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04民初514号原告：王学群，女，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原告：伍维杰，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程思焱，泸州市龙马潭区莲花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毛正树，男，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被告：杨孟源，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宏，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泸县百和镇转龙街道。委托代理人：熊伟，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原告王学群、伍维杰诉被告毛正树、杨孟源以及四川省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和建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原告王学群、伍维杰向本院提出追加百和建司为被告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了百和建司为被告。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刘晓敏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学群、伍维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思焱，被告毛正树、杨孟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宏，被告百和建司的委托代理人熊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学群、伍维杰诉称：被告毛正树与被告杨孟源系合伙人。2015年10月22日，二原告与被告毛正树签订了蓬溪县锦呈瑞佳工程大清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包干价为433元/m2,并收取原告60万元保证金（其中原告出资35万元，下面班组出资25万元）。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6年8月16日，被告杨孟源认为承包价格偏高，于是逼迫原告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退场。当日，毛正树与二原告签订《退场协议》，约定被告退93万元（包括保证金35万元，利润58万元，利润即为原告所干工程量所产生的利润），原告下面班组的保证金25万元由被告退还，付款方式为“分四次拨款，第一次拨款，主体封顶支付30万，之后两次付清”。被告毛正树和杨孟源向原告出具93万元的借条（退场时原告已完成了12000平方米的主体工程，产值至少在360万元以上，被告却只付了原告100多万工程款）。2016年9月工程主体封顶后，被告只支付了原告10万元，拒不支付余款83万元。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被告毛正树、杨孟源立即支付原告欠款83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毛正树、杨孟源辩称，一、二原告与毛正树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和《退场协议》均为无效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对无效协议的处理，需在工程质量保证的前提下才能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处理。本案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不能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从退场协议可以看出，二原告的诉求属于利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无效合同的处理，均不能获得利润。保证金可以退。二、根据《退场协议》第五、六、七条的规定，除班组人工工资9万元由被告支付外，其余人工工资、拖欠第三人欠款以及罚没款等被告支付后应在退款金额中扣除。扣除金额包括十层以下整改材料清单334266元，十层以下人工整改人工工资325800元，十层以下罚款单21500元，十层以下尚未付清的人工工资表242853.5元，赊欠蓬溪当地材料款10558.2元，私人借款90000元，合计1024977.7元。三、与百和建司形成挂靠关系的是毛正树，不是杨孟源。杨孟源等人同毛正树是合伙关系，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杨孟源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四、原告的起诉时间未到。按照《退场协议》约定，业主方每次拨款到百和建司项目部后，按此协议支付与二原告。但目前业主方未拨款与百和建司（除人工工资由业主方直接支付与工人外，业主方未向百和建司支付款项）。五、原告要求增加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退场协议》已明确约定9万元左右的人工工资由甲方支付，该笔款项业主方已支付了下面班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百和建司辩称，《退场协议》是毛正树未经过我司同意擅自与原告签订的，其为无效协议。百和建司项目部章系被告毛正树未经百和建司同意私自刻印。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9日，被告毛正树与四川锦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百和建司承建蓬溪县锦城瑞佳（商住楼）工程，该合同加盖有百和建司印章。被告毛正树与被告百和建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毛正树为蓬溪县锦城瑞佳（商住楼）工程的实际承包人。2015年10月22日，二原告与被告毛正树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毛正树将蓬溪县锦呈瑞佳（商住楼）工程以全部包干（包括大清包、工人工资、辅材、小机具运输、外架钢管）每平方米433元（按建筑面积结算）的价格分包与二原告。工程范围包括木工班、铁工班、混凝土班、钢管外架等工程。工程质量必须达到验收和设计的要求，如果质量不达标，返工材料费由二原告自行负责。二原告支付毛正树30万元保证金等内容。二原告随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先后向毛正树支付了保证金共计35万元。2016年8月16日，王学群、伍维杰与毛正树签订《退场协议》，该协议约定“以前双方所签劳务协议终止作废。退款金额为93万元（保证金35万元，利润58万元），下面班组的保证金共25万元由毛正树退还。付款方式分三次拨款，第一次拨款于主体封顶时支付30万元，之后两次付清。业主方每次拨款到项目部后就按此协议支付与二原告。2016年8月14日劳务交由项目部的人工工资表共计9万元，由毛正树支付。在此协议签订之前与二原告相关的，尚未付清的劳务款项，甲方有权在乙方退款金中如实扣除”。当日，被告毛正树和杨孟源向二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学群现金93万元(注：遂宁市蓬溪县锦呈瑞佳工地劳务的保证金和利润资金”。毛正树与杨孟源之间为合伙关系。后二原告退场。2016年9月26日，毛正树支付了二原告10万元。经二原告多次催收后，被告毛正树和杨孟源拒不支付余款，二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在庭审中二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毛正树、杨孟源立即支付原告欠款83万元，被告四川省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毛正树表示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但未进行竣工验收，业主方已经拨款两次。在审理过程中，二原告又增加了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王学群、伍维杰与毛正树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以及《退场协议》；王学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款人为毛正树、杨孟源的借条等证据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二原告与被告毛正树签订的《退场协议》是否为双方关于劳务费用的最终结算以及是否有效。关于《退场协议》是否为双方关于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的问题。根据《退场协议》载明的内容，双方明确了退款金额为93万元，包括了35万元的保证金和58万元的利润，未列明58万元利润是如何计算得出。本院认为，被告毛正树、杨孟源明知退场的结算需要对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以及下面班组的劳务费用等进行全面结算后才能退场，仍与原告签订了《退场协议》，明确了退款金额且未列明计算方式，并向二原告出具借条予以确认该金额。这表明了原告关于双方并未经详细结算，退款金额为一口价结算的主张更符合签订《退场协议》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毛正树、杨孟源抗辩，按照《退场协议》中关于与二原告有关的，尚未结清的劳务费用应当扣除的约定，退款金额应当扣除罚款、人工工资、整改费用、私人借款以及材料款等。根据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所有罚款通知单均形成于2016年8月16日前即签订《退场协议》前，并加盖有四川省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蓬溪县项目部印章，借条和借支单亦是二原告在2016年8月16日前出具，表明了毛正树、杨孟源在签订《退场协议》及出具借条时，已清楚知悉有罚款和借款的存在，若罚款和借款应当在《退场协议》的款项中扣除，在签订该协议时，毛正树就应当扣除该两笔款项而不是向原告出具借条后待原告诉至法院才抗辩。由此可见，被告抗辩应当扣除的罚款与私人借款，并不属于协议中尚未结清的劳务费用，不应当予以扣除。二被告提供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表和伍维杰劳务部未发工人工资情况欲证明其垫付了原告未付清的人工工资。从工资发放明细表内容看，仅为班组长和百和建司项目部对部分农民工应发工资和剩余工资的确认，不能证明工资是由二被告发放，何时发放以及该工资属于原告未付清的人工工资等事实。并且其中一份总金额为8万余元的明细表仅有四川省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蓬溪县项目部印章而无班组长或者农民工签字确认，亦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未发工人工资情况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并加盖了百和建司项目部印章，同罚款和借款一样，如果该笔款项属于尚未结清的劳务费用应当扣除，毛正树和杨孟源在签订协议或出具借条时就应当扣除而不是待原告起诉才抗辩。这就表明了原告陈述的双方并没有进行详细结算，退款协议中的金额为一口价结算的主张更符合当时的事实。二被告抗辩整改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即使整改费用实际发生，因双方已对工程量进行了一口价的结算，《退场协议》也并无如果二原告所做工程需要整改，整改费用由二原告承担的约定，故整改费用不应当扣除。另毛正树、杨孟源提供两份证明以及脚手架租赁单欲证明其垫付了二原告赊欠的材料款和租赁费，但这些证据并无二原告签字确认，亦无二原告出具欠条予以佐证，不能达到二被告的证明目的。综上，毛正树、杨孟源抗辩应当扣除的前述费用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退场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毛正树、杨孟源抗辩因毛正树与二原告均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的相关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无效，从而《退场协议》无效。本院认为，二原告已经组织工人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双方已经对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退场协议》的签订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明确了之前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均作废。因此，《退场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协议书》是否有效不影响《退场协议》的效力。另被告杨孟源认为与百和建司形成挂靠关系的是毛正树，杨孟源不应当承担责任。但其在向二原告出具的《借条》上签字确认，表明其认可了该债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二原告主张因被告百和建司与毛正树为挂靠关系，被告百和建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当初在签订《合同协议书》时毛正树代表的是百和建司。且毛正树与二原告签订的《合同协议书》、《退场协议》以及出具的借条，均仅有毛正树个人的签名。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二原告增加10万元诉讼请求的主张，因二原告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补缴诉讼费用，本院视为其未追加该项诉讼请求。综上，二原告要求被告毛正树、杨孟源按照《退场协议》以及《借条》的约定支付工程款证据充分，被告毛正树已经支付了10万元，其亦陈述现工程主体已经完工，业主方已第二次拨款，表明了约定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毛正树、杨孟源应当支付余款83万元，二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毛正树、杨孟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学群、伍维杰工程款83万元。二、驳回原告王学群、伍维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0元，本院减半收取6050元，由被告毛正树、杨孟源承担（此款项二原告已垫付，被告在支付前述款项时一并支付与二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晓敏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黄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