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培钦，男，汉族，1971年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茂名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严朝，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义，男，汉族，1981年5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智，男，彝族，1965年3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李永交，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大道二段****。法定代表人：余效国（未到庭）。上诉人张培钦、郑义因与被上诉人熊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培钦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将保证金退还给实际投标人段福洲，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其再次退还保证金。本案中，实际投标人系段福洲，而被上诉人仅仅代表段福洲支付相应的投标保证金，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以及郑义退还保证金，至于被上诉人与段福洲何种经济纠纷与本案的上诉人无关。二、投标过程产生相应的费用及成本理应扣除，因此，3.2万元的投标费用不应返还给被上诉人。在本案的投标过程中，标书的制作以及产生的其他合理费用均应由投标人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自己承担和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上诉人以及郑义扣减投标过程中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于法有据。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被上诉人的诉请理应被驳回。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在本案之前也未要求上诉人偿还任何款项。时至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了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四、按照银行同期贷款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投标保证金的返还按照惯例及行业标准，通常是无息返还。即使要返还也应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日期内返还，如不返还才应支付相应的利息。从2015年5月13日起计息没有法律依据，即使计算也只能按照银行存款利率计息。郑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昆明市（2015）五法北民初字1134号第二项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自2014年2月24日起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但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被上诉人向案外人主张权利的行为不能当然的适用于上诉人，不能等同于也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鉴于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另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因是被上诉人之前的诉讼中上诉人是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从另一个层面也可以理解为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被上诉人在投标过程中，必然要做预算。上诉人当时与张培钦已经约定好，预算费等投标保证金退回后再扣除。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也对此事做过说明，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以及该证据并未做任何评判，就武断的认为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这对上诉人是极度不公平的。从诉讼至今，被上诉人都未提出过其在投标期间的编制预算是由谁做的，难道其投标期间的编制预算是凭空产生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熊智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认为：1、本案一审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2、其是没有原告的被告，应退出本案一、二审诉讼。事实与理由：本案系熊智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相同被告再行起诉的诉讼，法院不应再受理，应当裁定驳回熊智的起诉，程序违法；熊智当庭撤销对其的诉讼请求后，其应当退出诉讼，但一审法院将没有原告的其列为被告，程序上再违法。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人退出本案一、二审诉讼。诉讼费由负担。原告熊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经被告介绍借用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参与昆明市禄劝县农村公路建设工程招标，并于2012年2月27日将25万元保证金汇至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基本账户内。后原告未能中标，按约定被告应无条件退换原告的保证金，但被告至今未退换，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三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25万元；二、三被告支付原告自泸州市龙马潭区法院（2014）龙马民初字第766号判决生效之日起至被告实际退换保证金之日止法定的资金占用费；三、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2月27日，原告熊智为了承接昆明市禄劝县某农村公路建设工程，依据被告张培钦的指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的账户打入工程投标保证金25万元。后被告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未能中标该工程，故将原告熊智的25万元保证金退回给其昆明工程处的负责人被告郑义。郑义在收到该笔款项后，扣除了3.2万元“工程预算编制费”后，将剩余21.8万元保证金退回给被告张培钦。被告郑义、张培钦至今未退还原告保证金，原告故诉至本院。另查明：一、原告熊智当庭撤回要求被告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原告熊智于2014年2月24日向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退还其本案涉及的保证金25万元，在该案中，被告张培钦、郑义以第三人身份参加了诉讼。后龙马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5日做出（2014）龙马民初字第766号判决，驳回原告熊智的诉请。原告熊智上诉至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1月17日做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二审判决。后原告熊智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做出了驳回原告熊智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三、原告熊智于2015年5月13日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盘龙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张培钦的管辖权异议成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原告熊智基于承接工程的愿望，经被告张培钦指示，将涉案的工程保证金25万元打入被告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账户。因原告熊智与被告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并未形成任何书面或口头约定，没有形成法律意义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被告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在该工程未能中标的情况下，将涉案的25万元保证金依惯例退回给其昆明工程处负责人被告郑义并无不当。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郑义在收到25万元保证金后，仅将其中部分款项（21.8万元）退还给被告张培钦，被告张培钦在收到21.8万元后并未退还给原告熊智。其二人在涉案工程未中标的情况下未全额退还原告交纳的工程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在此情况下，原告熊智与被告张培钦、郑义之间已经形成了债的关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培钦、郑义退还工程保证金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张培钦退还21.8万元、被告郑义退还3.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培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退还原告熊智保证金人民币218000元及该款项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郑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退还原告熊智保证金人民币32000元及该款项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熊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有限公司书面提出：本案一审违反“一审不再理”原则，且其应退出本案的答辩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说理部分已进行详细评判，且无不当，故其此请求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因被上诉人熊智与四川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未形成书面或口头约定，后者未能中标的情况下，将涉案的25万元保证金退回其昆明工程处负责人郑义，两者没有形成债的关系，但郑义收到款项后扣除3.2万元及其与张培钦二人在涉案工程未中标的情况下没有将保证金退还熊智的行为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张培钦、郑义与被上诉人熊智之间形成债的关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培钦、郑义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自2014年2月24日起诉四川泸州第十建筑公司，且在该案中上诉人张培钦、郑义系第三人，本案因被上诉人熊智提起的诉讼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故张培钦、郑义所提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培钦上诉主张其已将保证金退还实际投标人段福洲以及上诉人郑义主张其扣除3.2万元系投标过程中产生相应的费用及成本不应返还被上诉人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培钦、郑义针对上述主张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且被上诉人对以上主张均不予认可，故以上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培钦主张不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计算利息。依照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本案中，上诉人张培钦、郑义在收到被上诉人的工程保证金后拒不归还的行为确实给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培钦、郑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张培钦、郑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强审判员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黄金成书记员王冰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