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2222号人（原审被告）：重庆品韵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映雪，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燕。委托代理人：孔永红，重庆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品韵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昌万、原审被告李燕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9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品韵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焦奎、原审被告李燕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永红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对于王昌万的社会保险费问题，品韵公司已经说明当时是王昌万挂靠该公司购买保险，并非实际在该公司上班。《农民工工资表》是李燕单方出具给王昌万的，并无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公司对该工资表不认可。李燕打给王昌万的款项属于二人之间的个人账务往来，与公司无关。李燕不能够代表公司向任何单位和个人处理公司的相关事务。王昌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燕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品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5年1月至5月期间拖欠的工资44200元；2、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0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2000元（7000元×6个月）；3、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0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9310.34元（7000元÷21.75天×30天×20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品韵公司为王昌万办理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品韵公司股东李燕分别于2015年7月2日、8月10日、9月21日、12月2日向王昌万汇入款项5000元、10640元、8300元、5000元。2016年3月21日，王昌万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品韵公司支付王昌万2015年1月至12月期间拖欠的工资44200元；2、品韵公司支付王昌万2015年2月至12月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9859元；3、品韵公司支付王昌万2010年3月至2015年12月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3410元；4、品韵公司支付王昌万2010年3月17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9945元。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渝江劳人仲案字（2016）第3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昌万的仲裁请求。王昌万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起诉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品韵公司共有两个股东，李燕为品韵公司股东之一，且出资比例占到品韵公司注册资本的50%。一审庭审中，王昌万举示了《农民工工资表》，拟证明被告尚欠其工资共计44200元。该《工资表》上存在名为“两路”、“奥山”、“江湾城”、“博爵保”、“恒大津碧天下”、“恒大”的名称，及相对应的数字“3500”、“10000”、“4300”、“10000”、“12600”及“261”、“3800”及“314”。王昌万表示上述《工资表》所载明的数字中“261”及“314”为原告所做工作的件数，而其他数字相加后的总金额为“44200”，即为品韵公司拖欠王昌万的工资金额。李燕在第一次庭审时表示上述《工资表》确为其出具，但此种行为是代表品韵公司履行职务。但李燕在第二次庭审时表示无法确认上述《工资表》的签名为其所签。品韵公司表示上述《工资表》为李燕出具，与品韵公司无关。又，李燕表示其分别于2015年7月2日、8月10日、9月21日、12月2日向王昌万汇入的款项5000元、10640元、8300元、5000元，为李燕代表品韵公司向王昌万支付的人工费，而王昌万则表示上述款项为其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农民工工资表》是否为李燕出具的问题，李燕在第一次庭审时表示上述《工资表》确为其出具，但此种行为是代表品韵公司履行职务，但李燕在第二次庭审时表示无法确认上述《工资表》的签名为其所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据此规定，因李燕在庭审中作出前后不一致的陈述，故，一审法院对李燕在第一次庭审时关于《农民工工资表》为其出具的陈述予以确认。关于李燕能否代表品韵公司向王昌万出具《农民工工资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查明，李燕为品韵公司的股东，且李燕的出资比例占到品韵公司注册资本的50%，故，王昌万有理由相信李燕能够代表公司向其出具《农民工工资表》。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农民工工资表》为李燕代表品韵公司向王昌万出具。关于王昌万与品韵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查明，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品韵公司为王昌万办理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又，一审法院已确认李燕代表品韵公司向其出具了《农民工工资表》。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王昌万与品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作为用人单位，员工入职材料，如登记资料等，通常是由用人单位持有，故，品韵公司对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负有举证义务，但品韵公司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王昌万陈述其于2010年3月17日入职予以确认。关于品韵公司是否拖欠王昌万2015年1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的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劳动者本人因故不能领取工资时，可由其亲属或委托他人代领。用人单位可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据此规定，品韵公司应举证证明在2015年1月至5月期间其已足额支付王昌万工资，但品韵公司并未举示相关证据。再结合《农民工工资表》所载明的内容，一审法院确认品韵公司应支付王昌万2015年1月至5月期间拖欠的工资44200元。关于2011年3月17日至2015年12月期间原告的月工资问题（涉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本案查明，品韵公司股东李燕分别于2015年7月2日、8月10日、9月21日、12月2日向王昌万汇入款项5000元、10640元、8300元、5000元，且李燕表示上述款项均为其代表品韵公司向王昌万支付的人工费，而王昌万则表示上述款项为其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即，李燕与王昌万均确认上述款项为品韵公司向王昌万支付。又，一审法院已确认王昌万与品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则品韵公司应举证证明在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支付给王昌万的工资，但品韵公司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且，作为出资比例占到品韵公司注册资本的50%的股东，王昌万有理由相信李燕向其汇款的行为是代表品韵公司。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李燕分别于2015年7月2日、8月10日、9月21日、12月2日向王昌万汇入的款项为品韵公司所支付给王昌万的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现一审法院已确认品韵公司应支付给王昌万2015年1月至5月期间拖欠的工资44200元，故，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在2015年除6月外，王昌万其他月份的平均工资为6649.09元［（5000元+10640元+8300元+5000元+44200元）÷11个月］，由此确认王昌万2015年6月月工资为6649.09元较为合理。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王昌万2015年的月均工资为6649.09元。关于王昌万2011年3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月工资问题，王昌万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确认王昌万2011年、2012年、2013年及2014年的月均工资分别参照当年度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职工月均工资3337元、3783元、4252元、4738元较为合理。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王昌万并未举证证明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所规定的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条件，故，一审法院对王昌万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王昌万要求品韵公司支付2010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则品韵公司应举证证明在上述期间王昌万已休年休假。现品韵公司未举示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王昌万在上述期间并未休年休假，由此确认品韵公司应支付王昌万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对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即在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基础上，用人单位另外再支付200%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一审法院查明，王昌万于2010年3月17日入职品韵公司，至2015年12月20日时，王昌万工作满五年不满六年。现王昌万要求品韵公司支付2010年3月17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品韵公司应支付王昌万2011年3月17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238.83元（290天÷365天×5天×3337元÷21.75天×200%+3783元÷21.75天×5天×200%+4252元÷21.75天×5天×200%+4738元÷21.75天×5天×200%+354÷365天×5天×6649.09元÷21.75天×200%）。关于王昌万要求李燕就工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王昌万该项诉求并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王昌万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品韵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王昌万2015年1月至5月期间拖欠的工资44200元。二、被告重庆品韵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王昌万2011年3月17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238.83元。三、驳回原告王昌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重庆品韵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昌万与品韵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品韵公司为王昌万缴纳了社会保险，公司股东李燕代表公司向其出具了《农民工工资表》，对拖欠的工资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昌万与品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农民工工资表》载明的内容，确认品韵公司应当支付王昌万2015年1月至5月期间拖欠的工资44200元，并在品韵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王昌万享受年休假的情况下，对王昌万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亦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至于品韵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诸项异议，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品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品韵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代理审判员  陈洁婷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