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17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平东，男，1960年6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高中文化，原任阳春市春湾镇卫国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户籍地阳春市，住阳春市。因本案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2月29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阳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14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某，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瑞全，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任阳春市春湾镇卫国村委会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副主任、出纳员、报账员，户籍地及住址阳春市。因本案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2月29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阳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14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春市看守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平东犯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苏瑞全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6）粤1781刑初3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平东、苏瑞全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江平东与苏瑞全共同贪污扶贫款194100元，被告人江平东贪污财政奖补资金71000元，受贿（索贿）16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江平东、苏瑞全共同贪污扶贫款共194100元1、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江平东、苏瑞全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扶贫开发“双到”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虚开春湾镇卫国村委会伙食费支出凭证和村干部补贴支出凭证入账报销，套取扶贫资金合计49210元，其中，江平东得18091元，苏瑞全得31119元。2014年12月，阳春市纪委通知被告人江平东、苏瑞全到阳春市纪检监察室接受调查，两人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贪污49210元事实，并退清所得赃款。上述事实，被告人江平东、苏瑞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徐某1、苏某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日常支出报销表，卫某村委会记账凭证（虚假），情况说明及被告人江平东、苏瑞全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2011年3月9日,阳江市委政法委为了筹集资金搞好扶贫工作,恳请华润水泥(阳春)有限公司支持扶贫建设水泥300吨。华润水泥(阳春)有限公司同意后，卫国村委会的扶贫工作组长罗某某（另案处理）找到承包工程的李某1（另案处理），与李某1讲明水泥相关情况，要李某1将这批水泥提出来出售或自用。2011年6月至同年9月间，被告人苏瑞全按照罗某某要求，开具提取水泥单据由李某1先后多次到华润水泥(阳春)有限公司提出了295吨水泥，李某1将大部分水泥用于自己的工程项目，小部分出售。为了对这笔水泥款进行完账处理，2012年4月，罗某某与被告人江平东商量后决定以虚假维修卫国村委会枫木坪村牛庙水渠所需的工程款抵顶上述水泥款。同年4月23日，卫国村委会干部与扶贫工作组全体人员在一份预先制作好的卫国村委会会议记录上签名，即同意用华润捐赠的水泥作为工程款。同年4月26日，罗某某、江平东等人与李某1签订了由李某1承建上述工程的合同，工程造价为121170元，同年4月28日，李某1开具收到卫某村委会价值121170元的水泥作为维修牛庙水渠的工程款，由被告人苏瑞全作入账处理。经核实该295吨水泥价款104890元，并由李某1处理该款项。2013年春节前，罗某某将10000元交给李某1，由李某1转交给江平东、苏瑞全每人5000元。破案后，苏瑞全家属苏某代苏瑞全退出涉案款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江平东供述：2010年年中，帮扶单位阳江市委政法委领导张继洲为卫国村委会向阳春市华润水泥有限公司争取到了300吨水泥，作为捐赠给卫某村委会的扶贫物资，用于扶贫工程建设。约在2012年的一天，罗某某找到我说要以维修卫某村委会蔡朗水渠的名义将华润水泥公司捐赠的这批水泥抵作十多万元（约12万元）工程款冲出来后卖出去。当时我说这工程款不值十多万元，无人会相信的，我就提出枫木村牛庙水渠在扶贫工作组驻村之前由牛庙电站已进行过维修，水渠已经铺设了三面光工程，可以借用维修枫木坪牛庙水渠名义套出这批水泥。经过我们商量后，决定以牛庙水渠三面光工程套出扶贫水泥。2012年4月，卫国村委会和扶贫工作组没有开过关于枫木坪村牛庙水利工程的会议，关于枫木坪村牛庙水利工程的卫国村民委员会议事记录是扶贫干部打印出来给村干部和扶贫干部签名的，卫国村委会与李某1签订的卫国村枫木坪水利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虚假的，目的是以该工程名义将华润水泥公司捐赠的这批水泥抵作十多万元工程款冲出来，至于这批水泥后来是谁去提货了、如何卖出去，得款多少，我就不清楚了。水泥冲出来后，不久的一天，春湾镇府黄培新的司机陈绪沅打电话给我，意思是他想买这些水泥，我讲要问罗某某，罗某某说这批水泥交给李某1处理了，我将这事回复陈绪沅。2013年春节前一天，李某1叫我到其春湾街的家中，见到苏瑞全也在，李某1给了我5000元，讲是罗某某给的，苏瑞全在场看到，我不知李某1有否给钱苏瑞全。（2）被告人苏瑞全供述：2010年6月，扶贫工作组罗某某他们驻村后，阳春市华润水泥有限公司捐赠价值12万多元300吨水泥给卫国村委会用于扶贫工作，江平东提出，以维修枫木坪村牛庙水渠名义，将这300吨水泥作为工程款，由李某1与村委会签订虚假的枫木坪村牛庙水利工程合同，虚假承接该工程，再让李某1开票给卫某村委会报账。罗某某或李某2打印一份卫某村委会议事记录，让村干部及扶贫干部签名（实际无开会），我就按江平东的意思做，村委会江平东与李某1签工程合同，罗某某也曾多次叫我开具收到这300吨水泥票据给华润水泥有限公司进行账务上处理。2012年4月19日开收据给华润水泥有限公司，李某1出具收到这300吨水泥收据，由我报账处理。这300吨水泥我不知谁去提货，怎样使用，罗某某、江平东清楚，我只是做账务处理。2013年春节前，我与江平东到李某1家，李某1给我们1万元，我与江平东每人5000元。罗某某通过李某1承包虚假的枫木坪村牛庙水利工程将华润水泥厂捐赠给卫国村委会价值12万多元的水泥款套取出来，并由李某1帮罗某某销售这批水泥，当时，我按罗某某要求开了票据给李某1去华润水泥厂提取这批水泥，李某1写了收据给我报账。2013年春节前，我与江平东到春湾打铁街李某1的家，李某1给我们1万元讲是罗某某转给我与江平东的，没具体讲是什么钱。我认为，罗某某套取了这12万水泥款，就给我与江平东每人5000元的。我愿意退出这5000元。（3）证人李某1（包工头）证言：2011年初，当时我承建卫国村委会村道工程，罗某某对我说华润水泥厂捐赠了300余吨水泥给卫某村委会，这些水泥属于扶贫物资，叫我去华润水泥厂将这批水泥提出来出卖或自用，将这批水泥的款项交回给罗某某，因为我的村道工程也需要水泥，我对罗某某、江平东讲好我拿水泥的价格要比华润水泥厂出厂价每吨少20元，罗某某、江平东同意。2011年6月至9月间,我派车到水泥厂提取了295吨水泥,因水泥提价，余下5吨水泥厂不给提货了，我将部分水泥用于自己承建的工程,部分卖了,我将水泥款10万多元分3次给了罗某某,分别是5、3、2万，为了完善套取这批水泥款，2012年4月我与村委会签订了虚假的卫国村委会枫木坪村牛庙水利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将上述华润水泥厂捐赠的价值10万多元水泥作为工程款给我，合同写的价值为121170元，我不知他们为何写这个金额，我又出具了收据给苏瑞全作入账处理，完善了相关手续。我给水泥款罗某某的事，江平东是清楚的。这10多万元现金，罗某某如何使用了，我不清楚。10万多元钱是给了罗某某,在2013年春节前一天,我开车搭罗某某到阳春市区时,罗某某叫我带1万元给江平东,当时,罗某某无讲是什么钱,我到卫某村委会将1万元交给了江平东、苏瑞全。我在卫国村委会承包工程没有给过好处费江平东、苏瑞全。（4）证人徐某1证言：卫某村委会枫木坪（牛庙）水利工程在2010年年底修好了，与李某1无关的。卫某村委会记账凭证在2012年又出现了由李某1承包该工程合同、收据、会议记录等资料，我记不起为何会这样的，江平东、苏瑞全以及罗某某、黄某某等扶贫干部清楚这项工程，华润水泥厂捐赠给卫某村委会的水泥也是阳江扶贫单位争取来的，我不清楚水泥去向。（5）证人苏某（村委干部）证言：经我看过在2012年9月由李某1承建的卫国村委会枫木坪（牛庙）水利工程合同、收据、村委会会议记录等资料。我记得这工程在2010年年底由枫木坪村民维修的，与李某1无关。在扶贫期间，经阳江扶贫单位协调，阳春华润水泥厂捐赠了几百吨水泥给卫某村委会作为扶贫物资，江平东、苏瑞全以及罗某某、黄某某等扶贫干部以李某1虚假承包上述工程套取这几百吨水泥出来，我不知水泥的去向。（6）会议记录、工程承包合同、结算票据、记账凭证、收据：2012年4月23日，卫国村委会江平东、苏瑞全等干部与扶贫工作组罗某某等全体人员决定用华润水泥厂捐赠价值121170元水泥作为工程款修复卫国村委会枫木坪村牛庙水渠。同年4月26日，卫某村委会江平东、扶贫工作的罗某某、黄某某等人与李某1签订承包工程合同。2012年4月28日李某1收到价值121170元水泥作为工程款，已作入村委会账目。（7）关于解决扶贫水泥问题的报告、销售明细、销货单：2011年3月9日，阳江市委政法委恳请华润水泥厂批拨300吨扶贫水泥。华润水泥厂于2011年6月30日至9月30日期间，卫某村委会已提取了295吨水泥，价值为104890元(含税)。（8）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收据：2016年9月8日，苏瑞全家属苏月友代苏瑞全退出涉案款5000元。关于被告人江平东辩解其不知道水泥的来龙去脉，不知道钱的去向；辩护人蔡某提出江平东第2起犯罪是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江平东曾详细供述：“经过我们商量后，决定以牛庙水渠三面光工程套出扶贫水泥。2012年4月，卫国村委会和扶贫工作组没有开过关于枫木坪村牛庙水利工程的会议，关于枫木坪村牛庙水利工程的卫国村民委员会议事记录是扶贫干部打印出来给村干部和扶贫干部签名的，卫国村委会与李某1签订的卫国村枫木坪水利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虚假的，目的是以该工程名义将华润水泥公司捐赠的这批水泥抵作十多万元工程款冲出来。”与被告人苏瑞全的供述，证人李某1、徐某1等证言，虚假工程承包合同等书证材料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江平东、苏瑞全参与了该项扶贫捐赠水泥的变现套取，至于套取现金的去向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被告人江平东作为村委会书记、主任，利用村委会虚假建设项目套取款项，应负主要责任，被告人苏瑞全作为村委会副主任、出纳员、报帐员相互配合，作用稍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按本案现有证据情况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江平东及辩护人蔡某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以采纳。3、2012年11月左右，卫国村委会扶贫工作组的黄某某（另案处理）和李某2住在阳春市卫国镇卫国警务室，扶贫工作组的罗某某、黄某某等人向江平东提出，要用村委会的扶贫资金55000元维修卫国警务室。2012年12月1日，罗某某等以在警务区工作的盘某等人的名义向卫国村委会、扶贫工作组申请扶贫资金8万元维修警务室，同年12月3日，江平东、苏瑞全与扶贫工作组的罗某某、黄某某等人决定在卫国村委会划拨55000元维修卫国警务室，罗某某叫盘某用其中的15000元维修卫某警务室，另40000元交给江平东作他用。2012年12月13日，苏瑞全开具了支付55000元支票给盘某，盘某与江平东、苏瑞全到春湾镇农商银行取出了55000元，盘某将其中的40000元交给江平东，江平东依约定处理了该40000元。盘某出具收到55000元的收据，由被告人苏瑞全作入账处理，但盘某实际只用了15000元维修卫某警务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江平东供述：2012下半年,黄某某、李某2住在卫某警务室,黄某某、罗某某、李某2叫盘某（联防员）负责翻新好卫某警务室墙壁泥子，盘某找一个广西仔做好后，具体还做了多少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也无去看过。罗某某、黄某某、李某2对我讲可以在村委会账户支付5.5万元翻新费，盘某向卫国村委会写了一份拨款翻新卫国警务室的申请，要我签名，我就要扶贫干部和盘某先签名再由我签名，当时，李某2还打印一份关于警务室修缮工作的卫某村委会会议记录，意思是同意用扶贫资金修缮警务室，村干部与罗某某他们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名（实无开会），我在申请上批示同意5.5万元。后来，苏瑞全开一张支付5.5万元支票给盘某，盘某到银行取出5.5万元后，叫我到银行门口将2万或3万元交给我，我无清点过钱，叫我拿回给扶贫工作组，我打电话问罗某某，罗某某叫我拿钱回村委会交给黄某某，在村委会二楼我对罗某某讲钱给了黄某某，罗某某讲：“好的”。我不知为何要给钱扶贫工作组罗某某他们。后来我叫盘某开具5.5万元发票给苏瑞全报账处理。（2）被告人苏瑞全供述：在2011年或2012年，用扶贫资金修了卫某的警务室（原卫某镇派出所），该工程是由盘某做的，当时，我开了5.5万元支票给盘某到春湾农商银行取款，盘某取得5.5万元工程款后，盘某在银行当场将40000元给了江平东，实际上工程只做了1.5万元，盘某只拿了1.5万元。当时盘某拿支票去银行取钱的时候，我、江平东、盘某在场,对于此事，盘某是知情的，江平东或工作队罗某某与盘某讲好的,是以虚开加大了工程款方法，套出这40000元的，江平东怎样处理这钱我不清楚,我没有从中得到利益。（3）证人盘某证言：2012年12月左右，当时我负责卫某警务区工作，有一天，罗某某叫我在一份关于修缮卫某警务区申请报告签名，以便向扶贫工作组、村委会申请一笔修缮费用，完善有关出账手续，我见到江平东、李某2等人已在申请书上签了名，我签名后，罗某某讲这5.5万元，用1.5万元修缮卫某警务区，另4万元用于冲卫某村委会一些开支。后来以我名义开出支票，我与江平东、苏瑞全到春湾财所办好手续，再一起到农商行取出5.5万元，我打电话问罗某某怎样处理，罗某某讲给江平东4万元就可以了，在银行门口我在面包车上将4万元交给了江平东，苏瑞全也看到的，这4万元怎样处理我就不清楚了，套取这4万元主要是罗某某等扶贫工作组人员先后同我讲了好多次。我拿到1.5万元全部用于卫国警务区楼顶补漏、刷墙、安装电线、灯等开支了。（4）证人李某2证言：2010年扶贫期间，我与黄某某住在卫国警务区的二楼，一楼是警务工作区，有2个房间是警务用、另一个房间是盘某住。2012年，我见到警务工作区2个房间墙壁有粉刷痕迹，我与黄某某住的房间无修缮过。我看过《申请扶贫资金修缮警务室报告》、“议事记录”上有我的签名，那是江平东拿给我签名的，当时扶贫工作组与村干部没有开会研究过警务区修缮会议，只是拿扶贫资金出去后补办的，完善手续。我不知修缮工程款是怎样决定，工程款多少、谁做工程我都不清楚，我没有从中得到利益。卫某村委会的扶贫工程从立项到开始施工，要经过村委会干部与工作组人员商量决定后形成记录，后由罗某某与江平东商量决定由谁做的，扶贫款的支出由村委会支付，一般需要罗某某签名。（5）申请“双到”扶贫资金修缮卫某警务室报告，议事记录、记账凭证、发票、收据：2012年12月1日，警务室的刘水木、盘某向卫国村“双到”扶贫驻村工作组、卫国村委会申请扶贫资金8万元对警务室进行修缮（建蓄水池、修破漏）。同年12月3日，卫某村委会干部与扶贫工作组全体人员（但签名只有江平东、苏瑞全、黄某1，黄某某、李某2）研究决定先支付5.5万元修缮警务室。2012年12月13日，卫某村委会将5.5万元支付给盘某。(支付票据上有江平东、罗某某、黄某某、李某2签名。)关于被告人江平东辩解第3起警务室的40000元是经其手给出的，但无知去向。辩护人蔡某提出警务室这项也是从犯，应从轻减轻。经查，被告人江平东作为村委会书记、主任，夸大村委会建设项目套取款项，应负主要责任，被告人苏瑞全作为村委会副主任、出纳员、报帐员相互配合，但作用稍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至于套取现金的去向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按本案现有证据情况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江平东及辩护人蔡某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以采纳。（二）被告人江平东贪污财政奖补资金71000元2014年2月，被告人江平东为了套取上级财政部门拨付给阳春市春湾镇卫国村委会用于公益事业的“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113000元，江平东指使苏瑞全以及曾经在卫某村委会承包过工程的李某1，以李某1虚假承建卫国村委会岗仔头村、菜朗村水渠工程和新寨村、菜朗村、枫木坪村饮水工程的名义套取资金，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2月13日，阳春市春湾财政所将113000元资金拨到卫国村委会账户，同日，苏瑞全开具支付工程款的支票给李某1，江平东与苏瑞全、李某1一起来到阳春市春湾镇阳春农商银行营业点，由李某1取出113000元后，将71000元交给江平东，除支付发票税款外，李某1将余下的36000元存入了卫某村委会的账户,江平东将所得的71000元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江平东没有退出所得赃款。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质证据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江平东供述：卫国村委会记账凭证2014年2月13日7、8、9、10、11号凭证反映，卫某村委会从“一事一议”资金中，一共支付了16000元岗仔头村水渠工程款、20000元菜朗村水渠工程款、25000元新寨村饮水工程款、26000元菜朗饮水工程款、26000元枫木坪村饮水工程款（共11.3万元）给李某1（虚假支付）。一事一议资金下到卫某村委会后，我、苏瑞全联系李某1通过假工程的形式套取11.3万元。李某1取11.3万元工程款出来后，将其中的3.6万元存回卫某村委会账户，在卫某村委会账目上有反映的，还有几千元用于支付工程发票税款了，剩下7万余元由李某1当场交给我了，苏瑞全当时也在场的，他也清楚这回事。（2）被告人苏瑞全供述：据卫某村委会相关账据材料反映，卫某村委会在2014年2月13日以“一事一议”枫木坪、菜朗、新寨、岗仔头饮水工程名义支付了11.3万元工程款给李某1。事实上，李某1根本没有承接卫某村委会“一事一议”枫木坪、菜朗、新寨、岗仔头饮水工程，这11.3万元工程款是我和江平东书记商量决定以李某1虚假承接卫某村委会“一事一议”枫木坪、菜朗、新寨、岗仔头饮水工程名义套取扶贫资金出来作他用的,当时,我们三人到税局开上述工程发票,花了5000多元税费,我开出这11.3万元支票给李某1,我们3人到春湾农商行,由李某1取出这11.3万元,李某1将其中3万多元存入卫某村委会账户,我开了收据给李某1，余下的7万多元给了江平东，怎样使用我不清楚。（3）证人李某1（包工头）证言：2014年初的一天，江平东叫我在卫某村委会“一事一议”的岗仔头、枫木坪、菜朗、新寨水渠工程、饮水工程合同上签名，苏瑞全在场看到，以我虚假承包工程的名义帮江平东将这项工程款11.3万元拿出来，交给他们处理，我答应了。2014年2月13日，我和江平东、苏瑞全一起去到春湾镇税所开具了总价11.3万元的5张发票，我垫支了税费五六千元,我们一起去到春湾镇侨兴酒店旁边的阳春农商银行,由我将11.3万元取出,将其中的42000元转存到我农商银行账号上,除抵顶我支付的税款后,我将余下的36000元交给卫某村委会。另71000元由我以现金形式交给江平东。我没有承包这工程。（4）证人徐某1证言：我不清楚卫某村民委员会在2014年2月支付由李某1承建的“一事一议”岗仔头、枫木坪、菜朗、新寨水渠、饮水工程款11.3万元，李某1在2013年都无在卫某村委会做工程了。菜朗、新寨饮水工程在2012年左右已由其村村民做好了。（5）证人苏某证言：菜朗、新寨饮水工程在2011年或2012年由其本村人做好了。我看过村委会账据材料，江平东、苏瑞全又以李某1在2014年承包“一事一议”岗仔头、枫木坪、菜朗、新寨水渠、饮水工程款11.3万元，工程款已支付给了李某1，我不清楚这回事。（6）饮水工程建设承包合同书：2012年4月1日至4月10日期间，李某1与卫国村委会江平东签订承包枫木坪村饮水工程造价7.8万元，岗仔头水渠工程造价4.8万元，菜朗村饮水工程造价7.8万元，新寨村饮水工程造价7.5万元。共27.9万元。（7）阳春市财政局、农林水产局文件《关于安排2012年第二批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计划的通知》及资金安排表：通知要求资金专款专用，安排给卫国村委会蔡朗村、枫木坪、新寨、岗仔头村水渠与饮水工程建议的省、市级财政奖补资金11.3万元。（8）预算拨款凭证、发票、记账凭证：2014年2月13日，阳春市春湾财政所将“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分5笔共11.3万元拨到卫某村委会账户，同日，卫某村委会以支付“一事一议”枫木坪、菜朗、新寨、岗仔头水渠饮水工程名义支付了11.3万元工程款给李某1。同日，李某1还预付工程款名义将3.6万元存入卫某村委会账户。关于被告人江平东提出其以虚假工程套取的财政奖补资金71000元用作公家支出了，经查，无实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江平东受贿（索贿）16万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江平东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扶贫“双到”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两次以“跑关系、跑工程款”为由，向承建卫某村委会扶贫工程的胡某1索取款项共1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胡某1承建卫国村委会专业合作社大楼时，江平东收受8万元事实。2012年10月5日，胡某1与被告人江平东以及黄某某等人（驻村扶贫工作人员）签订承建阳春市卫国村委会卫生站、专业合作社大楼工程合同，工程造价为35万元。同年10月10日，江平东与扶贫“双到”工作领导小组研究决定使用省、市财政专项资金及扶贫单位资金支付工程款。胡某1施工后，按合同约定向江平东要17.5万元工程预付款，江平东以“跑关系、跑工程款”为由向胡某1索要10万元，胡某1答应给8万元。同年12月26日，卫某村委会以开具支票方式支付了17.5万元给胡某1，胡某1到春湾农商银行取到钱后，在春湾镇财政所附近将8万元交给了江平东。案发后，江平东没有退出所得赃款。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江平东供述与辩解：2012年下半年，胡某1承建卫国村委会专业合作社大楼，我们叫春湾镇建委打工程造价为35万元左右，罗某某也让我叫胡某1也打个预算，如价钱合适就给胡某1做，胡某1打工程预算造价为27万至28万元，我们就以35万工程造价由胡某1承建，我对胡某1讲要给10万元给扶贫工作组，胡某1同意，胡某1建好主体问我拿到工程进度款17.5万元时，我问胡某1要钱，胡某1只同意给8万元，胡某1开车搭我到春湾农商行拿到工程进度款，给我5万元，搭我到春湾食品站门后，我下车将5万元交给了罗某某，胡某1知道这事的。过了3至5天，在村委会门口（蓝球场），胡某1送给我3万元，我用于偿还自己债务。这些工程款是阳江市政法委、公安局等几家扶贫单位拨给村委会的。（2）证人苏瑞全证言：据春湾镇卫某经济联合社2012年10月10日、17日、23日的2、4、5号记账凭证反映，卫国村委会已收到阳江人民银行扶贫款71467元、阳江政法委扶贫款107520元、阳江市公安局扶贫款355561元。另在同年12月28日7号记账凭证，收到扶贫开发长效机制省级补助40万元。2012年12月26日卫国村委会支付给胡某1建经济合作社大楼的部分工程款17.5万，就是从上述的扶贫拨款中支付的。工程项目要经过村委会上报立项，要经过扶贫单位及阳春市扶贫办同意的。（3）证人胡某1证言：2012年10月5日许，江平东要我做村卫生站、专业合作社大楼工程，面积240平方米，江平东与我经商量后，确定工程造价为35万元，我签了合同。我购买材料后，在2012年12月5日开始施工，做好基础时，按合同约定，我问江平东要17.5万元工程预付款时，江平东就问我要10万元去阳江扶贫单位跑关系、跑项目、跑工程款，我无办法只好答应，同年12月下旬，江平东讲可支钱给我了，2012年12月26日上午，江平东、苏瑞全和我一起去到春湾镇财政所开具一张17.5万元工程款支票，我在春湾镇农商银行取出17.5万元，并全部存入我当天开设的农商银行卡（卡号：621018880003887909020）。第二天上午，我到春湾镇农商银行从工程预付款17.5万元中取出10万元，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子装着，我打电话与江平东约定后，在春湾镇人民中路春湾财政所旁边将10万元交给了江平东。我有一本记录本,记录每一个工程合同签、进场施工、工程款支付时间，工程款如何开支等。（4）“规划到户、责任到人”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申请表、会议纪要、扶贫资金使用方案：2012年10月10日，卫国村委会与“双到”工作领导小组研究决定计划使用省、市财政专项资金及扶贫单位资金35万元兴建卫国村委会专业合作社大楼，项目资金已经得阳春市春湾镇府、市扶贫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市财政局、扶贫单位阳江市政法委的同意。（5）工程合同、收据、记账凭证、支票存根：2012年10月5日，胡某1与村委会江平东、扶贫工作组黄某某、李某2签订承建卫国村委会卫生站、专业合作社大楼工程，工程造价35万元，2012年12月26日，卫某村委会支付部分工程17.5万元给胡某1。关于被告人江平东提出只取到胡某1给的8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胡某1指证给了江平东10万元，因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原审法院就有利于被告人数额认定为8万元。2、胡某1承建卫国村委会枫木坪至三迳、菜朗、新寨村约1.3公里村公路时，江平东收受8万元的事实。2013年1月9日，胡某1与被告人江平东以及罗某某、黄某某等人（驻村扶贫工作人员）签订承建阳春市卫国村委会的枫木坪村、枫木坪村至三迳村、菜朗村、新寨村的村道硬底化约1.3公里长村道合同，工程总造价40万元。同年1月11日，卫国村委会以开具支票方式将村委会扶贫资金20万元支付给胡某1，作为工程预付款，江平东又以“跑关系、跑工程款”为由向胡某1索要8万元，胡某1答应并在取到钱后的第二天晚上，胡某1来到江平东家中将8万元交给了江平东，同年1月13日，江平东将这8万元存入江某1（江平东儿子）在春湾农商行开设的账户里。案发后，江平东没有退出所得赃款。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江平东供述与辩解：2012年下半年，胡某1承建卫国村委会枫木坪至三迳、菜朗、新寨村约1.3公里村公路，春湾镇建委黄某2派人测绘后打出工程预算总造价为40万左右。罗某某叫我不要将工程造价告诉胡某1，也叫胡某1出一个预算，如果造价低就给胡做，后来，胡某1打出工程造价接近32万，我们就以40万工程造价将工程给胡某1做，罗某某叫我问胡某1要8-10万送领导，胡同意给8万，胡某1与村委会签了合同后施工，胡某1拿到20万工程进度款后，来到我春湾家中给了我8万元，2013年1月13日，我将这8万元存入我以儿子江某1在农商行开设的银行账户，2013年2月2日（临近春节），我到银行取出5.5万元，我与苏瑞全、苏某他们开车到阳江送礼时，我到罗某某家将其中5万元给了罗某某。罗某某叫我不要告诉黄某某、李某2，但我同苏瑞全、苏某讲过。我自己得3万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了。这些工程款是阳江市政法委、公安局等几家扶贫单位拨给村委会的。庭审时被告人江平东又辩解两次自己共得到2万元，其他的给了罗某某了。（2）证人苏瑞全证言：上级拨付给卫某村委会的扶贫资金，卫国村委会可以用来支付村委会筹建的扶贫项目工程，拨付的扶贫资金并不是和每一个扶贫项目一一对应，卫国村道乡村路硬底化铺设工程中，村委会在2013年1月11日支付给胡某1的20万元预付款也是从扶贫拨款中支付，卫某村委会没有那么多钱支付这些工程款的。（3）证人胡某1证言：我与江平东签订了承建卫国村委会枫木坪村、三迳村、菜朗村、新寨村的村道硬底化约1.3公里长工程，工程总造价40万元，我包工包料。2013年1月9日正式开工的，我每个工程都有施工记录的，同年1月11日，卫某村委会开支票支付20万元的工程预付款给我时，江平东问我要8万元去阳江跑关系，因为工程款是由阳江那边给的“一事一议”的资金，还说阳江人很难伺候、对付的，我已经做了工程，无办法，只能同意。2013年1月12日，我在春湾农商行青云营业点取出5万元，在湾北营业点取出3万元，一共8万元。当天晚上约7时，我到春湾江平东家二楼，将8万元交给了江平东。（4）证人江某1证言：我经常外出，父亲江平东会拿我的身份证去办农医、社保等手续的，我看过2013年1月13日以我名在农商行存入8万元的凭证，名不是我签的，钱不是我存入的。（5）工程合同、收据、记账凭证、支票存根：①2013年1月9日，胡某1与卫国村委会江平东、扶贫工作组罗某某、黄某某、李某2签订承建村委会的枫木坪村、枫木坪村至三迳村、菜朗村、新寨村的村道硬底化约1.3公里长村道，工程总造价40万元。同年1月11日村委会支付部分工款20万给胡某1，同年7月14日又支付8万元给胡某1。②2013年1月13日，江某1（江平东儿子）账户存入8万元。关于被告人江平东向胡某1索要160000元的事实，经查，有证人胡某1、苏瑞全等人证言，相关工程合同、帐据等书证及被告人江平东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江平东辩解160000元的去向及其自己所得钱的数额因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对本案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辩护人蔡某提出第三项指控160000元江平东是受人指使，是替罪羊等辩护意见，查无实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人江平东贪污或共同贪污共26.51万元,受贿16万元;被告人苏瑞全共同贪污19.41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公诉机关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房屋使用协议、房屋租赁协议、收据、记账凭证、卫国村委会明细账：中国人民银行阳江中心支行将阳东县东城镇金山公园对面等处楼房交由被帮扶单位阳春市春湾镇卫国村委会使用，期限为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叶某、林某、李某3、刘某2租该楼房，卫某村委会收取租金共45万多元，作为帮扶资金。2、阳春市财政局《关于安排扶贫开发“规划到户责任到人”省、市级补助资金的通知》及资金安排表：2010年阳春市财政局通知要求此项资金专项用于扶贫开发，专款专用。2010年安排市级补助资金10万元；2011年安排省级奖补资金25.5万元，2012年安排省级补助资金40万元给卫国村委会。3、阳江市委办公室通知、任职证明：（1）2010年1月8日，阳江市委、市政府在开展“规范到户、责任到人”扶贫工作中安排阳江市委政法委、市公安局、人行阳江市中心支行，阳江海事局挂点阳春市春湾镇卫国村委会。（2）江平东2005年4月至2015年4月任卫某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兼主任，苏瑞全任党支委、副主任、统计、出纳、报账员。4、犯罪线索移送函、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人口信息：2014年12月31日，阳春市纪委根据群众举报通知江平东、苏瑞全到阳春市纪委纪检监察接受调查，两人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贪污18091元、31119元事实。2015年1月4日，江平东退出18091元、苏瑞全退出31119元给阳春市纪委。2016年2月29日，阳春市纪委将本案线索移送阳春市人民检院处理，同日，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传唤江平东、苏瑞全到案并对其刑事拘留。江平东1960年6月1日出生，苏瑞全1965年2月12日出生。原审认为，被告人江平东、苏瑞全无视国家法律，身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扶贫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以虚开伙食费支出凭证、村干部补贴支出凭证、虚假工程进行报账，非法套取扶贫资金26.51万元,其中被告人江平东贪污或共同贪污共26.51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苏瑞全共同贪污19.41万元，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江平东还利用扶贫款兴建卫国村委会专业合作社大楼等工程时，向承包者索贿16万元，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江平东,苏瑞全共同贪污的其中49210元,属坦白且已退清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苏瑞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稍小，归案后如实供述，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蔡某提出被告人江平东是从犯、个人贪污数额未超过10万元，未达到数额巨大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江平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5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总和刑期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50000元，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苏瑞全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江平东退出的赃款18091元、苏瑞全退出的赃款3611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涉案款370890元（其中江平东、苏瑞全共同负责数是14489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江平东提出上诉意见：上诉人明显有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不予认定适用，或虽予以认定适用，但量刑减轻处罚幅度过小；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主动退清赃款，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江平东的辩护人李某提出：上诉人江平东主观没有受贿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是背后受扶贫工作组罗某某的指示和操控，向胡某1索要的16万元交给了罗某某；关于套取维修卫某警务室的资金，上诉人江平东交给了扶贫工作组的黄某某，江平东没有得到利益；关于套取财政奖补资金71000元，上诉人江平东拿去送人，没有占为己有，不应以犯罪论处；原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江平东认罪态度积极，坦白彻底，主动退清赃款，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苏瑞全提出上诉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套取维修卫某警务室的4万元为上诉人的贪污款不正确，原审法院判决不公正，上诉人具有可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没有体现。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以确认。上诉人江平东的辩护人李某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借还款证明》，但内容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江平东、苏瑞全身为村民委会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扶贫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套取扶贫资金26.51万元，上诉人江平东贪污或共同贪污共26.51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江平东在共同贪污中积极实施非法套取扶贫资金行为，起主要作用。上诉人江平东及其辩护人辩称江平东受人指使实施非法套取扶贫资金，并将非法套取的扶贫资金交给他人，无法查实，且套取的扶贫资金去向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上诉人江平东还利用扶贫款在兴建卫国村委会专业合作社大楼、承建村公路等工程时，向承包者索贿16万元。上诉人江平东及其辩护人李某辩称江平东将索贿现金交给他人，无法查实，且索贿现金的去向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辩护人李某提出，上诉人江平东套取维修卫某警务室的资金交给了他人，套取财政奖补资金7.1万元拿去送人，无法查实，江平东的上述行为应定性为贪污罪，且贪污现金的去向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上诉人江平东对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坦白交代罪行，退还部分赃款的行为，依法可以从轻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判。上诉人江平东及其辩护人称江平东有自首情节查无实据。上诉人江平东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苏瑞全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套取维修卫某警务室的4万元为其的贪污款不正确，其有可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没有体现。经查，上诉人苏瑞全与上诉人江平东共同贪污19.41万元中包括套取维修卫某警务室4万元在内。上诉人江平东作为村委会书记、主任与上诉人苏瑞全共同贪污应负主要责任，上诉人苏瑞全作为村委会副主任、出纳员、报帐员与上诉人江平东相互配合，但作用稍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按本案现有证据情况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上诉人苏瑞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判，上诉人苏瑞全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江平东、苏瑞全无视国家法律，身为村民委会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开展扶贫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以虚开伙食费支出凭证、村干部补贴支出凭证、虚假工程进行报账、夸大村委会建设项目套取款项等手段，非法套取扶贫资金26.51万元。其中上诉人江平东贪污或共同贪污共26.51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苏瑞全共同贪污19.41万元，属有其他严重情节，两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共同贪污中，上诉人江平东作为村委会书记、主任，积极实施非法套取扶贫资金行为，应负主要责任，上诉人苏瑞全作为村委会副主任、出纳员、报帐员，与上诉人江平东相互配合，但作用稍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至于套取现金的去向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按本案现有证据情况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江平东还利用扶贫款在兴建卫国村委会专业合作社大楼、承建村公路等工程时，向承包者索贿16万元，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对其索贿行为依法应从重处罚，至于索贿现金的去向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江平东、苏瑞全共同贪污扶贫资金中的49210元,属坦白且已退清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苏瑞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稍小，归案后如实供述，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两上诉人依法可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江平东上诉及其辩护人李某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苏瑞全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赖定琳审 判 员 关天国审 判 员 陈仲贯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佘世韬书 记 员 梁钰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