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刑终35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男，汉族，1988年7月15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文山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女，汉族，1959年8月19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文盲，农民，住文山市。系被害人张某5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84年7月15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5之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1986年3月15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5之次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汉族，1987年11月5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5之三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男，汉族，1990年2月16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5之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德辉，男，汉族，1957年4月7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市。系被告人张伟之父。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伟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云26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张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0月16日下午，被告人张伟得知其父张德辉与其三叔张某5家因宅基地纠纷吵架一事后，便从文山城区驾车回到古木镇南街262号其家中。当日19时40分许，张伟从其家门口拿了一根长140厘米、直径10厘米的杉树木棒，前往张某5家门口与张某5等人争吵，吵至文山市古木镇供电所营业厅门口处时，张伟用木棒猛击张某5头部一棒，将张某5打倒在地后，又继续用木棒打了张某5后脑部两棒，后跑回其家中。张某5经送医院治疗无效，于2016年3月8日死亡。经鉴定，张某5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最终引起脑、心、肝、肾等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法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伟有期徒刑十五年；判决被告人张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9363.83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要求附带民事被告人张某5赔偿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伟以原审未认定被害人及家属的过错，对被害人积极进行了赔偿，原审没有从轻处罚，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6日，上诉人张伟因宅基地纠纷与三叔张某5发生打斗，张伟用木棒击打被害人张某5头部致其重型颅脑损伤。被害人经医治75天仍昏迷不醒，2015年12月30日出院，2016年3月8日在家中死亡。上诉人张伟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抓获经过，证实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线索来源，公安机关接处警经过。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痕迹/物证提取登记表、提取笔录、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云南省文山市古木镇南街变电站营业厅门口。民警提取长140厘米的杉木棒一根，提取现场相关血迹备检。经检验，从现场提取的血迹是张某5所留。民警从段某家提取菜刀两把，从张伟家提取木棒一根（长140厘米，直径10厘米）进行扣押。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制作笔录，证实文山市公安局提取了古木供电所2015年10月16日19时00分至20时30分的监控视频，并制作了光盘。被告人张伟归案后，对作案现场、作案的木棒及监控视频截图上的人进行了辨认。4．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尸检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和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对被害人尸体进行检验，张某5系钝器击打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最终引起脑、心、肝、肾等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对结论均无异议。5．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证实张某5于2015年10月16日入院，12月30日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6．医疗费单据，证实被害人张某5被打后送医院抢救，治疗75天，共计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9万余元。7．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伟的身份情况。8．证人证言（1）证人张德辉（张伟父亲）的证言，证实因宅基地基纠纷，2015年10月16日19时40分许其与儿子张伟与三弟张某5及其家人发生争吵并打架。事后看见张某5睡在地上，张伟说用木棒打着张某5。（2）证人王某（张伟妻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双方因为宅基地发生纠纷，事后张伟打电话告诉其用木棒打着张某5的事实。（3）证人段某（张某5妻子）、张某4（张某5儿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因土地纠纷，张伟到其家门口与其和张某5吵架，吵架中张伟用木棒将张某5打倒。在医治过程中，医生说张某5三个月不醒就成为植物人了，2015年12月30日出院，2016年3月8日就死亡了。证人和耀琴的证言印证了双方争吵打架的过程。（4）证人李某（主治医生）的证言，证实张某5送文山州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治疗了75天，依然昏迷不醒。9．上诉人张伟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伟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清楚，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张伟案发后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判处。上诉人张伟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是由宅基地纠纷引发，双方当事人因不能正确处理纠纷至矛盾升级至打斗，双方应对各自的行为承担责任，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伟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经医治无效死亡，依法应当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原审依法决定的赔偿数额恰当。上诉人张伟提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时被告人家属赔偿了部分损失，二审期间，上诉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由上诉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3万元，原判关于民事部分的判决不再履行，被害人家属对上诉人行为予以谅解，该上诉理由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民事部分经调解达成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原判关于民事赔偿的判决视为撤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6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第一项定罪部分、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张伟犯故意伤害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要求附带民事被告人张德跃赔偿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6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量刑部分、第二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23年10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李江鹏审判员 赵锦汶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郑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