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3民终2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连喜，女，1981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委托代理人：梁殿武，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忠斌，男，195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委托代理人黄丽，女，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南阳市弘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白河大道中段花园公寓6号1单元102室。法定代表人：林春友。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连喜与上诉人段忠斌、被上诉人南阳市弘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弘宛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0）宛民初字第2609号民事判决，刘连喜、段忠斌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4）南民一终字第0021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0日作出（2014）宛民重字第36号民事判决，刘连喜、段忠斌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连喜委托代理人梁殿武，上诉人段忠斌委托代理人黄丽，弘宛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春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连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段忠斌返还刘连喜38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段忠斌和弘宛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1、弘宛公司破产程序中，段忠斌个人仅申报债权1.05万元。2、段忠斌知道弘宛公司除了对振宇公司享有的550万元债权外，没有其他财产。3、段忠斌和弘宛公司订立的协议无效。4、南阳市振宇防爆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称振宇公司）根据协议对弘宛公司所负的550万元债务，已向段忠斌履行完毕。5、（2007)南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程序中，南阳中院向振宇公司发出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振宇公司直接向刘连喜履行对弘宛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法院因上述协议不再对振宇公司强制执行。二、一审判决驳回刘连喜“判决段忠斌返还380万元”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段忠斌和弘宛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段忠斌因此取得财产应当返还刘连喜。段忠斌��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二、驳回刘连喜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段忠斌与弘宛公司订立协议时，弘宛公司尚无权处理财产、该协议无效是错误的。1、段忠斌与弘宛公司签订的协议并不是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弘宛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仅是对已有事实的确认，确认了（2006)南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调解书中的550万元是段忠斌借用弘宛公司名义进行的，款项至始至终归段忠斌所有的事实。确认事实不是对自己财产或债权的处分，不需要以破产裁定是否生效为前提的，弘宛公司有权对己存在的事实予以确认的。2、债权转让不仅需要转让双方签订协议，还需通知债务人，否则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不属债权转让性质。3、破产裁定是2009年12月22日对弘宛公司下发的，破产管理人已将公司的印章��还，弘宛公司己有权处分，不存在无权处分。4、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效力约束的是订立合同双方的当事人，刘连喜做为合同之外的第三方无权提起确认他人合同无效。5、刘连喜认为签订的协议损害其利益错误。首先，550万元债权是段忠斌的，弘宛公司从未支付过该笔款项，也没有参与业务，该笔款项不是弘宛公司的财产或权益；其次，550万元的债权是在2006年以前形成的，此时尚没有刘连喜的340万元债权，段忠斌不可能预先就与弘宛公司串通损害；再次，该笔550万元债权振宇公司己向段忠斌履行完毕。二、应驳回刘连喜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请求。550万元的债权是段忠斌的。1、550万元是上段忠斌诉人与肖玉斌开发“碧源花园”项目所形成的。一审审理时，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收到段忠斌转账或现金900多万元用于“碧源花园”项目，同时还提供了兴鑫公司收到��忠斌从海南转账及段忠斌以现金向公司交款的财务凭证原件。后经清算，肖玉斌归还了378万元，剩余550万元以振宇公司（肖玉斌的企业）的资产抵债，现有证据足以说明550万元债权是段忠斌个人的。2、财务手续能够确认弘宛公司的550万元是段忠斌个人的。550万元是段忠斌与肖玉斌合作项目中产生的，兴鑫公司的财务账足以反映。从兴鑫公司及弘宛公司的财务手续也足以证实550万元是段忠斌个人的，与弘宛公司无关。3、2007年4月及12月，肖玉斌二次与段忠斌签订抵债协议，将其名下振宇公司的全部财产作价550万元抵偿给段忠斌，用以归还合作“碧源花园”欠款。双方的抵债协议已履行完毕，振宇公司的全部资产己归段忠斌所有。段忠斌取得振宇公司的财产既不是从弘宛公司处取得的，也不是弘宛公司债权确认后取得的，更不是依据调解书取得的，完全是振宇公司的负责人肖玉斌偿债行为而取得的，段忠斌与弘宛公司的债权确认协议与肖玉斌将振宇公司资产抵债给段忠斌没有联系。上诉人刘连喜对段忠斌上诉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上诉人段忠斌对刘连喜上诉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弘宛公司的陈述意见同段忠斌上诉理由。刘连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段忠斌与弘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由段忠斌返还刘连喜380万元；诉讼费用由段忠斌与弘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7年10月14日，海南弘宇房地产公司南阳弘宛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南阳分行房地产信贷部贷款350万元，期限一年，经建行多次催要，海南弘宇房地产公司南阳弘宛分公司未偿还。后建行两次下发催收通知，被告南阳弘宛公司均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盖章，并由其法定代理人林春友直接办理归还10万元，该行为表明被告南阳弘宛公司对该债务的认可。2004年8月20日，建行南阳分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同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2007年6月12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又将34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至此，原告合法取得对被告弘宛公司的340万元债权。至2011年4月15日，本息合计为381.126万元。2、原告取得对被告弘宛公司的债权后，与弘宛公司协商未果，于2007年7月向南阳市中级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南阳市中级法院于2008年7月28日作出(2007)南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弘宛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340万元。判决书生效后，原告于2008年9月25日向南阳市中级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阳市中级法院向弘宛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后。2008年12月8日，被告弘宛公司向南阳市中级法院提出破产申请，南阳市中级法院于2009年1月8日裁定立案受理。2009年1月12日，南阳市中级法院因破产程序启动而裁定中止(2007)南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程序；2009年12月8日，南阳市中级法院（2009）南民破字第3-5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弘宛公司的破产申请；2010年1月5日，（2009）南民破字第3-5号民事裁定生效后，南阳市中级法院依原告申请恢复了对(2007)南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的强制执行。并于2010年2月9日，向南阳市振宇防爆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称振宇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段忠斌。）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要求振宇公司直接向原告履行对被告弘宛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2010年2月19日，段忠斌个人和振宇公司举出2009年12月28日弘宛公司与段忠斌签署的、同日由南阳智圣公证处进行公证、将弘宛公司对振宇公司的债权550万元转让给段忠斌的公证书和协议书��向南阳市中级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并在异议书中明确写明已履行完毕，南阳市中级法院认为不应对异议进行审查，并不得对振宇公司强制执行。原告对该执行行为先后向南阳中级法院提出异议和向河南省高级法院提出复议，河南省高级法院认为：“本案被执行人弘宛公司与第三人振宇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经（2006）南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但由于第三人振宇公司提出该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转让并履行完毕，该债权的转让行为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在本案执行中所审查的范围，申请复议人刘连喜的主张应当通过诉讼程序另行解决，”据此驳回了原告的复议申请。由此，被告方的行为，直接妨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引起本案诉讼。3、（2006）南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调解书涉及当事人双方分别是，原告弘宛公司，被告振宇公司和肖玉斌，案由是借款纠纷，��解结案的内容是“被告南阳市振宇防爆工具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8日前偿还原告南阳市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550万元，并自2006年8月14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付利息至款付清日止。若到期不能偿还，原告有权申请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南民一初字第18号、（2006）南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调解书第18-1号民事裁定书所查封的南阳市振宇防爆工具有限责任公司位于312国道宛城区十里庙砖瓦厂对面的房产和土地（包括机器设备）进行变卖，用变卖的价款清偿同等款额的借款及利息。被告肖玉斌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责任”。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证明，原告向南阳市中级法院申请执行的550万元债权，执行的是本案被告弘宛公司的公司财产，不是段忠斌个人的财产。在本案诉讼中，被告段忠斌辩称，弘宛公司借给振宇公司的550万元是个人所有，但根据该款的流转、诉讼、执行过程，均为弘宛公司行为，是弘宛公司的公司财产。4、（2006）南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本案被告弘宛公司是振宇公司550万元债权的债权人；本案被告段忠斌个人既不是该调解书的当事人，也不是该调解书确定的债权人。2009年8月8日，振宇公司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2009年11月11日裁定驳回振宇公司再审申请。5、在弘宛公司破产程序中，债权人申报债权阶段时，原告申报债权数额为340万元本金及利息，被告段忠斌个人仅申报债权数额为1.05万元。6、在弘宛公司破产程序中的2009年4月1日，南阳中级法院破产庭主持召开债权人第一次会议时，被告段忠斌委派黄丽参加了会议，证明段忠斌知道弘宛公司除了该550万元债权外，没有其它财产。7、南阳市中级法院以（2009）南民破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弘宛公司的破产申请，在2010年1月5��生效，但被告弘宛公司和被告段忠斌个人于2009年12月28日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时，该裁定尚未生效。证明该转让协议签订时，因弘宛公司在破产程序中处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阶段，该协议无效。8、振宇公司根据被告弘宛公司和被告段忠斌个人2009年12月28日签署的协议书，原对弘宛公司所负的550万元债务已向段忠斌个人履行完毕。由此，段忠斌个人占有了该款至今。一审认为，一、原告对被告弘宛公司享有的债权虽经多次转让，但转让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不损害他人利益，被告弘宛公司应当偿还。二、被告弘宛公司和被告段忠斌个人于2009年12月28日签署协议书时，因其尚处于破产程序之中，民事行为能力受到限制，在外部无权处分其公司资产，在内部未经股东会表决同意，故该转让行为无效。三、依据（2006）南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弘宛公司对振宇公司享有550万元债权及利息；而段忠斌与兴鑫公司、兴鑫公司与振宇公司、振宇公司与弘宛公司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存在的其他关系，均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相互替代。被告段忠斌的举证中，对该550万元没有以其个人名义的资金往来。由此，被告段忠斌主张被告弘宛公司对振宇公司享有550万元债权及利息应归其所有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段忠斌个人作为弘宛公司的债权人，在被告弘宛公司的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数额为1.05万元。其既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又委派了代理人参加了债权人会议。对原告依法对被告弘宛公司享有340万元的债权本金及利息的事实是知道的。二被告于2009年12月28日签署的“协议”，因2009年12月28日，南阳中院驳回被告弘宛公司破产申请的裁定尚未生效的法定期间，被告弘宛公司尚不具有处分财产的��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故该协议和履行行为违法，属无效协议，在客观上也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五、原告的其他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南阳弘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段忠斌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刘连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二被告连带承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07年7月，刘连喜以弘宛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7月30日，本院作出(2007)南民保字第12号民事裁定，查封弘宛公司594万余元财产。同年10月23日，本院立案庭给执行局出具��函，要求协助查封振宇公司应向弘宛公司支付的500万元财产。2、2007年11月16日，弘宛公司申请撤回对振宇公司、肖玉斌强制申请。2007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07)南中执字第24号民事裁定，对（2006）南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3、2010年11月10日，本院作出（2010）南中执字第03-3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申请人同意暂缓对该案的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院(2007)南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本院认为，一、本院（2006）南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调解书现属生效的法律文书，该文书确认了弘宛公司属振宇公司和肖玉斌的债权主体。弘宛公司与段忠斌虽订立协议，约定该笔债权原系段忠斌个人所有，并进行了公证，但协议内容与生效的法律文书不一致，故不能根据公证书的内容改变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该笔债权的主体仍应确定为弘宛公司。弘宛公司与段忠斌订立的协议，属在刘连喜以弘宛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查封弘宛公司对振宇公司的到期债权，明确确定弘宛公司对振宇公司的债权不能转让情况下，对法院查封财产的处分，对权利人不具有效力。二、刘连喜对弘宛公司与段忠斌提起的诉讼，性质上属在执行程序中，法院根据弘宛公司与段忠斌提出的执行异议，不再对弘宛公司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情况下，通过诉讼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之诉主要通过诉讼确认被执行人和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的效力，确认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救济申请人在执行程序中遇到的障碍等。刘连喜在本院申请执行弘宛公司和弘宛公司对段忠斌的到期债权的执行案件，现仅是裁定终结本院(2007)南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在确认��宛公司与段忠斌签订的协议无效情况下，可由刘连喜申请恢复对(2007)南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的强制执行，实现其财产权益。现刘连喜请求直接由段忠斌返还财产，缺乏法律根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连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刘连喜负担；段忠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段忠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郭晓普审判员  周 飞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尹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