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德，男，汉族，1967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飞鹏，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图雄，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宏,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莞丹，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雯，女，汉族，1967年3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合富创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月桂二路9号201（自编A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590136927E。法定代表人：谭雯。上诉人陈文德因与被上诉人陈图雄、原审被告谭雯、原审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合富创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创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文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图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一）原审判决没有忠于双方的全部聊天内容进行评判。在一审提交的双方聊天内容中，陈图雄的要约是含付款方式的条款内容及需要确定其妻子同意后才生效，陈文德对此的回复是同意陈图雄退出，陈图雄的投资当借款，还增加了付款期限的要求。陈文德清楚所涉股权是陈图雄与蔡佩珊夫妻二人共同财产，陈图雄的投资款也是其妻子汇出的，故陈文德的意思也是必须征得蔡佩珊的同意后其要约才生效，同时陈图雄也明确告知陈文德要约尚未得到其妻子同意，要约的效力待定。从聊天内容反映陈图雄自始至终均未告知其妻子同意转让股权，而陈文德亦明确表示“当你已经退出”，即假设陈图雄退出，如其妻子不同意或有新的意思表示则另行协商。从陈图雄提交的聊天内容最后日期2016年4月30日起至一审审理日2016年9月5日，陈图雄均未告知转让股权已经获得其妻子同意，故双方的协商过程不发生约束力。另外，陈文德的回复中新增一个付款期限一年期的要求，即证明其回复不是法定的承诺，而属于一个新的要约。（二）原审判决未全部审查双方的聊天内容，双方在要约中提及的交易金额、付款方式、付款期限等合同主要条款内容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所涉金额是转让行为的整体，至于计算金额的方法是投入加利息。但原审法院认为利息不受影响，只要计算投资额即可，这是错误的。总价款不等同所谓的原投资，只要双方对总价款达不成一致，转让协议不成立。双方聊天中内容中的“利息”，实际是双方转让价款计算方式中的“算法”，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利息，是指交易价格超过股权票面价格的溢价。双方并未对“利息”达成一致意见，则对交易转让价款未达成协议一致。（三）2016年4月30日12时，陈图雄发信内容反映其清楚知道陈文德未答应购买其股权，同时陈文德不同意其提出的付款期限、分期付款金额，同时陈图雄提出需要签订书面协议和制定付款计划。原审法院虽然认定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在聊天记录中达成一致，但也认定双方没有采取书面形式，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取书面形式。即使真的双方存在口头协议，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生效附条件的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是因为陈图雄故意隐瞒真相，不提供全部微信聊天记录。陈文德的手机因故障需进行维修，导致在一审期间无法向法庭提交微信记录。事实上2016年5月27日，双方已就股权之事进行聊天，根据聊天记录反映，双方股权问题根本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不存在协议已经合法成立的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陈图雄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有效成立，陈文德应依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计付利息。一、双方微信达成股权转让意见后，陈文德配偶谭雯再没有将公司的现金流量表发送给陈图雄了，因此其对股权转让是知情的也是支持的，可见转让行为符合当初双方的约定，是有效的。原审法院对股权转让认定也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股权协议有效，陈文德协助办理变更手续也是正确的。双方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谭雯、陈文德的附随义务是协助办理工商手续，而不是签订转让合同；签订双方股权协议是双方办理股权登记的环节，根据双方口头协议补签书面协议是必要的。原审法院判决陈文德应偿还借款本息是建立在股权转让基础之上，陈图雄为获得款项自然会配合签订转让变更登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文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谭雯述称：同意陈文德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合富创业公司未作答辩。陈图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文德按照约定向陈图雄支付股权转让款项66万元及利息(以66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陈图雄投资款项到账即2012年6月28日起算，暂计至起诉之日，暂计利息为120039.33元)；2.判令陈文德及谭雯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附随义务，与陈图雄签署工商登记所需要的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协助陈图雄办理合富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文德、谭雯共同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26日，陈图雄与陈文德就成立投资公司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并签订《成立投资公司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其中合作协议约定：陈图雄与陈文德作为合资股东，共同成立合富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陈文德出资70万元（占公司股份70%），陈图雄出资30万元（占公司股份30%）。同时补充协议约定两人成立三水世之博电脑城（佛山市三水合富创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西南世之博分公司），总投资为150万元，其中陈文德出资120万元占该项目股份80%，陈图雄出资30万元占该股份20%。自此，陈图雄与陈文德正式形成合作关系，其中第三人也按法律规定注册并运营。上述两家公司由陈文德实际管理运营，陈文德是实际股东，谭雯仅名义上作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实际并未参与公司管理事项，陈图雄也一直未参与公司的管理运营。2016年3月10日，陈图雄与陈文德通过微信的方式就陈图雄的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约定：陈图雄将其在上述两份协议中的公司及分公司中的股权转让给陈文德，陈文德向陈图雄支付股权转让款6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陈文德多次向陈图雄保证将如期支付陈图雄转让款，但事后陈图雄多次向其追偿，陈文德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实际支付任何款项。后陈图雄要求陈文德、谭雯补签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配合陈图雄办理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均被拒绝。合作协议签订后，根据陈图雄提供的由陈文德及合富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陈图雄通过其妻子蔡佩珊银行账户或支付合作事宜费用等方式向合富公司支付投资款657200元。2016年3月10日，陈图雄通过微信与陈文德聊天，陈述：“电脑城我投入66万元，码头投入34万元。如果可以，适当补偿一点利息给我，你将股份收回去。至于这个钱，你可以分期分批还给我，可否？”陈文德在同月19日回复：“如果你（陈图雄）觉得缅甸发展更好，或因资金原因退出，也可以理解。干脆这样，从即日开始就当你已经退出，你所投入的全部投资当我借款，我用一年时间归还给你，如果今年顺利的话可能半年结清，至于利息就适当计算，只要我有现金是没有问题的，如何？”陈图雄在3月20日回复陈文德，提出总投入是100万元，要求陈文德支付点利息，本息共120万元，并就支付期限征求陈文德意见。陈文德在当日答复陈图雄，保证全部本金一分不少偿还，至于利息多少，象征性（支付）。陈图雄随即回复答应利息由陈文德看着给。之后，陈图雄在微信聊天中多次催促陈文德支付转让款未果。另查明，陈文德与谭雯是夫妻关系，合富公司于2012年3月2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登记法定代表人是陈文德、股东是陈文德、陈图雄。2013年2月4日，合富公司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谭雯、股东为谭雯与陈图雄。自陈文德在2016年3月答复陈图雄转让股份后，陈文德妻子谭雯便未将合富公司的月现金流量表交给陈图雄。原审法院认为，陈图雄与陈文德经合议，签订《成立投资公司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约定合资成立合富公司及三水世之博电脑城，双方按约定出资后并登记成立了合富公司。在合作经营过程中，陈图雄向合作人陈文德提议欲退出合作，并将所占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文德，陈文德表示接受。双方就转让股份的价款等事宜达成协议，且协议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具体且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陈图雄与陈文德就股权转让达成的协议虽是在微信聊天中达成，没有采用书面形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应合法成立，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内容切实履行各自义务。陈文德辩解双方就股权转让没有达成协议，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谭雯是陈文德妻子，亦是合富公司的股东之一，在陈图雄与陈文德就合富公司的股份达成转让协议后，谭雯便未向陈图雄提供合富公司的现金流量表，以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鉴于谭雯与陈文德的夫妻关系加上谭雯的实际行为，表明谭雯对陈图雄将公司股权转让给陈文德是默许的。陈图雄在微信聊天中陈述投入到合作公司的资金是66万元，陈文德亦表示接受陈图雄转让的股权后，陈图雄投资的本金偿还给陈图雄，但没有明确陈述具体数额。而根据陈图雄提供的陈文德与合富公司出具的投资款收据显示，陈图雄投入到合作公司的资金为657200元。故法院认定陈图雄投资的款项以陈图雄提供的收据为准，陈图雄诉请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微信聊天中虽对转让款的给付期限未达成明确意见，但在陈文德承诺接受陈图雄股权之日即2016年3月19日起，陈文德便负有支付转让款的义务，陈图雄可随时要求陈文德履行。故陈图雄诉请陈文德支付股权转让款，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投资款的利息，因陈图雄在微信聊天中承诺由陈文德看着给，陈文德也一直未答复，视为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在陈图雄向陈文德起诉主张之日起，陈文德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转让款的利息。陈图雄诉请从其投资之日起计算利息，法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后，因工商登记合富公司的股东需变更为股权转让后的股东，该变更行为需新股东及合富公司配合，故陈图雄诉请陈文德与谭雯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附随义务，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合富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文德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图雄支付股权转让款657200元及其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陈图雄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8月11日计算至陈文德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陈文德及谭雯履行股权转让附随义务，与陈图雄签署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协助陈图雄办理佛山市三水合富创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陈图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5800元，由陈文德负担4887元，陈图雄负担913元。二审诉讼期间陈文德提交证据2份：1.2017年1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份，拟证明陈文德妻子谭雯向陈图雄妻子蔡佩珊发送微信，证明陈图雄依然是公司股东，谭雯要求陈图雄及其妻子提供账号，以便支付公司分红款；2.陈文德妻子谭雯与陈图雄的短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双方并未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就交易价格和支付期限达成一致。对此，陈图雄质证认为：对证据1截图反映微信信息并未发送成功，陈图雄妻子并未接收到所发信息，故对此不应采纳，而且谭雯发送的表格和文字信息均在本案诉讼期间发送的，是其为应付诉讼所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2的短信聊天因未与谭雯核对短信载体手机内容，所以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核实，从双方沟通的内容看，公司已经半年没有给陈图雄发报表事实，双方对股权转让还是有一致的意见的，谭雯发生的两份报表并不是公司的盈亏报表，聊天内容也印证了陈图雄一审主张的事实，双方就股权转让已达成一致意见，陈文德因公司没有钱，多次拖延支付的时间。经组织质证，本院认证如下，经查验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聊天记录的载体手机，反映聊天内容与截图内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陈图雄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谭雯、合富创业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二十三条规定：“承诺应当在要约确定的期限内到达要约人。要约没有确定承诺期限的，承诺应当依照下列规定到达：（一）要约以对话方式作出的，应当即时作出承诺，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要约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承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到达”。第三十条规定：“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合同双方订立合同需要经过要约和承诺两个阶段，在以对话方式磋商时，应即时提出要约和作出承诺，承诺与要约内容当一致则合同有效成立。本案讼争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纠纷，故双方对一方接受另一方股权以及股权转让对价是否达成一致，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成立的关键。根据陈图雄与陈文德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陈图雄“昨天回家，仔细考虑了一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不好意思！”的对话内容具有“电脑城”项目和“码头”项目股权转让提出要约的意思表示。陈文德“兄弟！好多谢你多年来对我信用……从即日可是就当你已经退出，你所投入的全部投资，当我借款，我用一年时间归还给你……只要我有现金是没问题的，如何？”的对话其内容已明确承诺就即日起同意陈图雄退出其在两个项目的股权，陈文德同意接受陈图雄在项目中的股权，并按照其实际投入款项归还，但对于利息计算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之后，双方的聊天记录反映，陈图雄就利息计算、付款具体时间多次与陈文德协商；陈文德亦就此作出回应，但对于“按照陈图雄投入项目的本金为支付对价承接陈图雄在项目中的股权”这一基础条款，双方未再提出异议，陈文德亦在双方聊天磋商过程中称“今天同码头租赁房签完合同，五一后付款，给你”，再次确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承诺支付转让价款。由此可知，双方已就陈文德按照陈图雄投入项目的本金为支付对价承接陈图雄在合富创业公司中的股权达成一致，股权转让协议已有效成立，对双方发生约束力。至于在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后，双方对于何时付款及付款方式协商不一未能达成一致，以及陈图雄妻子谭雯向陈图雄及其蔡佩珊发送公司报表等行为，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利息计算方法、转让款支付时间等条款，双方虽然未能达成一致,但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补正或参照执行，陈文德不能以此作为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的依据。陈文德上诉认为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应由陈图雄的配偶蔡佩珊同意后才发生法律效力。因根据2012年6月26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本案投入参股经营合富创业公司的各方为陈文德、陈图雄，蔡佩珊并非协议约定的股东，其汇入的投资款为代陈图雄支付，故陈图雄才是案涉公司享有实际投资权益的股东，其对自己的股权有充分的处置权利，陈文德认为股权转让需陈图雄配偶同意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文德还上诉认为本案双方约定应采用书面合同形式订立协议，因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故本案转让协议未生效。经查，陈图雄在聊天磋商过程中确曾向陈文德提出双方应该“象征性的签个协议”，但陈图雄该主张是在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有效成立之后提出，故该主张不构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且对陈图雄该主张陈文德亦未作回应，故本院对陈文德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双方对转让陈图雄在合富创业公司中的股东权益予陈文德已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故应遵照约定履行。陈文德未依约履行协议，原审法院依法判决陈文德向陈图雄支付转让款及相应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2元，由上诉人陈文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代理审判员  蒋 雯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