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永清，男，生于1975年10月28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骁，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秀，女，生于1963年4月8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系死者任银华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秀，女，生于1939年11月12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系死者任银华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坤选，男，生于1937年6月7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系死者任银华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海平，男，生于1986年2月12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死者任银华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海军，男，生于1990年1月2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系死者任银华之子。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华，四川螺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郝克田，男，生于1972年10月28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汉源县。负责人：权兴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义，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兵，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游永清因与被上诉人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及原审被告郝克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汉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3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5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游永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骁、被上诉人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华、原审被告郝克田、原审被告财保汉源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永清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3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25%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忽略了以下情况：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5月1日，导致任银华死亡病因是2016年5月11日发生的；入院诊断中并没有导致任银华死亡的原因即“右侧小脑缺血性脑梗塞，继发脑水肿，小脑扁桃体疝形成，终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该病是任银华住院期间在医院外发生，因此任银华的死亡系多因一果导致。二、根据司法鉴定，交通事故仅是任银华死亡的诱因，参与度仅为25%，因此应综合全案并结合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区分责任予以判决。被上诉人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辩称，是交通事故引发了疾病，任银华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任银华的自身体质和疾病本身没有过错，游永清在交通事故中负全责，且事发后一直是游永清在照顾，游永清应对任银华的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且对于鉴定中补充的参与度25%意见，被上诉人是不知道的，也有意见，但无法救济。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郝克田述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财保汉源支公司述称，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同时保留向原审被告追偿的权利。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游永清、郝克田赔偿因交通事故给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造成的护理费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误工费1050元、营养费200元、死亡赔偿金204940元、丧葬费25233元、冷冻费2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27.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开支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320240.50元；财保汉源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由游永清、郝克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8时许，游永清驾驶川18-AAA**号大中型拖拉机从汉源县宜东镇方向沿九宜路往汉源县九襄镇方向行驶，行驶至九宜路4KM+600M处左转弯过程中与从汉源县九襄镇方向往汉源县宜东镇方向行驶由任银华驾驶的无号牌电动式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任银华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7月4日，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汉公交认字[2016]第J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游永清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且转弯车辆未让直行车辆的行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任银华不承担事故责任。任银华受伤当日被送往汉源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因病情严重于2016年5月11日转至雅安市人民医院治疗，后抢救无效于2016年5月11日死亡。汉源县中医医院诊断任银华的伤情为：急性脑梗塞、头面部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以上治疗中，任银华共花去的医疗费12254.74元由游永清支付，此外游永清还垫付了任银华此期间的生活费，并对任银华进行护理。2016年6月24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任银华的死亡原因及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关联度进行鉴定后，评定任银华符合右侧小脑缺血性脑梗塞，继发脑水肿，小脑扁桃体疝形成，终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任银华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属于诱发因素。鉴定费由游永清给付。2016年9月6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向汉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说明，说明交通事故是任银华死亡原因的诱发因素，参与度25%。任银华驾驶的无号牌电动式三轮车在本次交通事故受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其请求的财产损失由2000元变更为6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游永清驾驶大中型拖拉机的驾驶证有效期为2007年4月6日至2013年4月6日。《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拖拉机驾驶人超过拖拉机驾驶证有效期1年以上未换证的，应当注销其拖拉机驾驶证。游永清在其驾驶证于2013年4月6日到期后至今未换证。川18-AAA**号大中型拖拉机的登记车主为郝克田，郝克田为该车在财保汉源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该保险的最高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人身损害方面的赔偿限额为120000元，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此事故发生在该保险的有效期限内。一审法院还查明：李明秀系任银华之妻，李冬秀、任坤选系任银华父母，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76岁和78岁，任海平、任海军系任银华之子，事故发生时均已成年。李冬秀、任坤选除育有任银华外，现在世的子女还有任银章、任淑华、任淑珍，且均已成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任银华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公正，责任划分得当，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确认其证明力，结合事故的起因，游永清在事故中的过错等，确定由游永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游永清主张应按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交通事故是任银华死亡原因的诱发因素，参与度25%来计算相关损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虽然任银华的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影响，但这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任银华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承担责任。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次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被告游永清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物质量且转弯车辆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所导致，任银华不承担事故责任，其对事故发生及损害后果均无过错。故依法应由被告游永清承担事故引起的全部赔偿责任。郝克田未尽到审慎义务，将其所有的川18-AAA**号大中型拖拉机交予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游永清驾驶并发生此事故，郝克田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并应在游永清承担的赔偿责任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损失的认定，要求赔偿的营养费，未提供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意见的相关依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的冷冻费，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依法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办理丧葬事宜的开支，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任银华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死亡后，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具体的赔偿数额，根据法律规定并参照相关标准依法确认。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确定医疗费为12254.74元，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和收入状况等分别确定误工费为1050元（10日×105元／日）、护理费为1050元（10日×105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10日×20元／日）、死亡赔偿金为204940元(10247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127.50元（9251元×5年×0.25×2），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为228067.50元，丧葬费为25233元，结合受害人的死亡后果、过错程度等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根据电动式三轮车的受损情况酌情确定财产损失为1500元。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的以上损失共计为289355.24元，其中游永清垫付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给付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丧葬费23000元，并护理任银华10日，此外，游永清给付的鉴定费依法应由其承担。以上损失依法应由游永清、郝克田承担，但因游永清驾驶的川18-AAA**号大中型拖拉机在财保汉源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责赔偿。故游永清、郝克田应担之责依法应由财保汉源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游永清、郝克田承担。又因游永清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对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人身损害方面具有请求赔偿权，并不包括其财产损失，故财产方面的损失1500元应由游永清、郝克田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人身方面的损失287855.24元，由财保汉源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超过部分由游永清、郝克田赔偿。故一审法院确定由财保汉源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并在赔偿后有权向游永清、郝克田追偿，由游永清、郝克田赔偿169355.24元（已赔偿36504.74元）。游永清主张其垫付其他费用88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亦不认可，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因任银华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等损失共计289355.2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人身损害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120000元，剩余部分由被告游永清、郝克田共同赔偿原告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169355.24元，扣除已赔偿36504.74元，还应赔偿132850.50元；二、驳回原告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任银华因交通事故诱发其他疾病导致死亡，作为负事故全责的游永清及承担机动车保险责任的财保汉源支公司对死亡结果的责任承担问题。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游永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游永清应承担此事故的赔偿责任；郝克田作为车主，将其所有的案涉拖拉机交予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游永清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在游永清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判按照任银华死亡结果计算和认定的各项损失，二审中双方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中，虽然经鉴定，交通事故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由于交强险是一种法定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是为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其标准、免责事由等均由法律予以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赔偿顺位，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所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考虑交通事故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问题。故财保汉源支公司应在人身损失的120000元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游永清无有效驾驶资格，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规定，财保汉源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享有追偿权，但造成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财产损失1500元，应由游永清赔偿。关于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损失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任银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等，属客观产生费用，且游永清已承担，予以确认。根据病情记载，因交通事故造成任银华“外伤致头部疼痛流血、左肩背部疼痛不适1小时”入院、无明显异常、治疗恢复情况较好、后在医院外突然昏倒，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具体实际，结合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任银华“小脑梗死不是外伤直接所致”，“任银华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属于诱发因素”，“交通事故是任银华死亡原因的诱发因素，参与度25%”，因此，任银华的死亡属交通事故及自身疾病的多种原因的间接结合造成，属多因一果的法律关系，应考虑交通事故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任银华死亡而产生的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部分，应根据交通事故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认定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任银华死亡造成人身损害方面的损失287855.24元，扣除120000元的交强险，再扣除游永清已承担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等共计36504.74元，余额131350.5元，应按交通事故对于死亡结果参与度25%的比例计算，为32837.63元。加上1500元的财产损失，游永清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34337.63元，郝克田对此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部分赔偿费用的责任认定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3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3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原告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因任银华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等损失共计289355.2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人身损害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120000元，剩余部分由被告游永清、郝克田共同赔偿原告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169355.24元，扣除已赔偿36504.74元，还应赔偿132850.50元”。三、被上诉人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因任银华死亡所造成各项损失，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人身损害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由游永清、郝克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34337.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上诉人游永清、郝克田承担687元，被上诉人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承担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52元，由上诉人游永清、郝克田承担2252元，被上诉人李明秀、李冬秀、任坤选、任海平、任海军承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入源审判员  陶明刚审判员  伍子刚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雨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