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4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润香，女，195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逵，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忠，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亮，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柳，女，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炜昕，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宏麟，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润香因与被上诉人王健忠、被上诉人江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3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润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王健忠的经济能力不足以支撑其婚内生活的开销，因此才向姐姐借款，王润香与王健忠确实存在业务往来，但不能因此否认王健忠个人向王润香借款的事实，即使王健忠的借款不能认定为王健忠与江柳的共同债务，也不应否认王润香对王健忠的债权，一审法院不应直接驳回王润香的诉讼请求。江柳辩称：不同意王润香的上诉请求，对于王健忠是否向王润香借款并不清楚，王健忠在离婚时称房屋系其婚前财产购买，故在分割时并未分割房屋实际价值，而仅分割了增值利益，王健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未将王润香所主张的钱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不同意对王润香主张的债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法院判令江柳共同还款，则要求对于离婚时的共同财产重新进行分割，离婚时未分割的房产现价远远超出了王润香所主张的债权。王健忠辩称：同意王润香的诉请，向王润香举债是为了与江柳的共同生活。不同意与江柳重新分割财产，离婚时已将全部财产分割完毕，本案的债务与离婚时的财产分割没有任何关系。王润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健忠与江柳共同偿还王润香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润香和王健忠系姐弟关系。王健忠与江柳于2010年6月21日登记结婚。2014年6月21日，王健忠与江柳签订离婚协议并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中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上述房屋内的家电、家具均归女方所有(女方购买)”，“作为补偿男方在2015年1月底前给付女方150万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等，并确认“婚后无共同债务，各自名下的债务由各自承担”，2014年8月14日王健忠与江柳又签订离婚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关于中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内关于装修、家具、家电部分……王健忠(男方)愿意以现金形式付给女方以换取这些物品……”协议明确王健忠对中央空调系统、地暖系统、净水系统愿意补偿10万元给江柳，对冰箱等家电及家具用品王健忠愿意补偿10万元给江柳，江柳不得将其搬离。王健忠为上海联怡羊绒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企业经营期限自2006年1月17日至2036年1月16日，王健忠同时又为上海和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股东，企业经营期限自2008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一审审理中，江柳申请对王润香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6日的借条、收条各一张，落款日期分别为2010年8月22日、2011年1月25日、2011年3月30日、2013年3月5日及2013年7月19日的五张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最后鉴定中心未对送检材料的形成时间给出鉴定性意见。对于鉴定意见，王润香表示，其已将所有借款支付给王健忠，不能否认王润香和王健忠之间的借贷关系。王健忠表示，鉴定对借条的具体形成日期没有得出结论，借条形成日期就是借条上写的日期。江柳则表示：鉴定报告中显示“……检材2上留有……等字迹压痕”“……未发现与时间相关的墨迹变化规律……”,表明借条并非原始形成，而是经过数次书写后形成的，并且墨迹的变化不明显，可以证明借条不是跨越三年时间内形成的。一审法院另查明，王润香于2015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健忠归还2012年3月向其借款300万元，江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还查明，案外人王某某(王健忠之姐)于2015年9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健忠、江柳向其归还借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健忠与江柳于2014年先后签订过离婚协议和离婚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已由他案审理后予以查明，王健忠若认为有大额债务，应当在协议中予以列明，两份协议均未列明如此巨大的债务，不符合常理；王润香主张的第一笔400万元债务，王润香称借款用途是购房，但根据双方的协议，江柳在该房中只得到150万元的利益，却要与王健忠共同负担400万元的债务，权利义务不对等，亦明显不符合常理；王健忠与江柳在离婚协议中明确上海市中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内的家电和家具为女方购买，均归女方所有，离婚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房屋的装修、家电及家具，由王健忠以现金形式补偿给江柳，这同王健忠于2011年1月25日向王润香借款70万元用于婚房装修及购买家具一节事实相矛盾；另外，王健忠在本案借款的时间跨度为自2010年至2013年间，王润香也曾以王健忠于2012年向其借款未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王润香也未提及本案系争借款；再则江柳提供证据证明王润香与王健忠之间有长期合作经营关系，2013年9月，王健忠尚有较大金额的转账给王润香，不能排除王润香与王健忠为经营业务等事项发生相互转账，而且王健忠在银行的个人存款记录，也反映其经济状况根本无需对外借款，针对上述不合理之处，王润香和王健忠均未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也未提供相对应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以上因素，以及王润香与王健忠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在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王润香与王健忠、江柳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故王润香要求王健忠与江柳返还借款545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润香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润香与被上诉人王健忠均确认，借款中400万元用于王健忠买房，而王健忠在与江柳离婚时对于房屋的分割已经体现了出资情况，故难以认定该笔借款属江柳与王健忠的共同债务。王润香所主张的借款中，除400万元用于王健忠购房外，其他钱款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王健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用于其与江柳的夫妻共同生活，故难以认定为王健忠与江柳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润香作为王健忠的姐姐，要求江柳对于王健忠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王健忠对于王润香所主张的债权予以认可，而且王润香提供了借条、收条及支付凭证，故王健忠应当对于王润香所主张的债权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王润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3996号民事判决；二、王健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润香人民币545万元；三、驳回王润香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949.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49.99元，均由被上诉人王健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武之歌审判员  郑 璐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仲 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