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2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华地煤矿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珠江路北，北京路西。法定代表人：李增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友洲，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献立，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北京东路42号。负责人：陈朴，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忠鸿，男，该分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民，男，该分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江苏万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三堡街道办事处1号楼三层301-303。法定代表人：冯星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徐州华地煤矿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万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友洲、葛献立，被上诉人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忠鸿、李建民，原审第三人万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地公司诉讼请求，并由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华地公司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付款解押合同关系有误。首先，双方之间的付款解押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2014年8月，为促成万宁公司以房抵债，华地公司通过万宁公司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进行磋商，华地公司、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达成了案涉付款、解押交易合意，该节事实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一审庭审中的自认及其认可的《情况说明》相印证，足以证实双方之间付款解押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其次，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收到华地公司支付的3,404,444元款项后，未用于华地公司要求解押的10套房产的解押，亦未用于其他房产的解押，可以佐证双方之间付款解押合同关系成立。且根据常识，如果此种交易方式未经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同意，华地公司不可能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付款。再次，诉争付款解押合同已部分履行。2014年12月15日，华地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付款703,751元，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收款后即办理了与该款对应的三套房产的解押手续。一审判决无视此履约事实显属事实认定错误。由上可见，华地公司为了履行与万宁公司之间以房抵债的约定，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直接达成付款解押协议，故付款解押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为华地公司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接受华地公司付款后依约为对应的房产办理解押手续。2.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未办理3,404,444元解押款对应的房产解押手续构成违约。华地公司最新发现的证据显示，2015年1月19日华地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支付3,404,444元解押款当日，已通过万宁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发送了待解押房产的清单，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收到款项及清单后，未依约办理解押手续，构成违约，双方付款解押合同关系经华地公司催告后已被解除，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依法应返还华地公司前述已付解押款。3.如法院认定华地公司、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之间不成立付款解押合同关系，那么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占有华地公司3,404,444元解押款即无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辩称，华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万宁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本案。华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返还解押款3,404,44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5年1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6日，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债权人）与万宁公司（债务人）签订《债务重组协议》（合同编号：中国华融江苏省公司2012年第126号），约定：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受让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行对万宁公司的7,700万元债权及相关权益。债务重组期间，万宁公司须将所有销售收入划入上述监管账户。重组债务本金的具体偿付安排为：2014年1月21日偿还2,310万元，2014年7月21日偿付770万元，2015年1月21日偿付4,620万元……万宁公司如未能按期偿还本协议约定任何一期债权本金的，除应就未付部分承担原18%重组收益外，万宁公司以应还而未还的重组债务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四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除就应付未付部分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外，未到期部分的债务重组收益率提高至20%。万宁公司每销售一套房产时，应将抵押房产估价的45%汇至归集账户。经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核实确认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可办理“在建工程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解押证明），并协助万宁公司解除对拟售房产的抵押登记……本协议项下的重组债务本金、重组收益、可能发生的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以下提供担保：万宁公司以其拥有的城市景苑12栋（3、7、10、11、14、17、18、21、22、24、25、26#）建筑面积78,719.29平方米（含应分摊的土地面积）在建工程（其中住宅建筑面积73,781.37平米，储藏室建筑面积4,937.92平米），总套数825套……并约定了还款账户、归集账户（户名：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账号：43×××41）、监管账户。2014年8月26日，华地公司和万宁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因万宁公司曾向华地公司方借款4,000万元，万宁公司将睢宁城市景苑价值3,600万元的商业门面房转让给华地公司归还部分欠款；因上述房产已经抵押给第三方，故万宁公司应积极对上述房产进行解押，如需华地公司解押，万宁公司应积极配合，华地公司解押支出相应冲减上述门面房转让价值等。万宁公司又与华地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以下与2014年8月26日《协议》一并简称以房抵债协议），约定万宁公司转让给华地公司用以抵债的睢宁城市景苑小区的27套房产的楼号、楼层、房号和面积以及总价为35,990,350元等。2014年9月2日，万宁公司致函华地公司，载明：请将睢宁城市景苑商业门面房解押款项汇至如下账户：户名：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开户行：工行和平支行，账号：43×××41。同年12月15日，华地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的上述账户付款703,751元，2015年1月19日付款3,404,444元。2015年4月23日，万宁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提交了一份《解押/网签申请书》，载明：根据2012年第127号《监管协议》，本公司因项目销售需要申请解押49套住宅，建筑面积5,975.24平方，以及上述房产的楼号、单元号、房号、抵押面积、抵押价值以及应缴归集资金金额65%（合计11,513,813.51元）等明细。2015年5月6日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审核通过该申请，49套房产均已解押。上述49套房产不包含华地公司要求解押的案涉房产。2015年11月13日，万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华地公司将解押款直接支付给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同意收到解押款后及时办理解押手续，并通过其向华地公司提供了解押款收款账户；华地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支付了3,404,444元用于解押城市景苑的10套房产，并于当日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做出了将该款作为上述房产解押款说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收到款项后并未解押，万宁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发函要求将解押款退还华地公司。2015年11月20日，华地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出具《催告函》，要求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收函后十日内依约办理解押手续；逾期未解押则付款解押约定解除并返回解押款3,404,44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2月12日，万宁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约定的归集账户支付了500万元解押款，2015年4月21日支付了400万元解押款，2015年4月28日支付了600万元解押款，2015年5月5日又支付了160万元解押款，总计1,660万元。华地公司为证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提交万宁公司于2016年1月6日出具的《解押款计算说明》1份（以下简称计算说明），计算说明载明：根据万宁公司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一致协商，关于睢宁城市景苑小区房产解押款的计算方式，按照房产评估价值的45%计算解押款，后经再次协商，自2015年5月1日，按照房产评估价值的65%计算解押款。万宁公司2014年8月26日协议转让给华地公司的5#、5#-9#、9#、13#-16#、16#、16#-20#、20#-23#、23#以北等共计27套门面房的评估均价为约6,084.08元/平米。根据上述计算方式，计算5#-9#-106、5#-9#-111、5#-9#-112三套门面房的解押款合计703,751元，计算5#-102、5#-9#-105、5#-9#-108、5#-9#-109、5#-9#-110、9#-113、13#-16#-116、13#-16#-117、13#-16#-118、13#-16#-119等10套门面房（以下简称5#-102等10套房产）的解押款合计3,404,444元。计算说明并附3,404,444元解押资金计算表。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认为计算说明以及计算表均系万宁公司事后自行制定的，在房产解押前并未提供给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故只能约束华地公司和万宁公司。截止到2015年4月21日，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共收到解押款12,404,444元（3,404,444元+500万元+400万元），其已经按照万宁公司的申请在2015年4月23日之前解押了与归集款11,513,813.51元相对应的49套房产。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为证明华地公司支付的3,404,444元款项并未明确指向5#-102等10套房产，向一审法院提交万宁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向出具《说明》1份，载明：2015年1月19日，万宁公司委托华地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工行账户付款3,404,444元作为万宁城市景苑项目解押房产归集款。华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与第三人核实，该《说明》系万宁公司应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要求补充出具的；华地公司并非受万宁公司委托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付款，而是基于华地公司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之间的直接付款解押约定以及之前解押三套房产的履约事实，要求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华地公司、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之间就案涉房产解押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华地公司亦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之间存在口头约定。故华地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且已经部分实际履行的理由不应支持。第二，根据华地公司与万宁公司在以房抵债协议中的约定“万宁公司将睢宁城市景苑价值3600万元的商业门面房转让给华地公司归还部分欠款……华地公司解押支出相应冲减上述门面房转让价值”，华地公司为万宁公司垫付解押款后，该解押支出应由万宁公司承担，故华地公司负有向万宁公司支付解押款的义务，万宁公司负有收到解押款后应及时解押相关房产的义务。本案中，万宁公司要求华地公司将解押款付至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的归集账户，故华地公司按照万宁公司的指示履行付款义务后，5#-102等10套房产并未解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地公司与万宁公司之间的协议和转让协议的约定并不能约束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房产未按约解押并非由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行为导致，故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第三，华地公司提供的计算说明、计算表以及万宁公司出具的函，均不能证明其曾就5#-102等10套房产的解押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之间存在直接明确的约定，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账户付款的行为亦不能表明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之间就解押房产达成了一致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华地公司的上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华地公司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华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36元，由华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地公司提交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2017）徐徐证民内字第1361号、1362号公证书各1份。其中1362号公证书载明万宁公司员工王拓于2015年1月19日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员工周蜜发送电子邮件1封，邮件附有名称为“解押申请2110商铺.xlsx”附件1份，该附件内容为5#-102等10套房产的“解押/网签申请书”，拟证明华地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支付3,404,444元时即通过万宁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发送了所涉10套房产的解押申请。1361号公证书载明王拓于2015年4月30日向周蜜发送电子邮件1封，邮件附有名称为“解押申请23.xlsx”附件1份，拟证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已解押的3#-1-201等49套房产中不包含华地公司要求解押的5#-102等10套房产，即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收到3,404,444元解押款及万宁公司解押申请后，未办理该10套房产解押手续构成违约，同时说明华地公司、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之间的付款解押合同关系是独立于万宁公司的合同关系。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与万宁公司之间关于资金归集及房产解押已有约定，根据约定，房产解押需要万宁公司提出正式的申请并明确解押房产的范围，待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认可再予办理解押手续，而以上邮件不能说明双方就解押事宜有过约定，亦不能作为万宁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办理解押手续的依据。万宁公司对华地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予以认可。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以房抵债协议所涉27套房产抵押权人为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收到华地公司支付的703,751元，办理了其中3套房产的解押手续。2015年2月起，万宁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付款1,660万元，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根据万宁公司申请先后两次办理房产解押手续，一次为3#-1-201号等49套，另一次为3#-2-302号等20套，合计69套。案涉5#-102号等10套房产不在以上69套房产之列，该10套房产解押手续尚未办理。另查明，一审期间，华地公司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分别提交了万宁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出具的《说明》1份，两份《说明》均署期均为2015年1月19日，内容相同，均来自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但排版不同，且华地公司提供的《说明》加盖1枚万宁公司印章，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提供的《说明》上加盖有3枚万宁公司印章。一审中，万宁公司述称，该两份《说明》均系万宁公司出具，华地公司支付3,404,444元后，因华地公司不能直接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发出待解押房产明细信息的通知，必须由万宁公司发此通知，故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出具该《说明》，之后，根据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的要求，万宁公司又出具了一份落款时间、内容一致《说明》。二审中，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述称，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与华地公司之间没有成立付款解押合同关系，华地公司与万宁公司之间的约定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无关；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收到万宁公司详细的解押申请后，根据已付解押款的情况，依据《资产重组协议》的约定决定是否解押；本案中，华地公司支付3,404,444元后，万宁公司并未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申请解押诉争的5#-102等10套房产，而是申请解押了其他房产；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与万宁公司之间有明确的债权协议，解押规则亦有约定，但自2015年初起，万宁公司已发生债务逾期，构成违约，该违约事实及责任已为（2015）玄尚初字第140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在万宁公司根本违约的前提下，其与华融资产此前关于房产解押的约定不再约束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未办理5#-102等10套房产不构成对万宁公司的违约。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的其他事实认定属实，可予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华地公司、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付款解押合同关系；如该合同关系成立，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未办理5#-102等10套房产的解押手续是否构成违约；华地公司请求判令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返还已付的3,404,44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有无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华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之间或者三方之间存在成立付款解押合同关系的约定，华地公司两次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付款及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已办理3套房产解押手续等事实，亦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成立付款解押合同关系。首先，万宁公司与华地公司之间存在以房抵债的合同关系，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与万宁公司之间签订有《债务重组协议》。在以房抵债合同关系中，向万宁公司支付与待解押房产对应的解押款是华地公司的合同义务；由华地公司直接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付款是华地公司与万宁公司之间达成的关于以房抵债协议履行方式的约定，该约定不对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产生约束力；华地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的付款属于向第三人履行，该行为的后果是华地公司完成向万宁公司付款的义务。在《债务重组协议》关系中，向华融资产公司支付约定比例的解押款是万宁公司的合同义务，华地公司的付款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该行为的后果是万宁公司完成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付款的义务；收款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应否办理房产解押手续以及应当办理哪些房产的解押手续，取决于其与万宁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内容，与华地公司无关；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接受华地公司的付款并配合办理部分房产的解押手续，仅表明其同意万宁公司通过华地公司代为付款的方式履行《债务重组协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华地公司之间形成付款解押合同关系。其次，署期2015年1月19日的《证明》虽有两个版本，但两者均系万宁公司出具，内容一致，且仅有一份系万宁公司根据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的要求事后出具，故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依据该《证明》记载的内容，结合华地公司通过万宁公司取得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收款账户以及万宁公司通知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待解押房产详细信息的事实，可认定华地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的付款系代万宁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履行《债务重组协议》中约定的支付解押款的合同义务，而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办理部分房产解押手续亦系向万宁公司履行《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而非向华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故华地公司基于3套房产已解押的事实主张其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之间成立付款解押合同关系并已部分履行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地公司向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的付款，系基于其与万宁公司之间存在以房抵债合同关系和万宁公司与华融资产江苏分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背景受万宁公司的委托而为之，并非没有合法根据，只是在案涉房产未获解押的责任应归于何者的问题上，华地公司主张有误，诉非其人，故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华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36元，由上诉人华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