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3141号再审��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法钦，男，193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中核四○四有限公司退休工人，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万英，女，193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系李法钦之妻。委托代理人：孙岩，甘肃嘉峪关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矿区公安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508信箱***号。法定代表人:谌国华，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李法钦、朱万英因诉甘肃矿区公安局治安传唤行为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行终4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7日凌晨4时许，田国富、李某、王晓政三人盗窃二三公司���电缆后，田国富驾车返回，李某、王晓政步行返回李某住处。当田国富驾车途经甘肃物资供应中心福利区方向2公里处时，被甘肃矿区公安局执行巡逻任务的民警查获。由于2015年10月，甘肃矿区公安局在调查矿区二三公司电缆线盗窃案时，玉门镇李子华废旧金属收购站吕元新反映，20l5年10月16日、10月18日田国富和李某在其收费站卖过两次电缆线，甘肃矿区公安局认为田国富和李某具有结伙盗窃电缆线的嫌疑，为查清事实，2015年11月7日7时左右，甘肃矿区公安局工作人员持传唤证前往李某住所对其进行传唤，工作人员上前敲门，李某要求同在室内的王晓政不要开门，当工作人员继续敲门时，李某从四楼窗户跳下。工作人员强行破门进入后，王晓政称李某已从窗户跳下去了。工作人员赶到楼下，发现李某躺在地上，立即拨打120电话，中核四○四医院医务人员于7时15分接��报警电话后赶到现场，将李某送往医院救治。当天上午10时，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鉴定意见分析其死亡原因为高坠致头部、躯干及四肢等全身多发损伤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一、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甘肃矿区公安局具有在甘肃辖区范围内维护社会治安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甘肃矿区公安局工作人员实施传唤行为是否合法以及该行为与李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甘肃矿区公安局工作人员实施传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控告、举报、投案后，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第八十二条规定，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甘肃矿区公安局在获悉田国富和李某有结伙盗窃电缆线的线索后，依法对李某进行治安传唤。工作人员在传唤时，依法向主管领导提交呈请对李某治安传唤报告书，经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办理了传唤证，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李法钦、朱万英关于甘肃矿区公安局工作人员未按照规定办理传唤手续、未佩戴执法记录仪及饮酒状态下闯入李某宿舍，致其从睡梦中惊醒跳窗坠楼的主张，无相关证据支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甘肃矿区公安局工作人员实施治安传唤行为与李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问题。甘肃矿区公安局工作人员到达李某的住所对其进行传唤，李某拒绝开门并从窗户跳下，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的死亡是其逃避传唤而错误选择跳楼逃跑导致的，与工作人员的传唤行为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李法钦��朱万英关于工作人员的传唤行为导致李某坠楼及李某坠楼后工作人员当即进行询问而未及时送医院抢救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中核四○四医院急救与职业病防治分院不具备完善医疗拯救条件，公安人员应当将李某送往玉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的主张，因公安人员在李某坠楼后呼叫最近的医疗部门进行抢救，处置措施并无不当，至于进行急救的医疗部门是否具备条件，已经超出公安人员的专业判断范围，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甘肃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95行初2号行政判决，驳回李法钦、朱万英的诉讼请求。李法钦、朱万英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行终45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法钦、朱万英再审申请称：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审法院关于甘肃矿区公安局在2015年11月7日凌晨对��某涉嫌2015年10月16日、18日盗窃进行传唤这一行为的合理性没有做出审查，所谓办案人员敲门、喊话、亮明身份、听到有人喊“别开门”及为防止毁灭证据强行破门而入均系甘肃矿区公安局一面之词。甘肃矿区公安局提供的证据中有王晓政的询问笔录两份，二审法院却驳回了李法钦、朱万英要求王晓政出庭作证的申请，该行为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原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法律法规错误。2.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对王晓政的询问笔录全部予以采信，而对李法钦、朱万英提供的王晓政的视频资料却丝毫没有采纳。按照李某当时的病情尚不至于死亡,原审法院并未审查李某被送进医院后出现不良症状时，甘肃矿区公安局是否及时向上级汇报，上级是如何进行指示的，是否向更具备急救条件的医院请求咨询及转院。故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行���456号行政判决，并依法确认甘肃矿区公安局工作人员擅自闯入李某宿舍导致李某死亡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认为，一、二审法院根据李法钦、朱万英的诉讼请求，结合案件事实归纳出本案争议焦点为：1.甘肃矿区公安局对李某实施治安传唤行为是否合法；2.甘肃矿区公安局实施的传唤行为与李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二审判决针对上述问题进行了较为充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可。本院另针对再审申请人李法钦、朱万英的申请再审理由回应如下：关于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没有对传唤行为的合理性进行审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原则上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被诉行政行为存在滥用职权和明显不当等明显不合理情形的，也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中，一、二审法院围绕甘肃矿区公安局对李某实施治安传唤行为是否合法进行了全面审查，未发现存在影响被诉行政行为的重大合理性问题，再审申请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重大合理性问题。故再审申请人的此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主要是认为原审法院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王晓政证言全部采信，而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王晓政的视频资料没有采信，以及认为原审法院未审查在李某出现不良症状时，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是否向上级汇报，上级如何指示，是否需要采取向更具备急救条件的医院请求咨询和转院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院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原审法院对被申请人和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后，逐一审查，并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分析判断后，准确认定事实，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李某出现不良症状时，公安人员是否请示，上级如何批示，是否需要向医院咨询等问题，均与本案主要事实无关。再审申请人的此项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李法钦、朱万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法��、朱万英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 涛审 判 员  王云飞审 判 员  李 春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世安书 记 员  赵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