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1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负责人：朱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晨洁，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威，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旭斌，男，195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静丰，江苏圣典（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海兵，男，197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忠法，男，195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旭斌、范海兵、倪忠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691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姜旭斌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姜旭斌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妻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显然错误，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更多是道德层面，更何况本案扶养对象还有子女，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妻子没有收入来源。姜旭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姜旭斌在交通事故前一直居住在南通开发区且有稳定的收入，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姜旭斌与其妻子共同生活，现在其妻子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且是农民，可以视为无劳动能力，且夫妻相互具有扶养义务，一审计算相关的费用依法有据。范海兵、倪忠法未答辩。姜旭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范海兵、倪忠法、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92379.4元；诉讼费用由范海兵、倪忠法、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08时15分左右，范海兵驾驶苏Ｆ×××××小型轿车，途径南通市振兴东路东方大道路口西侧路段，由东向南左转弯行驶时，所驾车前部与在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的姜旭斌所驾电动自行车左侧发生碰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姜旭斌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认定，该事故中范海兵驾驶机动车进出非机动车道行驶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妨碍非机动车正常通行，未确保安全，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旭斌无责任。姜旭斌受伤后于2016年2月26日-4月5日先后在南通瑞慈医院、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姜旭斌已经起诉，并经一审法院调解于2016年5月26日达成一致协议：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赔偿姜旭斌医疗费148762.97元；范海兵赔偿姜旭斌医疗费3000元，其已垫付73428.9元，多垫付的70428.9元姜旭斌予以返还。2016年7月22日姜旭斌再次入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行颅骨修补术，后又复查，共花费医疗费39868.89元。为确定其损失，姜旭斌对其智商、精神状态、伤残等级、误工、护理期限等进行了司法鉴定，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者姜旭斌罹患脑外伤后智能损害（轻度）、脑外伤后综合征。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姜旭斌交通事故致头部外伤，左侧额颞顶部及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基底节区小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颞顶部皮下血肿、左耳挫裂伤、T12椎体骨折、L5两侧椎弓骨折，脑外伤后轻度智能损害评定为交通事故九级伤残，胸12椎体粉碎性骨折评定为交通事故九级伤残，颅骨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2、姜旭斌取内固定费用约10000元。3、姜旭斌误工期限至鉴定前一日；护理期限为90日（其中2人护理40日，1人护理5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取内固定误工期限为45日，1人护理15日，营养期限为15日。为此，姜旭斌支付鉴定费用合计3580元。涉案苏Ｆ×××××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倪忠法，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该车由范海兵驾驶。姜旭斌与董淑琴（1954年5月21日生）系夫妻关系，两人共育有一子（姜清波）一女（姜秋红），姜旭斌自2009年以来一直随其儿子居住在南通市开发区。事故发生前，姜旭斌从事保洁工作，其每月从上海蓝云环境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获得工资收入3000多元，事故发生后未有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双方对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且经法院审查，交警部门认定范海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姜旭斌无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范海兵承担交强险限额外的全部赔偿责任。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姜旭斌的二次手术费及相关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姜旭斌的损失，经法院审核如下：1、医疗费，姜旭斌本次诉讼中主张的医疗费用39868.89元有相关的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等佐证，二次手术费10000元有鉴定意见为依据，法院予以确认。故医疗费认定为49868.89元。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姜旭斌住院治疗53天，计算为954元（18元/天×53天）。3、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姜旭斌营养期限为105日（含二次手术期间），计算为1050元（10元/天×105天）。4、误工费，姜旭斌从事保洁工作，其收入情况有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姜旭斌的误工期限有鉴定意见为依据，姜旭斌主张误工费以106元/天，计算247天（含取内固定所需期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误工费确认为26182元。5、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姜旭斌护理期限为90日（其中2人护理40日，1人护理50日），取内固定需1人护理15日。姜旭斌提供的护理费收据未明确护理天数及人数，法院实难认定，护理费计算标准参照本地实际85元/天计算，故护理费计算为12325元（145天×85元/天）。6、交通费，姜旭斌因治疗确有交通费用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800元。8、残疾赔偿金，姜旭斌长期居住在城镇，且其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产业，应当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姜旭斌构成两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45346.43元（37173元/年×17年×0.23）。9、被扶养人生活费，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姜旭斌的妻子董淑琴已年满55周岁，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扶养人标准进行计算，故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966元/年进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姜旭斌的妻子董淑琴育有一子一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4453.08元（24966元/年×18年×0.23÷3）。10、精神损害抚慰金，姜旭斌因伤残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法院综合考虑姜旭斌方精神痛苦程度、过错程度、当地基本生活水平等实际情况，酌定为9000元，该款姜旭斌主张在交强险内赔付，法院照准。11、残疾辅助器具费，姜旭斌主张胸腰骶矫形器2400元，有病情证明书及票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该费用保险公司认为过高，但没提供相关依据，法院不予采信。12、车损，姜旭斌主张500元，保险公司、范海兵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13、鉴定费，鉴定费3580元有相关的票据为证，法院予以确认，该费用列入诉讼费用处理。综上，姜旭斌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82879.40元，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已赔偿的1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500元（含精神抚慰金9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172379.40元由范海兵全额承担，因范海兵驾驶的机动车投保了商业险，该损失未超过商业险赔偿限额，故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倪忠法未到庭答辩，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姜旭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82879.40元；二、驳回姜旭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2元，减半收取931元，鉴定费3580元，合计人民币4511元，由姜旭斌负担19元,由保险公司负担449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旭斌长期居住在城镇，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我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义务。故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并不止于道德层面，也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现姜旭斌的妻子董淑琴已经年满55周岁，可视为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其他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支持董淑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璐代理审判员 高 雁代理审判员 顾 磊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邢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