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法定代表人：张学东，局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法定代表人：吴志斌，所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斯毅，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鸿，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荔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英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多宝街社区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戴源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京琨，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以下简称荔湾区水农局）、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以下简称荔湾区河涌所）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湾建筑公司）及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多宝街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多宝街社区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4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荔湾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荔湾建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荔湾区河涌所述称，（一）涉案的13户公房的动迁工作在荔枝湾建设项目前期完成，不存在解除“钉子户”的问题。2011年至2012年期间，荔枝湾涌（三期）整治工程征收工作的前期阶段，涉案的13户公房承租人已由芳信拆迁公司完成动迁。在此期间，多宝街社区中心没有向荔枝湾建设指挥部书面提出攻坚费请款报告。2013年以后，荔枝湾涌（三期）整治工程征收工作进入最后的攻坚阶段，存在攻坚费支付的历史背景，但荔湾建筑公司是在2014年7月28日后概括承受芳信拆迁公司动迁的合同义务，根本不存在支付13户公房攻坚费的事实基础。况且，在原审庭审中，荔湾建筑公司坚持涉案的13户公房存在拆迁难的问题，但从未对此进行举证。若法院认为荔湾建筑公司主张的攻坚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则涉案13户公房的动迁单位芳信拆迁公司从未向荔湾区河涌所主张过攻坚费。因此该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荔湾建筑公司所继受的攻坚费债权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荔湾区水农局作为荔枝湾建设指挥部的其中一个行政部门，没有自行决定支付涉案攻坚费、劳务费的权利与职权。其必须与荔湾区财政局、荔湾区审计局、荔湾区监察局等政府部门，共同审议建设费用开支问题，得出有效会议纪要，才能决定特殊项目款项的开支。原审法院提审荔湾区水农局原局长黄某获取其口述，在没有会议纪要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单独采信其所谓的“经大家口头决定”支付涉案13户公房攻坚费等单方面证言来加以认定荔湾区河涌所应当支付荔湾建筑公司攻坚费的做法是不妥当的。即便黄某口头承诺攻坚费的情况属实，但其但方面承诺并不能代表荔湾区水农局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能够代表，由于荔枝湾建设指挥部由众多政府部门组成，荔湾区水农局也无权单方面决定攻坚费等开支事宜。攻坚费的支付只有经过荔枝湾建设指挥部的众政府部门共同会议审批，作出同意支付攻坚费的《会议纪要》后方能支付。对内而言，《会议纪要》对多宝街社区中心与荔湾区河涌所都具有法律效力，只有存在该会议纪要，荔湾区河涌所才具有向多宝街社区中心支付攻坚费的义务。（三）荔湾建筑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攻坚费经过荔枝湾建设工作会议的审议，荔枝湾建设指挥部也从未同意对涉案13户公房支付攻坚费。《征收协议》确定的合同暂定价包含了工程项目的所有费用，其中不存在攻坚费。可见，相对于攻坚费而言，此费用应有别于劳务费，属于工程项目中的特殊费用开支，应由合同当事人另行约定。原审法院提审黄某的证言中也予以确认：“当时昌某甲上报并经过会议纪要确认。但由于多宝街没有上报，所以没有形成会议纪要”，印证了涉案13户公房攻坚费没有经过会议审议的事实。（四）荔湾建筑公司主张荔湾区河涌所未支付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荔湾区河涌所已向多宝街社区中心预支付工程预付款。多宝街社区中心凭借书面《会议纪要》自行在工程预付款中划拨。荔湾区河涌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13户公房的动迁劳务费已足额支付给多宝街社区中心，不存在拖欠劳务费的事实。荔湾区水农局述称，荔湾区水农局与荔湾建筑公司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荔湾区水农局仅作为荔湾区河涌所的上级行政主管部门，对其进行行政监督，且其没有权限单独审批荔枝湾建设工程项目补偿款以及劳务费的发放。其余上诉事实与理由与荔湾区河涌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一致。在庭审过程中，荔湾区水农局补充理由：荔湾建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权向荔湾区水农局主张债权。首先，荔湾建筑公司没有与多宝街社区中心及荔湾区水农所、荔湾区河涌所签订过任何拆迁征收合同，在案涉的整个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中，荔湾区河涌所与多宝街社区中心签有《荔枝湾（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征收工作合作协议》，由此可以确定荔湾区河涌所与多宝街社区中心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多宝街社区中心与广州市芳信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信公司）签订《荔枝湾（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征收工作合作协议》，在法律关系上，荔湾建筑公司与芳信公司存在转委托合同关系，产生于双方在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委托书，委托书中约定芳信公司将荔枝湾涌（二期）余下的拆迁征收工作转委托给荔湾建筑公司。但是，荔湾建筑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荔湾区河涌所系认可芳信公司的转委托协议，根据合同法第400条的规定，由于芳信公司的转委托未经荔湾区河涌所同意，转委托的行为无效。因此，荔湾建筑公司所主张的权利应当向芳信公司主张，芳信公司也应对自身的转委托行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荔湾建筑公司与芳信公司之间的关系系债权转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若合议庭倾向于认为芳信公司将拆迁征收工作转委托给荔湾建筑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根据委托书的内容可以明确看出芳信公司所委托的范围是委托荔湾建筑公司收取荔枝湾涌（二期）多宝地块余下的一切劳务费用。在此有两层意思，一是芳信公司委托荔湾建筑公司收取的系荔枝湾涌（二期）多宝地块余下征收工作所产生的费用，二是荔湾建筑公司应当以芳信公司的名义向多宝街社区中心申请支付余下征收工作所产生的劳务费用。根据委托书的相关约定，劳务费仅限于芳信公司未完成部分工作所产生的费用，而且该笔费用应由芳信公司来主张。需要提请合议庭注意的是，荔湾建筑公司与芳信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是转委托合同，荔湾区水农局对此转委托不予认可。就转委托法律关系而言，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不是概括转移，因此目前芳信公司仍是拆迁征收工作的合同一方当事人，享有权利义务。被上诉人荔湾建筑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首先，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就案涉劳务费、攻坚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国务院2011年1月21日颁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明确国有土地上征收都是政府行为，政府对此承担责任，而在本案中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中的牵头单位、拆迁单位均应是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是荔湾区水农局下属单位，从法人登记来看，其业务范围是对区内维护地带清疏和管理，不涉及任何征收工作，荔湾区河涌所参与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的工作完全系因为荔湾区水农局的授权，是政府机关对下属单位的授权。下属单位在办理征收事务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理应由荔湾区水农局承担连带责任。其二，在本案诉讼发生前，荔湾区水农局以其行为表明其就是涉案款项的付款义务人，根据荔湾区河涌所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5（两份复函），两份复函均是荔湾区水农局对荔湾建筑公司作出，虽然内容是对荔湾建筑公司请求的否认，但也反映其就是付款义务人，故有权对荔湾建筑公司的请求予以否决。第三，荔湾建筑公司所主张的劳务费、攻坚费事实清楚，根据原审法院对荔湾区水农局局长黄某的提审，荔湾区水农局是荔枝湾涌整治工作的牵头单位，该局长还是临时指挥部的指挥，其证词反映了相关拆迁情况，明确荔湾建筑公司就是13户公房的拆迁主体，由于拆迁时间紧、难度大，包括荔湾区水农局在内的领导均口头承诺给予荔湾建筑公司每户10万元的攻坚费。在13户公房的拆迁工作之前，另有5户私房同样因拆迁难度大，荔湾区水农局也是承诺给予荔湾建筑公司每户10万共计50万元的攻坚费，而且该50万元已实付到位。根据黄某的笔录，攻坚费是条条街道均存在的，不是针对荔湾建筑公司的特例，正是因为之前的惯例存在，所以，虽然没有以书面形式明确下来，但荔湾建筑公司是同意荔湾区水农局承诺的每户10万元攻坚费，就此也已形成民事合同关系。荔湾建筑公司已实际履行完该合同，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应依约支付劳务费、攻坚费。第四，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均主张相应支出应形成相应会议纪要。在原审已提交的会议纪要来看，所有的会议纪要均是政府部门间形成，荔湾建筑公司不是政府单位，该纪要仅是政府内部的流程，如内部流程未完成，此也仅如内部关系，与荔湾建筑公司无关。其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已经履行完毕的民事合同。第五，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的补充意见认为荔湾建筑公司不是适格主体，该主张无依据，歪曲事实。首先，荔湾建筑公司主张的劳务费、攻坚费系针对13户公房的拆迁安置工作，该工作系荔湾建筑公司完成而非芳信公司。无论是黄志坚的笔录还是多宝街社区中心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4的请示均表明13户公房的动迁安置工作均是荔湾建筑公司来进行，并且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知悉该情况，与工程相关的政府部门也均知悉该情况。至于其称应由芳信公司主张涉案款项的问题，荔湾建筑公司认为其在混淆概念，芳信公司与多宝街社区中心所签合作协议事实没有履行，所涉的动迁安置工作均由荔湾建筑公司完成，尤其是涉案13户公房产生的攻坚费、劳务费均是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认可的，其陈述不知情系欺骗法庭。此外，荔湾建筑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委托书所指是未结清的费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多宝街社区中心陈述称：坚持原审意见，无其他补充。针对庭审中荔湾区水农局补充的意见，首先，其所述没有签订过合同的问题，多宝街社区中心认为法律上不一定要签订书面合同，口头或事实上的合同也可以认定为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二，荔湾区水农局提及的2014年签订的委托书的问题，多宝街社区中心认为委托书出具的时间不能代表实际委托时间。并且，荔湾建筑公司向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提交的一份结算函也载明荔湾建筑公司从2011年开始受以上单位的委托，而非从2014年才开始接受委托，这即是事实与签署时间不一致的矛盾。其三，发放攻坚费是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的领导共同决定的，并且有相关证人证言，其对多宝街道与荔湾建筑公司参与工程的事实是知情的，原审时已确认，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多年来也并无提出异议，可见其对涉案转委托关系的认可。荔湾建筑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多宝街社区中心支付荔湾建筑公司拆迁房攻坚费1300000元，劳务费125000元；2.判令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对攻坚费、劳务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多宝街社区中心、荔湾区河涌所、荔湾区水农局承担该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荔枝湾涌综合整治工程是荔湾区迎亚运重点文化旅游工程之一，也是荔湾区打造“一湾清水绿，两岸荔枝红”西关美景的重点项目。该综合整治工程由荔湾区水农局牵头，由荔湾区河涌所作为业主，委托街道具体实施房屋征收、拆御等工作。为此，荔湾区河涌所作为甲方（委托方）与多宝街社区中心为乙方（受托方）签订了《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征收工作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实施多宝街至宝西段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拆御等工作；双方还约定劳务费的计算执行关于印发《广州市本级城建财政投资项目征地拆迁劳务费标准（试行）》的通知【穗财建（2010）151号】文，所有工作的劳务费计算总额包括征收补偿总额、临迁费、经会议纪要或甲方同意的其他形式的补偿款；以及还对征收的任务、期限、双方责任、补偿标准和工作量的结算、征收补偿费、劳务费等费用拨付、违约责任的承担等作了明确约定。之后，多宝街社区中心为甲方，芳信公司为乙方，签订了《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征收工作合作协议》，约定由于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的需要，双方组成征收动迁工作联合体，对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位于甲方辖区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安置及拆御。双方还约定由乙方负责前期摸查、预算、动迁工作，并以项目业主的名义同被征收户签订补偿或安置协议，实施拆迁、补偿安置工作；以及约定荔枝湾二期多宝街辖区段动迁工作的劳务费计算总额，甲方、乙方各占50%。劳务费计算总额包括征收补偿总额、临迁费、经会议纪要或甲方同意的其他形式的补偿款。此外，双方还对征收的任务、期限、双方责任、补偿标准和工作量的结算、征收补偿费、劳务费等费用拨付、违约责任的承担等作了明确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芳信公司开始对荔枝湾二期多宝街辖区段开展动迁工作，在动迁过程中，由于受到阻力过大及其内部原因，无法完成征收工作。芳信公司便委托荔湾建筑公司继续实施上述的征收工作，多宝街社区中心对此予以确认，荔湾区河涌所、荔湾区水农局也知悉。荔湾建筑公司接手后，按照约定完成了多宝街辖区段54户房屋拆迁工作，包括涉案的朱某等13户公房，但多宝街社区中心、荔湾区河涌所、荔湾区水农局却没有按照约定向荔湾建筑公司支付涉案的朱亨钘等13户公房的攻坚费及劳务费，荔湾建筑公司多次催收未果，遂提起该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提审荔湾区水农局原局长黄某，黄某确认如下事实：荔枝湾涌综合整治工程由荔湾区组织荔枝湾建设指挥部，黄某任副总指挥，负责日常工作。由荔湾区水农局牵头，由荔湾区河涌所为业主方，委托各辖区街道进行动迁工作，再由各街道委托有资质的工程队实施具体拆迁工作；在实际动迁过程中，由于时间紧，动迁情况紧急，住户对补偿费要价太高，超过补偿预算的最高补偿标准，经大家口头决定，由有能力、有资质的工程队实施动迁工作，如动迁成功，将给予每户100000元的攻坚费。该攻坚费由街道上报，形成会议纪要，由财局拨款支付。对于荔枝湾二期多宝街辖区段动迁工作，当时是委托芳信公司进行动迁的，后因该公司不能承担此责，便委托荔湾建筑公司继续实施动迁工作。在该公司对朱某等13户公房动迁过程中，由于受到阻力大，动迁困难的情形，当时是有如成功动迁，就给予每户100000元攻坚费的承诺的。攻坚费的做法条条街都适用，当时昌某甲上报并经过会议纪要确认。但由于多宝街没有上报，所以没有形成会议纪要。原审法院另查明，荔湾区河涌所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法人。荔湾区水农局是荔湾区河涌所的上级行政主管部门。原审法院认为：多宝街社区中心与芳信公司签订的《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征收工作合作协议》及荔湾区河涌所与多宝街社区中心签订的《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征收工作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切实履行。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如下事实：1.朱某等13户公房动迁工作已经完成；2.攻坚费1300000元没有支付。对此，原审法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归纳该案争议的焦点为：1.荔湾建筑公司是否是该案的适格主体；2.1300000元攻坚费该不该支付；3.125000元劳务费是否已经支付；4.荔湾区河涌所、荔湾区水农局对上述攻坚费、劳务费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荔湾建筑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中，多宝街社区中心与芳信公司签订的《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征收工作合作协议》，但该合同在具体的实施过程中，由于芳信公司因内部原因，无法完成该合同的义务，故委托荔湾建筑公司代为继续履行该合同，并得到多宝街社区中心的认可，荔湾区河涌所、荔湾区水农局对此也已知悉。荔湾建筑公司接受委托后，也按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对涉案的13户公房的动迁工作。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除外。”可见，芳信公司的委托荔湾建筑公司的行为，是债权的让与行为。故荔湾建筑公司取得了芳信公司的权利，即有权按照《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征收工作合作协议》的约定主张权利。因此，荔湾建筑公司是该案的适格主体。关于1300000元攻坚费该不该支付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在庭审中，多宝街社区中心确认其与荔湾区河涌所、荔湾区水农局共同同意如荔湾建筑公司成功拆迁涉案13户公房，将给予每户攻坚费100000元；其次，荔湾区水农局原局长黄志坚在原审法院的提审笔录中也确认对涉案的13户公房的动迁有给予每户100000元攻坚费的事实；再次，荔湾区河涌所提供的《会议纪要【荔建指办会纪】（2013）22号》中，也显示有支付攻坚费的惯例。上述证据形成一条相互吻合、相互印证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多宝街社区中心、荔湾区河涌所、荔湾区水农局承诺或知道给予涉案13户公房的动迁攻坚费的事实。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因此，荔湾建筑公司与多宝街社区中心经协商一致，对原合同作出了变更，增加了攻坚费事项，符合合同法规定，合法有效。荔湾区河涌所、荔湾区水农局对此变更也已知晓。现荔湾建筑公司已按约定如期对涉案的13户公房动迁完毕，故荔湾建筑公司要求支付1300000元攻坚费的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荔湾区河涌所、荔湾区水农局认为攻坚费属于拆迁费的例外支出，必须经过政府部门共同形成会议纪要才能支付，所以其没有支付义务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攻坚费需经过政府部门共同形成会议纪要才能支付的规定，只是政府内部的审批程序，而不是攻坚费支付的前提条件。因此，对荔湾区河涌所、荔湾区水农局的主张，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125000元劳务费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在庭审中，多宝街社区中心承认没有支付荔湾建筑公司涉案13户公房的劳务费，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根据多宝街社区中心提交的经荔湾建筑公司与其共同确认的《荔枝湾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劳务费明细表（公房）》显示，涉案13户公房的劳务费为231491.43元，按双方各占50%的约定，荔湾建筑公司应取得的劳务费为115745.72元，而不是125000元。关于荔湾区河涌所、荔湾区水农局对上述的攻坚费、劳务费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首先，该案中，荔湾建筑公司与多宝街社区中心签订的《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征收工作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荔湾建筑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依约完成了对涉案13户公房的动迁工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多宝街社区中心也应依约支付荔湾建筑公司攻坚费、劳务费；其次，根据荔湾区河涌所与多宝街社区中心签订的《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征收工作合同》，荔湾区河涌所是该案涉案工程的业主方，是受益人，多宝街社区中心是受委托施工方，即多宝街社区中心是受荔湾区河涌所的委托组织荔湾建筑公司进行施工的，因此，多宝街社区中心在授权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荔湾区河涌所共同承担。再次，荔湾区水农局是涉案工程的牵头方，而且是荔湾区河涌所的上级行政主管部门；其在主张支付涉案工程的攻坚费及劳务费起决定性作用，因此，荔湾区水农局对攻坚费及劳务费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多宝街社区中心、荔湾区河涌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共同支付攻坚费1300000元及劳务费115745.72元给荔湾建筑公司；二、荔湾区水农局对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荔湾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3元，由多宝街社区中心、荔湾区河涌所共同负担，荔湾区水农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提交证据如下：1.（2015）穗越法刑初字第125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荔湾区水农局原局长黄某构成受贿罪和单位受贿罪，其与拆迁单位存在利益输送关系；2.《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3.收购协议书；4.《请款报告》；证据2-4证明：《荔枝湾建设工作会议纪要》（【2014】7号）第七条所涉房屋（多宝路涌边一马路11号之三）的动迁时间是在13户动迁工作之后，且所涉房屋属昌华街。并证明荔湾建筑公司提及到的会议纪要第七条多宝路涌边一马路11号之三的动迁费与本案是没有关联的；5.《荔枝湾建设项目资金拨付申请书及入账通知书》（共六份）；6.《会议纪要列表与内容》，证据5-6证明：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已经将征收补偿款拨付给多宝街社区服务中心，荔湾区河涌所支付多宝街社区中心劳务费的方式是以多宝街社区中心出具的《请款报告》为基础，经荔枝湾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同意后，由多宝街社区中心在自己的账上自行划扣。河涌所已经足额支付了劳务费；7.《关于荔枝湾（二期）建设工作的会议纪要》（荔建指办（二期）会纪[2010]1号）；8.《关于荔枝湾（二期）建设工作会议纪要》（荔建指办（二期）会纪[2011]18号）；9.《关于荔枝湾（二期）建设工作会议纪要》（荔建指办（二期）会纪[2011]44号），7-9证明：13户公房动迁工作的开始时间是2011年。另，补充提交《关于荔枝湾（二期）综合整治工程（昌华辖区段）公房劳务费和攻坚费的情况说明》，证明：在荔枝湾（二期）综合整治工程中，昌华街拆迁公房是不存在攻坚费的。其次拆迁公司的不同，劳务费的计提也不同。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与多宝街服务中心对于劳务数额的约定是根据《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书》中补偿给被拆迁户的金额为基数来计提。荔湾建筑公司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从判决书查明的犯罪事实来看，荔湾建筑公司没有涉案，黄某的犯罪行为与本案无关。不能因为黄某有犯罪行为，就一概否定黄某对本案情况的陈述。（二）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想要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一直主张荔湾建筑公司是在2014年才参与征收工作，但其中证据4请款报告是以荔湾建筑公司的名义出具的，荔湾建筑公司在2014年前就已参与征收工作，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完全知情，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的主张与其举证存在相互矛盾。此外请款报告后面两个附件分别是向荔湾建筑公司支付费用的支票及荔湾建筑公司出具的一个发票，这都充分说明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非常清楚征收谁在进行、应该向谁支付费用。在黄某的笔录说明当时昌某甲经过会议纪要确认攻坚费，多宝街因未上报才没有形成攻坚费的会议纪要，黄志坚的这个说法与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提交的该组证据也是相互吻合。（三）对证据5-6真实性予以认可，形成过程无法确认。此外该组证据是内部流程的文件，内部流程文件不足以证实向荔湾建筑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四）对证据7-9，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荔湾建筑公司参与征收工作的时间，芳信公司、多宝街社区中心均已确认，这几份会议纪要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对于补充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确认证明内容。这份证据恰好说明各辖区段具体拆迁工作由所属街道服务中心负责。本案所属街道是多宝街已对劳务费计算及13户公房存在攻坚费进行确认，因此有事实依据。关于公房的劳务费的计算，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也说了劳务费是按街道和拆迁公司来确定采用的方式。昌华街认为其所属辖区公房动迁难度低，这仅仅是代表其所属辖区的动迁难度低，但不代表本案的动迁难度低。多宝街社区中心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黄某虽然犯罪，但不影响其出具证人证言。（二）证据2-4，证据4由于提供的是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查实。另外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说明荔湾建筑公司确实参与了昌华街的拆迁，但不能否认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之前参与过多宝街的工作。（三）证据形式上说证据5-6不是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证据采纳。关联性方面，入账通知书上有黄某签名，侧面证明黄某了解本案事实。资金拨付通知书，可以证明多宝街收到拨款，但不能证明多宝街可以支配这个款项，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要出具会议纪要证明拨款的用途，这样多宝街才有权划扣。（四）对证据7-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7工作纪要2010年底作出，可以证明工作在2010年底开始。针对补充证据，从证据形式上看，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到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从证据性质来看，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采纳。从证明的关联性，情况说明说到的上述公房不存在攻坚费，但没有否认私房是否存在攻坚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存在攻坚费的事实在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当庭陈述、证人证言、会议纪要等多份证据都得到证实，不能推翻证据效力。里面写到测绘面积计算方式属于行业惯例，昌某乙没有否认多宝街没有采用这种方法。计算劳务费的合同依据应该依据河涌管理所与多宝街服务中心间的合同，根据面积计算属于甲方同意的其他计算方法。荔湾区水农局的法定代表人张学东的书面意见是重要证据，但未提供，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荔湾建筑公司二审提交证据如下:1.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穗规选[2011]94号）；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穗规地证[2012]188号），证据1-2证明：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建设单位及用地单位均为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荔湾区水农局是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业主；3.申请报告、协议、收据及附件，证明：荔湾建筑公司在进行五户私房动迁过程中与其中一户签订的有关协议，动迁工作及协议签订时间均为2012年；4.芳信公司情况说明及芳信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芳信公司确认《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征收工作合作协议》实际由荔湾建筑公司履行，且各方均知悉该情况；5.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事业单位法人信息，证明：荔湾区河涌所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负责对区内河涌及附属设施、维护地带进行清疏和管理”，与拆迁事项无关。无论是从工程的选址意见书、规划许可证，还是事业单位法人的宗旨和业务范围，均表明荔湾区河涌所并非涉案工程真正的业主；6.核对证据时发现其证据里面附有发票，上面收款人是荔湾建筑公司，证明：荔湾建筑公司一直参与征收工作，费用也是荔湾建筑公司收取。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方面，荔湾区水农局是建设单位但不是业主。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这五份房屋拆迁房屋协议的拆迁人不是荔湾建筑公司，而是广州市荔湾区连片危破房改造项目办公室，涉及工程也不是荔枝湾涌工程，且这五户是私房，与本案13户公房性质完全不同。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情况说明中芳信公司只是认可2014年之后荔湾建筑公司以其名义追讨过攻坚费、劳务费，也仅仅是证明在整个荔枝湾整治工程存在过攻坚费，但并不能证明本案13户公房同样存在攻坚费。芳信公司是涉嫌行贿的主体，故对由芳信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不确认真实性。内容上也是自相矛盾。关联性方面，即便是荔湾建筑公司参与涉案工程其他房屋的征收拆迁工作，也不能说明13户公房就是由荔湾建筑公司负责实施。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方面，荔湾区河涌所是负责河涌的清淤和管理工作，关于与拆迁事项无关的说法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据6发票和支票的付款人是昌华街社区服务中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多宝街社区中心质证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4属于证人证言，虽然芳信公司没有出庭，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结合其他证据可见实际施工人是荔湾建筑公司，所以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据5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超过营业范围并不影响签订合同效力及合同义务的承担。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多宝街社区中心二审提交证据如下：1.荔枝湾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13户公房情况的清单，证明：13户公房房屋地址、承租人及产权面积；2.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3.房地产测绘平面附图，证据2-3证明：13户公房房地产登记面积以及测绘面积，攻坚费、劳务费发放的依据。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对此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审核。关于两份查册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与多宝街社区中心间所签订的征收工作合同，所约定的劳务费计提的基础是征收补偿总额，与被征收房屋测绘面积没有关联。两份测绘表是多宝街办事处委托测绘的，没有得到公房主管部分对测绘的确认，故不予确认。荔湾建筑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荔湾建筑公司拆迁范围是按证据1的地址西区恩宁路至宝西一巷4号、西区恩宁路至宝西二巷3号、西区恩宁路至宝西三巷1及3号、西区恩宁路至宝西三巷5号，13户承租人只是租了该四个地址其中一部分。关于劳务费的计提，荔湾建筑公司与街道约定是按照被征收房屋测绘面积计算。而多宝街社区中心提交的这些证据与荔湾建筑公司主张的数字相一致。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荔湾建筑公司要求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对涉案攻坚费、劳务费与多宝街社区中心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以及如何确定具体的数额。荔枝湾涌综合整治工程系政府重点工程，由政府财政专项拨款，所有的支出必须有专款的支出依据。然而，无论是荔湾区河涌所与多宝街社区中心签订的《荔枝湾（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征收工作合同》，还是多宝街社区中心与芳信公司签订的《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征收工作合作协议》，均无就拆迁房攻坚费作出具体约定。因此，对于攻坚费此类超出合约范围的支出，更需要谨慎的处理。在房屋征收拆迁过程中，必须根据实际情况研究判断荔湾区河涌所有无支付攻坚费的必要、何时支付以及具体支付的数额。从荔建指办会纪［2013］22号《会议纪要》第十六项关于支付动迁攻坚费的事项、荔建指办会纪［2014］7号《会议纪要》第七项关于申请支付攻坚费的事项的内容来看，涉案13户公房的动迁实际系公房承租户的动迁，只有在动迁极度困难、存在客观上的迫切需要之前提下，荔湾区河涌所方才考虑是否增设攻坚费。2014年5月9日下午，荔枝湾（二期）建设指挥部召开会议，明确要求多宝街社区中心详细列明动迁及拆卸攻坚费的使用户数、资金等具体情况，并分别报呈指挥部及区政府审议是否纳入荔枝湾综合整治房屋征收费用及荔枝湾综合整治房屋拆卸费用中。但直至本案起诉时，多宝街社区中心也无将涉案13户公房需支付攻坚费的议题呈报审议。由此可见，荔湾建筑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13户公房承租户存在现实动迁困难或支付攻坚费的客观必要性和紧迫性。其次，根据政府工作组织原则，对于涉案合同外的攻坚费这类特别支出，荔湾区河涌所需经过必要的内部审议程序作出决定。原荔湾区水农局局长黄某在一审时的陈述“攻坚费由街道上报，形成会议纪要，由财局拨款支付”亦可予印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荔枝湾（二期）建设指挥部负责统筹开展荔枝湾涌综合整治工程，是有权决定所有费用支出的机构，因此荔湾区河涌所对外支出攻坚费须经荔枝湾（二期）建设指挥部审议和批准，以荔枝湾（二期）建设指挥部所作《会议纪要》作为支付费用的前提和依据。荔湾区河涌所不可能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自行决定向多宝街社区中心支付攻坚费，多宝街社区中心作为动迁受托单位更无权决定是否支付、如何支付、支付多少攻坚费。多宝街社区中心述称荔湾区河涌所、荔湾区水农局当时的负责人曾口头表示同意支付攻坚费，但上述口头承诺至多只是个人行为，并无证据证明已经由法定程序申报、批准，更无形成过任何的会议纪要乃至内部审议性文件，明显不能证明其所述称的攻坚费存在的合理性和合法性。在无委托方荔湾区河涌所授权示意同意支付的前提下，多宝街社区中心作为《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征收工作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同意向荔湾建筑公司支付攻坚费的意思表示显然应视为其单方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债务，而不能违背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将付款义务强加于荔湾区河涌所，乃至荔湾区水农局。原审法院根据多宝街社区中心同意支付的意思表示判令其给付攻坚费1300000元合理合法，但判令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应就上述攻坚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显属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劳务费的问题，2014年2月26日，多宝街社区中心向荔枝湾（二期）建设指挥部发出《关于申请荔枝湾综合整治工程动迁劳务费的请款报告》，要求指挥部同意在征收补偿款中划拨劳务费253331.24元，其所附劳务费结算明细表中已明确列明包含了本案所涉的13户公房。2014年3月21日，荔枝湾（二期）建设指挥部召开会议，根据荔湾区河涌所批复的118份收购协议，同意支付多宝街社区中心劳务费253331.24元，本案一、二审阶段多宝街社区中心均确认收到该款项。而根据《荔枝湾（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征收工作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劳务费计算总额包括征收补偿总额、临迁费、经会议纪要或荔湾区河涌所同意的其他形式的补偿款。多宝街社区中心请款报告针对13户公房的劳务费计提的标准系以荔湾区河涌所与公房承租人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补偿款为计算总额，符合《荔枝湾（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多宝街至宝西段）征收工作合同》的约定。反之，荔湾建筑公司主张以公房测绘面积计算的货币补偿作为征收补偿总额计提劳务费并无合同和事实依据。多宝街社区中心在本案诉讼中同意荔湾建筑公司的主张，自认应按照公房测绘面积计算劳务费、目前尚欠付荔湾建筑公司关于涉案13户公房的劳务费115745.72元，依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理应由多宝街社区中心自行向荔湾建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以荔湾区河涌所为工程受益人、荔湾区水农局是牵头方和上级行政主管部门、起决定作用为由判令二者就多宝街社区中心自认尚欠的劳务费分别承担共同及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也有违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荔湾区水农局、荔湾区河涌所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4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4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荔湾区多宝街社区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攻坚费1300000元及劳务费115745.72元给广州市荔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驳回广州市荔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13元，由广州市荔湾区多宝街社区服务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6元，由广州市荔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