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7）琼02刑初5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男，1934年4月3日出生于海南省三亚市，黎族，住三亚市。系被害人董某2父亲。   委托代理人夏洪录、邢亚萍，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中全，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捕前住海南省三亚市立才农场原胶杯厂16栋6号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宁典，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中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的委托代理人夏洪录，被告人宋中全及其辩护人宁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以来，被告人宋中全因妻子董某2行为异常而疑其有外遇，夫妻二人因此经常争吵。2016年4月9日晚，二人再次争吵。次日早上7时许，二人谈及离婚之事，宋中全便产生了杀死董某2的念头，宋中全趁董某2对着镜子整理衣服之际，将左脚鞋带解下，站在董某2身后双手持鞋带将董某2勒死。后宋中全采取煤气、触电、割腕方式自杀未果，于4月11日凌晨4时许将杀死妻子董某2之事分别电话告知了宋某1、李某、薛某。同时告知了受薛某之托来到宋中全家中查看的吴远辉和唐某，并让其二人报警。吴远辉当即报警，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宋中全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董某2系生前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证人宋某1、宋某2、薛某、李某、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宋中全的供述及鉴定结论等书证以及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宋中全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宋中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其行为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的委托代理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董某2的死亡丧葬费25294.5元，死亡赔偿金489740元，上述各项共计人民币515034.5元。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宋中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中全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以来，被告人宋中全一直怀疑妻子董某2有外遇，夫妻二人因此经常争吵。2016年4月9日晚，二人因此事再次争吵，董某2便到了隔壁董某3家睡觉。次日早上7时许，宋中全到董某3家以离婚为由叫董某2回家，董某2回家后，宋中全趁董某2对着镜子整理衣服之际，将左脚鞋带解下，双手拉着鞋带两侧从董某2身后将鞋带绕过董某2的头部勒在她的脖子处，宋中全就双手用力向后提拉勒在董某2脖子上的鞋带，宋中全持续勒住董某2脖子处三、四分钟左右，发现董某2再无反抗、身体瘫软后就将董某2放倒在地上，当时董某2是脸部朝下，背部朝上趴在地上，然后宋中全就发现董某2没有了心跳，宋中全担心董某2还会醒过来，就用鞋带缠在董某2的脖子上系了一个死结，保持着鞋带持续勒住董某2脖子的状态，接着宋中全采取了将煤气罐的阀门打开、触电、割腕的方式自杀未果，遂于同年4月11日凌晨4时许将杀死妻子董某2之事分别电话告知了宋某1、李某、薛某。同时告知了受薛某之托来到宋中全家中查看的吴远辉和唐某，并让其二人报警。吴远辉当即报警，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宋中全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董某2系生前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刑警大队从案发现场依法提取的物证鞋带一根、休闲鞋一双（七匹狼牌，蓝黑色）、水果刀一把（银色，李创记牌）、菜刀一把（银色，十八子做），经被告人宋中全当庭辨认无异议。证实宋中全供述其作案时从其左脚鞋子上解下鞋带将被害人勒死；防止被害人醒来，将鞋带缠绕在被害人脖子上打死结，后怕别人发现其勒死被害人，又用水果刀将鞋带割断；其欲自杀，用菜刀割断煤气罐胶管向室内放煤气。   二、书证   第一组书证：本案的报案、立案情况   1.报案书，吴远辉的报案书证实2016年4月11日凌晨4时许，接到朋友电话称其姨丈和阿姨在家打架让其去劝架，等其赶到他姨丈家的时候，他姨丈说他将自己的老婆杀死了的事实。   2.立案决定书，证实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于2016年4月11日对宋中全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3.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11日凌晨4时35分许，吴远辉报案称：在立才农场原胶杯厂宋中全的家中出大事了，接报后，立才派出所的民警立即出警赶到现场，宋中全对民警说"我把我老婆杀了，你们把我抓了。"于是现场民警将宋中全控制后，发现宋中全家中散发着一股很浓的煤气味，并发现有一名女性平躺在房门边，脸已发黑，人已死亡，遂将被告人宋中全口头传唤回公安机关。宋中全到案后，供述其犯罪事实，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4.四川省岳池县公安局分别于2016年5月10日、2016年8月29日出具的宋中全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宋中全出生日期为1968年4月6日，公民身份证为×××，证明宋中全在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户籍地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2016年8月26日四川省岳池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证明，证实宋中全在该辖区未发现犯罪记录。   6.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被害人董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董某2，曾用名董海兰，出生日期为1973年6月15日，身份证号码为×××。   第二组书证：被害人董某2通话记录及情况说明。   1.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刑警大队调取的董某2通话记录，证实董某2自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董某2手机号152XXXX****频繁与一手机号码为151XXXX****的人联系，经查证，151XXXX****的户主名称为谢学文，四川省××县，身份证号码为×××9。   2.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12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明证实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在办理宋中全故意杀人案中经对被害人董某2的手机记录进行分析后发现一名叫谢学文的男子（手机号码为151XXXX****）与其联系较多，民警联系谢学文后谢学文表示自己和董某2之间的联系都是工作上的，两人并没有男女之间的交往，且谢学文目前也不在三亚市内，无法对谢学文制作询问笔录.   3.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1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通过对海南省社会治安管理综合系统中住宿记录查询，未发现谢学文与董某2有一同登记入住宾馆的记录。   第三组书证：宋中全通话记录及情况说明   1.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刑警大队调取的宋中全通话记录，证实宋中全（手机号码152XXXX****）在2016年4月11日凌晨4时至凌晨5时期间与手机号码188XXXX****（宋某1）、手机号码188XXXX****（薛某使用）有联系，吴远辉（手机号码138XXXX****）于该日近凌晨5时打过报警电话以及该日其与手机号码188XXXX****（薛某使用）联系的情况。   2.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于2016年9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侦查员在联系本案的报案人吴远辉、唐某时发现二人已不在三亚，现在上海市打工，且短时间内不会返回三亚，于是侦查员于2016年9月8日下午16时15分以电话的方式向吴远辉核实其当时到了宋中全故意杀人案的案发现场之后发生的情况。吴远辉表示：在其接到薛某的电话后，便和妻子唐某到了宋中全的家中，经敲门，宋中全在开门后便对吴远辉说他将妻子董某2杀了，并叫吴远辉报警。吴远辉在闻到房间有煤气味后意识到情况不对，于是便到院子大门外面十几米的位置打电话报警。通话录音已刻成光盘附于补充侦查卷内。   三、现场勘验检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检验笔录   （1）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检验笔录一份，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西侧北边的卧室内。该卧室房门向东开向走廊，为单扇内开门，门锁完好，现场勘查时该门呈半开启状态。卧室内的门口处地上发现一具头朝东南脚朝西北呈仰卧状的女尸，尸体的头部处在东南墙角处，头部右侧地上有一个枕头和一床毛毯，毛毯旁边有一双袜子。尸体头部呈左转状态，鼻孔内有红色状液体流出；右手呈弯曲状压在头部旁边的枕头上，左手向下自然伸直；双腿自然伸直、赤足。尸体上身穿红色带图案的长袖衬衣、内穿黑色胸罩，衬衣掀至胸罩的上方；下身穿黑色长西裤、内穿红色内裤，西裤的拉链未拉上。尸体颈部带有一条黄金项链和缠绕有一条黑色的鞋带，鞋带在尸体颈部绕两圈后在颈部后方打结，缠绕的鞋带在颈部右前侧处被割断。鞋带总长96厘米（结未解开），缠绕颈部段长54厘米。尸体左手处的地方上发现一把水果刀，刀全长32cm，刀刃长18cm、宽3cm,左手外侧靠墙边的地上有一串钥匙。尸体双腿下方的地上铺有一张席子，席子西侧边地上有一双运动鞋，其中左脚鞋没有系鞋带。卧室东北角处放有一张床头靠北墙的双人床。床头处的北墙上有一道呈关闭状态的窗户。床尾靠门口处的地上放有两个空的煤气瓶，煤气瓶阀门呈关闭状态（派出所民警处置现场时将其关闭），其中靠床处的煤气瓶阀门上连有一段桔红色的胶管，胶管的断口为斜面断口。两煤气瓶间的地上有一个手机，手机旁有一个插线板，靠插线板处的电线裸露。床的西侧北墙边有一张梳妆台，卧室的西南角边有一个衣柜。东北角处的北墙边是灶台，灶台上有煤气炉，煤气炉旁边的台面上放有一把菜刀。煤气炉上连有一条桔红色的胶管，胶管的另一端未见连接煤气瓶、且断口也为斜面断口，把该断口与卧室内胶管的斜面断口进行整体分离检验，两个断口能吻合对接。现场勘查过程中，在宋中全家中均能闻到一股较浓的煤气味。   （2）提取痕迹、物证，证实从尸体颈部提取鞋带一条，水果刀一把，运动鞋一双，现场胶管一段，厨房煤气炉上胶管一段，厨房灶台上菜刀一把，尸体旁边枕头一个、毛毯一条。   （3）绘制现场方位图两张。   （4）拍摄案发现场相片54张。   2.宋中全辨认笔录五份   （1）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宋中全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指认，并拍摄相片24张，刻录辨认现场录像光盘一份，整个指认过程与其供述的犯罪过程及地点一致。   （2）尸体辨认笔录，证实宋中全经查看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后，指出打印在A4纸上面的尸体就是他的妻子董某2。   （3）鞋子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从案发现场所拍摄的一双鞋子照片打印在一张A4纸上，宋中全经过辨认指出，鞋子就是他在作案时所穿的一双七匹狼牌休闲鞋，用来勒死董某2的鞋带就是从这双鞋的左脚上解下来的。   （4）刀具辨认笔录，证实宋中全从12张照片中指认，5号照片上的刀具就是其勒死董某2后用来割断系在董某2脖子上鞋带和割断电线准备自杀的水果刀。   （5）鞋带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从案发现场所拍摄的鞋带照片打印在一张A4纸上，宋中全经过辨认后指出，照片中鞋带就是他用来勒死董某2所用的鞋带，且这个鞋带是当天所穿的七匹狼休闲鞋的左脚上解下来的。   3.人身检查、提取笔录两份   （1）检查、提取笔录一，证实经三亚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查可以看出宋中全在其脊柱中段、左上臂、左小指近端、左中指和食指、右中指和食指、右大腿近端、右小腿都存在损伤情况。   （2）检查笔录二，证实经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民警对宋中全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宋中全左手中指处有伤痕，在左手手腕处有细微的划伤。在检查过程中宋中全表示其左手中指处是其在握电线时被电伤到的，左手手腕处的划痕是其用水果刀准备割腕自杀时划伤的。在检查过程中检查人对宋中全受伤的左手中指和手腕处进行拍照，拍摄照片4张。   四、鉴定意见   1.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三）公（司）鉴（尸）字[2016]1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亡原因：排除中毒死亡，死者系生前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致伤工具：颈部损伤符合黑色鞋带形成；3.推断死亡时间：推断死者最后一次进食后6小时以上死亡。鉴定意见：死者董某2系生前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人具有相关鉴定资格）附尸体检验照片70张。   2.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三）公（司）鉴（法物）字[2016]21号物证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刀刃尖部拭子"上检出人血，为一女性所留，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董某2，支持该处血迹为董某2所留，其几率大于99.999999%。②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刀柄上拭子、尸体颈部提取鞋带两端塑料头上擦拭物、尸体颈部提取的鞋带上粘取物、董某2左、右乳头擦拭物和董某2左、右手指甲"上均检出人类生物成分，为同一女性所留，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董某2，支持为董某2所留，其几率大于99.999999%。③在送检的"宋中全左、右手指甲"上检出人类生物成分，为一男性所留，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宋中全，支持为宋中全所留，其几率大于99.999999%。④在送检的"董某2阴道内拭子和董某2内裤"上未检出人斑，经STR多态性检验未获得DNA谱带，无法比对。（鉴定人具有相关鉴定资格，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已将鉴定结果告知犯罪嫌疑人宋中全和被害人家属宋某1）   3.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三）公（司）鉴（法物）字[2016]68号物证鉴定书，证实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民警于2016年8月31日提取了宋某2口腔拭子后将其送往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以确定宋某2与宋中全故意杀人案中死者的关系，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宋中全血样、董某2血样、宋某2口腔拭子进行鉴定并于2016年9月8日作出如下鉴定意见：根据检验结果，极强力支持宋中全是宋某2的生物学父亲，董某2是宋某2的生物学母亲。（鉴定人具有相关鉴定资格）   4.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鉴定人宋中全在本次作案时无精神病；②被鉴定人宋中全对本次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机构具有相关鉴定许可，鉴定人具有相关鉴定资格，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已将鉴定意见通知犯罪嫌疑人宋中全和被害人家属宋某1）   5.三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宋中全故意杀人案的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水果刀和菜刀上未能提取到有鉴定价值的手印。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1日凌晨4时许，我接到父亲宋中全打来的电话，说："海燕，我把你妈给杀了，在家里躺了两天了。"我问他为什么这样子，他说："我不知道，我喝酒了。"然后我马上给表哥薛某打电话，对他说："我家好像出事了，你赶紧找人去看一下。"接着我又打电话给弟弟宋某2，对他说："你赶紧打电话给爸妈，爸好像把妈给杀了。"从去年开始，我父亲就怀疑我母亲外面有人，所以他们就三天两头吵架，有大吵、小吵。我母亲没有外遇，是我父亲胡乱猜的。我母亲不经常来三亚，一般就是一个月一次或是几个月一次，她就是来三亚市区买东西，她好像是在三亚这边也过夜过一两次，而且她跟我说是在她的女性朋友家过夜的，但是具体是哪个朋友我不知道，她也没和我说。据我所知我母亲董某2没有关系比较好的男性朋友。我没有听到过我父亲对我母亲说过一些要杀她之类的话。他们在吵架的时候，都有说过如果和不来就离婚的话，这些过激的话也是在今年春节过年的时候说的，平常吵架的时候都没有说。我父亲和他的家里人都没有患有精神疾病，从我平时和父亲的接触中并没有发现他的精神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就是他经常因为我母亲是否有外遇这件事耿耿于怀。我父亲的手机号码是152XXXX****，我母亲的手机号是152XXXX****。   宋某1辨认笔录，证实宋某1经过辨认，指出打印在A4纸上面的尸体照片就是她的母亲董某2。   2.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2016年4月11日凌晨4时许，我接到姐姐宋某1的电话，叫我打电话回家问我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发现在我姐打电话给我前我爸就打电话给我了，不过我当时在睡觉没有接到，我打电话给我爸，他说："儿子，你快点报警，我喝酒了，把你妈杀掉了，我在家里睡了两天。"并说："你妈就躺在我旁边。"我不相信他说的话，我就拨打我妈的手机，可是电话还是我爸接的，我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了，就打电话给我表哥薛某问他是否知道我家发生的事情，他说已经叫朋友吴远辉去我家看了。接着我又打电话问我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我喝酒了把你妈给杀死了，我现在后悔了，放不下你们姐弟。"我这时就听到电话那头有狗叫的声音，我爸也不说话了。到了大概5时左右，我接到表哥的电话，他说："你妈真的去了，尽快赶回来。"我爸妈在家经常会争吵，都是为了些家庭琐事和经济上的问题，不过他们从来没有打架。去年11月份左右，我听爸说："他看到我妈手机上有一些不正常的短信，后面我妈连手机都不让他碰了。"还经常叫我和我姐劝下我妈，不过我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也没有从别人耳朵里听过。据我所知，我妈没有关系比较好的男性朋友，我爸和他的家里人都没有得过精神疾病。我父亲平时从来不喝酒。   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1日凌晨4时6分许，我接到表妹宋某1的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我赶紧报120。我打电话给我的姨丈（宋中全）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有气无力的跟我说："我把你阿姨（董某2）杀了。"并问："今天几号？"，我对他说是11号，他说："已经杀了2天了，我现在已经到另一个世界了。"我就打电话给我朋友吴远辉，叫他帮我去看一下阿姨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吴远辉到现场后告诉我，我阿姨家没有开灯，可能是睡觉了，我从电话里听到吴远辉敲了下门，我姨丈就出来了，我这时从手机里听到我姨丈说："我把我老婆杀死了。"我就打电话给宋某1告诉她："你妈已经不在了。"接着又打电话给宋某2告诉他他妈妈已经去世了，说完后我就打110报警了。我听我姨丈说过我阿姨有外遇。   4.证人董某4的证言，证实我妹妹董某2和妹夫宋中全的关系不是很好，我经常听到有人说他俩在吵架，董某2没有外遇，我也从来没有看到她跟什么人关系过度亲密。2016年4月11日凌晨4时许，接到外甥薛某的电话，说我妹妹和妹夫在吵架，我就对他说："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不好参与。"等到早上6时许，薛某打电话称董某2被宋中全杀了，于是我立即开摩托车到董某2家。薛某的电话是188XX******。   5.证人董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晚上，我在床上睡了一会，听到我妹妹董某2来到我家说要在我家睡，对我说："宋中全要用绳子绑我，我害怕，所以就来你家过夜。"到了4月10日上午7时许，天蒙蒙亮，宋中全气势汹汹地来我家叫董某2回去，因为我女儿在海口要生小孩，我就和我爱人收拾衣服准备到三亚坐火车去海口。4月11日回到三亚后，我爱人把我带到三亚农垦医院，我才知道董某2被宋中全杀害。董某2、宋中全很少打架，经常吵架，宋中全经常说董某2在外面有人，不给我妹妹好日子过。董某2没有别的男人，都是宋中全自己乱说的。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1日凌晨4时许，我和老公吴远辉接到薛某的电话，称他阿姨（董某2）和姨丈（宋中全）在打架，希望我们去帮忙劝架。我们到了立才农场原胶杯厂后，吴远辉就去敲门，薛某的姨丈就过来开门，他开门后就对我们说："我把我老婆杀了。"我们当时在门口闻到很重的煤气味，就没有跟他进去，而是拿起手机报警了。吴远辉问他："为什么要杀你老婆？"他说："我老婆有外遇，我就把他杀了。"并说："我是用鞋带将我老婆勒死的。"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1日凌晨4时30分许，当时我正在睡觉，突然接到宋中全打过来的电话，他说："我把我老婆杀了，我要潜逃。""我把她杀了两天了，""我当时一时冲动把她杀了，我很爱她，也很舍不得她离开我，我也很后悔。""她就在我身边。"然后我就告诉他我马上赶过来，这时宋中全又给我打电话说："赶快过来吧。"我挂掉他的电话就拨打110报警了。报完警后，宋中全又陆续给我打了几个电话，但是我没有接听，而是骑摩托车到他老婆大哥董海光家里告诉他："小宋打电话给我说他把你妹妹杀了，你们赶快去看看。"董海光的老婆就驾驶一辆两轮车赶往宋中全家，我去立才派出所将情况告诉民警。宋中全跟我说他的老婆很强势，经常打他，他说他的老婆在外面跟着别的男人睡觉，并说那个男人是三亚市育才镇的人，一个单身汉，他找这个男人好几个月没有找到，找到那个男人要砍死他。在事发之前我与宋中全的交往过程中，关于宋中全与他老婆的关系，宋中全给我提过一些，以前他们关系还是不错的，但是他说八九个月之前，他老婆就有点不对，可能在外面有男人了，但是具体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宋中全一共叫我送他来三亚市内一共有两次。具体什么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大概记得是在今年的春节前。两次我都是骑摩托车送他来三亚的，都是送宋中全到了金鸡岭与解放路交叉路口处的旺豪超市。从立才农场到三亚市内有公交车，终点站在金鸡岭友谊派出所。宋中全告诉我说他还偷偷跟踪他老婆去三亚，发现他老婆去跟一个男的约会，宋中全跟踪他老婆这次他跟我说他是坐客车跟踪的，不是坐我的摩托车跟踪的。这应该是年前的事，后来他跟他老婆就一直在闹矛盾。我和宋中全认识大约有十年的时间了，我在和他接触的过程中我觉得他精神很正常，不存在那种精神错乱或是精神病的情况。在第一次对我询问的过程中，我供述宋中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我把我老婆杀了，我要潜逃，"他没有说要潜逃，当时因为发生这件事之后我就很紧张，所以在公安机关询问我的时候我就说了他要潜逃之类的话，但是实际上他并没有说要潜逃之类的话。   8.证人兰某、董某5、罗某、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和董某2是朋友关系，也是工友关系，我们都是在立才农场三队割胶，在不割胶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去包装芒果，她是我们的工头。她的家庭生活我们就不清楚了，我们平时相处并没有看到有人和她的关系特别亲密。董某2是个很勤劳的人，她们家都是她在外面干活，她的嘴巴很甜，在我们包装芒果的时候都是她帮忙找活干的，我们是2016年4月11日上午听到其他工友说董某2被她老公杀死了。   9.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中午2时许，我从外面回到家中，听见邻居董某2和其老公宋中全在家中吵架，后面晚上我就去打麻将了。在4月10日1时许，我回到家中，也没有发现邻居家中有什么异常现象或者响声，4月10日7时许起床，然后看见董某2从外面回来经过我们家门口，董某2进了自己家中，后面我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了，就是平常董某2家中每天晚上都会开着灯，当时10日那天晚上，就没有亮灯。董某2、宋中全两人经常吵架，以前我还听见他们家中有砸东西的声音。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宋中全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9日晚上，他和董某2在家里因为吵了架，她就去她二姐家睡觉了。第二天早上7点多他到旁边她二姐家叫她回来离婚，她自己就回到她的房间内（左侧第3间房间，靠近厨房处）找她衣服，她当时站在房间的房门处面对着衣柜，背对着房门在整理衣服，当时他就在大厅将左脚鞋子上的黑色鞋带解了下来，用双手拿着鞋带的两头，冲进她房间就一下子用鞋带套过她的头部勒住她的脖子，并使劲往后勒，她双手想拉开勒住她脖子的鞋带，他就一直用力往后拉，她根本就拉不开鞋带，就这样他用鞋带勒了她脖子将近二、三分钟后，她就没有反抗了，身体好像也不动了，他就把她脸朝下，背朝上放在地上，放下后他怕她还没有死就把鞋带在她的脖子处打了一个死结，然后用双手抓住鞋带的两端交叉着使劲勒住她的脖子，勒了一会他就松开鞋带，侧身用耳朵贴在她的背部听她还有没有心跳，他发现她已经没有心跳了，他知道她已经被勒死了。他就到厨房拿着一瓶装满煤气的煤气罐抱到她的房间内，关掉窗户和房间门，然后他把董某2的身体翻了过去让她的脸朝上，将煤气罐的开关打开，想利用煤气来自杀，他就躺在董某2的旁边，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一瓶煤气罐死不了，他又起来到厨房拿着菜刀把另一个连接煤气罐的管割断，然后再抱到那个房间内打开煤气罐的开关，当时他想煤气可能让他死不了，于是他就到客厅的电视柜靠左手边的柜门里面找到了一把水果刀，拿着水果刀回到第三间卧室里，他用水果刀想将系在董某2脖子上的鞋带割断，因为鞋带勒着脖子很紧，他就从外部去割鞋带，鞋带断了之后，期间他还试过电击，用水果刀割脉的方式自杀，都没有成功，于是他就将第二罐煤气打开，躺到了董某2旁边。关上房间门再躺到她的旁边，后面就没有意识了。直到4月11日凌晨4点的时候他醒过来，他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他的女儿（188XXXX****）说："我把你妈杀了，赶紧报警。"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挂了，他又打给他儿子、侄子和李洪志（他的一个老乡）电话，让他们报警。挂了电话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侄子的朋友吴远辉和他老婆一起来到家里，他就跟他们说"我杀了我老婆，"后又走回房间内躺在他老婆身边，他就打电话报警和叫120过来。   他杀董某2是因为她有外遇了，经常跟陌生男子勾搭在一起，去年6月份他就发现她跟一个三亚南田那边的男子勾搭在一起，他还发现了他们双方往来的短信，短信的内容也是十分暧昧。他在2016年2月3日，他还让他老乡李某驾驶摩托车跟踪过他老婆董某2到三亚市汽车站台时，他看到他老婆和一名站在公交车站的陌生男子打招呼，他当时就冲到他老婆和那名男子面前，并指着那名男子说："你和他什么关系？"他老婆看到他就说："我们没什么关系。"那名男子就说："我去买包烟"于是这名男子就离开了。平时他和老婆也经常吵架，吵架都是因为她在外面有人了，当时杀她是突然想起来的，平时积累怨气太深，一下子爆发出来了，他就把她给杀了。鞋带是从他平时穿的鞋子上解下来的，是一双波鞋，颜色为蓝色，鞋边有点黑色的那种，鞋带拉出来大概有半米左右长，宽约1厘米，颜色是黑色的，鞋子是他从三亚市红旗街购买的，当时他勒死他老婆后脱掉在家中。他没有用其它物体伤害他老婆的身体，就是用鞋带勒她的脖子。当时他老婆上身穿有点红色的中袖，裤子是黑色的长裤，红色的内裤，胸罩是黑色的。   他用手机在家中的洗手间偷拍过董某2洗澡，因为他怀疑董某2在洗澡的时候给其他男人发信息，所以他洗完澡后偷偷将手机放在盒子里面偷拍董某2洗澡。他在前几天偷拍过，具体哪天他也记不清楚，他偷拍的时候被她发现了一次，她就很不高兴，并且骂他是变态。当时就他一个人杀害董某2，他在杀害董某2后选择自杀是因为他爱他老婆，既然她已经死了，那他就跟她一起死，和她同归于尽。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宋中全五次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和两次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   2.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侦查员与吴远辉于2016年9月8日下午16时15分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   3.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封存电子物证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物证使用记录。   （1）证据证实：2016年9月8日三亚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对宋中全故意杀人案中封存的物证一部黑色的VIVO手机进行数据恢复与检查，检查结果为：从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文件可看到宋中全手机中有一名女子的裸体照片，但无面部特征，无法确定身份。（详见光盘"证据光盘20160908"内"宋中全故意杀人案手机提取报告.rar"文件）。三亚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民警检查完毕后对该物证进行封存，并附物证封存前后照片６张。   （2）情况说明：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9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9月8日委托三亚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对宋中全故意杀人案中犯罪嫌疑人宋中全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通过对宋中全手机内已删除照片和视频的恢复，其中已恢复的四张照片1457608981831.jpg，1457782171629.jpg,1457875406205.jpg,14589911363740.jpg中有疑似女子的裸体照片，但因照片中没有拍摄出脸部特征，无法观察出照片内的女子身份。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并具有法律证明效力，应当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中全于2016年4月10日早上7时许，将其妻子被害人董某2勒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系死者董某2的父亲（诉讼时83岁）、被害人董某2共生育二个子女。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有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举证的原告人的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及派出所的证明予以证实，经法庭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中全因婚姻家庭生活矛盾而将其妻子董某2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被告人宋中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宋中全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宋中全因怀疑其妻子董某2有外遇，而与其发生争吵，遂持鞋带将被害人董某2勒死，其犯罪行为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极刑，但被告人宋中全有自首情节，且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记要》精神，"对于因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缴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适用死刑一定要十分慎重，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对于被害人一方有明显过错或对矛盾负有直接责任，或者被告人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一般不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公诉人的量刑意见，故可对被告人宋中全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宋中全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赔偿丧葬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为严明国法，依法惩处故意杀人犯罪，确保公民生命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秩序的安定和谐，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立功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中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宋中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5294.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鞋带一根、七匹狼牌休闲鞋一双、李创记牌水果刀一把、十八子作牌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艳   审判员 李力   审判员 付春燕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陈阿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