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刑初2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开平市。系被害人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女，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开平市。系被害人黎某2之母。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黎幸宁，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开平市。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亲属。被告人梁敬，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梁艳洁，系开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受开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二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严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甄红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严某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黎幸宁，被告人梁敬及其辩护人梁艳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敬因为前女友黎某2的不辞而别而心存不满，遂准备刀具于2016年10月6日晚蹲守在开平市长沙幸福路16号等候黎某2出现。当晚22时许，被害人黎某2途径该处，被告人梁敬先是与黎某2发生争执，后在黎某2欲摆脱其纠缠时，梁敬用随身携带的小刀连刺黎某2身体数刀，致黎某2左颈动脉和脾脏被刺破而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黎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颈动脉和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余某、苏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梁敬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敬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敬虽有自首情节，但被告人梁敬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不宜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梁敬死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严某诉称，被告人梁敬故意杀害被害人黎某2，造成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下同）1140781.50元，包括：丧葬费36329.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2308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交通费8500元、误工费8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原告人的户籍资料、身份证明、被害人火化证及殡葬费等证据。被告人梁敬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被告人梁敬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被告人梁敬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梁敬的犯罪行为并非事前预谋，而是临时起意。2.被告人作案后没有离开现场，并请求现场群众报警，民警对其实施抓捕时亦无抗拒行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该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对被告人梁敬应当判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黎某2系被告人梁敬的前女友。因被害人黎某2不辞而别，被告人梁敬遂到处找寻黎某2欲问清缘由。2016年10月6日19时许，被告人梁敬携带刀具在开平市长沙幸福路16号进行蹲守。同日22时许，被告人梁敬在该处遇到被害人黎某2，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害人黎某2欲逃跑摆脱被告人梁敬的纠缠。被告人梁敬追上被害人黎某2后，持随身携带的小刀向跌倒在地的黎某2的面部、颈部、胸腹部、腰背部等要害部位连刺数刀。将被害人黎某2刺倒在地后，被告人梁敬欲离开时，发现被害人黎某2仍未死亡，就又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黎某2数刀，致黎某2当场死亡。杀害黎某2后，被告人梁敬留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黎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颈动脉和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严某系被害人黎某2的父母。因被告人梁敬的故意杀人行为致被害人黎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下列经济损失：1.丧葬费36329.50元（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职工年平均工资72659元，计算6个月）；2.原告人主张赔偿交通费8500元，误工费85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鉴于以上费用系处理丧葬事宜所必须花费，本院酌情认定6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调整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物质损失为42329.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敬实施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2.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黎某2的身份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梁敬案发后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并主动交待其杀害被害人黎某2。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梁敬故意杀人案进行立案侦查。5.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照片证实依法扣押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折合式小刀一把。（二）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开平市公安局出具的开公（刑）勘〔2016〕363号《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登记表、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开平市幸福路16号后面小公园，小公园南面为街道，街道南面为幸福路16号住宅楼，小公园其余三面均为住宅楼。街道进小公园南面楼梯口处地面有一女尸，女尸头朝西南面，脚朝东北面，尸体长度约160厘米。尸体头部两侧各有一处血迹（头部西南血迹、东南侧血迹分别为为1、2号血迹，已提取），尸体东南面靠幸福路16号住宅处地面有一处血迹（3号血迹，已提取）。尸体西面有一倒放置街道地面的垃圾桶，垃圾桶西北面靠小公园南面花坛街道地面有一小刀（已提取），小刀刀刃及刀柄上均可见血迹，街道地面垃圾桶西面有一处血迹（分别为4、5、6号血迹，已提取）。尸体北面为小公园南花坛处楼梯，楼梯北面小花园地面有一处血迹（7号血迹，已提取）。小公园南花坛处楼梯西北面为东景观树，东景观树护圈西南处有一处血迹（8号血迹，已提取）。东景树西北面有一矿泉水瓶，其西北面有一处血迹（9号血迹，已提取）。西景观树北面地处有一可乐瓶，可乐瓶北面有一矿泉水瓶盖。西景观树西北面靠南花坛处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北面、南花坛东面处地面有一处血迹（10号血迹，已提取），该血迹东面、北面各有一烟头。10号血迹西面花坛上有一处血迹（11号血迹，已提取），该血迹北面旁边有一烟盒，烟盒北面旁边有一打火机。（三）鉴定意见1.开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开）公（刑）鉴（法）字〔2016〕S2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死者体表检验，发现：（1）右面部见1.5厘米长创口及4.5×3.8厘米青紫；右下颌见1.3厘米长创口及1.8厘米长浅划伤；鼻梁左侧见0.5厘米长创口；左眼外侧见8.0×5.0厘米表皮挫擦伤及青紫；左面部见1.3厘米长浅划伤；左下颌角处见2.8厘米长创口。口唇轻度发绀，左侧口唇见青紫出血。（2）右枕部及右后颈部见两条创口，分别长12.5厘米、2.2厘米；右颈部见五条创口，由内至外分别长0.8厘米、3.3厘米、1.0厘米、1.6厘米、1.2厘米；右锁骨下方见两条创口，分别长4.1厘米、1.0厘米；右肩部前侧见5.8厘米长创口；右肩部见五条创口，由内向外分别长1.8厘米、2.6厘米、2.3厘米、1.6厘米、1.3厘米，部分创口创角可见浅划伤；左肩部见两条创口，分别长4.3厘米、2.5厘米；左肩背部见4.8厘米长浅划伤。（3）左胸部见0.7厘米长创口；剑突下见0.5厘米长创口；左腹部见三条创口，由内至外分别长0.3厘米、0.7厘米、0.8厘米；左腰背部见两条创口，由上到下分别长1.7厘米、2.8厘米；左腰背部见0.5厘米长创口。（4）右肘部外侧见两条创口，分别长2.3厘米、1.5厘米，两创口呈贯穿状；右肘部见5.0×3.0厘米表皮挫擦伤；右前臂中断后侧见1.3厘米长创口；右食指掌指关节背侧见1.8厘米长创口，右无名指指尖关节背侧处见0.8厘米长浅划伤，右小指第一指节背侧见1.1厘米长创口。左上臂下段后外侧见11.5厘米长创口，左上臂下段内侧见1.8厘米长创口，两创口呈贯穿状；左拇指掌指关节背侧见2.1厘米长创口。（5）右大腿上段后侧见12.0×8.0厘米表皮挫擦伤；右膝部上内侧见11.2厘米长创口及2.7厘米长浅划伤；右膝部见1.0长创口，右膝部下方见5.5×3.0厘米表皮挫擦伤；右踝关节前侧见10.0×3.0厘米表皮挫擦伤。经对死者解剖检验，发现：（1）颈部：颈部各创口周围皮下组织及肌肉均见出血；左侧颈动脉近下颌处部位破裂，破裂口长0.7厘米。（2）胸腔：左侧第十肋肋软骨近中线处不完全性骨折，但损伤未进入胸腔，骨折部位周围组织少量出血。（3）腹腔：剑突下的损伤创口及左腰背部的损伤创口均贯穿腹壁进入腹腔；左腰背部的损伤创口进入腹腔后致脾脏左侧缘破裂、脾脏萎缩，破裂口长2.3厘米；腹腔见血性积液，量约500毫升。综上，根据体表检验、尸体解剖检验情况分析，死者黎某2系被锐器刺伤全身多处造成左颈动脉破裂、脾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损伤部位、损伤程度等情况分析，死者上述损伤系他人所为。结论：黎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颈动脉和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6〕1003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多处红色可疑斑痕、现场小刀刀刃及刀柄上的红色可疑斑痕、梁敬右腹部的红色可疑斑痕与黎某2心血的STR分型相同；现场多处可疑红色斑痕、现场可乐瓶、烟蒂以及梁敬衣服上的血迹与梁敬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黎某2与黎某1、严某符合亲生关系。（四）证人证言1.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黎某2的父亲，黎某2与他人没有感情、债务等纠纷，黎某2曾对其说没有男朋友。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6日22时许，其看到一名穿红色上衣、黑色裤子的年轻女子从某士多店门口经过，在年轻女子经过旁边的小巷子时，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冲了出来。那女子见到该男子后感觉很害怕，便往前面的公园跑，边跑边大喊，男子则在后面追。20多分钟后，其听到外面很多人在议论有人杀了人，便从七酷士多店出来，看到该男子在公园里面不停地走来走去，经过灯光处时其还看见男子的手上有血。其当时看不到那女子，听周围的人说那女子在公园阶梯处被杀了，之后民警到了现场。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6日22时许，其在发廊内看电视，听到后面的小公园有女人大叫两声“呀呀”，便跑出来看，发现一男一女在公园内纠缠。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按着女子在地上用拳头打了几下，打完后那男子向地上扔了一把刀，其才知道当时他是拿着刀向女子身上插的。黑衣男子走开几步后，见到女子还在地上动了几下，便冲回去拿起地上的刀又向女子的上身位置插了几下。其跑回发廊用电话报警，同时拨打了120，尔后来到公园的路口，发现该女子躺在地上没有了动静，那男子回来后便站在公园内，看着女子。其听到周围的群众说那男子回来后再也没有离开，并叫群众报警。另外，其隐约听到该男子在用刀插那女子时说：“我这辈子就是被你害死的”。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6日22时许，当时一对年轻的男女在离其不远处坐着聊天。不久，该男女吵了起来，那女子突然“啊”一声大叫起来，便拼命往幸福路方向跑，她一直流着血，在公园幸福路方向边上的楼梯处跌倒。那男子扑上去，往该女子身上连续插了4刀，然后用脚踢了几脚，该女子“啊啊”叫了四声，接着男子又往倒地女子身上插了4刀，后女子便没了声音。尔后，该男子在公园里走来走去，并跑到那女子旁边走一下。其见状后立即报警，警察很快到达现场将该男子抓获。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梁敬是杀害那女子的男子。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某超市的经营者，被告人梁敬曾到程润超市买过东西，但不记得是否购买过刀具。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梁敬。6.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6日22时许，其在开平市长沙区幸福路某便利店看店，突然听到外面有女子凄惨地喊了一声“啊”，接着听到有人追逐的声音。其出来看时，发现有一名穿红色上衣、黑色短裤的女子躺在小公园边缘的台阶下，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往她身上砸，那女子喊“打120呀”，并“啊啊”的叫了几声，男子则一边砸一边用普通话说“打120，你打呀，打你妈”。其以为是楼上的夫妻打架，便走近去看，离约5米远时发现不是他们，便后退，期间男子一直往女子身上砸，砸了约两分钟，女子已经一动不动。男子住手后往公园里面走，因公园周边的车挡住视线，其不清楚他在公园里面做什么。过了两三分钟，该男子从公园里面出来，走到女子旁边，捡起地上的东西，继续往女子身上砸，一边砸一边骂，并用脚踩该女子，之后又往公园里面走去。其跟随周围的群众走过去看，发现女子躺在血泊上一动不动。另外，案发前约30分钟，该男子在其店里买了一瓶零度可乐。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梁敬是砸死那女子的男子。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开平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医生，2016年10月6日22时许，接到120指示出车到现场后发现警察已经在场，有一名女子躺在公园阶梯处地上一动不动，周围满是血，该女子身上有多处伤口。经仔细检查，该女子已死亡。（五）视听资料现场视频证实，被告人梁敬与被害人黎某2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梁敬持凶器刺插黎某2的颈部、胸腹部等身体要害部位。（六）被告人梁敬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梁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被害人黎某2系恋人关系，共同居住在开平市长沙区冲澄管区某出租屋。因黎某2不辞而别，其便经常在街上漫无目的寻找，希望能见到黎某2。后其登陆黎某2的淘宝账号，发现她的网购地址在幸福市场一带，于是其于2016年10月6日19时许去到幸福路，在某便利店买了一支瓶装零度可乐后，到该店的斜对面坐下等。22时许，黎某2出现在公园的路上，其接近黎某2并叫了她一声，黎某2见到其后就往公园里跑，一边跑一边“啊啊”大声喊叫。其追上黎某2并将她拉住，质问她为什么搬走了也不告诉其，黎某2说“已经分手了”。争吵了一会，黎某2突然往公园边上跑，其在公园边上的阶梯、垃圾桶旁边追上并从后抱住她，两人失去平衡倒在地上，黎某2在地上“啊啊”大叫。其有点生气，也不知怎么想，便从裤袋里掏出一把折合式小刀捅了黎某2。其不记得捅的具体部位及刀数。当其回过神来时，黎某2已经一动不动，其回到公园里面坐下，抽了根烟，并叫周围的群众报警。当时其口渴，看见附近有一个矿泉水瓶，拿起来想喝但里面没水，之后其过去黎某2倒地前面的住宅楼楼下坐着，后警察将其抓住。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黎某2；辨认出开平市长沙幸福路16号后面的小公园边上的一处阶梯是其持刀刺杀被害人黎某2的现场；指认了作案工具是一把折合式小刀。（七）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开平市马冈镇某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黎某1、严某的身份情况，其二人系被害人黎某2的父母。2.开平市殡仪馆出具的发票证实，被害人黎某2的殡葬费用是2265元。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梁敬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的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梁敬主观上有故意杀人的目的，客观上积极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1）被告人梁敬对被害人黎某2的不辞而别而心存不满，携带刀具进行长时间蹲守，主观上具有报复目的。（2）在案证据如现场目击证人均证实被告人梁敬持刀刺向被害人黎某2的要害部位致黎某2倒地不能动弹后，发觉黎某2仍未死亡，就又返回现场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黎某2致其死亡，客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故，被告人梁敬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2.虽然本案是因恋爱纠纷引发，且梁敬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梁敬在被害人逃跑时，仍然追上去并持刀刺插被害人黎某2要害部位，在看到被害人黎某2有动弹时再次实施加害，可见其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手段极其残忍，不属于激情犯罪。辩护人据此请求从宽处罚，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梁敬犯罪后主动要求周围群众报警，在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主动供认其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梁敬有自首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4.被告人梁敬在公众场所持刀多次刺插被害人黎某2的面部、颈部、胸腹部、腰背部等要害部位，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严重，虽然被告人梁敬的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辩护人据此请求判处无期徒刑以下的量刑畸轻，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敬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梁敬故意杀人，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被告人梁敬具有自首情节，可不立即执行，但对被告人梁敬应限制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敬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梁敬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敬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物质损失共计42329.50元，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梁敬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梁敬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严某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2329.5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扣押被告人梁敬的作案工具折合式小刀一把，依法予以销毁；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迎春代理审判员  沈 琼代理审判员  洪福林二○一七年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朱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