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尾章,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丽珠,女,1974年0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坚，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世榕，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国平，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宝，女，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媛，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尾章、曾丽珠因与被上诉人曾国平、郑秀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1民初7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尾章、曾丽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曾国平、郑秀宝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仅凭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曾某1的证言就认定曾某2在2016年5月2日晚上九点酒后向曾尾章、曾丽珠租车，明显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曾某1系车上搭乘人员及共同饮酒者，其对曾某2的死亡可能存在未尽劝阻等法定义务，其系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其证言证明力较小。曾某1陈述其上车后一直睡觉到事故发生，其在车上睡觉8小时，明显系虚假陈述。二、一审对曾某2饮酒后驾车是属于租车前饮酒还是租车后饮酒所致未予查清。上述情况可以通过同车人员朱小丽、王雯雯的笔录互相印证或通过追加朱小丽、王雯雯参加诉讼查明事实。三、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认定曾尾章、曾丽珠明知曾某2喝酒仍将小轿车出租给曾某2驾驶，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错误。本案系曾某2酒后驾车导致的单方交通事故，曾某2在本案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即使曾某2租车前饮酒过，但在其租车时，从其身体状态无法让人足以判断其处于饮酒后状态的，也不应认定曾尾章、曾丽珠属于明知情形。曾国平、郑秀宝辨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国平、郑秀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曾尾章、曾丽珠共同赔偿曾国平、郑秀宝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87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肇事的闽Ｃ×××××号小轿车登记车主系被告曾丽珠，该车辆平时由被告夫妻俩共同对外出租经营。2016年5月2日晚上9点许，两原告之子曾某2（1993年11月15日出生，未婚）以150元向两被告租赁该小轿车并搭载同村人曾某1一起外出。2016年5月3日凌晨3时许，曾某2曾回到家中片刻后又外出，于凌晨4时20分许驾驶该小轿车（后载朱小丽、王雯雯、曾某1、孙志福等人）行驶至惠安县××山镇由紫山往翁后方向的翁后桥路段，碰撞翁后桥左侧石柱，造成曾某2、朱小丽、王雯雯、曾某1受伤，曾某2经送泉州第一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5月16日死亡的交通事故。惠安县交警大队认定，曾某2在饮酒状态下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对该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其他人无责任。曾某2有办理小轿车驾驶证，由于曾某2平时喜欢喝酒，两原告担心其酒后驾车而将曾某2的驾驶证收起保管。一审审理中，两被告申请追加车上人员朱小丽、王雯雯、曾某1、孙志福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以被申请追加的人员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为由裁定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书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应予采信。而被告提供的书证与被告是否明知曾某2喝酒仍将车辆租给曾某2这一事实并无关联，不予采信。证人曾某1与曾某2、曾尾章均为同村人，曾某1与曾某2只是当晚一起喝酒一起外出，看不出曾某1与曾某2之间存在有什么利害关系。曾某1是曾某2向曾尾章租车的现场见证人，其对整个租车的过程是清楚的，其所作的证言比较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根据曾某1的当庭所作的证言，租车前，曾某1与曾某2都有喝酒，曾某2差不多喝到五分量，曾某1差不多喝到九分量。租车时，曾尾章说“你们又喝酒了吧，一身酒气”。因此，能够证明曾尾章明知曾某2喝酒仍将小轿车租给曾某2驾驶，也未作任何提醒；另一方面，曾尾章在出租车辆时没有让曾某2出示驾驶证，未尽到机动车辆出租人应尽的审查义务。因此，可以认定两被告对出租小轿车给曾某2驾驶的行为存在过错。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101331元，有医院收费票据1份为证，结合原告提供的病历，可予认定；2.原告误工费，按两原告因曾某2住院护理及曾某2死亡后处理丧事造成的误工计算，各按15天、每天96元计算较为合理，即2880元（96元/天×15天×2人）；3.丧葬费29359元，按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58719元/年的6个月计算；4.死亡赔偿金275860元，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3793元/年计算20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审判实践，结合曾某2在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6.交通费、住宿费800元，根据原告因曾某2就医及曾某2死亡后处理丧事所需的必要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认定。以上各项合计为46023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曾国平、郑秀宝之子曾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原告因其子曾某2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为460230元。虽然交警部门认定曾某2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但是事故责任并不完全等同于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发生交通事故后，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两被告明知曾某2喝酒仍将小轿车出租给曾某2驾驶，也没有让曾某2出示驾驶证，应对本案的交通事故损害结果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同时考虑到曾某2在事发当日凌晨回家后又开车出门的事实，酌情确定两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5%责任，即赔偿原告损失115057.5元(460230元×25%)。两被告提出其对本案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依据和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曾尾章、曾丽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曾国平、郑秀宝损失115057.5元；二、驳回原告曾国平、郑秀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曾尾章、曾丽珠应承担本案25%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曾尾章在惠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6年5月31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5月2日21时许，曾某2到其家租车，其将闽Ｃ×××××号小轿车租给曾某2，当时来租车的人仅有曾某2和曾某1；车出租后系曾某2开车载曾某1离开其家，其在事故现场也只看到曾某2和曾某1。曾尾章在一审庭审笔录中陈述，2016年5月2日21时许，曾某2和曾某1到其家租车，其有看到曾某1脸红，有喝酒，但是曾某2有没有喝酒感觉不出来。曾某1在惠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6年5月13日对其在惠安县医院住院部治疗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5月2日晚上6点多，其与曾某2一起到同村曾福平家喝酒，喝到晚上8点多，其喝麻了，曾某2拉其一起去同村曾尾章家租车，租完车后由曾某2开车一起出去，其躺在车后座上睡着了，直到事故发生时才醒来，曾某2在曾福平家有喝了些酒，后面曾某2有没有喝酒其就不知道了。曾某1在一审庭审出庭时陈述，2016年5月2日晚上6点多，其与曾某2一起到同村曾福平家喝酒，喝到九点多，当时有8、9个人一起喝啤酒，曾某2差不多有喝到五分量，其酒量不好，差不多喝到九分量；之后曾某2说要出去逛一逛，其与曾某2一起到曾尾章家租车，当时曾尾章在打麻将，曾丽珠在泡茶，曾尾章说你们喝了酒，一身的酒气，曾尾章在租车时并未称喝酒了不要开车，曾某2也未出示驾驶证；曾某2给了曾丽珠100元，曾丽珠又向曾某2要了油费50元；上车后，其就在车后排睡觉。曾某1作为曾某2租车时的现场见证人，其与曾某2、曾国平、郑秀宝及曾尾章、曾丽珠均为同村人，一审对惠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本案事故发生后不久依职权对其在惠安县医院住院部治疗时所作的询问笔录的上述陈述内容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曾某1的上述询问笔录内容与其在一审庭审时出庭时上述证言足以证明曾某2向曾尾章、曾丽珠租车前饮过酒，曾某2在租车时处于饮酒状态，曾尾章在车辆出租时未让曾某2出示驾驶证，也未提醒曾某2喝了酒就不要驾车。综上，曾尾章在明知曾某2的同行人曾某1脸红有喝酒，曾某1与曾某2一身酒气的情况下，应当知道曾某2也喝过酒，其在既未审查并确认曾某2未饮酒，也未明确提醒曾某2酒后不得驾车及审查曾某2是否具备驾驶证的情况下将车出租给曾某2，对曾某2因饮酒驾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认定曾尾章、曾丽珠作为闽Ｃ×××××号小轿车的所有人和出租人，应承担本案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曾尾章、曾丽珠主张其无法判断曾某2租车时饮酒情况，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尾章、曾丽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1元，由曾尾章、曾丽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家顶审 判 员  邱旭锋代理审判员  吴一凡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薛 波速 录 员  刘永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