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锦枝，男，汉族，1980年12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卢建，广东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雄，男，汉族，1971年1月1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殷绪焱，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锦枝因与被上诉人陈桂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郭锦枝委托代理人卢建，被上诉人陈桂雄及其委托代理人殷绪焱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锦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桂雄在一审庭审中前后陈述严重矛盾、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庭审中陈桂雄提交诉状只涉及到2012年12月31日郭锦枝向陈桂雄借款48万元的相关事实，而且陈桂雄的诉讼请求之基础事实也限于此，但陈桂雄在法庭调查阶段却超出了书面诉状及陈述的基本事实，又举出了2012年9月29日的50万元借条，在郭锦枝提交了充分、确实的银行流水后，陈桂雄又被迫承认在2012年11月8日郭锦枝又向其借过款80万元。2.根据陈桂雄所承认的178万元的借款，扣除本次起诉的48万元借款后的130万元借款陈桂雄表示郭锦枝已还清，但从陈桂雄确认的郭锦枝还款额及一审法院认定郭锦枝的还款数额却只有772500元，相差527500元，陈桂雄却提供不了郭锦枝的还款情况证明。更为奇怪的是郭锦枝已经确认还清的2012年9月29日的借款《借据》并没有归还给郭锦枝，陈桂雄放弃527500元债权（这里还不包括陈桂雄所陈述的月利率5分利息），一审法院却认为陈桂雄的诉求合法有据，属于陈桂雄对自行权利的处分。双方当事人非亲非故，在借款之前根本就不认识，陈桂雄随意就放弃527500元本金的债权，不合常理。退一步讲，按陈桂雄所述，郭锦枝还要偿还月利率5分的利息呢？这样一来，那么陈桂雄放弃的债权远远就不止527500元了，就更不符合常理了。3.陈桂雄本人在2016年11月5日质证时明确表示，2012年11月8日的80万借款郭锦枝有出具《借据》，在郭锦枝偿还借款后已归还给郭锦枝了。根据陈桂雄的庭审陈述，此笔80万的借款是连同2012年9月29日的50万借款一同还清的，在本案开庭时50万的《借据》却还在陈桂雄处，在2016年12月14日庭审时却又说80万的借款没有《借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查实。4.关于本案所涉借款利息计算问题。陈桂雄借款48万元给郭锦枝时对支付利息没有明确约定，应视为与郭锦枝之间系无息借款。同时陈桂雄在起诉时也没有要求支付利息。陈桂雄本人在2016年11月5日质证时，明确表示关于利息是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为5分，但却在2016年12月14日开庭时又改口说是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既然约定了利息，为什么不在《借据》中写明？陈桂雄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陈桂雄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严重矛盾且不合常理，陈桂雄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该案是一宗陈桂雄提起的虚假诉讼案件，法院应依法驳回陈桂雄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陈桂雄起诉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陈桂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首先，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31日《借据》“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那么陈桂雄可以随时主张郭锦枝返还”，同时陈桂雄在民事诉状中自认曾多次向郭锦枝“催讨”。既然陈桂雄多次向郭锦枝主张过权利，法定二年诉讼时效应从陈桂雄向郭锦枝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陈桂雄应当举证证明其最后一次向郭锦枝主张权利的日期距其向法院起诉日之间不超过两年，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郭锦枝直至2014年11月27日最后一次转账还款前一直有陆续还款，郭锦枝的还款不能区分是还哪一笔借款，……。”可以看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郭锦枝的具体还款数额，以及还款所对应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的这一事实认定同陈桂雄在庭审中认为郭锦枝只是归还2012年9月29日的《借据》借款相矛盾。再次，陈桂雄就2012年12月31日《借据》48万元向法院起诉主张债权，就说明其认为此笔借款郭锦枝是没有偿还的，但一审法院却擅自认为，“无论陈桂雄是否就2012年12月31日《借据》的48万元进行催款，在郭锦枝持续还款的情况下，陈桂雄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三、本案陈桂雄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的情形，法院应依法驳回其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社会公平正义。此外，郭锦枝委托代理人还当庭补充陈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主要是从陈桂雄在回答法官询问郭锦枝通过什么方式偿还借款时，陈桂雄明确答复无法一一对应，在回答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11月27日之间所还的款项具体是哪一笔款项时，陈桂雄是一种猜测的语气，没有明确回答法官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不清楚的。2.陈桂雄在一审中也承认了与郭锦枝之间是通过工商银行石碣支行的领导认识的，因此双方之前是不认识的，也没有见过面，因此双方借条当中的现金实际没有支付。综上所述，郭锦枝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陈桂雄辩称，本案郭锦枝在2012年9月29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共向陈桂雄借款人民币178万元，其中陈桂雄保存的借据有2012年9月29日的50万元和2012年12月31日的48万元，此外只有银行流水的是2012年11月8日的80万元。而在郭锦枝举证中，郭锦枝仅还款772500元，尚欠陈桂雄100万元，双方就应还款多次协商达成协议后，郭锦枝再偿还陈桂雄最后一笔借款48万元。因此，陈桂雄在一审中起诉郭锦枝仅要求再偿还48万元是合情合理的。另外，由于2012年12月31日的借据中并没有约定最后还款期限，因此也不存在所谓的诉讼时效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锦枝的不合理的上诉请求。陈桂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锦枝归还借款本金48万元；2.判令郭锦枝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为止）；3.判令郭锦枝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陈桂雄于2012年9月29日向郭锦枝出借款项金额问题。陈桂雄主张其出借资金为50万元，在郭锦枝出具给陈桂雄的《借据》中亦明确借到陈桂雄50万元，其中转账475000元，现金支付25000元；而郭锦枝则辩称实际收款金额为人民币475000元。因郭锦枝在《借据》中明确记载现金25000元，郭锦枝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没有收到现金，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50万元；同样的理由，陈桂雄于2012年12月31日向郭锦枝出借款项金额问题，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这笔借款本金为48万元。2.关于郭锦枝名下的卡号为62×××53的账号于2012年11月8日接收的由62×××13转入20万元，由62×××27转入40万元是否为陈桂雄的出借款的问题。陈桂雄称其前述款项汇出账号非其名下账号，也并非陈桂雄委托他人付款所为。而郭锦枝在一审法院多次延长举证时间并限期举证的情况，依旧未能举证证明款项汇入账号所有者与陈桂雄的关系，仅以当天郭锦枝收款账户（尾号为6353）当天收到陈桂雄转入的16笔资金共计80万元为由，推断这两笔汇入资金亦为陈桂雄转入资金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确认，故该笔是否实际为陈桂雄所出借资金，在陈桂雄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关于郭锦枝委托他人通过帐号62×××75于2012年11月9日向20×××33帐号转账90万元和85万元，这两笔转账款项是否属于郭锦枝对陈桂雄借款的还款问题。郭锦枝认为这两笔款项的收款账号即上述尾号为7133的帐号是基于陈桂雄的指定作为收款账户，但陈桂雄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上述账户非其所有，也从未指定该账号作为收款账号。郭锦枝没有书面证据证明该收款账户系陈桂雄指定账户，且在一审法院多次延长举证时间并限期举证的情况，依旧未能明确收款账号所有者是谁及其与陈桂雄的关系。一审法院对这两笔资金共计175万元的转账款项系郭锦枝向陈桂雄的还款不予确认。综上，本案中最大的事实争议即陈桂雄自认出借本金金额与郭锦枝自认借款本金金额出现重大差异及还款金额的重大分歧。陈桂雄自认出借资金先后三笔共计178万（50万+80万+48万），而郭锦枝自认向陈桂雄借款的金额为238万（50万+80万+60万+48万），但应扣除《借据》中两笔现金25000元及29500元后，实际借款金额为2325500元。与出借资金的金额出现重大差异相关联的就是郭锦枝还款金额同样出现重大分歧。根据现有转账记录显示，自2012年10月31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由郭锦枝账户直接转入陈桂雄账户的金额为772500元，其中2012年12月31日前转账金额为12500元。双方对前述还款不持异议。另2012年11月9日转入至尾号7133帐号的175万元，一审法院未作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郭锦枝辩称2012年12月31日出具《借据》至2015年12月7日陈桂雄起诉时，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陈桂雄已丧失胜诉权。陈桂雄则认为因为直至2014年11月27日郭锦枝还向陈桂雄还款5万元，因这是郭锦枝的最后一笔还款，故诉讼时效起算点应自此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2012年12月31日《借据》的文字记载看，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那么陈桂雄可以随时主张郭锦枝返还；其次，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郭锦枝直至2014年11月27日最后一次转账还款前一直有陆续还款，郭锦枝的还款不能区分是还哪一笔借款，故无论陈桂雄是否就2012年12月31日《借据》的48万元进行催款，在郭锦枝持续还款的情况下，陈桂雄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自2014年11月27日后郭锦枝不再还款开始至2015年12月7日原告起诉，不存在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问题。故郭锦枝关于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应不予采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桂雄出借款项金额为178万，郭锦枝还款金额为772500元，尚余1007500元未偿还，现陈桂雄仅主张郭锦枝应向其偿还48万元及自起诉日即2015年12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属陈桂雄对自行权利的处分，应予以确认，陈桂雄的此项诉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郭锦枝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桂雄偿还借款本金余额人民币48万元及自2015年12月7日起，以人民币48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00元，由郭锦枝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桂雄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主张郭锦枝2012年12月31日《借据》项下的48万元借款（以下简称2012年12月31日借款48万元）至今未还，在郭锦枝辩称2012年12月31日借款48万元已经偿还并提交了大量银行转账还款凭证的情况下，陈桂雄又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一份郭锦枝于2012年9月29日出具的《借据》（金额为50万元，转账475000元，现金25000元）及475000元银行转账凭证，并主张郭锦枝所还的款项是偿还该笔借款（以下简称2012年9月29日借款50万元）的本息，并非偿还2012年12月31日借款48万元。此后，双方分别向一审法院明确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其中陈桂雄陈述共向郭锦枝出借人民币178万元，分别为上述2012年9月29日借款50万元、2012年11月8日借款80万元（以每笔人民币5万元分16次转账支付）以及2012年12月31日借款48万元；而郭锦枝则陈述共向陈桂雄借款238万元，分别为上述2012年9月29日借款50万元（其中现金25000元未实际支付）、2012年11月8日借款140万元（除了陈桂雄陈述的80万元外，还有于同日发生的另外两笔转账共计60万元）以及2012年12月31日借款48万元（其中现金29500元未实际支付）。此外，陈桂雄一审庭审中陈述所有借款双方口头上约定利息为月息5%，但郭锦枝没有定时足额给付利息。对于上述三笔借款的偿还情况，郭锦枝辩称其已全部偿还；陈桂雄仅认可郭锦枝已经还清2012年11月8日借款80万元并收回相关借据，但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双方已经口头达成协议，只要求郭锦枝偿还最后一笔即涉案借款48万元。根据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均提交各自名下相关账户资金往来明细，经双方确认，自2012年10月31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由郭锦枝账户直接转入陈桂雄账户的金额为772500元，其中有3笔转账发生在陈桂雄本案中所主张的2012年12月31日借款48万元之前，分别为2012年10月31日转账10000元；2012年11月2日转账2500元；2012年12月11日转账4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针对郭锦枝的上诉请求，结合陈桂雄的答辩意见，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陈桂雄起诉主张向郭锦枝出借本金人民币48万元，郭锦枝辩称陈桂雄在支付借款时预扣了29500元利息，实际借款本金为转账金额450500元。对此，本院认为，陈桂雄作为出借方，应对借出款项数额负举证责任，根据陈桂雄举证的《借据》（金额为48万元，转账450500元，现金29500元）及450500元银行转账凭证，能证实450500元款项实际借出的事实，但对于《借据》中载明的现金29500元，从双方向一审法院提交各自名下相关账户资金往来明细记录来看，双方之间长期采用银行转账形式进行交易，没有证据显示双方之间有现金交易的习惯，而且陈桂雄本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因此郭锦枝关于陈桂雄在支付借款时预扣了29500元作为利息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应确认陈桂雄在出借涉案款项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29500元利息的事实。故本院确认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450500元。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自2012年10月31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由郭锦枝账户直接转入陈桂雄账户的金额为772500元。陈桂雄认为上述还款均是偿还双方之间2012年9月29日借款5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并非偿还陈桂雄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012年12月31日48万元借款，郭锦枝对此予以否认，并表示双方之间2012年9月29日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已经于2012年11月9日还清。对此，本院认为，郭锦枝辩称2012年9月29日50万元借款已于2012年11月9日还清，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还款记录显示的收款账户并非陈桂雄指定账户。更为关键的是，郭锦枝于2012年12月11日向陈桂雄转账还款45000元，而此时陈桂雄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012年12月31日48万元借款尚未实际发生，故对于郭锦枝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郭锦枝所还的772500元中有715000元款项是在上述两笔借款的重合期内，而且双方对还款对象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因2012年9月29日50万元借款发生在先，故本院认定郭锦枝上述772500元款项应优先抵充2012年9月29日50万元借款本息，超出的还款才抵扣陈桂雄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012年12月31日48万元借款本息。虽然涉案《借据》中并未明确写明借款期限和利率，但陈桂雄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且郭锦枝辩称陈桂雄在出借涉案款项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29500元利息，故本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郭锦枝一方面主张陈桂雄在出借款项时预扣利息，一方面又辩称双方就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相互矛盾。无论是按照实际预扣本金数额计算利息，还是按照陈桂雄陈述的月利率5%，双方口头约定的年利率均超过了36%（即月利率超过了3%）。对于郭锦枝已向陈桂雄偿还的772500元，因双方当事人未就还款顺序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36%（即月利率3%），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对郭锦枝已支付月利率2%至3%之间的利息部分，属于自然债务，鉴于郭锦枝已自愿给付，应不予干预；对郭锦枝实际支付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在郭锦枝未要求返还又未偿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应抵扣借款本金。对于2012年9月29日50万元借款，陈桂雄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金额为475000元，同样存在预扣一个月利息25000元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实际出借金额为475000元。自该笔借款实际交付之日开始至郭锦枝最后一次还款日止，即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以借款本金47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借款利息为475000元×3%×26个月=370500元，在此期间郭锦枝共支付772500元，超出年利率36%（即月利率3%）计算的借款利息金额402000元，不足以抵扣该笔借款本金475000元，故郭锦枝仍应偿还陈桂雄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012年12月31日4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014年11月27日之后，郭锦枝没有再向陈桂雄偿还过借款本息，陈桂雄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属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针对陈桂雄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012年12月31日48万元借款，因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也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此，陈桂雄起诉要求郭锦枝偿还2012年12月31日4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支持。故对于郭锦枝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锦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陈桂雄出借款项178万元，超出了陈桂雄的诉讼请求范围，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917号民事判决主文为：郭锦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桂雄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50500元及自2015年12月7日起，以人民币4505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郭锦枝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陈桂雄负担442元，郭锦枝负担80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陈桂雄负担442元，郭锦枝负担80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发启审判员  詹 洁审判员  孙 志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