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观霞，女，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六三，湖南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南垓，男，195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海，岳阳市岳阳楼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花板桥路黄金街1号办公楼1栋。法定代表人：卢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行燕，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朝，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与通海路交汇处东北角东城港湾1号1层大厅、8-9层。负责人：彭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湖南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磊，湖南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观霞因与被上诉人许南垓、岳阳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5）楼民三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观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六三、被上诉人许南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海、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行燕、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观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增加赔偿数额25219.56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付观霞的医药费数额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付观霞因脑挫伤和肾挫伤在岳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肇事方拒绝支付医疗费，加之付观霞家境贫困无力支付治疗费用被迫出院，出院后经常头痛，不得已多次在本地医院和长沙医院检查治疗，一审时已提供相关治疗病历和医药费票据，而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二、原判决认定付观霞的交通费仅300元与实际支付情况不符。付观霞先后多次到长沙医院检查治疗，虽仅提供部分票据，但就诊时间和地点明确，一审判决认定2000元明显不足。许南垓辩称，一、本次交通事故中付观霞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的诊疗记录中没有脑挫伤。而付观霞后续治疗是因脑挫伤产生，可见后续医疗费与本案无关。重新鉴定时，双方都去了，但付观霞不予配合，导致鉴定中心不收费，不了了之。因此，原判决认定申请方未支付鉴定费用与客观事实不符。另外，根据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关于付观霞的病历记录，是付观霞主动要求办理出院手续而非因答辩人拒付费用。公交公司辩称，同意许南垓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公交公司与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签订的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即使认定属于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范围，因其赔偿限额是35820元。超出限额部分也不能予以赔付。二、付观霞提交的相关证据存在虚假情况。首先，付观霞提交的病历资料与一审法院在医院调取的病历原始档案不一致；其次，付观霞住院期间存在反复外出挂床情形，且付观霞不配合重新鉴定，导致重新鉴定无法进行；再次，付观霞提交的诊疗费用票据，无法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存在过度医疗行为，由于付观霞自身原因导致损失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付观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许南垓、公交公司、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9757.26元；2、由许南垓、公交公司、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付观霞受伤后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31日出院，共计住院35天，花费门诊费573.8元及住院费5042.7元，共计5616.5元，另在出院后的2014年1月2日、1月4日、1月31日花费门诊费共计2206.4元。上述费用均由许南垓支付。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认为应对医疗费用核减医保外用药，该主张系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之间保险条款的约定，予以支持，经双方同意，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中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按85%计算；2、付观霞提供的由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许南垓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对付观霞伤残等级、误工时间等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12月20日，岳阳市巴陵司法鉴定所以“被鉴定人不配合、申请方未支付鉴定费用”为由，将鉴定材料退回。故对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即“付观霞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继续治疗费用2000元，全休时间8个月”，付观霞支付鉴定费600元；3、许南垓对付观霞提供的病历资料提出异议，认为其病案首页上的诊断中“脑挫伤”一项与其伤情不符，经法院工作人员调查取证，确认付观霞出院诊断中主要诊断为：“多处挫伤”；其他诊断为：“脑震荡、肾挫伤、心动过缓、结膜炎、支气管炎、脑动脉供血不足”。4、付观霞提供了加盖岳阳市喜月母婴服务介绍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工资表及由该公司出具的结业证书一组，因付观霞未提供劳动合同，结业证书的颁布机构也为非政府组织，无法确实有效的证实付观霞的工作情况，但根据上述材料可以证实付观霞从事的行业为居民服务业，因其不能举证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对付观霞的误工损失，参照湖南省居民服务行业平均收入40520元/年的标准计算；5、付观霞提供部分门诊病历及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2月18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3月23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31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18日、2014年9月26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1月22日、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1月31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23日、2015年9月22日、2015年9月23日、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26日门诊收费票据若干张，而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的产生与涉案交通事故有关，故对上述医疗费用不予确认，但付观霞在出院后因检查治疗确有可能发生一定的后续治疗费用，故结合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建议，酌情认定后续治疗费用2000元；6、付观霞提供的住宿费收据、住宿费发票及西药票据，主张相关费用损失，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湘Ｆ×××××号公交车所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为40000元、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为92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赔偿限额为22000元，绝对免赔额2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在扣除200元后按90%比例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8、被告许南垓支付付观霞生活费共计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许南垓在没有关好车门的情况下启动车辆将付观霞摔下车辆摔伤，导致付观霞受伤的交通事故，在发生事故的瞬间，付观霞系在车上，应属于车上人员，故本案案由应为运输合同纠纷。许南垓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造成交通事故，致付观霞人身损害，经交警部门认定许南垓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且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故许南垓应当赔偿付观霞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公交公司主张许南垓与该公司系承包合同关系，但未提交承包合同予以支持其主张，故许南垓驾驶湘Ｆ×××××号公交车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驾驶员所在单位或者机动车所有人即公交公司是赔偿主体，对付观霞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为湘Ｆ×××××号大客车的承保人，现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致付观霞损害，应当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付观霞请求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保险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支持。付观霞在发生事故的瞬间，乘坐与被保险车辆之上，付观霞的身份属于乘客，并不因其未购买车票而否定其乘客的身份，故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公交公司予以赔偿。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按保险条款的约定，主张不承担本案鉴定费，因鉴定费属于为查明伤者的实际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内，故对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付观霞的诉讼请求，付观霞可获得的损失范围和标准为：1、后期医疗费用2000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35天的标准计算为2100元。3、营养费，酌情认定500元。4、付观霞主张的护理费，考虑到其受伤确需人护理，因付观霞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减少情况，故对付观霞的护理费参照湖南省居民与服务行业平均收入40520元/年，住院38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885.5元（40520元/年÷365天×35天）。5、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元。6、误工费，根据付观霞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标准确定。结合法医建议，付观霞误工时间按8个月计算，其收入标准可参照上年度居民与服务行业平均收入标准（40520元/年）计算为27013元（40520元/年÷12个月×8个月）。7、鉴定费600元。8、住宿费，付观霞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该费用确由此次事故产生，且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合计36398.5元，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在湘Ｆ×××××号公交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向付观霞支付32578.65元[（36398.5元-200元）×90%]，不属于保险赔偿的部分即3819.85元由公交公司承担。许南垓垫付的医疗费用7822.9元，扣除医保外用药后，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支付许南垓保险金5984.5元（7822.9元×85%×90%），剩余的1838.4元由公交公司返还给许南垓。许南垓支付给付观霞的生活费700元，由付观霞予以返还。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太平洋财险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湘Ｆ×××××号公交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支付付观霞保险金32578.65元；二、由公交公司支付付观霞损失中不属于保险赔偿的部分3819.85元，扣减许南垓已支付的生活费700元，公交公司还应支付3119.85元；三、由太平洋财险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湘Ｆ×××××号公交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支付许南垓保险金5984.5元；四、驳回付观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的款项当事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9元，由公交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付观霞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付观霞提交的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关于付观霞病理情况的说明》，因仅盖有印章而无经办人签名，不符合有关单位证明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原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湖南省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受岳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委托，对付观霞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伤程度及相关医疗事项进行鉴定，并于2015年12月3日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医疗建议部分载明：“1、前段相关检查及治疗费用请凭正规票据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审定。……3、根据被鉴定人伤情，付观霞后期医疗费用预计贰仟元左右。”故原判决据此认定后续治疗费用2000元并无不妥，但前段医疗费用认定范围仅局限于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所产生部分略有不当，应对付观霞于2013年12月31日出院后至2015年12月3日期间实际产生的诊疗费用部分亦予酌情认定，故对付观霞提供的2014年2月18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31日、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18日、2014年9月26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1月22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1月31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23日、2015年9月22日、2015年9月23日、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2月1日医疗费票据若干张，合计票面金额17478.81元，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付观霞提供的其他药房票据、非本人诊疗票据等。明显与本案缺乏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焦点系原判决认定医疗费与交通费数额是否有误。涉案交通事故给付观霞多处软组织、脑、肾等造成不同程度的损伤，付观霞虽于2013年12月31日出院，但并未完全康复，根据《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医疗建议，至2015年12月3日尚需后期医疗费用2000元，因此自付观霞出院后至2015年12月3日期间产生合理医疗费用尚属必要。但鉴于付观霞先后在多家医院检查、诊疗，且诊疗项目存在一定重复性，已超出本次交通事故损伤的合理诊疗范围，其自身存在扩大损失的过错，本院酌定付观霞对该损失承担60%的责任，故付观霞要求增加赔偿医疗费数额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认定增加赔付数额6991.52元（17478.81×40%），则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湘Ｆ×××××号公交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支付付观霞保险金35820元[（40000元-200元）×90%]，不属于保险赔偿的部分7570.02元由公交公司承担。至于交通费，付观霞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交通事故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损失，原判决酌情认定为300元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不作调整。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5）楼民三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5）楼民三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变更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5）楼民三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湘Ｆ×××××号公交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支付付观霞保险金35820元；四、变更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5）楼民三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岳阳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支付付观霞损失中不属于保险赔偿的部分7570.02元，扣减许南垓已支付的生活费700元，岳阳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还应支付6870.0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合计1849元，由岳阳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1800元，付观霞负担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朝阳审判员  华 雷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任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