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2刑终26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桂均，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安岳县镇子镇狮子坝村；2008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羁押，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桂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7）京0106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桂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田桂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7、8月份，被告人田桂均在本市丰台区万芳园小区一区16号楼、二区11号楼，协助”小燕”、”二姐”（二人在逃）组织卖淫女刘某、孙某某、郑某某、刘某某等人向嫖客卖淫。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田桂均及卖淫女刘某等人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大红门派出所民警抓获。民警现场起获嫖资、避孕套等物，并在被告人田桂均的暂住地丰台区万年花城8号院3号楼起获一部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经勘察，该电脑存在使用QQ账号进行招嫖聊天的情况。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绰号”萌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2016年8月13日来京，住在丰台区万芳园小区1区16号楼，这是一个三居室，我和另一个女孩”贝贝”同住，她也卖淫，我们俩一人一个屋子。2016年8月19日下午2点左右，”二姐”给我发微信说4点半有客人，后来客人来了，我领他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后我和他发生了性关系，对方射精后，我取下了避孕套，他用卫生纸擦了擦，我把卫生纸和用过的避孕套都冲到马桶里。之后我们就坐在床上聊天，大概过了20分钟，我俩分别洗了澡，他穿好衣服，用微信转账1300元现金。后来警察来了，将我抓获。大概一个月前，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叫”小燕”的女子在微信上联系我到她开的会所卖淫，她告诉我到地铁十号线首经贸站下车，会所在丰台区万芳园。8月12日晚上，我坐火车去北京，”小燕”给了我一个手机号，她说这个手机号是她会所店长的电话。8月13日早上，我到北京后，坐地铁找到万芳园二区，给那个店长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的，他让我直接去11号楼。我到了之后给我开门的是一个男的，他自称是这里的店长，并安排我到屋里睡觉。当晚23时许，”小燕”说要给我拍照，她带着一个叫”二姐”的女人过来，她俩用手机给我照了照片。”二姐”让我加她的微信，并跟我说她们会所卖淫分三个价位，1100元的我挣600元，1300元的我挣700元，1500元的我挣800，剩下的钱都通过微信转给”二姐”。到了8月14日中午11时许，”二姐”让那个店长把我送到万芳园一区16号楼这套三居室。我去的时候，看到那里还有两个卖淫女在那里住，一个叫”贝贝”，一个叫”可馨”。当天我在这里卖淫一次，做的是1300元的，完事后我给二姐转了600元。第二天”可馨”就搬走了，她搬到509房间去了，这里就剩下我和”贝贝”住。之后每天11点，我们按照”二姐”的要求化妆后穿好卖淫的服装等着客人，客人来之前”二姐”会在微信里告诉我们，客人来之后，我就把客人带到卧室里向客人卖淫。我知道的会所负责人就是”小燕”和”二姐”，嫖客应该是她俩联系的。”小燕”告诉我店长负责给我们小姐买生活用品和卖淫用的湿纸巾，店长知道我们卖淫，因为我们在上班期间都要按照”二姐”的要求换上诱惑客人的衣服并化妆，而且店长要给我们买卖淫用的湿纸巾，通过这些他应该知道我们这里小姐卖淫的情况。这里的卖淫女有我、”贝贝”、”可馨”和”莎莎”。我不知道暂住地是谁租的，我来的时候”贝贝”就在里面，经常也有客人来找”贝贝”，他们每次都是在自己屋子里。我一共接了大概六七个客人，有的给现金，有的微信转账，我和”二姐”分钱都是微信转给她，今天客人给我的1300元现金还在我的微信零钱里，我还没有给”二姐”转钱。经其辨认，田桂均就是会所的店长；韩某是2016年8月19日跟其进行卖淫嫖娼的男子；刘某某是跟其同住、进行卖淫的女子。2、证人刘某某（绰号”贝贝”）的证言：2015年9月份，余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到北京的一个会所做技师。2015年10月10日，我到了北京，余某让我打车到丰台区万芳园一区，她把我接到万芳园一区北门最里面左手那栋楼的2单元，当时里面有两个技师。余某告诉我在她们那里就是接客卖淫挣钱，并让我加了”二姐”的微信，如果有客人来，”二姐”会用微信告诉我。第二天我就和其他技师在那里开始卖淫了，我在那里待了20天，有9天接客卖淫，到了10月底我就回家了。2015年12月31日我又回来了，在那里干了两天我又回家了。2016年春节前一周，我第三次回到会所，这次回来余某安排我住在万芳园二区9号楼8层的一套二居室，我在那里干了5天，挣了一万多元，然后回老家了。2016年7月19日，我第四次回到会所上班，一个姓田的店长接我住到了万芳园一区16号楼1806号的这套三居室，当时有个叫”冰冰”的技师已经在那里了。”二姐”告诉我如果需要买东西，就给姓田的店长打电话，我们技师的快递也是姓田的店长帮我们取。我在那里干到7月31日时，”冰冰”走了。8月14日左右，”二姐”把技师”萌萌”调到我那里和我一起卖淫接客。2016年8月19日，我和客人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客人给了我1500元现金，我把客人送走后，看到”萌萌”带着一个客人到卫生间洗澡。到了晚上8点多，民警把我们一起抓了，到了派出所后，我看到之前我接待的那个客人也被抓了。我在这个会所卖淫的具体次数我没数过，大约有30多次，我做的都是1100至1500元的卖淫服务，没做过800元的。我自己大约挣了四、五万元，交给”二姐”也差不多有四万多元。姓田的店长知道我们卖淫，他能看见我们技师穿的很少，我们总是让他帮我们买湿纸巾、干纸巾等物品，通过这些事情他应该知道我们技师卖淫的事情。而且我们会把卖淫的现金交给店长，让他转交给”二姐”，并让他告诉”二姐”把技师的钱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给我们。我听”二姐”打电话告诉我，姓田的店长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是2016年4月份就来了。余某应该是客服，主要负责在网上发布小姐的照片信息，招揽嫖客，平常在会所里我们称呼她为”小燕”。”二姐”负责给卖淫技师安排客人和收钱。我们收到钱都会转给”二姐”或者”小燕”，她俩应该就是管理我们的人。经其辨认，田桂均就是会所的店长；汪某是与其进行卖淫嫖娼的男子；刘某是跟同屋住的卖淫女。3、证人孙某某（绰号”可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7月初，我到”小燕”在北京开的会所当技师卖淫挣钱。当时”小燕”把我带到了丰台区万芳园二区11号楼2单元，那里还有两个技师叫”莎莎”和”小美”。每天中午11点，我们技师按照”二姐”和”小燕”的要求化好妆在屋里等着嫖客，”二姐”会事先用微信告诉我们谁的客人到了，这样客人到了之后，被选中的技师就去开门，之后直接把客人带到卧室里，然后技师问客人做什么价位的服务，开始和客人各自脱光衣服，技师先帮客人洗澡，再按照对应的价位向客人卖淫，完事后技师把用过的避孕套扔到卫生间马桶里冲走。因为我对避孕套的味道反应大，每次我都是把用过的避孕套用纸包好放在卫生间水池下面最底下的抽屉里，每天晚上12点我们技师不接客后，店长会到我们那里把我扔掉的避孕套拿走扔到离我们远一点的地方。我在那里干了几天之后”小美”就走了，我干了17天，挣了一万多元就去南京找我男朋友了。到了8月11日我回到会所继续卖淫，还是住在509号房间，当时一个叫”允儿”的技师在这里住着，我回去没几天她就走了。到了8月15日左右，”莎莎”也被安排到509号来住了。8月19日我卖淫之后，把避孕套摘下来用纸包好后扔到了卫生间的抽屉里。被抓当天我卖淫一次，挣了1300元，这1300元在我的支付宝账户里。我知道的会所老板是”小燕”和”二姐”，会所的店长是个30岁左右的男子，他是贵州一带的人。我不知道店长是什么时间来的，我7月份来的时候店长就在这里了。店长知道我们卖淫，因为他每次要帮我把用过的避孕套扔掉。我在这个会所具体卖淫次数我没数过，我一共在这里上了20多天班，大约卖淫30多次。我自己挣了一万多元，交给”二姐”也差不多有一万多元，我之前挣的钱都花了。我见过的卖淫技师有七八个，这次被抓的有四个。经其辨认，田桂均就是会所的店长；李某是跟其进行卖淫嫖娼的男子；郑某某是跟其住在一起、被抓当天下午进行卖淫的女子。4、证人郑某某（绰号”莎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8月15日，我联系”二姐”说要去北京卖淫挣钱，她跟我说了卖淫价格和分成，给了我一个北京的地址和一个姓田的男子的手机号，她说让我到了那个地址后给”田哥”打电话，他会帮我安排。8月16日凌晨3时左右，我坐飞机到了北京，然后打车去了丰台区万年花城二区11号楼，我给”田哥”打电话说我到了，之后他把我带到11号楼，安排我住在这里。当时还有一个叫”允儿”的女孩也住在这里，”田哥”跟我说有什么需要就给他打电话或者发短信。8月18日24时许，”田哥”带了一个叫”可馨”的女孩儿过来，安排她住下后，”田哥”就走了。”可馨”也是卖淫女。8月19日下午14时许，”二姐”给我发微信说有个客人要来，让我等着接待。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有人敲门，我开门后进来一个30多岁的男子，他问我是”莎莎”吗，我说是，然后我就把客人领进了我的卧室。这个客人选了1200元的项目，之后我向他卖淫。完事后我把避孕套摘下来扔在卫生间的马桶里冲走了。客人穿好衣服后用微信给我转了1200元钱，这笔钱我还没来得及给”二姐”转账我就被抓了。”田哥”负责我们生活用品的采买和搞卫生，”二姐”就是负责给我们联系嫖客，他俩应该就是管理我们的人。经其辨认，田桂均就是在其卖淫场所提供服务的”田哥”；孙某某是跟其同住并进行卖淫活动的女子。5、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8月19日下午14时许，我在网上找到一个卖淫会所的电话，我联系对方，对方是一个女的，她告诉我地址在丰台区万芳园一区。我到了之后，又给对方打电话，刚才接电话的女的让我到16号楼，并且让我坐电梯到17层，出电梯走楼梯再上18层。我到了门外后就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孩，进屋后这个女孩带我进卧室，给我介绍服务项目，我选的是1500元的卖淫服务。之后我俩各自脱光衣服一起洗澡并发生了性关系。通过聊天我知道那女孩叫”贝贝”，自称是贵州省贵阳市人。完事后我拿出15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给了”贝贝”，之后我就走了。我下楼后刚走到小区门口准备上车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了。经其辨认，刘某某就是跟其进行卖淫嫖娼的女子。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8月19日下午15时许，我在一个QQ群里看到招嫖信息，我加了对方QQ号码昵称是爱妃，之后对方给了我一个手机号185***243，我拨打过去是个女的接的电话，她让我去丰台区万芳园小区11号5层找她。我到了之后，是个女孩给我开的门，我进屋后问开门的那个女孩还有其他女孩吗，那个女孩又从屋里叫出来一个女孩子，让我从她们两个里面挑，我选中了给我开门的那个女孩。然后她把我带进一间卧室，进屋后我问她都有什么项目，这个女孩说有1100元一个小时，1300元90分钟，1500元两个小时的项目，我选了1300元的项目。然后我俩各自脱光衣服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准备通过支付宝给那个女孩转账，离开那里后我就被警察抓了。经其辨认，孙某某就是跟其进行卖淫嫖娼的女子。7、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8月19日，我通过QQ询问嫖娼价格和卖淫女情况，对方告诉我她那边有三个卖淫女，有个叫”萌萌”，有个叫”贝贝”，另外一个人我忘记了。对方说”萌萌”是新来的，我就选择了”萌萌”。下午16时许，我到了万年花城小区一区16号楼楼下，我给对方打了电话（185***243），对方让我直接上楼。到了房间门口我敲门后是那个叫”萌萌”的女孩给我开的门。进屋后萌萌问我做哪个套餐，我说做1300元的，然后她就把我领进里面的一个卧室，进屋后我俩各自脱光衣服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萌萌”把避孕套摘下来扔掉了，我起来冲个澡，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萌萌”转了1300元钱，然后我就出去了。在客厅里我看见屏风后面好像还坐着一个女孩，但是我没有看清楚是谁，我就下楼离开了，刚到小区门口我就被警察抓了。这个卖淫的地址我一共去过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3、4月份的时候去过，但是当时只做了正规的按摩，我没有做其他的卖淫服务，被抓当天我是第二次去。经其辨认，刘某就是跟其进行卖淫嫖娼的女子。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检查笔录证明：2016年8月19日23时，侦查人员对丰台区万年花城8号院3号楼2单元某房间进行检查，在被告人田桂均的暂住房间内起获一部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后附照片三张，分别为侦查人员对田桂均的暂住地检查时拍摄的照片、扣押的田桂均的电脑照片、扣押的田桂均的手机照片。9、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扣押涉案黑色联想牌电脑一台、触屏手机一部，已随案移送。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网安总队驻区五大队民警于2016年8月19日23时至2016年8月20日1时对涉案电脑进行了检查，出具了公（网安）勘【2016】6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主要内容为：（1）计算机的型号、外观、颜色、当时开关机情况：黑色联想牌b460e型笔记本电脑、当时处于开机状态。（2）计算机操作系统、系统时间设置、上网状态、外设状态：计算机操作系统、计算机名和三个分区大小均附截屏图片。系统时间和北京时间吻合。（3）勘察过程对计算机的操作情况。11、视听资料1：在田桂均暂住地起获的黑色联想电脑勘验内容（2410437511文件夹、2410456796文件夹、2539167202文件夹、2678850719文件夹、2933485875文件夹）证明2016年8月17、19日，该黑色笔记本电脑上存在使用QQ上的爱妃账号进行招嫖聊天的情况。12、视听资料2：通话记录详单证明，2016年8月19日，嫖客李某、韩某均与号码为185***243的电话有电话联系的情况（185**243系嫖客李某、韩某在证言中所提到的前往嫖娼地点之前与其进行电话联络的女子的手机号码）。13、证据保全清单、收缴/追缴物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将卖淫女刘某、孙某某、郑某某、刘某某持有的oppo手机1部、小米牌手机1部、白色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面值100元的人民币15张（共计1500元）、塑料材质避孕套2个进行证据保全，并予以收缴。14、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田桂均的到案情况。15、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重庆市永川监狱狱政管理科释放证明书证明：2008年1月29日，田桂均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5月28日，田桂均刑满释放。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桂均无视国家法律，协助他人组织多名卖淫女向嫖客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予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田桂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随案移送的电脑一台、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存档。田桂均的上诉理由为：其只是受雇买菜做饭，不明知涉案地点有卖淫活动，其无罪。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田桂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各项证据证明，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桂均协助他人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处罚。田桂均所提其只是受雇买菜做饭，不明知涉案地点有卖淫活动，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卖淫女均能证明田桂均系”店长”，并长期为卖淫女提供接送、购物、打扫、转钱等帮助行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田桂均明知涉案人员在涉案地点从事卖淫活动，田桂均的辩解有违常理，且与在案证据相悖，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田桂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涉案物品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田桂均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硕审判员 孙轶松审判员 金昌伟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沈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