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初36号原告：马建勋，男，195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陕西忠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雁南五路1868号影视演艺大厦第1幢1单元14层11404室A区。法定代表人：刘东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华，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奥凯教育音像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长安南路355号1幢2单元20202室。法定代表人：赵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女，该公司股东，住西安市雁塔区。原告马建勋与被告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师大出版社）、陕西奥凯教育音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建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被告师大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张冠华、李静，被告奥凯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玉、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建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一、立即停止侵权,并在华商报上公开赔礼道歉;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2000元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26400元；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陕旅版《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三年级上册、三年级下册、四年级上册、四年级下册、五年级上册、六年级上册的著作权人，上述作品是其投入巨资、历时数年的智慧结晶，2012年经教育部审定，成为小学三年级至六年级的英语教科书，由陕西旅游出版社出版。陕西师范大学电子音像出版社未经其许可，出版了一系列与上述作品课程内容配套的教辅读物，名称为《赵起教授洋腔洋调英语慕课—同步课堂同步讲解·朗读》。该系列教辅读物在编排结构顺序、章节上与其享有著作权的《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内容相同，再现了教科书的全部内容且对教科书的内容进行了翻译，陕西师范大学电子音像出版社的行为侵犯了其著作权。奥凯公司作为总经销，销售侵权产品，亦侵犯了其著作权。综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师大出版社答辩称，一、本案涉案出版物《赵起教授洋腔洋调英语慕课—同步课堂同步讲解·朗读》并非是师大出版社出版的教辅读物，师大出版社并不知晓该出版物的存在。师大出版社在收到法院传票后，才知道市场上存在涉案系列教辅读物，经师大出版社自查得知，师大出版社未与奥凯公司就该教辅读物签订出版合同，也从未在市场上出版发行该产品；二、2007年12月6日师大出版社与奥凯公司签订《出版合同》，约定奧凯公司授权师大出版社出版《赵起教授洋腔洋调英语视频教案—同步讲解·朗读》系列教辅读物，因该教辅读物内容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于2014年被法院判决停止出版发行，师大出版社已遵照判决内容，全面停止出版发行工作，并己终止履行前述《出版合同》，故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师大出版社侵犯其著作权的事实。综上所述，虽然本案涉案系列教辅读物出版单位为师大出版社，但该出版物与师大出版社无任何关系，师大出版社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要求师大出版社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奥凯公司辩称，《赵起教授洋腔洋调英语慕课一同步课堂同步讲解·朗读》是奥凯公司独创的一种课程，“慕课”是一种现代新型的课堂教学形式。一、教慕课无需教科书著作权人同意，用教科书上课属于正常的教学行为，不构成侵权。国家对教科书实行审定制度，教科书一经审定和选用，即在一定地域范围内被学校和学生普遍使用，成为教师教学和学生学习的依据和标准。从上述意义上说，教科书具有一定的普适性、强制性、规范性、示范性和公共性。涉案教科书是用于英语学习的教材，老师应有权利选择其作为教学对象，开设课堂、进行讲授，这与著作权人出版发行教科书的目的并不违背，也并不影响著作权人的利益。另外，在语言类教学中，听、说、读、写是重要的语言能力，老师在讲授过程中朗读课文并予以讲解翻译，是服务于教学的目的，并有利于更好地讲授课文内容，这与复制和翻译教科书无关。因此，销售慕课学习课件并对学生提供光盘学习服务，属于正常的教学行为。二、著作权法中对九年义务教育教科书认定为汇编作品，专门规定了汇编权，故对复制权和翻译权等著作权行为的规范可依汇编权进行，不再适用复制权和翻译权等权利。1、九年义务汇编教科书中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权利有：所汇集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的结果产生了新作品。2、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权利有：单个词汇本身是英语基本元素，不具有独创性；教材中的短语、课文原句、句型、短语知识点均系英语中的常用表达，或者为公有领域的素材，不具独创性；语法及相关知识点均是英语的语言规则或抽象出的要点，不受著作权法保护；话题和目录均属于思想的范畴，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表达。3、虽然幕课在编排结构顺序、章节上与涉案教科书基本相同，但两者每个章节对应的内容不尽相同，仅结构这一外在形式相同，这在教学过程中是不可避免的，否则会给学生带来使用上的不便和混乱。这本身也属于思想的范畴，非著作权法保护对象。4、鉴于著作权法中专门规定了汇编权，所以不再适用复制权、翻译权、改编等其他权利，别的行为规范可依汇编权进行。综上，涉案教科书中课文的使用属于对案外人原创作品的使用，不构成对汇编作品著作权的侵犯。并且课文内容的著作权归属于原作品作者，原作者有权单独行使，而涉案教科书著作权人并不对课文内容享有著作权。涉案教科书中的单词、短语、句型、语法、知识点等又是国家课程标准中要求中小学生必须掌握的，并不具有著作权法意义上作品的独创性，不能构成作品。因此，任一版本的教科书或教辅图书都可以使用这些字词等内容，并针对这些字词设计相关练习。奥凯公司并未侵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马建勋在本案中作为权利依据的《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三年级上册、三年级下册、四年级上册、四年级下册、五年级上册、六年级上册（以下简称涉案教材）由陕西旅游出版社出版，三年级上册、三年级下册封面左上角印有“教育部审定2012”，四年级上册、四年级下册、五年级上册、六年级上册封面左上角印有“教育部审定2013”，版权页载明：“主编杨达复”、“副主编马惠萍党争胜”、六本教材的版号分别为:ISBN978-7-5418-2819-5(课)、ISBN978-7-5418-2851-5(课)、ISBN978-7-5418-2924-6(课)、ISBN978-7-5418-2925-3(课)、ISBN978-7-5418-3058-7(课)、ISBN978-7-5418-3059-4(课)，编写人员包括李征娅、任军宁、方香、孙哲、钱西侠、蔡云芳、李义华、马金娥。马建勋称涉案教材是其组织马慧萍等人共同编写，2013年马慧萍等人将涉案教材的著作权转让给了马建勋，后其以著作权人的身份申请了著作权登记，成为该涉案教材的著作权人。马建勋就其享有涉案教材的著作权提供了与杨达复签订的《聘任合同》、马慧萍等人出具的《著作权说明》、党争胜就涉案教材著作权所作声明的公证书、陕西省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其中2012年1月6日马建勋与杨达复签订的《聘任合同》约定，马建勋聘请杨达复担任义务教育教科书小学英语3-6年级上下册的主编，该套书自完成之日起全部著作权归马建勋所有，杨达复就该套教材享有署名权，《著作权法》规定的署名权以外的其他所有权利由马建勋享有；2013年3月20日孙哲、李征娅、任军宁、钱西侠、方香共同出具的《著作权说明》称，受马建勋委托，由马惠萍组织编写完成了义务教育教科书《小学英语》（共8册，稿费已全部付清），其愿意将该书全部著作权永久性转让给马建勋；2013年3月21日马惠萍出具的《著作权说明》称，受马建勋委托，由其主编完成了义务教育教科书《小学英语》（共8册，稿费已全部付清），其愿意将该书全部著作权永久性转让给马建勋；2013年3月20日、21日马金娥、蔡云芳、李义华分别出具的《著作权说明书》称，受马建勋委托，其负责义务教育教科书《小学英语》（共8册）审稿工作（稿费已全部付清），其不享有该书的任何著作权，马建勋永久性享有全部权利；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公证处（2014）西碑证民字第3825号公证书载明，党争胜于2014年7月15日出具《声明书》称其受马建勋委托参与《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三年级-六年级（1-8）册教材的编写，担任副主编，该套教材的著作权自创作完成之日起归马建勋所有；陕西省版权局陕作登字-2016-A-00000100号、陕作登字-2016-A-00000101号、陕作登字-2016-A-00000102号、陕作登字-2016-A-00000103号、陕作登字-2016-A-00000104号、陕作登字-2016-A-00000106号《作品登记证书》分别载明，作品/制品名称：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三年级下册、四年级上册、四年级下册、五年级上册、六年级上册,作者：“马建勋”，著作权人：“马建勋”，登记日期：“2016年1月12日”。上述每本涉案教材均分为8个单元，在前言之后、第1单元（Unit1）之前对书中人物分别以人物形象对应英文名的形式进行了列举；第4单元之后是复习1（Revision1）;第8单元之后是复习2（Revision2）、单元词汇表(WordsinEachUnit)、词汇表（Vocabulary），每一个单元分为partA、partB、partC三部分。涉案被控侵权的《赵起教授洋腔洋调英语慕课-同步课堂同步讲解·朗读》（三年级上册、三年级下册、四年级上册、四年级下册、五年级上册、六年级上册）（以下简称涉案慕课-同步课堂）光盘包装盒封面上印有“主编：赵起”、“制片人：赵玉”、“总经销：陕西奥凯教育音像有限公司”、“DVD＋学习卡”、“陕西师范大学电子音像出版社”以及“运用丰富多彩的视频技术将课文内容以卡通和动漫的形式展示出来，内容包括：朗读、讲解、听力训练、习题示范、词汇强化、要点总结”、“与陕西旅游版教材同步，西安外国语大学教授和特级教师撰稿，英语节目主持人主讲。把课文讲解变成了师生互动的小品形式。在观看的同时，课文的重点、难点、知识点和考试点都不知不觉地留在了你的脑海里”、“手机、平板、电脑、碟机均可观看，不用流量，高清DVD画质，安卓、苹果通用”等，未显示制作发行数量，盒内装有四张光盘和一张学习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以涉案慕课-同步课堂五年级上册中第1单元的内容为例进行播放演示，播放开始后，视频画面首先先后出现“赵起教授洋腔洋调英语”、“好消息赵起教授洋腔洋调英语升级为慕课-同步课堂”、“2013审定陕西旅游版小学英语五年级上册”、“慕课-同步课堂”等文字内容，后在进入第1单元内容之前，画面中逐个显示了教材前言部分之后所列出的人物英文名，同时朗读了英文名。在进入第1单元后，首先视频画面中按顺序显示了教材的标题及句型，之后显示了教材第73页单元词汇表中第1单元的英文单词及相应中文，同时增加了对英文单词及相应中文的朗读并分别配有人或物的形象；之后分别按照教材第1单元内容的顺序显示并朗读了教材（英文）内容，同时增加显示了教材大部分内容的中文译文，并对其中涉及的句型作了讲解，其中的人物名称，单词、句型以及英文歌曲与教材内容具有对应性，整个过程伴有动态的人或物画面。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涉案慕课-同步课堂演示内容中提到的“课本”就是指涉案教材。奥凯公司认可其涉案慕课-同步课堂与涉案教材的体系相同，每一单元的内容均对应涉案教材每一单元的内容，并将涉案教材的内容全部引用，但加了很多讲解的内容。经比对，涉案慕课-同步课堂教案中显示了涉案教材中的人物英文名、词汇表的中、英文内容及单元中各部分英文词汇、句型内容，两者的区别在于：1、载体不同，涉案教材载体为平面的纸质书籍，涉案慕课-同步课堂光盘是储存了电子数据的数字化制品；2、内容和形式不完全相同，涉案教材列举的是人物英文名，单元内容均为英文配有人或物的形象，涉案慕课-同步课堂光盘内容中显示、朗读了涉案教材内容的同时，增加显示了对涉案教材大部分英文内容的中文译文、人物对话、与教材不完全相同的动态人或物形象。另查明，2007年12月6日，奥凯公司作为甲方与陕西师范大学电子音像出版社（后因改制并入了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出版合同》，约定奥凯公司将《视频教案-同步讲解.朗读小学英语》陕旅版3、4、5、6年级等作品的专有出版权授予陕西师范大学电子音像出版社，不受地域限制，该授权有效期为5年。之后，双方未就与涉案慕课-同步课堂的出版发行签订出版合同。陕西师范大学电子音像出版社于2011年12月13日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奥凯公司称涉案慕课-同步课堂由其自行出版发行。奥凯公司认可其销售涉案慕课-同步课堂。又查明，2014年7月18日本院对马建勋诉师大出版社、奥凯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作出（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判决师大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涉案《赵起教授洋腔洋调英语视频教案-同步讲解·朗读》（三年级英语上册）并赔偿马建勋损失2000元；奥凯公司立即停止侵害马建勋涉案《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三年级上册）著作权的行为并赔偿马建勋损失2万元。当事人对该判决均未提起上诉，并已履行完毕。庭审中，奥凯公司认可（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056号案件涉案《赵起教授洋腔洋调英语视频教案-同步讲解·朗读》（三年级英语上册）与本案涉案慕课-同步课堂内容及版面相同，只是重新命名，加了“慕课”两字，并重新整合再版。庭审中，马建勋陈述其本案主张的六本涉案教材的赔偿额132000元，系参照上述生效判决的一本教材的赔偿金额2.2万元计算。主张的合理支出系律师代理费26400元。上述事实有马建勋提供的《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三年级上册、三年级下册、四年级上册、四年级下册、五年级上册、六年级上册、《聘任合同》、《著作权说明》、（2014）西碑证民字第3825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赵起教授洋腔洋调英语慕课—同步课堂同步讲解·朗读》（三年级上册、三年级下册、四年级上册、四年级下册、五年级上册、六年级上册）光盘六盒、本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师大出版社提供的《出版合同》、《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及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教材的著作权；2、两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如果侵权成立，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马建勋是否享有涉案教材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涉案《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三年级上册、三年级下册、四年级上册、四年级下册、五年级上册、六年级上册）系由杨达复、马惠萍、党争胜等人编写，后马惠萍、党争胜等人出具《著作权说明》、《声明书》表明其将涉案教材的著作权转让给马建勋或由马建勋享有教材的著作权，另杨达复与马建勋签订《聘任合同》约定其担任主编的教材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所有权利由马建勋享有，马建勋于2016年1月12日就涉案教材向陕西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陕西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分别载明：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三年级下册、四年级上册、四年级下册、五年级上册、六年级上册著作权人为“马建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马建勋提交的马惠萍等人的《著作权说明》、《声明书》、《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马建勋是涉案教材的著作权人，故马建勋享有涉案教材的著作权，其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师大出版社、奥凯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马建勋著作权的行为的问题。侵害著作权行为是指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又无法律上的依据，擅自对享有著作权作品的使用以及以其他手段行使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马建勋系涉案教材的著作权人，其有权限制他人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涉案教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的规定，由奥凯公司总经销的涉案慕课-同步课堂系根据涉案教材编写的教辅读物，在体系编排和课程内容上与涉案教材内容相对应，涉案慕课-同步课堂中显示了涉案教材中人物英文名、词汇表中的英文和中文内容及单元内的英文词汇及句型，并增加显示了教材大部分英文内容的中文译文以及动态演示等内容，虽然涉案教材是在平面纸质载体上显示的教材内容，而涉案慕课-同步课堂是以数字化制品为载体通过电子数据转化显示了涉案教材中上述内容，同时增加了相应内容的中文译文，但其中显示的人物英文名、词汇表中的英文、中文内容及单元内的英文词汇及句型部分与涉案教材相应内容具有同一性，涉案慕课-同步课堂中增加的中文译文系对涉案教材相应英文内容翻译成中文后的译文，在涉案慕课-同步课堂中显示的涉案教材内容构成了该涉案慕课-同步课堂的主要知识信息及学习内容，因此涉案慕课-同步课堂中对应显示涉案教材相应内容的使用方式构成对涉案教材相应内容的复制行为，将涉案教材英文内容翻译成中文并显示的使用方式构成对教材相应内容的翻译行为，而涉案慕课-同步课堂中使用涉案教材相关内容并未经涉案教材的著作权人马建勋许可，也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法定许可情形或合理使用行为，故涉案慕课-同步课堂系侵犯涉案教材复制权、翻译权的作品，奥凯公司的行为构成对马建勋享有的涉案教材的复制权、翻译权的侵害。奥凯公司辩称，教慕课无需经教材著作权人同意，系正常的教学行为，不构成侵权。因奥凯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并无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奥凯公司辩称，著作权法中对九年义务教育教科书认定为汇编作品，专门规定了汇编权，故对复制权和翻译权等著作权行为的规范可依汇编权进行，不再适用复制权和翻译权等权利，因奥凯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师大出版社提交证据证明陕西师范大学电子音像出版社已于2011年12月13日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奥凯公司称涉案慕课-同步课堂由其自行出版发行。故师大出版社并未实施侵害马建勋涉案教材著作权的行为，马建勋主张师大出版社侵害其著作权，要求师大出版社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六）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奥凯公司实施了侵害马建勋涉案教材著作权的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马建勋要求奥凯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鉴于奥凯公司因侵权获利、马建勋因侵权所受损失的数额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教材的作品类型、作品流行程度，奥凯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奥凯公司赔偿马建勋含合理开支在内的损失120000元。关于马建勋要求师大出版社、奥凯公司在华商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师大出版社在本案中并未侵权，且马建勋无证据证明因奥凯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其名誉造成了损失，故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被告陕西奥凯教育音像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马建勋涉案《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三年级上册、三年级下册、四年级上册、四年级下册、五年级上册、六年级上册著作权的行为；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奥凯教育音像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建勋损失（含合理开支）120000元；四、驳回原告马建勋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468元（马建勋已预交），由原告马建勋负担840元，被告陕西奥凯教育音像有限公司负担26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文 艳审判员 臧振华审判员 张桂春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薛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