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荔城路东侧和成天下3号楼81-82号一至三层。主要负责人：王银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国平，男，198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峰，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智胜，男，1991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国平、许智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3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39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国平没有证据证明其居住或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其在庭后提供的莆田市秀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书、营业执照、莆田市涵江区宝旺文具百货店证明均不能证实其在城镇工作的事实。上述证据是在超过举证期限后提供，且未经法院质证就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十级伤残的依据，该鉴定意见书的落款人是林孔才、朱伟健，但是重新鉴定时两个鉴定人并没有都到场，只有林孔才一人在场，鉴定程序不符合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十级伤残的依据。2.许国平并没有提供其扶养父亲及其父亲生育情况的证明，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被扶养人的情况，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法应予以纠正。3.退一步讲，许国平已经被认定为工伤，那么其工伤待遇中会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项目，如果本案支持上述项目的赔偿，则许国平在同一起事故中有两次重复赔偿，对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是不公平的。4.按照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属于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的理赔范围，不应由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承担。5.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许国平辩称，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工伤认定书、营业执照、单位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赔偿项目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重新鉴定是由一审法院通过双方摇号选择的，且重新鉴定结果与原鉴定结果一致，足以证明许国平构成十级伤残。许国平在一审已经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扶养人的情况，符合客观事实。许国平被认定为工伤，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鉴定费按照司法实践应当由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赔偿。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智胜辩称，非医保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应由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承担。许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许智胜、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立即共同赔偿给许国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2425.275元，包括医疗费5428.2元＋531元＋2500元＋18324.42元＋553.33元＝27336.95元、误工费160元/天×（62＋90）天＝24320元、护理费160元/天×61天＝9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61天＝1830元、交通费20元/天×61天＝122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350元、伤残赔偿金33275元/年×20年×10%＝66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520元/年×14年÷5＋23520元/年×18年÷2)×10%＝27753.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车辆鉴定费400元、车辆维修费33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6日18时40分许，许国平无驾证驾驶临时秀屿63260二轮轻便摩托车在涵港大道苏塘路段从左至右穿越道路；许智胜驾驶闽Ｂ×××××小型轿车沿涵港大道从东峤往黄石方向行驶在第二车道上。在道路第二车道上，秀屿63260二轮轻便摩托车车身右侧与闽Ｂ×××××小型轿车车头相碰撞，导致许国平受伤及车辆损坏后果的交通事故。2016年5月5日，秀屿交警大队就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国平负本事故同等责任，许智胜负本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许国平被就近送往莆田盛兴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496.05元＋1202.95元＝3699元（已由许智胜垫付，许国平未主张）。次日转入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5月9日出院，共住院22天，花费医疗费553.33元＋18324.42元＝18877.75元。出院诊断为“⒈第二颈椎骨折；⒉腹部损伤肾挫裂伤伴血肿；⒊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⒋肺挫裂伤；⒌左耻骨下支可疑骨折；⒍颈椎间盘突出；⒎肝功能损伤”。出院医嘱“卧床休息3个月；必要时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定期复查，每月一次，根据复查情况指导进一步康复训练与治疗；注意功能锻炼，门诊随访，不适随诊”。出院后，许国平于2016年5月12日至莆田盛兴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6月20日出院，共住院39天，花费医疗费5428.2元。出院诊断为“⒈第二颈椎骨折；⒉右肾挫裂伤伴血肿；⒊右肺挫裂伤；⒋左侧耻骨下支可疑骨折；⒌颈椎间盘突出”。出院医嘱“出院后定期复查颈部核磁，视骨折愈合情况拆除外固定肢具；院外主动行功能康复锻炼；不适随诊；院外加强休息”。出院后，许国平于2016年8月1日在莆田盛兴医院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531元。期间，许国平因购买头颈胸支架花费2500元。2016年8月3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许国平的伤残程度属十级，损伤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许国平为此花费鉴定费用1350元。2016年8月7日，福建中安司法鉴定所作出《车辆损失评估意见书》，认定许国平驾驶的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270元。许国平为此花费评估费用400元。2016年8月9日，许国平因修车花费3330元。肇事车辆闽Ｂ×××××小型轿车系许智胜本人所有，由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险(附不计免赔率条款)，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事故发生后，许智胜已支付给许国平医疗费3699元＋9100元＝12799元。诉讼过程中，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对许国平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准许后组织鉴定。2016年11月20日，经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许国平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确认。许智胜因其过错行为致许国平损害，应承担因此给许国平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许国平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许国平系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承保车辆闽Ｂ×××××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的第三者，保险人即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关于许国平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根据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等病案材料，可予确定为3699元＋18877.75元＋5428.2元＋531元＝28535.95元。许国平另主张的2500元为残疾辅助器具费，有康复器材公司的发票为据，应予支持。二、误工费根据许国平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事故发生时许国平未逾职工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事故发生前已在工厂务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有劳动合同、营业执照、收入证明、银行流水、认定工伤决定书等材料予以证实，可予认定。许国平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误工时间根据许国平的具体损伤和治疗情况，参考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可至长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108天。故此，误工费应认定为160元/天×108天＝17280元。三、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许国平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或其有雇佣护工及支出，故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根据许国平户籍，参照我省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期根据相关鉴定意见和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结合许国平的诉求，应按61天计算。故此，护理费应认定为125.38元/天·人×61天×1人＝7648.18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许国平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相应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故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0元/天×61天＝1220元。五、营养费根据许国平因本事故所致损伤和治疗情况酌定，可予以认定为2854元。六、交通费系必然支出，结合许国平就医地点、治疗时间等因素确定，予以酌定1220元。七、许国平因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车损鉴定支出1350元＋400元＝175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关收费凭证为据，应予支持。八、如前所述，残疾赔偿金根据许国平的伤残等级及定残时年龄，应为33275元/年×20年×10％＝66550元。九、许国平因本起事故致十级伤残，其身体健康、生产和生活势必受到一定的影响，可予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十、许国平父亲许金松（1950年12月6日出生）、许国平儿子许志伟（2016年6月29日出生）系许国平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其扶养年限分别为14年、18年；许国平父亲的扶养义务人为包括许国平在内的子女5人，许国平孩子的扶养义务人为2人。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根据扶养人户籍地确定），现根据许国平的伤残程度所对应的赔偿系数，满限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961元/年×[14年×(1/2＋1/5)＋(18－14)年×1/2]×10％＝14113.98元。十一、许国平因其所有的轻便二轮摩托车受损所造成的车损3330元，有其提供的评估意见书及修车发票证实，应予认定。十二、许国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具体数额无法确定，宜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核定许国平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8535.95元、误工费17280元、护理费7648.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元、营养费2854元、交通费1220元、鉴定费1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金66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13.9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车辆损失费3330元，合计151002.11元。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和许国平的损失情况，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限额100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限额110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项下的车辆损失限额2000元，合计122000元。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应免除其保险责任，但其在经告知相关诉讼风险及举证责任后，仍未能举证证明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的金额，故其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交强险以外的其余损失29002.11元属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畴，依责论赔。根据事故责任、肇事双方均系机动车的事实及肇事小车投保等情况，应由保险人即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承担29002.11元×50％＝14501.06元。许智胜已付12799元属垫付性质，可从保险人即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应付的赔偿款中扣抵；扣抵后许智胜可另行向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至此，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实际应支付给许国平赔偿款122000元＋14501.06元－12799元＝123702.06元。其余损失由许国平自负。许智胜应负的侵权责任转由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实际承担后，即不再负赔偿责任。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许国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3702.06元（不含许智胜垫付款12799元）；二、驳回许国平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许国平对许智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6元，减半收取计548元，由许国平负担10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445元；重新鉴定费19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对一审认定许国平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有异议，并认为一审在判决时有认定被扶养人人数，但在事实部分没有对许国平法定需扶养的人数作出认定。本院认为该争议事实属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本院将在下文分析说理部分阐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的认定是否不当；二、一审支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是否属于重复赔偿；三、一审未扣除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是否不当。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对许国平单方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十级伤残有异议，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许国平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对许国平进行体格检查及审查阅片，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10.3.a款“颈椎或腰椎畸形愈合，颈部或腰部活动度丧失10%以上”十级伤残标准，认定许国平构成十级伤残。两次鉴定结论一致，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结论认定许国平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并无不当。许国平在一审提供其与科瑞达电子（福建）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银行明细单、认定工伤决定书、营业执照、莆田市涵江区宝旺文具百货店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许国平于事故发生前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许国平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许国平在一审提供的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来垞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出生医学证明，能够证实许国平的父亲许金松（1950年12月6日出生）共生育5个子女，许金松的扶养年限为14年，扶养义务人为5人；许志伟（2016年6月29日出生）系许国平的儿子，许志伟的抚养年限为18年，抚养义务人为2人，故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113.98元并无不当。许国平为查明伤残、车辆损失情况及误工期、护理期共支出鉴定费1750元，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由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按责承担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并无提供证据证明许国平已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在工伤中得到赔偿，故其主张重复赔偿并无依据，一审法院对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的该辩解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非医保费用的具体数额，且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非医保费用的鉴定，故一审法院未扣除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莉琳代理审判员  陈碧金代理审判员  林艳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谢正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