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2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石鼓路107号华威大厦6楼。主要负责人：贺晨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东渡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361号。法定代表人：赵佩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成，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东渡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渡客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10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险江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健、被上诉人东渡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安财险江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渡客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渡客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有误。1.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保监会）作出的保监复（1999）256号《关于索赔期限有关问题的批复》，系针对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回复意见，并非正式下发的部门规章，不能作为一审法院裁判的依据。2.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应当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两年内向保险公司索赔。本案中，根据生效民事裁判书认定的事实，东渡客运公司最迟于2006年8月11日就已经知道保险事故的发生，但其一直未告知天安财险江苏公司。综上，东渡客运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因东渡客运公司怠于通知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导致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无法对事故进行认定，并导致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无法确定其他责任方，进而追偿。1.案涉事故系孙兵私自接团导致，案涉客运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扬州蓝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旅行社）和孙兵，东渡客运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即便客运过程中发生事故，东渡客运公司也并非事故责任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东渡客运公司系因其与孙兵之间的挂靠协议而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事故并非东渡客运公司组织，而是孙兵私下接团，且因东渡客运公司怠于报案，导致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无法查清孙兵的责任，故申请追加孙兵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应对其已经交纳保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经天安财险江苏公司要求，东渡客运公司无法提交其已经交纳保费的证据。虽然东渡客运公司提交了所谓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已经对其中一名乘客理赔的证据，但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该证据认定东渡客运公司已交纳保费，缺乏依据。（四）即便保险关系成立，根据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如客运车辆变更、运输路线调整或其他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继续承保或是否增加保费的保险合同重要事项变更，东渡客运公司均应书面告知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本案中，东渡客运公司管理不严，导致孙兵私自接团，并在非一级公路的S221省道上发生事故，明显增加了保险风险，足以影响天安财险公司是否继续承保，但东渡客运公司均未告知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应对此免责。被上诉人东渡客运公司辩称，1.案涉事故发生后，东渡客运公司已及时通知了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其也对其中一名乘客的损失予以赔偿，根据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应当认定东渡客运公司已经交纳案涉保险的保费并及时告知了天安财险江苏公司。2.直到生效民事判决书作出，东渡客运公司才知道其是否需要赔偿、赔偿多少，根据保监会（1999）256号《关于索赔期限有关问题的批复》，保险事故发生之日系第三者请求被保险人承担责任之日，即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9月21日起算。3.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为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东渡客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向保险人天安财险江苏公司索赔，与孙兵无关，法院也无需追加孙兵为本案第三人。4.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引用保险风险显著增加免赔的条款，该条款未向东渡客运公司送达，不能作为案涉保险合同的内容，且东渡客运公司不认可存在所谓风险显著增加的情况。5.在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东渡客运公司已经通过挂号信的方式将审理情况书面告知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并在案件审理中申请追加天安财险江苏公司为被告，只是法院未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渡客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安财险江苏公司赔偿东渡客运公司保险金281209.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安财险江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3月，东渡客运公司为5辆客运车辆（包含车牌号为苏Ｎ×××××的客车）向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向东渡客运公司出具《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一份，载明：被保险人为东渡客运公司，运输地域范围：公路客运，投保车辆为包含车牌号为苏Ｎ×××××的客车在内的5辆客运车辆，每人责任限额400000元，投保人数共计136人，累计责任限额为544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06年4月1日0时起至2007年3月31日24时止；特别约定：经保险人和投保人约定，保单签发后，除另有约定，投保人经过15天宽限期后仍未缴清保险费，本保险合同依照《合同法》第45条的规定，自动失去效力；本保单被保险车辆每座责任限额为40万元；本保单被保险车辆每车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核定座位数*40万元*70%。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提供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不包含出租车、城区公共汽车）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负责赔偿。2013年7月12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扬州公司）以蓝天旅行社、孙兵、东渡客运公司为被告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诉讼，请求判令孙兵、东渡客运公司连带给付人保扬州公司共计281209.65元。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认定以下事实：2006年8月3日，高红梅等25人与蓝天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一份，参加该旅行社组织的国内旅游活动。同日，蓝天旅行社与孙兵签订江苏省旅游包车客运合同一份，约定包用27座的金龙客车3天，约定“承运方必须保证车辆安全，按时将包车人员接送至目的地”，孙兵作为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名，合同承运单位抬头为东渡客运公司，孙兵驾驶东渡客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苏Ｎ×××××的客运车辆在安徽省境内发生车祸，致孙兵及25名游客不同程度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孙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07年9月，蓝天旅行社与高红梅等人达成赔偿协议，给付高红梅等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损失等共计27万余元。因蓝天旅行社向人保扬州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故向人保扬州公司申请理赔。2007年11月10日，人保扬州公司与蓝天旅行社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人保扬州公司赔偿蓝天旅行社281209.65元，蓝天旅行社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人保扬州公司，人保扬州公司有权向苏Ｎ×××××车辆主张权利。人保扬州公司曾于2008年10月以同样事由诉至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要求蓝天旅行社、孙兵、东渡客运公司给付垫付款，东渡客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案件移送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后该案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共同认定，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案件重新由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2011年11月11日，人保扬州公司申请撤回该案起诉。后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扬广商初字第0365号民事判决：东渡客运公司给付人保扬州公司281209.65元。该案案件受理费552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6420元，由孙兵、东渡客运公司负担。东渡客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苏10民终20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东渡客运公司与天安财险江苏公司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东渡客运公司为其名下车牌号为苏Ｎ×××××的客车向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投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东渡客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有权向天安财险江苏公司申请理赔。关于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提出的东渡客运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东渡客运公司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责任保险中的保险事故发生之日并非交通事故发生之日或者责任保险合同所列的其他事故发生之日。保险法规定，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而保监会的保监复（1999）256号《关于索赔期限有关问题的批复》指出，对于责任保险而言，其保险事故就是第三者请求被保险人承担法律责任，保险事故发生之日，应指第三者请求被保险人承担法律责任之日。责任保险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第三者的权利未确定，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也不能确定，也就无法向保险人行使权利。故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担的赔偿数额确定之日即为知道或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就本案而言，东渡客运公司与人保扬州公司关于赔偿责任的诉讼于2016年9月21日经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定，故东渡客运公司向天安财险江苏公司主张保险责任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9月21日计算，东渡客运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向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提出的东渡客运公司尚未向第三者人保扬州公司履行赔偿责任，无权向天安财险江苏公司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经查，一审庭审中东渡客运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和汇款人书写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实东渡客运公司已经履行了（2013）扬广商初字第0365号民事判决、（2016）苏10民终202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可以认定东渡客运公司已经履行向第三者的赔偿义务，有权向天安财险江苏公司主张赔偿责任。关于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提出的东渡客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向天安财险江苏公司交纳保险费，根据保单的特别约定，该保单已失去效力，故东渡客运公司无权向天安财险江苏公司主张保险责任的抗辩意见，经查，东渡客运公司提交保单证明双方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东渡客运公司同时提交了证据证明东渡客运公司就其中一名乘客向天安财险江苏公司申请理赔，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已实际赔付。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举证证明东渡客运公司未交纳保险费，故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提出的东渡客运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中包含非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数额，应当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不包括出租车、城区公共汽车）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现东渡客运公司的赔偿责任已为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且已履行完毕。东渡客运公司主张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提出的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并非一级公路，故天安财险江苏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负举证责任，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地点非一级公路区域，亦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对发生在非一级公路的事故责任保险人免责，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东渡客运公司要求天安财险江苏公司赔付保险金281209.65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天安财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渡客运公司281209.65元。如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18元，减半收取为2759元，由天安财险江苏公司负担（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东渡客运公司负担，天安财险江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东渡客运公司支付）。二审中，上诉人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东渡客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费娟系案涉事故发生时投保车辆上的乘客，该证据与一审中提交的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向东渡客运公司转款的银行转款凭证及费娟出具的收条，共同证明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已就费娟的损失向东渡客运公司赔偿，进一步证明东渡客运公司已经按约交纳了保费及东渡客运公司已及时向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报险。2.融资经营协议书，证明孙兵自购苏Ｎ×××××客车，自2004年11月29日起挂靠在东渡客运公司经营。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对前述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费娟出具的收条也不认可，对融资经营协议书当庭表示由法院审核。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对前述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费娟系案涉事故发生时投保车辆上的乘客。一审中东渡客运公司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费娟出具的收条上记载的金额一致，且费娟出具的收条上除费娟签字确认外，还有见证人的签字，故本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已就费娟的损失向东渡客运公司赔偿。前述融资租赁协议与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30日，孙兵与东渡客运公司签订《融资经营协议书》，孙兵自购苏Ｎ×××××客车，自2004年11月29日起挂靠在东渡客运公司从事旅游客运，孙兵每月向东渡客运公司交纳500元管理费用。二审中，东渡客运公司陈述，虽然苏Ｎ×××××客车挂靠在东渡客运公司，但还是孙兵自主经营；案涉保险投保后，车辆所有权未发生变化，车辆的经营情况也未发生变化。另查明，2006年8月4日15时40分，孙兵驾驶苏Ｎ×××××大型普通客车，由扬州经池州向石台方向行驶，在安徽省境内S221线32KM+700M处单方翻车，导致车上包括驾驶员孙兵、乘客费娟等26人不同程度受伤，孙兵负该次事故全部责任。2007年11月6日，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向东渡客运公司转款10088.32元，用途为“赔款”。2008年4月9日，费娟向东渡客运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东渡客运公司理赔款10088.32元，见证人在该收条上签字。东渡客运公司陈述，案涉事故发生时，费娟系投保车辆上的导游，其当时直接向东渡客运公司索赔，东渡客运公司就向天安财险江苏公司申请赔偿。以上事实，有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收条、融资经营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保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如果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保险期间是否存在保险标的危险显著增加导致天安财险江苏公司免责的情况；3.东渡客运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东渡客运公司提交了保险单以证明案涉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虽然该保险单上特别约定载明“投保人经过15天宽限期后如仍未缴清保险费，本保险合同自动失去效力”，但天安财险江苏公司于2007年11月6日已就案涉保险事故中的一名乘客费娟的损失向东渡客运公司理赔，可以证明东渡客运公司已按约交纳保费，同时可以证明东渡客运公司已于2007年11月6日之前向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报险。故天安财险江苏公司主张东渡客运公司未交保费导致案涉保险合同失效、东渡客运公司未及时告知保险事故发生导致天安财险江苏公司无法核实保险事故责任、东渡客运公司索赔已过诉讼时效，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保险期间，投保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东渡客运公司向第三人赔偿281209.65元后有权依照保险合同要求天安财险江苏公司予以理赔。天安财险江苏公司辩称案涉事故系保险期间孙兵自行接团导致保险标的危险显著增加，但案涉投保车辆系孙兵自行购买后自2004年11月29日起即挂靠在东渡客运公司经营，而本案所涉保险合同订立时间为2006年4月1日，也就是说案涉保险合同订立时该车辆就是孙兵挂靠在东渡客运公司名下经营，不存在保险期间显著增加保险标的危险的情况，故对天安财险江苏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天安财险江苏公司辩称案涉事故发生在省道S221上，该公路并非一级公路，故其应免责。虽然保险单的运营公路等级载明为一级公路，但该事项并非各方当事人对于免责事由的约定，天安财险江苏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其可就发生在非一级公路上的事故免责，故天安财险江苏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所涉纠纷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东渡客运公司已举证证明其系该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并承担了赔付责任，天安财险江苏公司申请追加孙兵为第三人，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财险江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8元，由上诉人天安财险江苏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晗庆审 判 员  张殿美代理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