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美凤，女，汉族，1984年8月9日出生，住海口市。委托代理人：潘垂媛，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婕，女，汉族，1991年7月21日出生，住海口市。委托代理人：卓传旺，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美凤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琼山民一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符美凤、陈文婕素不相识。2014年2月12日，一名自称与符美凤朋友相识的人在符美凤家附近将登记在陈文婕名下的中国光大银行阳光信用卡（账号为×××）交给符美凤，同时将信用卡密码告知符美凤，并请求符美凤为其还款。同日，符美凤先向该信用卡转账还款5000元，并通过在海南裕泰科技饲料有限公司名下的POS机进行刷卡消费5000元。随后，符美凤又向该信用卡转账还款25000元。符美凤自称转入25000元之后，该信用卡密码即被修改，现符美凤无法将钱款取出。符美凤以卡的所有人陈文婕为被告，认为陈文婕取得钱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美凤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一、陈文婕返还符美凤不当得利人民币25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4年2月1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文婕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符美凤对不当得利存在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符美凤主张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纠纷，给付型不当得利是指受益人受领他人基于给付行为而转移的利益，因欠缺给付原因而构成不当得利。欠缺给付原因有三种类型，一是给付原因自始欠缺，如款项汇错；二是给付原因事后欠缺，如付款协议被撤销；三是为实现将来某种目的而为给付，但因种种障碍，给付目的未能实现。在本案中，符美凤在庭审陈述中承认其向该信用卡转账25000元系受一名案外人的委托，其案外人亦已经将信用卡、写有信用卡持卡人即陈文婕姓名及信用卡密码的纸条交给符美凤，并且符美凤承认在此之前亦曾帮该案外人进行过类似的还款操作。因此，符美凤对于向该信用卡转账具有清楚明确的认识，不存在误解或者过失。符美凤在庭审中自认其系受案外人委托并非陈文婕进行转账，属于合法的给付原因，故符美凤的转账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符美凤主张陈文婕构成不当得利，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符美凤的主张不予支持。符美凤可通过另行的诉讼维护自己的权益。一审法院另需指出，信用卡是重要的信用支付工具，信用卡持卡人必须妥善保管和正确使用其信用卡。陈文婕在庭审陈述中称其已经将该信用卡交给案外人符某使用，违反了国家金融监管机构和发卡行关于信用卡使用的规定。符美凤持有他人信用卡，亦属于违规行为。符美凤通过使用POS机进行虚假消费的方式从信用卡中提取钱款，涉嫌实施严重违规的信用卡套现行为。若双方均能合法合规使用信用卡，本案纠纷本可避免。综上，符美凤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符美凤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3元（符美凤已预交），由符美凤负担。上诉人符美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关于符美凤将25000元转入陈文婕的信用卡不存在误解或者过失，属于合法的给付，不属于不当得利的认定，不符合事实。1、符美凤将25000元存入陈文婕信用卡的行为存在误解或过失。符美凤和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工作的王小琼是朋友关系，本案事发前，王小琼曾叫符美凤帮其还过信用卡欠款。2014年2月12日符美凤接到一陌生人的电话，谎称是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的王小琼叫符美凤帮还到期信用卡欠款30000元，由于之前符美凤曾帮过王小琼还过信用卡欠款，所以符美凤没有多疑，就分两次向陈文婕名下的信用卡分别存入5000元和25000元，当符美凤用该信用卡支付5000元饲料款后，不到10分钟该信用卡即被修改了密码，符美凤随即向其在平安保险公司的朋友王小琼核实，方知上当受骗。而信用卡密码只有信用卡所有人即陈文婕才有权限修改，所以符美凤将25000元存入陈文婕信用卡的行为，完全是陈文婕串通他人虚构事实，恶意欺诈，导致符美凤误解而作出违背自己意愿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符美凤系受案外人委托而进行还款操作与事实不符。2、符美凤将25000元转入陈文婕名下的信用卡，对陈文婕而言属于不当得利，陈文婕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以上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1）一方面取得财产上的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符美凤基于误解和过失向陈文婕信用卡打款的行为导致符美凤利益受损，陈文婕受益，并且陈文婕获得符美凤25000元利益的行为既不是基于债权债务关系也不是基于赠与或其他法律上的原因，因此，符美凤误将25000存入陈文婕名下的信用卡的行为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构成不当得利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当得利，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是错误的。符美凤在一审开庭时提交了陈文婕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光大银行阳光信用卡、符美凤向陈文婕信用卡转账的手机截屏，均证明符美凤共向陈文婕信用卡转入30000元，陈文婕在一审时亦承认这一事实。符美凤在一审时已向法庭充分说明了是其误认为受其朋友王小琼之托才向陈文婕名下信用卡存入30000元。符美凤除了在海南裕泰科技饲料公司名下的POS机支付5000元饲料款外，其余25000元被陈文婕伙同他人通过即时修改密码的方式将符美凤误存入陈文婕名下款项套现取走。陈文婕获利的行为不仅仅构成不当得利，甚至涉嫌刑事诈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一审法院关于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说理部分错误，导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欠缺给付原因是给付型不当得利因的构成要件，因此认定”原告对于向该信用卡转账具有清楚明确的认识，不存在误解或者过失，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其系受案外人委托并非被告进行转账，属于合法的给付原因，故原告的转账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的该部分说理完全是在曲解法律，导致判决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的规定，取得不当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是不当得利的实质构成要件，”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并非指的是给付原因没有法律根据，而应当是指取得利益并继续享有利益欠缺正当性或法律依据，因此，不论取得财产或者权利是否有法律上的原因，受益人继续保有其取得的利益欠缺正当性即构成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陈文婕取得符美凤25000元的利益并继续享有该利益缺乏正当性和法律上的原因，符合不当得利的实质构成要件，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应该予以返还。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此，陈文婕应返还符美凤25000元及其利息。四、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符美凤通过使用POS机进行虚假消费的方式从信用卡中提取钱款”实属主观推断，没有证据支持。符美凤的家人是从事养殖业，符美凤在海南裕泰科技饲料公司名下的POS机向该公司支付5000元饲料款是正常的消费，并没有证据证明符美凤通过虚假消费套现，一审判决的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五、符美凤误汇入陈文婕名下尾号3284信用卡25000元的行为导致陈文婕获得利益。根据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2014年2月）、（2014年3月）可知：第一、陈文婕尾号3284的信用卡在交给符美凤之前，卡内已经欠银行29990元，这29990元是陈文婕在2014年1月15日在海口琼山百莲床上用品分两次消费或套现出来的。第二、2014年2月12日，符美凤误往陈文婕尾号3284的信用卡存入25000元后，信用卡密码被修改，25000元款项不能消费。导致陈文婕免除了向银行还款25000元的义务，同时又导致陈文婕的信用额度提升到45354元，陈文婕又可以透支45354元，符美凤的错误汇款行为导致陈文婕获得了双重利益。第三、陈文婕已把可以透支的45354元消费或套现完毕。在符美凤往陈文婕卡汇入25000元的当日，陈文婕通过其名下尾号5068的副卡在海口琼山百莲床上用品刷卡消费或套现了25500元；第二日，即2月13日，陈文婕又通过其名下尾号6472的主卡在海口美兰翁惠芬商行消费了20500元，在海口美兰宏翔力信电脑消费了14900元。以上这些证据充分证明符美凤的错误汇款行为导致陈文婕获得了利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符美凤的上诉请求。故请求：一、请求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5）琼山民一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二、判令陈文婕返还符美凤人民币25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三、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文婕承担。被上诉人陈文婕答辩称：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陈文婕与符美凤素未相识，符美凤之所以持有陈文婕的信用卡是受符美凤的朋友所相识的人于2014年2月12日在符美凤家附近将登记在陈文婕名下的信用卡和密码交付符美凤，并要求符美凤为其还款。符美凤随后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往涉案信用卡转入5000元后，又通过在海南裕泰科技饲料有限公司进行刷卡消费5000元，同日又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向该信用卡转入25000元；二、符美凤在上诉状中称其是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谎称是符美凤的朋友要求其帮忙还款，与符美凤在起诉状中称是陈文婕要求其帮忙还款的事实自相矛盾。且符美凤在与该陌生人面对面交接信用卡时就应当能够确定交卡的是何人，即符美凤在已经确认交卡人身份后才接收的信用卡，故此符美凤往涉案信用卡转账的行为并不存在误解或者过失；三、就转账而言，转账无需密码，只要账户名称和账号一致便可成功转款，也无需要持有信用卡才能进行转款操作。故此，在确认转账前，符美凤就应该很清楚，如果账户名称与帐号均非符美凤所称的王小琼，那就不可能成功转账。但符美凤明知该信用卡的开户名称并非符美凤所称的王小琼，但仍然继续进行转账操作，可见其对本身的行为具有清楚的认识,并不存在误解或者过失的可能。且就还款而言，符美凤将钱款存进信用卡之后又立马利用该卡进行刷卡消费，也并不像是一般的还款行为。其中可能涉及到利用陈文婕的信用卡进行其他违法活动，也可请法院一并查明；四、符美凤既然能持有陈文婕的信用卡并进行刷卡消费，也就不能排除其利用其它关联信用卡同他人串通，将其所存进的钱款并同该信用卡所提升的信用额度一并取走后又以向陈文婕主张返还的可能。且陈文婕在本案中并未获得任何利益，反而因符美凤的行为造成了陈文婕信用额度的损失。综上，符美凤对于转款前的行为是具有清楚的认识的，并不存在任何的误解或者过失，从其利用该信用卡进行消费后又往该信用卡转账的行为便足以认定。故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符美凤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符美凤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2014年2月、3月陈文婕名下的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证明因符美凤的错误汇款行为导致陈文婕获得不当利益：1.证明陈文婕尾号6472、3284、5068这三张信用卡是主副卡关系，这三张卡共享三万元的信用额度；2.证明案外人将尾号3284的信用卡交给符美凤之日，卡内已欠银行29990元的债务，这29990元是陈文婕在2014年1月15日在”海口琼山百莲床上用品”消费或套现而形成的债务；3.2014年2月12日，在符美凤往尾号3284的信用卡汇入25000元的当天，陈文婕持另一张尾号5068副卡在”海口琼山百莲床上用品”消费或套现了25500元；4.2014年2月13日，陈文婕持另外一张尾号6472的主卡在海口美兰翁惠芬商行消费了20500元，在海口美兰宏翔力信电脑消费了14900元。证据2、符美凤的账户明细，与一审时符美凤提交的手机截屏进行佐证，证明符美凤向陈文婕的信用卡汇款3万元。陈文婕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二审查明：陈文婕在光大银行申领了尾号为6472、3284、5068的三张信用卡，其中6472号是主卡，其余二张为副卡。2014年1月15日，陈文婕为了筹集经营资金，用尾号为3284的信用卡在”海口琼山百莲床上用品”套现29990元。2014年2月12日，符美凤分二次往尾号为3284的信用卡汇款，合计30000元，同一天，陈文婕名下的尾号为5068的信用卡在”海口琼山百莲床上用品”消费25500元。2014年2月13日，陈文婕名下的尾号为6472的信用卡在海口美兰翁惠芬商行消费了20500元，在”海口美兰宏翔力信电脑”消费了14900元。符美凤于2014年2月12日当天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询问了陈文婕，但未立案。陈文婕并未就符某透支其信用卡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陈文婕自述，其将信用卡交给案外人符某，并告知信用卡透支的额度、密码，还与符某一起将信用卡的联系电话改为符某的号码，在办理信用卡副卡的时候给符某看了陈文婕的身份证，但并未让符某拿走身份证。在符美凤报案后，陈文婕将其中一张信用卡副卡挂失，补办了尾号为1937的信用卡，符某则将另一张信用卡挂失，补办了尾号为8405的信用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信用卡由陈文婕申领，在符美凤使用案涉信用卡之前，案涉信用卡已透支29990元，陈文婕承认该款系其套现后用于经营。符美凤与陈文婕并不认识，符美凤将30000元汇入案涉信用卡是为了临时性地帮案涉信用卡偿还已透支的款项，其并不放弃自己对汇入款项的所有权和支配使用权，即符美凤在将钱汇入案涉信用卡时，误以为自己能够支配使用汇入信用卡的款项。由于二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文婕并无占有该款项的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规定，符美凤在汇入款项中的25000元无法支配使用的情形下，以不当得利为由对陈文婕提出诉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支付结算办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信用卡仅限于合法持卡人本人使用，持卡人不得出租或转借信用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凡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可申领个人卡。个人卡的主卡持卡人可为其配偶及年满18周岁的亲属申领附属卡，申领的附属卡最多不得超过两张，也有权要求注销其附属卡。”据以上规定，陈文婕为了套现将自己申领的信用卡交给案外人使用；符美凤并非陈文婕的配偶及亲属，却为了帮他人临时性偿还透支款而使用他人信用卡；双方均存在违规使用信用卡的过错，均应承担违规使用信用卡的风险。案涉款项已被使用，根据双方陈述，案涉款项的去向与案外人有关，符美凤已向派出所报案，但派出所并未立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的去向，陈文婕作为案涉信用卡的申领人应对信用卡的使用承担责任，对符美凤汇入案涉信用卡的25000元具有返还的义务，但鉴于符美凤亦存在违规使用信用卡的情形，亦应承担部分责任。由于陈文婕具有利用信用卡套现的故意，并且系其主动将案涉信用卡交予案外人，并将信用卡的密码告知案外人，信用卡联系人电话也改为案外人的电话，陈文婕的行为对案涉信用卡的安全使用带来极大的风险，对符美凤汇入款项25000元的返还，陈文婕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陈文婕应向符美凤返还20000元；符美凤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由于符美凤自身也有过错，对符美凤要求陈文婕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符美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5）琼山民一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文婕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符美凤返还2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符美凤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合计639元，由上诉人符美凤负担128元；被上诉人陈文婕负担5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ha5lyztz6ngncyurnk审判长彭彩燕审判员王法坚审判员郑忠东书记员黄晓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