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2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以忠，男，1948年2月1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爱民，男，1969年1月6日生，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亮，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瑶，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以忠因与被上诉人季爱民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以忠、被上诉人季爱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亮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以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季爱民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季爱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证明设备维修时间的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林以忠错误。1、季爱民的合同义务是提供符合约定的设备及操作人员，及时配合林以忠的使用。租金计算必然涉及设备的有效使用天数，季爱民应证明设备的有效使用天数。2、设备有效使用天数与机手考勤相互对应，设备管理人员和机手考勤记录，设备的维修情况等证据材料均由季爱民保管持有。林以忠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设备损坏的情况，此时设备如何维修、何时维修完毕等均应由季爱民负举证责任。二、林以忠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反映涉案设备自2016年1月5日进场至2016年5月28日退场，因维修保养停工时间达104.5天。季爱民提供的维修记录未如实统计，遗漏如下维修、停工时间段：1、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3月18日合计53天维修停工时间未计入维修统计表。江苏冠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联系单、徐州巨升液压件有限公司证明、机手李含超等电话录音，均可以证明设备于2016年1月25日随动架断裂、油缸漏油的事实。季爱民在设备未维修好情况下，于2016年1月29日让其机手和管理人员回家过年。2、2016年3月25日至4月4日合计10天7.5小时未计入维修时间。季爱民提供的维修记录仅注明2016年3月26日至3月29日的维修时间。3、2016年4月9日及2016年4月20日的维修时间未计入维修记录。4、2016年5月14日至5月28日合计15天维修时间，未计入维修记录。江苏冠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联系单可以证明设备损坏后无法使用。双方就维修时间进行了对账，因分歧过大，季爱民于2016年5月28日将设备强行拖走，这与张某证言中“设备5月18日修好后就开到一边没干活”相互印证。综上，季爱民设备维修保养、停工（包括春节假期）时间合计104.5天，不应计算租金。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租赁期间100天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季爱民二审答辩称：1、林以忠关于维修时间举证责任分配的观点明显错误；2、林以忠一审提交的设备维修证据未达到优势证据的证明标准。该证据为证人证言及其他不了解情况的第三方出具的证明。林以忠违背诚信原则捏造了上述维修证据。林以忠主张的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3月18日合计53天的维修事实不存在。季爱民一审提交的维修时间统计表是双方对账形成的，虽林以忠未在该统计表上签字，双方均同意按该维修时间统计表结算。一审法院在上述维修时间统计表上还酌定增加维修时间15天左右。3、一审判决遗漏了对保全费的处理，请二审予以纠正。季爱民向一审法院诉称：季爱民、林以忠于2016年1月2日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季爱民将徐工280旋挖钻机出租给林以忠使用，租金每月150000元，按月支付，最后不满一个月按日结算，每月10日预付下月租金，租期略定三个月，季爱民负责日常维修保养，林以忠负责油料和易耗品等事项。2016年1月5日，设备进场投入使用。合同履行过程中，林以忠除在1月5日和4月16日两次付款280000元外，一直不按合同约定付款，亦不履行易耗品修复义务，并不让季爱民退场，季爱民多次交涉未果。2016年5月28日，季爱民为减少损失，采取自助措施，强行将旋挖机托运出场，林以忠阻挠未果。至此，林以忠实际租赁季爱民设备共144天，产生租金720000元，扣除已付款后尚欠440000元。为维护季爱民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林以忠支付租金440000元；2.诉讼费用由林以忠承担。林以忠辩称：第一，林以忠已付租金数额应为295600元，季爱民漏算了其委派的设备带队人员徐名男在施工过程中借支的费用12500元以及林以忠垫付的液压油款3100元。第二，按合同第四条和第七条的约定，季爱民负责设备的维修保养和日常维护，正常维修保养时间为每月三天，季爱民必须保证设备完好，若每月维修时间超过三天，按日结算租金；但季爱民提供的设备隔三差五维修，维修时间远远超过工作时间，造成季爱民无法正常使用设备。2016年5月28日，季爱民违反合同约定，突然进入工地将大门门锁砸坏，将设备强行拖走。自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5月28日，季爱民设备的维修时间累计达104.5天。按合同约定，设备维修期间不应计算租金。第三，因季爱民提供的设备经常损坏，造成多次停工，季爱民违约在先，故林以忠有权拒付租金。第四，因季爱民设备经常损坏停工维修，造成林以忠其他配合该设备施工的机械也停工闲置，以致其他机械设备闲置产生多付的租金共计822101.5元，另还造成了工期延误损失。综上，季爱民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日，季爱民作为出租人（乙方）、林以忠作为承租人（甲方）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设备型号为徐工280旋挖钻机，租金为每月150000元，进场费由甲方承担、乙方包退场费；租赁期限为2016年1月5日，以日历日期计算，不扣除任何影响（因乙方造成的停工除外），租赁期大概3个月，不满2月付退场费50000元，不满2.5个月付退场费20000元；2个机手工资由乙方承担，食宿由甲方负责，柴油消耗由甲方承担，租赁设备的易耗品如斗齿、钢丝绳由甲方承担；在合同期内，乙方设备要随时听候甲方安排，机手不得消极怠工，积极保障甲方工程顺利进行，乙方必须保证设备每月完好，维修保养时间每月不超过3天，若超过3天按日结算（日租金=月租金除30）；设备进场打出第一根桩后甲方应付乙方一月的月租金150000，租金期满一个月后，每月10号甲方应付清下一个月的租金，以后付款以此类推，最后不满一月按日结算；乙方负责租赁设备的日常维护、保养及维修，乙方正常维护保养时间一般为每月3天，甲方负责燃油的质量引起的设备损坏和钻杆的维修。2016年1月5日，涉案机械设备进场施工；施工中，季爱民为涉案机械设备配备了管理人员及机手。2016年4月23日，季爱民派驻的管理人员徐名男给林以忠出具借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到4月23日止，共计借12500元（以前借条作废）。”季爱民认可该12500元费用由其承担。2016年4月29日，林以忠向季爱民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在本工地直到完工，租金不变。月租壹拾伍万（根据合同）。证明人：林以忠。”2016年5月28日，季爱民将位于工地的涉案机械设备拖走。一审庭审中，林以忠主张涉案机械设备自2016年1月5日进场至2016年5月28日被季爱民强行拖出场，共计维修时间104.5天。为支持其上述辩称主张，林以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1月17日、3月14日、5月9日、5月20日、5月29日江苏冠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赵庄村安置楼项目部向林以忠下发的联系单、徐州雷曼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维修业务清单、2016年5月23日林以忠致季爱民的通知、施工现场设备调度员张某的记录设备维修情况的记事本、2016年5月初季爱民派驻的设备施工带队徐名男与林以忠对账时书写的机械设备施工证明、江苏冠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长梁某及施工员陈强、祁红伟、杨占禄、杨帅等人签字的证明、吊车司机鹿炳双、辅助施工人员张同奎、滕道安、电焊工王元森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同时，林以忠还申请证人梁某、张某出庭进行了作证。证人梁某陈述：“我和冠图公司没有关系，这个公司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王启峰总包茅村工地的这个活，他让我帮忙找机子，我的机子和别人的机子也都参与了，也用了280旋挖钻机，另外我还负责管理，管理的时候没有给我开工资。这个280的机子从春节前就进场了，具体这个机械每天干多少小时我不知道，都是由林以忠安排。这个280的机子在施工过程中坏过，在我印象中大修了四次，大概一月二十几号修到二月十几号，三、四月份都有修理，有的时候修了好几天，具体修了多少天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因为280这个机子耽误工期了。当时是过了2016年春节后初八出工，初八出工后280设备有无修好我想不起来了。这个280设备在整个二月份干的很少，三月份修了几天，从一月到五月每月都修理过。这个设备在2016年5月14日开始坏的，5月28日就不干了，5月1日有无修理想不起来了。我是王启峰的施工队长，在这个工程的施工中，我只负责管理，管理工程的质量进度。我也有机械在该工地里租赁。”证人张某陈述：“关于280机械在工地干活的事我了解，我的机子也租到这个工地上去了，租了1台，是180的机子。除了租赁外，我还帮着项目部看着工地上的设备。280的机子我调度过，其在施工过程中进行过维修，该机子基本上正常干活的时间很短，正常情况这个机型应该是24小时干活。除出租外，对于我进行的调度管理没有另行给我钱，是冠图公司项目部王启峰和林以忠喊我进行调度管理的。王启峰和林以忠说给我钱但是没给。我在进行调度管理时做记录，是所有的机械一起做不分开，今天发生的事今天记下来。季爱民所举的记录设备维修情况的记事本是我记录的，证明也是我写的，证明写的很详细根据的是我记录的本子。这个280的机子在年前坏了，中间隔了一个多月到过了年3月份修好的。徐名男书写的机械设备施工证明不全面，漏了不少东西。1月29日春节放假，年前机子要倒的时候机主和管理人员去过一次把机子放倒了，过了年3月10号左右又去的工地，按理说工地过了年初八就开工了，这中间去买配件了，因为配件不好配，到了3月份才去的。这个设备整个二月份没有无机手和工作人员去开工。在三月份也有大的维修，可能开工没多久就坏了，大概修了10天，大约是3月25日坏的，修到大概清明节4号或者5号。四月份我联系的雷曼公司来修过，这个设备在五月份五一期间是坏的，各种毛病不能干活，到了10号左右一个修电路的来给修好的，之前发动机的、高压泵的、修电路的都来修过没修好。5月10号之后大概干了三、四天，钻杆断了，放下来修了三四天修好了，但是没再继续干活，后来就拖走了，14号修的，大概修到18号，修好后就开到一边去没干了。至于为什么没干，可能是三天两头坏干不出数量，项目部可能要求换机子。5月28日拖走的，当时是我报的警。后来在五月十几号对该设备进行了一次结算、对账，我在场，我没有见过季爱民所举的两张对账材料。我是工地的现场管理不是施工队长，施工队长有好几个。管理基桩作业的是梁某还有我，还有项目部的王启峰。我对所有的机械都管理，对维修都管理，我对所有机械的管理就只有一本记录本，里面所有的机械都记了，并非专给280机子记。”季爱民对林以忠主张的设备维修时间不予认可，认为林以忠所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关于设备维修时间的主张，并称两个证人均系林以忠的管理人员，其证言没有证明力。就涉案设备的维修时间，季爱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设备维修时间统计表两张；根据该两张材料所作统计计算，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涉案设备1月的维修时间共计为190小时（自1月5日起计算）、2月为零小时、3月为95小时、4月为100.5小时（4月10日至4月15日共计5天零2小时的时间未计在内）、5月为272.5小时（截至5月19日）。在分别列明相关时间后，该两张统计材料上分别注明有“维修时间共计15天”、“维修时间共计14.8天”的内容。季爱民主张：“该两张材料的形成的时间是在五月二十几号，在场人有林以忠、丁杰、徐名男，字是季爱民写的。当时原林以忠之间为了核对账目，林以忠已经承担过的费用在表上也有注明，该材料中所有的维修时间减去13天半后剩余的时间就是林以忠同意减少租金的时间。”林以忠则认为上述材料是季爱民制作的，漏记了一部分维修时间，最主要1月25日至3月18日的维修时间遗漏。关于已付租金的数额问题，林以忠主张：“已支付280000元属实，但该280000元不是分两次给的，第一次是进场时给了150000元，后来又给了两回，一回100000元、一回30000元，加一起是280000元，后两次分别是什么时候给的记不清了。按照合同规定是先给150000元，先给钱再干活，后来第二次没有给足到150000元，只给了130000元，是因为机器经常坏，留了20000元买维修件。按合同约定第二次付款时间应该是2月10日，但事实上季爱民的设备在1月25日坏了后，季爱民未修复，其机手在1月29日放假回家过春节，林以忠的工地是在正月初八上班复工，但徐名男一直到3月10日才到工地去维修设备，一直修到3月18日才投入使用。第二次付款实际时间大概在4月份，是根据设备的使用情况预付的。”季爱民则主张：“租金已付280000元，第一次是进场时给了150000元，第二次是4月16日给了100000元，紧接着又给了3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第二次支付150000元租金的时间应该是2月10日，但林以忠迟至4月份才给了第二次钱，并非林以忠所述未修复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设备自2016年1月5日进场至2016年5月28日被拖走，期间共计145天；而林以忠主张涉案设备在此期间共计维修了104.5天，对此事实，林以忠应负举证责任。首先，一审审理中，林以忠提交了江苏冠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赵庄村安置楼项目部联系单、徐州雷曼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维修业务清单、张某记录设备维修情况的记事本、梁某、张某的出庭证言等一系列证据。而除证人张某的证言外，上述其他证据均属于间接证据，并不能独立、直接的证明其共计维修104.5天的主张；证人张某亦在涉案工地有设备出租且其陈述系根据林以忠的指派对涉案设备等机械进行调度管理，鉴于其与林以忠之间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有限。上述证据虽能证明涉案设备确实进行过维修的事实，但尚不足以证明林以忠关于共计维修了104.5天的主张。其次，依双方合同之约定，对涉案设备的维修、保养属出租方季爱民的义务，设备的维修时间直接决定着租金数额的计算。结合案件事实，涉案设备的施工现场有季爱民派驻的管理人员及机手在场，故在设备故障需要维修的情况下，林以忠理应与季爱民方管理人员或机手进行沟通并就设备的维修时间、维修过程进行确认；但本案中，林以忠除提交了季爱民管理人员徐名男所写的“机械设备施工证明”外，并未提供经季爱民方确认的设备维修时间证明等材料；且该“机械设备施工证明”体现的维修时间远少于林以忠主张的104.5天，且亦少于季爱民所提交的两张设备维修时间统计材料上的时间。再次，依常理分析，在所租设备大多数时间均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林以忠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此时林以忠非但没有与季爱民解除合同，反而还在2016年4月29日给季爱民出具主要内容为“在本工地直到完工，租金不变。月租壹拾伍万（根据合同）”的《证明》一份，这明显不合常理。综上所述，对涉案设备自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5月28日期间共计维修104.5天的主张，林以忠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本案中，季爱民、林以忠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乙方必须保证设备每月完好，维修保养时间每月不超过3天，若超过3天按日结算（日租金=月租金除30）”。林以忠所举一系列证据虽不足以证实共计维修104.5天的事实，但综合林以忠所举证据以及季爱民所举两张设备维修时间统计材料分析，应能认定涉案设备在施工中确实进行过较长时间的维修且其维修时间已超过合同约定的“维修保养时间每月不超过3天”的标准；综合其他月份的维修情况及林以忠所举证据，季爱民所举两张设备维修时间统计材料显示涉案设备在2月份没有进行过维修，明显不合常理。故依照合同约定，本案设备的租金不应简单以进场和出场的日历天数计算，而应在扣除实际的维修天数后按日进行结算；由于季爱民、林以忠双方均未能对此予以举证证实，综合季爱民、林以忠双方所举证据以及本案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涉案设备自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5月28日的计租天数为100天，其租金总额应为500000元（150000元/月÷30天×100天）；扣除已支付的280000元及季爱民管理人员徐名男借支的12500元，对于尚欠的207500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林以忠支付季爱民租金207500元；二、驳回季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季爱民负担2900元、林以忠负担5000元（季爱民已预交，林以忠随案款一并给付季爱民）。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涉案设备维修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涉案设备2016年1月5日进场至2016年5月28日被拖走，期间共计145天。林以忠主张涉案设备在此期间共计维修了104.5天，实际使用时间仅40余天，林以忠就此应负举证责任。一审中，林以忠提交了江苏冠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赵庄村安置楼项目部联系单、徐州雷曼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维修业务清单、张某记录设备维修情况的记事本、梁某、张某的出庭证言等一系列证据。证人张某系根据林以忠的指派对涉案设备等机械进行调度管理，其与林以忠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有限。上述季爱民提交的其他证据系间接证据，仅能证明设备维修的事实，不能直接具体地证明设备共计维修104.5天的事实。依双方合同约定，季爱民负责涉案设备的维修、保养，设备的维修时间直接决定着租金数额的计算。涉案设备的施工现场有季爱民派驻的管理人员及机手在场，在设备故障需要维修的情况下，林以忠理应与季爱民的管理人员或机手进行沟通并就设备的维修时间、维修过程进行确认。本案中，林以忠除提交季爱民管理人员徐名男所写的“机械设备施工证明”外，并未提供经季爱民一方确认的设备维修时间证明等材料；徐名男出具的“机械设备施工证明”体现的维修时间远少于林以忠主张的104.5天，亦少于季爱民所提交的两张设备维修时间统计表上的时间。依常理分析，在所租设备大多数时间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林以忠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此时林以忠非但未与季爱民解除合同，反而在2016年4月29日给季爱民出具主要内容为“在本工地直到完工，租金不变。月租壹拾伍万（根据合同）”的《证明》一份，上述行为与林以忠的抗辩主张存在矛盾，不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在季爱民提交的维修时间统计表注明的“维修时间共计15天”、“维修时间共计14.8天”基础上，酌定涉案设备自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5月28日（合计145天）的计租天数为100天。一审判决对涉案设备租赁期限（100天）及维修时间（合计认定维修时间45天）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一审判决漏判保全费2820元，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以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季爱民负担2900元，林以忠负担5000元（季爱民已预交，林以忠随案款一并给付季爱民）。一审保全费2820元，由季爱民负担1410元，林以忠负担1410元（季爱民已预交，林以忠随案款一并给付季爱民）二审案件受理费4412元，由上诉人林以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魏志名审 判 员  苏 团代理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