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2002刑初12号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48年5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文盲，无业，住资阳市雁江区。系被害人王某6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49年2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文盲，无业，住资阳市雁江区。系被害人王某6之母。诉讼代理人ＸＸ，资阳市雁江区丰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未出庭)。诉讼代理人王易平，四川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衡，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内江市资中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曹德兵，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衡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6日、2017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文渊、书记员王长春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做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刘衡与父亲刘某1在帮资阳市雁江区碑记镇长河村四组的亲戚王某7家安电线杆搭线过程中，与王某7邻居王某1一家因口角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抓扯，后刘衡一拳头击中被害人王某6下颌位置，王某6后退几步后仰面摔倒致使其后脑部着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4月18日，经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6系生前头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4月17日，民警在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将被告人刘衡抓获，刘衡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刘衡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支持公诉，认为刘衡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刘衡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诉称：2016年4月17日20时许，李某与被告人刘衡及其亲戚因自留地界限发生吵架，刘衡对李某骂脏话，儿子王某6与之理论，刘衡活活将王某6打成重伤，经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诉请法院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对刘衡从重处罚，判令刘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5632.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误工费180元、护理费180元、死亡赔偿金204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818元、丧葬费25233元、遗体冷冻费576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73633.27元。被告人刘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没有完全赔偿能力。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6的死因存疑，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刘衡有坦白情节，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建议酌情从轻处罚。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刘衡的行为是一种主动行为，不是过失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请求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王某1、李某家与邻居王某7家因为土地纠纷存在矛盾。2016年4月16日，王某7（刘某1妹夫）家电线被王某1家剪断，被告人刘衡与父亲刘某1到王某7家安装电线杆搭线。同日22时40分许，刘某1与王某7等人在家中议论电线被剪断一事，被隔壁李某听见，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吵骂。被害人王某6向王某7家院坝扔砖头，王某7遂向村组干部报告。村组干部到场后，经规劝，双方矛盾有所缓解。刘某1欲趁村组干部在场时离开王某7家，遂推摩托车走出院坝大门，在门口被王某6阻拦致摩托车倒地引发抓扯，王某1、李某、王某6一方与刘某1、刘衡一方相互发生抓扯、扭打，混乱中刘衡一拳击中被害人王某6下颌，造成王某6站立不稳仰面倒在水泥公路上致后脑部着地受伤，刘衡也在抓扯中倒在地上。民警接到报警后，到场组织群众将王某6、刘衡抬上120急救车送往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2016年4月17日0时35分，王某6在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无效于同日6时50分死亡。出院诊断：重型闭合性颅脑伤、下唇皮肤裂伤。2016年4月18日，经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6符合生前头部遭受钝性暴力（如运动头的右顶枕部撞击地面）作用所致，系生前遭受钝器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4月17日4时许，民警得知王某6死亡的消息后，立即前往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将刘衡抓获，刘衡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王某6住院用去医疗费25625.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误工费80元、护理费80元、丧葬费50466元/年÷12个月×6个月=25233元、交通费根据就医及需要处理丧葬事宜的具体情况酌情计算2000元。合计53048.27元。2017年3月9日，刘衡的亲属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1赔偿款2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2016年10月24日，王某1、李某领取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国家司法援助资金6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提交和本院调取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6日，资阳公安局雁江分局接到王某2的报案，于次日受理案件，并决定对刘某1、刘衡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2016年4月17日，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决定对刘衡、刘某1刑事拘留。2016年5月24日，对刘某1取保候审。2016年5月24日，对刘衡予以逮捕。2016年5月24日，因证据不足对刘某1予以释放。3.户籍证明，证实刘衡具有刑事责任能力。4.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16日22时许，民警在接到王某2报警后，到场组织群众将王某6、刘衡抬上120急救车送往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次日4时许，民警得知王某6死亡的消息后，立即前往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将刘衡抓获。5.人身检查、现场勘查、指认现场等笔录（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4月25日，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资阳市看守所对刘衡进行了人身检查，刘衡全身未见外伤；同日，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资阳市看守所对刘某1进行了人身检查，刘某1左额发际外1cm额颞处有1cm×0.8cm浅绿色皮肤改变，左腋前线第12肋缘下有5cm×2cm浅绿色皮肤改变，左大腿外侧上段髂关节下8cm处有10cm×8cm范围内皮肤绿色改变，左中指背侧掌指关节处轻微肿胀。（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6年4月17日，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王某6死亡一案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资阳市雁江区碑记镇长河村四组王某7住房，东邻百祥路，北侧系王某5住房，南侧系李某某住房。院坝内住房阶沿南边缘237cm处地面上有一块砖块，住房阶沿南边缘357cm处地面上有小块的碎砖块并伴有碎砖屑，南侧院墙407cm处地面上有一小块的碎砖块。三处砖块合在一起，能大概形成一个整体。百祥路东侧路边，距王某7大门直线距离13.5m处有一堆衣物。扩大勘查范围，王某5住房南墙外堆有砖头，王某5住房北侧的王某6住房南墙外堆有砖头。制作现场勘查笔录1份，绘制方位图2张，现场拍摄照片27张。（3）辨认现场笔录，证实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刘衡指认刘某1摩托车倒地的地点在王某7门口、案发时与王某6、王某1、李某抓扯的位置、王某6倒地的位置及刘衡倒地的位置在王某7门口附近不远处。同日，刘某1也作了相同的指认。6.书证（1）王某6住院病历、票据、（2016）川2002民初1966号案中原告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出院证明书，2016年4月17日0时35分，王某6在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抢救治疗无效于同日6时50分死亡，医疗费共计25625.27元。出院诊断，王某6重型闭合性颅脑伤，下唇皮肤裂伤，肺上慢性炎症，急诊在全麻下行开颅手术，经抢救无效死亡。（2）司法救助资金发放表，2016年10月24日，王某1、李某领取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国家司法援助资金6000元。（3）收条，2017年3月9日，刘衡的亲属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1赔偿款2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7.物证、血样提取笔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1）物证、血样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4月18日，民警见证人的见证下，从王某6家里取出案发当天王某6所穿的裤子并予以封存；提取李某、王某1食指血，送资阳市物证鉴定室与被害人王某6作血缘鉴定。2016年4月17日，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提取刘某1、刘衡食指血，送资阳市物证鉴定室进行DNA鉴定。（2）2016年4月29日，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6符合生前头部遭受钝性暴力（如运动头的右顶枕部撞击地面）作用所致，系生前遭受钝器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3）2016年4月22日，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对王某6的胃及胃的内容物进行鉴定，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毒鼠强。（4）2016年5月20日，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6长裤上血迹系王某6本人血液，王某1、李某与王某6系生物学父母亲。（5）鉴定意见通知书、执法回告登记表，证实民警在鉴定结束后于2016年5月30日、31日告知刘衡、王某5（王某1、李某之子）、刘某1鉴定意见，分别在2016年5月4日、2016年6月15日、2016年11月22日告知王某6的亲属处理王某6的尸体。8.证人证言(1)王某2的证言，证实她任雁江区碑记镇长河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她和王某1、王某7两家都是干群关系。王某1和王某7最初因为两家公路外面的一块土引起矛盾。那块土是他们两家公路对面的公路边子，王某1和王某7都有份。王某7在2015年12月在那块土里种了胡豆，王某1家觉得王某7不应该在那块共有的土内种植农作物，因此产生矛盾。村委会在2016年1月下旬组织两家进行调解，达成了口头协议：王某7在收获胡豆后不能在那块土内种农作物，用于停放车辆。2016年4月初，王某7又在那块土里种茄子和辣椒，违背了口头协议。2O16年4月15日，王某1将固定在其住房背面外墙上通往王某7家的电线剪断。2O16年4月16日，王某7请人立一根电桩搭线供电。2016年4月16日21时许，两家人都在乱骂对方，刘某1将一辆摩托车往王某7家外的公路上推，边推车边和王某6对骂，刚将摩托车推上公路时，王某6边骂边走到刘某1摩托车前，刘某1推的摩托车倒在了公路上。刘某1和王某6抱做一团打起来，互相推搡着沿着公路往王某6房屋那边移动。刘衡从王某7的院坝飞快地往刘某1和王某6移动的方向跑过去，听见周围的人在喊：“快点，打在地下睡起了。”她看见王某6和刘衡都平躺在地上，王某6平躺在公路边上，嘴角出血，头朝着王某1住房的方向，脚朝着王某7住房的方向。刘衡反方向平躺在王某6侧边，上半身在公路上，下半身在地里面。后来，120的救护车来将王某6和刘衡拖走了，刘某1被警车带走了。由于天太黑，没有看见王某6和刘衡受伤是谁造成的，没有看见有人拿凶器或者其他物品。(2)罗某的证言，证实2O16年4月16日晚上，她听见王某7屋外吵闹，看见王某6和一个小伙子平躺在地上，王某6的嘴角流血。(3)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6日晚上20时许，李某和王某7家里的人因为搭电线吵架，王某6来了后也和王某7家的两个亲戚吵。后来，王某7家的两个亲戚骑了一辆摩托车准备走，摩托车不知什么原因就在王某7家门口摔倒了，王某7家的两个亲戚和王某6抓扯起来，在抓扯的过程中，年轻小伙子一拳打在王某6的下颌，用脚踢了王某6一脚，王某6挨了一拳后直接后仰倒在地上吐血，血喷出来很远，鼻子也在流血。那个小伙子准备打李某时他去拉小伙子的手臂，那个小伙子倒在了地上。(4)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6日21时许，王某1、王某6、李某在王某7家外的公路上和刘某1互骂。经过他劝解，他们慢慢平息了。十多分钟后，村长王某2和社长王某3来了，也在劝双方。他回家后出来，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王某7家外的公路上。十来分钟后，警察来了。通过车灯，他看到王某6和刘某1的儿子都倒在地上。救护车来把二名伤者接走了。(5)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7与王某1的矛盾与王某2证实内容一致。他是组长。2016年4月16日21点22分，王某7打电话让他去处理王某7和王某1两家的纠纷。他去时，村长王某2在现场给双方调解矛盾，王某1和李某站在王某7院坝外的水泥路上，王某7和刘某1站在院坝里面，两方的人在吵架。他和王某2在旁边劝解，两家人的火气小了下来，没有怎么吵了。这时，刘某1推着摩托车从王某7院坝里面出来，推到水泥路上的时候，王某6走过去和刘某1对骂，王某6上前抓扯刘某1，摩托车倒在地上。刘某1和王某6开始相互抓打，从王某7院坝外的水泥路上抓打到王某1房子外的水泥路上。天太黑了，具体双方动手的细节就不清楚了。他听见李某喊，把人打来摆起了。他和王某2走过去看，发现在离摩托车倒下六七米远的地方，王某6平躺在公路上，嘴在流血。刘衡头在水泥路上，脚在公路外边躺着，两人不足一米的距离。王某2报警了。(6)王某4的证言，证实他听见李某说闲话，刘某2与李某吵骂起来。刘某1骂了几句，李某骂刘某1。王某6丢了砖头过来打刘某1他们，但没有打着，躲开了。刘某1推起摩托车往公路上走的时候，王某6在门外骂。刘某1一出院门，王某6冲上来打刘某1，刘某1因挨了打随着摩托车倒了。刘某1爬起来与王某6打在一起，并打向公路的另一边。刘衡冲出去帮刘某1的忙，一起打王某6他们。王某6、王某1、李某与刘衡、刘某1打成一团，不知道谁打到谁。后来，他听到喊打倒人了，看到王某6、刘衡躺在地上。他们没有使用器械。(7)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看到村干部来了，在院坝中推起摩托车往外走，刚到大门外，王某6把刘某1推倒在地，又打刘某1。刘衡看到刘某1挨打，跑过去和王某6打起来。当时，王某6已经把刘某1拉到黑的地方，刘衡跑过去打起来了，十多、二十秒时间，王某6和刘衡都倒在地上。(8)王某5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他接到王某6的电话说，隔壁那家人吵闹得凶，喊他回去。他开车赶回去，刚到屋外面的公路上，看见王某6躺在公路，眼睛紧闭，嘴在流血，还有呕吐现象，旁边躺了个年轻小伙子。(9)李某的证言，证实她家和王某7因为王某7在她的土地里面种菜发生矛盾，村上调解过。王某7电线从她家牵的，她要搭一间房屋，让王某7另外牵线，王某7没有牵线，她直接把电线剪了。当天晚上，她听见他们骂就还口。王某6让他们不要骂她，他们说要打死王某6。刘某1专门把摩托车推到王某7门口边，王某6站在马路上，刘某1从车上跳下来打王某6，摩托车倒了。刘某1先打王某6，刘某1儿子也跑出来追打王某6。刘某1踢了王某6一脚，从王某6背后把王某6抱住。刘衡用拳头打了王某6下巴一下，王某6倒在地上，嘴角在流血。王某6倒地以后，王某1去抓刘衡的手，刘衡就倒在地上躺起了。打斗时双方都没有使用工具。(10)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和刘衡在王某7家安电桩。晚饭后，他们在王某7屋里议论王某1把电线剪断的事情，他说该王某1家负责，被李某听到了，李某骂他。他出去和李某对骂。王某6听到了，用砖头甩下来打他们，还说要弄死他们。他喊王某7叫村干部来做个见证，村干部来劝王某1他们，他没有吵了。他推摩托车从王某7家出院坝走到公路边上，王某6冲过来用拳头打他的左边头部，第一下躲开了，第二下打到他，他往旁边偏下去，摩托车倒在地上，摩托车上的伞把他挡到了，王某6没有打他了。刘衡从院坝冲出来和王某6、王某1、李某扭打在一起。他去拉他们过程中，刘衡踢在王某6大腿上。王某6在打刘衡过程中，王某6倒在地上。王某1和李某还在抓扯刘衡，刘衡也倒在地上去了。王某1按住刘衡，他去把王某1拉开。王某1又抓到他不放，他喊不要打了，周围的人上来劝，他们就散开了。9.被告人刘衡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16日，他和刘某1在王某7家安电桩，王某6用砖头砸他们，但是没有砸到。刘某1推着摩托车刚走出大门，王某1两口子把刘某1拦到，王某6上去用拳头打刘某1，刘某1连人带车摔倒了。他从院坝跑过去扶刘某1，被王某1两口子和王某6拉住。他们一边拉他一边打他，他用手去挡的过程中，右手打到王某6的左下颌，王某6往后面退。他被王某1他们拉到转圈，不知道被谁绊倒在地上了。他摔倒以后，看到王某6也倒在地上的，周围还有人在吵，因为头晕，是谁在吵他分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衡等人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6等人发生口角、争执，相互抓扯中刘衡用拳击中王某6下颌，造成被害人王某6站立不稳仰面倒地后头部着地颅脑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刘衡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王某6伤亡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刘衡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刘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意见，查明，根据王某1、刘某1、李某的证言结合鉴定意见，足以认定被害人的死亡系因被打击下颌后摔倒致颅脑损伤造成，并非刘衡直接击打所致。刘衡与王某6平日并无冤仇，仅因民间纠纷引发本案，在相互抓扯中刘衡一拳击中王某6下颌，王某6站立不稳倒地致颅脑损伤，其击打行为不是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而是间接原因。且刘衡在王某6倒地后没有进一步实施打击行为，没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刘衡的行为对被害人打击部位也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因此，刘衡在相互抓扯中实施的击打行为，不具有高度致害、致人死亡的危险性，有别于刑法上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行为。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刘衡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在经村组干部到场劝解后，仍然阻拦刘某1离开，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被告人的家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直接经济损失，均可对刘衡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刘衡过失致王某6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王某6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刘衡的赔偿责任；刘衡的赔偿金额为53048.27元×（1-10%）=47743.44元。被告人家属自愿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另给付赔偿款2万元，应当予以减去。诉讼代理人相应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王某1、李某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遗体冷冻费的主张，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相关规定，故对上述赔偿请求均不予支持。根据刘衡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衡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二、被告人刘衡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147743.44元，减去已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还应赔偿27743.44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德东人民陪审员  李勇英人民陪审员  顾建萍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红霞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