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科信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金澄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7703719919U。法定代表人：严大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峰，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啸，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平，男，1972年4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东，男，1974年5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苏州科信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平、张晓东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信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平对科信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陆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科信诺公司与张晓冬之间为分包合同关系，并非挂靠关系。科信诺公司承揽太仓万达广场项目后，将工程分包给了张晓东，并约定将科信诺公司与太仓万达公司结算工程款的90%给张晓东作为分包工程的工程款。科信诺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大楠出具的证明没有科信诺公司盖章，而该证明是需要科信诺公司与严大楠共同签署才发生法律效力。证明中也没有注明严大楠作为科信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不能证明科信诺公司出具并认可了该证明。科信诺公司与张晓东此前就奥迪4S店有过合作，即使证明材料是严大楠签字，也并不是指太仓万达工程与张晓东系挂靠关系。二、陆平与张晓东之间也不是分包关系，陆平与苏州旭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能公司）之间具有合作关系。陆平提供了旭能公司出具的付款授权委托书一份，根据该委托书内容，应该认定陆平与旭能公司具有合同关系。即使陆平是实际施工人也应该与旭能公司进行结算，不应该与张晓东结算。三、太仓万达室外土建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是王才斌，根据太仓市供电公司营销部2012年8月22日出具的客户电气安装竣工验收合格证明，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于2012年8月竣工，不存在陆平所称的2013年还在施工的事实。四、即使陆平是实际施工人，科信诺公司与张晓东为挂靠关系，一审法院以陆平与张晓东之间的工程量确认单和签证确定陆平工程款与实际情况不符。陆平太仓万达工作量确认单和太仓万达签证内容存在虚假情况，虚构工程量增加工程款。陆平陈述其施工的井全是混凝土的按单价120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但是通过总平面图和各类井的施工图可以看出单叶、双叶、三叶、四叶井全是砖砌，不可能按照1200元/平方米价格进行结算。陆平在一审中陈述其施工的井就是科信诺公司与太仓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工程量计算书》中第21页砼电缆沟制作。但科信诺公司与太仓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工程量计算书》中砼电缆沟制作的工程量只有87.9米，而陆平与张晓东之间的工程量确认单中确认的工程量有242.9米，与实际情况不符。在涉案工程有增加时，陆平与张晓东都会进行签证确认，与陆平陈述增加人工没有约定不一致，且陆平与张晓东之间的结算也不是按照人工结算的，人工的增加与否、陆平用了多少人工完工与工程款多少也没有任何联系。五、科信诺公司与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结算金额为10421866.78元，科信诺公司实际已支付给张晓东1113838元，已超付应付款。即使张晓东结欠陆平工程款，由于科信诺公司与张晓东为分包关系，科信诺公司也不应对陆平承担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科信诺公司的上诉请求。陆平辩称，科信诺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晓东则未作答辩。陆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信诺公司、张晓东连带给付陆平工程款587016元；2、科信诺公司、张晓东连带向陆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870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科信诺公司、张晓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太仓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与科信诺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科信诺公司承接太仓万达广场北区20KV变电所安装工程，合同价款为8935855元。科信诺公司出具的报价汇总表中载明北区供配电工程室外土建通道及基础部分合计报价397855.23元。2013年5月27日，太仓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向科信诺公司发送关于太仓万达××区室外部分增加工作量的工程通知单一份，要求北区低压通道增加相应工作，由科信诺公司施工：“1、因银二、银三街通公交车，原2#楼往7#楼电力通道砖砌电缆井现要求你方拆除，更改为混泥土电缆井，井盖采用A型加厚型盖板，共三处。2、11、12#北侧原红线外高压通道，因施工过程中车辆碾压，造成井壁及盖板损坏，现由科信诺进行修复，盖板均采用A型加厚型盖板，共三处。位置分别处于6#楼与11#楼间北侧、11#楼与12#楼间北侧、12#楼北侧。3、6#公变东侧原低压电缆井砌筑完成后，因总包挖机碾压，造成井壁塌陷，由你方进行修复。4、供电局红线外高压电缆敷设，原红线外通道电缆井内垃圾较多，由科信诺派人清理干净。原供电局红线外高压电缆未盖井盖处，井盖由你方加盖，井盖均采用A型盖板，共计三处，12#楼东北角拐角2处，12#楼北侧进K2转接间一处。以上工程量按实结算。”2014年9月10日，科信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为送审制作了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及工程量订单。其中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及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均载明施工单位报送结算造价为11058218.85元，双方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为10491965.33元；工程量清单中北区室外土建通道及基础部分显示工程总价为984630.54元。科信诺公司在上述材料落款处盖章，张晓东同在落款处作为施工单位代表签字。工程竣工后，陆平向张晓东出具太仓万达工作量确认单及太仓万达签证内容各一份，载明工程款分别为665836元及121180元，合计787016元。张晓东在上述确认单及签证内容上签字，并注明以上工程量及工程总价均属实，签证内容核实无误。张晓东在对工程款确认后已向陆平支付了20万元。2015年8月14日，旭能公司向科信诺公司出具付款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有张晓东（身份证号码：）委托科信诺公司代收代付太仓万达广场土建项目款，总计：柒拾捌万柒仟零壹拾陆元整，已付贰拾万元整，余款伍拾捌万柒仟零壹拾陆元整，待此款转入苏州科信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后与张晓东对账结束后即将此款项转付给收款人：户名：陆平，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市分行新沧分理处，卡号：43×××81。”2016年1月，张晓东在该授权委托书下方注明“同意付款”，庭审中陆平及张晓东陈述，旭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张晓东的父亲，因陆平向张晓东索要工程款，张晓东要求其至科信诺公司索要，陆平提出为了正规起见需要公章，以免科信诺公司认为是个人冒领，张晓东便用了其父亲公司的公章在委托书上盖章确认，旭能公司实际与万达项目并无关系。以上事实，有陆平提交的太仓万达工作量确认单、太仓万达签证内容、付款授权委托书、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复印件、工程通知单复印件、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复印件、工程量清单、银行交易记录，科信诺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陆平是否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陆平认为：因陆平与张晓东的父亲熟识，便通过其父亲认识了张晓东，陆平实际从张晓东处承包了太仓万达广场北区室外土建通道及基础；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的形式为包人工和辅材；工人有30多人，从2013年4月开始施工到8月份结束，辅材包括水泥、黄沙、石子和电缆井的盖板，管道由张晓东提供；工程量清单中北区室外土建通道及基础部分的22个项目总计984630.54元均为陆平施工的，与陆平主张工程款金额的差异在于前者包含了张晓东获取的利润及缴纳给科信诺公司的挂靠费；工作量确认单中的井是工作井，A型井比普通井厚，有一定抗压性，适用于机动车道上；实际施工的内容与工程量清单有变化，因涉及部分井盖损坏，陆平清理后依据指示进行了重做，张晓东亦认可增加的签证内容;施工时系太仓万达项目组的人给陆平介绍了材料供应商，陆平为了省钱没有索要发票，均为现金结算，自己有记账，但账本在搬家时遗失。为证明陆平实际完成施工，陆平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科信诺公司、张晓东的对账单复印件，陆平称其曾向科信诺公司催要工程款，但科信诺公司称涉案工程实际由张晓东施工，工程款应由张晓东支付，故而向陆平提供了上述对账单；其中2014年7月2日至9月2日的一组对账单第三页显示“陆平：65万（价格未议）”该记录显示科信诺公司、张晓东的对账中曾有就陆平施工的记录。2、证明人为李某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李某（身份证号：）于2013年4月至6月期间在陆平的施工队一直负责太仓万达北广场项目施工并完成上述工作，至今没有拿到工资。”下方另有“工人签名：程洪玉、岳克胜、王新文、程孝明、陈长鲁等”字样，后附上述人员身份证复印件。3、苏州建业塑胶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一份，载明：“2013年5月陆平为太仓万达项目在我公司订购一批钢纤维盖板。具体数目为：A型井盖及底座264块，B型井盖及底座603块。由我公司负责送往太仓万达工地，并于当月全部运送完毕”。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人向一审法院陈述：“我从张晓东处承接了万达广场北区地下室七个配电间的槽钢基础工程，当时不知道张晓东和科信诺公司是什么关系，后来才从张晓东父亲处得知他们是挂靠形式的；我看到陆平在万达广场的北区做电缆通道设施；我的施工应该是2013年开始的，5月份结束的；我先进场，陆平大约一个月后进场的；陆平做的电缆通道是重新开挖的，具体做了多少不清楚，现场除了陆平以外，不知道有无其他人做电缆施工。”对陆平提交的上述证据，科信诺公司则认为：1、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涉及陆平的一页内容没有张晓东的签章，因此不能证明陆平曾实际施工；2、李某等人的书面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认可；3、苏州建业塑胶有限公司的情况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显示该公司实际存在，也没有相应的买卖合同和送货及付款凭证；4、证人金某的证言最多只能证明陆平实际在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不能证明施工的内容及工程量。张晓东则陈述陆平提交的证据和金某的证言均属实，其中涉及“陆平：65万（价格未议）”等字样确系张晓东所写，是用于提交给科信诺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的。就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科信诺公司陈述室外土建部分发包给了王才斌施工，并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涉案工程平面图一份及施工图五份，以此说明涉案工程的井类型很多，陆平提供的工作量确认单中仅有一种，故其真实性存在问题，不能作为工程量结算的依据。2、科信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雪华询问的询问笔录一份，金雪华在笔录中称：“我参与了万达广场变电所工程项目中的部分土建工程，主要是做地下室变电所的电缆沟制作，还有变电所里设备的基础；做的时候开始和科信诺公司签的合同，后来和苏州旭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的；我做的工程是2012年4月初进场，2012年6月中上旬结束的；我还知道一个叫王才斌的做了这个项目中的土建工程；王才斌的施工范围包括地下室的变电所电缆沟制作、地坪、设备基础，还有听说他做了室外的电缆通道；除了王才斌外没有听说过其他人做了这个项目中的土建工程，在现场没有听说过叫陆平的人。3、太仓市供电公司营销部2012年8月22日出具的客户电气安装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以此说明涉案工程已经于2012年8月竣工，不存在陆平所称2013年还施工的事实。对科信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陆平则认为：1、王才斌是张晓东分包的另一名施工人，主要负责万达广场南区而并非北区，王才斌在万达工程做了一半便不高兴做了；2、工作量中井的类型单一是因为施工时原材料没有运到位，需要人工运进去，陆平便向张晓东提出增加费用，张晓东同意按照混凝土的价格补给陆平，陆平便全部按照混凝土的价格做的工作量确认单，该工作量张晓东也签字认可的；3、万达广场现有的混凝土井的工艺并不是施工图上的工艺，现场都是混凝土钢纤维井盖；4、金雪华应到庭作证其证言才能为法庭所采纳，且其不能证明王才斌的施工内容及工程量；5、科信诺公司所提交的竣工证明是南区的竣工证明，陆平施工完是2013年1月份，竣工最起码到7、8月份。张晓东则陈述：南、北区的施工时间确实存在时间差，北区实际是2014年年初竣工的。二、科信诺公司、张晓东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合同关系。陆平认为科信诺公司、张晓东系挂靠关系，万达广场项目中的很多签字均系张晓东作为科信诺公司的代表签字的。为此，陆平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科信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载明：“陆桂兴、张晓东（徐铮）均系挂靠在我公司承揽施工光伏、机电安装工程，我公司及我公司法人代表严大楠与陆桂兴、张晓东（徐铮）均是分别发生经济往来，没有交叉发生过……”；2、复印自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的张晓东与案外人许亮于2013年6月24日达成的协议一份，其中约定2013年6月24日应付苏州开关二厂太仓万达广场工程的高低压设备款150万元，鉴于张晓东已将150万元支付给苏州开关二厂，许亮按照双方此前协议放弃太仓万达广场的权利和义务，由张晓东承担太仓万达广场剩余工程款的催讨、施工队伍工程款的支付，许亮无权过问；此协议签署后，应由科信诺公司签署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晓东全权处理太仓万达广场工程项目的所有事务，并致公函太仓万达项目部以示确认。该协议见证方落款处有科信诺公司签章。科信诺公司对陆平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严大楠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其签字只能代表个人，不能代表科信诺公司，且科信诺公司此前曾与张晓东就奥迪4S店项目有合作，即便材料是严大楠签字的，也并不指向本案所涉法律关系。2、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处也没有这样的协议存档。张晓东则认为陆平提交的证明是真实的，且严大楠出具的证明是从案外人陆桂兴与徐铮的诉讼案件中复印来的，徐铮是张晓东的前妻，挂靠的时候负责财务。就科信诺公司、张晓东的关系，科信诺公司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科信诺公司、张晓东没有任何关系，此前曾在奥迪4S店的建设工程中有过挂靠关系，但是在万达项目中没有挂靠关系。第二次庭审中则陈述：张晓东与科信诺公司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张晓东曾经在工地上做过一些管理工作，应当认为科信诺公司、张晓东系分包合同关系；针对本案所涉工程，科信诺公司、张晓东就相关款项的结算按照工程总价扣除10%作为公司的利润，剩余90%扣除成本后属于张晓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更多的是科信诺公司的内部管理；张晓东在涉案工程的职责是对各个施工步骤进行协调，并且将相应情况反馈给公司，科信诺公司没有授权张晓东代表科信诺公司签署合同。庭审中一审法院向科信诺公司询问万达项目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员姓名，科信诺公司则表示代理人不清楚；一审法院向其询问工程上的人员组织及材料购置是否由张晓东出面，其亦未予回答。科信诺公司第三次庭审中陈述：万达广场项目是科信诺公司承接后发包给张晓东夫妇的，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张晓东无施工资质；科信诺公司、张晓东间的分包合同没有结算，因为科信诺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双方就万达广场项目的款项结算约定由公司扣取利润和管理费后，剩下的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工程的承接、运作和款项给付基本模式为张晓东寻找施工队伍班组，定期将施工信息汇报给公司，公司审核安排管理人员督促施工，再根据张晓东提交的经审批的施工信息发放工程款和材料款；前期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张晓东的也有，直接支付给供应商的也有。张晓东则就科信诺公司、张晓东的关系陈述：科信诺公司、张晓东系挂靠关系，双方针对万达广场项目曾签过一份书面合同，保留在科信诺公司，双方约定被告科信诺收到万达的款项后扣除10%的管理费，剩余款项支付给我，再由我支付给施工队和设备商；万达广场的项目是我承接的，当时我找了万达项目部的陆勤，还有合约部的周总、王琦；签合同是万达公司制作好合同正本，我拿到科信诺公司处签章，然后再拿到万达公司去签章的；施工过程中项目管理人和负责人都是由我派遣的；我和科信诺公司是以工程为单位来挂靠的，如果接到工程就以科信诺公司的名义来签合同；除了万达广场项目外，还有薇茹科技、普洛斯物流、和奥汽车及其他项目，最后一个项目是和奥汽车的项目。另，科信诺公司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付款明细表28页，并据此说明万达广场项目的合同总金额为10421866.78元，科信诺公司实际已经支付给了张晓东11113838元，已经超额支付，科信诺公司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张晓东则认为科信诺公司提交的上述付款记录包含了挂靠期间的其他工程款项，并非仅针对万达广场项目，双方挂靠期间的每个工程均有部分遗留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陆平提交了张晓东的工作量确认单及证人金某的证言、李某等人的书面情况说明、苏州建业塑胶有限公司的情况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科信诺公司虽认为涉案工程由王才斌施工，但经一审法院要求后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才斌施工范围与本案陆平主张范围一致；另科信诺公司提出陆平的工程价远远超出向太仓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报价、施工图的井类型与陆平工程量确认单中记载不同，并据此对陆平施工的真实性提出质疑，陆平对此解释为实际履行过程中有工作量的增加、因原井盖板损坏而有增加修复。陆平该陈述能够与太仓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发送的工程通知单形成印证，且陆平能够对工程的施工时间、工艺有较为稳定的陈述，故一审法院对陆平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予以采信；科信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科信诺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庭审中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见：1、陆平所提交的严大楠出具的证明中明确有“挂靠在我公司承揽施工光伏、机电安装工程”之表述；张晓东确认曾提交给科信诺公司的对账记录中，显示双方曾同时就万达工程及和奥工程进行对账，其中亦有“另加10%挂靠费”的内容，综合显示出双方曾有挂靠之事实；2、第一次庭审中科信诺公司认为科信诺公司、张晓东不存在任何关系，但未能就张晓东在万达工程项目中签字的合理性予以解释并就该工程上的实际负责人员向一审法院予以说明，此后的庭审中又确认张晓东参与该工程建设，并陈述科信诺公司、张晓东为分包合同关系，其陈述前后不一；3、科信诺公司认为科信诺公司、张晓东系分包合同关系，但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合同予以证实，其所陈述科信诺公司、张晓东工程款分配的约定更符合挂靠合同的履行方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科信诺公司、张晓东间系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陆平及张晓东未依法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陆平与张晓东、张晓东与科信诺公司之间订立的上述合同无效。就陆平所主张的工程量，张晓东对此不持异议，鉴于科信诺公司、张晓东之间的挂靠关系，张晓东代表科信诺公司对陆平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的核定更符合客观实际；陆平陈述因部分施工增加人工而采用统一标准计算井的单价，在陆平与张晓东个人较为熟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形下，采用统一单价计算工程款存在客观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张晓东所确认的陆平工程款金额予以认定。陆平确认工程结束后张晓东已经支付了20万元，张晓东对此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陆平要求张晓东支付工程款58701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陆平同时主张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其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陆平要求张晓东支付逾期利息（以5870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1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基于科信诺公司、张晓东的挂靠关系，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科信诺公司应就上述债务与张晓东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晓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陆平工程款58701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5870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苏州科信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张晓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4元，由张晓东、苏州科信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科信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土建交付电气中间验收交接表、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工程的配电工程的土建在2013年4月30日已全部完工，并在2013年5月5日移交江苏尚坤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进行电气安装。陆平陈述其施工是从2013年4月至8月份结束，与涉案工程配电土建工程在2013年4月30日已经全部完工的事实不符，证明陆平不是实际施工人。2、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居配工程竣工报告、电力工程三级自检报告、配电工程自检记录，证明涉案工程的配电工程在2013年6月10日设备、电缆等已经安装和铺设完毕，并竣工验收，不可能还如陆平诉称的施工到2013年8月份，故陆平并非实际施工人。3、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太仓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在2012年5月15日、2012年9月14日、2012年10月18日共计向科信诺公司支付工程款6701892.25元。科信诺公司与太仓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0421866.78元，截止2012年10月18日，付款比例为64.31%，根据科信诺公司与太仓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施工合同（47页）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发包人在设备进场后2周内工程总价的4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工程总价的1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即在发包人付款超过50%时，科信诺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通过付款情况也能证明科信诺公司施工的工程在2012年已经竣工验收，不可能在2013年4月还在施工，故陆平不是实际施工人。陆平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证据1,2013年5月5日进行的电气安装验收，应是指的太仓万达南区工程，不包括陆平施工的北区工程，太仓万达××区的竣工时间并非2013年5月5日；对于证据2，质证意见同上；对于证据3，张晓东在一审中已陈述无其签字确认的证据不予认可。二审查明：陆平在一审法院2016年4月18日庭审中陈述：其在太仓万达××区负责电缆通道制作，包人工和辅材，辅材是混凝土和电缆井的盖板，管道是由张晓东提供的。当时陆平组织施工的工人有30多人，做了接近三个月。工程是从2013年4月开始到2013年8月结束。其与张晓东未签订书面合同。二审中，陆平陈述其施工的时间段从2013年3月开始至2013年5月份结束。之所以一审陈述施工结束时间为2013年8月，是因为张晓东直至2013年8月才将所有手续及签证给其本人。本院查明其他证据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科信诺公司与张晓东之间就涉案工程系分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本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科信诺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大楠于2015年9月14日出具的证明明确了张晓东挂靠在科信诺公司承揽施工机电安装等工程。虽该证明中未加盖科信诺公司公章，严大楠在签名时并未注明其为法定代表人身份，但该证明落款部分明确写明科信诺公司，应视为严大楠签字是代表科信诺公司所作出的证明。科信诺公司上诉认为该证明并不能证明就涉案工程双方存在挂靠关系，应由科信诺公司进一步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案中，科信诺公司认为其与张晓东之间为分包关系，并未提供书面分包合同，张晓东亦认可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故在科信诺公司未进一步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科信诺公司与张晓东之间为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科信诺公司上诉认为其与张晓东之间为分包关系、并非挂靠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科信诺公司上诉认为张晓东与陆平之间并非分包关系，陆平与旭能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本院就此认为，虽陆平提供的付款授权委托书中加盖了旭能公司公章，但同时有张晓东的签名。陆平、张晓东对于该付款授权委托书中之所以加盖旭能公司公章作出了解释，该解释具有合理性。况且，从该付款授权委托书内容看，科信诺公司直接向陆平付款的前提是与张晓东对账，可以认定张晓东与陆平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另外，科信诺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旭能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具体身份。综上分析，本院对科信诺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科信诺公司上诉认为太仓万达室外土建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为王才斌，且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8月竣工，不存在陆平所称2013年还在施工，故陆平并非实际施工人。本院就此认为，科信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才斌施工范围涵盖了陆平本案中所主张的施工范围，张晓东作为挂靠人亦确认陆平为太仓万达××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科信诺公司二审中提供证据，以此用以涉案工程已竣工时间与陆平陈述的施工时间段不符，但科信诺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所用于证明的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与其一审中提交的太仓市供电公司营销部出具的客户电气安装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所载明的竣工验收时间不符，故科信诺公司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陆平所陈述的施工时间与涉案工程竣工时间存在矛盾，不足以证明陆平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综上，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科信诺公司上诉认为张晓东与陆平之间的工程量确认单和签证确定的陆平的工程款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存在虚假情况。本院就此认为，张晓东一审中明确陆平在施工过程中有增加工程情况，科信诺公司与太仓万达投资广场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并不能当然约束陆平与张晓东之间的结算。故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科信诺公司上诉认为其已与张晓东结清了工程款，故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本院就此认为，科信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晓东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即使科信诺公司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张晓东结清了工程款，但科信诺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其对张晓东对外结欠的工程款，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科信诺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4元，由上诉人苏州科信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审 判 员  沈维佳代理审判员  赵 俊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孟 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