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渝中区利民轮胎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李子坝正街91号，注册号500103604562002。经营者：陈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能，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晨，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聚锦祥齿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幸福村三社，注册号500107000087601。法定代表人：余祥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祥林，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祥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九龙坡区石桥铺二郎村高家社，注册号500901000036192。法定代表人：余祥林，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大江西路601-1号，注册号500113000009766。法定代表人：贾立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银，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丁瑜，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江瑞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万泉街5132幢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91212642R。法定代表人：李全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梅，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玲，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满荣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李子坝正街91号，注册号500103000083913。法定代表人：张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能全，男。上诉人渝中区利民轮胎经营部（以下简称利民经营部）、重庆聚锦祥齿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锦祥公司）、重庆祥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安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工业公司）、重庆大江瑞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江瑞通公司）、重庆满荣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荣化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14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民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大江工业公司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利民经营部作为诉争房地的合法占有人，与大江工业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瑞通公司与大江工业公司解除合同后，瑞通公司应当承担归还诉争房地的义务，但不应当及于利民经营部，利民经营部作为善意第三人，对诉争房地系合法占有。大江工业公司答辩称，利民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利民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大江瑞通公司答辩称，大江瑞通公司尊重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利民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满荣化工公司答辩称，满荣化工公司是受害者，满荣化工公司租瑞通公司的地皮后就修建厂房，现在瑞通公司要强拆房子就停了水电，又不赔偿满荣化工公司的损失，非常不合理。满荣化工公司不同意一审判决，满荣化工公司认为利民经营部上诉也可以代表满荣化工公司的意见。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答辩称，祥安公司和聚锦祥公司同意利民经营部的上诉请求。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大江工业公司与大江瑞通公司对在承租期变更、解除合同给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停产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并承担搬迁费用，利民经营部负连带责任；依照利民经营部与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清算已交纳的房屋租金，退还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原缴纳的保证金；一、二审诉讼费由大江工业公司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大江工业公司与大江瑞通公司都隶属大江集团，集团内部的重组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大江工业公司与瑞通公司的合同至2019年6月30日到期，无论什么原因提前收回诉争房地，都属于变更、解除合同。大江瑞通公司与利民经营部签订了承租合同，该合同一审认定是真实的，大江瑞通公司单方变更、解除该合同应承担民事责任。2.利民经营部与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已向法庭提供了合同、租金缴纳凭证、保证金凭证等，因大江瑞通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导致利民经营部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应对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并支付搬迁费。3.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均系善意第三人，从签订合同起均成为用益物权人。一审判决依据的条款具有片面性，对用益物权人视而不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4.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对解除合同、拆除及搬迁清空没有意见，但应给搬迁费，搬迁费按资产的百分之二十五算，设备大概值300万，搬迁费大概要75万，谁领取的拆迁费就由谁向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支付搬迁费。大江工业公司答辩称，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搬迁费，大江工业公司没有得到搬迁费，应得的是卖地的钱且钱也未到手，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要求的搬迁费不应由大江工业公司支付。大江瑞通公司答辩称，大江瑞通公司尊重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利民经营部答辩称，对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第1、2项理由没有意见，但利民经营部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不应由利民来支付搬迁费。满荣化工公司答辩称，满荣化工公司同意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的意见，谁让满荣化工公司搬谁就应向满荣化工公司支付搬迁费。大江工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要求解除其与大江瑞通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有关预制场1573平方米房屋及土地的租赁条款；2.要求大江瑞通公司等五原审被告将位于租赁土地和房屋恢复原状（拆除修建的构建物等）并返还大江工业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重庆大江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系重庆大江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重庆大江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9月19日作出司计（2001）277号文，明确将89.3亩空闲地（包含本案诉争房地）划拔给原重庆大江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独家经营使用，用途限于苗圃培育和养殖业，不得用于其他项目开发，不得对外出租、合资等，使用期限为三年，三年后可无条件收回，未收回的，可继续使用。2009年4月21日，原重庆江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江通改［2009］110号文件，对重庆大江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辅业单位重组，被重组单位包含原重庆大江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明确将原辅业单位相关业务的经营权无偿转让给改制后的新公司使用，对于土地和房屋，与改制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以明确用途、责任、权利等，首次签订十年，前五年免租金。之后，原重庆大江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被重组，重组后的新公司于2009年6月26日办理了设立登记，登记名称为“重庆大江瑞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一审被告。原重庆江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于2009年10月20日更名为“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一审原告。2009年6月30日，原重庆江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大江瑞通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大江瑞通公司承租原重庆江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位于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大江工业园区（现房地证登记地址为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大江居住南三区）的土地及地上构、建筑物等附着物，其中包含预制场围墙内的房屋550平方米、场地1023平方米，其中550平方米房屋免收租金，租赁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前五年免收租金；并约定承租人不得随意改变用途，不得随意扩建，如原告大江工业公司因生产、经营、开发、建设等需要使用、处置租赁物的或大江瑞通公司转租租赁物的，大江工业公司有权提前30日通知大江瑞通公司解除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原重庆江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按约定交付了租赁土地及构附着物。原重庆江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后，大江工业公司继受并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取得了位于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大江居住南三区58585平方米划拔土地的使用权，包含《租赁合同》约定的预制场房屋550平方米、场地1023平方米，该房屋和土地原系预制场，有围墙封闭，其中房屋550平方米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大江瑞通公司与满荣化工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了《预制场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大江瑞通公司将诉争房地转租给满荣化工公司，租赁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并约定如因大江工业公司规划、拆迁或政策变动需要收回诉争房地的，大江瑞通公司可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合同。满荣化工公司承租诉争房地后，在空地上修建了厂房（满荣化工公司陈述修建厂房约3000余平方米），过程中，拆除了部分预制场围墙，并占用了围墙以外的土地，但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满荣化工公司和利民经营部共同陈述满荣化工公司已经将全部厂房转让给了利民经营部抵债。大江瑞通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与利民经营部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将预制场围墙内的土地和房屋出租给利民经营部，租赁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并约定如因大江工业公司规划、拆迁或政策变动需要收回诉争房地的，大江瑞通公司可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合同。满荣化工公司又承租了利民经营部的房屋1000平方米。利民经营部于2015年4月8日与聚锦祥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将预制场围墙内的空地上修建的厂房288平方米转租给聚锦祥公司用于生产经营，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利民经营部按约定交付了租赁厂房。利民经营部于2015年4月1日与祥安机械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将预制场围墙内的空地上修建的厂房760平方米转租给祥安机械公司用于生产经营，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利民经营部按约定交付了租赁厂房。现满荣化工公司、利民经营部、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均实际占有预制场围墙内的房屋。大江工业公司于2016年7月4日通知大江瑞通公司，诉争房地已经被收购储备，要求大江瑞通公司拆除修建的构建筑物并归还大江工业公司。大江瑞通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将大江工业公司的还房通知转交满荣化工公司。现大江工业公司要求大江瑞通公司交还土地，经协商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大江工业公司坚持其诉讼请求，大江瑞通公司同意归还诉争房地，满荣化工公司、利民经营部、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均要求进行赔偿后才同意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原重庆江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大江瑞通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标的物为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构建筑物等附着物，且土地上的房屋550平方米免收租金，同时，江通改［2009］110号文件明确规定土地和房屋作为改制的资产支持，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应当认定《租赁合同》有关预制场围墙内场地1023平方米、房屋550平方米的租赁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大江工业公司因诉争房地被收购储备，有权按照约定收回土地，原重庆江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后，大江工业公司继受《租赁合同》并继续履行。之后，大江瑞通公司与满荣化工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预制场场地租赁合同》、大江瑞通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与利民经营部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利民经营部于2015年4月8日与聚锦祥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利民经营部于2015年4月1日与祥安机械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不论效力如何，均不应超出原重庆江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大江瑞通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该合同解除后，大江瑞通公司应当归还诉争房地，满荣化工公司、利民经营部、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亦均应当归还实际占有部分。满荣化工公司、利民经营部、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作为诉争房地的现实际占有人，亦负有返还义务。满荣化工公司作为在租赁土地上未取得规划手续修建房屋的责任人，应当承担拆除房屋并恢复原状的责任，利民服务部自认其现作为实际占有人，亦应当承担拆除房屋并恢复原状的责任。综上所述，对于大江工业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大江瑞通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有关预制场1573平方米房屋及土地的租赁条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大江工业公司起诉要求大江瑞通公司、满荣化工公司、利民经营部、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将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大江居住南三区面积为1573平方米的土地和房屋恢复原状（拆除修建的构建物等）并返还原告大江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原告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继受的原重庆江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重庆大江瑞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对位于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大江居住南三区预制场围墙内的1573平方米土地和房屋（约定土地面积为1023平方米、房屋面积为550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202D房地证2010字第00994号）的租赁条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重庆满荣化工有限公司、渝中区利民轮胎经营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大江居住南三区预制场围墙内的1023平方米土地（即上述第一项《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土地1023平方米）上的房屋等构建筑物拆除；三、被告重庆大江瑞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满荣化工有限公司、渝中区利民轮胎经营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清空并归还原告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大江居住南三区预制场围墙内的1573平方米土地及房屋（即上述第一项《租赁合同》约定的土地1023平方米、房屋550平方米），被告重庆聚锦祥齿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清空并归还原告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其占有的上述预制场围墙内的土地（转租合同约定面积为288平方米），被告重庆祥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清空并归还原告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其占有的上述预制场围墙内的土地（转租合同约定面积为760平方米）。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80元，由被告大江瑞通公司负担80元（此款原告大江工业公司已经垫付，被告大江瑞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大江工业公司80元，本院预收的诉讼费不作清退）”。二审庭审中，祥安机械公司向法庭提交利民经营部与祥安机械公司的《租赁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合同真实合法。大江工业公司、大江瑞通公司、满荣化工公司、利民经营部、聚锦祥公司均质证称，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重庆江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重庆大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后，大江工业公司继受原重庆江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大江瑞通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并继续履行，现因诉争房地被收购储备，大江工业公司作为权利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依约收回土地，一审认定正确。大江瑞通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与利民经营部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利民经营部于2015年4月8日与聚锦祥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利民经营部于2015年4月1日与祥安机械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不论效力如何，均不应超出原重庆江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大江瑞通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该合同解除后，大江瑞通公司应当归还诉争房地，满荣化工公司、利民经营部、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亦均应当归还实际占有部分，满荣化工公司、利民经营部、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作为诉争房地的现实际占有人，亦负有返还义务。利民经营部认为“其与大江工业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作为善意第三人其对诉争房地系合法占有，故不负有返还义务”的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均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解除合同、拆除及搬迁清空涉案场地没有意见”，只是认为应给付搬迁费才能搬离，但是大江工业公司并未与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有关于搬迁必须支付搬迁费的书面约定；大江工业公司继受原重庆江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大江瑞通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也未约定搬迁赔偿内容，故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直接要求大江工业公司支付搬迁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若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坚持认为自己应当获得搬迁费，可另行依约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利民经营部、聚锦祥公司、祥安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渝中区利民轮胎经营部、重庆聚锦祥齿轮有限公司、重庆祥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各负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敏审 判 员  周舟代理审判员  宋扬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