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鹰峰岭南水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鹰峰西路5号工人文化宫3楼，营业执照注册号：440232000007807。法定代表人：沈灿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颂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新伟金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兴业路33号润得丰金属材料工贸有限公司内2号厂房，营业执照注册号：440200000018674。法定代表人：林建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小明，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翔，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燕辉，男，汉族，1970年6月7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现羁押于南海市看守所。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鹰峰岭南水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岸公司）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新伟金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伟公司）、李燕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乳源县人民法院（2016）粤023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乳源瑶族自治县鹰峰岭南水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粤023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韶关市新伟金属工贸有限公司对乳源瑶族自治县鹰峰岭南水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韶关市新伟金属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新伟公司与水岸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新伟公司提交了李燕辉和林燕彬的短信记录、送货单为证，水岸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李燕辉一直以个人身份与林燕彬商洽、缔约，短信中没有任何与水岸公司相关信息，且送货单的收货人为李燕辉，充分证明钢材买方系李燕辉，而非水岸公司。二、新伟公司事后催款对象不是水岸公司。三、水岸公司已对钢材的用途和来龙去脉作出合理解释，涉案钢材系李燕辉用于顶债，清偿李燕辉和鸿峰公司所欠水岸公司的借款。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新伟公司的核心证据是明确记载了收货人的送货单，收货人又是其商洽交易的对象，只能适用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一款，一审适用第二款，显然错误。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答辩人新伟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鹰峰岭南水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请求。新伟金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乳源瑶族自治县鹰峰岭南水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燕辉向韶关市新伟金属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2029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乳源瑶族自治县鹰峰岭南水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燕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17日，李燕辉通过短信的方式向新伟公司购买钢材，短信内容如下：三级螺纹，20厘、16吨；16厘、12吨；14厘、18吨；12厘、36吨。高线盘圆，8厘、12吨。新伟公司通过短信向李燕辉报价（送到工地不含税价）：#12-14、2340元；#16-25、2280元；粤钢#8、2350元。2015年5月18日新伟公司通过短信向李燕辉报价（送到工地不含税价）：下单7天内支付货款的，按现金报价加20元，#12-14、2360元；#16-25、2300元；粤钢#8、2370元。李燕辉回复：收到，联系人136××××1273杨总。新伟公司收到李燕辉的回复后，于2015年5月18日将货物送至乳源水岸国际项目工地，其中，螺纹钢14厘7.53吨，16厘、20厘30.42吨，12厘、14厘48.25吨，8厘高线盘圆11.81吨，共计货款229596元。2015年6月5日，李燕辉再次通过短信的方式向新伟公司购买钢材，短信内容如下：高线10厘26吨，高线8厘46吨，高线6厘9吨，三级盘螺8厘30吨，三级螺纹14厘5吨。2015年6月6日，新伟公司报价（送到工地不含税价）：#12-14、2240元；高线#6、2330元；#8-10、2300元；盘螺8、2300元。2015年6月7日，李燕辉发短信询问，有没有安排发货。2015年6月7日，新伟公司将货物送至乳源水岸国际项目工地，其中，6.5厘的高线9.16吨，8厘的高线32.83吨，8厘盘螺钢31.52吨，14厘的螺纹钢5吨，8厘-10厘的高线39.95吨；共计货款272433元。2015年1月8日，水岸公司与案外人杨阳荣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水岸公司将水岸国际8＃、9＃楼土建工程包工包料发包给杨阳荣施工。水岸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李燕辉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案外人杨阳荣在乙方处签名并捺上手印。2015年6月4日，案外人杨阳荣出具一张收条给水岸公司收执，收条载明“今收到水岸公司三期8、9＃楼工程预付款4015373.74元。注：其中已抵扣钢材款229596元”。2015年6月5日，案外人杨阳荣书写了一张白条单给水岸公司收执，白条单写有“16-20、2300=30.42吨=6996612-14、2360=55.78吨=131640线材2370=11.81吨=27989.70共229595.7此款在水岸国际三期8、9＃楼工程款扣除”的字样。2015年6月5日，水岸房地产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燕辉（韶关市鸿峰特钢有限公司）交来还借款（5月19日钢材款抵8、9栋工程款）229596元”。2015年6月12日，案外人杨阳荣出具一张收条给水岸公司收执，收条载明“今收到水岸公司三期8、9＃楼工程款272433元，其中此款抵扣钢材款”。2015年6月12日，水岸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燕辉（韶关市鸿峰特钢有限公司）交来还借款（其中227567元转入建行基本户，272433元钢材款抵8、9栋工程款）500000元水岸公司于2010年9月6日依法成立，股东为李燕辉、黄××、罗××，法定代表人为李燕辉，2015年7月20日，经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灿成。2016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案外人杨阳荣进行调查，案外人杨阳荣陈述“当时李燕辉没有钱支付我的工程款，李燕辉说新伟公司欠他的材料款，就叫新伟公司给我送了两次钢材，两次钢材款共计约50多万（具体数额要去水岸国际财务那看票据才清楚），说冲抵水岸国际应支付我的工程款。是由李燕辉和新伟公司联系的，由李燕辉购买，并不是我和新伟公司联系的”。以上事实，有新伟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水岸公司企业信息网上登记资料、水岸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水岸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短信截图、送货单及过磅单、水岸公司章程，水岸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及收条、补充协议，询问笔录，质证笔录以及本案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新伟公司是与李燕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与水岸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关于新伟公司要求计付利息的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是李燕辉是否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关于新伟公司是与李燕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与水岸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燕辉于2010年9月6日至2015年7月20日担任水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李燕辉向新伟公司购买钢筋用于水岸房地产公司三期8＃、9＃楼工程建设，结合水岸公司提供的下列证据“1、案外人杨阳荣出具的两张收条载明了‘经收到水岸公司三期8、9＃楼工程预付款4015373.74元。注其中已抵扣钢材款229596元’和‘经收到水岸公司三期8、9＃楼工程款272433元，其中此款抵扣钢材款’；2、水岸公司的二份收款收据载明了‘收到李燕辉（韶关市鸿峰特钢有限公司）交来还借款（5月19日钢材款抵8、9栋工程款）229596元’及‘收到李燕辉（韶关市鸿峰特钢有限公司）交来还借款（其中227567元转入建行基本户，272433元钢材款抵8、9栋工程款）500000元’；3、与案外人杨阳荣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水岸公司将水岸国际8＃、9＃楼土建工程包工包料发包给杨阳荣施工’”的内容及水岸房地产公司已经扣除了案外人杨阳荣8＃、9＃工程款502029元抵扣了新伟公司涉案两批钢筋货款的行为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李燕辉利用短信向新伟公司购买钢筋的行为，系履行水岸公司职务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新伟公司对此主张提交了与李燕辉的短信记录及送货单予以证明，水岸房地产公司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水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新伟公司提供的短信记录及送货单等证据作为认定新伟金属公司与水岸房地产公司存在买卖事实的依据，因此，新伟公司与水岸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新伟公司已履行相应的送货义务，水岸公司理应支付对价。水岸公司所应承担的货款金额，因水岸公司扣除了案外人杨阳荣工程款的数额为502029元，与新伟公司涉案供货货款的数额一致，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水岸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货款502029元给新伟公司。关于新伟公司请求计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新伟公司与水岸公司没有约定利息，但水岸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占用了新伟公司的资金，造成新伟公司法定孳息的损失，因此，水岸公司应给付新伟公司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新伟公司请求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关于李燕辉是否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李燕辉向新伟公司购买钢筋期间是水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燕辉的行为是履行职务，代表水岸公司的行为，李燕辉对水岸公司所欠新伟公司上述货款不承担清偿责任，新伟公司请求李燕辉对水岸公司的货款承担还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水岸公司与李燕辉的债权债务，双方可另循合法的途径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乳源瑶族自治县鹰峰岭南水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韶关市新伟金属工贸有限公司货款502029元；二、限乳源瑶族自治县鹰峰岭南水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韶关市新伟金属工贸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货款502029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韶关市新伟金属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2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40元，由乳源瑶族自治县鹰峰岭南水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新伟公司是与李燕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与水岸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李燕辉于2010年9月6日至2015年7月20日担任水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李燕辉向新伟公司购买钢筋用于水岸房地产公司工程建设，结合水岸公司提供的证据的内容及水岸房地产公司已经扣除了案外人杨阳荣8＃、9＃工程款502029元抵扣了新伟公司涉案两批钢筋货款的行为看，一审法院认定李燕辉利用短信向新伟公司购买钢筋的行为，系履行水岸公司职务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新伟公司对此主张提交了与李燕辉的短信记录及送货单予以证明，水岸房地产公司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水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新伟金属公司与水岸房地产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水岸公司收取货物后，理应支付对价。综上所述，乳源瑶族自治县鹰峰岭南水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鹰峰岭南水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晓巍审判员  危 晖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