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终5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法定代表人：江礼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奇，重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遵义市创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延安路松桃路口鸿苑商住楼。法定代表人：田冬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光权，男，汉族，1975年4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现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金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岩孔镇人民政府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郭首君，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万勇，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创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公司）、程光权、贵州金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庆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创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由庆华公司承担《钢材销售合同书》中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应承担的全部合同义务错误。《钢材销售合同书》供、需方均不是庆华公司，该合同也未使用庆华公司及其合同专用章。庆华公司未启用庆华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亦未授权张恒锋等人用该章签订合同。庆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江礼华，且资料专用章限于资料整理等特定用途，不能对外签订买卖合同。第二、即使认定庆华公司承担《钢材销售合���书》合同义务，但创兴公司未履行保质、保量按时交付钢材的合同义务，一审就判决庆华公司承担支付钢材款错误。创兴公司出具3张欠条，计算依据不知情、不认可，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创兴公司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则应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庆华公司与创兴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创兴公司将庆华公司列为被告且一审判令庆华公司向创兴公司支付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仅凭未得到庆华公司授权的张恒锋、程光权手写欠条且无双方收货单据及资金结算依据而认定庆华公司是合同当事人进而承担法律责任不当。此外，程光权未与金贡公司签订以住宅折成房款的《协议》，亦未以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签订。创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庆华公司、程光权连带承担清偿创��公司货款3401965元及资金占用费493287元，共计3895252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还清货款时止的3%的月资金占用费；二、金贡公司就2754965元承担担保责任；三、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费。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3年6月18日，发包人金贡公司（甲方）与承包人庆华公司（乙方）签订《中国.金沙贡茶古镇一期一组团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约定金贡公司将位于金沙县孔岩镇的贡茶古镇一期一组团施工工程总承包给庆华公司。同日，发包人金贡公司（甲方）与承包人庆华公司（乙方）签订《中国.金沙贡茶古镇一期一组团工程总承包施工补充协议》。2013年10月30日，创兴公司（供方）与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需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书》，约定由创兴公司每月供给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一定数量的钢材，具体成交数量、规格、型号、等级以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通知及收料员收料单确认为准；产品参照“贵阳钢材网”价格为准，数量由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收料员签字认可为准。产品质量执行国家规定的钢材相关标准，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收货后，应对钢材的质量进行验收，若有异议，应于三天内书面向创兴公司提出。供方创兴公司应于五天内向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协商解决，超期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产品合格；从钢材到达第一次之日起届满捌佰吨后，第一次付货款50%，第二次付款在供方再次满捌佰吨后，在付总货款的50%，余款50%从钢材到达第一次之日起三十日后每月加收3%的资金占用费，尾款在主体完工后，一月内付清。逾期未付，每月按3%的资金占用费收取。双方认真执行以上条款，任何一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履行合同时，则构成违约。未违约方有权向违约方要求损失赔偿。（该合同��方处加盖了创兴公司印章，需方处加盖了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4年3月17日，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向创兴公司出具欠条,载明：“兹有庆华公司欠创兴公司货款（人民币）：大写贰佰柒拾伍万肆仟玖佰伍拾陆元整，（￥2754965）元……。欠款人程光权。担保方：金贡公司担保此项钢材款按甲乙（庆华公司）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时，要求乙方按时支付给供货方，否则，可以工程款中扣除代为支付给供货方。雷云20**年3月17日。”该欠条上经办人处盖有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担保方处盖有金贡公司工程部印章。2014年8月14日，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向创兴公司出具欠条两张。一份欠条载明：兹有庆华公司欠创兴公司货款（人民币）：大写柒拾贰万柒仟零佰肆拾叁元整，（￥727043）元……规格为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4月11日材料款共计647000元，资金占用费截至2014年8月31日共计80043元；另一份欠条载明：兹有庆华公司欠创兴公司货款（人民币）：大写肆拾壹万叁仟贰佰肆拾肆元整，（￥413244）元……备注：2754956元占用费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止共计413244元。两份欠条上均载明：欠款人程光权，核算人张恒锋，在欠款人处均加盖了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负责前述金沙县孔岩镇的贡茶古镇一期一组团施工工程建设，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程光权任该项目部负责人，张恒峰是该项目部技术负责人。2015年4月28日，金贡公司（甲方）与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负责人程光权（乙方）签订《协议》，约定金贡公司自愿将其位于贡茶古镇的住宅32套，住宅面积5472.48平方米，折成房款15322944.00元作为工程款提前支付给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负责人程光权。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负责人程光权自行筹集��金解决项目部的人工费，材料款的支付。该《协议》上金贡公司代表处盖有金贡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郭首君的签名，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负责人程光权代表处盖有庆华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江礼华的签名。因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未向创兴公司支付前述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创兴公司将庆华公司、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金贡公司诉至法院。因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不具备独立诉讼主体资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创兴公司将被告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变更为程光权，被告庆华公司、程光权、金贡公司对此无异议。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创兴公司与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合同约定，创兴公司为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提供钢材，���沙贡茶古镇项目部向创兴公司支付钢材款。从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出具给创兴公司的三张《欠条》表明，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共差欠创兴公司钢材款3401956元（2014年3月17日《欠条》中的钢材款大写数额为贰佰柒拾伍万肆仟玖佰伍拾陆元整，小写数额为2754965元，根据交易习惯，小写数字比大写文字更易出错，结合2014年8月14日《欠条》载明的数额为2754956元，本院认定2014年3月17日《欠条》中的钢材款数额系2754956元。2754956元+647000元=340195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应将差欠的钢材款支付给遵义创兴商贸公司。因涉案钢材用于金沙贡茶古镇一期一组团工程，该工程系庆华公司承建，并由项目部负责具体施工。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对外不具备独立承担���事责任的能力，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庆华公司承担。故庆华公司应向创兴公司支付钢材款3401956元。创兴公司要求程光权与庆华公司承担连带支付钢材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庆华公司辩称其并未设立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的程光权则称庆华公司系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的出资人。法院认为，从金贡公司所出示的《中国.金沙贡茶古镇一期一组团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书》、《中国.金沙贡茶古镇一期一组团工程总承包施工补充协议》来看，庆华公司系金沙贡茶古镇一期一组团工程的承包方。同时，在金贡公司与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负责人程光权签订的《协议》上，盖有庆华公司的印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江礼华签名。结合金贡公司对于金沙贡茶古镇一期一组团工程系由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进行建设的事实并无异议，法院对于庆��公司所持其并未设立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庆华公司还主张双方未对钢材数量进行结算且创兴公司交付的钢材质量不符合标准。法院认为，根据创兴公司与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书》约定，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在收货后，应对钢材质量进行验收，若有异议，应于三天内书面向创兴公司提出，超期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产品合格。庆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收到钢材后曾因质量问题向原告提出异议。同时，项目部还于2014年3月17日、2014年8月14日先、后共向创兴公司出具三张《欠条》，明确了欠付钢材款的数额，并有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负责人程光权与张恒锋的签字确认。该三张《欠条》应视为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对于创兴公司所提供钢材数量的认可并对所欠钢材款项进行了结算，该院对于庆华公司所持双方未对钢材数量进行���算且创兴公司交付的钢材质量不符合标准的主张，不予采信。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负责人程光权辩称其在三张《欠条》上签字系受原告强迫所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程光权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创兴要求庆华公司承担钢材款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因法律中并无资金占用费的概念，就本案而言，根据创兴公司与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书》的约定，资金占用费应系双方对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逾期支付钢材款所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虽然在《钢材销售合同书》中约定了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按每月3%的标准向创兴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但庆华公司对该标准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该院根据本案实际，酌定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24%来计算。同时，根据双方所签《钢材销售合同书》的约定，结合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向创兴公司所出具的《欠条》，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所欠钢材款中2754956元的资金占用费应从2014年4月1日开始计算，647000元的资金占用费从2014年5月12日开始计算。对于创兴公司要求金贡公司对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于2014年3月17日向创兴公司出具《欠条》中约定的2754956元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金贡公司辩称该担保系由其工程部所作，该保证行为应该无效。该院认为，前述《欠条》担保方处加盖的系金贡公司工程部印章，现金贡公司对于该担��行为并不认可，创兴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担保系金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债权人不知保证人为企业的职能部门，因此造成的损失，可以参照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之规定，本案中，金贡公司工程部作为公司的职能部门不能作为保证人，其提供的保证行为应为无效。《欠条》上担保方处加盖的系工程部的印章，创兴公司应当知道保证人为金贡公司的职能部门，故应由创兴公司自己承当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创兴公司要求金贡房开公司对2754956元钢材款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遵义市创兴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3401956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前述钢材款付清之日止。其中2754956元从2014年4月1日开始计算，647000元从2014年5月12日开始计算。）；二、驳回原告遵义市创兴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创兴公司向本院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户名为杨秀伦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杨秀伦与程光权等人有资金往来；第二组证据即三份收料单，收料单盖有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金沙贡茶古镇一期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收料员董明秀签字，欲证明庆华公司接受钢材庆华公司认为银行流水单与其无关，收料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金贡公司对证据是否真实不清楚。二审另查明，2013年6月18日，金贡公司与庆华公司签订《中国.金沙贡茶古镇一期一组团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书》中，发包方法定代表人为“张恒”、委托代理人“雷云”，承包方法定代表人为“江礼华”，合同签订地点在贡茶古镇一期工程发包人项目。同日，在发包人金贡公司与承包人庆华公司签订《中国.金沙贡茶古镇一期一组团工程总承包施工补���协议》中，发包方法定代表人为“张恒”、委托代表人“雷云”，承包方法定代表人为“江礼华”、委托代表人“程光权”。2014年2月26日、2月27日、28日等多份钢材结算单中经办人位置是张恒锋签字并加盖项目部的资料专用章，单位工程名称为贵州金沙贡茶一期第一项目部；2014年5月28日、6月5日、6月9日等多份领款单记载，领款人庆华公司、庆华公司.第一项目部、贡茶古镇第一项目部，领款事由工人工资、工程款等，领款人位置系程光权签字；2014年1月26日借条记载，借到金贡公司贡茶古镇项目部工程款、材料费、工人工资等，借款人落款为：重庆庆华建设工程公司第一项目部.程光权；2014年6月9日借支单记载，借支人姓名是程光权，借支事由为支付材料费及工人工资；2014年3月17日、8月14日，庆华公司向创兴公司出具欠条，载明兹有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遵��市创兴商贸有限公司货款……，欠款人位置系程光权签字，加盖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章，其中两份欠条核算人系张恒锋签字；2013年10月30日、10月31日、11月3日的收料单，记载收到创兴公司运来的钢材，尾部盖有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金沙贡茶古镇一期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收料员董明秀签字。一审庭审中，程光权陈述其与张恒系朋友，经张恒介绍并由庆华公司委托，其遂于2013年5月28日到庆华公司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担任负责人；金贡公司陈述，张恒系金贡公司股东，程光权与庆华公司属挂靠关系。2015年4月28日，甲方金贡公司与乙方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贡茶古镇一项目部负责人程光权签订的《协议》中，乙方代表（签字）位置系由江礼华签字并加盖庆华公司公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庆华公司是否为合同主体，应否履行案涉《钢材销售合同书》项下的合同义务。2、应否支付钢材款以及金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2013年6月18日，庆华公司与金贡公司签订《中国.金沙贡茶古镇一期一组团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书》、《中国.金沙贡茶古镇一期一组团工程总承包施工补充协议》，庆华公司从金贡公司处承包贡茶古镇项目进行建设，该两份合同的承包方庆华公司均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公司法定代表人江礼华在合同上签字，且《中国.金沙贡茶古镇一期一组团工程总承包施工补充协议》尾部承包人委托代表人一栏为“程光权”。2013年10月30日，创兴公司与庆华公司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供方创兴公司盖单位公章、法定代表人张元发签字，需方盖“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金沙贡茶古镇第���期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是张恒锋签字。此后，多份钢材结算单中经办人位置系张恒锋签字并加盖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多份领款单记载，领款人姓名庆华公司、庆华公司.第一项目部，领款事由工人工资，领款人系程光权签字；多份借条记载，借到金贡公司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工程款、材料费、工人工资等，借款人落款为：重庆庆华建设工程公司第一项目部.程光权；借支单记载，借支人姓名程光权，事由为支付材料费及工人工资。2014年3月17日、8月14日，庆华公司向创兴公司出具欠条，载明兹有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遵义市创兴商贸有限公司货款……，欠款人位置有程光权签字，加盖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章，其中两份欠条核算人有张恒锋签字；2013年10月30日、10月31日、11月3日的收料单，记载收到创兴公司运来的钢材，尾部盖“重��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金沙贡茶古镇一期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收料员董明秀签字。综上所述，庆华公司项目部以及项目部的程光权、张恒锋等一系列行为，并结合程光权在一审中陈述自己经张恒介绍，到庆华公司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担任负责人以及金贡公司陈述程光权与庆华公司属挂靠关系来看，创兴公司有理由相信项目部签订合同、购买钢材、签收钢材、进行结算、出具欠条等一系列行为，系履行庆华公司职务。其次，2015年4月8日，金贡公司与庆华公司贡茶古镇一项目部负责人程光权签订协议。从当事人罗列名称与签章行为看，协议首部的乙方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贡茶古镇一项目部负责人程光权，与协议尾部乙方代表（签章）的江礼华、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两者具有对应性，庆华公司此行为，印证案涉项目部实施的职务行为代表庆华公司。再次，从2013年6月18日庆华公司与金贡公司签订合同书开始，至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在庆华公司所承包的工地施工近两年时间，项目部与创兴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购买钢材、工程施工建设、进行钢材结算等一系列行为，庆华公司否认设立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否认授权他人接收案涉钢材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述，创兴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签订合同、购买钢材、签收钢材、进行结算、出具欠条等行为，系履行庆华公司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庆华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庆华公司向创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庆华公司诉称不是合同主体，不应履行合同义务，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相符，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钢材销售合同》是创兴公司和金沙贡茶古镇项目部签订，意思表示真实，而该项目部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由庆华公司承担，故合同对创兴公司和庆华公司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创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供应钢材，案涉项目部以及庆华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未对钢材质量提出异议，系其权利的处分，即视为创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钢材型号、质量予以供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庆华公司提出创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提供钢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3月17日、同年8月14日，庆华公司项目部向创兴公司出具欠条，第一份欠条载明：庆华公司欠创兴公司货款727043元，其中2014年2月26日至4月11日材料款共欠647000元、资金占用费截至2014年8月31日共计80043元；第二份欠条载明：重庆公司欠创兴公司货款413244元，备注一栏记载：2754956元，占���费从2014年4月1日至8月31日共计413244元。创兴公司根据庆华公司出具的欠条，自认所欠钢材款为34019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该钢材款金额应予确认。庆华公司作为钢材购销合同的买受人，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即支付钢材欠款3401956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即保证担保，是以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债权性担保，是用第三人自己的金钱或非金钱提供的担保，而金贡公司工程部于2014年3月17日在庆华公司出具的欠条中担保方位置签署：“担保此项钢材款按照甲、乙（江礼华建司）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时，要求乙方按时支付给供货方，否则，可从工程款中扣除代为支付给���货方。”其以庆华公司在金贡公司工程部的工程款提供担保，不是担保人自己提供财物，不属于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担保，一审判决金贡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的判决结果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第三条第（八）款第7项“一审判决未明确履行期限的，二审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之规定，判决应当具有明确的履行期限，案涉资金占用费的截止日应当到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而一审判决“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前述钢材款付清之日止。”表述不当，本院依法纠正。综上所述，庆华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决第二项；二、变更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161号第一项为：上诉人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遵义市创兴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3401956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其中2754956元从2014年4月1日开始计算，647000元从2014年5月12日开始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淑 婷审 判 员 ??雷苑审 判 员 ??罗宁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柏 龙 金书 记 员 张 栖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