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2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华，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雷，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初宏，四川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工业东区星光路108号。负责人：鲍常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萍，女，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男，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北大街8号华润大厦306室。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岩，男，198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杨兴华与被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4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兴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兴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兴华在一审中提交的提货、发货票据能够证明杨兴华与华润四川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杨兴华在华润四川分公司共计提货2000余万元，共计有市场费用抵款数百万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兴华与华润四川分公司之间一直用华润四川分公司开发的软件进行结算，其流程为杨兴华上传数据，华润四川分公司审核后在其账户内扣减对应数额，该数据存于华润四川分公司的服务器中，杨兴华无法获取。一审判决认为从对方当事人控制下获取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是杨兴华的举证义务，适用法律错误。杨兴华申请二审人民法院调取后，华润四川分公司拒绝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可以推定杨兴华的主张成立。华润公司、华润四川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理由如下：1.由于杨兴华违约，杨兴华在华润四川分公司已经没有包装物押金，华润四川分公司没有向杨兴华支付保证金的义务。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杨兴华销售的区域涵盖“大风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36家店）”，经核实，杨兴华与该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系虚假合同，杨兴华存在欺诈行为，骗取了华润四川分公司的折扣。由于杨兴华的违约行为，华润四川分公司有权扣除其履约保证金，且杨兴华的保证金已经作为货款用于购买啤酒产品。3.杨兴华依照经销合同及目标责任书约定应提供销量和销售途径的证明及销售发票，杨兴华无法提供，华润四川分公司发现后，终止了与杨兴华的合作关系。4.华润四川分公司与杨兴华之间没有所谓的市场费用投入，杨兴华提供的各类单据并非合法票据，不能证明杨兴华的诉讼请求。杨兴华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华润公司向杨兴华支付拖欠的市场费用1134221元；2.华润公司向杨兴华偿还欠款252442元；3.华润公司向杨兴华支付以1386663元为基数的自起诉之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4.华润公司向杨兴华支付包装物兑换费479904.62元（以实际交付数量、品种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杨兴华与华润四川分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专销）》，双方就经销产品、价格体系、经销区域、销量和进供货渠道、质量标准、货款结算、包装物、产品的运输及运杂费、验收、交付、储存及防护、应收账款对账单、质量投诉、知识产权、市场指导和市场推广、销售折扣、经营（履约）保证金等达成一致，双方当事人签名、盖章。同日，双方签订了《2014年》，双方就销量分解、销售区域、产品品种、规格、进货指导价格及质量标准、产品组合覆盖、覆盖率目标、竞品终端拓展目标、包装物管理、经销商年/年度考核达成一致。2014年1月1日，双方签订《窜货、扰乱价格体系约定》。当事人双方就窜货、扰乱价格体系行为的认定、依据、认定机构和权限、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杨兴华、华润公司根据合同进行了往来交易。2014年4月11日，杨兴华方（金牛区泰欣副食品经营部）向华润四川分公司签写“押箱承诺函”。杨兴华提供的“销售管理系统”登录平台及系统内“销量及投入”只能证明杨兴华、华润四川分公司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与杨兴华的诉请无关联性。杨兴华提供的“双方往来账以及欠市场费用数据”、“包装物明细”系杨兴华单方提供，杨兴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有对账及市场费用数据的相关证明，对此不予采信。华润四川分公司方提供的2014年4月的“窜货调查核实表”（投诉表编号：（OA流水号332890）、“窜货违约通报”（OA:332890），认为杨兴华存在窜货违约行为，故扣除违约金5000元。但该“窜货调查核实表”、“窜货违约通报”系华润四川分公司方内部作出的行为，未显示有杨兴华的签字确认行为，不予采信。杨兴华提供的“提货单”、华润公司方提供的“放货单”、“抵押未扣清单”只能说明杨兴华、华润公司之间具有买卖关系。且“抵押未扣清单”系华润公司方单独确认的数据，不具有证据证明力，不予采信。杨兴华与大风炊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要求杨兴华、华润四川分公司于庭审结束后10日内对账，但双方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对账。杨兴华将杨兴华、华润公司之间对账情形进行录音，并将录音资料交予本案。但视听资料不是对账函，也不能因此而转移杨兴华应负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杨兴华、华润公司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杨兴华提供的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的“提货单”、华润公司方提供的“发货单”只能证明杨兴华、华润四川分公司双方存在买卖交易，及杨兴华从华润四川分公司处提取货物、华润四川分公司向杨兴华发出货物的事实。并不当然证明华润四川分公司欠杨兴华市场费用、包装物兑换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兴华应当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负举证证明责任，并应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杨兴华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应因举证不能而承担不利后果。杨兴华于2016年3月5日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向华润四川分公司调取财务往来账务余额、华润四川分公司已经核定但尚未向杨兴华支付的市场费用余额、杨兴华与华润四川分公司尚未交割的包装物数量以及包装物保证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杨兴华所申请的事项，系杨兴华的诉讼请求。按照民事主体地位平等原则、公平原则以及“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杨兴华应对此负举证责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杨兴华系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予以证明，而非申请法院代为调取证据，让法院代为证明，故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兴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兴华继续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二审法院向华润四川分公司调取批发商编码为51019803的“终端立项申报表”、经华润四川分公司审核报销的市场费用等证据。本院向华润四川分公司调取后，华润四川分公司称不存在上述证据。上诉人杨兴华还申请本院调取IP地址218.6.173.153和221.237.153.40的使用人。上诉人杨兴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李春”出具的《收条》6张，收到杨兴华的啤酒管理费共计5015580元，证明杨兴华已经将华润四川分公司的啤酒销往终端店，市场管理费的付款条件已经具备；2.录音光碟，证明华润四川分公司承认存在销售管理系统和终端费用管理系统；3.电话录音，证明杨兴华与华润四川分公司员工通话中，华润四川分公司员工刁夏承认华润四川分公司仍在使用销售管理系统和费用管理系统；4.华润四川分公司《窜货违约通报》，证明存在促销服务费。被上诉人华润公司、华润四川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未予否认，但认为杨兴华主张的市场管理费应有约定，该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市场管理费；对证据3中刁夏身份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杨兴华二审提交的证据2、4，因华润四川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收条》，因上诉人杨兴华未申请李春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对证据3，因无法核实通话人的身份，本院不予采信。因华润四川分公司对存在销售管理系统和费用管理系统的事实未予以否认，杨兴华调取IP地址的申请，因无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集中在以下三点：一是华润四川分公司是否应向杨兴华支付市场管理费用1134221元；二是华润四川分公司是否应向杨兴华退还包装物押金479904.62元；三是华润四川分公司是否应向杨兴华支付欠款252442元。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华润四川分公司是否应向杨兴华支付市场管理费用1134221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杨兴华无证据证明其与华润四川分公司之间有关于市场管理费用的约定，杨兴华提交的《收条》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其已经向大风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市场管理费。即使上述款项已经支付，在无证据证明华润四川分公司参与了杨兴华、大风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协议的情况下，上述款项支付也系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当然约束华润四川分公司。杨兴华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华润四川分公司存在销售管理系统和终端费用管理系统，杨兴华认为华润四川分公司保存有经审核应支付杨兴华市场管理费的证据，并申请本院向华润四川分公司调取批发商编码为51019803的“终端立项申报表”，华润公司以不存在上述证据为由未向本院提供。杨兴华因此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额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可以推定杨兴华关于华润四川分公司应向其支付市场管理费1134221元的主张成立。对此，本院认为，杨兴华应举证证明华润四川分公司持有经审核同意应向杨兴华支付市场管理费的证据，如复印件、截图，杨兴华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不能推定杨兴华关于华润四川分公司应向其支付市场管理费的主张成立。此外，杨兴华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所称的市场管理费支付给“李春”，其诉请华润四川分公司支付的市场管理费有非法债务的嫌疑，本院不能当然予以支持。关于华润四川分公司是否应向杨兴华退还包装物押金479904.6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杨兴华提交的《押箱承诺函》、《发货单》虽能证明杨兴华向华润四川分公司交纳了包装物押金，但就应退包装物押金双方未对账确认，杨兴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华润四川分公司应向其退还包装物押金479904.62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华润四川分公司是否应向杨兴华支付欠款252442元。本院认为，杨兴华未举证证明华润四川分公司向其收取了经营保证金359488元、预收货款540577元，故其主张华润四川分公司应向其支付欠款252442元，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兴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0元，由杨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审判员  史 洁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辛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