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吉民申7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丛志，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吉林瑞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秀英，女，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市汇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民康路***号壹克拉公馆***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王玉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金波，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冯丛志、孙秀英因与被申请人长春市汇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利小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民四终字第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冯丛志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冯丛志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冯丛志担任法人代表的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冯丛志本人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虽然冯丛志曾在一份《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但该借款是用于恒远公司资金周转，借款人是恒远公司，并非冯丛志个人借款。2.《个人借款合同》上借款用途系“垫付资金”，足以说明该笔借款为恒远公司所借，非冯丛志个人借款。3.原审法院未能对冯丛志进行依法传唤，导致冯丛志未能到庭说明该笔借款究竟是其个人借款还是公司借款，冯丛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原审法院缺席判决。4.原审法院没有追加恒远公司为本案第三人，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导致原审法院对借款主体未能查清。5.汇利小贷公司是通过其员工王某个人向冯丛志提供的借款，既然认定王某的借款为职务行为，就应当认定作为恒远公司总经理的冯丛志签字是职务行为。（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判决判令冯丛志向汇利小贷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直实际给付之日止。同时又判决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两项判决明显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债务人所应承担的本来债务数额只能计算到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超过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应当依据迟延履行的罚则来处理，而不能同时要求债务人承担债务责任的终点是直至全部判决债务还清之日，是明显错误的。综上，请依法再审本案并改判。孙秀英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在一审和二审过程中，冯丛志一直没有出庭，再加上从2012年起孙秀英与冯丛志一直处于分居状态，导致孙秀英对本案借款事实并不知晓，而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因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现在冯丛志已经为孙秀英出证，能够证明冯丛志的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能够证明汇利对孙秀英与冯丛志之间关于夫妻财产另有约定是明知的。请求再审本案，改判驳回汇利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汇利小贷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主体为冯丛志，虽然冯丛志将借款交由其控制的恒远公司使用，但不能根据使用借款资金的主体来确定借款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主体为冯丛志，并非恒远公司。（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主债务利息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是分别计算的，二者计算标准不同，并非为主债务利息的二倍。二者为并行关系，并不冲突，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冯丛志的再审申请。在本院组织的听证活动过程中，冯丛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证据：一份是加盖恒远公司公章的《证明》复印件，证明冯丛志从汇利小贷公司处借款350万元是冯丛志代表公司所为。另一份是有冯丛志签字按手印的《证明》一份，证明从王某处借的款项用于恒远公司资金周转，冯丛志与孙秀英分居并在法院诉讼离婚，孙秀英对其借款并不知情，双方经济上各自独立，王某了解此事。针对冯丛志提交的两份证据，汇利小贷公司质证认为：恒远公司的《证明》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要求。其内容并未提及恒远公司向汇利小贷公司提出过借款，只是说明该款项由恒远公司使用，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所提出的借款主体是恒远公司的主张。对冯丛志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作为再审申请人冯丛志不能以证人证言的形式出具证明材料，证据形式也只能视为本人的陈述，其所记载的内容并不能免除其作为借款主体承担还款义务，也不能排除孙秀英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不知情不是免除债务承担的理由。另，在本院组织听证活动后，孙秀英于2017年5月10日从北京向本院邮寄了以前述申请再审主张为内容的民事再审申请书，本院收到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本院认为，（一）原审认定事实并无错误。1.虽然冯丛志提交的恒远公司出具的《证明》称，冯丛志在汇利小贷公司处的借款是代表恒远公司所为，但在冯丛志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上并没有任何体现。冯丛志作为借款合同的一方，其并没有在合同上标注其借款行为是代表恒远公司。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只能确认冯丛志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借款行为发生后，冯丛志即为汇利小贷公司的债务人，而对于恒远公司关于其是真正借款人的主张，债权人汇利小贷公司不予认可，所以无法因为合同之外的主体的自认而否定原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冯丛志是本案的当事人，其出具的《证明》只能是其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不属于证据范畴，所以该《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2.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用途有多种多样，“垫付资金”并非企业的专有用途，也并非个人所不能使用，所以不能因为该用途为“垫付资金”推定借款主体不是冯丛志个人而是恒远公司。而且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名称本身就是《个人借款合同》，其更能进一步说明借款人应当限界为个人而非其他。3.经查阅本案一审、二审卷宗可知，原审法院因与冯丛志无法取得联系，所以一审、二审法院均在《人民法院报》上通过公告的方式向其送达了开庭传票，送达程序合法，并没有剥夺其出庭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的权利。4.恒远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在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中也没有恒远公司的任何字样，所以原审法院没有通知恒远公司参与本案诉讼正确。5.本案《个人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人为冯丛志，出借人为汇利小贷公司，在合同的落款处“贷款人”栏加盖有汇利小贷公司的公章及汇利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滨的名章，所以虽然冯丛志收到的款项是从王某个人账户中转出的，但从《个人借款合同》所载明的法律关系可知，王某的转款行为是代表汇利小贷公司所为，而且王某本人曾作为本案原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认可其是代表汇利小贷公司给冯丛志转款，所以原审认定王某的转款行为系汇利小贷公司的行为是有事实依据的。而冯丛志所称其借款行为是恒远公司的行为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予以证明，所以对其主张无法予以支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错误。原审判决判令冯丛志向汇利小贷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直实际给付之日止，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一条“5、借款利率（1）”中约定的“借款利率按月执行4%”和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该规定并没有对于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限定为以某一具体日期时点为截止日期，所以原审法院作出上述判决，是在充分尊重当事人的约定并在法律规定的框架内作出的，在判决中同时注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能够约束债务人积极履行法律义务。如果债务人不按判决内容履行义务时，也将使债务人要额外承担合同之外的责任，该判决符合该规定的立法本意。（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本案孙秀英收到本案二审判决的时间为2016年6月17日，而其向本院递交再审申请书的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期限，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所以依据前述规定，本院对孙秀英的再审申请理由不予审查。综上，冯丛志、孙秀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冯丛志、孙秀英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白金城代理审判员  李 丽代理审判员  赵希洋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吕昆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