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2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沪总送变电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罗山路1609号416室。法定代表人：丁光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有军，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明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中津桥路22号410室。法定代表人：赵锦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忠，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光辉，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怡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三里桥路79弄1-3号。法定代表人：蔡志芬，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地矿工程勘察院（上海市水文地质工程地质队），住所地上海市灵石路***号。法定代表人：季善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红全，上海市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沪总送变电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明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鹏公司）、上海怡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丰公司）、上海市地矿工程勘察院（以下简称地矿勘察院）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30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沪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明鹏公司针对沪总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上海A公司在拍卖时的审计报告显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在2012年2月29日的所有者权益是3,004,765.76元，XX公司于2012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故应以其2012年的所有者权益确定沪总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范围，不应以XX公司2008年末的所有者权益11,995,255.58元作为确定其赔偿责任的依据。二、地矿勘察院应承担赔偿责任，然后再进行XX公司的清算程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2010）黄民四（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主体是XX公司和上海B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法院仅对XX公司进行执行，没有对B公司进行执行。只有在两个债务主体均无法执行情况下，才能进行清算。B公司是国有企业，其被注销后资产由上海市地质物资供应站（以下简称地质供应站）承接，后地质供应站财产并入地矿勘察院，故地矿勘察院应承担的是执行程序中的民事责任，不是清算责任。明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B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地矿勘察院辩称，不同意沪总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是清算责任纠纷，沪总公司对地矿勘察院的追责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并入地矿勘察院的是地质供应站，不是B公司。怡丰公司未进行答辩。明鹏公司于2016年5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沪总公司、怡丰公司、地矿勘察院对XX公司、B公司在（2010）黄民四（民）重字第3号判决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3日，黄浦法院作出（2010）黄民四（民）重字第3号判决书，判决：B公司、XX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明鹏公司工程款4,143,299元；B公司、XX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明鹏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143,299元为本金，自2007年1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XX公司要求明鹏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XX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5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8月4日，明鹏公司向黄浦法院申请执行。2014年1月22日，黄浦法院作出（2013）黄浦执字第503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B公司、XX公司均被吊销营业执照，并搬离其经营地，下落不明，也无银行存款、证券、车辆等财产线索，而查封的房产，因案外人提出异议暂时无法处理，申请执行人已知悉上述事实，且无法提供被执行人新的财产线索，裁定终结（2010）黄民四（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该次执行程序。2016年7月11日，黄浦法院作出（2016）沪010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称在执行明鹏公司与XX公司、B公司一案中，上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对黄浦法院查封XX公司位于本市XX路XX号（XX大厦）XX层房屋的强制执行措施提出异议，法院认为查封的房屋虽仍登记在XX公司名下，但上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已购买了该房并付清了房款，且现已实际占有，上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并无过错，裁定中止对本市XX路XX号（怡丰大厦）17层房屋的执行。XX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沪总公司、怡丰公司、B公司，2012年6月2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XX公司2008年度工商年检审计报告载明，资产总额14,593,895.34元，负债总额2,598,639.76元，所有者权益11,995,255.58元。B公司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工商登记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地质供应站，2008年6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地质供应站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工商登记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为上海市地质矿产局，于2003年12月12日被注销。2003年11月21日，地质供应站向工商机关出具《单位注销申请书》，载明根据沪房地资（2001）101号文，地质供应站从2001年9月起并入地矿勘察院，经过一年多的清理、合并，资金、财产已全部并入地矿勘察院，人员也作出了妥善安排……。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0）黄民四（民）重字第3号判决书、（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584号民事判决书，明鹏公司对XX公司、B公司享有债权。明鹏公司申请执行，XX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6月2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沪总公司、怡丰公司、B公司作为XX公司的股东理应在十五日内组成清算组，开始清算，沪总公司、怡丰公司、B公司至今未成立清算组。明鹏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根据黄浦法院作出的（2013）黄浦执字第5034号执行裁定书，当时除了被查封的房产，B公司、XX公司均被吊销营业执照，并搬离其经营地，下落不明，也无银行存款、证券、车辆等财产线索，说明虽然黄浦法院终结了该次执行程序，但仍有房产登记在XX公司名下，只是因案外人提出异议，无法处理。而根据2016年7月11日黄浦法院作出的（2016）沪010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才确定登记在XX公司名下的本市XX路XX号（怡丰大厦）17层房屋不能作为XX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故至此才确定XX公司、B公司最终无财产可供明鹏公司执行，明鹏公司本次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明鹏公司提供的XX公司2008年度工商年检审计报告，XX公司2008年末的所有者权益为11,995,255.58元，金额远大于明鹏公司的债权金额。而针对XX公司、B公司的执行程序却因XX公司、B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沪总公司、怡丰公司、B公司作为XX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者灭失。明鹏公司作为债权人要求沪总公司、怡丰公司对XX公司、B公司在（2010）黄民四（民）重字第3号判决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沪总公司提出其现有股东是通过股权转让获得公司股权，对公司2013年11月之前的情况不清楚，但公司股东的变更并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相关责任。B公司性质为全民所有制，虽然于2008年6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主管部门（出资人）地质供应站于2003年12月12日被注销，注销时地质供应站向工商机关出具《单位注销申请书》中载明资金、财产已全部并入地矿勘察院，但B公司并不属于公司法中所称的公司，不适用公司法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故明鹏公司要求地矿勘察院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怡丰公司未到庭应诉，放弃了对明鹏公司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对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判决：一、沪总公司、怡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XX公司、B公司在（2010）黄民四（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对明鹏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明鹏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423元，由沪总公司、怡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沪总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3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上海A公司经拍卖程序后变更为现在的沪总公司；2.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证明XX公司拍卖时的所有者权益是304万余元，即使沪总公司承担清算责任，责任范围也应是304万余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明鹏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在一审已经质证，公司股权变化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审计内容错误，XX公司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的资产和负债为何发生重大变化没有在审计报告中体现。地矿勘察院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据2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持保留意见。本院认证意见是：证据1在一审已经提交并已质证，且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证据2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明鹏公司、怡丰公司、地矿勘察院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沪总公司作为XX公司的股东，在XX公司于2012年6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违反了其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现明鹏公司作为XX公司债权人，以沪总公司等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其遭受损失，并据此请求赔偿，于法有据。沪总公司上诉称，XX公司于2012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故应以其2012年的所有者权益即3,004,765.76元确定沪总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范围，而不应以其2008年末的所有者权益11,995,255.58元作为赔偿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XX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显示，其2008年度工商年检审计报告所附2008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中所有者权益合计为11,995,255.58元，之后直至被吊销营业执照期间，XX公司未再进行工商年检。虽然沪总公司二审提供的XX公司2012年2月29日的资产负债表载明其所有者权益合计为3,004,765.76元，但XX公司自2009年至2011年期间未经工商年检审计，沪总公司等公司股东也未能举证证明公司净资产大幅减少具有合理事由。其次，即使沪总公司提供的XX公司2012年2月29日的资产负债表载明的公司净资产属实，因其同时另附的资产评估表显示公司净资产的评估价值为7,065,875.81元，故一审判决确定沪总公司作为XX公司股东就公司所负明鹏公司涉案债务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沪总公司还上诉称，黄浦法院未对（2010）黄民四（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主体B公司进行执行，B公司注销后由地质供应站承接，后地质供应站财产并入地矿勘察院，故地矿勘察院应承担的是执行程序中的民事责任，而非清算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黄浦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的（2013）黄浦执字第5034号执行裁定书明确载明，因被执行人B公司、XX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并搬离经营地，下落不明，无财产线索，查封的房产因案外人提出异议暂时无法处理等理由，裁定终结（2010）黄民四（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该次执行程序。2016年7月11日，黄浦法院又作出（2016）沪010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法院查封的房屋虽仍登记在XX公司名下，但上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已购买该房并已付清房款，且已实际占有，故裁定中止对本市XX路XX号怡丰大厦17层查封房屋的执行。由此可见，黄浦法院对该判决确定的两债务主体均已进行强制执行。至于地矿勘察院应否在（2010）黄民四（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执行一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亦不作评判。沪总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地矿勘察院系该案执行程序中的被执行人以及黄浦法院未对其进行强制执行，故本院对沪总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沪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23元，由上诉人上海沪总送变电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朱国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