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02民初7414号原告：陈国春，男，1984年2月2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大英县。现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代理人：张建中，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凌益娟，女，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被告：郑利明，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浩，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国春诉被告凌益娟、郑利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许福忠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7年2月9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陈国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建中，被告凌益娟、郑利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浩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7年4月8日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建中，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国春起诉称，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30日止，原告通过林梅的账户代二被告支付深圳创维电子杭州分公司货款3875500元，二被告归还3557000元，尚欠原告借款318500元。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23日，原告通过林梅、张灵及自己账户借给二被告5753240元，被告通过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给原告3959572.68元，尚欠原告1793667.32元。由于经营过程中原告尚欠被告空调货款26950元，尚欠海宁华联转给被告家电货款384250元，被告代原告支付的货款497500元，小计908700元。此外，2015年11月二被告向原告购买创维电视机20台价值81000元，2016年7月购买创维电视机5台价值4500元。总计相互抵消货款后，原告应付给二被告货款为823200元。原告主张在借款中一并抵消。综上，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1288967.32元。故诉请判令：一、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288967.3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经本院释明，原告确认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288967.3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被告凌益娟、郑利明共同答辩称，一，原、被告没有借贷合意，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从双方的经济往来看，原告没有向被告出借资金的意思表示。二、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家电商场。原告自2015年4月起担任创维公司业务员，主要联系海盐、海宁地区的业务，被告因而与原告相识。原告为提升销售业绩，向创维公司多提货，然后再从原告购买货物，销售到杭州××地，因此原告多次用本人或者林梅到被告处支付货款。双方存在承兑汇票买卖的关系。原告多次向被告购买承兑汇票，卖给杭州华联公司，赚取差价。三、原告自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通过其本人及妻子账户，向被告账户总共转帐5408390元，其中533500元是原告到被告处购买家电支付的货款，双方货款两清；4374890元是支付承兑汇票款，但被告实际交付给原告39份承兑汇票，总金额5860590.4元，扣除贴息款93769元及原告代被告直接打入创维公司的差额318500元，原告尚欠被告承兑汇票款项。四、被告于2016年9月27日向林梅尾号为5772账户转账18177元、57279元，于2016年10月1日转帐6500元，支付宝转帐20000元，共101956元。五、原告称2015年11月和2016年7月两被告向原告分别购买创维电视机的事实不存在。六、对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结欠两被告空调款及欠海宁华联转给被告家电货款合计908700元，被告无异议。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创维杭州公司的账户明细一份；用于证明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原告通过其妻林梅银行卡代被告支付3875500元。2.银行卡交易明细十六份、申浙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原告通过其妻林梅向被告转账5753240元，其中2015年9月22日申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灵代原告向被告郑利明转账245050元。3.原告账户明细及支付宝转账凭证各一份；用于证明2016年8月7日和8月23日各向被告转账8750元和8800元。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实通过林梅的银行卡向被告在创维公司账户中支付货款，被告也向林梅转账了3557000元，差额部分由原告通过向被告购买承兑汇票。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2015年9月22日张灵支付给郑利明的245050元与原告无关，该款系张灵支付给被告的家电款；被告认可的款项中2015年8月29日100000元、2015年9月19日87000元、2015年9月22日200000元、2015年9月23日6300元、2015年10月31日140200元、2016年8月23日8800元，共计533500元均为消费款，是原告向被告购买家电所支付的款项，而非向被告支付的承兑汇票款项。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打款明细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凌益娟通过林梅向原告付款3557000元。2.承兑汇票39份、汇票清单1份（来源于创维杭州公司）；用于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了39份承兑汇票，金额为5860590.40元。3.银行转账明细一份、微信转账一份、支付宝转账凭证二份；用于证明被告向原告于2016年9月27日支付75456元、2016年10月1日支付26500元。4.欠款凭证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确认截止2016年10月原告欠被告79842元。5.补充协议二份；用于证明凌益娟经营的沈荡枫叶家电商场与创维杭州公司签订经销协议，枫叶家电代销创维家电，但创维公司不同意使用承兑汇票付款，故被告将承兑汇票出卖给原告，原告回款后代被告付家电款。6.原告签字的承兑汇票四份；用于证明原告在其中四张承兑汇票上签字确认收到。7.2015年华联承兑回款明细往来（以下简称回款明细）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确认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向被告购买承兑汇票445万余元。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承兑汇票尾号为6446、8692、1873、0182、4305、4306、6620、6647、9987、8171、2963、2540、0744、6646、6436、6645、3793、0184、8380、8695、7882、3371的票据予以认可；尾号为3478、0978、1060、6227、8107、5335、2474、2473、2270、2554、7243、6401、2858、1285、6542、9550、8833不予认可，这些票据不是向被告购买的；对证据3无异议，确认收到款项；对证据4该份证据系原告所写的草稿，并未签字确认，也没有明确欠原告的款项；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认为虽然承兑汇票有原告签字，但并不能证明这些票据系向被告购买的。对证据7确认回款明细确为其书写，但并非用于与被告对账。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5，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确认这些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辩称2015年9月22日的245050元并非原告向郑利明的付款，但结合原告提供证明，可知该款项系原告委托案外人张灵支付给郑利明，应视为原告的付款，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原告认可向被告处购买的承兑汇票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其不认可的票据，本院将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6予以审查，具体理由于裁判理由中论述。证据4既无具体的结算内容，也无对账的意思表示，原告亦未签字确认，该证据不能作为对账函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仅辩称其并非正式的对账单。回款明细与原告提供的明细对账单中原告向被告转账的日期及数额相互印证，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两被告系夫妻，经营枫叶家电商场。原告自2015年4月份起担任创维杭州公司嘉兴地区业务员，主要负责联系海盐、海宁创维家电的零售，林梅系原告之妻。原告为提升销售业绩，由被告到创维杭州公司提货，原告再到被告处以进货价购买后销售。因创维杭州公司不接受被告银行承兑汇票付款，但接受原告联系的海宁华联商场承兑汇票付款，故而原告向被告购买承兑汇票到海宁华联商场过账。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原告通过其妻林梅向二被告转账如下：月份原告转账被告数额被告交付承兑汇票金额2015年8月8月16日98200元、8月23日22000元、8月29日200000元、8月30日94900元，合计415100元450000元2015年9月9月4日98300元、9月19日87000元、9月20日294900元、9月22日445050元（其中245050元由张灵代付）、9月23日126038元，合计1051288元1100000元2015年10月10月6日100000元、10月16日56500元、10月31日589800元，合计746300元750000元2015年11月11月3日96600元、11月26日737580元，合计834180元849572.68元2015年12月12月21日108350元、12月23日377122元、12月25日301000元、12月26日50000元，合计836472元；双方确认二被告结欠原告的318500元作为原告向被告购买承兑汇票应付款项；二项共计1154972元1203017.72元2016年3月3月29日49300元、3月31日245750元，合计295050元300000元（尾号为6620号0182）2016年5月5月9日100000元、5月17日15800元，合计115800元200000元（出票日均为2016年5月4日，尾号为4305、4306的二张汇票，金额分别为100000元）2016年6月6月11日54000元2016年8月8月18日100000元、8月23日650000元；8月31日487500元，合计1237500元2016年9月9月5日150000元陈国春于2016年8月7日和8月23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凌益娟转账8750元和8800元，合计17550元。上述期间，原告支付被告5753240元。2016年9月27日和10月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75456元、和26500元，合计101956元。双方确认原告尚欠被告货款908700元并同意本案中抵消。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既有转让银行承兑汇票的法律关系又有电器的买卖关系，经本院释明双方确认本案仅处理前一法律关系，被告确认其欠原告的垫付款3185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被告在没有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转让银行承兑汇票，其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法规、行政法规的禁止性的规定，应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结合原告已经转让本案所涉票据，客观上已经不能返还的情况，原告应按票据票面金额返还。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已收被告银行承兑汇票金额。被告提供了原告出具的2015年华联承兑回款明细往来记载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被告向原告转让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4352590.40元。原告认可出票日期为2016年2月2日（尾号6620和0218的）和2016年5月4日（尾号4305和4306）四票据金额共500000元。关于回款明细未记载且原告不认可的出票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金额为100000元）、2016年5月30日（金额238000元）、2016年5月31日（金额为70000元）的二份承兑汇票，分析如下：其一，2015年6月19日的票据，被告提供了由原告签名和记载原件已收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予以证明。原告认为该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中只有其签名和记载原件已收，没有记载其他内容，根据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不能证明被告已将该份银行承兑汇票原件交给原告的事实。在双方当事人对同一证据作出相反解释，仅凭该证据内容难以分辩何方证明力强时，应结合案件的实际作出判断。根据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票据买卖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买卖票据时的票据交接方法，因时间不同，形式也不同，最初的买卖与之后的买卖，没有形成一种固定的交接习惯，可见该证明力的强弱不能采用对照交易习惯的方法作出判断，而应结合原告是否能合理解释若其没有收取票据原件为何被告持有其签名并记载收取日期的银行承兑汇票以及其他事实作出判断。诉讼中，原告没有对该事实作出合理解释，相反被告认为原告向被告收取该票据后于2015年9月13日分二次汇入创维杭州公司账户，该解释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相印证，且票据复印件的背面有凌益娟的签字捺印，故本院认定原告已收该份承兑汇票。其二，2016年5月30日和2016年5月31日的二张票据，被告虽提供了原告签字的复印件，但鉴于原告向被告、周金其等多人购买承兑汇票且票据复印件还记载“周金其原件提供”字样，因此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了该二份票据。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共收到被告金额为4952590.4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双方同意在本案中就原告欠被告的908700元货款予以抵消，另被告还支付原告101956元，合计5963246.40元。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为5753240元，双方确认被告欠原告的垫付款318500元亦计入原告支付的款项，共计6071740元。二项相抵，被告应返还原告108493.60元。双方对买卖承兑汇票无效均有过错，故本院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5年11月和2016年7月电视机款，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已释明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凌益娟、郑利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国春108493.60元；二、驳回原告陈国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42元，由原告负担15072元，被告凌益娟、郑利明负担13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福忠代理审判员  孙连杰人民陪审员  段菊萍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雯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