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长河，男，1975年5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靖安县水口乡，现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小菊（曾用名黎有香），女，1974年8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靖安县水口乡，现住上海市奉贤区。以上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红，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景霞，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鳌翔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庄行路501号。法定代表人：厉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叶，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静，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佩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东街150号7幢150。法定代表人：魏长河，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顾勤章，男，1950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审第三人：顾群岚，女，1977年1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魏长河、黎小菊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鳌翔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鳌翔贸易公司），原审被告上海佩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宜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顾勤章、顾群岚其他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6）沪0120民初5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长河、黎小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鳌翔贸易公司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系争大门的安装主体是佩宜实业公司而不是魏长河及黎小菊，佩宜实业公司与鳌翔贸易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所安装的大门无质量问题，不应由魏长河、黎小菊承担责任。所支付的医疗费减去社保统筹及附加支付等已低于判决数额10万元，除了对原审认定的伤残赔偿金无异议外，魏长河、黎小菊对其他赔偿金额的认定均有异议。鳌翔贸易公司辩称，鳌翔贸易公司系与魏长河商谈安装大门的事宜，魏长河既然已与鳌翔贸易公司达成安装大门的协议，故具有保证大门的安全性及正常使用的义务，魏长河、黎小菊应对大门质量问题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对系争赔偿金额的认定无误，应予维持。顾勤章、顾群岚提供书面意见称：顾勤章、顾群岚与鳌翔贸易公司的赔偿纠纷已经调解处理，鳌翔贸易公司和魏长河、黎小菊之间的纠纷与顾勤章、顾群岚无关，相关的损失赔偿责任应由鳌翔贸易公司向魏长河、黎小菊主张。佩宜实业公司未作答辩。鳌翔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长河、黎小菊赔偿鳌翔贸易公司已代垫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款人民币675,263.25元；2、判令佩宜实业公司对上述魏长河与黎小菊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魏长河、黎小菊与佩宜实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7日，魏长河为鳌翔贸易公司安装了系争大门。2015年1月23日，鳌翔贸易公司雇员顾勤章的妻子蒋某在帮其丈夫关门时，大门倒下将蒋某压伤（后经鉴定为一级伤残）。蒋某遂将本案鳌翔贸易公司诉诸法院，经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蒋某目前遗留植物人状态构成一级伤残、休息及营养至评残日、终身完全依赖护理。嗣后经法院主持调解，2016年3月9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鳌翔贸易公司赔偿蒋某因受伤造成的损失652,250元，扣除已支付的181,000元，尚需支付471,250元，于2016年3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若鳌翔贸易公司逾期给付，则另行加付违约金100,000元；二、双方就本案纠纷无其他争议。案件受理费12,053元，减半收取计6,026.50元，由双方各半负担。之后，鳌翔贸易公司履行了上述调解协议。2016年3月18日，魏长河向鳌翔贸易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鳌翔贸易公司支付的系争大门安装费用（材料和人工）23,700元。同年4月26日，蒋某死亡。另查明，魏长河与黎小菊自1999年起至今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魏长河为鳌翔贸易公司安装的大门存在质量缺陷，造成了压伤案外人蒋某的事故，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魏长河、黎小菊与佩宜实业公司称根据视频显示蒋某操作有误，亦有过错，但法院根据视频无法看出蒋某存在操作失误，且根据一般生活常理，蒋某作为一个65周岁的老年人，即使其操作有误，魏长河安装的大门如果在此情况下即会倒下，该大门肯定存在较为严重的质量缺陷，故对魏长河、黎小菊与佩宜实业公司此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魏长河、黎小菊与佩宜实业公司称为鳌翔贸易公司安装大门的实际系佩宜实业公司，法院认为，魏长河等人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其在与鳌翔贸易公司达成协议及安装大门过程中，曾对鳌翔贸易公司明确表示安装大门的系佩宜实业公司而非魏长河个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该证据显示魏长河系在鳌翔贸易公司向其提起诉讼并收到起诉状后再将其收到的安装大门款转到佩宜实业公司账上，故法院对魏长河、黎小菊与佩宜实业公司的该辩解意见难以采信。至于鳌翔贸易公司称佩宜实业公司的两个股东系魏长河与黎小菊夫妻两人且两人的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无法区分，故佩宜实业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认为，鳌翔贸易公司以佩宜实业公司的两个股东系夫妻关系即认为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无法区分并要求公司对其中一个股东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对此难以支持。综合蒋某与鳌翔贸易公司在调解时确认的责任比例及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情认定魏长河应承担本次事故65%的责任。鉴于魏长河侵权行为发生于其与黎小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本案的侵权行为黎小菊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至于蒋某具体的损失，根据蒋某在另案提供的相应票据并参照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法院确认其损失为：关于护理费，魏长河与黎小菊认为因为蒋某于2016年4月26日死亡，故护理费中的终身护理不认可。法院认为，虽然鳌翔贸易公司与蒋某达成了调解协议，但不应扩大本案应承担费用损失的范围，故法院对蒋某的护理费计算至其死亡之日，金额为53,360元，医疗费109,77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60元、营养费13,760元、伤残赔偿金249,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54.85元、代理费10,000元，合计497,813.25元，魏长河与黎小菊应承担其中的65%计323,578.61元。至于鳌翔贸易公司请求的蒋某赔偿诉讼一案的诉讼费3,013.25元与代理费10,000元，系鳌翔贸易公司合法、合理的损失，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共计金额为13,013.25元。但鳌翔贸易公司在蒋某一案中就已经明知系争大门系魏长河安装且存在质量问题，但未在该案中行使其追加被告的权利，造成讼累及司法资源的浪费，故本案中鳌翔贸易公司请求的律师代理费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魏长河、黎小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鳌翔贸易公司336,591.86元；二、驳回鳌翔贸易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53元，诉讼保全费3,920元，合计诉讼费用14,473元，由鳌翔贸易公司承担7,259元，魏长河、黎小菊共同承担7,2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鳌翔贸易公司系直接与魏长河商谈安装大门事宜，系争大门后也由魏长河具体负责安装；期间，魏长河并未明确其行为代表佩宜实业公司，且也以个人名义收取了鳌翔贸易公司所支付的大门订购款，故应认定系争大门订购及安装的合同主体系鳌翔贸易公司与魏长河。系争大门因质量问题而造成鳌翔贸易公司的员工蒋某在进出大门时被压伤，并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魏长河理应对此后果承担相应责任。系争事故发生后，鳌翔贸易公司已在与蒋某的诉讼中通过法院调解向蒋某支付了赔偿款。基于魏长河为系争大门的实际安装人及造成系争伤害事故的责任方，故现鳌翔贸易公司可向魏长河主张相应的赔偿权利；而另因系争侵权行为发生于黎小菊与魏长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黎小菊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及蒋某在医治和护理期间实际支出费用的情况，确认系争损失费用的金额为497,813.25元，并按责任承担比例判令魏长河、黎小菊承担其中的323,578.61元，且同时认定由魏长河、黎小菊赔偿鳌翔贸易公司在蒋某赔偿诉讼一案中支付的诉讼费3,013.25元及代理费10,000元，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魏长河、黎小菊称“原审法院对赔偿金额的认定有误”，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魏长河、黎小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49元，由上诉人魏长河、黎小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