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市河道堤防管理局。住所地：武穴市沿江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42077024-7。法定代表人：吴有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庆，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玉梅，男，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武穴市。系死者柯仁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友妹，女，198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武穴市。系死者柯仁之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校刚，武穴市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市水利局。住所地：武穴市保康路***号。组织机构代码：01125966-7。法定代表人：徐剑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泉松，武穴市武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武穴市河道堤防管理局（以下简称“武穴市河道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柯玉梅、陈友妹，被上诉人武穴市水利局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穴市河道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庆，被上诉人柯玉梅、陈友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校刚，被上诉人武穴市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泉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穴市河道管理局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柯玉梅、陈友妹的诉讼请求；二、由柯玉梅、陈友妹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柯玉梅、陈友妹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仅能证明柯长林、柯仁溺水身亡的事实，不能证明柯长林骑电动三轮车载柯仁在蔡凹水库大坝上行驶时不慎翻滚到水库。二、原审认定我方作为大坝的管理者负有法定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事故的发生与我方的维护管理不善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错误。案涉大坝系水利设施而非道路，不是公共场所，我方在原审中已举证证实大坝加固建设合格，不存在潜在危险，柯玉梅、陈友妹未举证证实大坝存在瑕疵。柯玉梅、陈友妹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穴市水利局辩称，原审未判令我方承担责任正确，原审判令武穴市河道管理局承担责任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死者系从堤坝上掉入水库中，同意武穴市河道管理局的上诉意见。柯玉梅、陈友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武穴市水利局、武穴市河道管理局赔偿因柯仁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食宿费、交通费等，共计3123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6日傍晚，柯玉梅的父亲柯长林骑电动三轮车载孙女柯仁在武穴市蔡凹水库坝堤上行驶，不慎连人带车翻滚至水库，两人均溺水身亡。因柯玉梅、陈友妹未得到任何赔偿，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水库的管理人武穴市水利局、武穴市河道管理局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12388元，不要求追究柯长林的责任。另查明：蔡凹水库位于武穴市××江办事处龙里村，水库承雨面积2.96平方千米、总库容202.98万立方米，是一座以灌溉为主、兼顾防洪、水产养殖等综合利用的重点小（I）型水库，水库周围村、垸的村民因生产生活的需要在水库大坝通行，进入水库区域较方便。2011年开始，武穴市河道管理局对该水库进行除险加固，2014年9月经有关单位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水库大坝由武穴市河道管理局管理维护，由龙里社区居委会负责管理水库的水产养殖，由武穴市水利局控制水库的水量。还查明：柯玉梅和陈友妹于2008年2月4日登记结婚，2013年10月25日生女柯仁。柯玉梅所在的武穴市××江办事处龙里村，于2013年6月26日改为武穴市刊江街道办事处龙里社区居民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一、柯玉梅的父亲柯长林骑电动三轮车载柯仁在武穴市蔡凹水库大坝上行驶，不慎连人带车翻滚至水库，两人均溺水身亡，武穴市河道管理局、武穴市水利局对该事实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因柯长林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系武穴市刊江龙里村村民，经常在大坝上通行，应明知夜间骑车载孙女柯仁通过一直没有设立防护设施的大坝时有危险性，但未尽到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受害人柯长林对其孙女柯仁的死亡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90%的责任，柯玉梅、陈友妹自愿放弃要求柯长林承担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公共场所是非法律禁止公众进入的场所，涉案水库位于村庄附近，从水库的路面看村民较方便进入水库区域，且水库承包给他人经营养殖，不属于禁止公众进入的场所，对通行的村民而言，有一定潜在的危险性。而作为水库大坝的管理者，依法负有法定安全保障义务。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特殊主体的危险注意义务，以保护第三人免受损害的危险注意义务，水库大坝的管理者应当在水库的坝顶及危险地带设有防护设施和警示标识，因没有设有防护设施和警示标识有过错，该过错与受害人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武穴市河道管理局对涉案水库的坝堤有管理使用权，同时也有建设维护和养护的职责，也已履行了建设维护和养护的职责，在2011年至2014年间对该水库进行了维修加固后，使坝堤畅通的同时也增加了一定的危险性，未在坝堤上设立警示标志，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本次事故的发生与武穴市河道管理局的维护管理不善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而本案的发生与武穴市水利局没有因果关系，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柯玉梅、陈友妹因柯仁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柯玉梅系非农业户口，与陈友妹和其女儿柯仁居住在武穴市刊江街道办事处龙里社区居民委员会，柯玉梅、陈友妹要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理由充足，予以支持，故该项费用为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2、丧葬费，按照湖北省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该项费用为21608.5元（43217元/月÷12月/年×6个月）；3、柯玉梅、陈友妹要求赔偿为办理柯仁安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等费用200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共计520648.5元。武穴市河道管理局应赔偿柯玉梅、陈友妹的损失为52064.85元（520648.5元×10%）；另柯仁的死亡给其亲属柯玉梅、陈友妹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但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故酌情认定为5000元，共计为57064.85元（52064.85元+5000元）。判决：一、限武穴市河道管理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柯玉梅、陈友妹57064.85元；二、武穴市水利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柯玉梅、陈友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武穴市河道管理局在二审庭审中称蔡凹水库堤坝不是公路，平时只允许小车通行，历史上有居民在上通行。本院认为，关于本次事故的发生经过，柯玉梅、陈友妹在原审中提交了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柯长林骑电动三轮车载柯仁从水库堤坝上翻滚至水库，两人溺水身亡”。武穴市河道管理局上诉称该份证明材料不能证明二人系从堤坝上翻滚至水库，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其在原审中对该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堤坝在平时亦用于附近居民通行之用，故原审认定上述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武穴市河道管理局上诉称案涉堤坝系水利设施而非道路，不是公共场所，但其在二审庭审称堤坝平时只允许小车通行，历史上有居民在上通行，可见武穴市河道管理局并未完全禁止居民在堤坝上通行，故该堤坝具有一定的公众性和开放性，属公共场所。因堤坝距离相邻水库较高，事发当天傍晚柯长林骑电动三轮车载柯仁在堤坝上通行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武穴市河道管理局作为管理者未尽到上述法律规定的合理安全保障义务，客观上加大了通行的危险程度，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原审根据其过错程度判令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武穴市河道管理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元，由上诉人武穴市河道堤防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涂建锋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熊方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