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再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湖北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号。主要负责人：于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某，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黄冈石油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湖北迈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冈市黄州区东湖街道办事处长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沿江路。法定代表人：钱某，该社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黄冈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东门路****号。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湖北迈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湖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冈市黄州区东湖街道办事处长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江社区”）以及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黄冈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黄冈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11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鄂民申17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某、丁某，被申请人长江社区的法定代表人钱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原审被告中石化黄冈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再审请求：撤销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11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其与长江社区签订的两份协议系有固定期限的合同，原判决认定双方协议期限不止三年及被申请人的土地征用补偿费和劳力安置补偿费的主张有合同依据的事实错误。2、原判决前后矛盾，一方面认定两份协议合法有效、继续履行超出当事人诉请，另一方面判令再审申请人在协议期满后按协议约定标准继续支付补偿费119000元；且原判决超出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第一项诉讼请求是给付之诉，请求判令再审申请人支付自2009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期限内的土地征用补偿费及劳力安置补偿费176400元，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变更之诉，请求将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1日每年支付的两费标准调整为155670元，而原判决将给付时间延长至2015年6月1日止。3、原判决再审申请人在《关于市石油库区搬运劳力补偿费协议》期满后支付被申请人劳力安置补偿费44000元错误，也显失公平。该协议在1995年签订时本就违背再审申请人意愿，是被逼迫签订，且在2009年前再审申请人的油库闲置废弃，库区不再需要搬运，判决支付劳力安置补偿费与协议目的相背，违背等价交换原则、显失公平。4、原判决认定诉讼时效错误。双方协议约定期限是1996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0日，现协议早已履行完毕，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新协议，同时被申请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再继续履行原协议，时至被申请人起诉之日，被申请人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原判决已认定2012年6月1日前柴油补偿款（土地征用补偿费）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却错误判决支付2011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的土地征用补偿费。长江社区辩称，原判决对两份协议效力的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裁判没有超出答辩人诉讼请求；在协议执行期间，答辩人从未放弃催要欠款，答辩人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判决对答辩人土地征用补偿费及劳力安置补偿费予以调增的请求不予支持，答辩人也不服但保留了申请再审的权利，在本案再审诉讼中要求法院支持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长江社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1、支付自2009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期限内的土地征用补偿费及安置补偿费共计1764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9年6月1日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2、将自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1日每年应支付的土地征用补偿费及劳力安置补偿费的标准调整为15567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原黄州市石油公司征用黄冈市黄州区东湖街道办事处长江村（现更名为长江社区）一宗土地用于建设长江油库，并依法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证。后因石油公司体制变迁、机构调整，原黄州市石油公司并到原湖北省石油总公司黄冈市公司。2006年原湖北省石油总公司黄冈市公司的部分资产（含长江油库）归并到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2007年4月29日，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依法将长江油库的土地、房屋进行变更登记，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因原黄州市石油公司征用长江社区土地，双方约定由原黄州市石油公司补偿长江社区柴油32吨，因市场经济变化，双方于1995年10月30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将原32吨柴油实行补差价的办法，变为每年补25000元（因征用土地未安排土地工，实指劳力补偿）；柴油补款一定3年，即1996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0日止，期满后由双方再议定；双方不论市场经济或其他体制变革，其叁拾贰吨柴油数量指标不变。同日，原黄州市石油公司与长江社区又签订一份《关于市石油库区搬运劳力补偿费协议》，约定取消搬运后，原黄州市石油公司补偿长江社区每年11800元整；搬运劳力补偿协议壹定三年时间，即1996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0日止，期满后由双方重新议定。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至2002年9月29日，被告给付长江社区190288.30元[1998年5月5日付柴油指标差价补偿费10000元、1998年5月17日付公粮水费3152.30元、1998年5月27日付98年油指标差价补偿费20000元、1998年9月30日付长江村一、二组搬运、油指标费用40000元（1998年年终结算）、2000年元月22日预交2000年合同补偿款20000元、2000年4月17日付2000年油库占地公粮水费3172元、2000年8月21日付2000年合同补偿款13600元、2001年3月29日付2001年度农业税3972元、2001年5月18日付2001年度合同补偿款29600元、2000年12月21日付2001年度合同补偿款20000元、2002年2月6日付2002年度合同补偿款20000元、2002年3月28日付2002年度油库占压土地公粮水费3972元、2002年6月27日付市石油公司原合同款10000元、2002年9月29日付2002年合同款10000元]，2009年9月27日又给付长江社区2003-2009年土地补偿款264600元。又查明，长江社区分别于2009年3月及2012年6月就本案相关事实向被告方主张权利，被告在2009年9月27日支付264600元后一直未予处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州民初字第00731号民事判决：一、长江社区与原黄州市石油总公司于1995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关于市石油库区搬运劳力补偿费协议》合法有效，继续履行；二、由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向长江社区支付2009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止的土地征用补偿费及劳力安置补偿费176400元；三、中石化黄冈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长江社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3元，由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承担。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长江社区的全部诉请。二审另查明，1995年10月30日，长江社区与原黄州市石油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还约定每年土地补偿费须在每年6月1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同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市石油库区搬运劳力补偿费协议》约定：原库区工作人员被取缔，现采取劳力补偿的办法，协议如下：一、长江社区本着支持市石油总公司的工作，理解油库职工多，为了更好管理，同意取缔搬运后由市石油总公司补偿长江社区搬运费每年11000元。二、搬运劳力补偿协议即1996年元月1日至1998年12月30日止，期满后，双方重新议定。三、本协议签字生效后，长江社区原搬运人员不能在油库加油站存在搬运设备现象。四、长江社区如在库区及道路上拦车收费，由长江社区负责解决。五、由于到库区提油车辆多，对道路两旁的农作物损害，原黄州市石油总公司愿每年付长江社区招鸡费800元，双方议定同意与搬运补偿费合并解决，合计每年承担费用11800元整；六、长江社区招鸡职员，应看管好道路两旁牲口，不能在道路上设置障碍物，违者必究。七、原黄州市石油总公司承担费用分两批付款。劳力补偿费当年6月1日之前付6000元，年底之前连招鸡费将余额一并付清。二审又查明，长江社区在2009年9月27日后未向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及中石化黄冈分公司主张过权利。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四个焦点：1、《协议书》和《关于市石油库区搬运劳力补偿费协议》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认为两份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协议约定“壹定叁年”是对补偿标准的约定，不是对期限的约定。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认为此两份协议已发生情势变更，不应再继续履行的观点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2、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是否应支付长江社区土地征用补偿费和劳力安置补偿费的问题。认为《协议书》约定的柴油补偿款，是基于土地补偿协议而产生的费用，应视为土地征用补偿费。《关于市石油库区搬运劳力补偿费协议》约定的是劳力安置补偿费，此费用亦是基于土地征用产生的。故长江社区基于此两份协议向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主张土地征用补偿费和劳力安置补偿费有合同依据；因无法判断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支付长江社区油库合同补偿款264600元，就是支付2003年至2009年六年期间的全部柴油补偿款、劳力安置补偿费，故对一审据此认定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支付长江社区土地征用补偿费及劳力安置补偿费的标准为每年44100元（264600元÷6年），判决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支付长江社区2009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止的土地征用补偿费及劳力安置补偿费176400元（44100元×4年）予以纠正。由于1998年后双方未就补偿标准进行约定，故按原合同约定的补偿标准计算补偿费，即柴油补偿款每年25000元、劳力安置补偿费每年11000元;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为《协议书》约定每年土地征用补偿费须在每年6月1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关于市石油库区搬运劳力补偿费协议》约定劳力安置补偿费当年6月1日之前付6000元，年底之前付清余款，长江社区无证据证实其在2014年7月1日起诉前曾向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或中石化黄冈分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对长江社区要求支付2012年6月1日之前的柴油补偿款（土地征用补偿费）和2011年6月1日之前的劳力安置补偿费的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对长江社区要求支付2015年6月1日以后的柴油补偿款和劳力安置补偿费请求也不予支持。对长江社区主张的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的柴油补偿款[75000元（25000元×3年）]和2011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的劳力安置补偿费[44000元（11000元×4年）]，共计119000元因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超过诉讼时效，予以支持；4、原审是否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请判决的问题。本案系合同纠纷，法院应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但长江社区在原审诉请中并未要求确认涉案的两份协议合法有效，且未要求确认继续履行，而原审在判项主文中判决长江社区与原原黄州市石油公司于1995年10月30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合法有效、继续履行，超出当事人诉请，予以纠正。二审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11民终字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州民初字第007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中石化黄冈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驳回长江社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州民初字第007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长江社区与原黄州市石油总公司于1995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关于市石油库区搬运劳力补偿费协议》合法有效，继续履行；由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向长江社区支付2009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止的土地征用补偿费及劳力安置补偿费176400元。三、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向长江社区支付2011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的土地征用补偿费及劳力安置补偿费119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323元，由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负担6000元，长江社区负担103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8元，由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负担1328元，长江社区负担2500元。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11民终字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至2002年9月29日，被告给付长江社区190288.30元”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995年前，原黄州市石油公司因建设石油库区的需要，征用长江社区土地27153.7平方米（约40.73亩）。2007年4月29日及同年12月5日分别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工业用地。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至2002年9月29日，被告实际给付长江社区207468.30元。至2009年9月24日，再审申请人共计支付申请人各项补偿费用472068.30元（207468.30元+264600元）。又查明，长江社区于2014年3月11日向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及中国石化集团湖北省石油总公司黄冈分公司主张权利，因所诉中国石化集团湖北省石油总公司黄冈分公司名称错误，该院作出（2014）鄂黄州民初字第00378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综合各方当事人的再审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两份协议是否系固定期限合同以及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是否应支付长江社区土地征用补偿费和劳力安置补偿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协议书》约定的柴油补偿款，是基于土地补偿协议而产生的费用，应视为土地征用补偿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关于市石油库区搬运劳力补偿费协议》内容，可知争议双方对土地征用补偿费及劳力安置补偿费的补偿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其中“壹定三年”的涵义可以理解为从1996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0日三年期间土地征用补偿费及劳力安置补偿费补偿标准不变，三年期满，由双方对补偿时间及补偿标准再重新约定。另争议双方没有签订其他合同，从被申请人提交的再审申请人在上述两份协议三年期满，仍向申请人支付“合同款”等款项证据看，不能排除再审申请人支付的“合同款”等款项含有土地征用补偿费及劳力安置补偿费。另从再审申请人征用40.73亩土地的数量看，双方“协议”补偿期限不止三年。故再审申请人称两份协议系固定期限合同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作为涉诉土地的使用权人应当依法支付长江社区土地征用补偿费和劳力安置补偿费。中石化黄冈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二、关于长江社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09年9月27日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给付长江社区264600元土地征用补偿费后没有再向长江社区支付过款项。诉讼中长江社区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在2009年9月27日后至2014年3月11日起诉前曾向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或中石化黄冈分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对长江社区要求支付2012年3月之前的土地征用补偿费（柴油补偿款）和劳力安置补偿费的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自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长江社区土地征用补偿费和劳力安置补偿费的请求因前述两份协议期满后，双方未就补偿标准重新约定，虽然在实际履行中支付数额超过前述两份协议的约定，但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11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按土地征用补偿费每年25000元、劳力安置补偿费每年11000元的补偿标准判决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给付长江社区相关补偿费用，长江社区未向本院申请再审，视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因此再审申请人可按原协议约定的土地征用补偿费和劳力安置补偿费的补偿标准，向长江社区支付2012年3月-2013年12月的土地征用补偿费和劳力安置补偿费共计63000元[土地征用补偿费43750元（25000元÷12月×21月），劳力安置补偿费19250元（11000元÷12月×21月）]。同理，对长江社区要求调整2014年-2017年土地征用补偿费和劳力安置补偿费的请求亦不予支持。三、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支付劳力安置补偿费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与补偿。征收土地的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助费。根据上述规定，再审申请人征收土地后，应当依法向被申请人支付劳力安置补偿费，再审申请人称《关于市石油库区搬运劳力补偿费协议》期满及因征收的土地现处于闲置状态等，原判决支付被申请人劳力安置补偿费显失公平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四、原审法院二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民事审判坚持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长江社区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将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1日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每年支付的两费标准调整为155670元是变更之诉不是给付之诉。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11民终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判令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支付长江社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的土地征用补偿费及劳力安置补偿费的内容属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应予纠正。综上，再审申请人中石化资产管理公司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11民终8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州民初字第0073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湖北石油分公司向黄冈市黄州区东湖街道办事处长江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土地征用补偿费和劳力安置补偿费63000元；三、驳回黄冈市黄州区东湖街道办事处长江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8元，共计20151元，由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湖北石油分公司负担15000元，黄冈市黄州区东湖街道办事处长江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51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正英审判员  周海燕审判员  卫逊敏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清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