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4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海涛，男，汉族，1990年6月26日出生，住陕西省凤翔县。委托代理人李晓星，陕西信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泾渭工业园七横路一号。负责人綦东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静蕊，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闻乐，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健康路253号。法定代表人易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培元，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马海涛与上诉人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宁公司）、原审被告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特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7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海涛于2013年7月12日进入天宁公司工作。2014年1月10日，马海涛与才特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将马海涛派遣至天宁公司处工作，从事营销工作，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0日至2016年1月9日止，合同约定马海涛的工资以用工单位相应岗位工资计算。2016年1月9日，上述《劳动合同书》到期后，马海涛与天宁公司、才特好公司均未再签订劳动合同，但马海涛继续在天宁公司处工作。2016年6月16日，马海涛从天宁公司离职，马海涛称离职原因是天宁公司拖欠其销售提成，天宁公司称马海涛系自动离职，双方均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从2016年6月16日终止，马海涛离职后，天宁公司再未向马海涛发放工资。马海涛当庭提交4张《销售费用提成表》，天宁公司仅对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9月28日的提成表予以认可，对没有其单位领导签字的其余2张提成表不予认可。马海涛与天宁公司当庭均认可马海涛的月工资为2000元。天宁公司称马海涛借公司7000元，并要求马海涛归还公司，但天宁公司该诉求并未在诉讼请求中包含，当庭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天宁公司要求马海涛支付因其未完成销售、回款指标给其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8.94万元，但天宁公司并未就该项请求申请劳动仲裁。另查明，马海涛在本案起诉前，向高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解除与才特好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依法裁决二被申请人连带支付申请人被拖欠的劳动报酬65144.76元；3、依法裁决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6654.1元。2016年8月29日，西安市高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高劳人仲案字（2016）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才特好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9日解除；2、被申请人天宁公司根据《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销售管理办法的通知》中相关规定标准执行，支付拖欠申请人的销售提成；3、被申请人天宁公司支付拖欠申请人的销售提成时从中扣除申请人借支的7000元；4、被申请人才特好公司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646元。马海涛及天宁公司对该裁决均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依法将两案合并进行审理。原审法院认为，由于马海涛与天宁公司均认可马海涛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在天宁公司处工作的事实，马海涛与才特好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天宁公司与才特好公司也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综上，原审法院依法认定2013年7月12日至2016年1月9日期间马海涛与才特好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由于2016年1月9日之后，马海涛与天宁公司、才特好公司未再签订劳动合同，马海涛继续在天宁公司工作，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自2016年1月10日起马海涛与天宁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2016年6月16日马海涛与天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天宁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有支付劳动者绩效奖金的义务，故马海涛要求天宁公司支付销售提成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马海涛的销售提成数额，马海涛提交的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9月28日的提成表共计30483.78元，有天宁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原审法院依法对该提成表予以认可；对于马海涛提交的另外两张提成表，因没有天宁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天宁公司也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综上，原审法院依法确认马海涛的销售提成共计30483.78元。对于天宁公司所称的内勤计算错误，领导未进行核实的答辩意见，天宁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天宁公司称应按《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销售管理办法的通知》计算马海涛的提成，马海涛称该通知并未公示，天宁公司也未提交其向劳动者公示该通知的证据；综上，原审法院依法对天宁公司所称下欠马海涛1488.89元销售提成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马海涛诉称的经济补偿金，由于天宁公司拖欠马海涛销售提成款导致马海涛离职，故天宁公司依法应支付马海涛经济补偿金，由于马海涛与天宁公司的劳动关系建立不足6个月，天宁公司依法应支付马海涛半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依法计算为2000元÷2=1000元。由于马海涛与才特好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6年1月9日因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故其要求才特好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及销售提成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天宁公司诉称的因马海涛未完成销售、回款指标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8.94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天宁公司就该项诉讼请求未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审法院依法对该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天宁公司称马海涛向其借款7000元，但天宁公司当庭未提交相关证据，属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马海涛与被告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6月16日解除；二、被告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海涛销售提成款30483.78元；三、被告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海涛经济补偿金1000元；四、驳回原告马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马海涛与被告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各承担10元。宣判后，上诉人马海涛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马海涛称其在天宁公司工作期间，其工资按照业务比例计算，天宁公司拖欠劳动报酬65144.76元。经单位签过字的销售提成为30483.78元。马海涛多次催要劳动报酬，与天宁公司发生矛盾，才导致34660.98元的销售提成未签字，天宁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证明，且天宁公司对其从事的工种、完成的劳动未表示任何异议，原审法院仅认定天宁公司签过字的销售提成部分是错误、片面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马海涛的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马海涛实际为天宁公司劳动的时间确定，其计算标准也应当由基本工资和销售提成综合计算。原审法院对马海涛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明显有误。综上，马海涛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3、改判天宁公司向其支付销售提成金额65144.76元；4、改判天宁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6654.1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宁公司承担。天宁公司辩称，马海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天宁公司坚持其上诉请求的事实和意见。天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天宁公司向马海涛支付销售提成款30483.78元不合法、不合理。1、马海涛从事销售工作，天宁公司下发了《2015年天宁公司销售管理办法》，马海涛销售提成数额应按照该办法计算。马海涛提交的提成表并没有天宁公司的盖章确认，工作人员的签字并不能代表天宁公司的意思表示。据核实，工作人员在签字时存在疏忽大意，并未严格按照上述办法核算。原审法院仅凭两份工作人员签字的提成表就认定马海涛的销售提成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马海涛在天宁公司工作期间两次借款7000元，这一事实在仲裁阶段马海涛已经予以确认，同时有马海涛出具的借条及天宁公司的转款记录为证，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此，即使天宁公司须向马海涛支付销售提成款，也应从中扣除马海涛向天宁公司的借款7000元。二、原审法院认定天宁公司向马海涛支付经济补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马海涛是在未向天宁公司提出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无故自动离职，至今也未向天宁公司提出任何书面离职申请，当庭也未提供任何离职证据，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三、马海涛应向天宁公司赔偿因其未完成销售及回款指标给天宁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8.94万元。马海涛在职期间因其个人原因未完成在岗期间的岗位任务，导致公司遭受巨额经济损失，该损失应有马海涛承担。综上，天宁公司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3、改判天宁公司向马海涛支付销售提成1488.89元；4、改判天宁公司无须向马海涛支付经济补偿金；5、改判马海涛向天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94万元；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马海涛承担。马海涛辩称，天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一、关于提成部分，天宁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过程中天宁公司提交了2015年销售管理办法，但该办法是总公司的行文，盖着西安分公司的印章。其在一审提供的提成结算单有七位主管及领导的签字，所以天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借款的事实，天宁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依法不应支持。三、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马海涛有权要求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没有错误。4、关于马海涛给天宁公司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且未经过仲裁和一审程序。所以应该驳回天宁公司的上诉请求。才特好公司述称，其与天宁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以及工资发放协议，其只承担劳动者社保的代收代缴和相关待遇申报。关于销售提成，其不清楚具体的办法和相关的情况。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马海涛的销售提成数额，马海涛提交的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9月28日的提成表共计30483.78元，天宁公司称系工作人员疏忽计算错误，领导未进行核实，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上述提成表上有天宁公司财务、法定代表人等其他工作人员审核签字，故原审法院依法对该提成表予以认可并无不妥。对于马海涛提交的另外两张数额为34660.98元的提成表，因没有天宁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天宁公司也不予认可，马海涛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马海涛销售提成共计30483.78元，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马海涛要求天宁公司支付其销售提成65144.76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天宁公司称应按照《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销售管理办法的通知》计算马海涛的提成，马海涛称该通知并未公示，天宁公司也未提交其向劳动者公示该通知的证据，天宁公司称下欠马海涛1488.89元销售提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马海涛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天宁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马海涛劳动报酬的违法情形，马海涛以天宁公司拖欠其销售提成款为由离职，符合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天宁公司称马海涛系自动离职，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应支付马海涛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马海涛与天宁公司均认可马海涛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在天宁公司处工作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12日至2016年1月9日期间，马海涛与才特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月9日之后，马海涛与才特好公司、天宁公司未再签订劳动合同，马海涛继续在天宁公司工作，原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1月10日起马海涛与天宁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故马海涛称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马海涛实际为天宁公司劳动的时间确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海涛与天宁公司均认可马海涛的月基本工资为2000元，马海涛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2016年1月10日至其离职前该段期间有提成收入，故原审判决以2000元为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妥，马海涛称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天宁公司称马海涛向其借款7000元，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天宁公司称因马海涛未完成销售、回款指标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8.94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天宁公司就该项诉讼请求未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审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马海涛、新疆新能天宁电工绝缘材料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各自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石审 判 员  刘春梅代理审判员  许 超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广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