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2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臣，曾用名李明，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心红，女，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洁，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峰，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俊、林春光，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彦臣、房心红与被上诉人王峰民间借贷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4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彦臣及其李彦臣、房心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洁，被上诉人王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俊、林春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彦臣、房心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李彦臣偿还被上诉人王峰借款477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条系在王峰将其扣留情况下逼迫其签订的，且是原来的50000元借款计算复利所得；2、认定李彦臣、房心红系夫妻关系的证据不足。王峰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适当，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彦臣、房心红的长子出生于1994年4月15日，说明李彦臣、房心红在1994年2月1日前已经以夫妻名义开始生活，应当认定二人为事实夫妻关系。王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彦臣、房心红偿还借款本金128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彦臣、房心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情况是，1、王峰提交2014年11月15日李彦臣出具的借条一份，以此证明李彦臣向王峰借款128000元属实，应予偿还。李彦臣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原借款50000元约定利息2.3分，但该借条并未约定利息。该证据由李彦臣亲笔出具，对于借条中双方约定的“原借款50000元的借条作废，原借条约定的利息2.3分有效”的内容，予以认定。2、王峰提交沈丘县公安局槐店西关派出所出具的李彦臣、王峰家庭成员信息一览表一份，以此证明李彦臣、王峰自1994年2月1日前共同生活，即使没有进行婚姻登记，双方仍是合法的事实婚姻关系，应承担共同债务。李彦臣、房心红认为该证据无证明力，公安机关无权证明他人是否为夫妻，只有婚姻登记机关有权证明。该证据能够证明李彦臣、房心红的家庭成员状况，其共生育两个儿子，其中长子于1994年4月15日出生，李彦臣、房心红同居生活于1994年2月1日《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实施之前，双方系合法的事实婚姻关系，予以认定。3、李彦臣提交字条一份，以此证明该字条由王峰亲笔书写，是王峰计算50000元本金的利息后，让李彦臣连本带息出具了128000元的借条。王峰认为无法判断是否为王峰书写，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是否为王峰亲笔书写，对此李彦臣、房心红负举证责任，故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15日李彦臣以其房产作抵押向王峰担保借款5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月息2.3分，该借款后经王峰催要，李彦臣未予偿还。2014年11月15日经双方结算后，本息合计李彦臣重新向王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峰现金壹拾贰万捌仟元整，原房屋抵押借款伍万元整作废，原借条利息二分三（原协议有效），借款人李明，证明人赵金良等内容。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李彦臣于2015年农历12月底向王峰偿还利息10000元，2016年4月14日偿还利息5000元，2017年1月底偿还利息10000元。余欠本金及利息经王峰催要未果，引起纠纷诉至法院。另查明，李彦臣与房心红于1994年2月1日《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实施之前同居生活，双方系合法的事实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生效，有李彦臣向王峰出具的借款凭证为证，该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发生在2009年11月15日，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当时以李彦臣房产作抵押，后出具的借条声明抵押作废，当事人陈述一致证据连贯，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因此，上述借款约定的利率月息2.3分，超过最高院规定的利率月息2分的规定，超过部分无效，故2014年11月15日李彦臣本息合计向王峰出具的借条部分无效，依照法律规定有效部分计算方式应为；本金50000元×月利率0.02×60个月+本金50000元＝110000元，因此，本案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应定性为110000元。本案中，2014年11月15日李彦臣向王峰出具的借条约定“利息2.3分原协议有效”，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院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月利率3分，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月利率3分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按照月利率2.3分偿还的部分即利息25000元，未超过月利率3分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折合利息计算天数为9个月零26天，故剩余利息应自2015年9月11日起计算。李彦臣、房心红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李彦臣、房心红对该借款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李彦臣、房心红辩称借款后不久即通过赵金良偿还本金6000元，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彦臣、房心红无证据证明其辩称理由成立，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借款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如约履行合同义务，故王峰请求依法判令李彦臣、房心红偿还借款及利息，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彦臣、房心红偿还原告王峰借款1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峰负担268元，由被告李彦臣、房心红负担164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彦臣、房心红系同居关系，而非事实婚姻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项：一是房心红是否是偿还借款的合法主体；二是偿还借款的本金与利息如何确定。王峰主张李彦臣、房心红系事实婚姻关系并应当与李彦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此，王峰就应当举证证明二人系事实婚姻关系，但王峰提交的证明李彦臣、房心红等人的户籍资料只能显示李彦臣、房心红的长子出生于1994年4月15日、李彦臣与房心红系同居关系，在李彦臣、房心红以其二人系生育长子后同居生活予以抗辩的情况下，不能直接据此证据认定李彦臣、房心红系法律意义上的事实婚姻关系，而只能认定二人系同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根据上述规定精神，李彦臣与房心红同居期间所负的该笔债务，应当由二人共同偿还。因此，李彦臣、房心红的不应当由二人共同偿还该笔债务的胜诉理由不成立。李彦臣、房心红上诉主张的2014年11月15日出具的借条系王峰逼迫其签写，但未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合法的计算复利依法应当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计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记载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在一审法院将计算复利的利率确定为年利率24%的情况下，李彦臣、房心红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规定，应当判决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计算的李彦臣、房心红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综上所述，李彦臣、房心红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但适用法律有部分错误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丘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4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第一项为李彦臣、房心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峰清偿借款本金1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李彦臣、房心红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50000元本金与以50000元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如果王峰请求李彦臣、房心红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超过50000元本金与以50000元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则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93元，由李彦臣、房心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新旭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