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4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东，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洪，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县易金批发部。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扶大镇铁炉桥医院斜对面。经营者：蓝洪斌，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舒婷，女，199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县区，系蓝洪斌的女儿。上诉人李锦东因与被上诉人梅县易金批发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3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锦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梅县易金批发部承担本案诉讼费。李锦东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在借款缘由、款项支付、发生金额方面存在证据不足或陈述不清属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确的知悉借条在经济活动中所蕴含的“借款”的含义，并应当为自己出具借条这一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上诉人提供了借款单，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且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在被告口头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并不能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未调查被上诉人为何出具借款单的缘由，片面否定借款单的证据效力，主观臆断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缺乏事实根据，明显存在偏听偏信的情况。二、从借条形式看，借条中已经载明借款人蓝洪斌借到李锦东先生人民币101.4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无异议的借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款交付的直接证据。三、从交易习惯、款项来源等方面来看，上诉人从事经营土石方工程多年，拥有多部勾机，已经槐岗村委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该行业按惯例为现金结算，因此上诉人手头上备有大量现金，而且借款系现金交付，现金交付时并无其他人员在场，故上诉人虽无法提供款项交付的直接证据，但提供了出借款项前后时间银行卡存取款明细单，证明上诉人有出借涉案款项的经济能力。上诉人已尽到了款项交付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101.4万元的借贷关系，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梅县易金批发部答辩称，一、李锦东所诉的82.4万元系蓝洪斌欠李锦东的六合彩赌博债和利息的总和，并非借款。蓝洪斌接受李锦东报码，因上面的庄家“跑路”，蓝洪斌无法向李锦东支付相关款项，只好写下欠条给李锦东，然后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李锦东陈述借款是蓝洪斌用于梅县易金批发部生意周转，但梅县易金批发部有一、二万元周转已经十分充足，根本不需要举债100万元来经营。李锦东陈述：如果不再借款给蓝洪斌周转，就无法偿还借款。如果债权是真实的，李锦东可以在2013年11月30日即向法院提起诉讼，不必等到2015年欠款高达100万元时才起诉。蓝洪斌在2012年1月17日征地所得250万元，2013年10月23日向信社抵押借款150万元，2014年10月还购买了小汽车一辆，完全无需向李锦东借款。李锦东还于2013年2月27日向蓝洪斌妻廖某霞借款2万元、2013年5月27日向蓝洪斌借款5万元，均出具了借条。这些均能印证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而是属于六合彩赌博债。蓝洪斌由此至终没有收到李锦东一分钱，李锦东也不可能借那么多钱给蓝洪斌，上述债务与易金批发部无任何经济关系。二、李锦东提交的66万元的欠条，其中：1、2012年6月7日借10万元；2、2013年3月18日借5万元；3、2013年3月25日借5万元；4、2013年11月30日借29.2万元；5、2013年12月10日借1万元（5次合计50.2万元）；6、66万元－50.2万元＝15.8万元是李锦东在2013年12月30日借给被告的，不是事实。李锦东与蓝洪斌只是一般朋友，作为正常人在对方旧的借款一分未还的情况下不可能再借15.8万元，且2013年12月21日（同一个月）已先借了5万元（另案处理），总金额已达55.2万元，李锦东又再借15.8万元给被告不合常理，除非是不正当收入才有此情况发生。根据李锦东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没有一笔能符合其借款的金额，且李锦东陈述其系做工程的，银行取出的钱有可能用于支付工程的工人工资、铲车等费用。三、上述66万元的欠条具体形成明细如下：（1）2012年6月7日10万元，当时是周四，开六合彩结果李锦东赢了10万元，我付不出给李锦东，10万元就当作借款借给我，月利率5分。六合彩是周二、四、六开的，一般一个星期结算一次，正常情况下是星期一结算，我也是代报的。（2）2013年3月18日的5万元和3月25日的5万元，都是结算后李锦东赢的钱。（3）2013年11月份，李锦东一个月赢了30多万元，才有11月30日所写的欠29.2万元的借条，并非李锦东所述的卖铲车后凑钱借给我的，一辆二手铲车也不可能卖27.8万元，而且旧账未还的情况下，李锦东也不可能再借29.2万元给我。转让铲车的协议不可信，协议可能事后补写，李锦东也未能提交铲车转让的其他证据，如过户、证人等。（4）2013年12月10日1万元也是李锦东赢后我给不出现金写下的借条。15.8万元的借条，记不清了，不知道是欠的利息还是欠款，李锦东也没有提交单据，最后我总写了一张欠单66万元给李锦东。（5）2014年1月6日10万元、4月10日6.4万元和7月30日14万元（另案处理）均是利息，利息按季度月利率5分结算，每季度初先支付当季度的利息，我支付部分利息给李锦东，付不清的就结算后写借条给李锦东。当季度付不清的利息，下季度又以本金计算利息，因此第三季度的利息变成14万元。2014年7月30日的14万元，李锦东在该案的二审庭审中已确认是利息。根据法律规定，非法债务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请求法院驳回李锦东的上诉，维持原判。李锦东于2015年11月6日以梅县易金批发部欠款未还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梅县易金批发部偿还借款人民币824000元给原告（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锦东与蓝洪斌（梅县易金批发部经营者）系朋友关系。2015年11月6日，原告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梅县易金批发部及蓝洪斌分别欠其借款824000元和190000元未偿还。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供从2012年起至2014年蓝洪斌向李锦东出具的《借款条》，分别为：2012年6月7日借款10万元，2013年3月18日借款5万元、3月25日借款5万元、11月30日借款29.2万元、12月10日借款1万元、12月21日借款5万元、12月30日借款15.8万元，2014年1月6日借款10万元、4月10日借款6.4万元、7月30日借款14万元，10笔合计101.4万元。其中82.4万元有蓝洪斌的签名并盖有梅县易金批发部的印章，19万元为蓝洪斌签名。另查明，一、原告分别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梅县农村信社交易明细》《梅县客家村镇银行账户交易查询清单》和《梅县客家村镇银行存折》（7天固定利率的存取款记录），证明借款均系现金借给被告。上述交易记录显示原告在银行的存取款金额并不大，超过10万元的交易不多。另外，原告陈述于2013年12月30日借给被告15.8万元，是在2013年12月16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取出现金25万元借给被告15.8万元，而在原告提交的《梅县客家村镇银行账户交易查询清单》，同日存入25万元。二、原审法院询问原告，从2012年开始借款给蓝洪斌，为何2012年的钱未还的情况下，还分别在2013年、2014年还多次借款给蓝洪斌且金额越来越大。原告回答“按照被告蓝洪斌讲，已经欠别人很多钱，如果不再借钱给他，他就无法还钱给我”，原审法院再问原告，这样解释是否合理。原告回答“是不合理。但已经借了很多钱给他，如果他不还钱，我怎么办？所以只能再借钱给他”。三、梅县易金批发部经营面积为两间店铺，面积约150平方米，经营日用百货、糖烟酒等（附有店铺现况的照片）。四、从2015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原审法院受理被告为蓝洪斌、梅县易金批发部的民间借贷案件已有5宗。五、2011年12月19日，座落在梅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梅县（扶大）园区管理委员会铁卢桥村一组，权属人为杨蔼娇、蓝康友、洪斌（蓝洪斌）、志文、绮丹的房屋被依法征收。原审庭审中，1、证廖某霞证明，其与蓝洪斌系夫妻关系，梅县易金批发部的日常经营由其负责。梅县易金批发部从未向原告借过钱，而原告还欠梅县易金批发部货款3-4万元，我也借过现金给原告，后来因原告欠我货款未还，我就叫他不要再拿货了，原告就向法院起诉。原告与蓝洪斌有赌六合彩的行为，原告一直都由蓝洪斌代其报码，具体内情只有他们知道。蓝洪斌因上面的庄家“跑路”，原告拿不到钱和高利息，才告诉我蓝洪斌欠他钱，蓝洪斌的欠款与梅县易金批发部是无关的。2、证古某强证明，2013年11月29日向原告购买一台龙工牌铲车，金额是27.8万元，当时从农行取出5万元，家里拿出现金20多万元支付给原告。现在该铲车已卖给他人了。重审查明，1、为查清被告在重审时对14万元陈述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向本院调取了（2016）粤14民终517号案件庭审笔录，该笔录显示，原告对2014年7月30日的借款表述为“两笔借款都是在蓝洪斌的梅县易金批发部用现金交付给他，现场有我和蓝洪斌，蓝洪斌老婆在卖东西。14万元的一笔是蓝洪斌借款一直未还款给我，所以他把利息转成14万元借条给我，在2014年7月30日10：00左右”。对此，被告认为，原告不止14万元表述不一致，其余5万元在原审时陈述是从银行取款出来。2、重审庭审时，原审法院询问原告，借款这么大金额，蓝洪斌家属是否知情，原告代理人表述应该知情，原因是双方在诉讼前曾经协商过还款事情，但2013年是否知情不清楚。3、重审时，原审法院询问原告，为何会出现2013年5月27日的借条，原告代理人表示该笔借款实际是没有发生的，是因为蓝洪斌想通过这样的手段向其母亲借款，但该笔借款实际上没有借到，也声明作废了。4、重审时，原、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以上事实，有经过质证的8张《借款条》《证明》《购车证明》、钟仁发向蓝洪斌出具的6张《借条》复印件、原告廖某霞借款2万元的《借条》、原告向蓝洪斌借款5万元的《借条》、原告向梅县易金批发部提货的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梅县农村信社交易明细》《梅县客家村镇银行账户交易查询清单》和《梅县客家村镇银行存折》（7天固定利率的存取款记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蓝洪斌）、《个人借款合同》（蓝洪斌）、《梅县新县城梅花山西片区二期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蓝洪斌）、《（2016）粤14民终517号二审庭审笔录》等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原审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为实践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原审及重审的审理情况，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条》显示的款项原告是否实际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李锦东应当对与被告梅县易金批发部、蓝洪斌发生的借贷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此，对于原告款项是否交付，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包括借款原因即缘由、款项支付情况、款项发生金额等）进行审查，经庭审及证据显示，原告在以下几个方面存在证据不足或陈述不清问题：一、借款缘由不清。1、原告陈述“他跟我借钱就说要用于店里进货”，而被告所经营的梅县易金批发部，从经营方式、店面规模、店铺地段、来往人流来看，均无须达到2年举债100多万的经营地步，且生意有赚有亏，如举债100多万，规模更不是个批发部的规模，要么为虚假债务，要么为被告从事违法行为（如赌博所欠）。2、被告偿债能力不足。①被告仅经营批发部，日常收入根本无法支撑大笔债务，且被告在近年陷入多笔民间借贷纠纷，举债100多万，根本无法偿还。②按照原告陈述，2013年5月27日的借条的借款实际是没有发生的，是因为蓝洪斌想通过这样的手段向其母亲借款，但该笔借款实际上没有借到，也声明作废了。假如原告陈述为真，当时蓝洪斌已经通过编造理由，使用虚假、伪造证据欺骗家人借款，蓝洪斌在当时已经明显偿债能力不足，被告是清楚的。3、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人跟借款人均为自然人，在双方完全是基于信用而发生借贷关系下，无论借款人所编造的理由多么美好，诱人，在逾期未偿还的情况下，均能使出借人对其偿还能力产生合理怀疑（何况蓝洪斌只是易金批发部经营者，其固定资产梅县易金批发部面积约150平方米，不具备还债能力，扶大蓝屋的老屋为5人共有，在2011年已依法征收，如果以此证明被告有偿债能力的话，被告是否还需要借款？）。本案中，如原告陈述属实，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长达2年，9次借款，合计101.4万元，在被告一次次借款均未偿还状态下，且显示偿债能力不足情况下，原告还一次次出借款项，此“不合理”（原告亦如此表述）的行为是无法取信于人的。因此，原审法院有理由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存疑。二、款项支付不明。1、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全部为现金交付，任何一笔原告均无法提供证据（如交易地点、第三人等）证明其真实性（取款凭证及流水只能证明原告具有出借能力，不能证明双方交易的事实）。2、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显示：①取款时间、金额与借条上的借款时间、金额均不一致。②2013年12月16日原告从农行取出25万元，但同日在客家村镇银行又存入25万元，且取款为整数25万元，借款为15.8万元，相差甚大。③每次（一次两次可能合理）取款都没有取够出借款项，都是再加上自己现有资金凑够金额出借。三、发生金额不清。1、从原、被告的交易习惯看，双方所发生的款项均有借条佐证，但原告主张的66万元中的15.8万元，原告竟然没有叫被告写下借条收执，与理不通。2、原审庭审中，蓝洪斌妻廖某霞陈述原告曾经向其讲过“50万元搞定，其余就不再追究”，原告虽当庭表示“我当时是这样说的，因为我急着用钱，让她先拿50万元给我，其余的钱就缓着以后给我”，作为原告来讲，如借款100多万属实，明知道蓝洪斌明显缺乏偿债能力（有可能还了这次没下次），一下让步50多万元，先追偿50万，其事实上发生多少金额存疑。3、原告在（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316号案件中对于14万元款项陈述为借款，在（2016）粤14民终517号案件庭审中对该款表述为利息，作为自然人的借款人，14万元并不是小数目，且有《借条》佐证，原告对款项的来源应当清楚，但作出不同的表述。综上所述，原告在借款理由、款项交付中无法证明其借款事实，且在当事人明显缺乏还款能力下，原告对借款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项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于原告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7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李锦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40元，由原告李锦东负担。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锦东与梅县易金批发部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李锦东作为原告，应当对其与梅县易金批发部（蓝洪斌）之间发生的借贷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本案原一、二审及重审查明的事实，李锦东主张借款82.4万元用于梅县易金批发部生意周转，并提供了有梅县易金批发部盖章的《借款条》，但梅县易金批发部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而是经营者蓝洪斌欠李锦东的六合彩赌博债。首先，从梅县易金批发部现有的经营规模和经营状况来看，该批发部约150平方米的店面，经营日常生活用品及普通烟酒，无需举债100多万来经营。其次，从双方的关系来看，李锦东是在梅县易金批发部买东西时认识该批发部的经营者蓝洪斌。作为一般交往的朋友，李锦东在蓝洪斌2013年就明显表现出偿债能力不足，多次举债未还的情况下，仍然连续多次向其提供大额借款，有违生活常理，而李锦东又无法对该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第三，从借款来源来看，李锦东为证明其借款资金来源虽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但该清单记录的取款时间、取款金额与多次借款的时间、金额均不一致，无法证实李锦东从银行取出的款项就是用于双方借贷交易。最后，从交付方式和交易习惯来看，从蓝洪斌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中可以看出，其与李锦东之间曾经通过转账方式有过经济往来，双方均有对方的银行账号，蓝洪斌与案外人之间也有多次银行转账记录，可认定大额资金通过银行转账是较为常见的交易习惯。李锦东所主张的九次借款均为现金交付，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相符，且李锦东无法提供如交易地点、见证人等证据佐证，梅县易金批发部又对此不予认可。单凭《借款条》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在梅县易金批发部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并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原审根据证据举证规则，认定李锦东举证不足，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李锦东上诉主张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锦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0元（已由上诉人预付），由上诉人李锦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民审 判 员  曾园芳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异书 记 员  蔡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