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4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庆裕，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丘维维，女，199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开道，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秀虹，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丘庆裕、丘维维因与被上诉人陈开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丘庆裕、丘维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丘庆裕、丘维维上诉称：一、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的款已清偿完毕。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来看，自2014年9月7日至2015年7月31日，被上诉人共向两上诉人支付78笔款项，合计1100099元，其中8笔合计53300元是被上诉人用丘维维信用卡消费透支后的还款，不是借款，两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为1046799元；从2014年9月7日至2015年7月30日，两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及其指定人员支付361笔款项，合计1208904元，均为还款。上述转账记录结合庭审时双方关于借、还款均通过转账方式的陈述，两上诉人对于本金己清偿完毕，亦已支付162105元的利息，不存在欠款事实。二、涉案《借条》是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胁迫下所写，不能作为认定借款数额的依据。2015年7月份，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到广州石牌某宾馆进行结算，当时被上诉人叫有十几个人到场，强行要求两上诉人确认仍欠89万元本金，两上诉人不同意，认为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完毕，但在被上诉人及在场十几个人的胁迫之下，两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写下了《借条》。该《借条》应认定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陈开道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审审理期间，我向法院提交了由上诉人书写、签名的借条，并向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证实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其向被上诉人以外的人员转账系受被上诉人的授意，因此应由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虽然上诉人声称《借条》系未经结算受被上诉人胁迫所写，但接受报警的派出所并未对《借条》是否属受胁迫所写进行认定和处理，截至目前为止，上诉人也未对此进行充分的举证说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平、公正裁判。2016年9月1日陈开道以丘庆裕、丘维维向其借款未还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陈开道借款本金人民币890000元，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丘庆裕、丘维维系夫妻关系，两人经他人介绍认识陈开道。2014年始，两被告因经营二手房地产及奶粉生意需要，多次向陈开道借款。借款具体方式为：被告先写下借条，用手机拍照后发给陈开道，陈开道收到后依借条金额转账给被告，事后双方见面时再交付借条。2015年7月29日，两被告出具一张《借条》给陈开道，内容为：“本人夫妻两人2015年2月8日至2015年7月29日，分17次向陈开道借到人民币现金一共89万元整（捌拾玖万元整）。因债权人陈开道常年在梅州市××区工作生活，如有纠纷双方约定到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诉讼。”对该《借条》由来，陈开道称是双方在广州石牌某宾馆对之前借款结算后转写的。丘维维对此不认可，称《借条》是受陈开道胁迫所写，当时并未结算，为此还曾报警处理。对于借款利息，陈开道称双方约定的月息有2%、3%、5%不等，最高为5%，短期借款如一星期的则未计利息。丘维维否认，称陈开道的每笔借款最低月息都是10%，短期借款以及逾期借款的利息更高达日息10%，陈开道是放高利贷。因丘维维坚持认为尚欠不足890000元，为查明案情，原审法院根据陈开道、丘维维确认的借、还款均通过转账完成的陈述，指令原、被告补充提交各自银行流水清单并专门组织结算。但结算时，因丘维维分不清付给陈开道的各笔款项是还本还是付息；加上双方对被告支付给“刘伟玲”的21300元是否属于还款、陈开道银行清单中支付给其的53300元是否属于陈开道替其偿还信用卡透支款又产生争议，丘维维明确表示结算不出，最终结算未果。诉讼期间，陈开道表示除本案890000元借款外，原、被告间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并表示愿对庭审陈述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开道主张两被告尚欠其借款890000元，提供了有两被告签名并按捺指模的《借条》一张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丘维维确认《借条》上两被告签名属实，据此两被告尚欠陈开道借款的事实应予确认。被丘维维先辩称只向陈开道借款170000元，后又称之后还继续向陈开道借款，具体数额不明；辩称陈开道有息转本行为，后又称是支付利息给陈开道后陈开道再将利息回借给他（她）们，陈述存在前后矛盾，故该抗辩原审均不采信。本案争议焦点是《借条》是否属于强迫所写、两被告是否尚欠陈开道借款890000元。丘维维主张《借条》是未经结算受陈开道胁迫所写，为此还曾报警。但从庭审调查看，接受报警的广州石牌派出所、梅县区宝华派出所并未对《借条》是否属于受胁迫所写进行认定、处理，而被告又无其他证据证实自己主张，故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是否仍欠陈开道890000元借款，在原审法院专门组织陈开道、丘维维提交银行流水清单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因丘维维自身原因，无法结算清楚，故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在丘维维证据不足以证明尚欠款数额，而陈开道又提交了有两被告签名确认的尚欠890000元的《借条》情况下，陈开道的证据效力明显大于被告证据，故被告抗辩理由不足，而陈开道的诉请依据充足，应予支持。丘庆裕经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自行承担，原审法院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判决：丘庆裕、丘维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10日内偿还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890000元给陈开道。两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按规定减半收取6350元，由两被告负担。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陈开道提交《转账汇总记录》和《农业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被上诉人通过支付宝、农业银行、广发银行向上诉人转账共1381198.73元。丘庆裕、丘维维质证认为农业银行流水清单在一审时未提供，二审不应采信。丘庆裕、丘维维提供支付宝流水清单复印件及农业银行流水清单复印件，拟证明其已向陈开道及陈开道指定的人员转账1208904元，已还清欠款本金及利息。陈开道质证认为支付宝的流水清单无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从流水清单中无法确定钱到底是从上诉人的账户到被上诉人的账户还是相反的情况，因为看不出账户有增有减，所以无法明确。农业银行的流水清单中包括了有刘伟玲、黄国威、宋爱芬等非本案当事人在内的流水，与本案无关。且其作标记的一部分里面存在有陈开道转账给上诉人的流水，对上诉人主张的还款数额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丘庆裕、丘维维是否已还清欠陈开道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丘庆裕、丘维维上诉主张其向陈开道借款1046799元，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208904元，并提供支付宝流水清单复印件及农业银行流水清单复印件拟证明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九条第（四）款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丘维维、丘庆裕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还款事实，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转账流水清单均为复印件，对于该流水清单的真实性陈开道不予认可，在陈开道提出异议后，丘维维、丘庆裕亦未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以供核实。丘维维、丘庆裕自书的转账汇总表中记录丘维维向陈开道支付宝转账159笔，合计480664元，但其提供的支付宝流水清单复印件中累计转账仅158笔，合计478064元，其中还有12笔（合计83160元）属转给他人的手续费、赛车款或利息等，与其计算的还款数额无法相互印证。对于农业银行转账流水清单中，丘维维、丘庆裕转给刘伟玲、陈玉英、宋爱芬等人的款项，丘维维主张系按照陈开道的指令操作，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陈开道对此亦不予认可，对其主张的事实本院难以采信。根据证据举证规则，丘庆裕、丘维维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丘庆裕、丘维维主张《借条》是受陈开道胁迫所写，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报警的人不是上诉人，而是丘庆裕的姐姐，但他的姐姐当时并不在场，接受报警的广州石牌派出所、梅县区宝华派出所并未对《借条》是否属于受胁迫所写进行认定、处理，而丘庆裕又无其他证据证实自己主张，故原审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在丘庆裕、丘维维无法证明已还款数额的情况下，原审根据丘庆裕、丘维维签名并按捺指模的《借条》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认定丘庆裕、丘维维仍欠陈开道890000元借款未偿还，并判令其在1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890000元，处理并无不当。丘庆裕、丘维维关于其已清偿全部欠款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丘庆裕、丘维维的请求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已由上诉人预付），由上诉人丘庆裕、丘维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民审 判 员  曾园芳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蔡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