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吉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晋1028民初412号   原告（反诉被告）：史继光，男，汉族，住山西省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东辉，吉县法律援助中心志愿者。   被告（反诉原告）：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县东城乡雷家庄村高家河沟。   法定代表人：葛晓红，该公司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葛晓红，男，汉族，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经理，住山西省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立，山西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史继光与被告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9月8日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不符合反诉条件，裁定不予受理，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提起上诉并变更反诉诉讼请求，2017年11月3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指令山西省吉县人民法院对反诉进行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史继光、被告（反诉原告）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继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责令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从速支付工程款71万元；2.由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史继光增加诉讼请求：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11669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分段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至2015年上半年其为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修建果库、果库院内四层楼房、果库院内外道路等，经结算总工程款二百余万元，葛晓红于2016年3月写一份欠条109万元，之后支付了38万元，现仍欠71万元，期间经多次索要，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归还。   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认可2016年3月20日结账时其尚欠工程款109万元，但辩称，1.该工程是经过郭晓荣介绍发包给史继光的，因史继光与郭晓荣、蔺方元是亲戚关系，所以其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另一方应为史继光、郭晓荣和蔺方元。在2016年3月结算之后其向史继光支付工程款38万元（其中于2016年10月20日支付10万元，2016年12月29日支付23万元，2017年3月14日支付3万元，2017年4月8日通过杨山支付1万元，通过郭晓荣支付1万元），除此之外还另外支付两笔工程款，分别为：2016年4月19日向郭晓荣支付4万元及抵顶施工人员的饭费12300元共52300元，于2016年7月29日替蔺方元偿还信用社的贷款本息共计204376.5元。2.史继光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道路出现严重裂缝、门房职工宿舍地基下陷出现裂缝、四层楼的楼房顶部出现裂缝。3.史继光等人为了索要工程款将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门前的道路挖开，堵塞运输通道，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造成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巨额损失。4.不应支持史继光要求其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第一、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史继光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是在举证期限到期后，在反诉过程中本诉的原告只是被告，史继光的请求不应支持；第二、史继光将已经归还的工程款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史继光接受其支付的工程款，说明放弃了接受部分的利息请求，史继光主张的工程欠款为71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与欠款的本金一致；第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为郭晓荣、蔺方元，其向郭晓荣偿还过5万余元、代替蔺方元向信用社偿还本息共计20余万元，计算欠款利息时应减去已经偿还的25万余元，且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即便应当支付利息也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   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史继光赔偿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的道路、房屋维修费用的全部经济损失10万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2.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史继光承担。诉讼过程中，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根据鉴定结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史继光赔偿道路、房屋维修费用损失、鉴定费用共计179711.91元。事实和理由：史继光为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修建房屋和道路，具体工程包括修建四个果库、四层楼房、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内部的道路和外部的道路及护坡，所有工程于2015年完工后投入使用，自2016年10月起，出现了道路下陷、路面毁损的工程质量问题。同时，史继光修建的门房、职工宿舍也出现地基下沉、房屋裂缝的严重质量问题。   史继光辩称，1.其认可为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修建果库、四层楼房、公司内部道路和外部道路等工程，修建楼房、门房和果库是包工不包料，楼房每平米260元，门房每平米150元，果库每平米200元，硬化道路是包工包料，连取土每平米100元。2.2016年9月其找葛晓红要求支付工程款时，葛晓红借故推脱不予支付，2016年10月后经其多次催要，葛晓红支付工程款38万元。3.其认为工程质量的质保期为一年，果库于2014年交付使用，果库宾馆于2015年交付使用，2017年4月8日葛晓红向其支付工程款时未提及工程质量问题，工程已过质保期，其不承担葛晓红因工程质量而遭受的损失。另外，工程质量问题与其无关，关于楼房的裂缝，是由于葛晓红私自将图纸变更，图纸设计为四层楼房，施工过程中葛晓红要求三层后封顶，后来又要求加盖一层，加盖的这层出现了质量问题，图纸上原本设计为安全通道的地方建成了洗衣房，出现裂缝的部位正是洗衣房。关于门房，也是按照葛晓红的要求修建而出现的质量问题。关于道路出现质量问题是由于葛晓红将道路排水管道堵塞后，水路不畅造成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问题：本诉原告史继光诉称，经郭晓荣介绍其与葛晓红相识，于2014年至2015年上半年为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修建果库、四层楼房、果库院内外道路路面硬化及外部道路护坡等工程，双方口头约定：果库每平米施工费200元，宾馆楼房每平米施工费260元，门房每平米施工费150元，道路包工包料每平米100元，工程总价款200余万元。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其持有的欠条一份，系葛晓红于2016年3月20日书写"今欠到工程款壹佰零玖万元正"并加盖有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的印章，证明其与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于2016年3月20日双方结算后由葛晓红书写欠条一份，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欠款金额为109万元。本诉被告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辩称，其对所欠工程款无异议，2016年3月20日结算后打条的时候郭晓荣也在场，欠条不能证明是欠史继光一个人的钱，该建设工程是经过郭晓荣介绍发包给史继光的，因史继光与郭晓荣、蔺方元是亲戚关系，所以其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另一方应为史继光、郭晓荣和蔺方元三人。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2017年8月29日强治凯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一份、2017年8月6日陈新平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一份，陈录化的证人证言、陈新平的证人证言，2016年7月29日由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出具的《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回收凭证》一份，证明本案中建设施工合同的另一方应为史继光、郭晓荣、蔺方元三人且于2016年3月20日结算后向郭晓荣和蔺方元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鉴于双方均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施工过程、预付款情况等事实，史继光作为实际组织施工的人员，且结算后史继光持有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共同出具的欠条，在双方结算后葛晓红于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4月8日期间支付工程欠款38万元，其中37万元均是直接支付给史继光，仅有2017年4月8日通过手机向郭晓荣转账1万元且由史继光于当日书写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工程款壹万元正、史继光，2017、4、8号，手机转（郭晓荣）"。从建设工程的施工、结算、所欠工程款的给付可以得出，史继光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辩称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为史继光、郭晓荣、蔺方元，故对于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为史继光，另一方为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及葛晓红。   二、关于所欠工程款的金额：本诉原告史继光主张剩余工程款71万元尚未支付。本诉被告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辩称，除史继光认可的38万元工程款外，其还于2016年4月19日向郭晓荣支付4万元及抵顶施工人员的饭费12300元共52300元，于2016年7月29日替蔺方元偿还信用社的贷款本息共计204376.5元，所欠工程款应为453323.5元（109万元减去38万元再减去256676.5元）。但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提供的2016年7月29日由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出具的《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回收凭证》以及强治凯、陈新平、陈录化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偿还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以及给付郭晓荣4万元现金、12300元饭费条据交接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抵顶其所欠工程款的事实，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间无关联性，应属与本案无关的另一法律关系，故对于史继光主张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欠其工程款71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建设工程交付的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本诉原告史继光诉称，2014年3月开始修建果库，2014年6月开始修建四层楼房，2014年8月开始修建道路，2015年4月楼房主体完工后开始修建门房，当时约定修一部分工程给一部分工程的工钱，只有修建道路是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所有工程于2015年7月全部投入使用，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拖欠其工程款71万元，其向法庭提交了中国人民银行（银发【2015】325号）文件复印件一份，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按照年利率4.75%从投入使用的2015年7月起根据款项支付时间分段计算利息为116690元。本诉被告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辩称，2014年修建的果库，2014年就投入使用了，四层楼房是2014年后半年打地基，2015年7月交工后投入使用的，2015年7、8月修建的道路和门房，2015年10月道路投入使用。双方没有约定欠付款的利息，即便支付利息也应从史继光起诉之日（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利息。由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无法查明每项工程具体的开工时间、竣工时间、交付时间，但双方对于2016年3月20日结算并出具欠条的事实及2016年至2017年之间支付38万元工程款的时间均予以认可，本院认定2016年3月20日为竣工结算之日。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未就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提出不同的辩解意见及证据，故对于史继光利率计算标准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工程质量出现问题的原因及修复费用的承担问题：反诉原告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诉称，由于史继光为其修建的四层楼房、道路、门房等出现地基下沉、裂缝等严重质量问题，根据山西省临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工程质量损坏原因、修复方案、修复费用，史继光没有按照楼房的设计图纸施工，应由史继光承担全部修复费用171711.91元及鉴定费用8000元。反诉被告史继光辩称，其承包的工程只有道路是包工包料进行施工，果库、四层楼房、门房均是包工不包料，道路裂缝、地基下沉是由于原告管理不善、阻塞水路造成的，四层楼房出现裂缝是由于葛晓红要求按照更改施工图纸造成的，其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但是不应由其承担修复费用的损失。本案中，《鉴定意见书》详细记载了场区道路及护坡挡土墙、局部四层楼房、门房的损坏原因、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鉴定意见书》中建议与说明部分载明："因建设方未能向施工方提供经审查合格的施工图，对造成上述施工质量问题负有一定责任。建议反诉被告、反诉原告按主次责任分担修复费用。"结合本案史继光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的工程为场区道路及护坡、挡土墙，四层楼房的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建设方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未尽应尽义务，施工企业资质把关不严，未能提供工程地质勘查报告、施工图、施工图审查合格书、原材料合格的检测报告等，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未能履行质量监督责任，未经验收即投入使用，故本院认定由史继光承担60%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承包人史继光认可其与临时组建的施工队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发包人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亦未对承包人施工资质进行审查，故史继光与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史继光修建的果库、四层楼房、场区道路及门房等建设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并已部分履行，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承包人史继光请求支付所欠工程价款7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郭晓荣、蔺方元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可就向郭晓荣、蔺方元支付的款项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由于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3月20日结算的事实及时间均无异议，且史继光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史继光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4.75%和给付进度分段计算利息为82173元。   关于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史继光对于山西省临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损坏原因、修复费用、鉴定费发票等均无异议且拒绝修复，本院认定由史继光承担60%修复费用，故对于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要求史继光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71711.91元及鉴定费用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可减少支付工程价款（即史继光应承担的修复费用）10782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二百七十条、二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史继光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扣除反诉请求中史继光应承担的修复费用107827元）共计684346元；   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34元，由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共同负担10643元，由史继光负担28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34元，减半收取计1867元，由史继光负担1188元，由吉县聚宝壶果业有限公司、葛晓红共同负担6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彦祥   审 判 员 李 斌   人民陪审员 逯德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