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1刑终617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郫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青盛，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龙山县。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郫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胜乐，男，1992年12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郫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85年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遂昌县。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郫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慧敏，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郫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兴，男，1994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郫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勇，男，1991年4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南丰县。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郫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永刚，男，1998年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2016年4月12日��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郫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房敏，男，1996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郫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尹福阳，男，1995年6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沐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沐阳县。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郫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会武，男，1995年7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郫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兵，男，1993年1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郫县看守所。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郫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田青盛、彭胜乐、黄勇、周慧敏、张家兴、何永刚、房敏、尹福阳、王会武、刘兵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作出（2017）川0124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青盛、彭胜乐、ＸＸ、周慧敏、张家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2月，被告人ＸＸ、田青盛、彭胜乐在郫县郫筒镇岷阳巷21号经营“时尚造型”理发店，并由被告人田青盛将曾经在杭州共同从事理发职业的被告人黄勇、周慧敏、张家兴介绍到该店从事理发师职位，并分别占该理发店股份。随后，被告人ＸＸ、田青盛、彭胜乐经营的该理发店又先后招录了被告人何永刚、房敏、尹福阳、王会武、刘兵。十一被告人经预谋后，由被告人ＸＸ负责管理，由被告人田青盛、彭胜乐、黄勇、周慧敏、张家兴负责理发，由被告人何永刚、房敏、尹福阳、王会武、刘兵等人负责在店铺外以“时尚造型”理发店搞优惠活动的名义，采取骗取、恐吓、威胁、推拉等方式将被害人黄某1、熊某、陈某、庹某彬、兰某1、杨某1、李某、冉某、苟某1、谭某等人带至该理发店内，由被告人田青盛、彭胜乐、黄勇、周慧敏、张家兴采取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迫被害人接受洗发、办理会员卡等���务，迫使被害人在该店的消费金额从288元到2000元不等。另查明，2016年4月10日，郫县公安局郫筒派出所接“郫筒镇王府商业街时尚造型理发店有强制拉客消费情况”的报警后，随即展开调查，并将被告人黄勇、周慧敏等人带至郫县公安局郫筒派出所接受询问。当日下午，被告人ＸＸ接他人电话通知，称其经营的“时尚造型”理发店员工被警察抓了的消息后，遂赶至郫县公安局郫筒派出所了解该店员工被抓的情况，郫县公安局郫筒派出所得知被告人ＸＸ是“时尚造型”理发店老板后，遂将其留置在派出所进一步调查。2016年4月11日13时许，郫县公安局郫筒派出所民警根据被告人ＸＸ的供述，在郫县郫筒镇“鹃城帝景”小区租住房内，将被告人黄勇、周慧敏、房敏、尹福阳挡获。2016年4月11日13时许，郫县公安局郫筒派出所民警根据对被告人黄勇、周慧敏、房敏、尹福阳的讯问，在郫县郫筒镇城东巷“鼎上茶楼”一包间内，将被告人田青盛、彭胜乐、张家兴、何永刚、王会武、刘兵等人挡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ＸＸ、田青盛、彭胜乐、黄勇、周慧敏、张家兴、何永刚、房敏、尹福阳、王会武、刘兵的供述；证人熊某友、王某1、黄某2、熊某、陈某、庹某彬、刘某1、兰某3、杨某2、李某、冉某、苟某2、谭某、贾某、张某、杨某3、罗某的证言；证人黄某2分别辨认王某1、被告人周慧敏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陈某分别辨认王某1、被告人张家兴、周慧敏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庹某彬银行卡刷卡付款通知书，证人刘某1分别辨认被告人田青盛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兰某3分别辨认被告人田青盛、王会武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杨某2分别辨认被告人张家兴、房敏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ＸＸ指认POS机及美发产品、会员卡、账本及流水表照片；证人刘某1、王某1、熊某友分别指认现场照片；被告人ＸＸ、田青盛、彭胜乐、黄勇、周慧敏、张家兴、何永刚、房敏、尹福阳、王会武、刘兵分别指认现场照片，被告人相互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12315申诉登记单；立案信息表、受理案件决定书；十一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ＸＸ、田青盛、彭胜乐、黄勇、周慧敏、张家兴、何永刚、房敏、尹福阳、王会武、刘兵经预谋后，以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确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ＸＸ、田青盛、彭胜乐、黄勇、周慧敏、���家兴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何永刚、房敏、尹福阳、王会武、刘兵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十一被告人在归案后均能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主动到公安机关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事实和情节，鉴于十一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原判对十一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ＸＸ、田青盛、彭胜乐、黄勇、周慧敏、张家兴予以区别量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被告人田青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彭胜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ＸＸ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黄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周慧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家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何永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房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尹福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会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青盛、彭胜乐、ＸＸ、周慧敏、张家兴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田青盛的上诉理由为：1.该店并未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自己没有强迫他人交易的行为；2.其2016年3月经ＸＸ介绍来到郫县，加入理发店不超过20天；3.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彭胜乐的上诉理由为：1.其只是经朋友介绍到ＸＸ手下当理发师，上班时间仅一月左右；2.自己未参与经营管理，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3.其构成自首。上诉人ＸＸ的上诉理由为：1.其本人未参与实施以恐吓、威胁等方式强迫消费者交易的行为，对店内员工的上述行为亦不知情；2.理发店的营业时间短，并未获利。综上，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周慧敏的上诉理由为：1.其2016年3月才到店上班，对之前的事不知情；2.其是按老板要求工作，对理发店没有管理决策权，故自己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家兴的上诉理由为：其只是一名发型师，按店长安排工作，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田青盛、彭胜乐、ＸＸ、周慧敏、张家兴与原审被告人黄勇、何永刚、房敏、尹福阳、王会武、刘兵共谋，以威胁、恐吓的方法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田青盛、彭胜乐、ＸＸ、周慧敏、张家兴与原审被告人黄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原审被告人何永刚、房敏、��福阳、王会武、刘兵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ＸＸ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十一名被告人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田青盛所提该店并未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自己没有强迫他人交易的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时尚造型”理发店的运作模式实为由助理强拉消费者进店，由发型师进行推销，并在未告知消费者并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或谎称免费为由对其使用劣质护发产品，后以威胁、恐吓等方式收取高额费用，强制他人接受服务；其次，各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ＸＸ不在店时，由田青盛负责管理该店，故田青盛对该店的运作模式主观明��；再次，被害人刘某2、兰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田青盛系强制其消费的人员之一。综上所述，对于上诉人田青盛所提该店并未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自己没有强迫他人交易的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彭胜乐所提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彭胜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故对上诉人彭胜乐所提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ＸＸ所提其本人未参与实施以恐吓、威胁等方式强迫消费者交易的行为，对店内员工的上述行为亦不知情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ＸＸ系“时尚造型”理发店的老板，负责发全面管理该店，包括工作模式、人员安排及工资发放等，尹福阳、房敏、王会武��人的供述还印证证实ＸＸ要给店员开会、定任务，故上诉人ＸＸ所提其本人未参与实施以恐吓、威胁等方式强迫消费者交易的行为，对店内员工的上述行为亦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ＸＸ所提理发店营业时间短，上诉人田青盛、彭胜乐、周慧敏所提2016年3月才到店上班，上班时间短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被害人大多系2016年3月20日之后被强制消费，各被告人相互配合，共同以威胁、恐吓的方式强制消费者到店消费的行为已违背了市场交易原则，破坏了市场交易秩序，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故开业、上班时间长短不影响本罪的构成。对于上诉人田青盛、彭胜乐、ＸＸ、周慧敏、张家兴所提自己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各被告���供述及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ＸＸ系理发店老板，负责该店的经营管理，上诉人田青盛协助进行管理工作，上诉人田青盛、彭胜乐、周慧敏、张家兴与原审被告人黄勇系该店发型师，负责推销产品和服务，在强制消费者消费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且以上六人均占有该店股份，除提成外，如有盈利按比例分红，其作用、地位明显大于负责拉客的其余被告人，均属主犯，原判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态度、地位作用等情节，判处田青盛、彭胜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ＸＸ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周慧敏、张家兴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田青盛、彭胜乐、ＸＸ、周慧敏、张家兴所提自己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本院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飏审判员 李抒璟审判员 李永辉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