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503民初252号原告：杨杰，通化市人，住通化市。被告：通化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范东旭，通化市第二人民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曲连文，通化市第二人民医院口腔科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桂琴，通化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务科干事。原告杨杰诉被告通化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事故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杰、被告通化市第二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曲连文、王桂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杰来院诉称，要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总计5.8万元（包括牙齿4万元，误工费5千元，精神损失费1万元，后续治疗费3千元）；2、要求进行伤残技术鉴定并评级；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杨杰本人去曲大夫处看牙，看的是下牙右侧，一颗牙有一个小洞，其他牙是完好无损的，由其女徒弟具体做，徒弟对牙进行封堵，堵上后几天就掉了下来，后又加套处理，套又做大了，挤别的牙，交谈了一会，因上两次已经交两次费用，仍没把牙堵好，并且有技术欠佳问题，说好堵一颗牙并且这次重新堵是免费的。曲大夫也满口应承，让我先咬个牙印，然后做牙，有一个女徒弟给咬了牙印，说过几天来堵牙。过几天本人去曲大夫处，没经本人同意，而且完全违背上次所说，直接把麻药打上，把没坏的牙也破坏掉，做成假牙套安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曲大夫违背本人意愿，犯法侵权，违反院规。手术不经本人签字，破坏老规矩，也违反常识，可定性“四违”；法、规、纪和常识。问题出现，曲大夫不承认自己的问题，死要面子，不愿承担责任，而且百般推脱抵赖，致使问题走向恶化。现在牙已不可救药，完全失去功能，并引起一系列并发症。过度医疗，本人原本只有一颗牙有牙洞，牙洞不但没堵上，反而损坏了一片好牙，出现了严重的过度医疗现象。诊断失误、论证不足，曲大夫对本人的牙病没有进行详细诊断和治疗方案论证，牙病到底有多大程度，确定合适的治疗方案，从始至终这方面的工作都没有进行，直接进行处理，丢掉医疗程序的重要过程，所以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医患沟通极差，本人到医院进行治疗，曲大夫未与本人详细询问病情，诊断情况和治疗方案根本不通知本人，有意隐瞒治疗的方案，如果本人知道采取牙齿搭桥的方法治疗，本人绝对不会同意，因为本人是属于过敏体质。曲大夫处两名实习生技术极差，放任两名实习生进行医疗操作，曲本人对于实习生的操作不靠前指挥，关键环节不把关，有时实习生处理牙时还不在现场，所以才会出现堵了掉，掉了套，套了拔的恶劣现象，这是曲大夫严重的失职和渎职问题。后续治疗，在曲大夫处手术后，问题不断，仅去中心医院牙科孙主任处理两次。两次花费1500元左右，平时打针不断（青霉素、甲硝唑和牙周宁等）。不经本人签字，直接进行手术。家人两人、院方护士两人做了口供，院方张姓信访员受理过材料的在院方。拔牙前找过牙科前负责人看了一下，他知情。拔掉牙铜套还在。牙科所做的本人牙模型和假牙还在。本人病历号（0010007386）应该记载一些情况。本人在牙科的一些医疗费收据还在，本人是过敏性体质。被告通化市第二人民医院辩称：2005年5月，患者杨杰因右下第三磨牙龋齿、牙髓炎，到我院口腔科治疗，经干牙髓治疗后充填烤瓷牙冠修复。2007年8月，患者杨杰又因牙痛来我院口腔科就诊，主治医生曲大夫诊断为根尖周脓肿，牙齿明显松动，治疗后经患者同意，将松动牙齿拔除。2007年10月，患者杨杰再次来医院，要求对牙齿进行镶牙修复。根据患者杨杰牙齿的实际情况，如果要对坏牙进行镶牙必须对相邻牙进行处理，因此需要一次性做四颗烤瓷牙，将此情况及治疗方案告知了患者杨杰，患者杨杰也表示同意并配合完成了基牙准备，当时杨杰表示待镶牙时再交付费用（至今未交）。5天后烤瓷牙准备完毕，主治医生电话通知患者杨杰前来带牙，可杨杰后悔不同意戴牙，于是主治医生再三告知不戴牙的后果，可是杨杰还是不同意戴牙。2011年5月经协商，杨杰表示在得到补偿后自己另找医生诊治。一、主治医生对患者入院后的诊断及治疗是严格按照医生常规规范进行的，主治医生对该牙的诊治是正确的，主治医生多次通知杨杰来戴牙，可杨杰执意不戴，主治医生已尽到多次告知义务，而且患者杨杰从医性差，不听医生医嘱，久而久之导致无法补救的后果应由杨杰自己承担。二、对于杨杰所说的过度医疗和诊治失误，是错误的。主治医生严格按照规范对患者进行检查治疗，也将治疗方案告知患者并取得患者同意，患者也配合完成了前期的基牙准备，如果患者不同意主治医生的方案，主治医生也不可能强制性将患者按倒在治疗床上治疗。三、2011年5月，患者杨杰有意因此事对主治医生进行讹诈，他跟主治医生说如果主治医生不给其2000元补偿金，就会不停的闹下去，主治医生实属无奈，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又可怜他已年迈，因此给了杨杰2000元作为了结。杨杰为此向主治医生出具了收据写明并承认了牙齿损坏的原因是自己不戴牙才导致的后果。并且在协议签订后，主治医生将做好的牙套交付给杨杰并叮嘱其尽快带上牙套，杨杰表示将自己另找医生诊治。四、我科室两名实习生，对患者进行医疗行为是得到主治医生的同意的，并且二人进行的只是简单基本治疗，主治医生再治疗过程中对其二人也进行了技术指导，该两名实习生也是取得职业资格的，二人有资格对患者进行诊治。该案件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被答辩人所述事情起于2005年止于2011年5月，事情结束已经超过了六年，早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该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1年5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杨杰已经就问题经过协商解决并签订书面协议，此事早已了结，被答辩人杨杰不应再将此事诉讼至法院。申请医生赔偿其患牙损失20000元，精神损失5000元。患者治疗患齿的费用尚欠医院，事后已委托加工义齿单位加工好义齿至今患者未出一文钱，为摆脱其纠缠，于2011年5月份曲连文医生已和杨杰达成一致意见，杨杰收取曲连文2000元人民币了结此事。现在再次提出医疗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并有悖于诚信原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杨杰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2016）吉0503民初45号卷宗记载的通化市卫生局工作人员证言“大概是2006年、2007年左右，杨杰在二院口腔科曲连文给处理牙的问题，他一直在上访，每年都来，从出事到现在每年都来，我一直接待他，在2011年曾协调他们达成了个调解协议，赔了他2000元，但没多长时间，老杨又不干了，依然上访，去年我们引导他走诉讼程序”，以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杨杰因牙齿治疗问题每年上访。第二医院主张杨杰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没有提交足以推翻通化市卫生局工作人员证言的证据，故对第二医院关于杨杰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和举证责任的分配。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通化市卫生局工作人员的证言可以证实，杨杰在被告处就诊的时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颁布实施之前，杨杰自2007年在第二医院诊疗之后，至今始终未佩戴牙冠，牙齿失去牙釉质后则更加易腐蚀，牙齿损害结果是一个长期持续的过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杨杰需要承担的举证责任是原告在第二医院处就医、第二医院对原告实施了诊疗行为，发生了损害后果及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具有过错。第二医院对杨杰在第二医院口腔科就医并不否认，在医疗关系存在的情况下，杨杰需对损害后果及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具有过错进一步举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杨杰明确认为第二医院的诊疗行为构成医疗事故，坚持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杨杰向本院递交书面鉴定申请，本院将杨杰的鉴定申请、牙齿模型、烤瓷冠、门诊手册、庭审笔录、听证笔录提交鉴定。以上鉴定资料中需特别说明的是关于杨杰在第二医院的门诊手册，该门诊手册是记录诊疗过程的基本医疗资料，系经本案当事人申请依法调取，杨杰门诊手册在本院（2016）吉0503民初45号民事卷宗内存留，由第二医院医生曲连文提供，该手册内容记载了2006年5月26日、2006年5月28日、2007年8月9日、2007年10月30日、2007年11月7日患者杨杰在通钢医院诊疗牙齿的诊疗过程，因杨杰并未住院治疗，根据门诊手册封页的标注“自身携带、注意保管”可以证明，门诊手册应由患者本人存留，提供门诊就诊手册的责任本应由杨杰承担，杨杰陈述称在被告口腔科就诊时，医生始终未向原告出具过门诊手册，其本人也未见医生书写过门诊手册，根据杨杰的陈述和医生提供门诊手册的行为说明无论基于何种原因，原告处没有其就诊的门诊手册。经质证，杨杰对该门诊手册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杨杰认为门诊手册是后书写的，原告本人没有在门诊手册上签字，故原告对该门诊手册不予认可。第二医院提供证人曾某、楚某证言，杨杰表示其基本同意证人对诊疗过程的证言，但对曾某证言中关于是否存在填充物脱落及实习医生参与的诊疗活动范围等部分持有异议。经查看门诊手册，门诊手册记载的有关杨杰诊疗时间与曾某证人证言时间存在出入，曾某称其对杨杰的2006年、2007年的诊疗过程均清楚，但曾某自认在2007年4月离开医院，在2008年10月回到医院，结合证人楚某的证言及当事人杨杰的关于证人曾某和楚某陈述可以证实，曾某在杨杰后期的诊疗过程中不在诊疗现场，杨杰后期诊疗过程，证人楚某知情。因杨杰对证人关于诊疗过程的证言基本认同，而证人证言与门诊手册记载的诊疗过程基本一致，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诊疗手册记载内容与诊疗过程不一致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诊疗手册在结合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对诊疗过程加以佐证。后杨杰的鉴定申请被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和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退鉴。另，第二医院提供证人楚某证人证言和收据一份，用以证实院方已经尽合理告知义务催促杨杰来院佩戴牙冠，杨杰的牙齿现状是因杨杰长期不佩戴牙冠保护牙齿造成的，杨杰牙齿现状与杨杰拒绝佩戴牙冠具有直接因果关，且与杨杰的医疗纠纷已经协商解决完毕，杨杰陈述因为其认为诊疗行为存在问题，已经找院方要求解决，在当时的情况下，不可能再去佩戴牙冠，其本人自认自2007年至今一直没有佩戴牙冠。经查看第二医院提交的，时间为2011年5月27日的收据，该收据记载的内容为“07年二院口腔曲大夫做牙，我不同意带牙，……成牙髓坏死，和曲大夫协商，此事结束，以后不在追究曲大夫任何责任，补偿二仟圆2000元，本人收到”，杨杰对该收据的质证意见为，其本人确实收到该2000元款项，也在收据上签字，但是收据的内容有改动，后杨杰称该收据均不是其本人书写，要求对该收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杨杰撤回该鉴定申请。关于证人楚某的证人证言，楚某证实曾多次电话通知杨杰来院佩戴牙冠,“我和老师都给他打过电话，但不来的原因我不知道，就是不来，……，时间太久了，我对这个事有印象是因为这是头一份不带牙”。结合杨杰本人的陈述及第二医院提交的以上证据可以证实，杨杰存在在第二医院医护人员通知的情况下，未到医院佩戴牙冠的行为，但该收据系杨杰与口腔科大夫曲连文之间的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第二医院已经与杨杰达成解决纠纷协议的依据。三、杨杰对其主张要求第二医院赔偿其经济损失5.8万元，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杰以第二医院侵犯其同意权、知情权，存在过度医疗、放纵实习生操作、违反诊疗规范等行为为由，要求第二医院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总计5.8万元（包括牙齿400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经询问，杨杰明确其主张的“牙齿40000元具体指按市场价、整牙（医）部门修牙的费用，从医学功能，也就是牙齿作用，也就是伤残级别上讲，……，伤残也要超过4万，误工费5000元是其08年上访到现在，每年都要耗费一定时间，……，五年前一直在外打工，从事经营活动……，所以5000元也是保守值，后续治疗费3000元有票据”，杨杰并未提供足以证实其牙齿40000元、误工费5000元损失的证据，杨杰也没有提供其因诊疗行为造成其精神损害，并产生严重后果的证据；另，关于杨杰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3000元，经查看（2016）吉0503民初45号卷宗中的票据，票据分别由日期为2009-07-15、2010-04-20、2011-05-27、2013-03-18、2015-07-17的口腔门诊挂号票据和通化市春天平价大药房药店收费专用票据组成，以上票据未见医院或医生诊断，本院无法确认杨杰以上票据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有关，故对杨杰所主张的3000元后续治疗费，本院无法支持。本院认为，首先，诊疗行为应是一个完整的过程，杨杰未按医护人员通知佩戴牙冠，没有配合医疗机构进行佩戴牙冠的诊疗，医疗过程发生中断，杨杰自2007年至今一直未佩戴牙冠，杨杰对其牙齿现状应负有相应责任。第二医院在已往案件中提交了杨杰的诊疗手册，第二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应真实完整的记载全部诊疗过程，本案中第二医院对诊疗手册的提交及诊疗手册的真实性、完整性负有责任；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杨杰主张第二医院赔偿其5.8万元损失，但杨杰没有提供足以证实其损失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原告杨杰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佳佳审 判 员  臧学斌人民陪审员  马俊程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吴春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