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6民撤2号原告：刘晓华。原告：葛晓强。原告：胡双龙。被告：乐小燕。被告：上海海灵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李云兰。原告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与被告乐小燕、上海海灵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灵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李云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英斋、被告乐小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丽、被告海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第三人李云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11391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海灵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23日。2015年10月14日，海灵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李云兰，其中刘晓华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6年11月29日，乐小燕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判令海灵公司至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被告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为乐小燕的工商登记。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沪0116民初1139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上海海灵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乐小燕；二、被告上海海灵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公司执行董事变更为原告乐小燕”。海灵公司从未委托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的王丽律师作为公司的代理人参与(2016)沪0116民初11391号案件的诉讼。刘晓华个人也从未与该律师发生委托代理关系，也未收到该案件的任何诉讼文书。且自2015年11月3日至今，海灵公司未作出过有关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的股东会决议。2016年10月15日，海灵公司于文汇报上登报《遗失申明》，内容为“上海海灵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不慎遗失公章，特此申明作废”。(2016)沪0116民初11391号案件未追加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原告对民事调解书形成过程毫不知情；原审被告海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没有合法的代理资格、权限，该民事调解书内容并非海灵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被告乐小燕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一、三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三原告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的第三人，既不是“有独三”，也非“无独三”。请求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纠纷是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处分。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的是股东会决议，原告应当提起撤销公司决议诉讼。(2016)沪0116民初11391号案件的法律文书已经按照海灵公司对外公示的注册地及通讯地址有效送达，刘晓华是法定代表人，葛晓强、胡双龙是营销人员，三原告对此知情却未申请参加诉讼。且原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需要追加三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民事调解书程序合法。海灵公司出具委托书上的公章真实有效，是海灵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016年10月15日，刘晓华代表海灵公司名义所作的公章遗失申明，是其个人行为，海灵公司大股东李云兰对此不知情，也不认可。该申明作废的公章，在2016年10月29日，海灵公司向刘晓华发送的“关于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及2016年11月1日海灵公司发送所有股东的“关于召开上海海灵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上仍在使用，海灵公司所有股东、董事、监事均认可该公章的效力，并按照函和通知内容参加了2016年11月16日的股东会。刘晓华自2016年11月16日之后已无权代表海灵公司，其向公安机关申请铸刻公章属于侵权行为，该行为无效。海灵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的行为合法，王丽有权代理海灵公司参加诉讼、进行调解。三、民事调解书内容合法。该案中法院已对股东会决议效力进行了审查，乐小燕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执行董事不履行召开股东会职责的情况下，监事召集并通知股东参加股东会，会议当日，股东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及李云兰的代理人毛耀红、监事王秋玲参加了股东会，并以二分之一以上的表决权通过了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由刘晓华变更为乐小燕的决议。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三人拒绝在股东会决议签字的行为不影响决议的效力。法院依法查明上述事实，并主持乐小燕与海灵公司达成了调解。被告海灵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一、海灵公司通过正常程序召开股东会，依法作出股东会决议，三原告作为股东，了解事实情况，属于恶意诉讼。刘晓华作为海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股东会选举及授权的结果，其对原审的法律后果及责任没有独立的请求权，其本人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原审案件的审理。二、股东会决议已经生效，刘晓华已经不是海灵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无权提起撤销之诉。三、原案中海灵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由李云兰办理，刘晓华明知公章由毛耀红保管，收到盖有公章的股东会通知，参与了股东会，明知公章并未丢失，仍然登报做公章丢失的虚假申明，其属于恶意占有公司。第三人李云兰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一、三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不是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对调解内容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二、民事调解书没有侵害三原告的民事权益。三、(2016)沪0116民初11391号案件程序合法、内容有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2016)沪0116民初11391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12月15日授权委托书、海灵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关于召开海灵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关于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海灵公司股东会决议，被告乐小燕、海灵公司、第三人李云兰仅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乐小燕提交的海灵公司章程、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通知，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同；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乐小燕提交的股东会视频光盘、通知快递单及EMS邮寄情况，原告、被告海灵公司、第三人李云兰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遗失申明、公证书，被告乐小燕、海灵公司、第三人李云兰对真实性均不认可，经核对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海灵公司印铸刻字许可证，并非原件，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乐小燕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原告称未收到，不能认定，本院认为，该委托书系李云兰出具，且被告海灵公司及第三人李云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12月15日，海灵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王丽律师为(2016)沪0116民初11391号案件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该授权委托书由股东李云兰办理，加盖公章。2016年12月21日，(2016)沪0116民初1139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乐小燕，被告海灵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华，委托代理人王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该案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上海海灵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乐小燕；二、被告上海海灵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公司执行董事变更为原告乐小燕；三、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乐小燕自愿负担(已缴纳)。”二、2017年1月17日上海市金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机读材料显示：海灵公司成立日期2006年11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晓华；2015年10月14日海灵公司的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4000万元，股东刘晓华，认缴260万元；李云兰，认缴2240万元；葛晓强，认缴1200万元；胡双龙，认缴300万元。第五章第七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第二项为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第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做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做出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六章第二十三条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三、2016年10月29日，海灵公司监事王秋玲向刘晓华发出《关于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称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请求法定代表人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向股东发通知召集临时股东会会议。2016年11月1日，王秋玲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形式向刘晓华、李云兰、葛晓强、胡双龙发出《关于召开海灵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称监事提议，定于2016年11月16日以现场方式召开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由监事王秋玲召集、主持；会议主要议程，1、罢免刘晓华执行董事一职，并选举新的执行董事；2、法定代表人刘晓华变更为新选举的执行董事；3、其他事项。刘晓华、李云兰、葛晓强、胡双龙均已收到。2016年11月16日，海灵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及李云兰委托的代理人毛耀红参加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确认应到会股东4人，实际到会股东4人，会议由监事主持，形成决议如下：一、同意免去刘晓华执行董事职务，选举乐小燕为执行董事。二、同意免去刘晓华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乐小燕为法定代表人。三、刘晓华一周内与乐小燕交接工作。以上事项表决结果，同意占总股数56%，不同意占总股数44%。该决议由毛耀红、王秋玲签字，而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拒绝在决议上签字。四、由刘晓华经办，海灵公司在2016年10月15日文汇报刊登《遗失申明》，称海灵公司不慎遗失公司公章，特此申明作废。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作出(2016)宁南证经内字第13018号公证书，证明海灵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出具的《上海海灵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相关印章备案表》原件上的海灵公司印鉴、海灵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华的印章、海灵公司财务专用章、海灵公司发票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刘晓华的签名均属实。本院认为：对于本院作出的(2016)沪0116民初11391号民事调解书，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调解书，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起诉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要件的规定。一、关于主体要件。即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是否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乐小燕起诉海灵公司要求进行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的变更登记，所依据事实是海灵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虽然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是海灵公司，但是依据的股东会决议是由海灵公司的股东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李云兰作出，对于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这一事实应当追加海灵公司全体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才能查明，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三原告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原告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二、关于程序要件。乐小燕辩称已经向海灵公司的注册地及通讯地址邮寄诉讼文书，刘晓华是法定代表人，葛晓强、胡双龙是营销人员，对相关诉讼案件知情而未参加诉讼，但上述辩称意见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三原告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调解书于2016年12月21日生效，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于2017年3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间。三、关于实体要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断、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且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诉讼活动中也应规范进行，从而避免不应出现的纠纷。经审查，虽然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均收到了通知、参加了股东会议，李云兰以所持海灵公司的56%股权比例表决通过了免去刘晓华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乐小燕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决议事项，符合公司法及海灵公司章程关于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须经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但是综合全案情况，本院认为该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了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一方面，关于原生效调解书所依据的事实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乐小燕起诉海灵公司请求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登记，依据的事实是海灵公司对此作出了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而股东会决议由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及李云兰共同作出，只有追加上述股东参加诉讼才能查明该节事实。就原案中乐小燕提交的证据而言，股东会决议中仅有监事及李云兰的委托人签字，并无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签字，在形式上该决议存在明显瑕疵；视频光盘证据在上述股东未到庭诉讼的情况下，其真伪亦难以认定。同时，海灵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股东会决议，而决议作出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乐小燕即于2016年11月29日向本院起诉，而且乐小燕、李云兰在明知其他三位股东明确反对该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均未申请追加股东参加诉讼，而是达成了调解协议，其二人不构成善意。因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未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案中对股东会决议效力的事实并未依法查明，属于事实不清。鉴于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均不同意该股东会决议，之后又提起本案诉讼，如果该三人参加了诉讼，原案也不可能以调解的形式结案。另一方面，关于原案中李云兰代理海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效力问题。李云兰确认原案中海灵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是由其负责办理，并加盖公章。根据法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意志的机关之一，对外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公司内外纠纷应坚持区分原则，对于纯粹的公司内部纠纷，若仅持有公章，而无公司授权的证据，公章控制人无权代理公司行使诉讼权利。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属于公司内部纠纷，海灵公司章程未明确规定加盖印鉴即可代表公司意志，对于海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原案诉讼事宜，李云兰既无证据证明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或者股东协商选定其办理，也无证据证明海灵公司授权其持有公章进行办理。故李云兰虽为海灵公司的股东，并持有公章，但是未经海灵公司授权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属于无权代理行为，对海灵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乐小燕、海灵公司明知股东刘晓华、葛晓强、胡双龙反对争议股东会决议而均未申请追加该三位股东参加诉讼，以便查明股东会决议有效性，即就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登记事宜达了成调解协议，损害了海灵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股东刘晓华以及另外两位股东葛晓强、胡双龙的诉讼权利及相对应的股东实体权利，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11391号民事调解书。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乐小燕、上海海灵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艳蓓人民陪审员  蒋雪芳人民陪审员  王 霞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廖慧秋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