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荣，北京金开（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男，200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何某1（系何某2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荣，北京金开（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正富，男，194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才，重庆市永川区昌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科，重庆众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华，女，194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才，重庆市永川区昌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科，重庆众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钦志，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光宇，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扬志，女，196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光宇，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小君，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光宇，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某1、何某2、马正富、孔祥华因与被上诉人游钦志、刘扬志、游小君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8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某1、何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荣，上诉人马正富、孔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才、黄树科，被上诉人刘扬志、游小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光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1、何某2、马正富、孔祥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300000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否定游钦志参与侵权存在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事实与马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但裁量赔偿的比例仅5%太低。3.一审法院以马梅系一级精神病人而不主张其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游钦志、刘扬志、游小君辩称：被上诉人与死者马梅无任何肢体接触，未对马梅实施侵权行为，马梅是因自身疾病原因死亡，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本案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已另案起诉要求永川区精神卫生中心承担赔偿责任，认为马梅的死亡是因医疗过错所致。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马梅是一级精神病人，生前享受低保待遇。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何某1、何某2、马正富、孔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游钦志、刘扬志、游小君对马梅死亡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3622.12元、死亡赔偿金544780元、误工费3200元、丧葬费302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000元）承担60%的赔付责任，计434203.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马梅（精神一级残）与刘扬志、游小君发生冲突受伤后被送至重庆市永川区精神卫生中心，入院诊断为：1、精神分裂症；2、皮肤裂伤。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月13日，马梅共计在重庆市永川区精神卫生中心住院35天。出院诊断为：严重感染？躯体疾病待查？精神分裂症，皮肤裂伤，右手软组织挫伤。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16日，马梅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3天。出院诊断为：1、意识障碍原因待查：1）脑血管意外？2）颅内感染？3）中毒？；2、精神分裂症；3、应激性溃疡伴出血；4、肺部感染；5、肾功能衰竭、高尿酸血症；6、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高氯血症、高镁血症）；7、全身多处软组织伤；8、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9、右尺骨远端骨折；10、乙型肝炎病毒携带者；11、代谢性酸中毒。2016年5月4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马梅系左肺支气管肺炎，急性肾小管变性、坏死及电解质紊乱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同时，该鉴定意见书载明，“马梅2015年12月10日外伤致右尺骨远端骨折，左眉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为非致命性损伤，但上述损伤可导致其情绪变化，从而加重精神分裂症的病情”、“病历记载马梅患精神分裂症30+年，组织学检查未发现脑组织明显病理改变，精神分裂症非直接死亡原因”。马梅在治疗过程中产生医疗费为13621.87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四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丧葬费30271元（60543元×50%）、交通费600元的计算方式或金额无异议；但对误工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000元不予认可。对四上诉人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0元/天×40天）的质证意见则为以法院核实为准。一审法院认为：现无充分证据证实游钦志当日也与马梅有直接冲突，四上诉人依现有证据要求游钦志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同时，当日在场的刘扬志、游小君与马梅发生肢体冲突的可能性较大并基于证据规则中高度盖然性的理论，认定刘扬志、游小君为本案侵权责任人。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了马梅的死亡原因，并对非直接死亡原因或非致命性原因作了分析，同时亦指出右尺骨远端骨折、左眉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非致命性损伤可导致马梅情绪变化，从而加重精神分裂症的病情。结合前述对刘扬志、游小君作为侵权责任人的认定，可以得出刘扬志、游小君的行为对马梅精神分裂症病情的加重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虽然，精神分裂症、骨折等非马梅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却未能排除上述非致命性损伤作为马梅死亡的间接因素存在的可能性，基于对精神病患者权益的特殊保护和案结事了的考量，酌定由刘扬志、游小君承担5%的赔付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确定马梅死亡产生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13621.87元、死亡赔偿金544780元、丧葬费30271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依原告诉请的30元/天×38天），合计590412.87元。因马梅本人为精神一级伤残，故对上诉人诉请的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份不宜主张；否则，将有悖于常理、常情。而一审法院亦是基于高度盖然性理论而认定刘扬志、游小君为本案侵权责任人，已属对四上诉人举证责任的放宽；但却不能认定二人应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故对四上诉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不予主张。基于上述认定，确定刘扬志、游小君应赔付的金额为29520.64元（590412.87元×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刘扬志、游小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何某1、何某2、马正富、孔祥华各项损失29520.64元；二、驳回原告何某1、何某2、马正富、孔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70元，由原告何某1、何某2、马正富、孔祥华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照片5张，拟证实马梅被打伤的伤痕非常明显。被上诉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照片的形成时间和与本案的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起诉状及传票（复印件）各1份，拟证实上诉人已另案要求永川区精神卫生中心承担马梅死亡的各项损失。上诉人认可另案起诉的事实，但辩称不能因此免除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举示的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行为人因过错实施侵权行为致使他人遭受损害时，才应对受害人的相关损失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所作的鉴定书已明确载明“马梅2015年12月10日外伤致右尺骨远端骨折，左眉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为非致命性损伤，但上述损伤可导致其情绪变化，从而加重精神分裂症的病情”，该鉴定结论已排除了马梅所受外伤与其最终死亡这一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和事实，酌定刘扬志、游小君对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承担5%的赔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游钦志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公安机关对事发当时在场的两名居委会工作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能够反映出她们在场时游钦志并未上到2楼参与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游钦志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何某1、何某2、马正富、孔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何某1、何某2、马正富、孔祥华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方审判员  胡 军审判员  刘健红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