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美格菲体育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红星路三段第一商业广场五楼。法定代表人：钱成托。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军，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林，男，195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贵，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恒托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9号。法定代表人：李晓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燕，女，198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成托，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成都美格菲体育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格菲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树林、成都恒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托公司）、李晓燕、钱成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4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格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军，被上诉人李树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恒托公司、李晓燕、钱成托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格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美格菲公司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李树林、恒托公司、李晓燕、钱成托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文书鉴定意见书》中认定《保证担保合同》上加盖的美格菲公司的公章与成都市公安局备案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美格菲公司对李树林主张的借款事实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钱成托、李晓燕铭章后又不同意美格菲公司申请对钱成托铭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错误适用举证责任规则。被上诉人李树林答辩认为，1.关于印章鉴定问题，原审法院向美格菲公司进行了释明，美格菲公司放弃了鉴定的权利；2.钱成托本人也未表示对其铭章进行鉴定；3.借款协议第8.1条和保证担保合同中均说明了美格菲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人恒托公司是美格菲公司的唯一股东，同时美格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钱成托和恒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燕系夫妻，均在担保合同中加盖了印章。李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托公司向李树林归还借款本金85万元、利息、罚息（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为：以8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恒托公司支付李树林律师费81847.52元；3.美格菲公司、李晓燕、钱成托对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树林与恒托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编号：QCTJK-002-04A），约定：一、恒托公司向李树林借款8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4月28日，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1.5%；二、如逾期支付本息，在七日内的，除按约定支付本金和月利息外，还应每日按逾期金额的0.2%支付违约金，超过七日的，视为恒托公司严重违约，应向李树林支付逾期罚息（罚息=未支付借款本金和未支付借款利息×每日0.3%×逾期日数），同时李树林有权终止本协议全额收回借款本息；三、钱成托夫妻双方、美格菲公司对本次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协议》落款处加盖有恒托公司的公章，以及恒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燕的法定代表人铭章。李树林于合同签订当日，将85万元转至恒托公司的账户中。此后李树林与恒托公司、美格菲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编号：QCTDB-002-04A），约定美格菲公司为恒托公司的上述债务（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恒托公司向李树林支付了2015年2月的利息后便未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亦未偿还本金。原审另查明：一、美格菲公司否认《保证担保合同》上加盖的美格菲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受原审法院委托以留存于成都市公安局相关部门的公章为对比样本进行鉴定，并出具川求实鉴字[2015]文鉴字第220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载明：《保证担保合同》上加盖的美格菲公司公章与对比样本的印文图案不是出自于同一枚印章。美格菲公司为此垫付鉴定费用4500元。二、李晓燕与钱成托系夫妻关系。《保证担保合同》第十二条载明：“本合同经三方加盖公章（自然人签名），并经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名后生效”。《保证担保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落款处加盖有恒托公司公章、恒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燕的法定代表人铭章、美格菲公司的公章、美格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成托的法定代表人铭章。在庭审中，李晓燕、钱成托否认《保证担保合同》上其法定代表人铭章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要求李晓燕、钱成托限期对《保证担保合同》法定代表人铭章提出鉴定申请，而李晓燕、钱成托在期限内未提交鉴定申请。李树林陈述《保证担保合同》系事后由恒托公司的工作人员带回加盖相应的印章后再交还李树林。三、《借款协议》第六条第五款约定：恒托公司增加其股东个人房产（监证3070442号、监证3070436号、监证3070437号）作为抵押保证担保。李树林主张钱成托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提交钱成托名下的成都市金牛区蓉北商贸大道一段99号附22号1层商业用房（监证3070437，权1875206，建筑面积：136.37平方米）的房屋信息摘要，其上显示案外人陈博与钱成托对上述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1414847，他权1389766），权利价值182万元，抵押约定期限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11月17日。钱成托认为上述抵押房屋非因本案债务产生的抵押权，与本案无关。四、原审法院依案情需要向成都市公安局、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调取了恒托公司、美格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铭章，经查，公安部门留存有恒托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燕的私章、美格菲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成托的私章，恒托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申请公章、财务章、私章遗失并补刻印章，李晓燕私章在2015年4月30日前号码为5101008378497，2015年4月30日后的号码为5101075094487。各方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保证担保合同》上李晓燕印章编码为5101008378497。美格菲公司未申请过私章遗失。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款协议》《保证担保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转款凭证、钱成托私章印模、李晓燕私章印模、结婚登记表复印件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李树林与恒托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恒托公司自2015年3月10日起未再按约定向李树林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对李树林要求恒托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5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李树林与恒托公司约定的利息、罚息的计算标准超过年利率24%，李树林在诉讼过程中自愿调整为年利率24%，故恒托公司应向李树林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本金85万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因李树林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证据，故对李树林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晓燕是否为恒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李晓燕未在《保证担保合同》上作为保证人亲笔签字，但其作为恒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保证担保合同》上加盖个人铭章的行为，应视为其知晓并认可《保证担保合同》上约定的全部内容，当然包含约定其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故应当认定李晓燕加盖法定代表人铭章的行为既代表恒托公司的借款，又代表个人对恒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审法院对李树林要求李晓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李晓燕辩称其私章遗失的问题，虽然经调查，恒托公司的确于2015年4月30日向公安机关申请私章遗失并补刻印章，但证明《借款协议》上李晓燕的铭章与公安机关留存的私章不一致的举证责任在于李晓燕，李晓燕拒绝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导致其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对李晓燕反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钱成托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李晓燕对涉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非李晓燕直接对外负担债务，李树林未举证证明该债务所获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审法院对李树林要求钱成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李树林提交的成都市金牛区蓉北商贸大道一段99号附22号1层商业用房的抵押登记信息，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抵押登记信息载明的抵押权人、抵押权价值、抵押约定期限与本案的债权人、借款期限、债权金额不一致，故仅凭抵押登记信息不能判定系本案债权之抵押物，且抵押物担保方式为物保，保证责任的担保方式为人保，二者不能混同，故原审法院对李树林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美格菲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钱成托否认其在《保证担保合同》加盖的铭章的真实性，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拒绝申请鉴定，理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原审法院对钱成托铭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保证担保合同》上美格菲公司的印章与公安机关留存的印章经鉴定非同一枚印章，《保证担保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合同应经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人签名后生效，但是，钱成托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加盖铭章的行为，以及其与李晓燕的夫妻关系，足以使李树林有理由相信加盖铭章的行为系代表美格菲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即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美格菲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对李树林要求美格菲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恒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李树林借款本金85万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本金85万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美格菲公司、李晓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4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00元，共计19845元，由恒托公司、美格菲公司、李晓燕负担19108元，李树林负担737元；鉴定费4500元，由美格菲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美格菲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现评议如下：《保证担保合同》中美格菲公司公章经鉴定与公安机关留存的印章并非同一枚。该合同中除了加盖美格菲公司的公章外，还加盖了美格菲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成托的铭章，借款人恒托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晓燕铭章。本院认为：1.钱成托的铭章。原审质证中美格菲公司明确表示对该铭章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美格菲公司虽上诉认为该铭章并非备案铭章，但质证中明确放弃对钱成托铭章的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恒托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晓燕铭章。恒托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美格菲公司的唯一股东。恒托公司在该合同中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铭章，足以使李树林有理由相信加盖的美格菲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综上，美格菲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美格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5元，由成都美格菲体育健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田源审判员  傅 敏审判员  刘冠男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彭奕翙庭审书记员郑三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