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4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平，男，1969年11月10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开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军平，浙江东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平，浙江东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秋涛路258号A楼15层1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37784671E。法定代表人：金宝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群，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新风苑二期会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89763584G。法定代表人：李振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伟平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宝庆公司）、淮南市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佳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5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伟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军平，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群，被上诉人淮南佳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伟平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浙江宝庆公司支付吴伟平逾期付款损失513182.70元；2、淮南佳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偿付义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吴伟平起诉时涉案工程尚未过保修期，浙江宝庆公司无需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吴伟平与浙江宝庆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进行结算，浙江宝庆公司应支付全部工程款。涉案工程虽未经正式的竣工验收，但淮南佳城公司已于2014年底将工程实际投入使用，依据相关规定，涉案工程从2014年底就应计算保修期。一审法院认定浙江宝庆公司和淮南佳城公司约定的保修期为三年，不能约束吴伟平。吴伟平与浙江宝庆公司约定的保修期为一年；2、一审法院认定淮南佳城公司与浙江宝庆公司未结算，无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付义务是错误的。淮南佳城公司应对是否付清浙江宝庆公司的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伟平施工的工程仅是总工程的一小部分，不需要浙江宝庆公司与淮南佳城公司全部结算完毕，只需要确定淮南佳城公司欠付浙江宝庆公司的工程款超过吴伟平欠付的金额即可。依据淮南佳城公司的陈述，其至少欠浙江宝庆公司1600万元工程款。浙江宝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称淮南佳城公司至少欠浙江宝庆公司工程款5000万元。浙江宝庆公司辩称：涉案项目结算没出来，我公司正在与淮南佳城公司沟通结算事宜。淮南佳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伟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伟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江宝庆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5935097.7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513182.7元（逾期付款损失的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7月25日，此后的付款损失仍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合计6448280.48元；2、淮南佳城公司在欠付浙江宝庆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偿付义务；3、判令吴伟平对本案所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该工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0日，淮南佳城公司与浙江宝庆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浙江宝庆公司承建淮南佳城公司投资开发的淮南市建北村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工程1#-9#楼，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和装饰。浙江宝庆公司承建该工程后，分别于2012年7月18日、2013年10月18日与吴伟平签订了《粉刷装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浙江宝庆公司将承建的淮南市建北村棚户区改造一期工程1#-9#楼粉刷装饰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所有泥工人工项目承包给吴伟平，承包方式为清工承包，带小型机械。双方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如下约定：浙江宝庆公司按每月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的75%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支付吴伟平已完成工程量的90%，建设单位对结算资料审计核准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量的97%，余款待保修期满一年内结清。吴伟平不具有施工资质。2013年12月6日，吴伟平与浙江宝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项目结构找平石粉人工回填内容也由吴伟平班组负责，单价按每立方米70元包干。协议签订之后，原告开始施工，并将工程施工完毕。吴伟平与浙江宝庆公司签订《建北村项目粉刷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内容为：1、5#、6#、7#、9#楼48521.7㎡×84元/㎡=4075822.80元；2、1#、2#、3#、4#、8#楼80344.54㎡×87元/㎡=6989974.98元；3、楼层、地下室石粉回填6500m3×70元/m3=455000元；4、扣除2#、3#、4#楼外墙保温人工费13000㎡×16元/㎡=208000元；5、点工：58300元；6、2013年年底前2#、3#、4#楼拆除外架、塔吊时赶进度奖励每幢楼3万元，计9万元整，合计工程量11461097.78元。2016年1月22日，浙江宝庆公司安徽分公司盖章确认。截止到吴伟平起诉前，浙江宝庆公司共向吴伟平支付工程款5526000元，还有5935097.78元未付。涉案工程淮南市建北村棚户区改造一期工程1#-9#楼的发包人为淮南佳城公司，该工程现已施工完毕，但尚未进行决算。淮南佳城公司与浙江宝庆公司约定装饰装修工程的质保期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吴伟平提交了其与浙江宝庆公司签订的两份《粉刷装饰劳务分包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该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吴伟平并不具备施工资质。故此，浙江宝庆公司与吴伟平签订分包合同违反我国《建筑法》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虽然吴伟平与浙江宝庆公司签订的《粉刷装饰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吴伟平仍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且吴伟平与浙江宝庆公司已经签订了结算单，确定了工程款为11461097.78元，浙江宝庆公司已经支付了5526000元，尚欠5935097.78元未结清。故此，对吴伟平要求浙江宝庆公司支付工程款5935097.78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吴伟平与浙江宝庆公司的《建北村项目粉刷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中签署的时间有三份，一审法院认为，以“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盖章时间作为双方确认结算的时间较为合适，即2016年1月22日，鉴于双方约定的应付工程款时间为工程保修期满一年结清，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淮南佳城公司与浙江宝庆公司约定装饰装修工程的质保期为三年。因此，吴伟平起诉时尚未过保修期，对其要求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淮南市佳城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其中涉案部分的工程由吴伟平负责完成，应认定吴伟平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淮南佳城公司与浙江宝庆公司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决算，淮南佳城公司是否尚欠浙江宝庆公司的工程款的事实无法确认，故对吴伟平要求淮南佳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吴伟平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吴伟平要求判令对本案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及涉案工程的拍卖价款优先受偿的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吴伟平的这一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1、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伟平工程款5935097.78元；2、驳回吴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38元，由原告吴伟平负担4532元，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2406元。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浙江宝庆公司应否向吴伟平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如需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数额应如何认定；2、淮南佳城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吴伟平承担支付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浙江宝庆公司认可吴伟平施工的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月交付，且已于2015年2月6日对吴伟平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鉴于吴伟平与浙江宝庆公司之间签订《粉刷装饰劳务分包合同》违反相关法律系无效合同，视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款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依据上述《解释》，本院以浙江宝庆公司认可工程交付时间2015年1月为工程款给付时间。现浙江宝庆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为5935097.78元，吴伟平要求浙江宝庆公司按此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5年2月15日至2017年7月25日的逾期付款损失513182.7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淮南佳城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浙江宝庆公司认可的淮南佳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140000000元。淮南佳城公司与浙江宝庆公司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决算，淮南佳城公司是否尚欠浙江宝庆公司的工程款的事实无法确认。吴伟平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淮南佳城公司拖欠浙江宝庆公司涉案工程款。故吴伟平要求淮南佳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伟平的上诉请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吴伟平要求的逾期付款损失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5民初8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伟平工程款5935097.78元”；“驳回吴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伟平逾期付款损失513182.70元（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7月25日），2016年7月25日之后的逾期付款损失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二审案件受理费56938元，由吴伟平负担48006元，由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9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魏 宁审判员 代 奇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媛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