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8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开发区东六路****号。法定代表人：田孝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亚，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家喜，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培勤，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家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亚、被上诉人郭家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培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颠倒黑白。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26日，被告郭家喜向原告畅达公司递交申请报告要求延期更换车辆，原告畅达公司领导批示同意延迟一个季度更换。”与案件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从事旅客运输的”客运班线的经营期限为4年到8年”。被告郭家喜所有的新C105**号车，在上诉人处挂靠运营已满八年，到2015年6月27日后就应退出营运。因被上诉人长期不与上诉人签订书面挂靠经营合同，而且到处散布上诉人经营不合法、不合理的污言秽语。上诉人并没有同意被上诉人继续在上诉人处挂靠经营，只是可以在上诉人处延长一个季度的挂靠经营，更没有”同意延迟一个季度更换”的意图。由此”申请报告”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所谓挂靠关系，也只是在2015年6月26日后的一个季度即为解除，根本不是一审判决认为的”在原、被告挂靠关系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三证于法于理不合。”另外，一审判决已认定”原、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所谓挂靠，是被上诉人没有相应的运输经营资质，挂靠依附于上诉人，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用于运输的资质，并办理相应的行政许可，对外以上诉人的名义经营，对内服从上诉人的企业管理。而不是因为”新C105**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故被告对三证亦享有一定的权利。”就变成了上诉人”挂靠”在被上诉人或者”挂靠”在被上诉人的”新C105**号车”的名下。这样不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管理，按一审判决的逻辑就变成了上诉人要服从被上诉人的管理了。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在原、被告挂靠关系尚未解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是挂靠在上诉人企业，更应该服从上诉人的管理，按照企业的要求把”三证”交到上诉人处。最后，一审判决查明”客运经营线路牌和行政许可，被告一直未交回”，但对”后被告的道路运输证被运管局收走”的事实认定并没有证据给予证明。综合以上事实与理由，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错误的判决，做出公正的判决。郭家喜辩称：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被上诉人使用的三证均是国家分配给挂靠在上诉人单位的司机所使用的，三证是国家通过上诉人单位给被上诉人使用的国家资源。2、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签订不平等合同，并要求收取被上诉人事故保证金等费用，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聘用的驾驶员，所以不同意缴纳上述费用并签订合同。3、上诉人的行为系侵权行为，我方已经为此另案起诉，为了被上诉人的权益，不能将三证交给上诉人。4、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新C105**号车使用的线路经营牌、经营许可证明、道路运输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无法更新车辆而造成的经济损失3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无法更新车辆而造成的经济损失305927.18元。事实与理由：被告长期使用原告的旅客道路运输证、客运经营许可证和线路牌，从事旅客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但一直拒绝和原告签订书面合同，诋毁原告企业形象和管理，拒不缴纳原告依法收取的安全管理的费用。在相关的车辆及行政许可到期后，把上述的证件拒不交还。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郭家喜系新C105**号车的实际车主，该车长期挂靠在原告畅达公司处经营客运服务。该车的三证上经营者名称均为原告畅达公司，登记车号为新C105**号。2015年6月26日，被告郭家喜向原告畅达公司递交申请报告要求延期更换车辆，原告畅达公司领导批示同意延迟一个季度更换。但被告郭家喜一直未更换车辆，2016年3月15日，原告向石河子市道路交通运输管理局上交关于新C105**号车终止营运的报告一份。2016年10月9日石河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向原告畅达公司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停止新C105**号车的违法经营行为。原告畅达公司一直要求被告郭家喜交还新C105**号车的道路运输证、客运经营线路牌和行政许可证，被告一直未交回，后被告的道路运输证被运管局收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虽然原、被告未签订书面的挂靠合同，但在事实上已形成挂靠经营关系。线路经营牌、经营许可证明、道路运输证上面不仅记载了经营者的名称为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也记载了车牌号码为新C105**，此三证均具有特定性及专属性，而新C105**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故被告对该三证亦享有一定的权利，在原、被告挂靠关系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三证于法于理不合。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线路经营牌、经营许可证明、道路运输证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无法更新车辆而造成的经济损失305927.18元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相关损失的实际数额，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送达费90元，合计29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石河子市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对原审认定”被告郭家喜向原告畅达公司递交申请报告要求延期更换车辆，原告畅达公司领导批示同意延迟一个季度更换。”和”后被告的道路运输证被运管局收走。”的事实有异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被上诉人书写的”申请报告”一份，报告内容为：”兹有畅达公司新C105**车，因到6月27日到期8年，需要延期一段时间和公司一起更新车，特此申请。申请人：郭家喜。”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该报告上批示”必须上检测台检测，如检合格，可延续一个季度，但必须确保安全，不出事故。田孝思。2015年6月26日”。本院认为：从该证据中不能得出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更新车辆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未能提供道路运输证被运管局收走的证据。故上诉人的异议成立，本院对其异议予以采信，对原审查明的其它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三证（线路运输经营牌、道路运输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所有权是否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三证。关于本案线路运输经营牌、道路运输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所有权归属的问题。因上述三证系公共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规范管理公共客运经营而实施的管理方式，在对具备从事公共道路运输的企业进行审核后颁发给该企业准许该企业从事某一具体运输线路经营的证书。该证书只能由具备资质的企业申请获得，个人无法取得该三证，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三证系上诉人申请取得，故该三证的所有权应当归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取得该具体经营线路的权利后，上诉人有权根据企业客观情况选择车辆经营该线路。该选择权亦系上诉人的物权所有权所决定。被上诉人将车辆挂靠至上诉人处，该车辆登记所有人亦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因挂靠车辆超过法律规定年限而向上诉人申请更新车辆，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报告申请延期更换车辆的事实可以更加映证上诉人拥有三证所有权并行使管理权的内容。原审将应当归属上诉人所有的三证所有权认定被上诉人享有部分权利不当，与物权权利的圆满性相悖，应予纠正。上诉人主张线路运输经营牌、道路运输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所有权归上诉人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线路运输经营牌、道路运输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赔偿因无法更新车辆而造成的经济损失305927.18元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相关损失的实际数额，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郭家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上诉人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线路运输经营牌、道路运输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三、驳回上诉人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送达费90元，合计2990元（上诉人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已交纳），由被上诉人郭家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上诉人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上诉人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已交纳），由被上诉人郭家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上诉人石河子新建畅达客运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新宝审判员  陈宏坚审判员  方 园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矫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