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人和健安鱼粉厂，住所地荣成市人和镇丁家庄村。负责人：王行仁，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滨，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中环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昆嵛路39号1501室。法定代表人:宋协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宇，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成市人和健安鱼粉厂（以下简称健安鱼粉厂）因与被上诉人威海中环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6）鲁1003民初4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安鱼粉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理由为：1.被上诉人没有设计力量，没有设计资质，其设计的设备没有净化效果，一直不能使用。被上诉人虽然提交了环保部门对整个鱼粉厂的验收报告，证明上诉人的鱼粉厂在2015年1月20日实现了达标排放，但并不能证明当天进行了生产，并产生了废水，故不能证明该设备的净化效果。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环保部门在2015年5月19日检测不达标的通知，证明设备达不到净化效果。对于设备是否合格，应进行司法鉴定确认，一审未准许鉴定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质量异议期至2016年1月26日终止错误，质保金的交付期限为一年，并非质量异议期，对于质量问题提出的时间，只要在设计使用年限内随时发现可以随时提出，本案中被上诉人设计的设备根本没有净化效果，上诉人一直提出整改要求，也因此没有支付全部货款和保证金；3.一审认定本案合同系承揽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包含建设工程设计和施工及设备制造，均需要资质。一审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中环科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环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健安鱼粉厂支付设备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健安鱼粉厂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中环科公司与健安鱼粉厂于2014年6月签订健安鱼粉厂废水处理设备合同一份，约定由中环科公司承揽加工健安鱼粉厂的废水处理设备。承揽内容包括设计、组装及安装（均在文登公司完成）。合同总价款300000元。现该设备已安装完毕，并投产使用，但健安鱼粉厂仅支付200000元，仍有1000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底，中环科公司与健安鱼粉厂签订废水处理设备合同，合同约定健安鱼粉厂（甲方）自行设计施工废水水池完工后，委托中环科公司（乙方）在废水池基础上安装废水处理设备。设备安装期为30个工作日内，合同总价款300000元，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30%价款；设备进入现场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30%价款；废水化验合格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35%价款。余款即合同总价款5%，作为工程质量质保金，自废水化验合格安装结束之日起一年期满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乙方负责工程的设计工作，并按照设计标准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处理后废水如果达不到设计标准，乙方将整改至达标为准。乙方对所供设备负责一年无偿保修服务（设施人为的破坏和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除外）。提供系统整个设计使用寿命内的技术支持。甲方不能按时付款，每延期一天，补偿乙方经济损失千分之一（以工程按期应付的款额计），工期顺延。判定工程生产废水处理效果是否达到标准，以环保监测站出具合格监测化验单为依据。质量要求出水执行《山东省半岛流域水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标准（DB37／676－2007）。双方签订合同后，中环科公司进行设备安装，健安鱼粉厂给付工程款200000元。2015年1月20日，荣成市环保部门出具荣环验【2015】003号验收意见。该意见明确健安鱼粉厂鱼粉生产项目符合《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管理办法》要求，同意该项目正式投入生产。2015年6月3日，荣成市环境保护局向健安鱼粉厂出具《失信告知书》及《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健安鱼粉厂现仍在正常生产。中环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6月24日，双方签订的健安鱼粉厂废水处理合同及变更后的合同各一份，证明双方存在废水设备买卖关系，且约定了付款条件。另，中环科公司目前仅收到工程款200000元。健安鱼粉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承认健安鱼粉厂已向中环科公司给付工程款200000元的事实。但抗辩依据《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3条规定企业取得建筑业资质证书后，方可在资质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施工活动。中环科公司设计、安装的工程属于三级资质方可承揽。但中环科公司不具有相当的资质。故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2.荣成市环保局出具的荣环验【2015】003号验收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健安鱼粉厂在使用中环科公司提供的设备后，废水实现达标排放，达到合同中的付款要求。健安鱼粉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称其未收到荣环验【2015】003号验收报告。同时，该证据只能证明健安鱼粉厂的废水实现了达标排放，并不能证明中环科公司废水设备有净化效果以及经过其设备净化的废水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依据中环科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下午15:00前往荣成市环保局石岛分局处调阅荣环验【2015】003号验收报告，荣成市环保局石岛分局工作人员出示该份文件，经核对中环科公司提交荣环验【2015】003号验收意见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且该石岛分局工作人员解释荣环验【2015】003号中的验收标准包括《山东省半岛流域水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DB37/676-2007），同时该验收意见已经送达给健安鱼粉厂。但该分局不能向法院出具书面证明材料。中环科公司、健安鱼粉厂对该工作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健安鱼粉厂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荣成市环保局失信告知书原件及荣成市环境保护局石岛分局作出的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原件各一份。失信告知书中明确健安鱼粉厂于2015年5月19日外排污水污染物超过《山东省半岛流域水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DB37/676-2007）。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中环科公司的设备达不到净化废水的效果。另，健安鱼粉厂陈述，荣成市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6月3日出具失信告知书后健安鱼粉厂因6月15日到8月31日为当年的休渔期而停工（该厂须以鱼作为生产原料，休渔期间无法生产）。当年9月继续生产。其现使用的系其他厂家设备进行废水处理。中环科公司对于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同时以上两份证据不能证实中环科公司的设备达不到净化废水的效果。且设备安装两年内，健安鱼粉厂未提出任何异议或要求中环科公司修理，因此中环科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健安鱼粉厂及环保局的要求。健安鱼粉厂如果有不达标排放现象，不能排除健安鱼粉厂不使用、不正确使用废水处理设备的情形。庭审中，健安鱼粉厂申请对中环科公司安装的废水处理设备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进行鉴定。因双方合同约定，“余款即合同总价款5%，作为工程质量质保金，自废水化验合格安装结束之日起一年期满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而2015年1月20日，荣成市环保部门出具荣环验【2015】003号验收意见，故可推定，双方质量异议期间至2016年1月26日终止，健安鱼粉厂申请鉴定时间已过质量异议期间，且该鉴定事项对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中环科公司与健安鱼粉厂签订的废水处理设备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健安鱼粉厂自行设计施工废水池完工后委托中环科公司在该废水池上安装相应的废水处理设备；中环科公司负责工程的设计工作，并按照设计标准进行设备安装、调试。综上，中环科公司只是提供污水处理设备，并安装在健安鱼粉厂自行设计施工的废水池上，故该合同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属于承揽合同。所以健安鱼粉厂主张中环科公司缺少相应安装资质，双方合同违反《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而主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健安鱼粉厂依据双方合同关于迟延履行违约金约定对抗中环科给付价款的请求。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中环科迟延履行的事实，故对其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健安鱼粉厂主张中环科安装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2015年1月20日，荣成市环保部门出具荣环验【2015】003号验收意见证实已经验收合格。2015年6月3日，荣成市环境保护局虽向健安鱼粉厂出具《失信告知书》及《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但该证据单独不能证明中环科公司设备存在问题。健安鱼粉厂未举证证明其向中环科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亦无证据于其于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且其自认于2015年休渔期后恢复生产，故对其质量问题的抗辩，不予以采信。中环科公司主张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健安鱼粉厂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根据双方约定，健安鱼粉厂应于2015年1月20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给付共计合同全部价款的95%。余款即合同总价款5%，应于2016年1月20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同时，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为不能按时付款，每延期一天，补偿中环科公司经济损失千分之一（以工程按期应付的款额计）。中环科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利率未超出双方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比例，予以支持。但其中85000元应从2015年1月26日起算；15000元应从2016年1月26日起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荣成市人和健安鱼粉厂于十日内向威海中环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并负担以85000元为计算基础，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以15000元为计算基础，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威海中环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荣成市人和健安鱼粉厂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应否具有相应资质；2.涉案设备质量是否合格。关于焦点1，合同约定健安鱼粉厂自行设计施工废水水池完工后，委托中环科公司在废水池基础上安装废水处理设备，故设计施工废水水池属于健安鱼粉厂的工作范围，不属于中科环公司的工作范围，因此，涉案合同属于承揽合同，不属于建设工程设计、施工合同，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不具有相应建设资质的上诉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荣成市环保局出具的验收报告，一审法院进行了核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设备合格，经处理的废水达标排放。上诉人提出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的申请，但已超过了质量保证期，一审未予以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健安鱼粉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荣成市人和健安鱼粉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晶审 判 员  葛俊生代理审判员  刘颖霞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