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02刑初298号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柯明榕，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州市鼓楼区。2016年10月1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柯某（被告人柯明榕之姐），女，194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州市鼓楼区。辩护人耿泽伟，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诉刑诉〔2017〕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明榕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为被告人柯明榕指定辩护人，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素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明榕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柯明榕因在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某超市”购物发生不快，出于报复目的，携带菜刀在“某超市”店内挑选了面包、饮料等共计人民币80.1元的商品后，未经结算离开超市，店员被害人夏某追出要求被告人柯明榕付款，被告人柯明榕遂掏出菜刀威胁夏某，后强行离开，被害人夏某追上被告人柯明榕要求支付货款，被告人柯明榕又持刀追砍被害人夏某，致被害人夏某摔倒受伤。当日11时许，被告人柯明榕在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从其家中缴获作案用的菜刀及部分从超市强拿的物品面包、饮料等。经鉴定：被告人柯明榕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明榕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对被告人柯明榕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柯明榕对公诉机关的主要指控供认不讳。法定代理人辩称，被告人柯明榕属于精神病发作期间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柯明榕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柯明榕认罪悔罪态度真诚，是初犯、偶犯；3、其主观恶性较小，且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故请求对被告人柯明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柯明榕因在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某超市”购物发生不快，出于报复目的，携带菜刀在“六意超市”店内挑选了面包、饮料等共计人民币80.1元的商品后，未经结算离开超市，店员被害人夏某追出要求被告人柯明榕付款，被告人柯明榕遂掏出菜刀威胁夏某，后强行离开，被害人夏某追上被告人柯明榕要求支付货款，被告人柯明榕又持刀追砍被害人夏某，致被害人夏某摔倒受伤。当日11时许，被告人柯明榕在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从其家中缴获作案用的菜刀及部分从超市强拿的物品面包、饮料等。经鉴定：被告人柯明榕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作案工具菜刀照片，证实被告人柯明榕作案时携带的工具是一把菜刀。2、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超市被拿走物品的购物小票一张，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柯明榕家中查扣菜刀一把，以及从“某超市”强拿的面包、饮料、酸奶等物。3、超市被拿走物品的购物小票一张，证实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人柯明榕从某超市强拿的物品售价80.1元人民币。4、被害人夏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为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某超市”收银员，2016年10月13日左右的一天凌晨，被告人柯明榕曾到其超市购物，因银行卡余额不足没有买成商品。2016年10月18日凌晨4时30分左右，被告人柯明榕又到“某超市”挑选了面包、饮料等共计人民币80.1元的商品后，未经结算离开超市，其追出店外要求被告人柯明榕付款，被告人柯明榕拔出随身携带的菜刀恐吓其，其没理会，拿着拖把追上被告人柯明榕要求支付货款，一直跟到圣庙路交通银行门口，被告人柯明榕突然持刀回头追其，其往自己的店方向跑时摔倒受伤，被告人柯明榕就没再追其。5、证人柯某（柯明榕之姐）的证言，证实其被告人柯明榕患有精神疾病，从1999年开始患病，诊断为偏执型分裂症，曾因病情反复多次住院治疗。2016年10月，案发前被告人柯明榕行为反常，但家里人没有限制其人身自由。6、证人余某、李某、金某、翁某1和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被告人柯明榕的邻居或亲友，被告人柯明榕患有精神病，经常去精神病院住院，行为怪异，平时由母亲和姐姐照管。7、被告人柯明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3日左右的一天凌晨，其到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某超市”结账时发现银行卡余额不足，认为是店员把卡里的钱取走了，而且店员态度不好，其觉得非常恼火。2016年10月18日凌晨4时30分左右，其想出去买点东西吃，一时冲动带上家里的菜刀到“某超市”，想好拿东西不给钱，如果店员不让其走，就亮出菜刀威胁。于是其到超市内挑选了面包、饮料等商品后，不结算就离开超市。店员追出店外要求付钱，其拔出菜刀不准店员跟着，店员拿着拖把捅其，其作势要砍店员，但其不敢真动手，只是想吓吓店员。其强行离开“某超市”后，店员一直跟着其到小区门口才没跟。2016年10月18日民警到其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某单元家中抓其时，搜出未吃剩的面包、饮料，还有菜刀。8、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调取的案发现场视频监控，证实2016年10月18日凌晨4时30分左右，被告人柯明榕在“某超市”购买商品时拿菜刀与夏某对峙，最后强行拿走商品的事实。9、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柯明榕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部分缓解）状态，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柯明榕的身份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柯明榕被抓获归案。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柯明榕持械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明榕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柯明榕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法定代理人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拟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柯明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毛岚岚人民陪审员  伍 缄人民陪审员  暴婷婷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林文豪附：本案判决的主要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