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02民初4796号原告（执行案外人）:窦英歌,男,1972年3月14日生，汉族，个体户，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亮，沛县竞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申请执行人）:徐州嘉彭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海军，该公司经理。被告（被执行人）：陈鹏，男，1968年8月24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徐州市鼓楼区。被告（被执行人）：李习奎，男，1969年7月29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徐州市泉山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丙焕，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窦英歌诉被告徐州嘉彭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鹏公司）、陈鹏、李习奎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窦英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亮、被告嘉彭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海军、被告陈鹏及李习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丙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窦英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对案件款即徐州市云天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公司）和江苏汉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交纳的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118万元的冻结、执行，并判决确认该案款归原告窦英歌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款项118万元属窦英歌所有，并非陈鹏、李习奎的钱款。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3）苏民终字第026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涉案款项归窦英歌所有。嘉彭公司与陈鹏、李习奎之间的纠纷，被执行人是陈鹏、李习奎，并非窦英歌，因此不应当冻结、执行窦英歌的钱款。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以汉邦公司、云天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法院最终判决汉邦公司、云天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与汉邦公司、云天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实际施工的工程成果已物化到建设工程，虽然双方无合同之债，但是汉邦公司、云天公司享有实际施工人的劳动成果，因此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省高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这也充分证明已经突破合同相对性，证明该工程款属于窦英歌个人所有；二、汉邦公司、云天公司是按照省高院（2013）苏民终字第0267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是给付窦英歌的案件款，并非给付陈鹏、李习奎的案件款。这一点，从汉邦公司和云天公司履行过程及相关凭证可以证实；三、嘉彭公司的诉讼保全已经失效，且嘉彭公司的保全并非其申请执行的案件。（2012）鼓商保字第257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所列被告只有陈鹏一人，该裁定书主文第一项也只是保全陈鹏或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徐州分公司）的财产，并无李习奎。同时，该裁定及协助与2012年12月17日送达云天公司，保全期限为六个月，在期满前嘉彭公司并未申请续冻结，已经失效。为此，特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被告嘉彭公司辩称：涉案款项118万元是执行陈鹏、李习奎的工程款，法院的执行没有任何问题。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陈鹏、李习奎共同辩称：第一，涉案工程款并非原告所有，而是属于广通徐州分公司，已经有中院的判决，而原告是申请执行陈鹏、李习奎二人的工程款。第二，汉邦公司、云天公司支付款项的依据是陈鹏、李习奎二人起诉索要工程款，两公司才把款项交给法院的，而不是依据原告的起诉交付的款项。第三，嘉彭公司的查封从时间上没有问题，从主体上因为陈鹏、李习奎是承担的广通徐州分公司的责任，被告认为这属于司法认定过程中对于主体界定的问题，不是嘉彭公司在查封之前所能预见的，嘉彭公司在查封的时候，对象是没有问题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2016）苏0302执异35号民事裁定书、（2013）苏民终字0267号民事判决书、（2014）徐执字173号执行通知书、划款单及被告嘉彭公司提供的（2014）徐执字第216号执行通知书、协议客观真实，可以证明涉案事实、诉讼及执行相关情况，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提供的录音光盘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7日，根据嘉彭公司的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2）鼓商保字第257号民事裁定书，对陈鹏、李习奎在云天公司、汉邦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和未结算余款118万元予以冻结。2013年5月27日，本院受理嘉彭公司起诉陈鹏、李习奎买卖合同纠纷。本院审理后查明，广通徐州分公司系由案外人非法设立，不具备承担责任能力，应由实际行为人陈鹏、李习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4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3）鼓商初字第0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鹏、李习奎一次性给付嘉彭公司货款1176729.40元、违约金及逾期利息。陈鹏不服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徐商终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生效后，陈鹏、李习奎未按照判决书履行义务，嘉彭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窦英歌认为自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的相关工程款项应当归自己所有，故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11月11日，本院对该执行异议审查后作出（2016）苏0302执异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窦英歌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08年6月30日，经招投标，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甲方）与云天公司（乙方）签订《蟠桃五期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蟠桃五期安置楼项目中58、59、60、65、69、74、79、84、89、93、94、97、99#共13栋楼工程发包给云天公司施工。同日，经招投标，国资公司（甲方）与汉邦公司（乙方）签订《蟠桃五期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蟠桃五期安置楼项目中的13、14、46、47、48、52、53、54、55、56、57、64、68#共13栋楼工程发包给汉邦公司施工。2008年7月12日，窦英歌与广通徐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一份，工程名称：金山桥安置房工程68、64、57、54#楼；承包规模：16650平方米；承包范围：按总承包合同工程范围；工程造价：13902750元。4-1条按总承包合同甲方支付比例和时间及双方目标责任约定拨款。4-5条税金承包人不计取，由公司缴纳。4-6条个人所得税及各项社会保险金个人应缴部分，由承包人缴纳。10-2条发包方在工程结算时预留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抵押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由公司一次结算。12-5条本合同价为暂定价，结算时根据与建设单位结算价及本合同约定调整。2008年8月29日，云天公司与案外人睢迎军（均）签订两份《施工协议书》，将蟠桃五期安置楼工程八标段79、84、94#楼转包给睢迎军实际施工。2008年9月23日，陈鹏、窦德明向汉邦公司出具确认书，内容为：一、工程名称为蟠桃五期五标段54、57、64、68#楼。二、工程合同造价为13907858.71元（含税）；三、承诺人负责本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工程变更经济签证，原始签证资料的保存等工作，负责与建设方的最终结算工作。四、在本工程不出现质量、安全事故，不与其他单位发生经济纠纷，不给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法律责任的前提下，企业管理费按3%计取。陈鹏、窦德明作为确认人签字。2008年11月26日，广通徐州分公司与窦英歌又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一份，工程名称：金山桥安置房工程汉邦68、64、57、54#楼，云天79、84、94#楼工程，广大八期二标1-7#楼；承包范围：按各总承包合同工程范围；工程造价约4551万元；本工程定于按各标段总承包合同开工时间开工，按总承包合同竣工时间要求竣工，总工期日历天数以总承包合同时间为准。3-5条本工程实行风险承包、盈亏自负；3-9条责任人对外签订的所有经济合同（如采购、分包等）凡需用公司名义签订的，因此产生的本工程对外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和责任由责任人自行承担。上述目标责任书签订后，窦英歌遂带人对金山桥安置房蟠桃五期工程中54、57、64、68、79、84、94#楼进行了施工。79、84、94#楼于2010年2月3日竣工，后于2010年4月1日经国资公司、云天公司及监理、设计单位验收合格；54、57、64、68#楼工程于2010年4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以上涉案楼房已实际交付使用。2009年3月16日，云天公司、睢迎军与广通徐州分公司三方签订《关于蟠桃五期八标段79、84、94#楼工程建设的劳务合同承包人变更及相关问题的补充协议》，约定广通徐州分公司接受睢迎军原承包工程内容，替代原承包人所具有的一切权利义务。三方在原睢迎军与云天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基础上，增加相关条款。2012年6月12日，窦英歌因与陈鹏、李习奎、汉邦公司、云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3月19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徐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判决陈鹏、李习奎给付窦英歌工程款600万元及利息，被告汉邦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陈鹏、李习奎给付原告窦英歌工程款400万元及利息，云天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陈鹏、云天公司、汉邦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2014年4月15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苏民终字第02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徐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二、陈鹏、李习奎给付窦英歌工程款3256534.31元及利息，汉邦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637185.92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云天公司对上述款项中1639790.32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4月29日，窦英歌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4年10月，云天公司按照(2013)苏民终字第0267号民事判决书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该案款，汉邦公司也就涉案工程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相应案款。2012年6月14日，陈鹏、李习奎分别就云天公司、汉邦公司、国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2）徐民初字第54号判决书，判决被告汉邦公司给付陈鹏、李习奎工程款637185.92元及利息。同日又作出（2012）徐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云天公司给付陈鹏、李习奎工程款1639790.32元及利息。因云天公司不服（2012）徐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1月13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民终字第0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5月27日，陈鹏、李习奎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4年1月，窦英歌与陈鹏、李习奎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窦英歌与陈鹏、李习奎已对完汉邦、云天的工程款，双方认可原广通公司替窦英歌代付工程款600万元（含外借款）。2、涉及汉邦、云天工地的欠款清理由窦英歌、李习奎共同处理。3、清理完的剩余款项先清理外围工程欠款，其余部分由窦英歌、李习奎双方协商处理，以窦英歌方为主。后公司工程的欠款由高院定的施以为准。现窦英歌认为自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鹏、李习奎在云天公司及汉邦公司的工程款和工程质量保证金应当归其所有，故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窦英歌作为案外人对本院冻结陈鹏、李习奎在云天公司及汉邦公司的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118万元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对被查封债权享有所有权，在被法院裁定驳回后，其有权提起本次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审查重点在于窦英歌就上述款项是否具有所有权或其他足以阻却执行的合法实体权利。鉴于涉案款项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债权。因此，窦英歌是否享有所有权，应取决于其与陈鹏、李习奎，以及陈鹏、李习奎与云天公司、汉邦公司之间真实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关于实体权利。首先，嘉彭公司的债权发生依据为嘉彭公司与广通徐州分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涉案钢材用于广通徐州分公司承建的蟠桃工地五期（云天、汉邦工地），嘉彭公司享有的债权与涉案工程并非没有任何关系；其次，市中院作出（2012）徐民初字第54、53号判决书的时间为2013年3月19日，两份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汉邦公司应给付陈鹏、李习奎工程款637185.92元，云天公司应给付陈鹏、李习奎工程款1639790.32元。而省高院(2013)苏民终字第0267号民事判决的作出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判决书中确认的云天公司与汉邦公司的连带责任正是基于（2012）徐民初字第54、53号判决书的数额确认。基于此，嘉彭公司对陈鹏、李习奎，窦英歌对陈鹏、李习奎以及云天公司与汉邦公司享有的均系普通债权，具有平等性；第三，嘉彭公司的诉讼保全发生于窦英歌取得的执行依据之前，此时，窦英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应得到支持。退一步讲，广通徐州分公司因非法成立而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陈鹏基于该分公司的负责人而承继了该分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对于内部分包、挂靠施工而言，应遵循“内外有别”的原则，即使窦英歌垫资进行施工，此亦不能作为物权行为的认定依据，本院不能确认窦英歌对涉案案款拥有物权，即窦英歌并非完全物权人。同时，窦英歌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情形下，作为普通债权人，其就涉案款项亦不应具有其它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因此，窦英歌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保全失效问题。本案诉讼保全查封的是工程款和保证金，查封期限为二年，并非原告陈述的六个月，且涉案款项已于2014年10月汇至法院。窦英歌主张诉讼保全已经失效，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出的保全对象错误问题。虽然（2012）鼓商初字第257号民事裁定书中诉讼保全的对象为陈鹏或广通徐州分公司，但本院（2013）鼓商初字第0376号案件经审理后因广通徐州分公司系非法设立而判决由陈鹏、李习奎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窦英歌陈述嘉彭公司保全案件并非嘉彭公司申请执行的案件，并不属实，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窦英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原告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正辉审 判 员  王 峰人民陪审员  范庆成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晓羽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