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绮娜，女，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是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鸣，女，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欢、余惠玲，分别系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吴铁成，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是广东省开平市，现住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赞焕，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绮娜因与被上诉人张凤鸣、原审被告吴铁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绮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张凤鸣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凤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陈绮娜事实仅是借张凤鸣287500元，2015年4月17日收到张凤鸣汇款5万元、2015年5月18日收到汇款237500元，合计287500元，其余的是赌博对数。另陈绮娜没有向张凤鸣借过300000元，也没有向张凤鸣的丈夫借款300000元。陈绮娜自2015年4月15起至2015年9月10日已共向张凤鸣支付14笔款项共计316500元，已经超额向张凤鸣偿还了借款。张凤鸣起诉要求陈绮娜还款理据不足。此外，一审判决认定陈绮娜应当向张凤鸣支付利息依据不足。张凤鸣辩称，我一审法院认定陈绮娜与张凤鸣之间存在40万元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陈绮娜并未就本案的40万元清偿过借款本息，在本案40万元形成之前，陈绮娜曾向张凤鸣借款30万元，陈绮娜在上诉状诉称的还款30多万也是偿还该30万元借款，因此，陈绮娜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吴铁成述称，第一，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处理结果。第二，对之前陈绮娜与张凤鸣发生的借贷情况我方是不清楚的，如确有债务往来，我方认为是赌债往来。第三，张凤鸣之前主张2015年4月4日借款30万并于当日交付，我方经查证，认为张凤鸣主张不属实。第四，一审法院认定30万元借款是认定事实错误，法院主要凭张凤鸣口头陈述，没有依据。我方查证开平市的水口金太阳ktv是没有登记的。第五，一审法院引用合同法司法解释第21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我方认为该规定是处理主债务与利息的问题，本案争议的30万元以及40万元本金的问题。微信记录我方认为可以真实反映陈绮娜与张凤鸣的参赌事实。尤其是语音部分是铁证，法院没有采纳不符合法律规定。张凤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绮娜、吴铁成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陈绮娜、吴铁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凤鸣与陈绮娜是朋友关系。陈绮娜在开平市××五金塑料厂工作，吴铁成在广东建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并兼职从事保险代理业务。张凤鸣称，2015年4月15日，陈绮娜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00000元，张凤鸣将100000元现金交付给陈绮娜后，陈绮娜出具一份《借据》交张凤鸣收执，载明：“本人陈绮娜因急需现金周转，现向（空白）借款，双方经协议一致同意，向（空白）借款金额为壹拾万元人民币（100000元），借款期限（空白）。借款人：陈绮娜，身份证号码：，2015年4月15日。”陈绮娜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捺指印确认上述借款事实。2015年4月17日，陈绮娜以同样理由又向张凤鸣借款50000元，同日，张凤鸣经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帐号：20×××74）将借款50000元转账汇入陈绮娜名下的银行账户（户名：陈绮娜，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江门开平南岛支行，帐号：62×××36）后，陈绮娜出具一份《借据》交张凤鸣收执，载明：“本人陈绮娜因急需现金周转，现向（空白）借款，双方经协议一致同意，向（空白）借款金额为伍万元人民币（50000元），借款期限（空白）。借款人：陈绮娜，身份证号码：，2015年4月17日。”陈绮娜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捺指印确认上述借款事实。2015年5月18日，陈绮娜以同样理由再次向张凤鸣借款250000元，同日，张凤鸣经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帐号：20×××74）将借款237500元转账汇入陈绮娜名下的银行账户（户名：陈绮娜，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江门开平南岛支行，帐号：62×××36）及将余款125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给陈绮娜后，陈绮娜出具一份《借据》交张凤鸣收执，载明：“本人陈绮娜因急需现金周转，现向（空白）借款，双方经协议一致同意，向（空白）借款金额为贰拾伍万元人民币（250000元），借款期限（空白）。借款人：陈绮娜，身份证号码：，2015年5月18日。”陈绮娜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捺指印确认上述借款事实。涉案三份《借据》中均未对还款期限、借期内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作出约定，也没有设定任何形式的担保。后陈绮娜未予以清偿借款亦无支付任何利息，张凤鸣对上述借款经多次追讨未果，遂于2016年1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绮娜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要求吴铁成对陈绮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凤鸣在庭审中称涉案三笔借款形成之前，陈绮娜于2015年4月4日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300000元，同日，张凤鸣委托其丈夫张炼桓提取现金300000元并将该款项交付给陈绮娜后，陈绮娜出具一份《借据》交张凤鸣收执，载明：“本人陈绮娜因急需现金周转，现向（空白）借款，双方经协议一致同意，向（空白）借款金额为叁拾万元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期限（空白）。借款人：陈绮娜，身份证号码：，（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陈绮娜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捺指印确认上述借款事实。吴铁成对张凤鸣主张的借款40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借款是陈绮娜与张凤鸣在共同参与赌博过程中形成的赌债，且陈绮娜已向张凤鸣还款合计316500元，而张凤鸣向陈绮娜交付借款总额只有287500元，陈绮娜并无拖欠张凤鸣款项；并表示如陈绮娜向张凤鸣借款属实，该借款应属陈绮娜的个人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借款后，陈绮娜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还款50000元、2015年5月15日还款7500元、2015年5月25日还款17000元、2015年6月7日还款5000元、2015年6月15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6月19日还款5000元、2015年6月25日还款48000元（38000元+10000元）、2015年6月26日还款10000元、2015年7月18日还款28500元、2015年8月17日还款20500元、2015年8月26日还款10000元、2015年9月6日还款10000元、2015年9月10日还款5000元，合共还款316500元给张凤鸣。对陈绮娜的上述还款，张凤鸣主张是用于清偿2015年4月4日《借据》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张凤鸣与张炼桓于2007年6月13日在开平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张炼桓在开平市××太阳ＫＴＶ经营沐足业，并以此作为家庭经济收入来源。陈绮娜与吴铁成于2013年8月8日在开平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22日在开平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凤鸣与陈绮娜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陈绮娜与吴铁成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张凤鸣与陈绮娜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可见，民间借贷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出借人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凤鸣提供了陈绮娜出具的《借据》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对涉案款项的现金、转账交付经过、资金来源、借款用途、《借据》金额的形成等作出说明，并有其提供的转账交易凭证为证。由此可初步认定张凤鸣与陈绮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凤鸣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吴铁成抗辩称涉案借款为陈绮娜与张凤鸣在共同参与赌博过程中形成的赌债，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为此，吴铁成提供了陈绮娜的自述书、参赌记录、借款欠债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涉案借款为赌债，而陈绮娜作为借款人并无到庭就涉案借款为赌债及其形成过程进行陈述，无法核实吴铁成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情况，对此吴铁成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以佐证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铁成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吴铁成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张凤鸣与陈绮娜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明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约定全面诚实地履行合同义务。对于陈绮娜的还款情况。在涉案三笔借款形成之前，陈绮娜向张凤鸣借款300000元，并在借款后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于2015年4月15日至同年9月10日期间分14次向张凤鸣清偿了合共316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张凤鸣与陈绮娜对本金与利息的偿还顺序未有约定，故陈绮娜的还款应先清偿当期的借款利息，超出部分再行清偿借款本金。又因张凤鸣与陈绮娜对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借期内利息，应视为无息借款，故对陈绮娜于上述期间清偿的款项，超出300000元部分应视为冲抵本案借款本金，故其尚欠张凤鸣借款本金为383500元[400000元-（316500元-300000元）]。张凤鸣与陈绮娜对涉案三笔借款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张凤鸣依法可以要求陈绮娜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而经张凤鸣多次追讨，陈绮娜至今仍未返还借款，其行为已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张凤鸣诉请陈绮娜返还借款本金383500元，并自2016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计付逾期还款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陈绮娜与吴铁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涉案借款虽发生于陈绮娜与吴铁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吴铁成已提供初步证据证实涉案借款数额已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之负债范围，张凤鸣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系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经营所需，故应认定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张凤鸣要求吴铁成对陈绮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绮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清还借款本金3835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3835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计付）给张凤鸣；二、驳回张凤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张凤鸣负担301元，陈绮娜负担9519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凤鸣、陈绮娜没有提交新证据。吴铁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工商登记资料、日历册、相片，证明张凤鸣主张陈绮娜另有30万元借款不真实。其中4月4日、4月5日、4月6日我与陈绮娜一起，后来一起去了四会，我方查证开平市的水口金太阳ktv是没有登记资料的，张凤鸣的陈述不真实。二、开平法院微信公众号信息、中国裁判文书网涉案案例，证明张凤鸣及陈绮娜等人长期聚赌、张凤鸣及陈绮娜之间资金往来均属于非法赌博款项往来的事实。张凤鸣针对吴铁成二审提供的证据认为：对其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另外，吴铁成提交的证据无法否定陈绮娜收取张凤鸣30万元的事实。陈绮娜针对吴铁成二审提供的证据认为：认可吴铁成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吴铁成二审提供的证据审查认为：吴铁成二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无法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详见本判决书论理部分。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张凤鸣与陈绮娜之间借贷实际发生额是多少？陈绮娜是否已经还清了借款款项给张凤鸣。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张凤鸣本案出借款项的认定情况。1、二审中，陈绮娜对于张凤鸣主张的2015年4月17日50000元借款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2、陈绮娜对于张凤鸣主张的2015年5月18日的250000元借款，仅认可其实际收到张凤鸣转账的237500元，对张凤鸣主张的现金给付12500元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由于就该笔借款陈绮娜向张凤鸣出具了借据，且绝大部分款项陈绮娜确已经收取。而小部分的现金交付，亦不违反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在此情况下，不应加重张凤鸣的举证责任。在陈绮娜无证据推翻2015年5月18日《借据》的情况下，应视为陈绮娜已足额收取了该笔250000元的款项。3、对于2015年4月15日100000元借款的问题。陈绮娜上诉认为该笔款项实质为赌债，但陈绮娜并没有向法院提交充足的证据。即使根据吴铁成在一、二审中提交的拟证明陈绮娜参与赌博活动的相关证据来看，由于在证据的“三性”当中，尽管真实性和合法性是首要条件，但如果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也是难以采信的。即使根据吴铁成所提供的证据（譬如：自述书、参赌记录、借款欠债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裁判文书）能够证明陈绮娜确实参与了赌博活动，但也不能据此就认为2015年4月15日张凤鸣向陈绮娜出借的100000元款项就是因赌博引起的，故关联性明显不足。此外，陈绮娜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的《借据》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写的。故陈绮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亦予确认。综上，从本案张凤鸣与陈绮娜证据对抗的角度来看，张凤鸣举证优于陈绮娜，故本院对张凤鸣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张凤鸣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4月17日、5月18日分别出借了100000元、50000元、250000元，共计400000元的款项给陈绮娜的事实。二、关于陈绮娜还款情况的认定。陈绮娜在诉讼中辩称其已向张凤鸣偿还款项316500元并提供了相关银行往来凭证。张凤鸣对该事实并未否认，但反驳陈绮娜的还款行为并非针对本案其主张的借款而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本息，并提交了2015年4月4日数额为300000的《借据》及其丈夫张炼桓当日的银行取款记录。由于张凤鸣就其反驳所提交的2015年4月4日《借据》属于“原始证据”和“直接证据”，同时张凤鸣还能够提交其丈夫当日的银行取款凭证进一步补强，故本院认为可以据此认定该笔借款的事实。陈绮娜主张双方不存在该笔借款事实的，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在诉讼过程中，陈绮娜既无证据推翻该《借据》中“陈绮娜”字样签名的真实性，也不能合理解释该份《借据》形成的缘由，仅是笼统地表述其记不清楚该份《借据》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同时也无提交其他证据能够否定2015年4月4日该笔借款发生的可能性。至于陈绮娜前夫吴铁成二审提交的相关照片，因无法根据照片认定拍摄的原始时间，且单凭照片也无法直接否定张凤鸣主张的其丈夫从银行取款后现金给付陈绮娜的可能性。综上，陈绮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综合张凤鸣与陈绮娜之间发生借贷的情况，根据目前司法实务中对于借条中无明确约定利息内容的处理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债务抵充顺序，判决陈绮娜向张凤鸣清偿借款本金383500元并向张凤鸣支付其起诉后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绮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9519元，由上诉人陈绮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