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原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在扬州市望月路328号铂金商务楼5楼。负责人：姚顺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正莲，女，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节余，男，195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都，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波宇，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原审被告：刘萍，女，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都，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简称亚太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正莲、刘节余、原审被告陈波宇、刘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1012民初6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亚太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结余持过期驾驶证造成本起事故，且驾驶证已经超过3年，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1年以上未换证的，车管所应注销。本案中，刘结余的驾驶证状态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处于注销状态，视同无证驾驶，上诉人只需要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且被上诉人已经赔付给曹正莲的相关费用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曹正莲未到庭，也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刘结余、原审被告刘萍、陈波宇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曹正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于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伤害请求法院判令刘节余、陈波宇、刘萍、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计36549.5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016年1月16日17时35分左右，刘节余驾驶陈波宇所有的苏Ｋ×××××号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328国道西湖村部门口，与同方向步行的曹正莲发生交通事故，致曹正莲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节余持无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行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以至发生交通事故，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由刘萍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刘萍为曹正莲垫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此外，住院前10天请了护工进行了护理，后7天由刘萍方派人进行了护理，要求上述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审认定如下：1、关于刘节余是否属于无证驾驶的问题。保险公司认为事故认定书明确写明“刘节余持无效驾驶证驾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8条及《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67条第七项规定，再根据刘节余方答辩时的解释“驾驶证依法撤销的视为无证驾驶”，故认为刘节余属于无证驾驶；对于无证驾驶，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人身损失，后期可对侵权人以及被保险人进行追偿，因保险公司要在之后对侵权人进行追偿，故本案中侵权人已经支付的费用，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刘节余认为其驾驶证的状态是注销可恢复，且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其无证驾驶，注销驾驶证和撤销驾驶证是两个法律概念，驾驶证的撤销是驾驶证从一开始就不符合法律规定，自己不属无证驾驶，故保险公司应予以理赔，而不是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垫付。原审认为，《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规定：“持证人未申请并超过有效期换证的，依法处罚后予以换证。”即驾驶员未按期办理换证手续，其驾驶证并不必然被吊销，在接受公安部门处罚后仍可办理换证手续；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机动车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有着本质区别，两种行为均为违法行为，但性质不同；驾照过期不等于无证驾驶，无证驾驶指驾驶人员驾驶机动车辆时，没有取得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机动车辆驾驶证；本案中，虽然刘节余在驾驶证过期后未及时更换新证，具有一定过错，但是对于这种过错应承担的是行政责任，接受行政处罚后可再行换证，故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是刘节余持无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并未认定其是无证驾驶，且交警部分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刘节余驾驶证属于注销可恢复状态，故不能认定为刘节余是无证驾驶；《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的交强险不赔情形中的“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应理解为该驾驶员从来都没有取得过驾驶资格，而非本案中刘节余的驾驶情形，故保险公司的辩解不成立，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而非垫付。因刘节余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C4D，亦可驾驶二轮摩托车，曹正莲认为陈波宇作为车主对其二轮摩托车管理不善被刘节余驾驶有过错，无证据证实，故陈波宇不承担责任。2、曹正莲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曹正莲的医疗费为1166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6元（住院17天×18元/天）；（3）营养费990元（11元/天×90天）；（4）护理费为3500元（100元/天×17天+30天×60元/天）；（5）误工费为15000元（100元/天×150天）；（6）交通费酌定为400元；综上，曹正莲的损失合计为31862.4元。曹正莲的医疗费用赔偿数额超过了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外，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1666.4元、伙食补助费306元、营养费990元，合计2962.4元，因肇事车辆未投保商业三责险，刘节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则依法应由刘节余赔付，因刘萍出具承诺书，同意刘节余应承担的赔偿费用2962.4元在其垫付的费用中扣减赔付曹正莲，因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确认；曹正莲的护理费3500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18900元，因未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故由保险公司予以赔付，则保险公司合计赔偿曹正莲共计28900元。曹正莲确认事故发生后刘萍为其垫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10天的护理费，上述两项费用，原审认定为12577.4元（医疗费11577.4元+10天的护理费1000元），扣除应由刘节余承担的赔偿费用2962.4元，则曹正莲应返还刘萍9615元（12577.4元-2962.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正莲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28900元（此款中给付刘萍9615元）；二、驳回曹正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刘节余负担，此款曹正莲已垫付，刘节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正莲。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刘节余持逾期未年检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是否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规定的情形，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亦不免除，且刘萍并非车辆驾驶人，原审判决保险公司返还刘萍垫付款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刘节余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C4D，亦可驾驶二轮摩托车。该情形亦不属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拒赔的事由。上诉人亚太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刘萍签订的交强险合同中约定，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未年检被免于赔偿责任，且该就条款向投保人刘萍作出说明，对于上诉人亚太保险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亚太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岐华审 判 员  朱恩松代理审判员  张成刚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徐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