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四望亭路326-4号。负责人：封旭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正奎，男，196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法定代理人：丁正山（系原告丁正奎胞弟），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科，仪征市正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渡江南路27号。法定代表人吴忠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睢文斌、王效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正奎、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2016）苏1081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对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丁正奎构成一级伤残有异议，对残疾赔偿计算标准有异议，应当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误工费有误；3、一审法院认定商业险免赔按10%计算不当，应按15%计算。丁正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扬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答辩称：同意商业险免赔按15%计算。丁正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837316.39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经过：1、事故发生简要事实：2015年12月3日16时左右，被告姚文荣驾驶苏Ｋ×××××号大型普通客车沿24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1KM+600M即仪征市大仪镇路东村路段时，与前方同向原告丁正奎驾驶的人力残疾三轮车相撞，事故致丁正奎受伤，车辆受损。2、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被告姚文荣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丁正奎负事故次要责任。3、各方当事人是否同意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各方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二、受害人医疗救治基本情况：1、受害人基本情况：经本院委托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丁正奎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原告丁正奎因交通事故受伤致：1、颅内多处损伤出血，遗留四肢瘫（左上肢及双下肢肌力2级以下），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2、颅内多处损伤出血，遗留重度智力缺损，不能完成独立生活，需要经常有人监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三级伤残；3、左侧第6、7、8、9、10肋骨及右侧第5、6肋骨（共计7肋）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三级伤残；4、评定其伤后误工期限：评残日前一日，护理期限：评残日前一日，营养期限：180日；5、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价分值：0分，需完全护理依赖。2、被告扬汽集团垫付情况：448632.88元（568632.88元-12万元）。3、保险公司垫付情况：交强险限额内12万元（医疗费赔偿项下1万元+伤残赔偿项下11万元）。三、当事人参加保险的情况：1、车辆是否履行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法定义务：是。2、投保义务人：登记车主系被告扬汽集团。3、车辆是否投保商业三者险：是。4、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的金额：1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5、保险公司对保险责任承担的意见：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被告姚文荣驾驶机件不符的车辆上路行驶，违反了交通法的法律法规，根据我司商业险条款规定，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我公司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因被告姚文荣承担主要责任且被告扬汽集团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我公司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并扣除15%的免赔率。四、当事人各项赔偿费用主张及法院认定：1、原告主张医疗费及证据：516653.39元，提供：扬州东方医院医疗费发票3份、用药清单、出院证、出院记录各1份；仪征市中医院医疗费发票2份，用药清单1份，出院记录2份；保险公司抗辩及证据：扬州东方医院用药清单上载明的伙食费2718.5元与住院伙食补助费系重复主张，应当予以扣除；扬州东方医院用药清单上载明陪护床费用580元与护理费系重复主张，应当扣除；我公司申请对原告医药费部分中非医保部分进行鉴定，若法院不允许，我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我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支付了医疗费1万元，提供汇款回执单1份。被告扬汽集团抗辩及证据：无异议；法院认定及理由：用药清单上载明的伙食费2718.5元与住院伙食补助费系重复主张，应当予以扣除；用药清单上载明陪护床费用580元与护理费系重复主张，应当扣除；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医药费部分中非医保部分进行鉴定并主张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医疗费为513354.89元。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证据：5994元（18元/天×333天），提供扬州东方医院出院记录、仪征市中医院出院记录各1份；保险公司抗辩及证据：原告主张天数过长，应当赔偿实际住院期间天数；被告扬汽集团抗辩及证据：无异议；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实际住院情况，本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994元。3、原告主张营养费及证据：1800元（10元/天×180天），提供：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保险公司抗辩及证据：营养期过长；被告扬汽集团抗辩及证据：无异议；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伤情并结合相关规定，认定营养费为1800元。4、原告主张护理费及证据：467860元，包括：1、扬州东方医院住院期间护工费用18280元，家人护理费用7200元（80元/天×90天）；2、仪征中医院住院期间护工费用10380元（60元/天×173天）；3、定残后护理费：432000元（60元/天×360天/年×20年），提供：护理费票据2张、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保险公司抗辩及证据：原告入院时双下肢蜷曲畸形，本身患有残疾，对鉴定意见书的完全护理依赖不认可；原告主张的20年过长，应当考虑寿命因素，应当先行支付5年护理费；原告在仪征市中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中包含了护理费，护理费标准应当考虑原告在该医院的护理费标准。被告扬汽集团抗辩及证据：对东方医院的护理费无异议，均是我方垫付的，但对原告主张的家人护理我方不认可。在仪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及定残后护理费，我方同意保险公司意见。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扬州东方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18280元、仪征中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10380元为其实际支出，应当予以支持；原告住院期间雇佣护工进行了护理，无需家人护理，故对原告主张的家人护理费用不认可；原告定残后护理费，根据原告的年龄、伤情并结合护理依赖程度，本院酌情支持5年的护理费用，即91250元（50元/天×365天/年×5年），护理费合计119910元。5、原告主张误工费及证据：43859元（49496元/年÷360天×319天），提供：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仪征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陈集中队出具的证明1份、证人陶某的证言；保险公司抗辩及证据：对原告提供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出具证明的单位非法定证明机关，不能证明原告的误工情况；对证人证言，我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直接证明原告的误工情况；被告扬汽集团抗辩及证据：我方同意保险公司意见。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伤情并结合相关规定，误工期限为319天，关于误工标准，原告提供证据可以证实其在陈集镇街道从事服务修理，但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参照2014年居民服务、修理类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故误工费为43258元（49496元/年÷365天×319天）。6、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提供：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仪征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陈集中队出具的证明1份、证人陶某的证言；保险公司抗辩及证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应当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一级伤残有异议，原告入院时存在双下肢蜷曲畸形，本身患有残疾，我方申请对原告原有残疾与本起交通事故致伤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原告提供的仪征市中医院出院记录与仪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内容有矛盾之处，我司要求法院查明原告鉴定为一级伤残的依据是否合理；被告扬汽集团抗辩及证据：同意保险公司意见。法院认定及理由：关于计算标准，根据原告提供相关误工证据，可以证实其相关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原告伤残等级，保险公司认为其本身有残疾，应当考虑其原有残疾与本起交通事故致伤导致一级伤残之间的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限于被侵权人自身也存在过错，本案中，即使原告个人体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该情形并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原告不应因其个人体质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至于保险公司提到的仪征市中医院出院记录与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内容有矛盾，本院认为，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为具有进行伤残鉴定资质的机构，其对原告伤情的判断更加专业，应当以鉴定意见书为准，故对鉴定意见结论均予以认可。综上，认定伤残赔偿金为743460元。7、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保险公司抗辩及证据：对一级伤残有异议，对该部分的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被告扬汽集团抗辩及证据：同意保险公司意见。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伤情本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8、原告主张鉴定费：5190元；保险公司抗辩及证据：属于间接损失，我方不予承担；被告扬汽集团抗辩及证据：该费用是原告实际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法院认定及理由：该费用系原告为司法鉴定实际支出，依法可纳入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计算。9、原告主张交通费及证据：2000元，提供：票据4份；保险公司抗辩及证据：认可400元；被告扬汽集团抗辩及证据：我方同意保险公司意见。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实际情况认定交通费为400元。10、原告主张财产损失及证据：车损500元，提供事故认定书1份；保险公司抗辩及证据：原告未提供发票，我公司不承担；被告扬汽集团抗辩及证据：我方同意保险公司意见。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实际情况认定300元。综上，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全部损失合计1478666.8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大地财保以被告姚文荣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依据商业险条款予以免赔，并提供投保单证实已经就该情形下责任免除向被告扬汽集团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为，经审查，事发时，肇事车辆进行了正常的年检，在检验有效期内，且检验有效期内的车辆因机件磨损所产生的安全隐患，车辆所有人及使用人实属难以预见和防范，其主观上并无明显过错，假使该情形下所产生的风险及损失均由车辆所有人或使用人自行承担，有采用结果归责的嫌疑，显失公平，故对被告大地财保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被告姚文荣系被告扬汽集团驾驶员，其系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故应由被告扬汽集团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大地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三者险，应先由被告大地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300元（医疗赔偿限额1万元+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3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因被告姚文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由被告扬汽集团承担80%赔偿责任，即1086693.51元【（1478666.89元-120300元）×80%】。因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0%，故由被告大地财保赔付原告978024.16元（1086693.51元×90%），被告扬汽集团赔偿原告108669.35元（1086693.51元×10%）。综上，被告大地财保共计赔偿原告1098324.16元（978024.16元+120300元），因其已经垫付赔偿款12万元，故其还应赔偿原告978324.16元。因被告扬汽集团已经垫付赔偿款448632.88元，故原告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后返还被告扬汽集团339963.53元（448632.88元-108669.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丁正奎978324.16元；二、原告丁正奎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返还被告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垫付的赔偿款339963.53元。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7元，由被告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和证据无出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丁正奎构成一级伤残有异议，对残疾赔偿计算标准有异议，应当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误工费有误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或专家意见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故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误工费有误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丁正奎提供的仪征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陈集中队出具的证明1份、证人陶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收入，应当参照2014年居民服务、修理类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商业险免赔按10%计算不当，应按15%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条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故该上诉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另被上诉人丁正奎在二审期间自愿在残疾赔偿金项下放弃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赔偿30000元。该放弃赔偿行为系当事人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1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丁正奎893689.48元；三、被上诉人丁正奎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返还被上诉人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垫付的赔偿款285628.86元。四、驳回被上诉人丁正奎其余诉讼请求。一案件受理费5027元，由被上诉人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负担；此款被上诉人丁正奎已垫付，由被上诉人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丁正奎。二审案件受理费5027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527元（已交），由被上诉人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负担500元，此款上诉人已垫付，由被上诉人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平审 判 员  朱恩松代理审判员  张成刚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徐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