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红华，女，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孝信、余俊翰，福建建达（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福利，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东，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赞祥，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上诉人罗红华因与被上诉人姚福利、原审被告薛赞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红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孝信、被上诉人姚福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宇清、原审被告薛赞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红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关于认定诉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实际借款人后再确认债务人；罗红华不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不成立。姚福利对款项系薛赞祥为其妹薛淑芬所借的事实是明知的，且薛淑芬近两年通过建行汇给姚福利利息清单也可证实该事实。借款34万元并非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履行抚养和赡养义务等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应认定为薛赞祥个人债务。二、一审认定的第5点事实不成立。事实上聊天短信是在薛淑芬停止付息后，姚福利上门明确告知罗红华借款出借给薛淑芬，请求帮助找薛淑芬要钱，所以罗红华短信中所指他们为薛淑芬夫妻。没有任何可以证明罗红华多次承诺分期归还的事实证据。三、一审认定第2点，但姚福利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事实上，薛赞祥明确告知姚福利是薛淑芬需要借款，之后也是姚福利和薛淑芬联系后，将款汇至薛淑芬账户，而且后面3笔借款都是姚福利主动和薛淑芬联系后汇款。姚福利出具的银行转账清单明知是薛淑芬所接，从薛淑芬长达两年通过银行汇给姚福利的利息足以证明薛淑芬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四、一审对第4点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一审自认2012年12月起至2014年9月止付息，都是薛淑芬给付。五、姚福利提供的证据不正确。姚福利出具的2012年12月3日银行转账清单，在原来证据清单和补充证据清单的汇入对方账号前后不一样，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提供假证据之嫌。姚福利答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审被告薛赞祥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答辩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原审被告薛赞祥以投资其妹妹的医药公司为由分四次向答辩人借取人民币总计40万元且双方约定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的事实，同时根据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2年12月3日、2013年1月4日、2014年1月28日及2014年6月16日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答辩人在上述时间按照原审被告薛赞祥的指示将上述借款汇入薛赞祥妹妹薛淑芬的账户，证实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借款出借的义务，同时，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2014年7月30日及2014年9月26日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原审被告薛赞祥指示其妹妹薛淑芬向答辩人偿还利息款的事实，证实双方约定上述借款均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并且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因此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称答辩人提交的补充证据中银行转账记录中薛淑芬账号不一致，辩称答辩人证据造假，但是其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薛淑芬受薛赞祥指示于2014年7月30日及2014年9月26日向答辩人支付利息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与答辩人补充证据中提交的中国银行大额支付往账清单中答辩人向薛淑芬转账的账号是完全一致的，充分证明了答辩人已经完善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谓答辩人证据造假的观点不能成立。二、上诉人称本案实际借款人是薛赞祥妹妹薛淑芬的观点不能成立。首先，原审被告薛赞祥以同学关系向答辩人借取钱款，所有借条均明确借款人系原审被告薛赞祥，而非所谓的实际借款人薛淑芬，而且，答辩人与案外人薛淑芬根本不认识，根本不可能将大额的借款出借给素不相识的人，而本案中答辩人之所以愿意出借借款，完全是因为薛赞祥以同学关系向答辩人借款，答辩人本着对其信任而出借借款。其次，原审被告薛赞祥系以投资其妹妹薛淑芬的医药公司为由，向答辩人借款，因此薛赞祥在出具借条之后，指示答辩人直接将借款转入其妹妹薛淑芬的账户，此种情况也符合当今社会实际，且原审被告薛赞祥用以投资薛淑芬的医药公司为由借款，因而告知答辩人利息款将通过其妹妹直接转账给答辩人，因此薛赞祥指示薛淑芬直接将利息款转入答辩人账户，也合情合理，上诉人以答辩人借款系转给薛淑芬且利息款系薛淑芬支付为由，认定薛淑芬系所谓的实际借款人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本案债务系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薛赞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被告薛赞祥系以投资其妹妹薛淑芬的医药公司为由，借款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产投资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上诉人以借条系原审被告薛赞祥个人出具为由，辩称本案债务系薛赞祥个人债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从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短信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对于原审被告薛赞祥向答辩人借款系明知的，其在短信中明确表示准备通过标会等方式来偿还欠款，另根据答辩人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可以证实，上诉人已经以自己名义向答辩人偿还部分欠款的事实。因而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薛赞祥答辩称：一、事实上姚福利是知道薛淑芬需要用钱，并且姚福利都是将款项汇入薛淑芬的账户，姚福利和薛淑芬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单独进行，并没有通过我。二、第一笔借款的时候，是姚福利打电话咨询我薛淑芬医药公司是否有需要用钱，我和姚福利说，自己和薛淑芬联系，并且借款的款项都是到薛淑芬账户，利息也是薛淑芬支付的。借条基于是朋友的关系以及我与薛淑芬的关系，才写下的借条，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系薛淑芬，与我无关。其他意见，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姚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薛赞祥、罗红华偿还借款本金340000元，并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自2014年10月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4年12月利息为24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薛赞祥、罗红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薛赞祥于2012年12月3日、2013年1月4日、2014年1月28日及2014年6月16日分别向原告借款15万元、5万元、10万元及10万元总计40万元，并约定月利息按照2%计算的事实；2、原告按照薛赞祥的要求分别于上述时间将相应借款汇至薛赞祥妹妹薛淑芬的账户，即原告已经实际履行借款合同义务的事实；3、薛赞祥、罗红华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28、2016年2月2日总计偿还原告本金6万元的事实；4、薛赞祥按照2%月息支付利至2014年9月的事实；5、罗红华明知薛赞祥向姚福利借款的事实，并多次承诺分期归还，其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对薛赞祥向姚福利借款340000元并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罗红华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系被告薛赞祥个人债务，且其知晓薛赞祥向姚福利借款的事实，并实际偿还了部分借款，同时，在与姚福利的短信往来中，亦承诺分期偿还，况且薛赞祥借款无论用于投资或日常生活，其借款利益均及于其配偶即罗红华，因此，上述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薛赞祥、罗红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薛赞祥向姚福利借款本金34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2%，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薛赞祥应当清偿。该借款发生于薛赞祥与罗红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俩被告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薛赞祥未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判决。判决：薛赞祥、罗红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姚福利借款本金人民币340000元及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760元，减半收取3380元，由薛赞祥、罗红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2年12月3日，薛赞祥出具借条，内容为：兹向姚福利同志借到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月息按2%计算，月息3000元。同日，姚福利汇款15万元至薛淑芬账户。2013年1月4日，薛赞祥出具一份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交由姚福利收执。后因薛赞祥还清该笔借款，该借条由薛赞祥收回。同日，林月秀通过中国银行网银汇款给薛淑芬5万元。2014年1月28日，薛赞祥出具借条，内容为：兹向姚福利同志借到人民币拾万元整，月息按2%计算，每月贰千元。同日，姚福利汇款10万元至薛淑芬账户。2014年6月16日，薛赞祥出具借条，内容为：兹向姚福利同志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10万）。同日，姚福利汇款10万元至薛淑芬账户。讼争借款均约定月息2%，利息均由薛淑芬账户汇入姚福利账户，支付至2014年9月。薛赞祥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28日、2016年2月2日总计偿还姚福利借款本金6万元。薛赞祥因此收回2013年1月4日出具的借条。薛赞祥、罗红华于1986年1月27日登记结婚。二审争议焦点：薛赞祥、姚福利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若存在，是否属薛赞祥、罗红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就此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根据无争议事实，姚福利分别于2012年12月3日、2013年1月4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6月16日四次将款项汇入薛淑芬账户，薛赞祥于姚福利汇款的同日分别出具4份与汇款金额相同的借条，后因薛赞祥归还了借款本金6万元，2013年1月4日借条由薛赞祥收回。薛赞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将会产生的法律后果。罗红华主张薛赞祥与姚福利不存在借款关系，这与薛赞祥相续出具4份借条、归还部分本金并收回2013年1月4日借条的事实相悖，亦不符合常理。至于借款均汇入案外人薛淑芬账户、利息均由案外人薛淑芬账户汇入姚福利账户，只能证明借款汇入及利息支付使用的是案外人薛淑芬银行账户，无法证明案外人薛淑芬是债务人,债权人姚福利亦不认可薛淑芬系债务人。罗红华二审提供的（2015）蕉民初字第4188号民事裁定书、（2015）蕉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均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应当认定薛赞祥、姚福利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诉争借款均发生在罗红华、薛赞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断是否夫妻共同债务时，只有“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债权人知道夫妻约定财产各自所有”、“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或者所借债务确实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时，夫妻才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否则夫妻均需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罗红华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上述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罗红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罗红华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罗红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鸣鸣审判员  陈富强审判员  易丽容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彭杨清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