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4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琼，女，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奇，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冠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泰安里营门口路**号***幢***室。法定代表人：徐宏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市骨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厚坝镇南河街。法定代表人：张富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卿，四川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琼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冠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冠捷公司）、江油市骨科医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袁琼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四川冠捷公司、江油市骨科医院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涉《合作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一方为公民、一方为企业，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三十五条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袁琼与四川冠捷公司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双方达成了《合作协议》，就共同购买案涉设备达成协议，并就双方出资额、利润分配及风险承担等作了明确约定，四川冠捷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款项性质为“项目合作款”，袁琼与四川冠捷公司、江油市骨科医院达成的《三方合作协议》中亦明确为合作款项。因此，双方的真实意思为项目合作而非借贷关系。3、《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合作协议》效力和内容错误。《三方合作协议》约定，江油市骨科医院保证协议签署两年内按月将回款转入袁琼与四川冠捷公司共同认定的账户，设备两年内未经袁琼与四川冠捷公司共同认可不得处理或转让，四川冠捷公司和江油市骨科医院未经袁琼认可即将案涉设备及收益权转让，构成违约损害了袁琼的利益。四川冠捷公司主张《合作协议》解除，但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四川冠捷公司解除通知系单方意思表示，无解除效力，其后的《通知书》亦无解除效力，因此，案涉《合作协议》成立且生效，三方均应履行。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袁琼的诉讼请求。四川冠捷公司辩称，1、袁琼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2009年《合作协议》，袁琼只出资，不参与经营管理、但收取固定利益，因此，双方的关系应认定为借贷关系。2、在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进行了相关的调整和终止。在2010年6月23日，四川冠捷公司向袁琼发出了《关于解除的通知》，该通知明确双方的关系是借贷关系，明确了双方愿意按照借贷关系的权责向对方承担还款支付义务。在2012年7月16日，四川冠捷公司向袁琼发出了《通知书》，明确告知袁琼债务已经履行完毕。袁琼收到上述通知后，未提出异议。3、关于袁琼提起本案涉及的时效问题，2010年6月23日四川冠捷公司即向袁琼主张的调整合作协议内容，明确了双方关系，2012年7月16日明确了债务已履行完毕，袁琼未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申请裁决。故袁琼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江油市骨科医院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袁琼与四川冠捷公司之间是借贷关系正确。3、关于三方合作协议的问题，三方合作协议明确载明了袁琼与四川冠捷公司应当建立共同账户，但实际并未建立，江油市骨科医院无法履行，因此江油市骨科医院不存在违约行为。袁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川冠捷公司向袁琼支付合作汇款余款人民币约180000元（以庭审查明为准）；2、判决四川冠捷公司以应付收益为基数自违约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1.3倍向袁琼支付滞纳金至付清时止。3、判决江油市骨科医院对四川冠捷公司向袁琼的责任承担相应的偿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四川冠捷公司、江油市骨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13日，四川冠捷公司作为甲方，江油市骨科医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全新东芝ASTEON4四层螺旋CT及DR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将CT及DR出租给乙方，乙方保证在CT及DR项目运作期间，每月最低支付甲方经营收入12万元。2009年10月14日，袁琼作为丙方，四川冠捷公司作为乙方，江油市骨科医院作为甲方，三方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保证协议签署两年内按月将回款转入乙、丙双方共同认定的账户，设备两年内未经乙、丙双方共同认可不得处理或转入。2009年10月15日，袁琼作为甲方，四川冠捷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出资1500000元，乙方出资2000000元，共同购买CT及DR投放在江油市骨科医院两年。甲方不参与管理，不承担亏损，每月25日固定收取回款120000元，共收取24次，每月剩余回款及两年后剩余年限的全部收益归乙方所有。不论任何原因推迟付款都视为违约，乙方按每日5‰计收滞纳金。回款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2009年10月15日，袁琼向四川冠捷公司转款150万元。2009年10月15日，四川冠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因共管账户未建立，江油市骨科医院将回款转至四川冠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宏图个人账户。四川冠捷公司从2009年10月28日至2012年6月15日共向袁琼还款200余万元。2010年6月23日，四川冠捷公司向袁琼发出解除合作协议通知。该通知称，双方名为联合经营，实为借贷关系，四川冠捷公司决定解除该合作协议。2010年6月25日，袁琼签收该通知书并确认已收到。2012年7月16日，四川冠捷公司向袁琼发出通知书。该通知书称，双方合作协议已解除，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偿还完毕，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2012年7月18日，袁琼签收该通知书。2010年7月20日，四川冠捷公司将CT及DR设备所有权、收益权转让给成都龙骏投资有限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袁琼释明：本案应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袁琼坚持其诉讼主张，仅主张《合作协议》的内容，认为与四川冠捷公司之间为联合经营，应属合伙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自然人或者法人，根据合伙合同而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且对外承担连带无限责任的组织。依据合作协议约定，袁琼与四川冠捷公司共同出资购买CT及DR投放在江油市骨科医院经营。但袁琼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亏损，每月固定收取回款。不论亏盈均按期收回投资成本和固定利润。袁琼与四川冠捷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不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袁琼不论亏盈均按期收回本息实际上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本案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袁琼坚持按照合伙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袁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0元，减半收取2250元，由袁琼负担。二审中，袁琼、四川冠捷公司、江油市骨科医院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川冠捷公司、江油市骨科医院是否应向袁琼支付合作回款及滞纳金，若需支付，上述款项金额如何确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袁琼主张其与四川冠捷公司之间系合伙关系，据此要求四川冠捷公司和江油市骨科医院支付合作回款及滞纳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伙系各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合作关系，而根据袁琼与四川冠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5条“合作方式：甲方（袁琼）不参与管理、不承担亏损、不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和民事责任”的约定，袁琼并不承担亏损，亦不承担因合伙而产生的相关责任，则袁琼与四川冠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合伙模式，因此，袁琼与四川冠捷公司之间并非合伙关系。其次，根据《合作协议》第5条“合作方式：甲方（袁琼）不参与管理、不承担亏损、不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和民事责任；每月25日前固定收取汇款12万元人民币（一切税费由乙方负责，若医院回款不足12万元，差额部分由乙方补齐），共收24次（早收完早结束）；……”的约定，袁琼在双方的法律关系中，既不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承担亏损和相应责任，但仍要收取投资成本及固定利润，一审法院认定袁琼不论盈亏按期收回本息实际上是名为联营，实为借贷，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应予确认。本院及一审法院均向袁琼进行了释明，但袁琼仍坚持以合伙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袁琼以合伙法律关系要求四川冠捷公司、江油市骨科医院支付回款及滞纳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袁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展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焦 增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