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3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鞠文军，男，1967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史权，男，1968年5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汇贤，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鞠文军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6）沪0120民初13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鞠文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30日，鞠文军、邬史权、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明确邬史权在2015年10月30日之前仅向A公司归还了100万元，尚欠150万元债务。鞠文军于该日后受让了A公司享有的150万元债权。邬史权于2015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给鞠文军的钱款均与原A公司250万元借款本息无关，是其与鞠文军二人之间的钱款往来，钱款性质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邬史权辩称，三方协议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在向A公司借款250万元后，陆续向A公司还款100万元，向上诉人还款342万元，合计442万元，上述事实均有银行凭证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结合借款总额、被上诉人还款的实际情况，审核确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56,110.67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上诉人主张100万元以外的其余还款是被上诉人支付的佣金和代转他人的生活费无证据证明。故要求维持原判。鞠文军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邬史权归还鞠文军借款1,500,000元；2、邬史权支付鞠文军借款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邬史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系亲戚关系。鞠文军系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任公司总经理职务，2010年12月邬史权与鞠文军联系，要求向A公司借款2,500,000元，经鞠文军同意后于2010年12月29日邬史权出借条给A公司，该借条写明：今向你公司借款人民币2，500，000元，资金打到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2010年12月30日A公司以工商银行的本票支付给邬史权经营的B公司2,500,000元。此后，2011年4月29日、同年10月31日B公司经农业银行奉贤区支行分别支付给A公司各500,000元，计归还借款1,000,000元。2015年10月30日鞠文军、邬史权及A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写明：邬史权（丙方）于2010年12月30日向A公司（甲方）借款人民币2,500,000元，共还款1,000,000元，截止2015年10月30日邬史权（丙方）确认共欠A公司（甲方）1,500,000元未还，目前因A公司（甲方）股东提议经营终止拟进入清算，故决定将A公司（甲方）所有债权、债务关系转让给鞠文军（乙方）。协议还约定：邬史权（丙方）欠A公司（甲方）1,500,000元债权由A公司（甲方）转让给鞠文军（乙方）；邬史权（丙方）同意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人民币1,500,000元归还给鞠文军（乙方），邬史权（丙方）可以分期归还；邬史权（丙方）同意按月息3%支付给鞠文军（乙方）借款利息计人民币45,000元，利息支付时间为每月30日之前。另查明，邬史权经公司财务吴芳的个人银行账户在2011年1月至12月支付给鞠文军个人银行账户915,000元，在2012年1月至12月支付给鞠文军个人银行账户637,500元，在2013年1月至12月支付给鞠文军个人银行账户577,500元，在2014年1月至12月吴芳的个人银行账户和B公司银行账户支付给鞠文军个人银行账户682,500元。在2015年5月、7月、10月至吴芳的个人银行账户和B公司银行账户支付给鞠文军个人银行账户315,000元，在2016年1月、4月吴芳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给鞠文军个人银行账户292,500元。以上合计3,420,000元。2016年8月，鞠文军认为邬史权未按2015年10月30日协议书履行支付还款和利息的义务，经催讨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法律还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邬史权向A公司借款2,500,000元时鞠文军系A公司总经理，并实际掌控A公司，邬史权借款后归还给A公司1,000,000元双方无争议。对鞠文军依据2015年10月30日鞠文军、邬史权及A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向邬史权主张1,500,000元，邬史权提供了归还A公司1,000,000元和支付给鞠文军个人3,420,000元证据，认为相抵后不欠鞠文军的借款。鞠文军坚持认为，邬史权支付的3,420,000元不属于利息，只属部分佣金，部分属代邬史权转给他人生活费的费用。法院认为，部分属代邬史权转给他人生活费的费用鞠文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对于鞠文军、邬史权约定的佣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息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司法解释还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者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对此，法院依法审核后，确认邬史权实际尚欠鞠文军借款56,110.67元，故对鞠文军要求邬史权归还1,500,000元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鞠文军主张的利息请求应以实际尚欠借款金额和法院核定截止2016年4月30日之后，即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年利息24%支付利息。对邬史权辩称：三方协议书规定的在2016年12月31日为借款到期时间，鞠文军没有资格起诉一节，法院认为，因鞠文军、邬史权之间对双方的债务问题存在争议，故鞠文军提出起诉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邬史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鞠文军借款56,110.67元；二、邬史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鞠文军借款利息以56,110.67元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鞠文军负担人民币20,097元，由邬史权负担人民币3,20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向A公司借款250万元并已归还100万元事实客观真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2015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邬史权在载有A公司将剩余债权150万元转让给上诉人等内容的协议书上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无法定无效或可变更、可撤销情形，应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协议书明确截至2015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尚欠150万元借款，其理应按协议约定承担归还本金和利息的义务。现被上诉人主张已累计向上诉人归还442万元，但经本院核查，2015年10月30日后，被上诉人通过公司财务吴芳的个人账户向上诉人转账支付的仅有两笔，分别是2016年1月157,500元、2016年4月135,000元，共计292,500元。其余3,127,500元（已剔除B公司偿还A公司的100万元）均发生于2015年10月30日前。被上诉人在审理中自认原A公司借款250万元未约定利息，则上述钱款显然不是归还A公司的借款利息。上诉人于一审时提供的双方当事人谈话录音，被上诉人确认证据真实性，可证明被上诉人自愿每月给付上诉人佣金的事实。上诉人在受让A公司债权前与被上诉人已有经济往来，即使上诉人曾是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鉴于两者在法律上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亦不能将被上诉人转账上诉人的钱款作为被上诉人清偿A公司250万元借款的利息和本金。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应视为对转让的债权债务已作清算，明确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债务范围。因此，现上诉人要求以协议书为据，判决被上诉人清偿欠款，应予支持。但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4月支付的款项应作为履行协议书款项予在抵扣。上诉人对利息的主张，已按法律规定进行调整，亦可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6）0120民初13469号民事判决；二、邬史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鞠文军借款1,475,475元；三、邬史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鞠文军以1,475,475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邬史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邬史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