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新区支公司，住所地在无锡市新吴区兴昌南路333-701室。负责人：李铮，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春，江苏世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罗氏，女，193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系本案受害人蒋安岭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茂爱，女，196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系本案受害人蒋安岭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帮永，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系本案受害人蒋安岭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帮会，女，198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系本案受害人蒋安岭之女。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增春，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成，男，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盱眙县飞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盱眙县马坝龙虾城（原大众水厂厂房）。法定代表人：季华勤，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2号银保大厦。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新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王金成、盱眙县飞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合肥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4民初4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或依法改判，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死者蒋安岭在城镇地区长期居住，故死亡赔偿金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近亲属蒋安岭身前长期从事道路运输工作，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根据江苏省高院相关纪要的规定，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镇工作生活居住超过一年以上的应视为城镇居民，故本案认定蒋安岭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金成、盱眙县飞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方因近亲属蒋安岭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330228.83元；2、由王金成、飞龙公司、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人民财保合肥市分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6日4时24分许，蒋安岭驾驶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高邮市332省道与264省道交叉路口处时，与前方停在路口处的王金成驾驶的苏Ｈ×××××重型牵引车（苏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撞，苏Ｈ×××××重型牵引车又与前方停在路口处的陶国艮驾驶的皖Ａ×××××号（临时号牌）载货汽车相撞，致蒋安岭抢救无效死亡，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员张怀亮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蒋安岭在高邮市中医医院抢救期间共支出抢救费1002.88元。2016年8月16日，高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安岭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金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陶国艮、张怀亮无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蒋安岭出生于1961年9月18日，其近亲属现有其母亲蒋罗氏、妻子张茂爱、儿子蒋帮永、女儿蒋帮会共计四人，其母亲蒋罗氏出生于1933年6月16日。蒋安岭的户籍地在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凫城乡官庄村143号。以上事实，有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方当庭提交的高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邮公交认字[2016]第0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高邮市中医医院门诊收费收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家庭关系证明各一份予以证实。经质证，飞龙公司、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另查明，王金成驾驶的苏Ｈ×××××重型牵引车（苏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在飞龙公司名下。王金成系飞龙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驾驶车辆系履行其职务行为。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分别承保了苏Ｈ×××××重型牵引车的交强险和苏Ｈ×××××重型牵引车（苏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等险种，其中交强险保单中责任限额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苏Ｈ×××××重型牵引车与苏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均为不计免赔，责任限额分别为1000000元、50000元；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7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6日二十四时止，商业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2月12日零时至2016年12月11日二十四时止。陶国艮驾驶的皖Ａ×××××号（临时号牌）载货汽车登记在安徽江汽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人民财保合肥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其中交强险保单中责任限额约定：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25日19时起至2016年8月1日19时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有飞龙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及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的当庭提供的王金成的驾驶证、陶国艮的驾驶证、苏Ｈ×××××重型牵引车（苏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行驶证、皖Ａ×××××号（临时号牌）载货汽车的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主张的各赔偿请求项目分别为：抢救费1002.88元、丧葬费30891.5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73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816089.38元。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为支持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当庭提供了枣庄市山亭区凫城镇官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蒋安岭的驾驶证及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各一份，主要用以证明蒋安岭从1995年10月起就一直在城镇从事道路运输，并以此职业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直到事故发生时止。经质证，飞龙公司、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认为四原告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蒋安岭从事道路运输业的证明不应由村委会出具，而应由蒋安岭的工作单位出具，且从业资格证只能证明蒋安岭具有从事道路货运的资格，但是并无证据证明其一直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职业。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为支持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当庭提供了枣庄市山亭区凫城镇官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证明蒋安岭的母亲即蒋罗氏出生于1933年6月16日，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主要靠蒋安岭赡养，蒋罗氏共生育有包括蒋安岭在内的三子三女。经质证，飞龙公司、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抚养人无其他生活来源。审理中，因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与飞龙公司、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意见分歧较大，加之王金成、人民财保合肥市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蒋安岭在该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王金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陶国艮、张怀亮无责任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和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抢救费。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主张抢救费1002.88元，当庭提供了高邮市中医医院门诊收费收据三张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丧葬费。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主张丧葬费30891.5元，飞龙公司、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均无异议。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主张其近亲属蒋安岭的死亡赔偿金按本省2015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金额为743460元，飞龙公司、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蒋安岭以非农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蒋安岭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可适用本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年的标准计算。受害人蒋安岭在交通事故死亡时尚未年满60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20年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为37173元/年×20年=743460元。另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主张受害人之母蒋罗氏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735元，飞龙公司、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不予认可，且认为即便支持该项目计算，也应按山东省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可以支持的蒋罗氏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0735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2883元/年×5年÷6人=10735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主张该赔偿项目的金额为1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4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以上认定的赔偿项目合计金额为805089.38元。由于本案系三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蒋安岭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金成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陶国艮驾驶机动车无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人民财保合肥市分公司分别承保了王金成及陶国艮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故应当分别由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110911.71元，由人民财保合肥市分公司在无责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11091.17元。对于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683086.5元，一审法院根据本起事故中双方当事人所负的责任，酌定由王金成承担30%的赔偿责任，金额为204925.95元，由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方自行承担70%的责任，金额为478160.55元。王金成系飞龙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故应由其雇主飞龙公司对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承担赔偿责任。又因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承保了王金成所驾驶车辆的责任限额为105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上述认定的由王金成承担的赔偿责任204925.95元依法应由被告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全额予以赔偿。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合计需向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赔偿315837.66元。综上所述，为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新区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因其近亲属蒋安岭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抢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10911.71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因其近亲属蒋安岭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计204925.95元，两项合计人民币315837.6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在无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因其近亲属蒋安岭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抢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1091.17元；三、驳回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新区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元（已减半收取），由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自行负担10元，由盱眙县飞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64元（此款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已预交，盱眙县飞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以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是否得当？本院认为，受害人蒋安岭的户籍地虽在农村，但被上诉人蒋罗氏、张茂爱、蒋帮永、蒋帮会原审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受害人蒋安岭在发生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前长期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职业，其收入来源主要是非农业，故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保无锡市新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于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新区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岐华审 判 员  刘 平代理审判员  张成刚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永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