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26民初587号原告：余世丰，男，1972年10月27日生，汉族，经商，住安徽省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耘，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松县承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孚玉东路东方世纪城1栋。法定代表人：董承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军，该公司经理。被告：信阳市立翔维斯顿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工业园产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李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钢，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世丰与被告宿松县承楚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宿松承楚公司）、信阳市立翔维斯顿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信阳立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世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耘、被告宿松承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军、被告信阳立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世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宿松承楚公司退还购物款2.1万元，信阳立翔公司依法赔偿价款的十倍21万元，且宿松承楚公司和信阳立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老历年底，余世丰经营的建筑公司为给职工发年终福利和向社会献爱心，在宿松承楚公司订购600箱“台趣猴菇饼干”，单价35元/箱，总金额2.1万元。“台趣猴菇饼干”每箱净含量1308克；品名：无蔗糖猴菇酥性饼干；原料包括：小麦粉、麦芽糖醇、食用植物油、猴头菇粉、鸡蛋、奶粉、食用盐、食品添加剂（碳酸氢铵、碳酸氢钠、食用香精）；执行标准：GB/T20980；保质期十个月；生产商为信阳立翔公司。（1）根据《中国药典2010版》和《安徽中医药炮制规范》的规定，“猴头菌”属于药品，且未列入卫生部《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涉案产品添加了“猴头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34条和第38条之规定。涉案饼干也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3.1的相关规定。（2）涉案饼干执行标准GB/T20980欠缺年份号。（3）《GB/T20980-2007》饼干国家标准对酥性饼干的定义是：“以小麦粉、糖、油脂为主要原料，加入膨松剂和其他辅料，经冷粉工艺调粉、辊压、成型、烘烤制成的表面花纹多为凸花，断面结构呈多孔状组织，口感酥松或松脆的饼干”。而涉案的猴菇性饼干配料里多出了“猴头菇粉、鸡蛋、奶粉”等原料，违背了上述标准规定。（4）涉案产品特别强调添加了猴菇粉而未标示猴菇粉的具体添加量，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款之规定。综上所述，宿松承楚公司未尽严格审查商品义务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信阳立翔公司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宿松承楚公司和信阳立翔公司应对余世丰作十倍赔偿。故起诉，请求判准所请。宿松承楚公司辩称，（1）对余世丰在宿松承楚公司购买了600箱“台趣猴菇饼干”计款2.1万元的事实无异议。（2）宿松承楚公司已审查信阳立翔公司已提交的生产许可证、检测报告等资料，证明其生产的涉案产品是安全合格的，才予以销售。至于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是否存在瑕疵，我方不知情。请依法驳回余世丰对宿松承楚公司的诉请。信阳立翔公司辩称，（1）猴头菇又称猴头、猴菇、猴头菌，是一种药食两用的真菌。信阳立翔公司生产的猴头菇酥性饼干，是直接将猴头菇烘干，打成粉末加入面粉、白砂糖、食用油等材料经过成型、烘烤、包装等过程制成。猴头菇是一种天然的食用菌，而经过炮制后就成了猴头菌药物。余世丰将猴头菇食用菌理解成经过炮制而成的猴头菌药物，是错误的，是偷换概念。（2）标识上执行标准GB/T20980欠缺年份号，不影响该标准的辩识，也是行业内习惯做法，非信阳立翔公司独创。（3）涉案产品中添加了猴菇粉而未标示猴菇粉的具体含量，承认有疏漏，但无主观恶意，更不存在误导消费者安全的行为。已立马采取下架换货、退货等措施。余世丰以未标示猴菇粉的具体含量而要求巨额赔偿无法律依据。综上，余世丰所购涉案产品标识上的疏漏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也不存在对消费者在食品安全上误导的问题，余世丰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其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余世丰分别于2017年1月7日、15日、16日在宿松承楚公司共购买600箱“台趣猴菇饼干”，单价35元/箱，总金额2.1万元。该“台趣猴菇饼干”硬纸壳外包装上有如下特征：1、正面标识印有呈深红色的“猴菇”二个美术大字，该“猴菇”二个大字的右上角为红色字体的“精选添加猴头菇粉”，左上角为白色字体的“台趣”，下方为红色字体的“酥性饼干”，在“酥性饼干”下面印有呈金黄色、六个猴头菇和两块圆型饼干的组合图案，在该图案右下角印有绿色字体的“胃好，味更好！”。反面标识内容与正面一致。2、右侧面标识上方印有呈黄色字体的美术字“猴菇”，下面印有：品名：无蔗糖猴菇酥性饼干。原料：小麦粉、麦芽糖醇、食用植物油、猴头菇粉、鸡蛋、奶粉、食用盐、食品添加剂（碳酸氢铵、碳酸氢钠、食用香精）。过敏原信息：含有小麦、燕麦、高梁、大豆、花生、芝麻，此生产线也加工含蛋制品、乳制品。执行标准：GB/T20980。保质期：10个月。食品生产许可证：SC10841152800097。3、左侧面标识上方印有呈黄色字体的美术字“猴菇”及“胃好，味更好！”；下方印有营养成分表：项目分别有能量、蛋白质、脂肪、-反式脂肪酸、碳水化合物、钠；每100g分别占2013kj、4.8g、23.7g、0g、62.1g、428mg；营养素参考值%分别为24%、8%、40%、0、21%、21%。制造商：信阳市立翔维斯顿食品股份有限公司。4、顶面标识印有黄色字体的“精选猴菇、馈赠佳品”。后余世丰认为涉案产品添加了“猴头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产品特别强调添加了猴菇粉而未标示猴菇粉的具体添加量，也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3.1和4.1.4.1款之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起诉，请求判准所请。上述事实，有余世丰提交的购买“台趣猴菇饼干”的发票和庭审中作为物证提交的一盒“台趣猴菇饼干”、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余世丰的诉求，本案案由应调整为产品责任纠纷。本案的讼争焦点在于涉案商品是否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以及本案的法律适用和法律责任问题。第一，猴头菇又称猴头、猴菇、猴头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用菌术语》（GB/T12728-2006）标准表A的常见食用菌名单里面有猴头菇，在卫生部批准作为食品新资源使用的物质-食用菌类中也有猴头菇。证实猴头菇属于食用菌，可以当食品原料使用。故余世丰诉称“猴头菌”属于药品，不能作为食品原料，不符合客观事实，故不予采信。第二，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和第一百五十条对“食品安全”用语的含义为“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相关条款规定，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内在质量和外在包装标识两方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余世丰当庭陈述，已证明涉案商品未对其身体造成不良损害，余世丰亦未主张涉案商品内在质量存在问题，因此涉案商品不涉及内在质量问题，而仅是外在包装标签问题。第三，涉案商品“台趣猴菇饼干”属预包装食品，其食品预包装上以图形、文字以及文字说明等方式介绍了“台趣猴菇饼干”的配料、执行标准、营养成分等事项，但正、反面标识均印有呈深红色的“猴菇”二个美术大字和呈金黄色、六个猴头菇和两块圆型饼干的组合图案，应认定其标签标识上充分利用颜色、文字内容、猴菇图案、字体等特别强调了添加了“猴菇”。因此，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之规定，信阳立翔公司在涉案商品的标签上没有标明猴菇的具体含量，违反了上述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上应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及第三款“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是必须遵守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商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其产品本身质量合格也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信阳立翔公司和宿松承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生产和销售的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第四，《食品安全法》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特别法，本案涉及食品安全问题的处理，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因涉及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该食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依照《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五，“瑕疵”是指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在字符间距、字体大小、标点符号、简体繁体等方面存在不符合规定的情形，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本案中涉案产品未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之规定标示猴菇添加量或含量，导致消费者对产品中猴菇的含量多少，是否适合消费者个体长期食用，购买该产品的性价比等难以作出理性判断，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所以涉案产品通过多种方式强调添加了猴菇而未标示猴菇的具体添加量，显然不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情形。第六，《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法条明确了违法主体生产者的无过错责任，即不管是过失还是故意生产，只要生产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消费者就可以主张价款的十倍或损失三倍的赔偿。因此，只要生产商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且没有“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但书情形，消费者就有权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第七，无证据证明宿松承楚公司明知涉案商品“台趣猴菇饼干”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予以销售，且宿松承楚公司已向余世丰指明涉案商品“台趣猴菇饼干”的生产者。综上所述，信阳立翔公司生产的涉案商品“台趣猴菇饼干”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余世丰诉请宿松承楚公司退还购物款2.1万元，信阳立翔公司依法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余世丰诉请宿松承楚公司和信阳立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余世丰返还予被告宿松县承楚贸易有限公司600箱“台趣猴菇饼干”，被告宿松县承楚贸易有限公司返还予原告余世丰货款2.1万元，并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二、被告信阳市立翔维斯顿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1万元予原告余世丰，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余世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5元，减半收取2382.5元，由被告宿松县承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2.5元，被告信阳市立翔维斯顿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哮豹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树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指为改善食品品质和色、香、味以及为防腐、保鲜和加工工艺的需要而加入食品中的人工合成或者天然物质，包括营养强化剂。用于食品的包装材料和容器，指包装、盛放食品或者食品添加剂用的纸、竹、木、金属、搪瓷、陶瓷、塑料、橡胶、天然纤维、化学纤维、玻璃等制品和直接接触食品或者食品添加剂的涂料。用于食品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指在食品或者食品添加剂生产、销售、使用过程中直接接触食品或者食品添加剂的机械、管道、传送带、容器、用具、餐具等。用于食品的洗涤剂、消毒剂，指直接用于洗涤或者消毒食品、餐具、饮具以及直接接触食品的工具、设备或者食品包装材料和容器的物质。食品保质期，指食品在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食源性疾病，指食品中致病因素进入人体引起的感染性、中毒性等疾病，包括食物中毒。食品安全事故，指食源性疾病、食品污染等源于食品，对人体健康有危害或者可能有危害的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