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初字第23961号原告符森，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住址四川省达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刘丽冉，北京市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松岩，北京市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太建设集团中奕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牛汇南二街3号。法定代表人宋彦昌。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超，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新华路112号。委托代理人赵艳涛，男，1990年6月2日出生，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址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牙里镇西长兴村064号。符森与中太建设集团中奕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奕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符森委托代理人彭松岩，中太集团委托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了诉讼；中奕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中太集团和中奕公司连带给付所欠工程款1083774.24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8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6日，发包人完美世界（北京）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公司）与承包人中太集团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完美公司将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86号院208号楼装修工程（以下简称装修工程）发包给中太集团，工程价款12197658.52元。2013年6月10日，符森与中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中奕公司将装修工程发包给符森。2013年7月30日，装修工程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和设计单位验收合格。符森已收到工程款11113884.3元，余款1083774.24元至今未能取得。符森虽然与中奕公司签署合同，但实际上是中太集团将装修工程发包给符森，中太集团应该承担付款义务，中奕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奕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中太集团辩称：中太集团将装修工程转包给中奕公司，且中太集团已将工程款全额支付中奕公司。中太集团与符森没有合同关系，符森要求中太集团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6日，完美公司与中太集团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完美公司将装修工程以12197658.52元的价款发包给中太集团。合同条款专用部分载明，合同价款以完美公司确认的效果图与施工蓝图及施工单位投标报价及中太集团申报承诺函组成的固定单价形式，完美公司付给中太集团合同项下全部费用为人民币12197658.52元。不论何种原因导致的风险由中太集团承担，中太集团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加合同价款。专用条款就工程预付款、进度款以及质保金的支付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在工程竣工并完成结算手续及其他全部手续后14天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5%的保修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备案之日起满2年后14日内无息返还。2013年5月22日，中太集团与宋彦昌、中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由中太集团将装修工程发包给宋彦昌，工程价款12197658.52元，中奕公司提供全方位担保。双方就工程款支付和结算约定，按照中太集团与发包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相关条款执行。2013年6月10日，中奕公司（合同首部甲方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合同落款签章页加盖中奕公司印章）与符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中奕公司将装修工程发包给符森，工程总造价12197658.52元，工期自2013年5月8日至2013年7月30日。中奕公司与符森就工程款支付和结算约定，符森按照工程结算价款的5%上交中奕公司管理费，工程款支付与结算方式按中奕公司与中太集团签订的承包合同相关条款执行；不论何种缘故，符森未经中奕公司同意不得直接从发包人收取工程款。符森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是由建设单位完美公司、监理单位北京新恒元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太集团与设计单位北京都林国际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一份，载明装修工程综合验收结论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同意验收。证据二是完美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符森于2013年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完成了完美世界（北京）软件有限公司的工程；完美世界208号楼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86号院208号楼，合同价款：1219658.52元。该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8日、竣工日期2013年7月30日。竣工后，符森（代表）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完美世界（北京）软件有限公司、北京新恒元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北京都林国际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四方对工程做了竣工验收，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全部工程款已经支付给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符森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太建设集团中奕工程有限公司的纠纷与证明人无关。”符森以该证据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且施工工程已验收合格，同时证明完美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中太集团。证据三是中太集团于2013年8月28日签发的金额为1071125.41元的杭州银行转账支票一张和中奕公司于2013年9月2日签发的金额为10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一张。符森以该证据证明中太集团于2013年7月23日出具给符森一张金额为2071125.41元的工程款支票，但因空头被银行退票。之后，中太集团和中奕公司重新提供上述两张支票，但均因空头被退票。随后，中太集团支付符森987351.17元，剩余1083774.24元未支付。证据四是管理费收据六张，第一张是“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2013年6月24日开具的金额609882.93元管理费、第二张是中太集团2014年7月30日开具的金额19350元管理费、第三张是中太集团2014年10月15日开具的金额23208.09元管理费、第四张是中太集团2014年11月19日开具的金额12860.89元管理费、第五张是中太集团2014年12月31日开具的金额10555.45元管理费、第六张是中太集团2015年1月14日开具的金额10511.02元管理费。符森以此证明向中太集团支付的部分管理费。经庭审质证，中太集团对符森提交的证据一即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不予认可，指出验收结论是同意验收，并非是验收合格。中太集团对符森提交的证据二即完美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指出在完美公司未提供结算报告及付款凭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相关事实。中太集团对符森提交的证据三中的日期2013年8月28日支票有异议，提出支票账户由宋彦昌私自开立，与中太集团无关；对符森提交的中奕公司2013年9月2日签发的支票，认为与其无关。中太集团对符森提交的证据四中盖有“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印纹的收据有异议，提出中太集团未设立北京第一分公司；对符森提交的另外五张收据均不予认可，并申请对收据上加盖的“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纹以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加盖的“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印纹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取，确定由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3月9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致函本院，以中太集团拒绝缴纳鉴定费而终止鉴定。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按照中太集团提供的线索，于2016年9月28日前往河北省张家口监狱，与正在服刑的中奕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彦昌进行了谈话。宋彦昌确认中奕公司与符森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对工程是否结算以及工程款是否付清表示不清楚。上述事实，有完美公司与中太集团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太集团与宋彦昌、中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中奕公司与符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及符森提交的上述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从符森提交的中太集团与完美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奕公司与符森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中太集团提交的其与宋彦昌、中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可以确认中太集团自完美公司承包装修工程后，分包给宋彦昌，并由中奕公司提供担保。随后，宋彦昌以中奕公司为发包人将装修工程转包给符森。符森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中奕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是，符森提交的其与中奕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以及建设单位完美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符森是实际施工人，符森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关于符森主张的欠付数额，经审核，装修工程总价是12197658.52元，减去符森自认的已收取装修工程款11113884.3元，欠付数额为1083774.22元，符森主张1083774.24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奕公司未到庭答辩与质证，视为其放弃答辩与质证权利，本院对符森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中的实欠数额1083774.22元予以确认。但需指出，本院对符森主张欠付工程款数额的确认，是根据合同价款、管理费数额以及符森自认已付款数额进行的确认，并非是依据符森以两张转账支票主张工程款差价而进行确认。关于符森主张的利息损失，符森提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明装修工程已于2013年7月30日竣工，工程竣工并完成结算手续及其他全部手续后14天内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即11587775.59元，符森自认已收款11113884.3元，欠付数额是473891.29元。因此，符森要求自2013年8月15日开始就全额欠款主张利息，不符合约定，应以473891.29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直至5%质保金609882.93元于两年质保期届满14天之次日即2015年8月13日随同质保金一并计算利息。关于中太集团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中太集团与宋彦昌、中奕公司以及中奕公司与符森在所签合同中均约定付款和结算方式按甲方与发包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相关条款执行，该约定表明只能由中太集团与完美公司进行结算并接受完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太集团虽然对完美公司证明内容提出异议，但其作为总包方以及结算方，并未就其与完美公司结算及支付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中奕公司。因此，符森要求中太集团与中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奕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太建设集团中奕工程有限公司与符森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中太建设集团中奕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符森工程款一百零八万三千七百七十四元二角二分及利息（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执行，其中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五日至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以欠付工程款四十七万三千八百九十一元二角九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三日开始至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以一百零八万三千七百七十四元二角二分为基数）。三、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中太建设集团中奕工程有限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符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五百五十四元，由中太建设集团中奕工程有限公司和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承斌人民陪审员  孙 燕人民陪审员  贾松涛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毛文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