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安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递铺街道古鄣西路。法定代表人：王伏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锋、何丽丽，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凤起路**号。法定代表人：董明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岗，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浙江金运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凤起路**号。法定代表人：陈继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岗，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祥，男，198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原审被告：苏州祥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顺达商业广场*幢***室。法定代表人：王飞，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浙江吉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安吉经济开发区城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阮文波，董事长。上诉人浙江安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工控股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金属公司）、原审原告浙江金运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运达公司）及原审被告王祥、苏州祥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祥鹏公司）、浙江吉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工机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商初字第4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4年1月5日，物产金属公司作为甲方、浙江安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工机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就合作开发（座落于安吉××××镇北，县供电局以西，面积约106.6亩）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并作出相关约定，该协议乙方代表由阮建荣、阮文波签名，加盖安工机械公司公章。2014年1月5日，阮建荣作为债务人、安工机械公司作为担保人向物产金属公司出具《担保并承诺书》一份，载明：鉴于生效判决（2011）浙台商初字第1号、（2009）浙台商初字第14号、（2009）浙台商初字第17号，至判决之日，隆标集团公司、阮建荣等总欠金额31108366元，至2013年10月14日，本息共38253791元，已归还2950000元；宜春汇鑫祥工贸有限公司、宜春微型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欠物产金属公司本金4200000元；上述债务本金合计32358366元，利息7145425元，本息共计39503791元；上述债务阮建荣予以确认，并承诺由其归还；以上债务承诺于安吉鸭舌盆地块挂牌出让日后三十日以内全部还清本金32358366元及利息7145425元的50%；如该地块在2014年1月30日前未能挂牌出让，则债务人在2014年1月30日前至少归还100万元，并应在挂牌出让成交之前每个月归还不少于50万元，如债务人不能按时还款，债权人可就余下债务本息一并要求偿还。安工机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另行承诺：与债权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确定的1000万元由担保人支付，并作为还款；因鸭舌盆地块出让，担保人利益兑现次日前或安吉鸭舌盆地块挂牌出让日后三十日以内（先到为准），担保人代为还清剩余债务（即25931078.5元），如违反，前述1000万元性质转为违约金。该《担保并承诺书》担保人处由安工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阮文波以及股东王祥、陈刚、浙江富安投资有限公司分别签字盖章。2015年1月14日，王祥向物产金属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关于贵司与阮建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贵司与安工机械公司之间涉及安吉开发区2010-150-1地块、2010-150-2地块合作协议及目前进展情况担保人已作充分了解，并熟知一切必要的细节情况；截止2015年1月14日安工机械公司、阮建荣仍应向贵司支付1800万元；对此事实担保人予以认可，并认为贵司近一年来所作的一切工作对安工机械公司、担保人的未来发展有着积极作用，鉴于此，担保人承诺对上述1800万元到期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期限为两年。二、2015年8月13日，物产金属公司作为甲方1、金运达公司作为甲方2，王祥作为乙方，苏州祥鹏公司作为丙方，安工控股公司作为丁方，就乙方向甲方1还款，甲方1指定甲方2参股丁方公司，并适时退出参股事宜，各方签署《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应予本协议生效后7日内向甲方1还款1800万元，甲方1收到全额款项后，由甲方2出资1200万元向丙方购买其持有的丁方股份；如乙方逾期还款，甲方1或甲方2均有权中止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乙方应按每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向甲方1承担违约责任直至款项还清之日，丁方对乙方应付本金不超过6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甲方1收到乙方支付的1800万元后，则指定甲方2向丙方收购4%丁方股份1200万元人民币，收购款支付给丁方，丁方负责支付给丙方；各方一致认可，自丙方收到甲方2款项之日起算，期满一年之日，甲方2退出股份，由丙方回购甲方2所持丁方股份，除非达成新的协议，否则丙方无权拒绝回购；丙方向甲方2回购股份的价格按收到股份转让款的1.1倍计算，即向甲方2支付股权回购款1320万元；为保障甲方2权益，丙方所负之支付回购款合同义务，乙方、丁方向甲方2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丁方均认为，甲方2参股后对丁方企业形象及经营发展有重要促进作用，在合同履行期间，如因政府行为造成企业重大变故的，各方应另行协商处理相关事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除甲方外的其他各方书面通知地址为浙江省安吉县递铺街道古鄣西路，联系人为王祥；本合同经各方签署（个人签名，公司加盖公章）后合同生效；等等。同时该合同首部载明“本协议文本仅用于甲1、甲2开会讨论，如甲1、甲2无异议，合同各方当面签字（盖章）后合同方能生效。”该合同乙方由王祥签名、丙方由苏州祥鹏公司盖章、丁方由安工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章醉鹏签名。2015年9月7日，物产金属公司派员按合同约定地址向王祥邮寄三份函件，告知物产金属公司、金运达公司管理层已开会通过上述《合同》且无异议，要求王祥、苏州祥鹏公司、安工控股公司接函后三日内来签署另外数份合同文本，如逾期未来，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各相对方承担。但其均未到场签署，物产金属公司、金运达公司分别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三、安工机械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2日，注册经营场所为安吉县安吉经济开发区城北工业区，于2014年8月2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吉工机械公司，股东分别为浙江富安投资有限公司、易自强、阮文波、王祥、钟加华，法定代表人为阮文波。安吉安工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1日，原始股东为安工机械公司、安吉汇鑫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吉兴祥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安工控股公司，此后股东多次发生变动，章醉鹏曾系该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7月22日变更股东为杭州中马多多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苏州祥鹏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姚飞。2014年5月，原安工机械公司申请竞买安吉县开发区（递铺镇）相关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公示确认成交。根据2014年6月17日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原安吉安工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根据安吉县人民政府安政办发函【2014】71号文件，同意对原颁发的安工项目相关批准文件进行业主名称变更，统一办理为“浙江安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月15日，安吉环境保护局根据前述文件精神，同意将该项目更名为“浙江安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与地点与原环评一致。2015年10月8日，吉工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阮文波向物产金属公司发出函件一封，确认截至2014年7月原安工机械公司欠1800万元的事实，并认为：各种因素变化造成安工项目发生变故，当时由王祥主要负责出面处理安工机械公司的事务，后来成立的安工控股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祥，安工机械公司的基建投入、政府给的相关政策、土地等都转至安工控股公司名下；安工控股公司的设立由王祥负责办理，安工机械公司所占股份及名称变更，主要是防范债务问题带给安工项目的负面影响，后来项目以安工控股公司名义进行，原安工机械公司的工作人员基本全转为安工控股公司员工，等等。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物产金属公司、金运达公司主张诉争1800万元的债权是否成立，以及王祥、吉工机械公司、苏州祥鹏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2014年1月5日，基于物产金属公司与安工机械公司合作开发鸭舌盆地块，由阮建荣、安工机械公司向物产金属公司出具《担保并承诺书》，承诺由安工机械公司对阮建荣等债务人向物产金属公司负有的债务本息39503791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1月14日，安工机械公司股东王祥又向物产金属公司出具《担保书》，确认其充分了解地块合作协议及目前进展情况，并确认截至2015年1月14日安工机械公司、阮建荣仍负有1800万元债务，其愿意作为担保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王祥、安工机械公司系诉争1800万元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2015年8月13日，物产金属公司、金运达公司、王祥、苏州祥鹏公司、安工控股公司签署《合同》，约定王祥在协议生效后7日内向物产金属公司还款1800万元，物产金属公司收到全额款项后，指定金运达公司出资1200万元向苏州祥鹏公司购买其持有的安工控股公司股份；同时约定，安工控股公司对王祥应付本金不超过6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苏州祥鹏公司到期按股份转让款的1.1倍回购金运达公司所购股份，王祥、安工控股公司对其支付回购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各方对于该《合同》效力产生争议，对此该院认为，物产金属公司、金运达公司在签署之时虽未盖章，但其已于2015年9月7日按合同约定地址、联系人函告已开会通过且无异议，而王祥、苏州祥鹏公司、安工控股公司先前均已盖章、签名，故应认定《合同》已生效，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由此，根据各方约定，可以认定王祥对诉争1800万元债务的担保已转化为债务加入，同时安工控股公司负有不超过600万元本金的连带保证责任。而安工机械公司仍系诉争1800万元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综上所述，物产金属公司要求王祥支付1800万元债务本金，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安工机械公司的民事责任，其应作为担保人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其已更名为吉工机械公司，故该民事责任由吉工机械公司继受，且物产金属公司已出具情况说明对其承担连带责任方式并无异议。至于苏州祥鹏公司，因王祥未按涉案《合同》约定还款，金运达公司出资购买安工控股公司股份的约定事项未实际得以履行，故苏州祥鹏公司仅仅作为回购义务人，对涉案1800万元债务不负有支付义务，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此外，金运达公司非涉案1800万元的债权人，亦不享有该款项的权利。关于违约金，涉案《合同》第二条虽约定逾期还款“按每日万分之四支付”，但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并结合物产金属公司的主张，该院对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予以调整，酌情确定从2015年9月7日函告签署合同之日起三日后即从2015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为止。（二）关于安工控股公司与吉工机械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以及责任承担问题。我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该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如果公司在人格上丧失独立性，应当责令股东为其债务或者关联公司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安工控股公司负有不超过600万元本金的连带保证责任，但物产金属公司主张其与原安工机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而要求承担全额连带责任，故该院按其主张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安工项目前期启动和投入主体为原安工机械公司，其作为发包方建设厂房，由其参与竞拍竞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而2014年6月11日安吉安工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即安工控股公司前身）成立之后，经向政府部门申请并获得批准，安工项目业主名称变更为安工控股公司，前期投入以及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上本属于浙江安工机械有限公司享有的所有有形、无形的权利和收益均由安工控股公司据此获得。并且，从本案查实的情况看，上述资产为安工机械公司的重要资产。其次，从物产金属公司、金运达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两公司在业务、人员、经营场所及信息宣传上亦有混同之处。两公司部分经营范围重叠，人员混同，安工机械公司是安工控股公司的原始股东，安工控股公司分支机构经营场所与安工机械公司一致，安工项目申报、备案材料以及对外宣传信息不作区分等等。综上所述，应认定安工控股公司和吉工机械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已损害到公司债权人利益，该院对物产金属公司要求安工控股公司与吉工机械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王祥、苏州祥鹏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该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王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物产金属公司18000000元；二、王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物产金属公司上述款项自2015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直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为止；三、吉工机械公司、安工控股公司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物产金属公司、金运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利息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65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6658元，由物产金属公司、金运达公司共同负担1658元，王祥、安工控股公司、吉工机械公司共同负担135000元。安工控股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王祥、安工机械公司系诉争1800万元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依据不足。1.物产金属公司一审起诉所依据的基础是《合同》，诉争1800万元款项涉及的法律关系主体为物产金属公司、金运达公司、王祥、苏州祥鹏公司及安工控股公司。一审中，物产金属公司后又以《合作协议》为依据，追加吉工机械公司（更名前为安工机械公司）作为并列还款人。《合同》与《合作协议》所涉主体、事实内容等均不同，系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中，安工控股公司多次要求物产金属公司明确其选择哪个法律关系进行主张，但物产金属公司不置可否，庭审录音录像均可证实。作为《合作协议》的主体一方安工机械公司也明确两者涉及事实不同，《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且《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在上述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体加以认定处理，缺乏法律依据。2.根据2014年1月5日《担保并承诺书》可知，安工机械公司是为阮建荣的债务提供担保，该债务系阮建荣根据生效判决（2011）浙台商初字第1号、（2009）浙台商初字第14号、（2009）浙台商初字第17号等确认并承担的债务，而并非如原审判决认定系“基于物产金属公司与安工机械公司合作开发鸭舌盆地块，由阮建荣、安工机械公司向物产金属公司出具《担保并承诺书》”，该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事实上，该《担保并承诺书》与诉争的1800万元并非同一笔债务，物产金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者为同一笔债务。3.根据2015年1月14日《担保书》可知，王祥作为担保人，是对“安工机械公司、阮建荣仍应向贵司支付人民币1800万元已到期债务，担保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即王祥是为安工机械公司以及阮建荣的债务提供担保，而2014年1月5日《担保并承诺书》提供担保的仅仅是阮建荣的债务。《担保书》与《担保并承诺书》担保的债务主体明显不同，两者所涉及的债务并非同一笔债务。4.《担保并承诺书》约定“安工机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未约定保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物产金属公司并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安工机械公司主张过权利，保证期间已明显超过，安工机械公司也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将两笔不同的债务视为同一笔债务处理，且在保证期间已明显超过的情况下，认定“王祥、安工机械公司系诉争1800万元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系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王祥对诉争1800万元债务的担保己转化为债务加入，同时安工控股公司负有不超过600万元本金的连带保证责任。而安工机械公司仍系诉争1800万元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依据不足。1.案涉《合同》并未生效，对各方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一审中，物产金属公司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合同》明显可以看出：本协议文本仅用于物产金属公司开会讨论，如果物产金属公司无异议，合同各方当面签字(盖章)后合同方能生效。即该《合同》仅仅是一份文本供开会讨论之用，并非正式合同文本，在各方未当面签字(盖章)前，该《合同》不存在法律效力，对各方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合同》第十七条对生效签署的形式进行了特别约定，公司必须加盖公章。正是因为该《合同》约定必须当面签订生效，且公司必须加盖公章，故安工控股公司并未在该仅供会议讨论的《合同》上加盖公章，这也证明了该《合同》并非正式生效的合同文本。根据物产金属公司提供的证据《函》可知，物产金属公司明确自认各方未签订正式合同。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该送达地址是针对合同的具体履行而设置的，并非合同生效送达方式。原审法院为了能认定《合同》生效，对两者加以混淆，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合同》是否生效，应明确依据《合同》生效条款的约定。在《合同》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依据《合同》生效后具体履行的约定条款来对合同生效加以认定，实属明显的错误。因此，案涉《合同》并未生效，对各方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安工控股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连带保证责任。2.退一步讲，假使《合同》生效，安工机械公司也无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假使《合同》生效，假使两笔债务为同一笔债务，那么根据该约定，应视为债务承担形式的整体转化，而不是债务的加入。债务承担形式转化后，原债务承担人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担保人等责任承担均转化成《合同》约定的方式。因此，在该前提下，不论《担保并承诺书》与《担保书》是否系同一笔债务，担保人均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更何况，《担保并承诺书》涉及担保人即安工机械公司的保证期间已过。也就是说，不论《合同》是否生效，安工机械公司均无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安工控股公司和吉工机械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该判定是错误的。安工控股公司与吉工机械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具备独立的法人人格，不存在人格混同。两公司在业务上、财务资产上、人员上都完全独立，各自承担责任，自负盈亏，不存在混同。首先，在资产上，安工控股公司现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等均是安工控股公司通过政府审批及招拍挂等形式合法获得。安工机械公司因资金链断裂，从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税费等所有费用，至始至终未获得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等资产，原审法院认定“上述资产为浙江安工机械有限公司的重要资产”，明显与事实不符。反之，安工控股公司现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等均是安工控股公司通过政府审批及招拍挂等形式合法获得，且依法缴纳了土地出让金等费用，系安工控股公司合法所有的资产。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明显有失偏颇。其次，在财务上，两公司财务完全独立，不存在资金共用、随意流转等混同情况。第三，在业务上，两公司虽部分经营范围重叠，但两公司经营的业务完全独立，不存在业务混同、交叉，物产金属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两公司业务上存在混同。第四，在人员上，安工项目因安工机械公司负责人涉嫌刑事犯罪、资金链断裂等原因停滞，工作人员全面失业。为了维稳，安吉县人民政府要求安工控股公司对安工机械公司的失业人员进行招聘录用，安工控股公司才对该部分员工进行了审核录用，该些员工在录用后均仅为安工控股公司工作，不存在重复用工的情形，人员用工上完全独立。第五，“安工项目”的特殊性。“安工项目”作为安吉政绩工程项目，受到了省政府及夏宝龙等领导的重点关注及指示，安工项目前期启动和投入都获得了政府政策、资金等的极大支持。但因股东阮建荣等涉及巨额借款等诸多事宜，吉工机械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再进行投资，股东阮建荣涉及刑事犯罪被羁押，整个项目停滞，公司面临倒闭，员工面临失业。正是在这样的状况下，经安吉县政府招商引资并给予各项政策承诺及支持下，安工控股公司才接手“安工项目”。为了保证政府政绩工程“安工项目”顺利实施，安吉县政府要求接手的企业继续使用“安工”字号，安工控股公司才不得已使用“安工”的字号。信息宣传、申报备案、场所设定等均是安吉县人民政府为了“安工项目”实施设定，就该部分事实可向安吉县人民政府及园区管委会加以核实，但这不能否认两公司的独立性。且安工机械公司与本案诉争无关，其不需要承担任何连带担保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安工控股公司与安工机械公司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对物产金属公司提交的证据6《函》认定错误。该《函》系安工机械公司盖章出具给物产金属公司的函件，涉及的内容不仅与本案无关，且诸多内容与事实不符。该《函》的印章与安工机械公司在《合作协议》及《担保并承诺书》等处的印章均不一致，安工机械公司即吉工机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了该印章并非公司印章，公司印章明确有数字编号并经合法备案，该《函》上的印章系伪造。原审法院认定“无法排除安工机械公司实际使用该枚公章，进而无法否定其证明效力”，该认定明显错误。安工控股公司从未收到过所谓的证据《补充协议》，原审法院以物产金属公司随意提交的《补充协议》对比印章的真实性，缺乏法律依据。公司印章只有一枚，且依法应当向公安部门进行备案，其他人员随意刻制的印章不能代表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五、原审法院对物产金属公司提交的证据7《函》认定错误。该《函》系以阮文波名义出具的证明。首先，安工控股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次，在证据形式上应属于证人证言。庭审当天，阮文波并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而且，阮文波虽仍为吉工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吉工机械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明确阮文波在该《函》出具时已离开吉工机械公司，且与公司存在纠纷，其涉及的内容与事实也不符。因此，阮文波个人出具的证言不能代表吉工机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缺乏法律依据，系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物产金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物产金属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物产金属公司、原审被告金运达公司共同辩称，一、首先，在一审中，安工控股公司与吉工机械公司意见统一，共同认为根据浙江物产中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2015年财务报告，挂账2850万元，扣除1800万元还倒欠1050万元，这充分说明无论是吉工机械公司还是安工控股公司都认为1800万元债务系同一笔债务且真实存在。至于吉工机械公司所主张的已付2850万元是否可以行使抵销权，应当另案处理。其次，1800万元债务均指向同一事由，且关联方对整个过程及细节均是充分了解的，显然属于同一笔债务，物产金属公司从未认为或主张有两笔金额均为1800万的债务。吉工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函认可欠1800万元的事实，并且确认了物产金属公司在2014年6月、7月份多次催讨；吉工机械公司、安工控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祥是整个合作项目的倡导人和执行人，他对欠款事实的发生、构成及后续发展的任何一个细节都是亲历并且熟知的。王祥与物产金属公司在2013年5月至2015年8月13日止两年多期间，与物产金属公司交涉、商谈、协商次数不少于三十次，他不可能不知道1800万元的事实，2850万元的付款是王祥本人于2014年5月30日上午八点十五分在安吉开户银行操作的，且物产金属公司也派员在场。二、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物产金属公司在一审中已充分表明观点，根据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生效条件，案涉《合同》已经生效并无争议。该《合同》的文本内容是2015年8月13日下午三点至晚上九点五十分在王祥办公室，经过激烈商讨完稿，安工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醉鹏、王祥在场，另一股东杭州中马多多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陈刚通过电话沟通。因甲方盖章要走流程，当场盖不了公章，故由乙、丙、丁方先签署，关联公章全由王祥一人掌控，并由其当场盖章。双方核心争议焦点在于如何处理吉工机械公司所欠的1800万元债务，如何过渡到参股形式、如何账面处理、问题解决时间和代价等问题。当然王祥不希望这个文本给安工项目主体变更的事实带来影响，在各方就以上因素博弈的情况下，导致合同文本从现在看来有些粗糙。所以，该《合同》名为参股实际是为了解决吉工机械公司所欠的1800万元原债务问题，所有参与方对这一合同目的十分清楚。合同生效后，并不影响吉工机械公司的还款责任，只有完全履行后，吉工机械公司所负债务才消亡。三、关于安工控股公司与吉工机械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系本案重要争议焦点。物产金属公司在一审中递交了大量的证据充分证实了两公司在财务、人员、业务、宣传全方位混同，并且经营场所同一、项目报备互为主体。二审中，物产金属公司继续递交证据补强证明两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安工控股公司尽管反复强调不构成人格混同，提出各种观点，但却没有一份证据予以佐证。显然，安工控股公司对其观点是不确信的。相反，仔细阅读上诉状，安工控股公司在一些地方将安工机械公司和安工控股公司也搞混了，并且很多观点是基于安工机械公司（吉工机械公司）的立场或视角，充分说明连安工控股公司自己都无法正确区分安工机械公司和安工控股公司。上诉状中陈述“国有建设用地等通过招拍挂等形式合法取得”，而本案证据表明，由安工机械公司报名、交纳保证金并签署成交确认书，而由安工控股公司签署出让合同，交纳土地款。也就是说，是安工机械公司和安工控股公司共同完成了整个土地招拍程序，法律禁止竞拍人不交纳出让金时，第三方可以直接以该竞拍人的成交价直接完成土地交易。安工控股公司这一陈述，本质上自认了两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四、一审证据6系安工机械公司（即吉工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函件，属于证明力极高的书证，安工控股公司将之归类到证人证言系基本法律常识问题错误。一审中，阮文波亲自到法院收取、递交材料。但吉工机械公司某股东提出异议，后来有了代理律师。在庭审中，物产金属公司问该代理人，具体和谁联系沟通签署代理手续，代理人居然避而不答，这是典型的人章冲突的情况。根据司法实践（上海高院案例）及法理，应以人为准而非以章为准。就一审证据7，吉工机械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异议，物产金属公司当庭出示盖有该公章且有阮建荣签名的一份协议书，以证明吉工机械公司同时使用该公章。安工控股公司与吉工机械公司同时沉默，并未提出异议，现上诉状重提旧事只为恶意拖延时间，且该证据与安工控股公司之上诉请求并无关联性。原审被告王祥、祥鹏公司、吉工机械公司均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安工控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浙正大专审字[2014]第132号专项审计报告一份；2.浙正大专审字[2016]第308号出资专项审核说明一份；证据1、2欲证明安工控股公司的资产来源于股东的实际出资，安工控股公司与吉工公司不存在资产混同，吉工机械公司并未实际出资，仅仅是为了保留“安工”字号之需；3.台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吉工机械公司就安工产业园一期工程最初承包给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华东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联合建造，后因吉工机械公司资金链断裂未实际履行，安工控股公司在该情况下又将工程承包给长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因安工机械公司资金困难且实际控制人阮建荣涉刑，最终仍未实际履行的事实；4.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安工控股公司与吉工机械公司之间不存在交叉用工，两公司系独立的主体，不构成人格混同；5.《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安工项目”因安工机械公司缺乏资金无法继续操作而在政府协调下转由安工控股公司实施及相关招商优惠政策被政府收回的事实；6.关于“安工项目”历史沿革的说明一份，欲证明“安工项目”投资人变化的原因和实际情况以及为什么保留“安工”字号的原因等事实；7.《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一份，欲证明根据该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人成立之初安工机械公司持有2%股权仅仅是为了配合安吉县人民政府继续沿用安工字号的需要。经质证，被上诉人物产金属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的讼争事实无关联性，审计报告的出具单位浙江正大事务所经调查得知是安工控股公司长期的合作单位，是其财务方面的唯一的合作单位，其出具的审计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就安工控股公司原始股东是否出资到位并未在工商登记有显示，且最后期限应该是20年以后，这份股东会决议仍然登记在册也没有做出变更；审计报告未显示出资的去向，实际上出资是通过多次转账、在账户中短暂停留后马上转出，如安工控股公司欲证明出资到位的情况下，应提供几家公司当天的银行流水；对证据3因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华东钢构公司为安工产业园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实际施工；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为在2014年7月1日并无该协议，时间应该被篡改了，从协议内容看，本质上属于安工机械公司将无偿将政策优惠让渡给安工控股公司，两家公司人格混同；对证据6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安工项目与安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有密切的利益关系，且其中陈述的内容也是虚假的，阮建荣涉刑事调查在后，项目主体变更在前，出具该说明的经办人对事件经过并不清楚，且阮建荣并非安工机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的大量证据表明安工项目并非重新招商、也从未出现过瘫痪与员工实业的情况；对证据7认为不属于证据范畴。被上诉人物产金属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安工控股公司2015年度开发区1-5号厂房、辅助用房及办公楼工程报建备案材料一份，欲证明安工控股公司与安工机械公司自认为系同一主体，两家公司公章交叉使用，王祥系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工业用地、地上厂房、辅助及办公楼系两公司的核心资产且资产混同，安工项目系开工近一年多以后才补办关联手续；2.浙正大审字[2014]第672号审计报告一份，欲证明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为安工控股公司合作单位，不具公正性，安工控股公司并未实际经营，利润表中都是空白，实际是空壳公司；3.代付证明一份，欲证明安工机械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指定安吉汇鑫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向物产金属公司还款800万元；4.《收储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安工机械公司与安工控股公司人格混同，安工控股公司承继了本案中安工机械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安工控股公司毫无资金实力、全靠政府优惠政策维持项目，两家公司共同取得了政策优惠，并另行签约收回，也可以反证项目资金来源其实是政策优惠而非股东自有资金；5.《补充协议书》一份，欲证明为何会有1800万元的债务发生、物产金属公司与吉工机械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开发协议的关系，以及物产金属公司就安工项目确实做出了重大贡献。经质证，上诉人安工控股公司认为均非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卷内目录所载第1、2项反映了两家公司对案涉项目分别于13年、14年向安吉发改委立项，第3项对项目主体进行变更，第4项及以下材料均是地方政府部门进行报送，可以显示项目的变更是在政府协调下进行的，故备案中使用了了安工机械公司原来的资料，但第7项至第15项可以反映相关政府部门的许可证是发给安工控股公司的，投资开发主体也是安工控股公司，恰恰反映了两家公司是相对独立的，且安工控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阮建荣而非王祥，公司的核心资产是地块，而地块的实际取得人是安工控股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恰恰证明两家公司之间的财务独立，不存在账目混同；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案外人作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房屋的产权、土地的使用权证均登记在安工控股公司名下，属于安工控股公司资产，不能因为时间问题就认为资金混同；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中加盖的“浙江安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安工机械公司使用的印章明显不同，根据肉眼分辨与《补充协议》所指向的《合作协议》上的印章明显不同，即使是真实的，与本案无关，从侧面证明安工机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阮建荣而非王祥。原审被告王祥、祥鹏公司、吉工机械公司针对上诉人安工控股公司、被上诉人物产金属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安工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1-6,尚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二、安工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7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用。三物产金属公司提交的证据1、4，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四、物产金属公司提交的证据2、3，尚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五、物产金属公司提交的证据5，因安工控股公司对阮建荣签名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结合物产金属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4、6，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安工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王祥，后于2015年1月13日变更为章醉鹏。同时，王祥系安工控股公司的原始股东安吉汇鑫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吉兴祥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股东。再查明，2015年3月20日的《安吉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巡查任务书》中申请单位栏同时加盖安工机械公司、安工控股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2015年10月23日，安吉经济开发区工业土地收储中心与安工控股公司之间签订《收储协议书》，其中载明安工控股公司于2013年3月获得安吉经济开发区城北工业区核心区块一工业用地，并已建成5幢厂房、1幢办公楼和2幢辅助用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担保并承诺书》与《担保书》所指向的债务是否为同一笔债务；二、案涉《合同》的效力认定；三、安工控股公司与吉工机械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就争议焦点一，从王祥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的《担保书》内容来看，王祥系在充分了解物产金属公司与阮建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安工机械公司之间涉及安吉开发区2010-150-1地块、2010-150-2地块合作协议及目前进展情况的前提下，确认其为安工机械公司、阮建荣截至2015年1月14日所欠物产金属公司的1800万元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而阮建荣、安工机械公司于2014年1月5日出具《担保并承诺书》载明，安工机械公司对阮建荣承诺所欠物产金属公司的债务本息39503791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可见，《担保书》所指向的债务包含在《担保并承诺书》所指向的债务范围内。安工控股公司关于两者涉及的债务并非同一笔债务的意见，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安工控股公司关于物产金属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安工机械公司主张过权利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就争议焦点二，从案涉《合同》的签订过程来看，王祥、苏州祥鹏公司、安工控股公司均已签字或者盖章。该《合同》首部所载内容应视为物产金属公司、金运达公司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前提条件，而非王祥、苏州祥鹏公司、安工控股公司可予否认其签字或者盖章效力的约定。况且，王祥、苏州祥鹏公司、安工控股公司亦未在物产金属公司、金运达公司发出承诺通知前主张撤销其所作出的订立该合同的意思表示。至于安工控股公司在《合同》中虽仅由其法定代表人章醉鹏签字、而未加盖安工控股公司的公章，但足以表明系安工控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生效条件。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合同》已生效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就争议焦点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祥系吉工机械公司（原名称为安工机械公司）的股东，曾系安工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系安工控股公司的原始股东安吉汇鑫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吉兴祥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股东，且在安吉开发区（递铺镇）相关地块项目业主名称变更前后均为项目负责人。安工项目前期启动和投入主体为吉工机械公司，安工控股公司成立后，吉工机械公司的前期投入以及就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所享有的权益由安工控股公司获得。在安工项目的开发过程中，两公司的公章存在共同使用的情况。两公司部分经营范围相同，对外进行宣传时信息混同，且安工控股公司分支机构经营场所与吉公机械公司的住所地一致。因此，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客观上削弱了吉工机械公司的偿债能力，损害了债权人物产金属公司的利益，故安工控股公司应与吉工机械公司共同为王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安工控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上诉人浙江安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浙江安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1316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雪原审 判 员  陈 剑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