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亚军，男，1968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云，女，1969年4月2日生，汉族，主江苏省如东县。上诉人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亚军、刘爱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3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夏某与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惠民公司）系不同的主体，尽管存在投资关系，但相互独立，不能以存在相关关系而认定主体同一，进而认定中介费为借款利息。2、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提供包括电核、网核、实地考察等方式对借款人的主体资质、经济能力进行审查并由此确定相应的借贷金额及还款方式，服务成本是客观存在的。3、陆亚军、刘爱云与夏某及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订立的协议中均确认相关费用由其承担并同意由夏某代付，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这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4、经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居间人促成的合同量非常大，如对未及时还款的服务费加以审查并剔除，对按约还款的借款人会造成实质的不公平，这无异于鼓励违约，破坏诚信规则。5、双方约定未还款带来的调查和诉讼费用由陆亚军、刘爱云承担，此处的调查和诉讼费用应作广泛理解，应当认定为与诉讼相关的费用，包含代理费。一审不支持代理费也不恰当。陆亚军辩称：1、案涉借款协议的本金应以夏某实际支付的69800元为准；2、一审法院计算的本人尚欠本金部分及利息是正确的；3、借款协议并未就代理费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刘爱云辩称：同意陆亚军的观点，另我与陆亚军早已离婚，现在生活很困难，法院认定此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我也同意偿还。中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亚军、刘爱云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1331元；2、判令陆亚军、刘爱云向我司支付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陆亚军、刘爱云承担我司的律师费人民币202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陆亚军、刘爱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3日，陆亚军、刘爱云（借款人）与案外人夏某（××）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编号0513010065）一份，借款协议约定，陆亚军、刘爱云向夏某借款人民币82062.4元，陆亚军、刘爱云应自2013年10月起于每个月的15日等额还款人民币4239.89元，共分24个月还清。若陆亚军、刘爱云晚于前述约定的日期还款，则应向夏某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为当月应还本息的10%，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罚息，每日按当月应还本自息的0.2%收取，每月单独计算。因借款人陆亚军、刘爱云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将由陆亚军、刘爱云承担。协议还约定，在签署后，经××同意及授权夏某将本协议第一条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应交纳给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的服务费（如有）后的剩余款项支付至协议第一条规定的××专用账号中。双方当事人签署本协议后，本协议于文首所载日期成立，于借款本金数额扣除甲方应支付给信和汇金公司咨询费、信和汇诚公司的审核费和信和惠民公司的服务费后剩余款项支付至××的账号后生效。同日，陆亚军、刘爱云（甲方）与案外人信和汇金公司（乙方）、信和汇诚公司（丙方）、信和惠民公司（丁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丙方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甲方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的款项时，同时应向乙方支付咨询费6151.82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964.99元；向丁方支付服务费4945.58元，合计人民币12062.39元。经甲方授权和同意，××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将上述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扣除的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如有）由××代为支付给乙、丙、丁方。2013年9月16日，案外人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分别出具收据各1份，载明收到夏某代借款人陆亚军、刘爱云支付的咨询费6151.82元、审核费964.99元、服务费4945.58元。同日夏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陆亚军、刘爱云支付人民币69800元。借款后，陆亚军、刘爱云从2013年10月份，每月15日归还夏某4239.89元，一直至2015年1月，合计归还16期67838.24元。2016年夏某与中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包���陆亚军、刘爱云在内的涉及的12个债务人的债权转让给中和公司。2016年4月4日，夏某将债权转让通知了陆亚军、刘爱云。中和公司为委托律师代理支付了代理费人民币2020元。另在(2014)崇民初字第01636号民事案件中查明：信和汇金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夏某出资人民币900000元，且为该公司的监事；信和汇诚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夏某出资人民币340000元；信和惠民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夏某出资人民币900000元，且为该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夏某与中和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夏某将其对陆亚军、刘爱云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和公司,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该债权转让对陆亚军、刘爱���发生了法律效力,即案涉借款协议权利义务由中和公司享有。关于案涉借款协议中的本金。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2062.4元，但夏某实际支付给陆亚军、刘爱云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9800元，其余款项由夏某以代为支付给案外人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以及收取信访费的名义当扣。对此，××与借款人在借贷关系中除约定利率外，还约定借款人向××支付中介费、担保费等费用的，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本案中，中介费用虽然是支付给借贷关系以外的第三方即三家公司，但三家公司均系夏某投资或控股，加上三家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包括夏某在内的股东人数均不超过三人，经营权和所有权高度融合，人和性极强，故认定以上中介费用性质上属借款利息，不应计入借款本金。据此认定案涉借款协议的本金应以夏某实际支付陆亚军、刘爱云的人民币69800元为准。关于案涉借款协议中所涉的利息及尚欠本金，根据借贷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69800元、还款期数24期及每月还款额4239.89元，应用PMT财务函数公式推算出实际借款年利率远超过了24%的上限，对于超过部分不予保护。陆亚军、刘爱云自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15日，每月15日归还6530.23元,共16期合计67838.24元。陆亚军、刘爱云每月归还6530.23元应先抵扣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剩余部分作为偿还借款本金，并计算出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按此计算方法，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3年10月15日，陆亚军、刘爱云归还的4239.89元中,发生利息为1376.88元,归还本金为2863.01元,尚欠本金66936.99元。至2013年11月15日,陆亚军、刘爱云归还的4239.89元中,发生利息为1364.41元,归还本金为2875.48元,尚欠本金64061.51元。至2013年12月15日,陆亚军、刘爱云归还的4239.89元中,发生利息为1263.68元,归还本金为2976.21元,尚欠本金61085.3元。至2014年1月15日,陆亚军、刘爱云归还的4239.89元中,发生利息为1245.14元,归还本金为2994.75元,尚欠本金58090.55元。至2014年2月15日,陆亚军、刘爱云归还的4239.89元中,发生利息为1184.09元,归还本金为3055.8元,尚欠本金55035.75元。至2014年3月15日,陆亚军、刘爱云归还的4239.89元中,发生利息为1013.24元,归还本金为3226.65元,尚欠本金51808.1元。至2014年4月15日,陆亚军、刘爱云归还的4239.89元中,发生利息为1056.03元,归还本金为3183.86元,尚欠本金48624.24元。至2014年5月15日,陆亚军、刘爱云归还的4239.89元中,发生利息为959.16元,归还本金为3280.73元,尚欠本金45343.52元。至2014年6月15日,陆亚军、刘爱云归还的4239.89元中,发生利息为924.26元,归还本金为3315.63元,尚欠本金42027.89元。至2014年7月15日,陆亚军、刘爱云归还的4239.89元中,发生利息为829.04元,归还本金为3410.85元,尚欠本金38617.04元。至2014年8月15日,陆亚军、刘爱云归还的4239.89元中,发生利息为787.15元,归还本金为3452.74元,尚欠本金35164.31元。至2014年9月15日,陆亚军、刘爱云归还的4239.89元中,发生利息为716.77元,归还本金为3523.12元,尚欠本金31641.19元。至2014年10月15日,陆亚军、刘爱云归还的4239.89元中,发生利息为624.15元,归还本金为3615.74元,尚欠本金28025.45元。至2014年11月15日,陆亚军、刘爱云归还的4239.89元中,发生利息为571.26元,归还本金为3668.63元,尚欠本金24356.82元。至2014年12月15日,陆亚军、刘爱云归还的4239.89元中,发生利息为480元,归还本金为3759.43元,尚欠本金20597.4元。至2015年1月15日,陆亚军、刘爱云归还的4239.89元中,发生利息为419.85元,归还本金为3820.04元,尚欠本金16777.36元。中和公司有权要求陆亚军、刘爱云返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6777.36元，并按照年利率24%继续支付2015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对于中和公司主张的其余款项不予支持。中和公司要求陆亚军、刘爱云按合同约定支付其单位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2020元，因借款协议对于陆亚军、刘爱云违约不还款所产生的律师费的负担未明确约定，故不予支持。判决：一、陆亚军、刘爱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返还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6777.36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自2015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本金如何认定，××扣除的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是否属于当扣利息？2.中和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案外人夏某与��亚军、刘爱云签订借款协议，并向陆亚军、刘爱云支付了借款，双方间的借贷关系有效成立。夏某与中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陆亚军、刘爱云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和公司，并已通知了陆亚军、刘爱云，该债权转让对陆亚军、刘爱云发生法律效力，中和公司得依债权转让协议向陆亚军、刘爱云主张权利，陆亚军、刘爱云亦得以对原债权人的抗辩向债权受让人中和公司提出抗辩。关于争议焦点一，应当认定借款的本金为69800元，××夏某扣除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属于当扣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82062.4元，但××实际支付的借款为69800元，其余款项为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向第三方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虽然法律并不禁止借贷双方既约定收取利息，又约定收取其他费用，但鉴于民间借贷年利率超过24%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因此双方约定的利息与其他费用之和不应超过依年利率24%计算所得的利息。本案双方约定的年利率已为24%，再约定收取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显已超过24%。所不同的是本案双方约定由第三方收取这些费用，中和公司上诉主要理由为第三方与××夏某系不同的民事主体，第三方与借款人订立协议并履行了相关义务，有权依照协议收取费用。但在普通的民间借贷中，需要借贷双方之外的三家公司分别提供咨询、审核、服务实属罕见，兼之原审认定夏某与三家公司为投资或控股关系之事实，故其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上述费用由第三方���取，规避民间借贷年利率不超过24%的意图极为明显，法律不应予以保护。综上，夏某在支付借款时即已扣除了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属于当扣利息，应当以实际支付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69800元是正确的。关于争议焦点二，民间借贷双方如明确约定，因借贷纠纷发生诉讼，由借款人承担××一方律师代理费用的，从其约定。但案涉借款协议第六条仅约定借款方承担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并不包括律师代理费用，故中和公司要求对上述约定作宽泛理解，将律师代理费包括在诉讼费用中的上诉理由，碍难支持。综上，中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元，由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建兵审 判 员  陈 卓代理审判员  李晓晴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薛升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