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泓博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万石镇南漕宏博路3号。法定代表人：左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保利时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涟水县薛行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国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晴、许迪，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泓博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保利时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根据行业交易习惯，货款的总价是包含增值税部分的，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13元/公斤和11.80元/公斤这两种单价为不含税价，与事实不符，按此不含税单价，双方几无可能达成交易。泓博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关于货物的单价和总价，通过录音证据可以反映出该价款是双方合意的不含税价。保利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泓博公司支付货款20624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4日、8月1日、8月14日，保利时公司3次向泓博公司送货，其中PL8880型号树脂和PL063型号树脂各6000公斤，送货单均载明收货单位为泓博公司，未载明树脂的单价及金额，送货单由泓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左厅与左伟签收，泓博公司收货后已支付货款13万元。保利时公司还于2015年7月16日、7月18日、8月6日3次送货，其中PL8880型号树脂和PL063型号树脂各6000公斤，PL062型号树脂200公斤，送货单均载明收货单位为泓博公司，未载明树脂的单价及金额，送货单由魏倩签收。另查明：双方发生往来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保利时公司也未向泓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保利时公司向泓博公司供货数量、单价及金额，以及泓博公司是否尚欠保利时公司货款。保利时公司认为，其向泓博公司供货24.2吨，双方口头约定按照行业一般价格，其中PL8880树脂单价为14.60元/公斤，PL063及PL062树脂单价为13.2元/公斤，货款总额为336240元，泓博公司已支付货款13万元，尚欠其货款206240元。保利时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增值税发票复印件2份，系保利时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8月1日向江阴市兴国食品包装涂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PL8880型号树脂单价为14.60元/公斤，PL062型号树脂单价为13.20元/公斤，用以证明同时期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即其供货产品的单价。2.2016年7月26日保利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迪、于晴向送货员靳亮所作调查笔录及靳亮出具的情况说明各1份，主要内容为靳亮称他是保利时公司负责送货的，本案所涉货物由他送货至泓博公司内5次，由他弟弟送货1次。卸完货后，泓博公司的老板让他找左厅、左伟及魏倩签字，用以证明泓博公司确实收到了其货物共计24.2吨。3.2016年8月24日的谈话录音光盘1份及文字整理资料。保利时公司称，录音双方为其销售员沈传权及泓博公司的负责人左国锋，地点在泓博公司内，录音过程中泓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左厅也在场。录音主要内容为：沈传权与左国锋均认可泓博公司在2015年7月和8月共计收到保利时公司树脂24.2吨，树脂价格为不含税价。按照13元/公斤和11.80元/公斤的不含税价格计算，减去泓博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剩余货款为169960元。左国锋认为，泓博公司原先购他人树脂的单价为13元和11.60元，保利时公司的运费比他人少，包装桶为旧桶，价格应低于他们原先进货的价格，但保利时公司的价格与他人的价格一样。要求保利时公司按照他人价格基础上每公斤减少六毛钱，共计减少14520元。另外他们向客户赔偿了4万多元，保利时公司的王总答应赔偿给他们3万元。因保利时公司去打官司，他们支付了律师费9000元，该款他们不会承担。保利时公司一共应该减少5.3万多元，泓博公司还欠保利时公司货款116440元。沈传权认可保利时公司的王总答应赔偿泓博公司3万元，但认为泓博公司要求减少5.3万多元货款太多了。该录音证据用以证明泓博公司负责人认可仍结欠其不含税货款169960元，总计收到其供应的货物24.2吨。4.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1份，用以证明2014年9月2日前左国锋系泓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后，泓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左国锋的儿子左厅。变更后，左国锋一直负责泓博公司的日常事务与其协商。泓博公司认为，其一共收到保利时公司的树脂12吨，货款总额为13万元，该款其已经全部付清。对保利时公司提供的证据1，认为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因买卖双方不同；对证据2，因被调查人是保利时公司的送货司机，作为证人证言应该到庭作证，且与保利时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可信；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定，其未与左国锋联系过。左国锋不是其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和股东，与其没有法律上的任何联系，故左国锋作出的任何承认否定等意思表示均无权代表泓博公司。左国锋有两个儿子，即左厅和左伟。录音中显示的小左是左伟还是左厅无法确定。即使是左厅，左国锋的行为也没有得到泓博公司的授权，故表见代理不成立；对证据4，无异议，但保利时公司称左国锋一直负责其公司的日常事务与泓博公司协商不予认可。同时，泓博公司提供佛山市顺德区春栗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开给泓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4400公升树脂货款为5万元，用以证明其他单位向其供应树脂不含税价格为9.7元/公斤。保利时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审理中，保利时公司称，对于录音中确认的169960元货款的计算为，PL8880型号树脂不含税单价为13元/公斤，PL062及PL063型号树脂不含税单价为11.80元/公斤，24.2吨树脂总货款为299660元，泓博公司已支付13万元，尚欠169960元。上述事实，有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笔录、情况说明、影像资料及文字整理资料、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资料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保利时公司与泓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保利时公司向泓博公司销售树脂的数量、单价及金额以及泓博公司是否尚欠保利时公司货款。保利时公司提供的其销售员沈传权与左国锋的谈话录音中，双方确认保利时公司向泓博公司销售树脂24.2吨，按照13元/公斤和11.80元/公斤的不含税价格计算，减去泓博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剩余货款为169960元。左国锋系泓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现法定代表人左厅的父亲，双方的谈话在泓博公司内，谈话内容涉及保利时公司与泓博公司业务往来时间、数量、价格、结算及保利时公司对泓博公司提起诉讼后，泓博公司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的负担等事项，且双方在谈话协商过程中，泓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左厅也在场，左厅对左国锋陈述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左国锋虽然不是泓博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但其清楚知晓保利时公司与泓博公司的整个业务往来情况并参与其中具体事务。泓博公司提出左国锋与其没有法律上任何联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保利时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等现有证据，能够确认保利时公司向泓博公司销售树脂24.2吨，树脂价格为不含税价。按照13元/公斤和11.80元/公斤两种不含税价格计算，扣除泓博公司已经支付货款，剩余货款为169960元。因泓博公司赔偿了客户款项，保利时公司同意赔偿给泓博公司3万元。扣除该部分款项后，泓博公司尚欠保利时公司货款为139960元，该款泓博公司应予偿付并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保利时公司认为泓博公司结欠其货款206240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泓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保利时公司货款1399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996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保利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2元，由保利时公司负担1424元，泓博公司负担3408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利时公司向泓博公司提供的13元/公斤和11.80元/公斤的两种树脂单价是含税价还是不含税价。本院认为，保利时公司向泓博公司提供的13元/公斤和11.80元/公斤的两种树脂单价是不含税价。首先，保利时公司的销售员沈传权与泓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厅的父亲左国锋的谈话录音中，双方确认了保利时公司供给泓博公司的树脂共24.2吨，三种型号分别按照单价13元/公斤和11.80元/公斤的不含税价计算货款。谈话录音的内容真实完整，反映了双方交易及结算的过程。其次，左国锋是泓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且其本人是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并参与了本案所涉交易，谈话录音的场地也在泓博公司内，泓博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左国锋的行为不能代表泓博公司。第三，泓博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表明双方约定的13元/公斤和11.80元/公斤的单价为含税价。综上所述，泓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2元，由泓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胡 伟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