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9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地址：天津市南开区红。负责人王然，任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天舒，内蒙古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莲，女，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蓟县，农民。系死者张建斌之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200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蓟县。系死者张建斌之长子。法定代理人李玉莲，女，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蓟县渔，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坤，男，201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蓟县。系死者张建斌之次子。法定代理人李玉莲，女，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蓟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增，男，195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蓟县，农民。系死者张建斌之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芝，女，195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蓟县，农民。系死者张建斌之母亲。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根喜，乌兰察布市基层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连生，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蓟县，农民。系津AU83**/津BX6**半挂货车实际车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莲等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卓资县人民法院（2016）内092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天舒，被上诉人李玉莲、张增、ＸＸ、张坤、李秀芝的委托代理人李根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卓资县人民法院（2016）内0921民初974号判决，依法改判。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建斌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其自己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基于事故基本事实可知，张建斌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员，为车上人员。依据交强险条例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者险条款，保险人不赔偿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原审判决认定张建斌身份转化为三者，缺乏相关的依据。被上诉人李玉莲、张增、ＸＸ、李秀芝张坤在法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状，其代理人辩称：本案死者张建斌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在车外死亡，此时，其身份随着时空的变化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相对于该车其已成为第三者，依法属于机动车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和三者险合同的第三者，上诉人应当依约在该险种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7日2时许，张建斌驾驶自有津AU83**/津BX6**半挂货车沿G6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374KM+122M处时，所驾车辆与卓资山超限站入口水泥台阶及高速公路护栏发生碰撞，致使津AU83**/津BX6**半挂货车驾驶员张建斌被甩出车外，在此瞬间，其肢体与津AU83**半挂牵引车驾驶室左侧玻璃框、左侧前数第二轮胎撞击，造成张建斌因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乘车人张连生受伤，所驾车辆及高速公路路产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建斌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连生无事故责任。津AU83**/津BX6**半挂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在保险期限内。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此次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承担、机动车辆保险单一份证明肇事车辆投保情况；第二组，张建斌从业资格证、驾驶证、遗体火化证、天津公安局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法医学尸检报告各一份，内公物证鉴字（2016）0421号鉴定书一份、（乌）公（司）鉴（血检）字（2016）790号鉴定文书一份，证明张建斌具有合法驾驶资质，在事故发生时，张建斌肢体与津AU83**半挂牵引车驾驶室左侧玻璃框、左侧前数第二轮胎撞击，造成张建斌因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且办理了丧葬、销户事宜。第三组张增、李玉莲、李秀芝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结婚证一份、户口本一份、天津蓟县人民政府及村委会证明三份、天津蓟县聚古城火锅店证明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房东梁立兴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房产复印件一份，证明（1）李玉莲与张建斌系夫妻，俩人育有二子，长子ＸＸ，现年17岁，次子张坤5岁（2）张建斌的父母无劳动能力，也无生活来源（3）李玉莲在天津蓟县聚古城火锅店工作（4）张建斌全家一直居住在天津市蓟县安裕新村西44-4-101；第四组，住宿费票据、120急救费票据、尸检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证明，证明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花费住宿费2150元，120急救费、交通费7600元，尸检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辆作为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车上。故保险合同所涉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非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两者可因特定的时空条件变化而变化。本案死者张建斌在事故发生时，不在保险车辆上，并被本车碾压，应属第三者。故原告李玉莲、ＸＸ、张坤、张增、李秀芝的诉讼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其支出处理尸体出租车费3600元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辩称死者张建斌是车上人员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在涉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理赔范围内，对五原告的合法诉求应足额赔偿，不足部分依事故责任比例在涉事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时，应由车主被告张连生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在涉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告李玉莲、ＸＸ、张坤、张增、李秀芝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在涉事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告李玉莲、ＸＸ、张坤、张增、李秀芝死亡赔偿金551880元、丧葬费28938元、被扶养人(ＸＸ、张坤、张增)生活费254789.5元、处理事故期间的误工费1695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2150元，尸检费1500元、共计844952.5元。诉讼费13500元，由原告李玉莲、ＸＸ、张坤、张增、李秀芝负担3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105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一、对公安交管部门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双方都没有提出异议，应确认该事故责任认定的证明力。一审判决据此确定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涉案事故车辆津AU83**/津BX6**半挂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人按责承担。原审判决在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上，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三、对于本案死者张建斌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理赔范围，本院认为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第三者只是相对概念，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本案中经公安部门物证鉴定证实张建斌在发生事故时已经甩出车外，其肢体与津AU83**半挂牵引车驾驶室左侧玻璃框相撞，并遭左侧前数第二轮胎碾压，在那一特定时间和空间条件下，应当认定其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变为车外第三者，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雪峰代理审判员  格希图代理审判员  孙维钦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