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开放大道57号综合楼六楼6099室。法定代表人：王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康、潘奔，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天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沿河东路12号。法定代表人：张日超，工会主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东，男，1972年9月18日生，汉族，盐城天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夏，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枚梅，女，1966年10月24日生，汉族，盐城天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夏，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克东，男，1971年3月24日生，汉族，盐城天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全，男，1971年12月25日生，汉族，盐城天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浩军，男，1978年1月4日生，汉族，盐城天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夏，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日超，男，1953年12月8日生，汉族，盐城天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男，1961年5月18日生，汉族，盐城经纬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夏，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彬，男，1967年11月9日生，汉族，盐城经纬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翔，男，1969年2月5日生，汉族，盐城经纬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翔华，男，1969年4月6日生，汉族，盐城经纬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献才，男，1948年1月6日生，汉族，盐城经纬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湘萍，女，1971年7月22日生，汉族，盐城经纬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玮，女，1973年4月2日生，汉族，盐城经纬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原审被告：盐城天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沿河东路12号。法定代表人：李加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盐城经纬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沿河东路12号。法定代表人：季雷，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天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天地公司工会）、郑晓东、曹枚梅、陈克东、顾全、朱浩军、张日超、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及原审被告盐城天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盐城经纬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5)亭商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润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郑晓东对天地公司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改判天地公司工会、曹枚梅、陈克东、顾全、朱浩军、张日超对天地公司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改判被上诉人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作为保证人经纬公司的债务承担人，为履行经纬公司的保证债务而对天地公司的借款债务向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上诉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郑晓东作为天地公司金融债务承担者，应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03年9月30日，盐城国资局和进出口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将盐城市国有资产委员会（以下简称盐城国资委）拥有的盐城天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集团公司）97.28%的股权以78万元转让给郑晓东，决议并确认天地集团公司的债权债务随着上述股权一并转移。同日，盐城国资委与郑晓东根据《股东会决议》精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再次明确，由盐城国资委将原国有股978.2万元以78万价格转让给郑晓东，协议更进一步强调公司原债权债务随着股权的转让一并转移，郑晓东购买国有股后，承继天地公司2003年9月30日前全部债权和民事责任。同日，郑晓东以天地公司新股东和另一股东天地公司工会的代表张日超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天地公司，并就天地公司变更股东事宜相应修改了公司章程，即郑晓东以货币出资978.2万元，占股权的97.28%，工会持股不变，并在工商机关进行了登记备案。上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国有企业改制背景下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盐城国资委和郑晓东具有约束力，且该《股权转让协议》通过工商机关登记备案，对社会、对公司的债权人产生公示和承诺效力。债权人在原公司的债务没有得到清偿时，有权依据股权转让、金融债务落实的法律规定和约定向郑晓东主张金融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文件精神，对改制企业的债务承担，当事人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的，应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处理。郑晓东作为自然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明确愿意承担天地公司的原有民事责任、承担原有债务，因此，郑晓东应承担债务偿还责任。二、被上诉人天地公司工会、郑晓东、曹枚梅、陈克东、顾全、朱浩军、张日超作为天地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法定的清算义务，应当对公司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资产流失范围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郑晓东作为天地公司股东，完全知晓天地公司于2009年12月27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在一审庭审中，上述被上诉人抗辩认为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一直没有清算的原因是公司无力清算；此外，根据盐城中院（2014）盐执字第0464-1号《执行裁定书》查明，天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上述被上诉人在公司的营业执照吊销长达6年的时间内，没有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最终导致公司目前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被上诉人理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清偿责任。三、被上诉人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作为经纬公司的债务承担人，应对本公司的保证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纬公司作为天地公司的借款债务保证人，依据《担保法》的规定，对天地公司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争议。被上诉人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受让经纬公司的国有股权时，根据盐城国资委《关于盐城经纬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净资产处置的批复》（盐资委办【2003】55号）、2003年8月15日经纬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三条、第四条精神，经纬公司原国有股股东盐城国资委与被上诉人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于2003年8月1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原国有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在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受让股权的乙方即被上诉人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购买国有股后承继原盐城经纬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全部债权和民事责任。因此，该约定，既是对公司债权人的承诺，也是受让国有股权的合同条款，表明受让国有股权后各人承担公司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应由被上诉人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承担本公司即经纬公司债务的事实和理由与本状上文被上诉人郑晓东承担天地公司债务的事实和理由完全相同。此外，企业法人的保证债务也是债务的一种，表明产生债务的原因，依法履行时需要法人作出给付，而被上诉人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在受让国有股之时，依法、依约已取得了公司债权、公司出口权及其它无形资产的权利之同时，也成为了公司金融债务的承担者。故被上诉人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应承担经纬公司的保证债务的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郑晓东、曹枚梅、朱浩军答辩称：上诉人要求郑晓东等股东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能成立。1、盐城市人民政府2003第30号文件《关于同意盐城天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实施股权流转方案的批复》第一条规定，原公司的债权债务是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2、关于股权转让问题，是上诉人曲解了股权转让协议与决议，2003年9月30日原天地集团公司股东会关于股权转让的决议，上诉人理解为债务转移给郑晓东是不对的，盐城国资委与郑晓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同意将国有股转让给郑晓东，原债权债务随着股权一并转移，但没有说明转给谁，购买后产生法人治理结构后由新的法人承继原来的债权债务，并不是由郑晓东个人来承担。经纬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天地公司内容基本差不多。3、天地公司与经纬公司的股东出资已经完成了，所以股东不应当再承担公司债务。被上诉人王华答辩称：一、上诉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盐城市人民政府盐政复【2003】29号关于同意经纬公司实施股权流转方案的批复第一条规定：同意经纬公司采取国有股权流转的流转形式，整体改制为经营层控股，法定代表人持大股的民有民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并按规定承接原企业债权债务及民事责任。第三条明确约定：负资产891.33万元由改制后的企业承继。2、经纬公司也按约定修改了公司章程，产生法人治理结构，并安置本企业员工，完成企业改制。3、承继原经纬公司全部债权和民事责任不是被上诉人，而是改制后的企业，被上诉人及7名股东花了84万还要承担1114.46万元的负资产既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当时改制政策。4，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保护时效，银行借贷发生在2000年7月，改制发生在2003年8月，距离现在已有12年，超出2年的保护时效。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对公司任务承担连带责任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股东虚假出资，二是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律独立地位逃避债务。被上诉人并非原始股东，更未虚假出资，被上诉人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按政府部门要求完成了人员清退。被上诉人更没有从经纬公司获取资产。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海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天地公司偿还债务550万元；2、经纬公司对天地公司偿还5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天地公司股东郑晓东、天地公司工会、曹枚梅、陈克东、顾全、朱浩军、张日超对55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作为经纬公司股东对经纬公司的担保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7月28日、2000年10月10日、2000年11月28日、2001年1月3日、2001年1月4日、2001年4月25日，原天地集团公司先后与中国银行盐城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六份（编号分别为盐中银字A20072873550193、盐中银字A20101073550295、盐中银字A20112873520408、盐中银字A21010373520481、盐中银字A21010473520488、盐中银字A21042573520836），约定中国银行盐城分行向天地集团公司公司发放借款15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13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天地集团公司出具了借款借据。借款合同签订当日，经纬公司与中国银行盐城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六份，约定由经纬公司为天地集团公司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自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包括展期后）届满之日起均为两年。2003年6月20日，中国银行盐城分行向天地集团公司发送电报，要求天地集团公司就所欠借款立即还本付息。同日，中国银行盐城分行向经纬公司发送电报，要求经纬公司对天地集团公司借款承担担保责任。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盐城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中国银行盐城分行）将其对债务人天地集团公司上述共计六笔债权转让给乙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共计本金人民币978万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担保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及辖属分支机构（包括中国银行盐城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分别于2004年12月30日、2006年12月1日、2008年10月28日、2010年10月15日、2012年9月21日在《江苏经济报》发表联合公告，主要内容为：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及其辖属各有关分支机构已将其下列主体享有的债权（包括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各债权所对应的主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也已依法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中国银行江苏分行及其辖属各分支机构特公告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上述债权转让事实。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下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立即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及相应担保责任。2013年4月16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与海润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协议附件一《资产转让清单》所列明的债权资产的组合转让给海润公司。《资产转让清单》中列明对天地集团公司债权本金978万元，经纬公司提供担保。2013年7月30日海润公司向天地公司和经纬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并对邮寄该催收通知的行为进行了公证。后该邮件被退回。一审另查明，天地集团公司于1998年4月10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005.59万元，股东为盐城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出资额978.19万元，占97.28％，盐城市土产、畜产品进出口公司工会委员会，出资金额为27.4万元，占2.72％。2003年8月12日，盐城国资委办公室作出盐资委办[2003]57号“关于盐城天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净资金产处置的批复”，同意天地集团公司资产为-1204.90万元以78万元转让给郑晓东，占97.28％，天地公司工会受让盐城市土特产品进出口公司工会委员会股份，占2.72％。同年9月30日，天地集团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天地公司。当日，盐城国资委与郑晓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书还约定：国有股权转让收入用于安置企业职工和弥补企业净负债；受让人购买国有股后按《公司法》的要求修改公司章程、产生法人治理结构，承继原盐城天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全部债权和民事责任，按规定安置本企业职工。天地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盐城市国有资产管理局978.19万元占97.28％的股份以78万元转让给郑晓东，公司的债权债务随股权一并转移。10月9日，天地公司又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郑晓东将受让的978.2万元股份转让给曹枚梅、陈克东、顾全、朱浩军、张日超各67.95万元、天地公司工会434.61万元。此后，天地公司股权受让人按股东会决议出资，该出资用于安置本企业职工。一审又查明，经纬公司于1998年4月12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090.71元。股东为盐城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出资额1057.71元，占96.97％，盐城市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工会委员会，出资金额为33万元，占3.03％。2003年8月12日，盐城国资委办公室作出盐资委办[2003]55号“关于盐城经纬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净资产处置的批复”，同意经纬公司资产为-1176.63万元以84万元转让给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同月15日，经纬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盐城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占96.97％的股份转让给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盐城市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工会委员会占3.03％的股份转让给周翔华。该股东会决议第四条约定：股权受让人同时承继经纬公司所有债权债务。次日，盐城国资委与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盐城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将国有股1057.71元转让给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转让价格为84万元，其中王华44.12万元、仇彬29万元、赵翔3万元、周翔华0.38万元、袁献才2.5万元、曹湘萍2.5万元、杨玮2.5万元。该协议书还约定：国有股权转让收入用于安置企业职工和弥补企业净负债；受让人购买国有股后按《公司法》的要求修改公司章程、产生法人治理结构，承继原盐城经纬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全部债权和民事责任，按规定安置本企业职工。此后，经纬公司股权受让人按股东会决议出资，该出资用于安置本企业职工。还查明，海润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以下简称盐城中院），要求经纬公司偿还1138万元借款中的500万元，天地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海润公司认为天地公司由原天地集团公司于2003年9月承债式改制而来，又于2009年12月23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公司股东未对公司进行清算，也未办理注销登记，故申请追加该公司股东为本案被告，后又撤回对该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盐城中院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3）盐商初字第0287号民事判决：1、经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海润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2、天地公司对海润公司中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一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海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天地公司是否应当向海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3、天地公司股东、经纬公司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亦即当事人一方只要提出要求另一方履行义务，此要求可以向当事人直接主张，或者向有权机关主张，即可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效果，中断并不以另一方实际知晓为要件。本案所涉六笔债权的形成时间为2000年7月28日、2000年10月10日、2000年11月28日、2001年1月3日、2001年1月4日、2001年4月25日，中国银行盐城分行于2003年6月20日向经纬公司发出要求履行还款义务的通知，是其积极主张请求权的表现，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担保期间为债权到期后2年内，中国银行盐城分行也在担保期间内向经纬公司主张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也发生诉讼时效开始计算并中断的效果。自此之后，中国银行盐城分行均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要求天地公司及经纬公司履行还款责任。故本案所涉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中国银行盐城分行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按照该合同的约定，中国银行盐城分行已经将其对经纬公司享有的债权及从属的担保权利转让给了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中国银行盐城分行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在《江苏经济报》上联合发布公告，告知了经纬公司和天地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同时也要求经纬公司和天地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其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对债务人和担保人发生了效力。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与海润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自中国银行盐城分行处受让的对于天地公司的债权根据该协议转让给了海润公司。债权转让后海润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天地公司和经纬公司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并要求天地公司与经纬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天地公司与经纬公司并未收到该通知，则该债权转让此时确实未对天地公司与经纬公司发生效力。但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在于指示债务人向新的债权人履行债务，故即使海润公司通过邮寄方式未能通知到天地公司与经纬公司，但是其进行诉讼的行为实际上亦为通知行为，既告知了债务人与担保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又要求债务人向新的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海润公司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天地公司与经纬公司应当向海润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海润公司要求天地公司偿还550万元借款、经纬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3、天地公司股东、经纬公司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金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天地公司、经纬公司均为国有控股公司改制而来，两公司改制时，均为负资产改制，海润公司所诉股东已按改制合同约定缴纳了相应的出资。现海润公司要求两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海润公司要求天地公司与经纬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天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海润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550万元。二、经纬公司对天地公司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海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00元，公告费600元，由天地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海润公司提交证据：天地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一套，案外人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套，拟证明：1、郑晓东作为天地公司股东以及其他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造成公司资产流失；2、天地公司的股东郑晓东在改制之后通过相关的股权转让形式将公司的资产并入到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造成资产的混同，原改制公司的资产的流失。相关自然人股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郑晓东、曹枚梅、朱浩军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1、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系；2、盐城市政府2003年12月25日认定原天地国际集团公司负资产实际是负888.88万元，负资产哪来的资产转移，工商资料与本案没有证明作用。本院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经审核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郑晓东将改制资产并入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导致两公司资产混同，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天地公司的股东与经纬公司的股东应否承担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与担保责任的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1、郑晓东应否对天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郑晓东与盐城国资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已明确原企业的债权债务由受让人郑晓东承继，故郑晓东应当对天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一、同意将原盐城国有资产管理局拥有的天地集团公司国有股权转让给郑晓东。二、公司原有债权债务随着股权的转让一并转移。三、乙方（郑晓东）购买国有股后按《公司法》的要求修改公司章程、产生法人治理结构，承继原天地集团公司全部债权和民事责任，按规定安置本企业职工。从约定内容表明，原公司债权债务是随受让股权转移，而非转让与郑晓东个人，股权转让后，产生法人治理结构，承继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因此，该约定内容不能证明由郑晓东个人来承担原公司的债权债权。2、经纬公司股东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与盐城国资委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王华等购买股权后按《公司法》的要求修改公司章程、产生法人治理结构，承继原经纬公司全部债权和民事责任，按规定安置本企业职工。该约定内容并不能证明股东个人承继原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应仍以其股权对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此也符合公司法人治理的规定。因此，上诉人要求王华、仇彬、赵翔、周翔华、袁献才、曹湘萍、杨玮对经纬公司的保证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公司股东的清算责任问题。上诉人认为，天地公司在2009年即已被吊销营业执照，郑晓东作为最大的股东以及其他股东天地公司工会、曹枚梅、陈克东、顾全、朱浩军、张日超，在公司被吊销执照后，没有及时清算，造成公司资产流失，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天地公司的股东，虽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有一定的过错，但该过错行为是否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是否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主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后果，现上诉人海润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对于天地公司有无账册及财产，能否进行清算等问题，在本案中均无法确定，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要求郑晓东、曹枚梅、陈克东、顾全、朱浩军、张日超、天地公司工会对天地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海润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上诉人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陈 娴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吉元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