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云04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存伟，男，1974年3月28日生，汉族，专科文化，原峨山县农机管理服务站副站长，云南省峨山县人，家住云南省峨山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经峨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同年9月9日经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峨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剑蓉，云南恩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存伟犯受贿、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云0426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倪存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倪存伟，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罪部分：2015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倪存伟在与云南和一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和一公司”）销售经理方某2（另案处理）商谈后，通过其实际控制经营的峨山某农机销售服务部（以下简称“峨山某销售部”）在峨山县推广、销售云南和一公司生产的HY5HG-16型果蔬烘干机。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倪存伟利用其担任峨山县农机管理服务站副站长，利用经办HY5HG-16型果蔬烘干机推广、宣传和农机购置补贴申报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由峨山某销售部虚开果蔬烘干机销售发票的方式，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降低果蔬烘干机实际销售价格，为方某2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以每台销售返利3000元的方式，共收受方某2给予的果蔬烘干机销售返利款人民币15万元。二、滥用职权罪部分：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倪存伟身为峨山县农机管理服务站副站长，峨山县农机购置补贴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在经办峨山县推广、销售云南和一公司生产的HY5HG-16型果蔬烘干机农机购置补贴申报工作过程中，超越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销售价格虚高的HY5HG-16型果蔬烘干机经由峨山某农机销售服务部以虚开销售发票的方式，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62万元，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倪存伟已上缴涉案赃款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倪存伟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询问通知书、传唤证、委托辩护人告知书、被告人权利义务告知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被告人倪存伟的归案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户口证明、峨人社发（2011）9号、峨政办发（2012）28号、峨政办发（2014）68号三个文件、峨农党发（2012）5号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峨山县农业系统专业技术职务聘任协约书、玉溪市事业单位岗位等级聘任书、专业技术人员履职考核表、工资审批表、玉人社专（2015）14号文件、专业技术工作总结等，证实被告人倪存伟于2011年4月起任峨山县农机管理服务站副站长、农机化学校副校长、农机技术推广站副站长，分管农机监理、农机培训、监理业务办证室工作，峨山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4月成立农机购置补贴工作领导小组负责农机购置补贴项目工作，被告人倪存伟系该领导小组成员等事实；3.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峨机编（2013）25号文件、峨山县人民政府政复（1993）6号文件、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峨山县农机管理服务站系全额拨款的事业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农机技术推广管理等事实；4.专业技术工作总结、荣誉证书，证实被告人倪存伟在峨山县农机站工作期间农机推广工作情况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财政部、农业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财农[2005]11号文件）、《农业部农机化司关于进一步明确2015年农机购置补贴产品归档购置和补贴额确定相关事项的补充说明》、《云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2012-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农办财[2015]6号文件）、《云南省2015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云农机[2015]3号文件）、《关于开展云南省2015年农机购置补贴产品补充归档工作的通知》（云农机推[2015]24号）、《云南省2015年第一批农机购置补贴归档产品信息公告》、《云南省2015年第一批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公告稿）》、《关于云南省2015年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补充）和云南省2015年农机购置补贴产品补充归档信息表公示的通知》（云农机推[2015]25号文件）、《云南省2015年农机购置补贴产品补充归档明细材料》、《云南和一农机公司营业执照》、玉农发（2015）65号文件、玉农发（2015）121号文件、《峨山县2015年中央财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项目购置实施方案》（峨农请[2015]33号文件、峨农发[2015]25号文件），证实各级农机管理部门在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的职责、纪律要求，对经销商违规办理套取国家购机补贴资金行为的处罚规定，农机购置补贴的操作流程，2015年农机购置补贴额度情况，以及云南和一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果蔬烘干机产品农机购置补贴额度数额等事实；2.《云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责任制制度》、《云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责任追究制度》、《云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经营行为规范》、《农业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农机购置补贴产品经营行为的通知》（农办机[2012]19号文件）、《峨山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责任制度》、《峨山县农机购置补贴工作责任追究制度》、《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基本纪律要求》等文件，证实国家对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的纪律规定，以及峨山县农机管理部门在农机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过程中对指标登记、购机核实、资金结算等环节具有审核监督的职责，对提供虚假信息、虚开发票等骗补套补行为进行重点调查核实，并需将有关情况和进一步处理建议报省农业厅的职责，以及应对农机购置补贴申报结算过程中农户购机补贴数据真实性负责等事实。第三组证据：1.峨山县农机购置补贴档案资料、收据、龙某3提交施永德、龙某1旺等人发票原件、李忠文等人提交发票复印件、龙某3提交《峨山县果蔬烘干机购机表》、邱某提交工作笔记复印件、普学文等人提交《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销售合同》，证实2015年峨山某农机销售服务部向柏某1、尹广荣等44人以每台680**元的价格（发票价）出售了50台云南和一公司HY5HG-16型果蔬烘干机，每台果蔬烘干机享受了国家19000元购置补贴，以及柏某1、龙某2等10人开具的收据上载明购买果蔬烘干机每台首付款为22000元等事实；2.《关于下达2015年第一批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通知》（玉财农[2015]19号文件）、《关于下达2015年第二批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通知》（玉财农[2015]209号文件）、《峨山县农业局关于下达2015年第二批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通知》（峨财发[2015]142号文件）、《峨山县农业局关于下达2015年第一批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通知》（峨财发[2015]70号文件）、农机购置二批发放清单、《2015年度第二批县级补贴机具结算明细表》、《峨山县2015年第二批中央农机购置补贴收益农户公示表》、《2015年度县级补贴机具结算明细表》，证实峨山县2015年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拨付情况的事实；3.峨山县国税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峨山某农机销售服务部于2015年10月12日领用通用机打发票50份后当月全部开具，票面开具金额340万元，平均单票金额为68000元的事实；4.《关于做好果蔬烘干设备产品调查工作的通知》、《峨山县农业局关于对果蔬烘干设备产品的调查的报告》及相关单据，证实经云南省农业厅要求，峨山县农业局对2015年辖区内的云南和一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果蔬烘干机进行调查，经调查峨山境内销售该公司果蔬烘干机的经销商为峨山某农机销售服务部，销售HY5HG-16型果蔬烘干机50台，购机者自述销售价格为每台680**元，补贴额为每台190**元，自行出资部分为扣除补贴额的销售价格部分，以及云南和一农机公司销售给峨山某农机销售服务部的价格为每台620**元的事实；5.鉴定委托书、峨发改价认（2016）3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送达回证，证实经峨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5年和一牌果蔬烘干机HY5HG-16型市场零售价格为每台220**元的事实；6.峨山县农机站“云南省农机购置补贴辅助管理系统”照片、乡镇财政所农民补贴网络信息系统照片、峨山县财政局“农机补贴信息系统照片”、峨山县财政局“云南省民生资金监管平台”照片，证实农机购机补贴各系统软件的数据录入操作流程情况，2015年峨山县果蔬烘干机的销售补贴兑付情况等事实。第四组证据：1.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峨山某农机销售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某4的事实；2.谢某2提交方某2销售明细、云南和一农机公司出具方某2销售明细，证实2015年和2016年方某2在峨山县分别销售HY5HG-16型果蔬烘干机50台、78台，单台提成450元，以及2015年方某2在新平、澄江推广销售果蔬烘干机的数量和销售所得提成情况等事实；3.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回执、李某4持有62×××82银行卡历史分户明细账、李某4提交存折复印件、储蓄存款、取款凭证、赵某1提交倪存伟6500005713000889账户存折复印件，证实李某4持有的62×××82银行卡、倪存伟6500005713000889账户在2015年10月的存取、转帐款项情况，以及2015年10月李某4向谢某2帐户共汇款人民币79.4万元的事实。第五组证据：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文件清单、被扣押文件，证实峨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6日10时对被告人倪存伟位于峨山县农机站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文件和书面材料等事实；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10月19日峨山县人民检察院院提取、扣押被告人倪存伟妻子赵某1提交的果蔬烘干机销售合同2本、云南和一农机销售空白合同1份、联想电脑和打印机等物，以及同年10月27日依法扣押被告人倪存伟委托李某4上交的涉案赃款15万元的事实；3.询问通知书、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本案证人经通知到案作证及证人权利义务的告知情况；4.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回执、卡冻结凭证、解除冻结被告人存款、汇款通知书及回执，证实峨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29日依法冻结李某462×××82账户内20万元资金，后于同年10月27日解除冻结的事实；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在案农机购置补贴相关书证的来源；6.《2016年峨山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报名表》，证实2016年峨山县岔河乡农户报名购买HY5HG-16型果蔬烘干机的情况。第六组证据：1.被告人倪存伟的供述及辩解、自书材料，证实其任峨山县农机站副站长协助站长工作，作为峨山县农机购置补贴小组成员不分管和参与农机购置补贴的工作，因其想通过实际经营的峨山某经营部来获取利润就主动去做宣传推广工作，其超越分管职责以县农机站、乡镇农机站名义开展推广、宣传，其到双江、小街农机站推广、宣传时有农机站工作人员普某,龙某3、邱某、杜某参与了宣传和推广果蔬烘干机，其要求双江、小街农机站工作人员跟农户交待好，不要乱宣传3000元购得一台果蔬烘干机，对外只能说是以每台680**元价格购得；制造厂家如不借助各县农机站的平台是难以开展农机宣传、推广、销售、补贴等工作，并难于取得购机户信任，其通过职务要求乡镇农机站工作人员参与配合才在短时间内完成了农机购置补贴各项工作；2015年9月方某2找其洽谈云南和一公司果蔬烘干机销售，方某2询问其是否有可以控制的农机店，其向方某2表明其表哥开着店可以做，但没有向方某2表明店实际是其开的，2015年一个月之内以每台220**元的销售单价在峨山某经营部完成了50台烘干机的推广、购置工作，以每台220**元的销售单价向农户销售，峨山某经营部在收款后每台付款19000元给云南和一公司，每台剩余3000元利润，国家每台补贴19000元，为给购机农户实惠，峨山某经营部在做申报国家购机补贴资料时其按每台680**元来开销售发票，其与方某2谈时说好销售10台每台返利1000元，销售20台每台返利2000元，销售50台每台返利3000元，并谈成返利从货款中扣减，在2015年推销果蔬烘干机时共获利30万元，其中15万元是峨山某经营部的利润，15万元是方某2给其的返利，所得获利其安排李某1升从倪某,4帐户取出来后其用于支付货款和家庭支出等用途，以及其参与农机补贴的时间、经过、签订购机合同、开具销售发票过程等事实；2.证人李某2、林某,4、葛某,4的证言，证实峨山县农机站农机购置补贴操作流程，被告人倪存伟任职情况和工作职责范围，被告人倪存伟实际操作峨山某经营部，并利用农机站平台和国家每台补助19000元的补贴条件去推广、宣传，从果蔬烘干机推广开始，被告人倪存伟利用职权到乡镇农机站安排工作，并参与推广、宣传、销售。农机站对农机购置销售价格虚高或发现存在发票金额虚高，必须层报县农业局和上级农机主管部门，并且暂停发放购机补贴，待省农业厅调查核实问题后，取消或者暂停生产厂商、经销商的机具补贴资格等事实；3.证人周某,4、黎某,4、李某3、柏某2、施某1、沈某,4的证言，证实农机购置补贴的操作流程，县、乡财政、农机部门在农机购置补贴的职责、分工情况，以及县农业局、农机站对农机购置补贴的机具型号是否符合国家补贴名录的规定，购机补贴数据信息和购机农户信息的真实性负责等事实；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峨山某经营部的法人代表李某4仅为挂名，实际经营控制人为被告人倪存伟，经营过程和收益支配、支出均是按被告人倪存伟要求办理，在2015年9月底被告人倪存伟带其到双江、小街农机站宣传烘干机，并向农户宣传烘干机单价22000元，农户打22000元到其银行帐户，某销售部就会帮农户申请每台190**元国家补贴，农户实际每台出资3000元就可以购买，被告人倪存伟安排双江、小街农机站的工作人员开具部分收据给交款农户，其按被告人倪存伟安排打款给云南和一公司，并把一笔17万元的款项按被告人倪存伟要求打到倪某,4帐户上等事实；5.证人倪某,4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5年3月由其父亲出资成立牛牛农机超市，其和倪存伟负责经营，并用其名字开办用于牛牛农机超市经营的信用社存折，2015年3月后该存折交由被告人倪存伟管理使用等事实；6.证人普某,龙某3、邱某、杜某、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果蔬烘干机在小街、双江的销售情况，农机购置的流程和补贴情况，双江、小街农机站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倪存伟安排下参与了宣传、推广云南和一牌果蔬烘干机，被告人倪存伟向农户交待说有人来调查，只能说以每台680**元购买的烘干机，自己交49000元，国家补贴19000元，不能说每台只出3000元，并要求双江、小街农机站工作人员向农户交待有人来抽查也只能说机器是每台680**元购买的，农机购置补贴表是由被告人倪存伟拿给农机站工作人员后，农机站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核实，以及被告人倪存伟知道果蔬烘干机销售价格虚高等事实；7.证人赵某2、方某3、施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间被告人倪存伟超越职权安排岔河、甸中、大龙潭农机站在辖区内优先办理云南和一公司果蔬烘干机购机补贴工作的事实；8.证人祝某,4的证言，证实其介绍方某2给被告人倪存伟，农机定额补贴金额由来，2015年和2016年云南和一公司果蔬烘干机补贴定额分别为每台190**元、8000元，以及按2015年补贴定额19000元在全国农机购置补贴管理软件系统中录入售价22000元时系统会报警补贴过高，暂停对该农机补贴，如果录入售价68000元则符合规定能够得到补贴等事实；9.证人李某5、李某6、李某7等购机农户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在2015年以先交22000元，后国家补贴19000元，个人实际出资3000元的单价在小街、双江农机站报名购买了云南和一公司HY5HG-16型果蔬烘干机，购机发票开据的是每台680**元，以及购机时农机站工作人员称发票开的高，国家补贴就多一些，并还专门交待对外只能讲果蔬烘干机是以每台680**元价格购买等事实；10.证人卢某,4的证言，证实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政策情况的事实；11.证人方某2的证言、自书材料，证实其2015年3月至今任云南和一公司销售经理，2015年9月经祝某,4介绍其找到时任峨山县农机站副站长的被告人倪存伟介绍烘干机情况，并提出请被告人倪存伟帮忙介绍一家做得好的农机店帮其推销，同年10月初被告人倪存伟到公司参观时其给被告人倪存伟烘干机报价是每台190**元，同年10月8日，被告人倪存伟邀其到峨山某经营部商谈，其和被告人倪存伟说销售10台每台给被告人倪存伟1000元返利，销售20台每台给2000元返利，销售50台每台给3000元返利，几天之后被告人倪存伟让其先发13台烘干机，并谈成给他的返利在货款里扣，被告人倪存伟按17000元的单价打款到和一公司老板谢某2的帐户上，之后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均是按每台160**元打款，其与被告人倪存伟商谈根据销售数量给被告人倪存伟的1000元至3000元不等的让利款是推广销售公司产品获得的利益，是为了扩大公司业务量，其实际给被告人倪存伟每台30**元共计15万元的返利是给被告人倪存伟的，因为被告人倪存伟作为农机站副站长有工作职责和便利帮和一公司推广宣传，给被告人倪存伟返利是为了让被告人倪存伟更加愿意帮公司推销产品，其一开始不知道被告人倪存伟和福升销售部的关系，以及其推销烘干机的报酬所得等事实；12.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初方某2到云南和一公司任销售经理，销售经理按照公司的产品底价或出厂价销售果蔬烘干机，具体推广销售价格公司不管，销售经理如何与经销商计算运输、安装等费用公司不管，是否与经销商签订协议公司不清楚，2015年峨山县销售了果蔬烘干机50台，公司给方某2的底价是16000元每台，销售烘干机过程中没有销售返利，只要销售经理按底价打款回公司，公司不管销售经理具体如何操作，2015年被告人倪存伟来公司参观过一次，业务主要是销售经理在做，其没有和被告人倪存伟谈过推广费、销售返利，方某2也没有告诉过其推广费、销售返利的情况，以及方某2的任职情况、职责范围、待遇、薪酬提成情况等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倪存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推广销售农机，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倪存伟超越职权虚开发票，非法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人民币62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倪存伟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倪存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在案件查办过程中，被告人倪存伟全额退缴受贿款项，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倪存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现扣押于峨山县人民检察院由被告人倪存伟退缴的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联想台式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予以返还被告人倪存伟。宣判后，上诉人倪存伟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存在返利受贿的事实，其在销售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方某2谋取过任何利益；2、其不具有农机铺助系统录入的职责，无职权可滥用，不能认定为滥用职权罪；3、峨山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在讯问中对其采用诱供手段，胁迫其违心承认“受贿”、“滥用职权”两罪。其认为其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应受到刑罚处罚，请求宣告其无罪。上诉人之辩护人提出：1、倪存伟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犯罪主体身份，峨山县农机管理服务站属于社会服务组织，不属于国家机关，一审判决适用关于渎职犯罪法律规定的拟制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来追究非渎职犯罪行为，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倪存伟并不具有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3、上诉人倪存伟无职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倪存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推广销售农机，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依律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其超越职权虚开发票，非法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人民币62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依律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上诉人倪存伟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倪存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案件查办过程中，上诉人倪存伟全额退缴受贿款项，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倪存伟的辩护人所提倪存伟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犯罪主体身份的辩护意见，因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倪存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销售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方某2谋取过任何利益，未收受他人财物，不构成受贿罪和上诉人无职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萍审判员 年乔建审判员 崔智鹏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