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5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56号楼第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安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瑞莲，女，汉族，1985年3月12日出生，住山西省河津市城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住所地：眉山经济开发区新区。负责人：张小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与被上诉人史瑞莲、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7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涉案产品认定为普通食品或者保健食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产品的性质既不是普通食品也不是保健食品，而是特殊膳食食用食品中的运动营养食品，应当适用运动营养食品的相关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而不能适用普通食品或者保健食品的管理标准。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未取得相关许可，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卓越公司已经取得国家食品销售许可，卓越公司从诺天源公司具有销售进出口食品的资质，取得了食品流通许可证。3.一审判决认定卓越公司明知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情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卓越公司从诺天源公司购买涉案产品时已经审查了诺天源公司的产品卫生许可证、进口货物报关单、关税专用缴款书、食品流通许可证等证明文件，不存在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情形。4.即使涉案产品添加肌酸及标签违反《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卓越公司也只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而不应当承担十倍赔偿的责任。史瑞莲并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对其造成了损害，标签内容的瑕疵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即使标签对消费者造成了误导或者影响食品安全，也应由生产者承担责任。史瑞莲辩称，1.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运动营养食品通则》（GB24154-2015）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运动营养食品通则》（GB24154-2015）的规定，肌酸的每日使用量为1-3g，而涉案食品标注的食用方法为5g。2.进口卫生证书仅能证明该批次食品从正常途径进口，并不能证明涉案食品属于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3.食品标签瑕疵是指标签的字符、字体等非实质内容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而涉案食品标注的食用量已经超过国家标准规定的食用量，肌酸具有一定的副作用，存在食品安全隐患的问题，不属于标签标示瑕疵。原审被告卓越分公司同意卓越公司的上诉意见。史瑞莲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卓越公司及其分公司赔偿史瑞莲货款损失21147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11470元，共计232617元；2.由卓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瑞莲于2015年7月4日、2015年7月16日、2015年7月28日、2015年8月17日陆续通过”亚马逊”网站购买了总价值21147元的”美瑞克斯纯肌酸粉固体饮料”，并由卓越分公司出具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予以确认。案涉纯肌酸粉固体饮料的外包装标注有”每份（1勺，约5g）添加：一水肌酸粉5g”、”配料：一水肌酸粉”、”食用方法：每次1勺（约5g），每日1次。早餐前与果汁或其他含葡萄糖饮料混匀后10分钟内饮用完毕，建议训练前饮用。食用本品时请确保摄入足够的液体”、”适宜人群：运动人群、运动员”等内容。2001年9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卫生部关于不再审批以熊胆粉和肌酸为原料生产的保健食品的通告》（卫法监发【2001】267号），通告”为保护野生动物资源和保证报建食品的食用安全，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卫生部不再审批以熊胆粉和肌酸为原料生产的保健食品”。200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卫生部关于对以”肌酸”为原料的食品发放卫生许可证问题的批复》（卫监督函【2008】323号），回复”肌酸具有增强肌肉耐力的作用，食用后有一定副作用。为保证食用安全，以肌酸为原料制成的产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管理，其生产经营单位食品卫生许可证的申请应不予受理”。2015年11月13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运动营养食品通则》表3各类运动项目产品中营养成分的种类和每日使用量中载明”肌酸/g每日使用量1～3”；2006年12月17日中国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运动营养食品食用肌酸》第七条标签载明”产品标签的标示内容应符合GB13432的规定，还应标示以下内容：a)运动营养食品（在产品名称邻近部位标示）；b）最佳食用时间，如”运动前0.5h食用”，或”运动后1h～2h食用；c）非专业运动员每日食用量不宜超过3g；d)在运动营养指导员的指导下食用本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史瑞莲与卓越公司及其分公司均确认案涉纯肌酸粉固体饮料的购买事实，案涉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合同关系的成立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约定义务。史瑞莲履行了付款义务，卓越公司及其分公司理应提供符合规定的产品。根据《卫生部关于不再审批以熊胆粉和肌酸为原料生产的保健食品的通告》（卫法监发【2001】267号）、《卫生部关于对以”肌酸”为原料的食品发放卫生许可证问题的批复》（卫监督函【2008】323号）的相关规定，以肌酸为原料制成的产品不得加添为普通食品原料，也不能作为保健食品原料进行生产销售。卓越公司及其分公司抗辩案涉产品是进口特殊膳食用食品，但其所举证据无法证实案涉产品可不受我国食品安全的相关规定约束，且案涉产品包装标示的食用量、最佳食用时间均不符合国家对运动安全食品的行业标准要求，对卓越公司及其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的规定，案涉产品以肌酸为原料，在未取得相关许可的情况下，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卓越公司及其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依昭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基于保障食品安全的要求，卓越公司及其分公司在销售货品前应尽到审慎售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即使案涉产品经过国家检验检疫机构检测并发放卫生证书，并不能代表其当然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卓越公司及其分公司辩称其已依法履行了作为销售者的各项义务，对食品标签负责的主体应是生产经营者不是食品经营者，卓越公司不应向史瑞莲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卓越公司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予以销售的行为系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本案中卓越分公司应负的民事责任，由卓越公司承担。综上，对史瑞莲要求要求卓越公司赔偿货款损失21147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114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卓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史瑞莲支付货款损失21147元及赔偿金211470元；二、驳回史瑞莲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卓越公司、被上诉人史瑞莲、原审被告卓越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食品流通活动，应当遵守本法。卓越公司称其销售的涉案商品是进口特殊膳食用食品，但仍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根据《卫生部关于不再审批以熊胆粉和肌酸为原料生产的保健食品的通告》（卫法监发【2001】267号）、《卫生部关于对以”肌酸”为原料的食品发放卫生许可证问题的批复》（卫监督函【2008】323号）的相关规定，以肌酸为原料制成的产品不得添加为普通食品原料，也不能作为保健食品原料进行生产销售。卓越公司上诉称涉案商品是运动营养食品，根据2006年12月17日中国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运动营养食品食用肌酸》第七条规定，食用肌酸应当标示以下内容：a)运动营养食品（在产品名称邻近部位标示）；b）最佳食用时间，如”运动前0.5h食用”，或”运动后1h～2h食用；c）非专业运动员每日食用量不宜超过3g；d)在运动营养指导员的指导下食用本产品。因此，卓越公司销售的涉案食品标签标示不符合运动营养食品行业标准。肌酸食用后有一定副作用，涉案食品标签标示的每日食用量超过运动营养食品行业标准，如按标示内容长期服用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一审判决认定卓越公司销售的案涉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无不当。卓越公司作为食品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承担社会责任。卓越公司在销售食品之前应审慎检查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卓越公司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予以销售，一审判决卓越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卓越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9元，由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审判员  史 洁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辛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