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2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杜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陵太湖论坛会所。法定代表人：赵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星，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中景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上访新润路。法定代表人：张春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云，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杰，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杜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简称杜尚公司）与被上诉人南京中景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民初字第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建立过施工合同关系，且涉案项目并未完工。上诉人从不知悉被上诉人也没有接触过被上诉人的任何员工，而一审法院强行认定张景传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项目一直处于未完工状态，上诉人多次要求张景传继续完成涉案项目，但至今杳无音讯。因项目未完工给上诉人造成的一切损失，上诉人保留另案追��的权利。二、合同价款并未查明。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涉案工程的价款支付方式以及支付金额。真实情况是上诉人曾要求张景传报一个总价，并一次性支付价款，张景传报的总价是4万元，上诉人已经足额付至张景传指令的账户。三、被上诉人伪造证据并未承担不利后果且没有任何法律制裁。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伪造《决算表》，而一审法院并未对其伪造证据的行为进行处理。与此同时，该院对部分证人证言断章取义，营造出对上诉人不利的事实。四、利息判决于理无据、于法无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未订立书面合同，价格条款、利息都不确定，且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就不能确定利息。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双方也未约定利息。即使上诉人延迟支付，也不应当承担利息损失。而双方又未约定违约责任，法院不能滥用自由裁量权将利息或违约责任强加于上诉人。综��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中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也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理由是：一、陆某,4是上诉人的员工，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来承担。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工程总量以及工程款的总数是确定的，不存在所谓的上诉人所述的从未建立过施工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合同价款没有查明的事实。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应该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开始计算。根据庭审调查的情况，上诉人承认会所是在2011年6月份开始投入使用的，故一审法院有关利息的判决是有法律依据的。中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杜尚公司向中景公司支付工程���224725.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上述款项自2011年5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初，杜尚公司对其中山陵太湖论坛会所进行整体装修。该工程大部分由江苏新华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东公司）承接。2011年3月，太湖论坛会所开始进行展厅、大堂等处的石材安装及铺设。2011年4月16日，杜尚公司员工陆某,4签署“太湖论坛一层所有石材（中景石材供）”书面材料，载明书房、门厅、辅厅、展厅及过道、大会议厅、公共卫生间、门槛等场所石材用料品种及数量。2011年4月28日，杜尚公司向中景公司账户汇款40000元，汇款用途为石材。2011年5月15日，陆某,4签署工程结算材料一份，载明：微晶石（卫生间）做台板5.436平方米×600=3261.72元；复合边395.5元；磨边971元；台板开洞720元；打水龙头孔270元；安装费1200元；运费300元，合计7118.22元。2011年5月20日，陆某,4签署《中山陵太湖论坛会所室内石材数量金额汇总表》，分别载明石材安装部位、石材的品种、数量、单价等，总价合计257607.2元。2011年6月，新华东公司施工工程具备交付条件，杜尚公司太湖论坛会所开始投入使用。以上事实由结算材料、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所证实。一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中景公司、杜尚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景公司认为工程系由案外人姚志强介绍中景公司实际负责人张景传与杜尚公司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中景公司负责太湖论坛会所石材的供货及安装。杜尚公司在一审两次诉讼过程中只是对石材质量及施工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认���据此杜尚公司不应取得相应工程款。杜尚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称系熟人介绍才将部分工程交由中景公司施工。在案件重新审理过程中，杜尚公司坚持认为建设工程应该采用要式合同，张景传不是中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姚志强也不是中景公司、杜尚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双方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中景公司无依据向杜尚公司主张工程款。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在2013年7月4日组织中景公司、杜尚公司双方及案外人姚志强至涉案石材的铺设现场进行勘查。杜尚公司负责人江月仅认为石材与样品不符，存在色差，且存在渗水问题，故石材及安装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并未否认双方存在石材供货安装合同关系，并陈述“如果双方没有纠纷（此处纠纷指质量问题），我们钱早就付了，虽然没有约定多少，一定是按中景公司说的，中景公司说要多少，就付多少”。姚志强在勘查现场陈述：“我之前就认识中景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景传，就介绍他来杜尚公司处做这个业务，张总有把握把这个做好，但是实际过程中，张总把这个样品拿来，双方都是认可的，铺设时就发现石材有色差，最大问题是展厅问题，卫生间台面挖孔有问题，我和张总联系后，杜尚公司用羊毛地毯把色差太明显的地方盖住，张总说多多少少有色差，渗水问题，张总说不是石材问题，是铺设问题，张总也是来解决过，但是还是解决不了，导致墙面发霉”。一审法院认为：杜尚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否认双方存在石材供应及安装关系，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杜尚公司两次认可工程系由中景公司施工。杜尚公司2011年4月28日向中景公司账户所汇的石材款40000元亦能证明杜尚公司太湖论坛会所的石材供应及安装系由中景公司承接。中景公司、杜尚公司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并不影响中景公司施工事实的成立，杜尚公司以此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陆某,4是否有权代表杜尚公司对中景公司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予以确认，陆某,42011年5月15日、20日签署的两份材料能否作为确定中景公司工程价款的依据。中景公司认为陆某,4为杜尚公司现场装修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不仅代表杜尚公司对中景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进行确认，也代表杜尚公司对现场其他装修工程进行确认。中景公司为此举证如下：1.《南京杜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山陵太湖论坛会所）石材工程数量金额决算表》一份，载明石材安装部位、石材的品种、数量、单价等，决算表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石材及安装总价合计为257607.2元，内容与2011年5月20日陆某,4签署的石材数量金额汇总���完全一致。第二部分增加卫生间台面的微晶石供应及安装，总价合计为7118.22元，石材品种、数量、项目、价格与2011年5月15日陆某,4签署的结算材料完全一致。该决算表右下方有“陆某,4”签名。2.盖有“江苏新华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湖公益论坛会址装饰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工程例会记录一份、工程签证、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若干。工程例会记录载明杜尚公司负责人江月在会议上曾陈述：“陆某,4和曹来喜一直在现场的，他们负责，……。”工程例会记录尾部有“陆某,4”签名。工程签证及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建设单位”一栏均有“陆某,4”签名。3.中景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证人浦某,4出庭作证，浦某,4陈述称其是新华东公司论坛会所装饰工程的项目经理人，中景石材施工部位是一楼。杜尚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是陆某,4，负责签证，相关的施工材料由陆某,4签字，中景公司提供的工程例会记录、工程签证等材料是真实的。杜尚公司则认为陆某,4原不是杜尚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程施工结束后因为擅长摄影被杜尚公司聘用，其在施工过程中的签字不能代表杜尚公司。杜尚公司为此举证如下：1.一审中申请证人陆某,4作证，证人陆某,4出庭陈述：“我是2009年加入杜尚公司，2011年建造会所，工程中我是甲方的工作人员，负责材料、货品的清点，我主要是确认货物数量，乙方有没有做工作、做了多少工作，涉及这些都是我签的，其中也有我的同事签。我确认他们的工作量和数量，价格我没有权力确认。”陆某,4在一审中认可中景公司举证的工程例会记录、工程签证、及竣工验收记录的签名由其所签，亦认可2011年5月15日的施工明细表、5月20日的汇总表、��景公司举证的决算表为其所签。本案二审时，陆某,4否认决算表为其所签。2.2014年5月17日新华东公司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声明，说明该公司并未向中景石材公司提供工程例会记录等证据上所盖的“江苏新华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湖公益论坛会址装饰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3.新华东公司给论坛会址装饰工程项目部及浦某,4通知，载明：听闻你部未经公司同意以闹访形式向建设方催讨工程款，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现公司向你部提出要求，向建设方催要工程款必须理智合法，……。杜尚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浦某,4与杜尚公司有矛盾，浦某,4的证人证言、工程例会记录等材料不能采信，从而证明陆某,4的签字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陆某,4、浦某,4均出庭证实了中景公司提交的工程例会记录、工程签证及竣工验收记录上建设方的签字为陆某,4所签，故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工程例会记录证明杜尚公司负责人江月曾确认陆某,4为现场负责人之一，陆某,4在若干工程签证、竣工验收记录上建设方一栏中签名的行为与工程例会记录中江月的陈述、浦某,4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陆某,4为杜尚公司工地现场负责人。故其在2011年5月15日的工程结算材料及5月20日的汇总表中的签名应视为杜尚公司对中景公司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确认。陆某,4虽在二审中否认了中景公司所举证的决算表上的“陆某,4”签名非其所签，但决算表中的内容实际系2011年5月15日及5月20日两份材料中载明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汇总，故根据2011年5月15日及5月20日陆某,4签名的两份结算材料，可以确定杜尚公司确认的中景公司工程款为257607.2元和7118.22元，合计264725.42元。三、中景公司所供应石材及安���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杜尚公司是否因此产生相关损失，能否以此拒绝支付工程款。杜尚公司称中景公司提供的石材与样品不符，存在色差，要求中景公司整改时，中景公司采取了水洗方式，不能解决问题，此后又采取酸洗方式，依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致使大量的污水淤积在石材下面，污水不断沿墙壁上侵，导致墙壁、家具以及展览的书画污损、发霉，产生损失。中景公司认为涉案石材为天然大理石，养护、使用、环境等因素均会导致石材色变色差，故石材不存在质量问题。如果真存在巨大色差，杜尚公司根本不会允许中景公司安装。安装过程中杜尚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中景公司铺设石材工程结束后，是进行合理的清洗，但未进行酸洗，故不可能造成展厅墙体受潮，更不可能导致杜尚公司产生损失。杜尚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在一审中举证了下列证据：1.申请姚志强当庭作证。姚志强当庭陈述，我和陆剑锋到厂里选定的石材与铺设的石材用肉眼看，有差异，但不明显，每块石头切开都有点差异，中景公司铺设完毕后，我会同张景传到现场看，大课堂做得不错，大课堂的洗手间打玻璃胶比较粗糙，展厅铺设后的主要问题是地面渗水，有些地方出现积水。事后中景公司做了两次处理，没有解决根本问题，潮气还是有一些，展厅搞了一次展览，书画上出现霉点。2.申请陆某,4到庭作证，陆某,4当庭陈述，中景公司石材铺设后，经数次冲洗，使展厅踢脚线周围墙面出现返潮，故杜尚公司要求墙面装修人员对该厅1米以下墙面进行二次粉刷，后面该厅墙面是否整体再粉刷，因我离开论坛会所工作，不知内情。另展厅展览书画后，因书画出现霉变，由姚志强与借书画单位领导联��好后，由我将几十幅书画送还，当时我公司未给予赔偿，但事后我公司领导对此专门去表示谢意。3.申请新华东公司经理都云林到庭作证，都云林当庭陈述，涉诉工程是杜尚公司自己找的单位进行安装、铺设的，不是我公司施工的范围。石材铺设后，发现色差严重，杜尚公司与石材供应商协商，供应商同意更换，后因更换时间紧，就没有更换。事后进行酸洗技术处理，但未达到理想的效果，故进行水洗冲刷表面处理，结果造成地面大量积水，渗透到四面墙体，导致墙体返潮，老房子不容易散发，出现墙面乳胶漆、肌理漆起皮脱落，护墙板发霉、变色、生虫，杜尚公司找新华东公司进行维修，新华东公司虽认为非我公司施工原因所致，但在保修期内，我公司仍进行了保修，杜尚公司自购护墙板和油漆，我公司免收人工费进行维修。两年之内油漆全部更换总计100平方米左右，护墙板更换20平方米左右。4.申请上海三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筑公司）徐超当庭作证。徐超当庭陈述我公司于2013年起至杜尚公司展厅墙面做肌理漆，该展厅除门、窗、墙体面积为144平方米，每平方米工程价为420元，我公司与杜尚公司没有书面合同，我是来帮忙的，公司是否已收到工程款不清。5.杜尚公司为了印证上述证人证言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0年11月16日杜尚公司与苏州高新区手摩图艺术工作室（以下简称高新工作室）施工合同。该合同内容为：一、高新工作室为杜尚公司太湖论坛会所的展厅、大会议室的墙面做丝绸漆，工作面积约160平方米，每平方单价为275元，合计金额为44000元，进场日期为2011年4月27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21日；二、工程质保期两年，保质期内出现任何质量问题，高新工作室在接到杜尚��司报修电话后24小时内到现场维修，不收取任何费用（即质量保修期为2011年5月2日至2013年5月2日）等条款。6.高新工作室于2012年1月17日对南京太湖论坛会所开票及收款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第一次施工金额46354元，2011年6月7日开票46354元，2011年4月28日收款22000元，6月17日收款22036.3元，第一次合计收款44036.3元，应收2317.7元，第二次施工补贴第一次总造价60%（27812.4元），应收27812.4元。合计应收30130.1元，拟证明杜尚公司已对涉诉展厅自2011年5月2日至2013年5月2日维修损失情况。7.三筑公司2014年、2015年南京太湖论坛零星改造维修报价单二份，分别是维修面积144平方米，总计价为2014年76280元，2015年80000元。8.2015年5月25日上海道树文化艺术设计交流中心（以下简称上海道树中心）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于2013年分别支付人民币：30000元、20000��、20952元，于2014年分别支付人民币36280元、40000元，共计147232元，给予施工方三筑公司用于太湖论坛展陈空间墙面漆面修整。一审法院认为：中景公司所供石材是否存在色差，是否与双方约定或中景公司提供样品不符，对此，杜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且杜尚公司在接受石材以及石材安装时并未提出异议。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故对杜尚公司石材存在色差，与样品不符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尚公司在工程投入使用后，应向中景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杜尚公司石材投入使用后，中景公司所采用的处理方式是否得当，属于建设工程保修责任问题。姚志强、陆某,4、都云林的证人证言均证实中景公司清洗之后造成了地面积水。中景公司作为石材安装的施工��，对后期石材的处理保养应采取适当方式，造成积水明显属于中景公司处理不当，该事实与杜尚公司所主张的墙壁发霉受潮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对由此给杜尚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杜尚公司所举证的上述证据4、5、6、7、8等证据只能证明杜尚公司此后对装修工程进行了维修，但杜尚公司的会所为整体装修，杜尚公司所举证的装修维修及由此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否全部因墙壁发霉所导致，杜尚公司未举证证明，故上述证据中所包含的费用不能作为因中景公司处理不当给杜尚公司造成的损失。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结合陆某,4、都云林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酌定中景公司因维修处理不当给杜尚公司造成的损失为20000元，从中景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综上，中景公司不具备装修工程施工资质而承接工程，中景公司、杜尚公司双方口头达成的���材供应安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可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故中景公司应得工程款为264725.4元，杜尚公司已付工程款40000元，尚欠224725.4元。扣除中景公司维修处理不当造成的损失20000元，杜尚公司应付中景公司204725.4元。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杜尚公司会所自2011年6月投入使用，故杜尚公司所欠工程款自2011年7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南京杜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中景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04725.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上述工程款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0元，由中景公司负担901元，杜尚公司负担413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围绕杜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杜尚公司与中景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三、杜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利息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杜尚公司与中景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杜尚公司上诉认为其与中景公司之间从未建立过施工合同关���。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杜尚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否认双方存在石材供应及安装关系，且杜尚公司两次认可工程系由中景公司施工。杜尚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向中景公司账户所汇的石材款40000元亦能证明杜尚公司太湖论坛会所的石材供应及安装系由中景公司承接。故一审法院认定中景公司、杜尚公司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并不影响中景公司施工事实的成立，并无不当。杜尚公司以此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工程价款如何确定。杜尚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及支付金额，主张中景公司的张景传报的总价是4万元，杜尚公司已经足额付至张景传指定的账户。本院认为，杜尚公司主张中景公司张景传所报总价是4万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陆某,4为杜尚公司工地现场负责人，其在2011年5月15日的工程结算材料及5月20日的汇总表中的签名应视为杜尚公司对中景公司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确认。陆某,4虽在原二审中否认了中景公司所举证的决算表上的“陆某,4”签名非其所签，但决算表中的内容实际系2011年5月15日及5月20日两份材料中载明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汇总，故根据2011年5月15日及5月20日陆某,4签名的两份结算材料，可以确定杜尚公司确认的中景公司工程款为257607.2元和7118.22元，合计264725.42元。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对杜尚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工程价款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杜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利息损失。杜尚公司上诉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即使延迟支付，也不应当承担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本案中，杜尚公司会所自2011年6月投入使用，故一审判决杜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工程款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0元，由上诉人南京杜尚文化传播���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钮丽娜审判员  曹 艳审判员  龚 达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