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鑫泰建筑装璜有限公司，住所在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青龙村。法定代表人：居伟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峰、王艳，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荣军，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红梅，女，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干，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鑫泰建筑装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荣军、向红梅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5）扬江民初字第0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是购房垫付款返还纠纷，应当查明鑫泰公司是否垫付了曹荣军的购房款，若鑫泰公司履行了垫付款义务，则返还垫付款的义务应当由享受房产权利的两被上诉人承担。1、曹荣军购买东门町1-1205、1-1206房屋的购房款1500660元，由鑫泰公司以工程款抵付是不争的事实。通过鑫泰公司提供的债权债务抵消协议书以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曹荣军在原审中也未对此提出异议；2、曹荣军在原审中的辩称可以印证除2万元定金外，其余1500660元购房款以抵债的方式与他人抵销。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曹荣军已经通过合法有效的手续办理了与鑫泰公司之间的购房垫付款的抵销，曹荣军主张的抵销涉及的多方债务人并无人出庭作证且原审也没有向债务人调查，鑫泰公司对曹荣军主张抵销的事实并不清楚，也没有证据证明鑫泰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曹荣军也没有举证证明与曹建新、梁炳雄、朱永生抵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抵债链结能与鑫泰公司产生关系。综上，两被上诉人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但未能举证其与鑫泰公司抵销债务的合法手续凭证，故两被上诉人理应返还购房垫付款。曹荣军、向红梅共同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垫付款项的法律关系，垫付法律关系的产生只能仅于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和法律的明确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垫付款项的合同，也没有口头垫付款项的合同，本案中也不存在法律明确规定的垫付情形；2、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请求权的基础，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定为返还财产，案涉的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产权属被上诉人所有，不存在返还财产，同样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享有债权；3、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如果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垫付关系，在被上诉人与金利通公司签订合同前就应当要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并要上诉人出具相关的欠条，而这些事实都不存在，本案的事实是案涉房屋的认购协议原是梁炳雄与金利通公司签订的，梁炳雄、金利通公司以及被上诉人三方于2014年3月19日变更为案涉房屋的认购人为被上诉人，2014年底梁炳雄与被上诉人一起在金利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金利通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了相关的发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领取的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从本案的事实可以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取得以及相关款项均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鑫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购房款1500660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返还垫付房款利息（本金150066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苏州金利通公司在苏州开发东门町商业广场项目。苏州五建公司总承包该项目的土建工程，由苏州五建一公司分包了该项工程，案外人梁炳雄、被告曹荣军均为实际个人进行分包工程，案外人曹建新挂靠原告鑫泰公司，实际承包了东门町外立面以及门窗工程。2014年1月12日梁炳雄向金利通公司交纳预购东门町1-1205、1-1206两房预购定金20000元，金利通公司向梁炳雄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反面梁炳雄签署“同意”二字，金利通公司加盖了销售合同专用章。2014年3月19日，梁炳雄、曹荣军商洽将东门町1-1205、1-1206房以1480660元变更为曹荣军所购，并签订了书面转购意向，载明：“原苏州五建梁炳雄在东门町已购1-1205（签约价751755元整）、1-1206（签约价748905元整）现变更为曹荣军（362601196412284713），该房屋房款1480660元整由苏州鑫泰建筑装璜有限公司承担，特此说明。本人已写壹份欠条给梁炳雄到一分公司朱永生那里结账（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梁炳雄（签名）、曹荣军（签名）”。同日金利通公司与曹荣军签订了东门町认购书两份。2014年11月16日金利通公司与被告曹荣军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年12月3日金利通公司向曹荣军开出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两份（金额分别为751755元、743905元），2015年5月13日被告曹荣军、向红梅经苏州市吴中区房屋管理部门登记领取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11月11日，金利通公司与原告鑫泰公司签订债权债务抵消协议书，约定原告向金利通公司认购东门町商业广场房屋用以抵消原告鑫泰公司工程款。原审另查明，2014年11月14日原告鑫泰公司向金利通公司申请将上述房产办理在被告曹荣军名下。2015年7月2日金利通公司向原告鑫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上述房屋被告曹荣军持《申请》到金利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曹荣军已支付20000元，余款未向金利通公司支付，由鑫泰公司用工程款抵付。以上债权债务抵消协议书和《申请》均无被告曹荣军签名确认。被告提供2014年1月19日金利通公司向梁炳雄出具20000元认购定金收据上金利通公司在收据背面已经同意变更为曹荣军，梁炳雄签署同意的意见，金利通公司加盖了销售合同章印亦认可变更。结合金利通公司与曹荣军签订的两份东门町认购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最终买卖双方为金利通公司和曹荣军，而原告又于2014年11月14日向金利通公司申请，其起初预购主体并非原告鑫泰公司而是梁炳雄，故而对原告所提供的申请，不足以采信；另金利通公司与鑫泰公司签订《债权债务抵消协议书》并没有被告曹荣军签字认可，其协议对曹荣军不具有约束力。况且，梁炳雄、曹荣军在2014年3月19日双方约定由梁炳雄将认购的房屋变更给曹荣军，由曹荣军向梁炳雄出具1500000元欠条，再由梁炳雄持欠条至朱永生处结账，但当中1480660元由鑫泰公司承担，并且曹建新签字同意，诉讼中，原告向被告主张标的150060元与被告在梁炳雄转购尾款1480660元不符。由此，充分证明曹荣军拥有债权在朱永生处，梁炳雄与朱永生存在经济往来，曹建新与鑫泰公司具有相应的法律关系。就原告鑫泰公司提供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为被告曹荣军垫付购房款之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原告主张为被告垫付购房款，其证据不够充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若欠原告垫付购房款，理应经双方确认，反之，垫付关系不能成立。由于原告对自己主张举证不足，故对垫付购房款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原告鑫泰公司要求被告曹荣军、向红梅返还购房垫付款1500660元以及要求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州市鑫泰建筑装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5元，由原告苏州市鑫泰建筑装璜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并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梁炳雄、王开植对本案事实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两份：1、王开植陈述曹建新是案涉东门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属于鑫泰公司，抵购房款与其本人无关，是因曹建新与梁炳雄之间的经济往来；2、梁炳雄对2014年3月19日三方签署的说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说明中除签名以外的手写内容并非当时形成，是曹荣军后添加，曹荣军并未向其出具欠条，而是出具了收条，后因朱永生出逃，其与曹荣军、苏州五建一分公司之间的债务并未能抵销；3、梁炳雄提交2014年3月19日曹荣军向其所书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梁老板东门庭（原文笔误）两套房款合计人民币壹佰伍拾万零陆佰陆拾元整（￥1500660元）曹荣军2014.3.19”。以上证据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本案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3月19日，曹荣军与案外人梁炳雄、曹建新约定将案涉两套房屋认购人由梁炳雄变更为曹荣军，购房款1480660元由鑫泰公司承担；同日，曹荣军向梁炳雄出具书面条据，载明曹荣军未曾给付该两套房款。鑫泰公司二审期间陈述，其系根据曹建新的申请将案涉两套房屋纳入与金利通公司抵销工程款范畴内，承担了支付购房款义务。本院认为，鑫泰公司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财产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第一，鑫泰公司承担购房款的基础关系相对方并非两被上诉人。根据2014年3月19日说明、2014年11月11日债权债务抵消协议书、2014年11月14日申请以及鑫泰公司二审陈述可知，鑫泰公司系与案外人曹建新达成债务抵销的合意，鑫泰公司承担案涉两套房屋购房款，抵销曹建新在其处应得工程款，由曹建新享有获得案涉两房屋的权利；鑫泰公司与曹建新达成抵销合意后所互负的义务，仅应约束合意双方之间，与他人无涉；至于曹建新将其享有的获得房屋的权利再次转让，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鑫泰公司无权代位曹建新主张该法律关系的形成及履行中的权利。第二，鑫泰公司未能证明其仍享有主张返还购房款的权利。鑫泰公司与曹建新达成抵销合意后，其履行了承担购房款的义务，曹建新已享受获得房屋的权利，而曹建新是否已履行抵销鑫泰公司应付的等额工程款的义务，决定了鑫泰公司是否仍然享有主张返还购房款的权利；而本案中鑫泰公司称曹建新未与其抵销工程款，仅凭其单方陈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鑫泰公司未能证明其仍享有主张购房款的权利。综上，鑫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5元，由上诉人鑫泰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霞审 判 员  陈少君代理审判员  郝佳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