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朱长，男，汉族，1973年7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锦，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中梁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七都街道老涂东路*号*楼。法定代表人：杨剑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中梁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月乐西街***号****室。法定代表人：杨剑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中梁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振兴街*号。法定代表人：杨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中梁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月乐西街***号******室。法定代表人：杨剑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苗，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萍，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哈维米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兴隆路***号***室。法定代表人：张朱长，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锦，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那英，女，满族，1967年11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天竺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立，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雯君，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朱长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中梁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梁盛公司）、温州市中梁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梁梦公司）、温州市中梁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梁红公司）、温州市中梁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梁和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福建哈维米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维公司）、那英演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14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朱长及原审被告哈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锦，被上诉人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苗、周正萍，原审被告那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立、黄雯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朱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对张朱长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朱长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诉争《冠名合同》的签约主体系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与哈维公司，张朱长系哈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冠名合同》的签约主体，无需承担偿还责任。2.张朱长系以哈维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哈维公司出具《承诺书》，一审法院仅凭该《承诺书》就判决张朱长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诉争《冠名合同》签订后，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向哈维公司支付款项，哈维公司亦向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开具发票，张朱长从未收到任何款项，一审法院判决张朱长承担偿还责任显失公平。二、诉争《冠名合同》未能履行系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违约行为所致，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约定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所有对外宣传稿件须经哈维公司同意，但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未经哈维公司同意发布户外广告、进行网络宣传，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仅认定哈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对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的违约行为未予认定，显失公平。三、一审法院对张朱长追加北京世纪飞歌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飞歌公司）、何瑞斌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诉争演出系由世纪飞歌公司及何瑞斌首先提出，参加演出的艺人也是由其负责，诉争《冠名合同》最终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世纪飞歌公司、何瑞斌发现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未经同意擅自发布广告进行宣传。此外，哈维公司在收到200万元冠名费后也将大部分款项支付给世纪飞歌公司，哈维公司在演出事宜洽谈的过程中仅是中间人，世纪飞歌公司、何瑞斌与本案审理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本案被告,系适用法律错误。四、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诉请哈维公司承担每日2万元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调整。被上诉人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张朱长对哈维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哈维公司违约后，张朱长向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出具《承诺书》，表明其“本人”承诺于2015年6月10日退还120万元，并在“承诺人”处签名。该《承诺书》意思表示真实，承诺明确具体，属于张朱长对他人债务的加入，一审法院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判令其对哈维公司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此也与法院判决张朱长所承担的付款义务无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哈维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再违反承诺，拖延演唱会的举办时间，明显违约。哈维公司在2014年12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演出未能举办的原因是“哈维公司与那英等艺人未协商好相关演出那花儿-2015中国巡回演唱会-温州站等事宜，使得艺人肖像使用和付款方式出现了争议，最终导致艺人拒演”，因此导致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张朱长人及哈维公司未经艺人最终授权擅自以艺人名义与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签订合同。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在一审期间也曾建议法院中止审理，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现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在二审期间继续请求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立案处理。三、一审法院未追加世纪飞歌公司和何瑞斌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诉争《冠名合同》系哈维公司与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签订，冠名费也全额支付给哈维公司，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与世纪飞歌公司及何瑞斌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即使哈维公司与世纪飞歌公司、何瑞斌存在合同纠纷，也与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主张返回冠名费无关。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合法合理。诉争《冠名合同》对哈维公司的违约责任已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基于哈维公司长期违约的事实，同时考虑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的实际损失，按照合同金额的30%确定违约金并无不当。事实上，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因哈维公司违约行为所致的损失远不止60万元，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保留就上述违约金不足弥补其实际损失部分继续要求哈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此外，张朱长并非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违约金给付义务承担的主体，无权对此提起上诉。原审被告哈维公司陈称：1.那英助理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明确诉争同意函和确认函上的签名系那英本人所签。2.导致诉争《冠名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未经哈维公司、那英、世纪飞歌公司同意，擅自进行宣传，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其他意见同张朱长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那英陈述意见称：1.张朱长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涉及那英。2.那英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那英、哈维公司、张朱长共同退还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冠名费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2万元，从2015年1月22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以合同总金额30%为限，即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6日，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作为乙方，哈维公司作为甲方，共同签订《冠名合同》，约定：甲方作为演唱会主办方，承诺并指定乙方为本次演唱会的独家冠名单位；演唱会名称为“那英和她的队员们2015年演唱会温州站”；演出人员为那英和她的队员们（分别为那英、陈冰、张碧晨、刘明湘、李嘉格）；演出时间暂定2015年1月17日；演出地点为温州市体育中心体育馆；演唱会乙方独家冠名总费用200万元；乙方享有主办单位权利，在演唱会对外宣传上体现主办单位名称及LOGO；甲方同意乙方使用由甲方提供的演唱会文字及主视觉图片的设计元素，应用于所有关于乙方与本次演唱会赞助相应推广活动的广告宣传、宣传物料，乙方所有对外宣传稿件需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制作使用；甲方提供设计主元素，由乙方进行设计，其在使用制作或者发布上述一切广告和活动前必须得到甲方同意，方可进行宣传，甲方宣传广告也必须得到乙方同意；乙方应按约支付冠名费款项，未按规定时间付款视为违约；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0万元，甲方于十五日内将艺人授权文件、文化批文、公安批文等相关手续证明文件复印盖章后提交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190万元；合同总冠名费200万元中，中梁盛公司承担140万元、中梁梦公司承担10万元、中梁红公司承担40万元、中梁和公司承担10万元；若因甲方原因导致艺人授权文件、文化批文、公安批文等相关手续证明文件无法办理，或因艺人原因导致演出无法如期举办，甲方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将全部已付款项一次性退还乙方，否则每延期一天，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每天2万元。《冠名合同》签订后，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依约向哈维公司支付冠名费200万元。因哈维公司未与演唱会艺人协商一致，导致原定的演唱会无法如期举行。经协商，哈维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因哈维公司与那英等艺人未协商好演出事宜，使得艺人肖像使用和付款方式出现争议，最终导致艺人拒演，现经多方努力协调，达成如下共识：1.“那花儿演唱会”调整为“那英演唱会”；2.“那英演唱会”档期安排在2015年4月—5月之间，正式演唱会日期以最终合约为准；3.艺人代理公司需于2014年12月13日前向投资冠名方出示那英及那英团队出具的授权书等形式文件，并与投资冠名方当场签订关于那英演唱会的补充协议；与投资冠名方原商定的合同总价款不变。此后，哈维公司未按《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履行举办演唱会义务。2015年5月22日，张朱长作为承诺人向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6月10日退还演唱会资助款1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要求按每日2万元（以合同金额30%为限）支付违约金是否过高；2.张朱长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那英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认为，哈维公司拒不返还冠名费，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不仅在资金占用方面遭受利息损失，更重要的是，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冠名演唱会系为公司开发的商品房开盘作宣传，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为组织演唱会投入了人力、物力，前期准备费用巨大，演唱会不能如期举办影响了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的宣传计划，损失完全高于利息损失。哈维公司应按《演唱会合同书》的约定向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支付违约金。哈维公司则认为，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可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冠名合同》约定如因哈维公司原因能导致艺人授权文件、文化批文、公安批文等相关手续证明文件无法办理，或因艺人原因导致演出无法如期举办，哈维公司除退还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已付冠名费外，还须按每日2万元向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支付违约金。现演唱会因哈维公司原因无法举办，哈维公司理应依约向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支付违约金。考虑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作为房产开发商在宣传中投入的费用以及哈维公司违约至今的时间已超过一年半，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要求哈维公司支付冠名费30%的违约金，即60万元，并无不合理之处，其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哈维公司请求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认为，张朱长应根据《承诺书》的承诺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张朱长认为，张朱长作为哈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承诺书，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朱长作为承诺人向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退还涉案冠名费中的120万元，事实清楚。张朱长辩称承诺书系其作为哈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缺乏依据，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是，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主张张朱长对本案全部冠名费20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亦缺乏依据，张朱长仅需对其承诺的120万元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认为，《冠名合同》签订前，哈维公司、张朱长告知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已取得那英的授权，并将授权书等文件发送给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基于对授权文件的信赖签订《冠名合同》，那英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那英认为，诉争《冠名合同》系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与哈维公司签订，那英不是签订主体，与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冠名合同》系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与哈维公司签订，那英并非合同主体，《冠名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对那英不具有约束力。那英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与哈维公司签订的《冠名合同》、哈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张朱长出具的《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依约向哈维公司支付了冠名费200万元，但哈维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现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要求哈维公司返还冠名费并赔偿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朱长应根据《承诺书》的承诺对上述冠名费中的12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哈维公司提出的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如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在《冠名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存在违约，哈维公司可另案向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关于哈维公司提出的追加案外人世纪飞歌公司和何瑞斌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世纪飞歌公司和何瑞斌与哈维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如哈维公司认为因该两人原因导致无法履行与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之间的合同，可另案向其提出主张，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哈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演出冠名费200万元并赔偿违约金60万元；二、张朱长对上述演出冠名费中的12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哈维公司、张朱长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据张朱长的申请调取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分局对那英助理赵新所作询问笔录。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那英、哈维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朱长、哈维公司认为该询问笔录可以证明诉争同意函、确认函的签名系那英本人所签，且诉争《冠名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未经那英同意进行宣传。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询问笔录反映，在签订诉争《冠名合同》时，哈维公司尚未与那英签订最终的演出代理合同，导致演出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是四位好声音歌手的歌曲太少，与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无关；同时也可以看出，那英确实出具过确认函、同意书，哈维公司实际上是代理行为，那英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那英质证认为，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询问笔录内容反映，那英出具同意函、确认函只是为了报批，其未签订最终的演出合同，那英并非诉争《冠名合同》的签订主体，其责任承担问题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那英在二审期间确认同意函、确认函上的签名系那英本人签名，故本院对张朱长的该待证事实予以确认，但该询问笔录反映诉争演出未能最终举办具有多方面原因，那英此后也同意在2015年4月出演，并不能证明演出未能举办的原因在于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故本院对张朱长所主张的该待证事实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之外，另查明，诉争同意函、确认函上的签字系那英本人所签。本院认为，诉争《冠名合同》系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与哈维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何瑞斌、世纪飞歌公司并非诉争《冠名合同》的合同主体，也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诉争《冠名合同》第四条第2、3项规定，协议一经生效，如由于水灾、火灾、地震、暴乱、罢工等不可预见、无法避免和无法控制，不是由于一方的过失而引起的情况（“不可抗力事件”），致使无法履行或者延迟履行本协议，遇有上述不可抗力事件的一方不应被视为违约；如有此造成协议终止，双方均不承担责任，但甲方必须于三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若有争议，双方本着积极、友好的态度协商解决。若因甲方原因，导致艺人授权文件、文化批文、公安批文等相关手续证明无法办理，或者因艺人原因导致演出无法如期举办，则甲方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将全部款项一次性退还给乙方；否则，每延期一天，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每天人民币贰万元。可见当合同所涉演出未能举办时，哈维公司即负有及时返还200万元冠名费的合同义务。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的违约金更是对演出因哈维公司或艺人原因未能举办时，哈维公司未及时返还冠名费所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所作约定。此实为对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200万元资金被占用损失的弥补以及哈维公司未及时按约返还冠名费之惩罚。从哈维公司2014年1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冠名合同》所指演出未能举办的原因在于“哈维公司与那英等艺人未协商好相关演出等事宜，使得艺人肖像使用和付款方式出现争议，最终导致艺人拒演”，而非哈维公司诉讼中所称的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未经哈维公司擅自进行宣传，故哈维公司应当根据《冠名合同》书第四条第3项之规定向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返还200万元冠名费，未能按期返还的，应按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哈维公司在2014年12月收取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冠名费后，未能按约于2015年1月17日举办演出，也未能如《情况说明》所示的2015年4、5月举办演出，哈维公司在演出未能如期举办的情况下未及时返还200万元冠名费，给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造成资金被占用近两年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数额并未明显过高，张朱长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判决所确定的违约金支付义务承担主体系哈维公司，而非张朱长，哈维公司未提起上诉，张朱长的上诉请求亦未涉及此项判决内容，对违约金部分的处理也未加重张朱长负担，故本院对张朱长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的主张不予支持。张朱长虽并非诉争《冠名合同》当事人，但其于2015年5月22日承诺以个人名义退还120万元，此系其个人对本属于哈维公司的还款义务所作承诺，构成债务加入，其应当按照《承诺书》向中梁盛公司、中梁梦公司、中梁红公司、中梁和公司返还120万元。张朱长主张其系代表哈维公司出具承诺书，与其在承诺书中“本人承诺”以及在承诺人处签署本人姓名之行为不符，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张朱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张朱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代理审判员  董孙镇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