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01民初395号原告：青海四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法定代表人：朱志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平，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李荣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卧领，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负责人：李康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卧领，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严成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浙江星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负责人：李旭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浙江星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四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鸿公司）与被告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佳公司）、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荣佳青海分公司），第三人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仑公司）、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仑青海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卫平，被告荣佳公司、荣佳青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卧领，第三人中仑公司、中仑青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鸿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钢材款16275825.86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荣佳青海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由原告向被告位于本市互助路汇鑫食品集散工程项目工地提供钢材，双方约定了钢材的规格、付款期限及单价、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方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支付钢材款。因荣佳青海分公司系荣佳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其行为后果应由总公司与分公司共同承担，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诉讼中，四鸿公司增加诉求为：请求判令二共同被告支付钢材款18209992.51元。被告荣佳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除与其公司存在钢材买卖的法律关系以外，还与第三人中仑青海分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荣佳公司仅对其公司购买的钢材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对于第三人中仑青海分公司购买的钢材不应当由其公司支付货款，因实际欠款人为中仑青海分公司，应追加中仑公司与中仑青海分公司为被告。2、互助路汇鑫食品项目前期是由荣佳青海分公司施工的，但后期的工程都是中仑青海分公司在施工，主体验收前的货款已全部付清，荣佳青海分公司共计向四鸿公司购买钢材4131.27吨，金额15452220.58元，鉴于向四鸿公司已支付以及给中仑青海分公司代付了共计27500000元钢材款，故不再欠付四鸿公司钢材款。综上，四鸿公司将中仑青海分公司购买的钢材款强行让荣佳公司承担毫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四鸿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荣佳青海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荣佳公司一致。第三人中仑公司答辩称：1、中仑青海分公司与原告四鸿公司存在口头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互助路汇鑫食品项目系中仑青海分公司与荣佳青海分公司各自分段中标，双方历来都不签订书面合同，均是口头协议，四鸿公司按照工区进行送货。李旭鸿系中仑青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其签订的行为应当代表中仑青海分公司，中仑公司曾经向四鸿公司支付过钢材款，共使用了3422.04吨钢材，价款为11322566.19元，已经支付了6000000元款项，还应当扣除荣佳公司多支付的部分钢材款。2、本案中总的资金占用费是变量，不符合价格定义的要素，资金占用费属于违约金性质，同意按照月息2%支付违约金，中仑公司就自己的欠款愿意承担责任。第三人中仑青海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中仑公司的一致。对于被告荣佳公司、荣佳青海分公司及第三人中仑公司、中仑青海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告四鸿公司认为：其公司与中仑青海分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只要求荣佳公司和荣佳青海分公司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9月2日，原告四鸿公司与被告荣佳青海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由四鸿公司向荣佳青海分公司承揽的青海汇鑫食品有限公司工程供应钢材，双方就钢材的规格、费用负担、付款方式、验收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对于单价，双方以西宁供货当日《我的钢铁网》网价为基准，乙方（荣佳青海分公司）承担每日每吨4.5元资金占用费，并按实际天数计算，以乙方入库单为结算依据，乙方在供货之日起90日内供货量达到4000吨时必须向甲方（四鸿公司）支付5000000元货款，到达6000吨时再付3000000元货款，余款在2014年1月20日之前付清，总欠款不得超过1500000元，且必须在2014年4月30日之前付清（在此期间此货款不计利息），乙方如逾期付款，所付款项先偿付此前所产生的利息，剩余部分用于清偿货款本金。约定的指定收货人为朱洪涛、俞华锋。乙方落款处由李旭鸿签字并加盖有荣佳青海分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四鸿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因部分钢材款未付，致纠纷产生。另查明：2014年7月28日，青海汇鑫食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中仑青海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中仑青海分公司承建青海汇鑫食品集散中心1＃、21＃商住楼，后又增加23＃-26＃商铺工程。诉讼中，荣佳公司认为本案诉争钢材款的还款责任应当由中仑公司承担，并要求追加中仑公司及中仑公司青海分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为查明事实，依法追加了中仑公司和中仑青海分公司为第三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第三人中仑青海分公司与四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欠付四鸿公司的货款数额认定。针对焦点一，被告荣佳公司和荣佳青海分公司认为：1、涉案的青海汇鑫食品集散中心项目前期由荣佳青海分公司建设施工，后期由中仑青海分公司建设施工，中仑青海分公司对于四鸿公司所供应的钢材进行了使用。2、李旭鸿系中仑青海分公司的负责人，《钢材购销合同》中有李旭鸿的签字，故钢材的购买方亦应有中仑青海分公司一方。3、双方的结算单中的其中一份结算单（8月29日至11月29日）既有荣佳青海分公司的印章，又有中仑青海分公司的印章，证明中仑青海分公司也是钢材的买受人。4、钢材检测报告中委托单位除了荣佳青海分公司以外，还存在中仑青海分公司，证实中仑青海分公司与四鸿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中仑公司和中仑青海分公司认为：合同不仅有书面的，也有口头的，中仑青海分公司与四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就是口头合同。涉案的工程因为是分标段的，故本案存在两份买卖合同，荣佳青海公司的标段中，李旭鸿可以代表荣佳青海分公司，但在中仑青海分公司的标段，李旭鸿又可以代表中仑青海分公司。中仑青海分公司应当就其所实际使用的钢材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四鸿公司认为：买卖合同关系的另一方主体是荣佳青海分公司，《钢材购销合同》中加盖有荣佳青海分公司的印章，李旭鸿代表的是荣佳青海分公司，后双方多次结算，也均是与荣佳青海分公司之间的结算，对于荣佳公司辩解的8月29日至11月29日结算单加盖有中仑青海分公司的印章，系李旭鸿误盖所致，因李旭鸿系中仑青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对于钢材检测报告，委托公司是中仑青海分公司，并非四鸿公司。故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是原告四鸿公司与被告荣佳青海分公司，与中仑青海分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被告荣佳青海分公司与第三人中仑青海分公司均在青海汇鑫食品集散中心项目中进行施工建设，但《钢材购销合同》中已载明：供方为四鸿公司，需方为荣佳青海分公司，该合同中加盖有四鸿公司与荣佳青海分公司的印章，已明确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为四鸿公司与荣佳青海分公司，相关结算单据中也载明系四鸿公司与荣佳青海分公司之间进行的结算，收货单据中均载明本案所涉钢材由荣佳青海分公司收货，同时2014年9月15日，被告荣佳青海分公司出具承诺书亦可印证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李旭鸿又系中仑青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又代表荣佳青海分公司与四鸿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荣佳青海分公司认可与中仑青海分公司在建设施工过程中存在资金垫付的事实，中仑青海分公司亦存在代荣佳青海分公司支付钢材款的事实，二公司资金混同，故中仑青海分公司向四鸿公司支付的货款6000000元，不能证实两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二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各自所使用的钢材数量及价款，应由其双方自行解决。对于荣佳公司和荣佳青海分公司当庭出示的钢材检测报告所载明委托方系荣佳青海分公司和中仑青海分公司，并非原告四鸿公司委托。综上荣佳公司和荣佳青海分公司当庭出示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第三人中仑青海分公司与原告四鸿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主张不能成立。对于第三人中仑公司和中仑青海分公司所持与四鸿公司之间系口头协议的主张，因原告四鸿公司不予认可，第三人亦无相关证据证实双方具有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故第三人关于此节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第三人中仑公司与原告四鸿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针对焦点二，经当庭核实，原告四鸿公司供应的钢材数量为7553.307吨，被告已支付货款27500000元（分别为2014年1月20日支付4000000元、2014年2月28日支付3500000元、2014年3月31日支付2000000元、2014年4月30日支付2000000元、2014年5月31日支付1000000元、2014年7月31日支付3000000元、2014年8月31日支付10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支付3000000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2000000元、2015年6月30日支付50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支付1000000元），此节被告荣佳公司、荣佳青海分公司及第三人中仑公司、中仑青海分公司均无异议。就计算方式，原告四鸿公司认为，按照双方《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以《我的钢材网》挂牌当日的网价为准，每天供货时当天的挂牌价以及每日每吨4.5元的加价费，两部分构成钢材的价款，截止2017年4月6日，尚欠的钢材款数额为18209992.51元。同时出具了钢材收货确认表20份、结算单26份，以及承诺书一份。欲证实被告收到了钢材后，经对账确认上述欠款的数额，2014年9月15日，荣佳青海分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一周内支付货款1000000元，其余款项于2014年10月底前支付3000000元，2014年11月底前再支付3000000元，余款在2014年年底前付清。被告荣佳公司、荣佳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已付款项及计算方式均无异议，自2014年1月20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属违约金性质，该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属于货款性质。上述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上浮30%至50%之间进行核减。对于2014年1月21日至2月28日的结算单和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结算单，均多计算了1天，数额应当予以相应扣减。第三人中仑公司、中仑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计算方式、已付款项无异议。对于资金占用费，如果其公司承担责任，同意按照所欠货款为基数，以每月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对于货款数额的认定，原告四鸿公司提供的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结算单确认荣佳青海分公司欠付钢材款的金额为12886227.77元，上述款项系双方对账确认的结果，意思表示一致，应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的2张结算单据，双方均未签字确认，该“结算单”仅系原告单方计算，不具有双方结算的性质，故自2016年1月1日后原告所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应当认定为违约金性质。同时对于被告荣佳公司、荣佳青海分公司提出的2014年1月21日至2月28日的结算单和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结算单，均多计算了1天的辩解，经核实未计算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50%的标准予以上浮。本案中，考虑到荣佳青海分公司欠付货款的时间、数额及承诺还款等因素，原告四鸿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数额过高，应按实际欠付的货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5.75%上浮50%后再上浮30%计算。原告四鸿公司在本案中虽未明确主张违约金，但其主张的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6日的资用占用费属违约金性质（之后的资金占用费原告四鸿公司不再主张），对于该资金占用费以上述违约金的标准计算的数额为1824888.44元。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四鸿公司与被告荣佳青海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荣佳青海分公司未能付清钢材款是导致本案纠纷产生的直接原因，故该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荣佳青海分公司系荣佳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其承担责任后，不足部分，应当由荣佳公司承担。对于荣佳公司及荣佳青海分公司认为所涉项目后续的钢材款应由第三人中仑公司及中仑青海分公司支付及第三人中仑公司、中仑青海分公司所持与原告四鸿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辩解，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告四鸿公司诉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青海四鸿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14711116.21元。二、被告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上述款项范围内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1060元由原告青海四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5182元，被告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10587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永健审 判 员  山有梅人民陪审员  李兆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春香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