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伏建清，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代理人：袁立鹏，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园洲镇廖尾村民居委会上廖村民小组。负责人：朱建忠，组长。委托代理人：张建新、张颖媛，均系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朱林良，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博罗县。委托代理人：刘晓婷，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柱银，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博罗县。原审被告：朱建钦，男，1972年4月1日出生，住博罗县。上诉人伏建清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意见伏建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6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6月12日与被告一村长签订了《建筑工程合同》。合同内容是原告方承包的工程按照总体规划图建二层框架结构主体楼，包工包料包质量的完成任务。并约定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被告一方应付给乙方总造价的25%，二楼台面做好后再付给总造价的25%，余下的50%按两个月平均每个月付给原告，被告一不得拖欠。如拖欠超过2个月，经原告催收不付，将一次性收取所余工程全款，并将收取20厘利息。被告一承诺6月至10月，每月按时付给原告基础所欠工程款35万元。所收建房款总额的50%按每平方米300元计算，按进度准时付给原告，如被告一不按时付款超过2个月，原告造成的所有一切经济损失，由被告一负责。2013年6月13日被告朱林良和原告达成协议：被告60栋宿舍民房已按合同做好并交付被告使用；总造价为10379750元；被告应做的分户墙、梯平台砖和化粪池共折价27万元由被告自己做，减去以前借支的4709750元共欠承包款540万元，定于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前按月均付给原告。并备注被告准时付清此款，原告愿意将尾数40万元不收，未按时付给原告，原告将收取2%月利息。被告承诺在六月底前付给原告40万元。诉讼前已归还138万元。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此事，被告总是借口各种理由推脱。时至今日，被告没有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博罗县××××村民居委会上廖村民小组辨称：一、《建筑工程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该份合同是被告朱林良利用其职权擅自加盖村小组公章，实际上并未征得村民小组多数成员的同意。合同签订期间，被告朱林良是村民小组长，其利用保管公章的职务便利，私自使用公章在《建筑工程合同》上盖章，并未召开村民会议，更没有征得过半数村民的一致同意。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以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至终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建筑工程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由被告朱林良和被答辩人伏建清承担，答辩人不负任何法律责任。首先，实际履行的合同双方是被告朱林良与被答辩人伏建清，答辩人不是事实上的合同相对方，依法不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如前所述，合同是被告朱林良未经法定程序同意私自盖章的，而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由被答辩人与被告朱林良在履行：1、如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所述，整个合同总造价10379750元，已经支付了4709750元，该款均是由被告朱林良支付给被答辩人的；2、工程的结算清单即《上廖村民小组六十栋宿舍民房结帐欠款单》也是由被告朱林良与被答辩人双方签订的，并未加盖答辩人的公章，且该结账欠款单上的甲方即欠款人明确写的是被告朱林良与朱柱银；3、被答辩人在工程完工后是交付给被告朱林良使用的，并未交付给答辩人。所以，被答辩人与被告朱林良才是《建筑工程合同》实际履行主体，答辩人不是事实上的合同相对方，依法不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其次，因被答辩人明知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朱林良，被答辩人自身存在过错。从被答辩人一直与被告朱林良联系并向被告朱林良履行合同义务，可知，被答辩人是明知答辩人不是合同实际相对方的，且其也等于是默认了合同主体是被告朱林良的事实。另外，我国法律明确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建设承包方案及其他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该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而被答辩人在未看到任何村民会议决定的情况下与被告朱林良签订合同，本身就有过错，可以推定其是明知合同的实际相对方是被告朱林良。所以合同无效的后果应该由被告朱林良与被答辩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答辩人不承担责任。三、被告朱林良的行为已经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依法保留向其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予以公正判决。朱林良、朱柱银辩称，答辩人是《建筑工程合同》的实际发包人，应当由答辩人朱林良、朱柱银承担付款责任，与上廖小组无关。首先，涉案工程位于博罗县××××村上廖小组“秋兰塘”（地名），被告一于2009年4月2日将该土地出租给被告四作建碎布市场之用，租期50年。租赁合同经博罗县园洲法律服务所见证。被告四租地后，与答辩人合作建设60栋房屋，三人共同筹措资金。被告一于2014年4月25日出具《收款收据》“今收到朱建钦（朱林良代）‘秋兰塘’2009年10月至2010年12月租金管理费”显示，至2014年4月25日，被告一与被告四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次，答辩人是《建筑工程合同》的实际发包人，该工程是答辩人发包给被答辩人承建的。涉案工程土地的所有权人是被告一，作为土地出租人有义务协助承租人在办理涉案工程等相关手续材料中盖章。《建筑工程合同》将被告一作为发包人仅仅是为了涉案工程的审批及报建手续的需要。再次，根据原告提供的《上廖村民小组六十栋宿舍民房结帐欠单》显示，欠款人是答辩人，并非被告一。被告一也没有因该合同取得利益。涉案工程款是由答辩人支付，根据被告一近十年的财务审计报告显示，没有涉案工程款支付及收益记录，因此，证明涉案工程与被告一无关。答辩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拖欠原告工程款是事实，愿意积极筹措资金支付所欠工程款。朱建钦未提出书面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二、三为被告一小组正副组长。2009年4月2日被告一与被告四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四租用被告一所有位于秋兰塘（地名）8216.6平方米土地，用于建设小区式碎布市场；租期50年（2009年4月2日至2059年10月2日）；租金0.5元/平方米。《土地租赁合同书》签订后，被告四以土地租赁权与被告二、三合作开发该土地，由被告二、三负责筹措资金，计划建设60栋二层楼房。2011年10月27日原告为取得该工程承建权，工程押金40万元，押金《收据》“今收到伏建清在廖尾村委会上廖小组工人宿舍楼工程押金40万元”。经手人为被告二、三，并加盖被告一公章。2012年6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一（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合同》，约定：“一、l、工程地点：廖尾村委会上廖村小组。2、乙方承包的工程按照总体规划图建二层框架结构主体楼，包工、包料、包质量。3、乙方承包工程造价，分二项（1）乙方带资50%每平方米550元(2)乙方不带资每平方米500元，按滴水面积计。4、工程指定做法：所做框架结构工程项目单价，主能包楼梯平台砌红砖墙，四周室内外全空。包两户中间分户墙18墙。……四、付款方式：1、甲乙双方签定合同之日起，乙方进场，甲方应付给乙方总造价的25%，二楼台面做好后再付给总造价的25%，余下的50%按20个月平均每个月付给乙方，甲方不得拖欠，如有拖欠超过2个月的，经乙方催收，还是不付，乙方将依法一次性收取所余工程全款，并将20厘收息。2、不带资的建好后一次性付清。五、甲方承诺：1、6月至10月平均每月付给乙方基础所欠工程款，每月三十五万元。2、所收建房款总额的50%（每平方米300元），按进度准时付给乙方、如甲方不按时付款超过2个月，还付不到工程款，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被告一上廖小组在合同上盖章确认，被告二朱林良作为时任上廖小组长在合同上签名确认。工程完工后，2013年6月13日，被告二、三与原告伏建清经结算，并向原告出具了《上廖村民小组六十栋宿舍房结帐欠款单》，内容为：“承包方伏建清已于2013年2月8日，已按合同做好，现已交甲方使用。本工程造价10379750元；因甲方支金困难，合同中乙方应做的分户墙、梯平台砖和化粪池共折价270000元由甲方自己做。再减去以前借支4709750元，还共欠承包方5400000元。定于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前按月平均付给乙方。备注：1、若甲方能准时付清此款，承包方愿意将尾数400000元不收。2、若按时不付乙方将收取2%月利息。3、甲方承诺在6月底前付给乙方400000元。4、以上欠款甲方核实后签字并发生法律效力。注明：此款肆拾万尾数不收”。工程结算欠单由被告二、三签名确认，未加盖被告一公章。结算前，工程款是被告二以现金的方式支付部分工程款给原告；结算后，被告二再次以现金方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仍拖欠工程款362万元，被告二、三对工程款的支付及拖欠的工程款数额无异议。现该房屋由被告二、三管理收益。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首先，应确认合同效力问题：一、该合同当事人虽为原告与被告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的规定，被告一与原告签订本合同前，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二、原告在未取得建筑资质的情况下与被告一签订《建筑工程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第二、工程建设主体问题：一、《建筑工程合同》虽约定建设发包方为被告一，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一与原告并未发生关系，从工程管理、工程款支付、工程结算及欠款支付均由被告二、三负责。二、建筑工程用地，被告一已发包给被告四，用于建设碎布市场，被告四利用承包土地与被告二、三合作建房出租、出售。且土地租赁合同仍在履行，有被告一与被告二、三签订的协议书为证。在被告一未与被告四解除租赁关系的情况下，无权使用该土地建房。三、由于土地权属被告一，使用被告名义签订合同，是为办理相关报建手续需要。同时，被告二、三当时为被告一负责人，管理被告一公章，在未经村民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之便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是被告二、三个人行为。四、工程完工后，至今，该工程由被告二、三管理收益。后期工程款亦由被告二、三支付给原告，从被告一提供的近10年《财务收支审计报告》看，涉案工程投资、收益均未列入作为被告一的固定资产及债权债务。根据被告二、三当时的身份、土地使用情况、工程款支付及工程受益，推定被告二、三为工程建设主体，合同财产的取得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建筑工程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已完工并交付给被告二、三使用。被告二、三应承担财产返还责任。被告二、三对拖欠原告工程款362万元，没有异议，且愿意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二、三支付工程款362万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一辩称《建筑工程合同》未经村民大会通过无效且无效的责任应由被告二承担；被告二辩称其是《建筑工程合同》的实际发包人，是为了办理审批及报建手续才将被告一作为发包方，工程欠款应由被告二、三共同承担，与上廖村民小组无关，理由充分，本院予采纳。被告四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抗辩的权利，被告四缺席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林良、朱柱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工程款362万元给原告伏建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60元，由被告朱林良、朱柱银承担。当事人二审意见上诉人伏建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二朱林良利用其职权擅自加盖村小组公章，未经村民小组多数成员的同意，由此认定是原审被告二、被告三的个人行为由被告二被告三个人负责，上诉人认为不仅与事实不符，而且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由个人承担责任是割裂了证据与证据之间联系的判断，是片面引用证据的观点。(1)被上诉人上廖村民小组是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朱林良仅是代表村委会行使权利的村长，村长的盖章行为理应让善意第三人相信是履行职务的行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定的《建筑工程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仅有村长朱林良的签字确认，而且有被上诉人的盖章确认。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和相关司法解释得的规定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授权主体承担责任，由个人承担责任从法理上是讲不通的。(3)《建筑工程合同》和《押金》收据均有被上诉人盖章，并由朱林良签名确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是被上诉人园洲镇廖尾村村民委员会上廖村民小组的行为并产生合理信赖。二、《60栋宿舍民房结账欠款单》是朱林良朱柱银签字，由此认定是朱林良朱柱银的个人结算行为，是割裂了《建筑工程合同》和《押金》收据和《60栋宿舍民房结账欠款单》的联系，是片面的孤立的引用证据，割裂了三者先行后续的关系。是没有用证据链规则认识问题的断章取义的错误观点。(1)《建筑工程合同》和《押金》收据和《60栋宿舍民房结账欠款单》签字盖章时间均是在朱林良朱柱银任期内。(2)一审法院已确认朱林良自2004年-2014年担任被上诉人组长，朱柱银担任副组长的事实。《建筑工程合同》的签字时间是2012年6月12日；《押金》收据出具时间是2011年10月27日；《60栋宿舍民房结账欠款单》出具时间是2013年6月13日。(3)上列时间显示均是在朱林良担任组长，朱柱银担任副组长的任期内，从侧面印证二人行为是职务行为的事实。三、对于建筑承包行为是否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是村民小组的内部行为，让一个与村民小组无关的第三方预知是否表决通过，不仅与情理不符，也与法理不容，上诉人是善意第三人有理由对此产生合理信赖。被上诉人章是随意使用的吗?工程施工一年多了，被上诉人村民代表如何不提?让被上诉人自身内部的问题由上诉人来承担并进而判定由个人承担如此做公平吗?四、原审法庭认定：土地权属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名义签订合同，是为办理报建手续需要。原审法庭认定此事实的证据在哪?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是用被上诉人名义，既然是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肯定是被上诉人名义办理报建，以被上诉人名义报建，正说明了是被上诉人签定承包合同并管理的事实，如何是办理报建需要?!原审法庭在没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是报建需要，明显偏袒上诉人。况且土地权属是上廖小组集体所有，怎么又属村委会了，基本法律常识也没有。如何让上诉人信服?怎么让人民群众感受司法正义。五、《审计报告》是由被上诉人提供审计素材，事务所才予以审计，被上诉人会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提交审计吗?原审法庭理应仔细考虑谨慎采信证据，原审法庭在采信证据方面不够审慎。六、被上诉人向原审法庭提交了公安机关的《立案通知书》，通知书立案的案由是职务侵占，被上诉人报案也是朱林良涉嫌职务侵占，既然被上诉入主张职务侵占，也就从另一方面承认朱林良的行为侵占了被上诉人财产，原审法庭却对此关键证据视而不见，被上诉人一方面主张案涉承包行为是个人行为，另一方面又主张朱林良侵占村集体财产，岂不自相矛盾?由此可见，原审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另外，(2015)惠博法民一初宇第35号判决书第12页倒数第九行记载“被告一、被告二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和(2016)粤1322民初第762号判决书第12页上面载明“是为了办理审计及报建手续才将被告一作为发包方，工程欠款应由……，理由充分”，这个理由充分在哪里，我方不明白是指什么理由；两份完全相反的判决既然来自于同一审判庭，我方质疑两份判决书的法理和事实认定分析。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是非不分，对上诉人有力的证据视而不见，明显偏袒被上诉人。(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35号判决书认定理据充分，判决分析体现较高法律素养，上诉人认为此判决书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博罗县××××村民居委员会上廖村民小组支付工程款362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博罗县××××村民居委会上廖村民小组答辩称,一、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我方庭前收到了被上诉人二的答辩意见，我方认可其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朱林良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充分正确，应予维持。首先，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的规定，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一签订合同前，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本案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一签订涉案合同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善意第三人，因为法律明确规定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故被答辩人应当要求答辩人及原审被告一就涉案合同的签订出示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证明。从涉案工程的管理、工程款支付、工程结算及欠款支付均由答辩人及原审被告三负责的事实，证明被答辩人明知道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答辩人及原审被告二。其次，涉案的建设工程用地，原审被告一已发包给原审被告四，用于建设碎布市场，原审被告四利用承包土地与答辩人、原审被告三合作建房出租、出售。且土地租赁合同仍在履行，有原审被告一与答辩人、原审被告三签订的协议书为证，租赁关系仍然存在。在原审被告一未与原审被告四解除租赁关系的情况下，无权使用该土地建房。至今，该涉案工程仍由答辩人、原审被告三管理收益，后期工程款亦由答辩人、原审被告三支付给被答辩人。答辩人、原审被告三为工程建设主体，合同财产的取得者。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充分正确，恳请贵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朱柱银、朱建钦未作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上诉人在二审中变更其上诉请求为：增加维持原审第一判项。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被欠工程款362元以及原审被告朱林良、朱柱银承担所欠工程款的清偿责任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被拖欠工程款的清偿责任。本院对此作出如下分析评判：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建筑工程合同》是原审被告朱林良在未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情况下签订，而在合同签订时，原审被告朱林良、朱柱银为被上诉人的正副小组长掌控着被上诉人公章，由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审被告朱林良、朱柱银利用职务便利在合同上加盖被上诉人公章。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均是与原审被告朱林良、朱柱银发生关系，已支付的工程款均系由朱林良或朱柱银支付，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且工程完工后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取得了房产或房屋销售款，即被上诉人并未因涉案工程而受益。另外，《上廖村民小组六十栋宿舍民房结账欠款单》上写明欠款甲方为朱林良、朱柱银，而非被上诉人，且该结账欠款单甲方中只有朱林良、朱柱银签名，被上诉人并未盖章。至于押金40万元的收据，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收据涉及的40万元押金已由被上诉人收取，再结合上述被上诉人公章由朱林良、朱柱银掌控以及朱林良、朱柱银自认的事实可以推定，40万元押金的收取与被上诉人无关。其三，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表、租金管理费收据、协议书以及《财务收支审计报告》等证据可以认定：1、涉案土地已在2009年4月2日出租给原审被告朱建钦，然后由朱建钦与朱林良、朱柱银合作建房出租、出售；2、涉案工程投资、收益均未列入作为被上诉人的固定资产及债权债务。由此亦可推知，涉案工程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分析，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并非被上诉人，而是原审被告朱林良、朱柱银，因此，所拖欠的工程款应由朱林良、朱住银清偿。但因被上诉人对公章监管不力，由此导致朱林良、朱住银利用公章与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出具收条收取押金，故被上诉人对此存在过错，应对朱林良、朱住银拖欠的362万元工程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为因被上诉人并非涉案工程的建设主体，故其无需承担被拖欠工程款362万元的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在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后可向原审被告朱林良、朱住银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部分有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762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及受理费的处理；二、变更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762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为：原审被告朱林良、朱柱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工程款362万元给上诉人伏建清。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朱林良、朱柱银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审受理费35760元，由上诉人伏建清和被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廖尾村民居委会上廖村民小组各负担17880元。被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廖尾村民居委会上廖村民小组承担的17880元受理费，限在收到本判决后五天内缴交，逾期未交，待执行本生效判决时一并执行。上诉人伏建清多缴交的17880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耀辉审判员  曾 莹审判员  赖锦荣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黄美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