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8102刑初3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跃海，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洪河农场小车班司机，住黑龙江省同江市。2016年6月16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被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19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被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30日因涉嫌买卖弹药罪被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1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被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执行。辩护人刘薇，黑龙江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曲学海，男，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洪河农场第五管理区主任，住黑龙江省同江市。2016年10月20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被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4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被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执行。辩护人高峰宽，黑龙江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建农检诉刑诉〔201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跃海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晓波、刘爱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跃海及其辩护人刘薇、被告人曲学海及其辩护人高峰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0日，被告人刘跃海、曲学海驾车到哈尔滨市欲购买猎枪子弹。2月21日，曲学海联系其朋友陈某，由陈某带领刘跃海去哈尔滨市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购买猎枪子弹。陈某将刘跃海领到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院内，刘跃海持假的警官证和假的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介绍信独自到公司二楼与经理商谈购买弹药的相关事宜，后在哈尔滨市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一楼交付人民币2900元，非法购买大象牌猎枪弹499发。经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送检的499枚疑似弹药为制式12#猎枪弹，能够击发，认定为弹药。经侦查，被告人刘跃海于2016年6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曲学海于2016年10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跃海、曲学海违反法律规定，非法购买弹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买卖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人系共同故意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罚。被告人刘跃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称：1、购买猎枪子弹是曲学海提出的；2、购买猎枪子弹的钱是曲学海出的；3、猎枪子弹由曲学海保存。其辩护人辩称：1、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2、犯意提出、购买出资及持有子弹均系曲学海所为，刘跃海只是起到完成购买的作用，应认定刘跃海为从犯；3、猎枪子弹在刘跃海投案时如数上交，并没有使用，没有给社会带来严重的危害性，主观恶性不深；4、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现实表现良好，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曲学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称：1、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系自首；2、购买猎枪子弹是刘跃海提出的；3、猎枪子弹由刘跃海保存。其辩护人辩称：1、虽然二被告人购买了数量较大的子弹，但一发没用、一发没卖，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曲学海具有自首情节。曲学海当庭供述到案时不但说明来意而且明确承认自己与刘跃海一同非法购买猎枪子弹，记录人员没有如实记录，要求公安机关出示同步录音录像；3、本案中，刘跃海提供的购买猎枪子弹的介绍信和警官证，刘跃海起到主要作用。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刘跃海、曲学海共同商议购买猎枪子弹。由曲学海联系了其朋友陈某，询问购买猎枪子弹需要的手续，陈某告知曲学海，购买猎枪子弹需要警察持本人警官证及介绍信购买。2016年2月20日，被告人刘跃海、曲学海携带虚假的刘跃海名字的警官证及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的介绍信，驾车来到哈尔滨市欲购买猎枪子弹。2月21日，曲学海联系其朋友陈某，由陈某带领刘跃海到哈尔滨市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购买猎枪子弹。陈某将刘跃海领到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院内，刘跃海持虚假的警官证及介绍信到公司二楼与经理商谈购买弹药的相关事宜，随后在哈尔滨市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一楼交付人民币2900元，非法购买大象牌猎枪弹499发。经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送检的499枚疑似弹药为制式12#猎枪弹，能够击发，认定为弹药。被告人刘跃海于2016年6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上交了从哈尔滨市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购买的大象牌猎枪弹499发，被告人曲学海于2016年10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跃海、曲学海的户籍证明及照片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刘跃海、曲学海的身份事项；2、到案经过二份，证实被告人刘跃海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于2016年6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曲学海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于2016年10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3、现实表现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刘跃海、曲学海无前科劣迹；4、案件来源二份及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黑龙江省公安厅治安总队组织侦办“3.18”专案过程中，发现哈尔滨市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销售猎枪弹具，并发现黑龙江省洪河农场有人持介绍信、警官证购买了猎枪子弹，于2016年5月19日下发通知，要求核查。2016年5月21日10时30分，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治安支队通知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洪河派出所，洪河农场刘跃海非法购买猎枪子弹499发，要求洪河派出所查处。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洪河派出所于2016年5月21日受理案件；5、到案经过二份，证实被告人刘跃海、曲学海系主动到案；6、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各一份，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15日15时44分，在被告人刘跃海驾驶的车内，提取猎枪子弹一箱，共计499发，并予以扣押；7、介绍信及警官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刘跃海购买猎枪子弹时出示的伪造的介绍信及警官证；8、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洪河派出所办案说明三份，证实被告人刘跃海持有的伪造的警官证复印件及介绍信制作人刘跃海不认识，无法核实其来源。警官证及介绍信的复印件是黑龙江省公安厅治安总队下发的，并非办案单位在工作中提取。提取的499发猎枪子弹是刘跃海到案时带至洪河派出所的，并非在藏弹地点提取的；9、民用枪支（弹药）销售许可证及民用枪支（弹药）制造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哈尔滨市龙安猎枪弹具配售有限公司经许可销售民用枪支、弹药、猎具。哈尔滨市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经许可销售猎弹；10、黑龙江省佳木斯高速公路管理处万兴收费站车辆通行数据、中维宾馆宾客账单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刘跃海、曲学海的行动轨迹；11、材料明细账复印件一份，证实哈尔滨市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记账明细记载于2016年2月21日销售给被告人刘跃海猎枪子弹499发；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曲学海电话联系陈某，询问哈尔滨市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是否还生产和销售猎枪子弹以及购买猎枪子弹所需的相关手续。陈某告知曲学海需要警察持本人警官证及公安机关的介绍信购买。2016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曲学海和刘跃海来到哈尔滨市，曲学海让陈某带领刘跃海去哈尔滨市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购买猎枪子弹。陈某领着刘跃海来到哈尔滨市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刘跃海自己去购买了猎枪子弹，具体购买多少发猎枪子弹不清楚；1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1日，公司经理丁某2通过电话联系让其给一个叫刘跃海的人办理购买猎枪子弹的手续，共卖给刘跃海499发猎枪子弹，收款2900元。邓某给刘跃海出具提货单后，通知王某付货；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大约1月份，曾经销售给一个姓刘的人499发猎枪子弹。是公司销售员邓某给的出货单，销售的猎枪子弹是蓝色的12#弹。包装箱是黄色的纸壳箱，上面印着一个红色的12，代表12#猎枪弹，里面是小盒包装的共20盒，每小盒25发子弹，其在其中一个小盒里拿出来一发，给那个姓刘的人499发猎枪弹；15、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的一天，陈某给其打电话，称有朋友要买子弹。丁某1告知陈某，要购买子弹必须手续齐全，不然不能购买。丁某1随后联系了其弟弟丁某2，称陈某的朋友要购买子弹，丁某2开始未同意，后来同意并要求带购买子弹的手续来。过了一段时间，陈某电话联系丁某1，称其朋友来购买子弹，让其帮着联系一下丁某2。丁某1联系丁某2之后，具体是否购买子弹其不清楚；16、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在被告人刘跃海购买猎枪子弹时提供的警官证复印件上书写的“他找陈某，丁某1，然后找我”是其本人书写的，但是具体是什么意思记不清楚了，也不记得卖给刘跃海子弹了；17、证人施某、于某1、刘某的证言，证实曾听说被告人刘跃海、曲学海因为购买子弹事情被公安机关调查和羁押；18、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刘跃海是夫妻关系，其并不知道家里及车库里曾经存放过猎枪子弹；19、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4日或者15日，被告人曲学海曾经借过被告人刘跃海的皮卡车使用；20、被告人刘跃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有过17次供述，其中第1次至第9次供述其因找人伪造警官证复印件及公安机关的介绍信，在哈尔滨市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购买499发猎枪子弹，知道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于是到公安机关自首，购买的子弹由其放在自家车库内保存，并未使用。第10次至第17次供述中供认被告人曲学海提议购买猎枪子弹，由曲学海联系陈某询问购买子弹的相关手续，并于2016年年初携带伪造的警官证复印件及公安机关的介绍信，在哈尔滨市通过曲学海由陈某领其到哈尔滨市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购买了499发猎枪子弹。购买猎枪子弹的钱是曲学海出的，子弹由曲学海保存；21、被告人曲学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有过10次供述，其中第1次至第7次供述其未购买过猎枪子弹。第8次至第10次供述中供认2016年年初，帮助被告人刘跃海购买猎枪子弹499发，是刘跃海提议购买子弹的，钱是由刘跃海出的，子弹由刘跃海保存；22、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文检）字[2016]31号鉴定书一份，证实送检的检材“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介绍信”中提及的“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印文不是盖印形成；2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双）公（刑技）鉴（痕）字[2016]22号鉴定书一份，证实送检的499枚疑似弹药为制式12#猎枪弹，能够击发，认定为弹药；24、搜查笔录八份及搜查照片十六张，证实对被告人刘跃海的住所及车库进行搜查，未发现异常；25、指认笔录三份，证实被告人刘跃海对其所购买的猎枪子弹及购买地点进行了指认，确认其所购猎枪子弹及购买地点。哈尔滨市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丁教礼指认被告人刘跃海购买的猎枪子弹为其公司生产的大象牌猎枪弹。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跃海、曲学海违反国家关于枪支、弹药的管理规定，私自购买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买卖弹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跃海、曲学海非法买卖弹药系共同犯罪，在实施犯罪行为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罚。关于被告人刘跃海提出的第1、2、3点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被告人曲学海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购买子弹的犯意由谁提出、由谁出钱购买子弹、由谁保管子弹以及由谁提供购买子弹所需的伪造的警官证及介绍信并不能影响本案的犯罪构成，亦不能据此说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之大小，而只是犯罪中的分工不同。故对于被告人刘跃海提出的第1、2、3点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被告人曲学海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跃海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被告人曲学海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跃海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有过17次供述，而其主动投案后，在第1次至第9次供述中并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即没有供述被告人曲学海参与本案，试图为曲学海掩饰、隐瞒，使其逃避法律处罚，因此其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曲学海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有过10次供述，而其主动投案后，在第1次至第7次供述中并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即没有供述其参与共同犯罪，而是一直否认伙同刘跃海购买过猎枪子弹，试图逃避法律处罚，因此其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于被告人刘跃海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被告人曲学海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跃海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曲学海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二被告人所购买的猎枪子弹并未使用以及出卖，未给社会造成严重后果，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于被告人刘跃海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曲学海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跃海案发前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故其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二被告人犯罪的具体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499枚猎枪弹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跃海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二、被告人曲学海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22年10月19日止。）三、扣押在案的499枚猎枪弹依法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雪峰人民陪审员  王 红人民陪审员  郭建合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