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12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丽莉，女，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彬，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斌智，男，195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威，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旭，男，197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再审申请人高丽莉因与被申请人林斌智、一审被告张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4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高丽莉申请再审称：1、高丽莉提交的新证据可证明涉案款项为双方业务合作往来款并非借款。高丽莉提交的证据一“高丽莉与林丹(林斌智女儿)的短信、微信往来记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包括涉案款项在内的所有款项往来均是根据林斌智的女儿林丹的要求，在合作从事银行协议存款业务的背景下，向林斌智账户转账的往来款。高丽莉提交的证据一第4页2014年4月2日的短信可以证明所谓的22680元的“贴息”，事实上是林丹提出急用要求高丽莉先转账给林斌智的，并非偿还借款的行为。高丽莉提交的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高丽莉与林斌智、林丹之间双方长期有大量的资金往来，账务往来基本持平，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高丽莉与林斌智存在借贷关系显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一是双方要达成借贷合意，如存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二是款项要实际交付。本案中，林斌智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起诉依据，一审判决便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由高丽莉提交的新证据银行转账凭证、以及林斌智一审提供的证据4可证明高丽莉、林斌智、案外人陈力、林丹之间多年以来长期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与多家银行形成协议存款业务关系。林斌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仅证明了款项的实际交付，但无法提供借条或收据，不能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林斌智未完成借贷关系中出借方的举证义务。本案中林斌智主张是借款也没有采取任何的法律措施催收，而主张是通过其小舅子的电话来催讨明显与常理不符。林斌智应承担无法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不利后果，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在林斌智无法提供债权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对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予以查明，片面认定本案款项性质为借款，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显属错误。3、一审判决将录音资料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显属错误。一审判决对林斌智提交的录音资料予以确认并直接在本院查明事实部分直接采信，因该录音资料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显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1995年3月以法复[1995]2号文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批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录音资料的形成未经过高丽莉同意，系林斌智一方私自录制的，该录音资料不具备合法性。根据录音资料，杨某或高丽莉均未确认陈力扣下的款项就是本案借款，该录音资料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在高丽莉质疑该录音资料真实性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录音资料所指款项为本案借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通过杨某的证言印证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显属错误。杨某系林斌智的小舅子，根据录音资料中杨某的陈述：“我们几个的钱就是林斌智户头的钱，你必须要还给我们”可知杨某更将资金提供给林斌智作为银行存款的本金，杨某与林斌智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一审判决仅凭杨某证言来证明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之规定。4、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提供书面债权凭证应为出借人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己认定本案涉及金额巨大，在涉案款项数额巨大、林斌智无法提供书面债权凭证并且高丽莉已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但被告未作出合理说明”，从而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高丽莉显属错误。由于高丽莉与林斌智有其他经济往来，林斌智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能直接证明借款的事实，且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应由林斌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高丽莉现己提供涉案款项为双方业务合作往来款项，林斌智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5、一审判决判令再审申请人支付利息显属法律适用错误。如上所述，本案款项并非为借款性质，仅为双方业务合作款项，根本不存在利息之说。况且林斌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借款利息，一审判决于第4页倒数第7-8行更明确了“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与还款利息”，但却判令再审申请人支付借款利息，明显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以及《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之规定再审本案，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林斌智的全部诉讼请求。再审审查查明，高丽莉一审庭审中答辩称：“被告高丽莉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借条借据。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不成立的。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高丽莉在二审上诉状中称：“2014年3月31日，因高丽莉与林斌智之女林丹有业务合作，林斌智确曾依据林丹指令转给高丽莉两笔共计5400000元款，第二天，即2014年4月1日，业务结束后，因林丹欠款之事而被暂缓转款；尔后，便由林丹约来林斌智和林丹母亲，共同在案外人陈力坐落于本市台江区群众路51号金城国际大厦3层的福建起点壹加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内，并由林丹、林斌智、林丹母亲、高丽莉、陈力及见证人周某、林某在场的情况下，先由林丹与陈力共同就林丹于2013年向陈力所借款项进行结算，结算后由林丹向林斌智提出用5400000元中的4446000元代其偿还借款本息，林斌智同意后，林丹向陈力要回借据原件及陈力与她共同结算的清单；之后，林斌智才以清单内容为据，要求高丽莉将归还林丹借款本息后的954000元转至其指定账户内；高丽莉转款同时，亦按交易惯例支付给林斌智业务结算款22680元，并在转款时备注为‘贴息’”。本案再审审查期间，高丽莉提供了两份新证据，新证据一“高丽莉与林丹的微信、短息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本案款项是其与林斌智长期的业务往来款，不是借款，双方是业务合作关系不是借贷关系，22680元的“贴息”是因林斌智的女儿提出急用先转给林斌智的，不是还款。新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高丽莉用以证明其与林斌智自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往来款项总计29，164，792元，双方款项往来频繁数额巨大，均用于银行协议存款，而非借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案林斌智于2014年3月31日汇款给高丽莉5400000元，高丽莉2014年4月1日向林斌智汇款976680元，其中22680元显示为贴息，原审结合杨某与高丽莉的录音资料，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高丽莉尚欠林斌智借款本金4446000元并无不当。本案中，林斌智提供了其转款540万元给高丽莉的银行转账凭证和高丽莉返还95.4万元及支付22680元“贴息”的银行转账凭证、录音资料和杨某的证人证言，其已初步完成了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高丽莉抗辩称本案讼争款项是双方业务合作往来款项，双方有大量的资金往来，账务往来基本持平，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应由高丽莉对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高丽莉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经过结算款项已经结清，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故应由高丽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９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本案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和利息没有约定，林斌智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高丽莉返还并要求偿付催告后的利息，林斌智于2014年4月22日起诉要求高丽莉返还借款及利息，原审判决高丽莉支付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银行同类贷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录音资料，原审对录音资料的采信是结合证人杨某的证言及林斌智的银行转账凭证认定的，并非将录音资料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高丽莉主张录音资料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但是其并没有申请对录音资料进行鉴定，也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证明。至于高丽莉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证据一“高丽莉与林丹(林斌智女儿)的短信、微信往来记录”，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是高丽莉与案外人林丹的短信微信往来记录，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二银行转账凭仅能证明高丽莉与林斌智之间存在其他款项往来，但不能证明本案款项不是借款，如高丽莉与林斌智有其他经济往来纠纷，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高丽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高丽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建阳审 判 员  郑 唯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秀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