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12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加海，男，196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2004年2月至案发前任莱芜市莱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所长，住莱芜市莱城区。2010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1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泰安监狱服刑。辩护人李磊、程增刚，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震，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2000年12月至2007年1月在莱芜市莱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工作，2007年1月至案发前任莱芜市莱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副所长、总预算会计，住莱芜市莱城区。2010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在泰安监狱服刑。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加海、李震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一案，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2日作出（2012）莱城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2年8月15日作出（2012）莱中刑二终字第19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莱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郑卫东、柳冬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范加海及其辩护人李磊、程增刚等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要补充侦查，莱芜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判决认定：受贿罪一、2005年至2010年，被告人范加海在担任莱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所长、被告人李震在担任莱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副所长、总预算员期间，于2005年至2010年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凤城街道办事处预算外资金2496万元挪用到大王庄农村信用社和开发区农村信用社，后又将挪用的公款部分转存入城区农村信用社花园南路分社和杨庄农村信用社。被告人范加海、李震以收取“代办费”的名义收受信用社现金共计205703.9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李某1证实，其在任高新区信用社主管会计、大王庄信用社主任、杨庄信用社主任时，找过李震，让他作为信用社的代办员，为信用社代理吸收存款，均以李震的名字开的存折，信用社根据李震代理吸收存款的余额以代办费的名义给李震一定的好处费。其中大王庄信用社支付给李震7万多元，杨庄信用社支付给李震2万多元，信用社的账上都有记载；李震给信用社吸收的存款大部分是从凤城办事处国库账户上转过来的。2、万某证实，其原在花园南路信用社担任负责人，凤城办事处财政所自2006年4月开始在他们单位存款，2008年3月份左右，李震说你们信用社得给代办费。到了2008年6月份结算代办费的时间，李震到他们营业柜台拿代办费，并说以他的名字拿代办费不好，让以他对象刘华的名字开了一个代办员的账户。后来李震又陆续转钱到他在其信用社的存款账户，信用社按照日均存款余额给李震代办费，共计45691.83元。3、李某2（时任凤城街道办党委书记）证实，凤城街道办财政所的资金专款专户，绝不允许公款以个人名义私存，国库账户在城区信用社，资金不能随便动用。范加海和李震将办事处的公款以个人的名字私自存在金融机构，事先没有向其汇报过，事后其也不知道。办事处正常的招待费、走访费用都在办事处的财务上列支，由主任签字，然后报销，不会出现账外循环的问题。凤城办事处财政所的工作人员没有用自己的钱为办事处的公务活动垫支款项的。4、何某（时任凤城街道办主任）证实，凤城街道办的所有资金都专款专户存入城区农村信用社，财政资金的运行管理由财政所具体负责。范加海任办事处的财政所所长，李震任总预算。办事处平时的招待费用、过节时的走访费用都是经其签字后通过财政上报销了，不存在个人垫支的情况。财政所的所有人员没人和其说过把财政资金以个人名义存款的情况。5、黄某（凤城街道办财政所工作人员）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08年底、2009年初，办事处要去各个单位走访，其负责采购走访的礼品，安排其采购礼品时银行提不出钱，其到范加海办公室，说钱提不出来买不成，范加海说他这里有点钱，可以先拿去用，一共是两万多元，都买了走访用的礼品，过了几天其就提出钱还给范加海了。（二）书证1、莱芜市莱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凤城街道办原财政所长范加海、副所长、总预算会计李震挪用单位的资金已全部归还单位。莱芜市农村信用联社城区信用社账户91×××43，系凤城街道办原预算外资金账户，该账户已于2011年3月28日注销。2、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91×××43账户销户情况的有关银行书证。3、莱芜市农村信用联社协理员管理暂行办法、协理员聘用审查审批表、聘用协议、公告及监督公示，证实莱芜市信用社关于协理员的选聘、职责、工作报酬、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情况。4、存入大王庄信用社款项及收取代办费的书证（1）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2005年10月31日至2010年12月10日凤城街道办预算外资金账户存取款明细情况。（2）开户证明、存取款明细表及存折复印件，证实李震在大王庄农村信用社以个人名义开户的尾号9948账号的开户及存取款明细情况。（3）转账支票、个人业务存款、取款凭证，证实2007年8月至2008年12月期间，李震从凤城街道办预算外资金账户用转账支票转出资金，后存入其在大王庄农信社个人尾号9948账号，金额共计1896万元。（4）大王庄信用社支付李震代办报酬情况的说明，证实大王庄信用社支付李震以个人名义存款的代办费用情况，金额共计78075.27元。（5）现金付出传票，证实大王庄信用社支付李震代办费的有关支出凭证。5、存入开发区信用社款项及收取代办费的相关书证（1）存取款明细，证实李震把公款从街道办预算外资金账户转入其尾号4106账户，再从该账户转入其在开发区农信社办理的尾号8930账户的情况。（2）转账支票、存款凭证、取款凭证，证实2005年10月至12月期间，李震从凤城街道办预算外资金账户用转账支票转入其尾号4106的账户，后再转账转入其8930账户的情况，金额共计600万元。（3）代办费发放明细，证实高新区农信社发放给李震之妻刘华的代办费明细情况，金额共计56687.19元。6、存入杨庄农村信用社款项及收取代办费的相关书证（1）个人业务存、取款凭证、电汇凭证，证实李震将款从大王庄农村信用社账户转到杨庄农村信用社的情况。（2）杨庄信用社明细表，证实杨庄农信社支付给李震代办费的明细，金额共计25249.07元。7、存入花园南路农信社款项及收取代办费的书证（1）个人业务存取款凭证，证实李震在花园南路农信社存取款的情况，该款系从大王庄、高新区农信社李震的账户上转来。（2）城区信用社报酬明细表，证实李震在城区农村信用社花园分社存款的代办费明细，金额共计45691.83元。8、收据，证实被告人范加海共交赃款122852元，李震共交赃款102852元，已全部上缴莱芜市莱城区检察院财务部门。（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震供述，2009年到2010年间，其和范加海收了莱城区杨庄镇农信社李某1好处费2万多元，两人平分的；2007年到2009年间，其和范加海收了莱城区大王庄镇农村信用社李某1好处费78075.27元，两人平分的；2005年到2009年间，其和范加海收了莱芜市高新区农村信用社好处费56687.19元，钱打到了其对象刘华的账户上，其和范加海两人平分的。并证实花园南路农信社是城区农信社的分社，财政所在城区农信社开有账户。转钱一般先给范加海汇报，范加海同意转多少钱后，其再去操作转钱，都是先从办事处在城区农信社预算外的账户上转到其在城区农信社的账上，再从其在城区农信社的账户上转到其在高新区农信社的账户上面。2008年，其和范加海得了高新区农信社的代办费之后，觉得办事处的钱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再开一个户，挣点代办费。范加海和其就想到了到花园南路农信社开户挣代办费，范加海安排其去和花园南路农信社的工作人员联系这个事情，2008年3月以其对象刘华的名字办了一个代办员账户，之后花园南路农信社就把代办费打到这个代办员账户上，代办费一共是45691.83元，和范加海两人平分的。并证实给农信社顶任务，需要不断的转钱，其先给范加海汇报，然后由其去办理具体的转钱经过。花园南路农信社的钱大部分都是从其在高新区农信社的账户上转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从其在大王庄镇农信社的账户上转过来的；转往大王庄农信社办事处资金都是通过办事处的转账支票转过去的；杨庄镇农信社的钱大部分都是从其在大王庄镇农信社的账户上转过去的，具体以银行的凭据为准。并证实大王庄农信社的代办费一般是李某1到其的办公室给现金，其再到范加海的办公室给他，其中一次李某1给其存到了在大王庄镇农信社吸收存款的折子上，这些钱都是和范加海平分的。2、范加海在侦查阶段供述，2009年到2010年间，其和李震收了莱城区杨庄镇农信社李某1代办手续费2万多元，和李震平分；2007年到2009年间，和李震收了莱城区大王庄镇农村信用社李某1代办手续费7万多元，和李震平分；2006年到2010年间，和李震收了莱芜市花园南路农村信用社代办手续费4万多元，和李震平分；2005年到2009年间，和李震收了莱芜市高新区农村信用社代办手续费5万多元，和李震平分。和李震收的代办费具体的数额记不清，以信用社的账上记的为准。给农信社顶任务，需要不断的转钱，李震给其汇报之后由李震去办理，具体经过不大清楚。并证实办事处的钱都是李震办的，有时转的多些，有时转的少些，转的次数太多也记不大准确了，以账上记的为准。转出去的钱产生的利息都下到了办事处的账上。同时证实，2008年年底，凤城办事处要去各个单位走访，办事处的领导安排黄某负责采购走访的礼品，当时时间已经比较晚，银行取不出钱了，其从办公桌里拿出了2万多元钱给了黄某，后来黄某把这2万多元钱还给其了。二、被告人范加海在担任莱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借买车库之际收受凤城街道办事处兽医站贿赂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吕某（原凤城街道办兽医站站长）证实，2008年其和范加海、开发商侯某商议以8万元钱购买了凤凰小区一个车库、一个大储藏室。范加海支付了2万元，兽医站支付了6万元。印象中范加海先支付给开发商8万元，后来兽医站又按照原来的约定给了范加海6万元。2、刁某证实，其在凤城街道办兽医站工作，2008年凤城街道办兽医站以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个车库。购买后，单位才知道，而且当时车库的价格印象中在4万元左右。4、李某3证实，其原在莱芜盛世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工作，范加海2008年6月11日交款2万元，6月15日交款6万元，在交款6万元时，要求将收款收据上的收款单位写成城区兽医站。收据上2万元和6万元的价格，并不代表收款内容上车库和储藏室的价格，当时车库和储藏室价格相仿，均在4万多元。5、侯某证实，其系莱芜盛世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经理，2008年的时候，范加海想以2万元价格购买车库，因当时市场价在4.5万元左右，其没有同意。后通过吕某商议以8万元价格购买一个车库和一个大储藏室。其安排财务上的李某3收的钱。并证实听李某3说范加海在第二回交6万元的时候要求在收据上写上交款单位是兽医站。6、张某（凤城街道办兽医站出纳）证实，2008年5、6月份的一天，吕某把其叫到办公室说“兽医站从凤凰小区买了一个车库，花了6万元钱。”然后吕某让其提出6万元钱给了他，吕某去交的钱。并证实2006年凤凰小区刚开发完时，每个车库3万元，后来听说是4万元一个。7、谢某（原凤城街道办兽医站会计）证实，2008年6月单位在凤凰小区买了一个车库，是站长吕某具体经办的，花了6万元。并证实记账凭证（显示车库款是六万元，收款人是莱芜市盛世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是吕某签字后其下了单位的帐。2008年6月18日尾号为21111的60000元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名字是其签的字。为什么是其签的字，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没有一点印象了。并证实不认识董某1，她的存折不知道。8、董某1证实，其系范加海之妻，2005年从凤凰小区买了一套房子，当时每个车库的价格是2万元。2008年想买个车库，但是价格已经上涨了，还想按原先的价格买一个车库。因为兽医站的吕某与开发商比较熟，范加海找到吕某让他办理此事，便宜一点。具体是范加海与吕某办理的，细节不清楚。范加海跟其说，开发商每个车库按4万元出卖，咱还是按2万元的价格买一个车库，吕某出6万元买一个车库，他们俩一共出8万元买两个车库。并证实从开发商处提取的0242402号收据存根是他们支付2万元车库款的收据，第0220562号的收据应该是吕某支付那6万元钱的收据，她们家现在用着的是这个储藏室。（二）书证1、李某3证明一份，证实储藏室和车库的面积。2、接受、控告、举报笔录，证实接受举报时间是2010年11月3日，举报人吕某。3、收据存根二份，证实2008年6月11日三号楼自西向东三号车库收董某12万元；2008年6月15日，702储藏室，收城区兽医站（董某1）6万元。4、兽医站2008年6月7号记账凭证，证实（NO.0220562，第三联）收据一张，时间是2008年6月15日，单位是城区兽医站，收款金额是6万元，事由是车库。5、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证实2008年6月18日，存入户名董某1、账号912020101010101189466存折上现金6万元，经手人是谢某。6、董某1存折复印件，证实户名董某1的账户912020101010101189466，2008年6月18日开户，存入现金6万元，7月22日转账支取6万元。（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范加海在侦查阶段供述，2005年从凤凰小区买了房子，2008年想从那里买一个车库，但当时车库的价钱要5万多元一个，想按开盘时的价格2万元买一个车库。就让吕某找开发商，给便宜一些，开发商不同意。最后吕某说“要不8万元钱买两个。”开发商同意了吕某的提议，最后确定其楼下的大贮藏室和车库都按4万元一个。吕某和其说：“你支上2万元钱，剩下的你不用管了。”这样，其就付了2万元钱给开发商，买了一个车库。兽医站付了6万元给开发商，买了其房子楼下的那个大储藏室。并证实吕某之所以给其支这2万元钱，是因为其负责给兽医站拨款，这几年多给他们拨了50多万元，另外还给他减了一些兽医站应该上交给办事处的钱20多万元，他才给支的钱。并证实从莱芜市盛世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提取的两份收款收据中，其中2万元的收款收据是其以对象董某1的名义购买的车库，开发商给其的收款凭据；6万元的收款收据是开发商给凤城兽医站的收款凭据。综合证据：1、被告人范加海、李震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和任免通知，证实被告人范加海、李震的身份和任职情况。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范加海涉嫌受贿罪一案系群众实名举报，办案过程中侦查人员讯问范加海涉嫌其他受贿事实时，范加海供述了其伙同李震共同受贿的部分犯罪事实。李震到案后，在调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其伙同范加海共同受贿的犯罪事实。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加海、李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范加海车库受贿20000元，与被告人李震共同收取银行代办费205703.99元，两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应按受贿罪对两被告人定罪处罚。鉴于被告人范加海所得赃款已全部退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震在侦查机关已掌握了其部分犯罪事实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伙同范加海共同受贿的犯罪事实，其行为虽然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当庭自愿认罪，且所得赃款已全部退还,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范加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李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宣判后，范加海不服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2005年至2010年上诉人和李震以收取“代办费”的名义收受信用社现金共计205703.99元，与事实不符；其没有收受凤城办事处兽医站的贿赂2万元，请求对上诉人改判无罪。李震不服判决上诉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上诉人在传唤当天即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全部退赃、系初犯、系从犯、犯罪行为没有给单位造成损失，请求从轻处罚。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裁定认为，关于上诉人范加海所提“一审判决认定2005年至2010年上诉人和李震以收取‘代办费’的名义收受信用社现金共计205703.99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范加海的供述、同案犯李震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代办费’不是受贿所得，指控范加海收受‘代办费’构成受贿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范加海因涉嫌犯受贿罪被调查，在侦查机关不掌握其挪用公款获取农信社代办手续费的情况下，主动向侦查机关供述了2010年上半年其受杨庄农信社李某1之请托，安排李震从凤城街道办账户挪出公款600万元存至杨庄农信社，帮助李某1完成农信社揽储任务，后李某1将代办手续费交给李震，李震将手续费又交给其的事实，并且上诉人范加海在此后多次稳定供述了其伙同李震多次将公款存至个人账户收受农信社代办费予以平分的事实，同案犯李震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也均稳定供述了二人多次将公款存至个人账户收受农信社代办费予以平分的事实及细节，二上诉人的供述与证人李某1、万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有相关银行凭证、代办费发放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等均是侦查机关合法取得，并经庭审进行了举证、质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伙同李震以收取“代办费”的名义收受农信社现金共计205703.99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范加海在一审庭审及上诉时辩称2008、2009年收受的农信社两三万元用于了公务走访，与其侦查阶段称收受的代办费均用于个人花费及存储的供述不符，而且证人李某2、何某的证言均证实办事处正常的招待费、走访费用都在办事处的财务上列支并报销，不存在账外循环、个人垫支的情况，上诉人范加海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受的该款用于了公务支出，其该辩解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范加海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范加海所提“没有收受凤城办事处兽医站的贿赂2万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范加海不存在借购买车库收受2万元贿赂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范加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证人吕某、侯某、董某2、李某3、谢某的证言及房地产公司收款存根、凤城兽医站记账凭证、个人业务存款凭证等书证证实，2008年上诉人范加海通过吕某找到开发商侯某，三人确定车库和储藏室价格都是4万元一个，上诉人范加海与吕某则商定，范加海出2万元买车库，吕某所在的凤城兽医站出6万买储藏室，后上诉人范加海之妻董某2以自己名义交2万元支付车库款，以凤城兽医站名义交6万元支付储藏室款，三天后凤城兽医站会计谢某将6万元存入了范加海之妻董某2的银行账户，因此上诉人范加海关于“买入车库后又以6万元卖给凤城兽医站一个”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范加海作为凤城街道办财政所所长，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借购买车库之机，收受凤城街道办兽医站贿赂2万元，该起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上诉人范加海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震所提“在传唤当天即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全部退赃、系初犯、系从犯、犯罪行为没有给单位造成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震在侦查机关掌握其部分受贿犯罪事实传唤其接受调查时，如实向侦查机关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其系初犯，全部退赃、庭审时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上诉人李震的犯罪行为虽没有给单位造成经济损失，但其在伙同范加海共同受贿的过程中，积极实施了将公款存至其个人账户、收取农信社代办费、分赃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构成从犯。上诉人李震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涉案数额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后果等，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李震系从犯及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裁定认为，上诉人范加海、李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范加海所得赃款已全部退回，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其系初犯、所得赃款已全部退还、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上诉人范加海的申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1、原审判决认定范加海以收取代办费的名义收受信用社现金，在范加海当庭翻供的情况下，范加海收受代办费的证据仅有李震的供述，指控范加海收受代办费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未依法调取侦查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的同步录音录像，违反诉讼审判程序规定，不能排除侦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的违法行为，无法证实范加海供述的真实性，不能排除范加海无罪的合理怀疑；3、2008、2009年收受的农信社两三万元用于了公务走访，且有黄某证言予以印证；4、范加海不存在借购买车库之机，收受2万元贿赂的行为。请求改判范加海无罪。莱芜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再审审理期间，范加海辩护人提供了“范加海案件的几点说明”复印件；莱芜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莱芜市人民检察院办公室说明、莱芜市人民检察院张修柱报案材料、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花园派出所对范家山及范加成的询问笔录等书证，证实《范加海上访案件调查材料》共28页系检务督察处张修柱调查后起草的综合汇报材料，该材料属国家秘密，上述材料系被范家山、范加成偷拍并复印使用。莱芜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凤城街道办事处财政所管理制度、凤城街道办事处财政所预算收入月报表、范加海和李震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凤城街道办事处财务管理规定及范加海、李震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情况。经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一、二审相同。关于范加海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范加海以收取代办费的名义收受信用社现金，在范加海当庭翻供的情况下，范加海收受代办费的证据仅有李震的供述，指控范加海收受代办费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审上诉人范加海因涉嫌犯受贿罪被调查，在侦查机关不掌握其挪用公款获取农信社代办手续费的情况下，于2010年12月15日主动向侦查机关供述了2010年上半年其受杨庄农信社李某1之请托，安排李震从凤城街道办账户挪出公款600万元存至杨庄农信社，帮助李某1完成农信社揽储任务，后李某1将代办手续费交给李震，李震将手续费又交给其的事实。且范加海在此后多次稳定供述了其伙同李震多次将公款存至个人账户收受农信社代办费予以平分的事实。侦查机关在掌握范加海供述的“代办费”线索后，于2012年12月16日向同案犯李震进行调查核实，同案犯李震自侦查阶段直至庭审中，均稳定供述了二人多次将公款存至个人账户收受农信社代办费予以平分的事实及细节。上述范加海、李震的供述与证人李某1、万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相关银行凭证、代办费发放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相关供述、书证及证人证言等均是侦查机关合法取得，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范加海伙同李震将凤城街道办事处预算外资金挪用到农村信用社，并以收取“代办费”的名义收受农信社现金共计205703.99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范加海及其辩护人的该申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范加海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未依法调取侦查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的同步录音录像，违反诉讼审判程序规定，不能排除侦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的违法行为，无法证实范加海供述的真实性，不能排除范加海无罪的合理怀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996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讯问犯罪嫌疑人必须进行同步录音录像。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相关录音录像进行了调取，并对调取的2011年1月19日侦查人员对范加海讯问时的录音录像光盘进行了委托鉴定，经鉴定该三张录音录像光盘未发现不完整的情况，并且几个文件之间的内容一次能够衔接为一个完整的事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侦查机关在讯问范加海时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行为，其有罪供述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范加海及其辩护人的该申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范加海及其辩护人所提“2008、2009年收受的农信社两三万元用于了公务走访，且有黄某证言予以印证”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范加海的该辩解与其侦查阶段供述收受的代办费均用于个人花费及存储的供述不符；证人黄某在侦查阶段、补充侦查阶段所做的证言与一审庭审时的证言存在明显不一致的陈述，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一审庭审时的证言不予采信；且时任凤城街道办党委书记李某2、主任何某的证言均证实办事处正常的招待费、走访费用都在办事处的财务上列支并报销，不存在账外循环、个人垫支的情况，申诉人范加海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受的该款用于了公务支出，其该辩解不能成立。范加海及其辩护人的该申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范加海及其辩护人所提“范加海不存在借购买车库之机，收受2万元贿赂的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范加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吕某、侯某、董某2、李某3、谢某的证言与房地产公司收款收据存根、凤城兽医站记账凭证、个人业务存款凭证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2008年申诉人范加海通过吕某找到开发商侯某，三人确定车库和储藏室价格都是4万元一个，申诉人范加海与吕某则商定，范加海出2万元、吕某所在的凤城兽医站出6万买车库、储藏室各1个，后申诉人范加海之妻董某2以自己名义交2万元支付车库款，以凤城兽医站名义交6万元支付储藏室款，三天后凤城兽医站会计谢某将6万元存入了范加海之妻董某2的银行账户，因此申诉人范加海关于“买入车库后又以6万元卖给凤城兽医站一个”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申诉人范加海作为凤城街道办财政所所长，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借购买车库之机，收受凤城街道办兽医站贿赂2万元，该起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范加海及其辩护人的该申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范加海、李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关于范加海辩护人再审期间提交的“范加海案件的几点说明”复印件，该复印件系范加海兄弟范加成在莱芜市人民检察院办公场所通过手机拍摄方式获取，该份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应作为刑事案件证据使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2）莱中刑二终字第19号刑事裁定和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1）莱城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刘永刚审判员 张正良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