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302刑初74号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某，曾用名林某甲，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云浮市云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严伟良，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钰瑶，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区检刑诉〔2017〕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助理检察员陆丽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和辩护人严伟良、王钰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一、2014年间，被告人林某某时任云浮市审计局企业审计科科长，在审计云浮市国土资源局云安分局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以解决审计中发现云安分局的账务问题为由，要求云安分局以聘请被告人林某某出资控制、并由其特定关系人朱某某开设的云浮市永正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财务顾问的形式，收取云浮市国土资源局云安分局1.2万元款项。二、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林某某时任云浮市审计局企业审计科科长，在审计云浮市民政局及其四个下属单位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以解决审计中发现的云浮市民政局及其四个下属单位的重大经济问题为由，要求云浮市民政局四个下属单位以聘请被告人林某某出资控制、并由其特定关系人朱某某开设的云浮市永正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财务顾问的形式，收取云浮市民政局四个下属单位合计16万元款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款项共计17.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先后收取云浮市国土资源局云安分局款项1.2万元、收取云浮市民政局四个下属单位款项共16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所收取的款项是永正公司为对方付出劳务的一项业务费用，与其本人的职务无关，其本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辩护人严伟良、王钰瑶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以国土局云安分局及云浮市民政局四个下属单位聘请云浮市永正会计咨询服务公司作为财务顾问为由，指控林某某涉嫌受贿罪认定事实不清。林某某对国土局云安分局及云浮市民政局四个下属单位的审计工作，与国土局云安分局及云浮市民政局四个下属单位和云浮市永正会计咨询服务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合同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审计小组进行审计工作是有固定的工作流程的，林某某作为审计组组长，仅是审计工作流程中的一个部分，其不可能存在掌握独断出具审计报告的职能。根据本案的相关证人证言（曾某某、莫某某）予以证实，是国土局云安分局及民政局的相关领导在收到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征询意见稿》之后，为防止今后单位出现类似的财务问题，咨询审计局有关领导后，由曾某某、莫某某分别告知其与林某某进行沟通。其后有关领导找到林某某，林某某建议可以聘请会计公司做财务顾问，以预防及解决今后单位财务再次出现类似问题，在有关领导追问是否有推荐的会计公司后，林某某才推荐云浮市永正会计咨询服务公司。并非起诉书中认定林某某“以解决审计中发现国土局云安分局的账务问题为由”及“以解决审计中发现的云浮市民政局及其四个下属单位的重大经济问题为由”，要求国土局云安分局及云浮市民政局四个下属单位聘请云浮市永正会计咨询服务公司作为财务顾问。在民政局聘请永正公司做财务顾问前，林某某已经基本完成了审计工作中属于自己的工作内容，接到被审计单位的说明材料后要由莫某某审批形成复核稿，交给复核组复核，之后还要有李菊进行总审并开业务纪律会议，最后出具的正式审计报告也要经过分管领导及局长签字才能发给被审计单位。也就是说，林某某工作完成后，至少还需要四个林某某无权干预的步骤才能形成审计报告。林某某并不掌握审计报告的通过、审批及下发给被审计单位的权力。且根据本案证据，并没有任何证人证言证明林某某在进行审计工作中请同事、下属或者领导对上述单位有过“关照”。在审计云浮市国土资源局云安分局的项目中，林某某并没有参与有关的项目审计。二、林某某出具的审计报告征询意见稿与最终的审计报告在处理意见上虽然有修改，其修改的依据是民政局及其下属单位的补充材料及说明，且审计报告的意见及修改是经过业务会议研究讨论后通过的，并不存在恶意隐瞒、篡改的行为。三、本案中的17.2万元应当认定为合法的劳动报酬，而非非法收受贿赂。永正公司收取的审计费用并没有高于《广东省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服务收费标准表》（广东省物价局粤价[2011]313号）的规定价格。国土局云安分局、云浮市民政局及其四个下属单位与云浮市永正会计咨询服务公司有签订财务顾问合同，且在实际操作中，这份合同也并非是虚设的，根据两单位的工作人员（陈某某、刘某某）的证词，平时民政局及国土局云安分局是与朱某某保持电话、微信联系的，在单位遇到有关财务的问题时也会向朱某某进行咨询。虽然对于朱某某的工作，相关单位存在一些意见或者可以说是不满，但不能否定云浮市永正会计咨询服务公司的工作及剥夺其收取合法报酬的权利。综上所述，林某某本身是国家公务人员，又作为云浮市永正会计咨询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控制人，其行为违反我国《公务员法》第53条第14项“公职人员不能从事经商等营利性活动”的规定，该应当认定为违规行为而不能认定为刑事犯罪。请法庭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刑法的相关规定，对林某某判处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林某某先后任云浮市审计局行政事业审计科科长、企业审计科科长职务。2014年5月，被告人林某某出资10万元成立云浮市永正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林某某。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林某某有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被审计单位款项的事实：一、从2014年1月开始，云浮市审计局派出审计组，对云浮市民政局原局长任期经济责任进行审计，审计组组长由被告人林某某担任。在审计云浮市民政局及其下属云浮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云浮市福利院、云浮市救助管理站、云浮市烈士陵园管理处、云浮市殡葬管理所、云浮市殡葬协会等六个单位过程中，被告人林某某以帮助解决审计中发现的重大经济问题为由，推荐云浮市永正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云浮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云浮市福利院、云浮市救助管理站、云浮市殡葬协会四个单位的财务顾问，从而以“财务顾问费”的名义，收受该四个单位人民币共16万元。二、从2014年6月开始，云浮市审计局派出审计组，对时任云安县（后撤县设区）党政一把手任职以来经济责任履行情况进行就地审计，被告人林某某为审计组的主要成员。在审计云安县国土资源局（后变更为云浮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管理局云安分局）过程中，被告人林某某以帮助解决审计中发现的账务问题为由，推荐云浮市永正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云安县国土资源局的财务顾问，从而以“会计咨询服务费”的名义，收受该单位人民币1.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云浮市审计局对云浮市民政局原局长任期经济责任进行审计、对时任云安县党政一把手任职以来经济责任履行情况进行就地审计而先后发出的审计通知书、审计实施方案、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审计报告，以及相关被审计单位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的修改意见；2.云浮市永正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3.云浮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云浮市福利院、云浮市救助管理站、云浮市殡葬协会与云浮市永正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没有落款时间的《财务顾问协议》和付款（收款）银行进账单、发票，以及云安县国土资源局向云浮市永正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2万元“会计咨询服务费”的支付凭证、发票；4.云浮市永正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5.证人朱某某、梁某某、陈某甲等16人的证言；6.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7.有关被告人林某某任职的相关文件和被告人林某某的干部履历表；8.云浮市公安局人口信息查询资料；9.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林某某涉嫌受贿一案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贿赂犯罪的本质是对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廉洁性的侵犯。被告人林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参与对云浮市民政局及其下属相关单位以及对云安县国土资源局进行审计的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以帮助解决被审计单位出现的问题为由，以“财务顾问费”、“会计咨询服务费”的名义，收受被审计单位人民币合计17.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林某某受贿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某某认为其收取的17.2万元款项的永正公司的业务费用、与其本人的职务无关、其本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严伟良、王钰瑶认为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刑事犯罪、应对林某某判处无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林某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止）。二、对被告人林某某违法所得17.2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伟金人民陪审员  陈业珍人民陪审员  严水莲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伍倩仪书 记 员  谢 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