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新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新路村。法定代表人：余加卿，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祥，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华，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城市职业学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南李路**。法定代表人：邓院方，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湘，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波，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新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路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城市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城市学院）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路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祥、陈子华，被上诉人城市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湘、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路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803号民事判决；2、改判城市学院支付土地违约金2500万元；3、城市学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土地调整协议书》是否将前期城市学院的违约责任予以免除，与后期是否明确土地价款无关。《土地调整协议书》中所称不再以其他理由与城市学院发生纠纷是指调整后750亩土地归属问题，新路村委会不得对该土地权属与城市学院发生纠纷，并不表明新路村委会放弃追究城市学院前期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新路村委会与工业学院于2012年3月30日签订的《土地调整协议书》及《土地调整补充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双方对原转让土地进行了调整，其中使工业学院原拥有的980亩土地使用权减为750亩土地使用权，也尚未对减少230亩土地使用权的价款予以确认，且明确新路村委会不再以其他理由与工业学院发生纠纷”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土地调整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没有改变或放弃对城市学院违约责任的追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城市学院仍应对前述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城市学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新路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按照2012年3月30日签订的《土地调整协议书》和《土地调整补充协议书》履行各自义务，且基本履行完毕，新路村委会向城市学院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所涉的8979万元和3500万元都是暂定价，双方至今没有对新路村委会转让给城市学院的土地面积进行确认，城市学院应该支付的地价款也没有准确数额。在此情况下，城市学院也在积极向新路村委会支付土地款。另外，根据2006年12月17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城市学院最后一笔付款期限为2008年12月31日，新路村委会向城市学院主张违约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新路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以土地款7676万元作为基数，利率为日万分之五，从应支付之日起计算至2012年3月30日止，判令城市学院向新路村委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500万元；2、判令城市学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8日，新路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天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征地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为了保证天开公司开办二级学院急需，乙方向甲方征用土地。具体协议如下：一、乙方向甲方征用位于洪山乡新路村（武纸公路以北）的土地980亩（以政府批准和红线丈量数据为准），征地费用按每亩7.5万元包干，土地总价为7350万元。该协议至签订之日起，在十五个工作日以内，乙方向甲方首期预付土地转让金250万元，2004年底前分季度累积支付农民生活费100万元，预付金充抵土地总价款。二、乙方征用土地款中含有地面附着物的赔偿，包括劳力安置，青苗、树、渔苗、排灌沟渠、肥料坑、墓、碑石、低压线杆、通讯线杆、水泥路面以及临时猪圈、杂棚等补偿及拆迁费用。三、付款方法：乙方于2004年9月30日前，付清该项目土地款人民币7350万元的40%，共计人民币2940万元，于2005年9月30日前，付清余额的30%，共计人民币1323万元，于2006年9月30日前付清全部余款。乙方逾期不付款，除没收全部定金外，还交纳该项目投资总额的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四、乙方负责办理该项目用地的相关手续，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五、天开公司在新路村投资项目所形成的一切税收，统一计入新路村统计口径。六、甲方应在签订协议后15个工作日内清除首期开工土地范围内的青苗等附着建筑物。甲方在建的村办公楼，建成后供乙方使用，乙方另行支付40万元建设款作为补偿（于2004年9月30日前支付）。七、该协议土地方案报经国土资源部批准后，本协议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八、甲方同意乙方所用的土地面积规模，在该规模的规划分期过程中以签定协议之日起。乙方实施项目开发周期不得超过三年，逾期甲方有权收回该项目用地的使用权。九、在执行协议中如发生争议，双方首先本着友好态度进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武汉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直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十、本协议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商定后作为协议附件，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陆份，双方各执三份。十一、本协议双方签订生效后，天开公司董事会决定在每年招生时，新路村的村民子女若报考乙方所属院校，考分符合我校录取分数线的，入学时学费减免一半。为了方便甲方的工作，乙方赠送新路村委会一辆广州本田小轿车。该协议签章处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2006年12月17日，新路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天开公司（作为乙方）、工业学院（作为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新路村委会”和乙方“天开公司”于2003年11月8日签订《征地协议书》，乙方征用甲方位于洪山乡新路村（武纸公路以北）汤新路以西大堤为界的土地980亩（以政府批准和红线丈量数据为准），用于建设“工业学院”的新校区。湖北省委、省政府、武汉市委、市政府及有关部门根据乙方资金不到位，不能按期支付土地款和建筑工程款，影响了“工业学院”的正常教学秩序的情况，要求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工业学院的主管部门，全面落实省、市委和各级政府的要求，同时增加对工业学院的投资。为了理顺合同关系，规范办学体制，甲、乙、丙三方经商定，由“工业学院”作为合同主体，承继原征地协议书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现就原征地协议书的继续履行及土地款的支付等问题签订本协议书。至此“天开公司”不再继续履行原征地协议书，也不再承担原征地协议书的权利和义务。天开公司先期支付的土地款和其他投资和2004年1月17日《合作办学协议书》、2004年6月3日《补充协议》、2005年6月17日《补充协议（二)》，根据工业学院与天开公司另行确定的审核结果，享有原投资者的合法权利和承担投资者的义务（前述三个协议书系本协议书的乙方和丙方签订的，与本协议书的甲方没有任何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甲、乙、丙三方经商定，就原征地协议书的有关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书，原征地协议书与本协议书不一致的内容按本协议书履行，本协议书未涉及的内容按原征地协议书的有关条款履行。一、原征地协议书的乙方由“天开公司”变更为本协议书的丙方“工业学院”，天开公司已经支付的土地款作为工业学院支付的土地款继续有效。(原征地协议书作为附件，成为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二、征用土地的范围（具体范围以甲方和丙方确认的附图为基础，以政府实测土地面积为准，详见附图）（1）第一宗东至海德公司道路，南至立新大堤，西起武纸公路，北抵新汤公路分线。（2)第二宗东至汤逊湖村，南至李旺莲鱼池，西起新横堤边，北至新汤公路，(扣除文化大道、海德公路、新路公路三项面积）(3)新天花园地块（扣除离新天大道70米的用地）三、土地价格(1）第一宗地价按原征地协议书确定的7.5万元/亩计算。(2)第二宗地价在扣除文化大道、新路、海德公司道路占地数量后以24万元/亩计算。(3)第三宗地价以24万元/亩计算。（4)按前述价格计算方式，合计土地总价款暂定为8979万元。四、土地款支付方式：前述土地总价款暂定8979万元，具体数额以实测的土地面积乘以每亩对应价格确定，其中天开公司已经向新路村委会支付了1005万元（以审计结果为准）。具体支付方式为：(1)本协议生效后，丙方在2007年1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700万元土地款。(2)余额分3年付清（自2007年1月30日至2009年12月31日)，除2009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外，其余款项在2008年12月31日前分四次平均支付，付款时间为每年的6月30日和12月30日。(3)如丙方按照前述约定按期付款，甲方不得对约定合理的欠款计取利息和要求其他责任，对逾期款项，每逾期一天，丙方应按到期拖欠土地款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应积极取得国家相关土地管理部门的批准，并由丙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所需费用由丙方承担，甲方不负任何经济责任。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如有甲方村民到丙方上访，影响丙方正常教学活动，甲方应负责做好协调工作，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七、本协议书壹式陆份，三方各执贰份，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八、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或乙方代表再签署的文件或原征地协议书以外的未经三方确认的协议书对甲方和丙方均无约束力。九、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三方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武汉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协议签章处有三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2012年3月30日，新路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工业学院（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土地调整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为了支持新路村经济可持续性发展，提高村民生活水平，建立双方和谐互助关系，根据市政府2012年2月23日专题会议精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调整方案。1、在乙方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指土地东北边线向东北方沿伸至文化路（包括老巡司河河床）的土地归甲方所有，面积以规划部门实际测量为准（详见附图)。2、在甲方地域范围内，乙方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指土地东南、西南方向的两宗土地（详见附图）归乙方所有，土地面积以规划部门实际测量为准。二、征地费用的承担。上述退还给甲方的土地，乙方已缴纳了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土地评估费、、地质灾害评估矿山压覆费和耕地开垦费等在甲方办理土地权利相关手续时，乙方上述已缴纳的费用，由甲方付给乙方。若甲方不需要向政府相关部门缴纳的部分，而乙方已缴纳的费用，双方另行协商。三、双方权利、责任和义务。1、双方同意此调整方案。调整后甲方拥有乙方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指土地东北边线向东北方沿伸至文化路（包括老巡司河河床）的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并且在调整后甲方保证保留从文化路到乙方地界的规划道路归乙方（不管规划该道路调整与否均保留给乙方，面积以实测为准）；甲方保证巡司河以南，包括已办证(577.1亩)、未办证和调整后取得的乙方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指土地西南方向的两宗土地（面积以规划部门实际测量为准），合计约750亩土地归乙方的合法使用权，不再以其他理由与乙方发生纠纷。2、后期办证土地价款（包括未办证和土地调整后乙方取得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指土地西南方向的两宗土地）按23万元/亩以规划部门实际测量的土地面积进行核算（该土地价格包含此地块上的附着物的拆迁补偿，包括但不限于劳力安置、青苗、树木、渔塘、路面、杂棚等补偿)，费用约3500万元，乙方分两年支付给甲方（2012年收取60%；2013年收取40%）。3、甲乙双方的土地的规划调整由甲方负责，乙方积极配合。若由于规划未按本协议约定调整，乙方不负任何责任。4、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沿乙方地界砌筑围墙，并由甲方施工，乙方承担围墙砌筑的全部费用；甲方承诺做好村民工作，不因围墙事宜发生纠纷。四、其他事宜。双方同意就甲方在乙方拥有的土地范围内所建的临时设施（约7900平方米）的拆除参照政府在新路村拆迁的最低补偿标准执行，双方另行签定协议。该协议签章处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同日，新路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工业学院（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土地调整补充协议书》，其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于2012年3月签订的《土地调整协议书》的相关内容，为使该协议得以顺利执行，经双方协商就该协议中未尽事宜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双方同意在调整方案中乙方退还给甲方的167.32亩土地，乙方已缴纳的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779.3174万元、耕地开垦费132.4084万元、环境评估费1.4483万元、、地质灾害和矿山压覆评估费06685万元、土地违规处罚金52.0945万元（合计965.9371万元）等费用，若在甲方办理相关手续时，甲方按国家相关规定应缴费用高于上述对应的费用，高出的部分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对于乙方已缴纳的费用可以用于冲抵甲方应缴纳的相关费用，则乙方已缴部分的费用由甲方付给乙方；若甲方不需要向政府相关部门缴纳的部分，而乙方已缴纳的费用，双方另行协商。以上费用在确定后，在双方债权债务中相互冲抵，不足部分由乙方在付清土地款时，一并付清。二、双方同意就甲方在乙方拥有的土地范围内所建的临时设施（以武汉勘测设计院勘测的7900平方米的面积为准）的拆除，参照政府在新路村拆除对应设施的费用最低标准(1300元/平方米）进行拆除补偿（合计1027万元）。上述临时设施由甲方负责在为乙方砌筑围墙时拆除完毕，并清除建筑废料垃圾，恢复地貌，以净地交予乙方。三、甲方应负责于2013年6月30日前清除完毕湖边地带约135亩土地上的土方，并平整恢复原貌后交付乙方，并且不得要求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四、在乙方征地范围内的土地上，现有村民所种植蔬菜，甲方应负责做好村民工作；并于2013年当期蔬菜收割清理后将净地交付乙方。乙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费用。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签章处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2012年4月19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专题会议纪要（55）《关于做好整体接收工业学院相关工作的会议纪要》。该纪要主要内容为：一、关于武工院土地返还及调整工作。（一）由工业学院负责将征而未用的部分教育产业用地退还给洪山区洪山街新路村，具体面积以工业学院和新路村拟签订的《土地调整协议》为准；由市国土规划局负责按照工业学院和新路村拟签订的《土地调整协议》进行土地调整。（二）由市财政局负责于2012年3月31日前将1000万元资金交付给城市学院，用于支付工业学院577.1亩已办证的土地款。（三）由工业学院与新路村通过协商议定土地调整协议书，履行相关程序后签订协议。二、关于妥善处理与天开公司的合同纠纷问题。工业学院与天开公司要认真落实市人民政府2011年9月5日整体接收工业学院专题会议精神，在市专班已组织工业学院、天开公司进行3轮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按《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向市仲裁委请求仲裁解决纠纷或者向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纠纷。截止2013年12月23日，天开公司、工业学院共计向新路村委会支付土地款共计7676万元，其中在2012年3月30日《土地调整协议书》后支付3406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武汉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现已更名为城市学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新路村委会与天开公司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新路村委会与天开公司、工业学院签订的《协议书》，新路村委会与工业学院签订的《土地调整协议书》及《土地调整补充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新路村委会依据2006年12月17日《协议书》约定的违约条款，以相对方分期支付的土地款共计7676万元为时间节点，计算截止2012年3月30日的违约金共计2500万元，诉请城市学院偿付。该院认为，新路村委会与天开公司、工业学院签订的《协议书》，虽约定了对工业学院逾期所付土地款项，每逾期一天，应按到期拖欠土地款的日万分之五向新路村委会支付违约金。但新路村委会与工业学院于2012年3月30日签订的《土地调整协议书》及《土地调整补充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双方对原转让土地进行了调整，其中使工业学院原拥有的980亩土地使用权减为750亩土地使用权，也尚未对减少230亩土地使用权的价款予以确认，且明确新路村委会不再以其他理由与工业学院发生纠纷。另后期办证土地价款费用约3500万元由工业学院分两年支付给新路村委会，其中2012年收取60%，2013年收取40%。据此，可认定新路村委会与工业学院签订的《土地调整协议书》及《土地调整补充协议书》，是其双方对之前所约定的协议书发生的变更。现原告新路村委会在双方已基本按《土地调整协议书》及《土地调整补充协议书》履行完毕后，诉请城市学院对双方签订《土地调整协议书》及《土地调整补充协议书》前的违约行为进行追究，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新路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800元，由新路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新路村委会、城市学院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征地协议书》、《协议书》、《土地调整协议书》及《土地调整补充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确认合法有效。本案中，2003年11月8日，天开公司与新路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约定天开公司向新路村委会征用土地980亩，土地总价7350万元，2006年9月30日前全部付清；如天开公司逾期不付款，则应交纳该项目投资总额千分之三的滞纳金等等。2006年12月17日，新路村委会、天开公司及武汉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又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武汉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作为合同主体，承继原《征地协议书》中天开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其中，协议书约定如逾期付款，武汉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应按到期拖欠土地款的日万分之五向新路村委会支付违约金。该协议书同时约定，原征地协议书与本协议书不一致的内容按本协议书履行。新路村委会据此以城市学院未依该协议约定按期付款存在违约行为为由诉请判令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5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违约责任是违反合同的民事责任，即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合同一方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需以其存在违约行为为前提条件。就本案而言，城市学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为本案审理的关键所在。根据新路村委会与城市学院于2012年3月30日签订的《土地调整协议书》，双方关于土地面积、土地价款、支付方式以及履行期限等合同重要条款均作出了变更。其中关于土地面积，双方约定调整后城市学院征用的土地面积合计约750亩，新路村委会亦保证不再以其他理由与城市学院发生纠纷。关于土地价款，双方约定的是后期办证土地价款按23万元/亩以规划部门实际测量的土地面积进行核算，费用约3500万元，城市学院分两年支付给新路村委会（2012年收取60%；2013年收取40%）。该《土地调整协议书》亦明确载明，新路村委会、城市学院同意此调整方案。由此可见，新路村委会、城市学院经协商已对合同标的、数量、价款及履行期限等合同条款作出实际变更并予以认可，双方应依该协议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经查，案涉土地征用款项至今尚未最终确定，协议双方亦已基本按《土地调整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履行完毕。截止2013年12月23日，天开公司、城市学院共计向新路村委会支付土地征用款项7676万元，新路村委会对此并无异议。新路村委会上诉提出，《土地调整协议书》中约定的3500万元费用系拖欠土地价款，一审判决认定尚未对减少230亩土地使用权的价款予以确认属认定事实错误。经结合双方在《土地调整补充协议书》中所商定的城市学院已缴纳965.9371万元费用用于冲抵新路村委会应缴纳费用之约定，以及2012年3月30日后城市学院实际支付新路村委会3406万元的事实，该3500万元应为双方征用土地的剩余价款，所涉协议并未对减少230亩土地使用权价款予以确认，新路村委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新路村委会上诉同时提出，《土地调整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并没有改变或放弃对城市学院前期违约责任的追究，一审判决违背法律规定。因新路村委会、城市学院签订《土地调整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后，双方已针对土地征用事宜所涉标的、数量、价款及履行期限作出实质变更，同时鉴于协议双方已基本按上述协议履行完毕，案涉征用土地价款亦尚未最终确定，故新路村委会该上诉理由既无事实根据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新路村委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新路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锐审判员 郭振华审判员 余惠明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胡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