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佳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呈祥大道南、嘉兴路东。法定代表人李正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南，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鑫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李志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江苏君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宁鑫奥油品有限公司，住山东省济宁市共青团路6号。法定代表人李可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玺，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佳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鑫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能公司）、原审被告济宁鑫奥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奥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前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佳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鑫能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均由鑫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将鑫能公司单方意思“逾期则视为购买，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认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不足。理由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始至终未建立涉案设备的买卖关系。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的合同主体为被上诉人和鑫奥公司，设备款也是由鑫奥公司支付，至于鑫奥公司将所采购的设备怎么处置（交由上诉人使用），系上诉人和鑫奥公司之间的关系。虽然2014年7月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署了三份协议书，通过协议内容，并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起买卖的关系，理由如下：双方2014年7月6日协议主要内容为被上诉人于7月18日前为上诉人调换两台全新层压机并安装调试完成保证正常使用，同时将四台旧机器拉走，双方无争议。在上述协议逾期未履行的情况下，双方又于7月24日另行签订一份协议（加盖公章），主要内容为：被上诉人退回货款66万元，上诉人将四台层压机退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保证解密确保上诉人正常生产。该两份协议均是约定双方返还设备和货款事宜，并未涉及到上诉人购买涉案层压机问题。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为设备的购买方。2、被上诉人单方意思“逾期则视为购买，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66万元的关键证据之一为鑫能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的协议书（即李世豪于2014年7月24日签字确认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因济宁佳阳生产需要，先暂留层压机两台，帮忙协助生产，2014年8月10日归还。归还运费由济宁佳阳承担。逾期则视为购买，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原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协议中前半部分内容无异议，但对协议最后一句“逾期则视为购买，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上诉人不认可，该最后一句内容系被上诉人事后私自添加且上诉人根本不知情。通过该协议说明，上诉人仅是借用被上诉人两台层压机，并未就购买作出任何承诺。上诉人在原审中也就该协议中前后两部分内容是否为一次性书写形成申请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明确表示“逾期则视为购买，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与其余内容非一次性书写形成，这也就表明双方在签署该协议的时候并未就上诉人逾期归还设备应承担何种责任作出任何约定。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逾期则视为购买，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系双方合意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而并不因为上诉人申请了司法鉴定而将举证责任错误的分配到上诉人一方，然原审判决依据鉴定无法确定两次书写间隔时间、而主观断定该协议书包含三层意思“第一…第二…第三…的约定也符合常情”。既然被上诉人无法证实“逾期则视为购买，即货付款陆拾陆万正”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原审法院以三层意思前后应该是连贯的、也是符合常情等来认定上诉人承担返还货款责任显然太牵强。3、上诉人即使违反上述协议约定的设备归还时间，也不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66万元货款的义务。根据鑫奥公司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被上诉人2014年3月14日出具的承诺函，被上诉人承诺设备确保由其自行生产且为全新，但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实为翻新设备，基于这种情形才出现了7月份退还设备及货款的协议。换言之，鑫奥公司购买的全新无质量问题的设备价值每台33万元，但对于翻新设备不可能达到33万元价值。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双方退还协议，是不可能同意以66万元价格购买的。按照原审法院逻辑，上诉人若同意再以66万元购买两台翻新且有问题的设备，显然不符合常情。这也印证了协议书中“逾期则视为购买，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内容为被上诉人后期私自添加，非双方合意。被上诉人鑫能公司、原审被告鑫奥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均未作书面答辩。鑫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11月29日，我公司与鑫奥公司、佳阳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各一份，约定由我公司为鑫奥公司和佳阳公司定作八台全自动层压机以及包括四台测试仪在内的配套设备，合同总价为38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约定由鑫奥公司、佳阳公司退回已交付的四台全自动层压机，我公司退回鑫奥公司、佳阳公司已支付的两台层压机的货款66万元（另外两台未支付货款）。在退货过程中，双方约定鑫奥公司、佳阳公司先退回二台，另外留下二台协助其公司生产，鑫奥公司、佳阳公司承诺于2014年8月10日退还我公司二台暂留的层压机并由佳阳公司承担运费，否则视为购买，由佳阳公司支付货款66万元，但佳阳公司至今未归还设备，我公司据此有权要求鑫奥公司、佳阳公司支付货款66万元。因多次催要该款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鑫奥公司、佳阳公司立即支付我公司货款66万元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鑫奥公司辩称：鑫能公司提供的层压机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协商一致后退货，我方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退货义务，双方约定鑫能公司应在3日内向测试仪的供货商结清货款，对测试仪进行解密，但鑫能公司未能按退货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致使我公司无法正常生产，合同目的不能达到，我方不可能将剩余两台机器返还给鑫能公司；我方目前损失严重，已组织相关鉴定部门对该两台机器予以鉴定，待我方固定证据后会另行起诉；鑫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佳阳公司辩称：我方仍然认为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我方也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本案中鑫奥公司系层压机的购买人，我方与鑫能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自始至终双方并没有交易的意思表示；本案在交易中，无论是付款、接受退款均是鑫奥公司作为购买人来承担，我公司并未实际参与，请求法庭查清事实后驳回鑫能公司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原审中鑫能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鑫能公司与鑫奥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和技术协议。证明其与鑫奥公司、佳阳公司约定由鑫能公司为鑫奥公司、佳阳公司定作全自动层压机八台并提供包括四台测试仪在内的配套设备。合同之所以没有佳阳公司的盖章，是因为当时佳阳公司还在设立阶段。对此鑫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鑫奥公司是合同相对人，和佳阳公司无关。鑫能公司并未按约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层压机，也未能按期交货、调试，鑫能公司违约在先。佳阳公司则称对上述证据不知情。2、李世豪于2014年7月24日签字确认的手写的收条及协议书、鑫能公司与佳阳公司盖章确认的打印的协议书。证明鑫奥公司、佳阳公司系共同向鑫能公司购买层压机等设备，佳阳公司与鑫能公司协商一致，同意由鑫能公司退回已经收到的两台层压机的货款66万元（该66万元由李世豪出具了收条），佳阳公司将四台层压机退还鑫能公司，但暂留二台层压机协助佳阳公司生产，于2014年8月10日归还，逾期视为购买，即付货款66万元。鑫奥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为：对收条无异议，李世豪确认收到的款项66万元已由李世豪交付给鑫奥公司；李世豪以个人名义签字确认的协议书的内容系李志钢所写，其中，“逾期视为购买，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的字样系李志钢自行添附，李世豪是介绍人，其个人承诺仅仅是代表鑫奥公司，该协议书系由鑫奥公司委托李世豪出具；鑫能公司与鑫奥公司商定退款是事实，但协议书（打印件）中明确约定三日内向四台测试仪供货商结清货款、解密测试仪，但至今未解密，我方未退回两台层压机的原因就是鑫能公司没有按约履行其义务。佳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收条及协议书不清楚相应情况；佳阳公司盖章的协议书，李世豪是介绍人，因形式需要借用了佳阳公司的公章给鑫奥公司，佳阳公司并不是共同购买人。3、2014年8月26日四台测试仪付款的票据两张，证明鑫能公司已经结清测试仪的货款，不存在测试仪的加密问题。鑫奥公司、佳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看出鑫能公司未按协议书中约定的时间及时支付货款，鑫奥公司、佳阳公司不可能退回层压机，因为鑫能公司违约在先。鑫奥公司、佳阳公司原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鑫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钢于2014年3月14日签字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承诺佳阳公司层压机设备2014年3月20日装车、2014年3月21日到货，确保设备由鑫能公司自行生产、且为2014年生产的新设备，用以证明鑫能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鑫能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为：对该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鑫能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2、鑫能公司出具给鑫奥公司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鑫奥公司向鑫能公司支付货款180万元（层压机货款66万元及其他配件的货款），鑫奥公司为设备的实际购买人。鑫能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鑫奥公司、佳阳公司为共同购买人。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是：鑫能公司（供方）和鑫奥公司（需方）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一份，约定鑫能公司按鑫奥公司的要求向其提供八台全自动层压机以及包括焊带自动裁剪机、焊接流水线、EL测试仪、空压机、储气罐等产品在内的配件，鑫奥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80万元，合同还约定产品的交货地点在需方工厂，由供方送货至场内并承担运费，付款条件为预付款全款30%（114万元），发货前再付40%（152万元），安装调试完一周内支付全款20%（76万元），尾款10%（38万元）一年内付清，合同付款到位后50日内发货等。鑫能公司及鑫奥公司均在合同上盖章确认。2014年1月6日，鑫奥公司向鑫能公司支付了货款180万元（两台层压机和配件的价格），鑫能公司陆续向鑫奥公司交付了四台层压机以及配件。2014年7月24日，鑫能公司（甲方）与佳阳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退回货款人民币六十六万元整给乙方（备注：货款为银行承兑）；二、乙方把车间的四台全自动层压机退还给甲方；三、由于甲方未结清所供给乙方设备——测试仪的设备款项，致使乙方设备经常被加密无法使用，甲方应在3日内向其供货商结清货款，确保乙方能够正常生产；四、双方完成上述之后，无经济往来，账目全部结清；五、传真件有效”，该协议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并且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同日，由佳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世豪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常州鑫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退回款承兑伍拾万元整，现汇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共计陆拾陆万正（¥660000.00元）李世豪20147.24”，且双方协商暂留两台层压机协助佳阳公司生产，于2014年8月10日归还，归还运费由佳阳公司承担。原审另查明，李世豪曾是佳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佳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希全。原审诉讼中，鑫能公司提供了由佳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世豪于2014年7月24日签字确认的协议书一份，载明：“因济宁佳阳生产需要现暂留层压机两台，帮忙协助生产，2014年8月10日归还。归还运费由济宁佳阳承担。逾期则视为购买。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签字：李世豪日期2014.7.24”。鑫奥公司称上述协议书中“逾期则视为购买。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系李志钢在李世豪签字后自行添加，申请对该部分内容与协议书中的其他内容是否一次性书写形成进行鉴定。对此，鑫能公司认为，“逾期则视为购买”与其他内容是一气呵成的，“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是在协议完成之后十分钟以内当着李世豪的面添加的，故认为该协议书的所有内容是同一时间段一起形成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29日、9月18日出具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512号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函，认为根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定送检标称日期为“2014.7.24”的协议书上手写字迹“逾期则视为购买。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与其余手写内容字迹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但中心现有技术方法，不能明确区分两者的间隔时间，更不能确定是否如鑫能公司陈述是在十分钟内添加形成。鑫能公司对鉴定报告、回函、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鑫奥公司、佳阳公司对鉴定报告、回函、票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鑫能公司申请武汉高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鑫能公司向鑫奥公司交付的测试仪的供应商）的法定代表人杨铁臣到庭，杨铁臣陈述四测试仪在2014年7月24日当天就解密了一次，后面陆陆续续有四次解密，四台测试仪的货款已结清，设备加密还有一个功能是提醒他们设备需要维护。鑫奥公司、佳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鑫奥公司、佳阳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二、鑫能公司要求鑫奥公司、佳阳公司支付货款66万元是否有依据。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结合双方的举证和认证，原审法院认为，鑫能公司与鑫奥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在履约过程中，在鑫奥公司认可的情况下，由四台层压机的使用人佳阳公司与鑫能公司达成退款退货协议，该协议由佳阳公司及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世豪盖章签字确认。李世豪同日向鑫能公司出具手写协议书，载明“因济宁佳阳生产需要，现暂留层压机两台，帮忙协助生产，2014年8月10号归还，归还运费由济宁佳阳承担”，故佳阳公司应按约按时向鑫能公司归还两台层压机。鑫奥公司、佳阳公司辩称，李世豪签字的手写协议书系鑫奥公司委托李世豪向鑫能公司出具，佳阳公司盖章确认的协议书系鑫奥公司借用佳阳公司的公章，但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鑫能公司亦不予认可，故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鑫能公司与鑫奥公司已按约履行了购销合同及退款退货协议，但佳阳公司因生产所需，经与鑫能公司协商后达成合意，暂留两台层压机供其使用，双方对层压机的使用期限、归还费用承担等达成协议，系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依约履行，故因未按约退还层压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佳阳公司承担。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鑫奥公司辩称鑫能公司提供的层压机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已就层压机的退款退货问题达成协议并已履行，故鑫奥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鑫奥公司、佳阳公司辩称测试仪未按约解密，导致其未按约退回层压机，而庭审中，测试仪的供应商武汉高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铁臣已说明测试仪加密的作用之一是提醒使用单位进行设备维护，测试仪于2014年7月24日当天就解密了一次，后面陆续有四次解密，对此鑫奥公司、佳阳公司亦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根据协议的内容，即使存在不予解密的情形，鑫奥公司、佳阳公司可据此追究鑫能公司的违约责任，但绝不构成其拒向鑫能公司退还层压机的理由，故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亦不予采信。鑫奥公司、佳阳公司还辩称，鑫能公司提供的由李世豪出具的协议书上载明了“逾期则视为购买，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经鉴定该内容与协议书上其他内容并不是一次性形成，其并没有付款的意思表示。该抗辩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鉴定机构虽出具了鉴定报告，但是也明确无法鉴定“逾期则视为购买，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与协议其他内容的形成间隔时间；从鑫能公司提供的手写协议书内容来看，协议有三层意思：第一、鑫能公司与佳阳公司形成合意，在退还四台层压机的过程中，暂留两台层压机无偿协助佳阳公司生产；第二、对归还时间及运费的承担进行约定；第三、逾期不归还层压机产生的法律责任。该三层意思前后应该是连贯的，即使没有特意交代，鑫奥公司、佳阳公司也应承担不按时退货的法律责任，而“逾期则视为购买”的约定也符合常情。另，从案涉合同中载明的价格、鑫奥公司支付给鑫能公司的货款以及鑫能公司已退回两台层压机货款66万元来看，各方对层压机的单价已达成一致即每台33万元，故鑫能公司要求鑫奥公司、佳阳公司支付两台层压机的价格66万元并无不妥。原审法院据此认为，鑫能公司与鑫奥公司之间系定作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合同履行完毕后，鑫能公司与佳阳公司约定，由佳阳公司无偿使用鑫能公司所有的两台层压机，并约定了返还时间，佳阳公司应当按时予以返还，现在鑫能公司逾期未收到该两台层压机，要求鑫奥公司、佳阳公司支付两台层压机的货款66万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对层压机单价的约定，因使用该两台层压机系鑫能公司与佳阳公司达成的合意，故款项应由佳阳公司支付。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佳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鑫能公司货款66万元；2、驳回鑫能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佳阳公司负担。鉴定费8720元，由鑫能公司、佳阳公司各负担4360元。二审审理中，本案当事人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双方均无争议的原审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虽然鑫能公司与鑫奥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合同名称为《购销合同》，但从双方同时又签订的《技术协议》内容看，双方交易的标的物全自动层压机系由鑫奥公司委托鑫能公司制造，且鑫奥公司对上述设备的技术指标、结构特点、安全系统等均提出了具体、明确的要求，故双方设立的该合同关系性质较符合定作合同的特征，原审认定鑫能公司与鑫奥公司之间为定作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在履约过程中，至2014年7月24日止，鑫奥公司仅支付了货款180万元（即两台层压机及相关配件的价款），鑫能公司则交付了四台层压机以及相关配件，表明双方实际并未严格按约履行该合同。在此情况下，鑫能公司经与鑫奥公司协商，由鑫能公司所供四台层压机的实际使用人佳阳公司与鑫能公司在2014年7月24日达成退款退货书面协议（该书面协议由佳阳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世豪盖章签字确认），同时由李世豪向鑫能公司出具手写协议书，载明“因济宁佳阳生产需要，现暂留层压机两台，帮忙协助生产，2014年8月10号归还，归还运费由济宁佳阳承担”，上述行为显然涉及不同的主体及原合同的后续履行问题。因佳阳公司与鑫能公司签订退款退货协议及约定暂留两台层压机协助佳阳公司生产是经鑫奥公司同意（鑫奥公司在原审质证时对此予以认可），且鑫奥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协议是鑫奥公司借用佳阳公司的公章或委托李世豪所为，故佳阳公司和李世豪的上述签约行为性质应认定为既包括原合同关系主体的变更，又包括原合同法律关系内容的改变，即鑫奥公司与鑫能公司之间的原定作合同权利义务至此应视为已概括转让给佳阳公司承继，鑫奥公司退出了合同关系。同时新的合同主体佳阳公司与鑫能公司之间已对原合同关系内容进行了改变，双方实际就原合同的后续履行问题达成了新的协议。而从上述新的协议内容看，佳阳公司与鑫能公司后续履行的约定主要是针对原合同已履行部分的清理，是对终止原合同履行、结清原合同债务有关事项的安排，故原合同中双方未能严格履行的部分或可能存在的瑕疵履行问题等，因新的协议中均未提及，应视为双方已不再计较。鉴于上述退款退货协议书及暂留两台设备协助生产的约定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属合法有效，对佳阳公司与鑫能公司均有约束力。因双方已履行退款及返还两台层压机的义务，且双方对暂留两台层压机的使用期限、归还费用负担等也有明确约定，故佳阳公司未能按约返还两台暂留的层压机显然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佳阳公司再以鑫能公司所供层压机是翻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减轻或免除其责任，已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鑫能公司提供的、由李世豪出具的协议书上所载“逾期则视为购买，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内容的效力问题。经审查，虽然上述手写字样经司法鉴定，与协议书上其他内容非一次性形成，且由于该字样位列协议书其他内容之后，可认定为事后添加，但根据双方对缔约过程事实的陈述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该添加部分仍应视为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理由为：首先，从鑫能公司、佳阳公司在2014年7月24日同一天签订有两份书面协议（其中一份系由李志豪签名出具）的事实看，该两份协议内容存在关联，其中加盖佳阳公司印章的协议书涉及四台层压机的返还和退款事宜，而李志豪签名出具的协议书仅事关佳阳公司暂留两台层压机帮忙协助生产以及使用期限、归还费用负担等内容，“暂留两台层压机帮忙协助生产”显然是以退款和返还所有四台层压机为前提条件，故可认定加盖佳阳公司印章的协议书形成在先，李志豪签名出具的协议书形成在后，李志豪签名的协议书是对加盖佳阳公司印章的协议书内容的补充和修改。此亦表明，双方在当天的首次缔约并未对相关事项考虑周全，在加盖佳阳公司印章的退款退货协议书形成后双方仍有继续磋商的行为并在其后及时进行了补充订约。因此，李志豪签名的协议书上约定暂留的两台层压机归还日期及归还费用负担等事项后，当事人未顾及逾期不归还层压机的法律责任问题属情有可原，双方此后再行协商并及时予以添加、补充相应条款符合当时的情状。其次，该“逾期则视为购买，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添加部分与同一天形成的两份协议中其他内容能够相互对应且意思连贯，系对合同的补充完善，该添加行为属正当、合理，亦未加重佳阳公司的责任。即使双方无该项约定，如佳阳公司逾期不归还两台层压机或有拒绝归还情形的，鑫能公司也有权按设备价款向其主张损失赔偿，故鑫能公司无私自添加该条款的必要。因此，鑫能公司认为其是在该协议完成后十分钟内当着李世豪的面添加了最后的“逾期则视为购买，即付货款陆拾陆万正”内容，该陈述的事实之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可予采信。该事实亦表明，双方已就逾期不归还层压机的责任承担问题达成合意，佳阳公司依法应受该添加条款的约束。鑫能公司在佳阳公司逾期不归还其暂留的两台层压机的情况下，有权要求其支付相应货款66万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佳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佳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敬兵审判员  范瑜净审判员  张丛卓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