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光大银行大厦。主要负责人：韩学智，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148号。主要负责人：王兵，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婷婷，女，该分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贡锐，男，该分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纪鹏，男，199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浩，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李纪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8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大银行广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峰，被上诉人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贡锐、戴婷婷，被上诉人李纪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在案涉交易过程中符合《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规范要求，不存在过错和故意，该笔交易损失应由发卡行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承担。《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在本案不适用，案涉交易并未通过POS终端，而是经个人支付终端实施，一审法院确认案涉交易通过POS终端实施有误。2.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未能确保其发行的银行卡（借记卡）中的信息安全，致使李纪鹏的银行卡被他人“复制”，并通过其授权进行交易。据此可知，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发行的银行卡存有缺陷，其应对案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李纪鹏未妥善保护银行卡交易密码，导致损失发生，对此亦应承担民事责任。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辩称：1.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交易终端不属于POS机终端。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提交历史交易详细信息表显示案涉交易渠道为有线销售终端（POS），根据《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的规定，案涉交易终端属POS终端，故风险责任承担应由依据上述规则进行认定。2.案涉交易属伪卡交易。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与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就案涉伪卡交易风险责任纠纷已由中国银联专业机构作出裁判。中国银联在2015年3月11日争议裁判结果通知书中明确表述案涉争议为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中国银联银行卡争议处理委员办公室是专业处理银联内部争议的专业机构，其对裁判依据的适用具有专业判断能力，双方均属中国银联成员机构，应当遵守中国银联的内部组织的规则。故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所称的风险责任转移规则不适用于案涉交易的上诉意见不成立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纪鹏辩称:同意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的答辩意见。三方对涉案银行卡（借记卡）盗刷及属于伪卡交易事实均无异议。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对李纪鹏因伪卡交易所遭受损失进行了赔偿，而案涉争议系中国银联成员之间伪卡交易风险责任承担纠纷。光大银行江苏省分行起诉要求李纪鹏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李纪鹏返还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垫款60.3万元；2.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李纪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李纪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中，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系发卡机构（发卡行），负责与持卡人进行资金结算；光大银行广州分行系收单机构（收单行），负责与其发展的特约商户进行资金结算。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为中国银联的会员，均承诺遵守中国银联的相关规则，并按照中国银联的规则进行资金清算。珠海市拱北平川商行（业主：吕平至）为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发展的特约商户，与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下属的光大银行珠海拱北支行签订《中国光大银行广州分行间联支付易特约商户协议》，协议约定：光大银行珠海拱北支行作为银行卡专业收单机构，为特约商户平川商行提供受理银行交易的系统支持服务。李纪鹏系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发放的卡号为62×××84的银行卡持卡人。2014年10月7日，李纪鹏接到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发送的交易短信，发现其上述银行卡账户发生消费交易60万元，李纪鹏于当日18时32分44秒通过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所属的位于南京市××ＡＴＭ机进行了交易查询操作。后李纪鹏向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提交《持卡人否认交易声明书》，声明其本人并未授权过上述交易，且交易发生时卡片被其本人拥有，其本人并未授权过上述网上交易、手工键入卡号交易，也未将卡号、密码告诉他人。经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向中国银联查询，上述银行卡账户于2014年10月7日15时43分08分在商户名称为珠海昌盛路个体吕平至的有线销售点终端（POS）使用磁条介质刷卡消费60万元。此后，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向中国银联银行卡争议处理委员会提起争议仲裁，中国银联银行卡争议处理委员会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争议裁判结果通知书》，认定：《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明确，复合卡在未完成PBOC标准IC卡改造的终端上使用时，收单机构需对复合卡以磁条方式完成的伪卡欺诈交易风险承担责任；发卡机构提供的证据显示了该争议交易系银联PBOC标准复合卡，在不具备PBOC标准借记贷记应用受理功能的终端完成的涉嫌伪卡交易，收单机构对发卡机构提出的业务违规问题未予有效辩驳，因此对发卡机构要求收单机构承担收单违规造成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裁判结果：责任方为应答方，机构为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机构代码03035850），收单机构应承担该笔交易金额60万元及该笔争议申请费、评审费合计3000元。裁判执行：请按《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四卷第四章3.5.3款执行。2015年5月29日，中国银联从光大银行广州分行账户中扣划60.3万元，其中60万元支付给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一审另查明，2015年1月19日，李纪鹏将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赔偿李纪鹏经济损失60万元，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于2015年5月15日前返还李纪鹏存款60万元。后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按约履行了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中国银联发布的《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二卷第一章4.5.D款明确，除确认收单机构或商户有欺诈行为外，对按收单业务操作规程处理，由收单机构提交并经中国银联转接，取得发卡机构授权同意的交易，因交易完成所产生的风险损失由发卡机构承担。第二卷第三章2款明确，收单机构和其委托机构负责商户的日常管理和维护，督促商户履行受理承诺，并对商户进行风险监督，承担商户发展、管理和维护不善造成的风险损失。第四卷第三章3.2.3款进一步明确，收单机构应根据本运作规章第二卷中的相关规定和要求与商户签订协议，并在商户违反规定时首先代商户承担责任。中国银联争议处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4年4月30日印发《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其中第1.2规定，基本原则：当发卡机构或收单机构有且只有一方未完成PBOC标准IC卡迁移时，未完成迁移方承担伪卡交易风险责任。1.3.1规定，本规则适用于从事银联卡发放、收单业务的成员机构和协议合作机构。1.3.3规定，适用卡种：伪卡风险责任转移适用符合PBOC标准带有借贷记应用功能的芯片磁条复合卡（以下简称复合卡）；不适用于磁条卡和纯芯片卡；1.3.4规定，适用终端：本规则适用于商户终端、公共自助终端、个人支付终端和ATM。商户终端指收单机构对符合要求的特约商户布放的，用于商户销售收款的受理终端，主要包括POS（含移动POS）、商户收单类mPOS等；公共自助终端指布放于公共场所且无人值守，供持卡人自助完成支付的受理终端，主要包括多媒体终端、II型固定电话等；个人支付终端指向个人用户发放的，用于完成个人自助支付的银行卡受理终端，主要包括I型固定电话、数字机顶盒、IC卡互联网终端、个人支付类mPOS等。1.3.5.1规定：适用交易情形：复合卡在未完成PBOC标准IC卡迁移改造的终端上使用时，若以磁条方式完成交易而产生的伪卡风险损失，无论交易是否凭密，均由收单机构承担责任；1.3.5.2规定，复合卡在已完成PBOC标准IC卡迁移改造的终端上使用时，若收单机构或特约商户未按照IC卡的规范操作程序优先受理芯片而直接以磁条方式完成交易，由此产生的伪卡风险损失，无论交易是否凭密，均由收单机构承担责任；1.3.5.3规定，复合卡在已完成PBOC标准IC卡迁移改造的终端上使用时，若收单机构未正确处理复合卡的降级使用交易，由此产生的伪卡风险损失，无论交易是否凭密，均由收单机构承担责任；1.4规定，实现方式：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通过银联卡差错及争议处理工作机制实现。5.2规定，本规则对于POS终端自2012年4月1日生效实施；对于ATM终端自2013年1月1日起生效实施；对于其他类型终端自2016年1月1日起生效实施。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系中国银联的会员机构，虽然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与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之间没有直接签署关于银行卡跨行交易的合同，但作为中国银联的会员，对中国银联的《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及相关规则是予以认可并承诺遵守的，双方基于银联卡交易所产生的纠纷，应当以中国银联的规章及相关规则作为处理该类纠纷的主要依据。中国银联制定的《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及其他涉及银联卡业务的规则对中国银联及加入中国银联网络的发卡机构和收单机构均具有约束力，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系中国银联会员，又系本案争议交易的收单机构及发卡机构，双方基于银联卡交易而产生权利义务，各方均应按照中国银联相应规则享有和负担。收单业务，是指具有银行卡收单资质的收单机构通过受理终端为特约商户提供的受理借记卡或信用卡等银行卡，并完成相关资金结算服务，以及由此引起的特约商户拓展、受理终端安装维护管理、交易监测、风险管理、交易差错处理、争议裁决及其他增值服务等相关业务。故本案属于收单法律关系，并非一般委托合同关系。关于案涉银行卡交易是否系伪卡交易的问题。经查，案涉交易发生地在广东省××路平川商行，交易时间为2014年10月7日15时43分08秒，李纪鹏于当日18时32分44秒持卡在江苏省南京市中山南路148号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所有的ATM机上进行查询操作，后于当日18时43分许至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朝天宫派出所报案，案涉银行卡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可能从案涉交易的地点返回本市，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与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李纪鹏亦均对本案所涉争议的60万元交易为伪卡交易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交易系伪卡交易。关于案涉伪卡交易是否适用《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的问题。中国银联发布的《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是中国银联针对《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关于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的特别规定，应视为《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的组成部分，对中国银联及其会员机构均具有约束力。中国银联发布的《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二卷第一章4.5.D款明确，除确认收单机构或商户有欺诈行为外，对按收单业务操作规程处理，由收单机构提交并经中国银联转接，取得发卡机构授权同意的交易，因交易完成所产生的风险损失由发卡机构承担，该规定属于对一般收单业务风险损失承担的原则规定，而《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是对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作出的特别规定，在符合该规则的适用条件的情况下，该规则应当优先适用。《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第5.2规定，该规则对于POS终端自2012年4月1日生效实施；对于ATM终端自2013年1月1日起生效实施；对于其他类型终端自2016年1月1日起生效实施。光大银行广州分行认为案涉交易终端为个人支付终端属其他类型终端，故案涉交易并不适用上述规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提交的历史交易信息表载明：交易渠道为有线销售终端（POS），属于上述规则规定的POS终端，光大银行广州分行认为案涉交易所涉终端为个人支付终端，与实际情况不符，案涉交易终端属于应当适用该规则的交易终端。本案审理过程中，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和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对李纪鹏所持案涉银行卡为芯片磁条复合卡均不持异议，中国银联银行卡争议处理委员会亦认定案涉银行卡属芯片磁条复合卡，根据该规则1.3.3规定，适用卡种：伪卡风险责任转移适用符合PBOC标准带有借贷记应用功能的芯片磁条复合卡，故案涉银行卡亦属于该规则的适用卡种。关于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提出的案涉交易中的伪卡并不属于复合卡，不应适用上述规则的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并未举证证明用于交易的伪卡为纯磁条卡；其次，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其自身的收单业务系统或其向特约商户提供的交易终端应当具备识别、区分纯磁条卡和芯片、磁条复合卡的能力；再次，芯片卡较之磁条卡具有更为难以复制的特点，这既是中国银联及其成员机构推动磁条银行卡升级为芯片卡或芯片、磁条复合卡以及对相应终端设备升级改造的出发点，也是上述规则规定芯片、磁条复合卡同时具备交易条件的情况下应当优先使用芯片的直接原因，如果以交易中实际使用的伪卡作为判断是否属于PBOC标准IC卡的根据，那么上述规则就彻底失去了适用基础，也不符合制定该规则的原意和目的，故上述规则中“涉嫌伪卡欺诈的银行卡”应当理解为发卡机构发放的真实银行卡，对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提出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案涉交易应当适用《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根据中国银联银行卡争议处理委员会的认定，案涉交易终端属于不具备PBOC标准借记贷记卡应用受理功能的终端，故根据该规则第二章关于收单端未完成PBOC迁移的伪卡风险责任转移的规定，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作为收单机构需对复合卡以磁条方式完成的伪卡欺诈交易风险承担责任。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通过中国银联差错处理流程向光大银行广州分行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中国银联的相应规则。光大银行广州分行要求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承担返还案涉交易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提出的要求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返还申请费、评审费共计3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为中国银联银行卡争议处理委员会基于银联规则向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收取的费用，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无权要求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返还，光大银行广州分行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提出的要求李纪鹏与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与李纪鹏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主张李纪鹏与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共同委托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处理委托事务，故其与李纪鹏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光大银行广州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减半收取为4915元，由光大银行广州分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伪卡交易是在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布放的有线销售终端（POS）实施，该终端设备申请人为吕平至，交易介质为磁条，卡性质为借记卡。2014年4月10日吕平至申请上述终端设备时，与光大银行珠海拱北支行签订《间联支付易特约商户协议》（2013－5版），该协议第21条规定乙方（吕平至）须对单笔交易金额超过（含）5万元人民币的，POS终端操作人员必须要求持卡人出示身份证原件进行核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间联支付易特约商户协议》、《争议裁判结果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案涉伪卡交易风险责任转移是否适用《银联PBO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如适用该规则，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应否承担案涉伪卡交易风险责任。本院认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系中国银联的会员机构，故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均应遵守中国银联的《银行卡业务运作规章》及《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等相关规定。《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明确伪卡风险责任转移适用于符合PBOC标准带有借贷记应用功能的芯片磁条复合卡。上述规则适用商户终端、公共自助终端和ATM。商户终端指收单机构对符合要求的特约商户布放的，用于商户销售收款的受理终端，主要包括POS（含移动POS）、商户收单类mPOS。本案中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依据《间联支付特约商户协议》为其特约商户吕平至布放的终端属于商户终端。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的历史交易详细信息对案涉伪卡交易的渠道记载是有线销售点终端（POS），亦与中国银联争议裁判结果通知书记载的内容一致，故光大银行广州分行认为其提供给吕平至的终端设备不属于POS终端，而属其他类型终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载明该规则对于POS终端自2012年4月1日起生效实施。据此，本院认定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与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本案争议适用《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关于伪卡交易风险责任承担问题，李纪鹏申请的案涉借记卡即属复合卡。《银联PBOC标准IC卡伪卡风险责任转移规则》的1.3.5.1规定，复合卡在未完成PBOC标准IC卡迁移改造的终端上使用时，若以磁条方式完成交易而产生的伪卡风险损失，无论交易是否凭密码，均由收单机构承担责任。上述规则第二章收单端未完成PBOC迁移的伪卡风险责任转移的2.1基本原则规定，复合卡在未完成PBOC标准IC卡迁移改造的终端上使用时，收单机构需对复合卡以磁条方式完成的伪卡欺诈交易风险承担责任。中国银联据此规定作出裁决结果，认定责任方为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并由光大银行承担争议金额60万元、申请费和评审费合计3000元，并无不当。本案诉讼中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特约商户吕平至提供的终端是具备PBOC标准借记贷记应用受理功能的终端。中国银联就其成员单位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和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之间的案涉争议作出的裁判结果，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理应予以尊重。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本案要求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对伪卡交易风险承担责任并不符合中国银联制定的规则，本院不予支持。持卡人李纪鹏与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光大银行基于合同之诉要求李纪鹏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光大银行广州分行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光大银行广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劲松审 判 员  夏奇海代理审判员  陈 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