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4民再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庆银，男，汉族，1966年11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勇，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传明，男，汉族，1966年2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堂，临邑邢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朱庆银因与被申请人卢传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鲁14民申116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庆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勇，被申请人卢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朱庆银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德中商终字第44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驾校培训学员是一项复杂的综合性事务，需要付出很多的精力和财力。朱庆银在将驾校承包给卢传明时，只有少量的遗留学员需要完成培训，朱庆银与卢传明签订合同时，对这种情况是有所考虑的。再综合其他因素，承包费用是降低处理的，也同时要求卢传明要义务培训朱庆银极少数量的遗留学员，因此二人也将该条写进了租赁合同里。本案一审时，卢传明对朱庆银提交的驾校租赁合同质证为无异议，该租赁合同明显约定了卢传明要义务培训朱庆银的极少数量的遗留学员。二审判决对租赁合同的相关条款不作任何的解读和研究，脱离基本的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就简单认为“上诉人在承租期间对被上诉人遗留学员负责培训，也没有收取被上诉人遗留学员培训费”。从而就认为卢传明对他遗留大量未培训完成学员就不应向朱庆银缴纳培训费用。二审判决没有依据驾校租赁合同来认定事实，其认定没有依据基本事实做基础，更没有相关的证据来证明，其判决结果是错误的。2、二审判决认定190000元系卢传明交付给朱庆银未受理新学员的培训费，因为朱庆银并未给这些新学员在公安办理注册，也没有对这批新学员进行培训，属于不当得利，朱庆银应将190000元学员培训费返还给卢传明，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朱庆银所收取的190000元是遗留学员总培训费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卢传明主张的未受理学员培训费。3、由于二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其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首先，卢传明未提供有效证据，190000元无法认定为卢传明交付朱庆银未受理新学员的培训费，1900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二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朱庆银返还卢传明190000元学员培训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二审判决认定，“在本案中，因《租赁合同》对遗留学员培训应再交纳培训费没有约定，被上诉人辩称收上诉人的190000元是遗留学员培训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该判决书关于遗留学员培训费的赔偿问题，不是一个违约责任问题，而是一个侵权责任问题。在本案中，朱庆银是出租方，卢传明是承租方，承租方在租赁经营中沿用原福祥驾校的营业执照、公章、企业名称，对外经营行为也是以原福祥驾校的名义进行，卢传明在租赁期间以福祥驾校的名义受理学员，福祥驾校与已经受理的学员之间就建立起技术服务合同关系。而且这种技术服务合同关系不会随着驾校租赁合同关系的终止而终止。在这种情形下，出租方或承租方必须对已经受理的学员作出妥善处理，否则福祥驾校会承担违约责任，但是，驾校租赁合同终止后，作为承租方的卢传明把遗留学员的培训费占为己有，对遗留学员的培训工作不管不顾，朱庆银为了避免承担违约责任，为了避免造成不应有的损失，自己垫资对卢传明的遗留学员进行培训，卢传明已经侵犯了朱庆银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侵权角度看，卢传明应支付遗留学员的培训费。二审判决关于遗留学员培训费是否应当赔偿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卢传明答辩称，1、2009年9月28日，二人签订了“驾校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两年，自2009年9月29日起至2011年9月28日止；朱庆银已经受理的学员，卢传明优先义务培训科目一、二、三和制证工作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卢传明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免费为朱庆银培训1099名学员。2、在双方所签订的“驾校租赁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租赁合同到期后卢传明所遗留的学员，朱庆银培训时需缴纳培训费的约定。如（2014）德中商终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22、23页本院认为部分：“上诉人卢传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对朱庆银已经受理的学员义务培训完毕。但是双方的合同没有约定在两年租赁期限到期后，上诉人卢传明遗留的学员如何处理。因此，上诉人卢传明遗留的学员既可以要求退还培训费，也可以要求上诉人卢传明继续培训。上诉人卢传明没有委托上诉人朱庆银对遗留的学员继续培训，因此上诉人朱庆银对上诉人卢传明遗留的学员进行培训没有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没有征得卢传明的同意。因此上诉人朱庆银对遗留的学员继续培训后，主张卢传明应当支付遗留学员培训费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是驾校合同没有约定；二是没有经过卢传明同意；三是卢传明在租赁驾校期间为朱庆银免费培训了1099名学员，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朱庆银也应当免费为被申请人培训相同数量的学员。3、驾校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卢传明于2011年10月份交给朱庆银未受理学员149名，双方协商：每名学员学费1300元，办理增驾每人少收300元，分两次共计交给朱庆银190000元学费（2011年10月3日14万元、2011年10月4日5万元，朱庆银在一、二审时已经认可收到了卢传明190000元的事实）。朱庆银收到190000元学费后，不履行双方约定的义务，没有对149名学员安排考试，致使学员找卢传明退学费，在卢传明多次找朱庆银交涉未果的情况下，为了妥善安置学员，把影响降到最低，卢传明将学费分别退给了学员。卢传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149名学员名单，23张退费名单，足以证明其所主张退费的事实，而朱庆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朱庆银收到卢传明的190000元后，并未给149名新学员在公安办理注册，也没有对新学员进行培训，属于不当得利，朱庆银应当将收取的190000元学费退还给卢传明。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卢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朱庆银返还现金190000元整；2、诉讼费用由朱庆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8日，卢传明与朱庆银签订《驾校租赁合同》一份，卢传明租赁朱庆银驾校用于培训汽车驾驶员，租赁期限为二年，即自2009年9月29日至2011年9月28日，每年租赁55万元整。2011年9月28日，合同到期后，卢传明将驾校交付给朱庆银，并分别于2011年10月3日、4日分两笔交付给朱庆银学费14万元、5万元，共计19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卢传明承担。卢传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1）临商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朱庆银退还190000元不当得利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庆银承担。二审查明事实：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卢传明、朱庆银对2009年9月28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异议，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于2011年9月28日到期，到期后双方协商办理了交接，卢传明已将租赁费全部交清。之后，卢传明于2011年10月3日、4日两次给付朱庆银190000元，朱庆银认可，以上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关于卢传明主张的190000元学员培训费是否返还的问题，朱庆银辩称，收到卢传明交来的190000元是遗留学员的培训费，而卢传明主张交给朱庆银的190000元，系149名新学员还未在公安驾校注册的新学员培训费。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驾校学员的受理与考试，乙方（上诉人）应优先给甲方（被上诉人）和孙丰奎、吴朝臣受理考试，甲方已经受理的学员乙方应优先义务培训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和制证工作”等内容。从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内容看，承租方对驾校已受理注册，没有取得驾照的学员，仍由承租驾校方继续负责组织考试义务，合同中对遗留学员培训，是否需要再交纳继续培训费没有约定。卢传明在承租期间对朱庆银遗留的学员负责培训，也没有收取朱庆银遗留学员的培训费。朱庆银于2011年11月28日对卢传明已经受理注册，尚未取得驾照的遗留学员是否返还应交纳培训费的问题，朱庆银已经另案起诉处理，但不包括卢传明于2011年10月14日起诉要求朱庆银返还190000元，两个案子的诉讼请求不同，诉讼标的不同，没有合并审理。在本案中，因《租赁合同》对遗留学员的培训应再交纳培训费没有约定，朱庆银辩称收卢传明的190000元是遗留学员培训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朱庆银收到卢传明的190000元后，并未给这些新学员在公安驾校办理注册，也没有对这批新学员进行培训，属于不当得利，朱庆银应将收取卢传明交纳的190000元学员培训费返还给卢传明。二审判决：一、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1）临商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朱庆银返还上诉人卢传明已经交付的190000元学员培训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被上诉人朱庆银负担。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190000元款项朱庆银应否返还给卢传明？2009年9月28日朱庆银与卢传明签订了驾校租赁合同，2011年9月28日合同到期，到期后双方办理了简单的交接。2011年10月3日、4日卢传明分两次给付朱庆银190000元，朱庆银认可已经收到卢传明交付的190000元，但主张该款项系为卢传明培训遗留学员的培训费，而在本院已生效的（2016）鲁14民再27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支持卢传明支付朱庆银遗留学员培训费339944元，而在计算339944元遗留学员培训费的时候，并未扣减本案中已支付的190000元，故本案中的190000元应返还给卢传明。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朱庆银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44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继军审判员  赵瑞玲审判员  张枭烈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