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申诉人）：张金树，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广，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被申诉人）：驻马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自由街南段。法定代表人：黄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平。系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镐举，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金树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702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树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豫1702民再4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二、判令公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讼争车辆系其所有，但却又认定诉争车辆变更为公交公司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公交公司辩称：其与张金树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张金树在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未能在法定的期限内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张金树丧失了胜诉权。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4年5月15日，公交公司与张金树签订2004年—2005年度线路营运承租合同约定：张金树承租公交公司豫Ｑ×××××号公交车，租赁线路为一路线，月租金4100元。2005年1月28日，双方签订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约定：1、张金树租赁公交公司华夏牌6750型公交车一辆，租赁期限8年，租金93300元（平均每年租赁费11662.5元,一次性交清，所租车辆车牌号为豫Ｑ×××××。2、张金树租赁及运营期间，违反下列行为之一的，公交公司可对张金树进行200元—500元的罚款，直至收回线路租赁运营权及车辆租赁使用权，发还剩余租赁费：①张金树不服从公交公司管理，不按时交费；②张金树擅自停运及越级上访；③张金树不认真履行合同或不按规定正常运营，造成该线路瘫痪，信誉降低对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合同签订后，公交公司按合同的约定依约进行经营、管理，张金树亦向公交公司交付了约定的租金93300元。2008年8月13日下午四时许，驻马店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根据驻马店市委、市政府、市公安局领导的命令，市交警支队对非法聚集在驻马店市委南大门前已经三天的公交车辆进行了强行驱散，豫Ｑ×××××车辆承租人拒不配合，纠缠到最后一辆拒不撤离现场，最后被拖车强行拖离现场。2009年8月5日，公交公司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公证处公正，向张金树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公交公司与张金树在2004年5月15日及2005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解除，限张金树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将所租车辆返还给公交公司，并依据合同约定处罚张金树500元的罚款。另查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购货单位系驻马店市公公共汽车公司。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公交公司与张金树签订的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张金树在运营期间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给张金树造成停运三天，系违约行为。该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公交公司在2009年8月5日已经向张金树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张金树辩称已经向驻马店市驿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解除合同通知书效力的辩称理由，张金树无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张金树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张金树辩称的所诉车辆系张金树自己购买，张金树和公交公司之间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的辩称理由，张金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由于张金树违约，且公交公司已经解除合同，故公交公司请求张金树返还豫Ｑ×××××车辆及支付违约金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金树诉称，公交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无故停止张金树车辆正常运行，因公交公司与张金树已经解除了租赁合同，故对张金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张金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驻马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华夏牌6750型公交车一辆。二、限张金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驻马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违约金500元。三、驳回张金树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0元，共计2680元，张金树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后，张金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2012）驻民三终字第00186号民事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张金树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3）驻民申字第12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后张金树不服，向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检察机关抗诉认为，一、张金树向检察机关申诉时提交了以下证据：2003年5月18日与河南省驻马店市九洲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所签订的车辆验收交接单，证明了张金树对涉案车辆进行了验收，与原审中张金树一方提供的2003年5月11日所签订的购车协议相印证;涉案车辆购买后因存在质量问题，张金树等车主多次与驻马店公交公司、九州公司及中国消费日报社等协商解决赔偿事宜，分别于2003年7月30日、10月27日形成两次会议纪要;同年10月29日，由安徽安凯华夏汽车有限公司、九州公司、驻马店公交公司及张金树等车主签订四方协议;2003年11月9日，九州公司、驻马店公交公司又与包括张金树在内的车主代表就所购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以上会议纪要和协议的具体内容，与购车发票及验收交接单据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张金树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二、张金树未能在原审中提供上述证据确有客观原因。本案的一审由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8日受理、5月26日开庭审理，同年10月28日作出判决。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张金树处于人身自由被限制状态,作为购买车辆的直接经手人确有客观原因未能直接参与诉讼，导致相关证据没有及时向法庭提交，原审卷宗第34页张金树的委托代理人张瑞霞向法庭所提交的延期开庭审理申请亦证明了该情况。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驻检民（行）监【2015】41170000161号民事抗诉书认定：因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驿城区人民法院（2011）驿民初字第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张金树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持异议。本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6）豫17民抗3号民事裁定：一、本案指令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2003年5月11日，张金树与九洲公司签订购车协议一份。同日，九洲公司向张金树出具收据一张。2003年5月14日，九洲公司向张金树出具收据两张。2003年5月18日，九洲公司与张金树签订车辆验收交接单一份。因所购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张金树等车主与公交公司、中国消费日报社、九洲公司分别于2003年7月30日，10月27日协商赔偿事宜。2003年10月29日，安徽安凯华夏汽车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九洲公司、驻马店市公交公司、所购华夏牌AC6750DQ十台客车实际所有人四方达成协议。2003年11月9日，九洲公司与公交公司、车主代表签订补充协议。2004年5月15日，公交公司与张金树签订2004年—2005年度线路营运承租合同约定：张金树承租公交公司豫Ｑ×××××号公交车，租赁线路为一路线，月租金4100元。2005年1月28日，公交公司与张金树签订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公交公司、张金树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在合同履行中，2008年8月13日下午四时许，驻马店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根据驻马店市委、市政府、市公安局领导的命令，市交警支队对非法聚集在驻马店市委南大门前已经三天的公交车辆进行了强行驱散，豫Ｑ×××××车辆承租人拒不配合，纠缠到最后一辆拒不撤离现场，最后被拖车强行脱离现场。2009年8月5日，公交公司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公证处公证，向张金树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内容为：解除公交公司与张金树双方于2004年5月15日及2005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限张金树三日内将所承租车辆交还给公交公司，并到公交公司交纳500元违反合同的罚款及办理解除合同后的相关手续。如有异议，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另查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的购货单位为：驻马店市公交公司。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2004年5月15日，公交公司与张金树双方签订2004年—2005年度线路营运承租合同及2005年1月28日，公交公司与张金树签订的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是否已经解除；2、豫Ｑ×××××公交车的是属于公交公司或是张金树所有。公交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1、公交公司与张金树双方签订2004年—2005年度线路营运承租合同；2005年1月28日，公交公司与张金树签订的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2009年8月5日，公交公司经驻马店市驿城区公证处公证，向张金树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该发票显示的购货单位为驻马店市公共汽车公司）。张金树为证明其主张提交：1、2003年5月11日，张金树与九洲公司签订购车协议一份，证明约定该车价款89800元、送车费1000元、代理费500元；2、2003年5月11日，九洲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张金树交购车款89000元的事实；3、2003年5月14日，九洲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证明张金树补交购车款800元及交服务费500元的事实；4、2003年5月18日，九洲公司与张金树签订车辆验收交接单一份，证明驻九洲公司将争议车辆交付给张金树的事实；5、2003年7月30日，10月27日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协商赔偿事宜的会议纪要，证明因争议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对张金树进行补偿的问题；6、2003年10月29日，安徽安凯华夏汽车有限公司、九洲公司、公交公司、所购华夏牌AC6750DQ十台客车实际所有人（王洪斌、刘军、刘杰、张金顶、张金树、金庆安、闫波、夏波、娄菊、王世平）四方达成协议一份，证明由于争议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安徽安凯华夏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张金树款的事实；7、2003年11月9日，九洲公司与公交公司、车主代表签订补充协议，证明九洲公司由于争议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在公交公司监证下，退还张金树购车代理费500元及其受厂方委托支付给张金树的质量保证金4190元的事实。公交公司提供的上述1、2组证据足以证实：2004年5月15日，公交公司与张金树双方签订2004年—2005年度线路营运承租合同及2005年1月28日，公交公司与张金树签订的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2009年8月5日，公交公司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公证处公证，向张金树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内容为：解除公交公司与张金树双方于2004年5月15日及2005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限张金树三日内将所承租车辆交还给公交公司，并到公交公司交纳500元违反合同的罚款及办理解除合同后的相关手续。如有异议，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张金树未在法定的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主张确认解除合同效力，因此该合同已经解除。从2005年1月28日公交公司与张金树签订的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约定的内容上看，张金树与公交公司由原来的挂靠经营改变为租赁经营，其租赁期限为8年，租赁期满车辆由公交公司收回，车辆的所有人已由张金树变更为公交公司。张金树提供的上述1、2、3、4、5、6、7组证据相互印证了该争议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为张金树，但从公交公司提供的2005年1月28日公交公司与张金树签订的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约定的内容上看，该车辆的所有权已由张金树所有转变为公交公司所有，张金树与公交公司之间签订的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为线路营运及车辆租赁合同，张金树与公交公司形成的是线路营运及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张金树虽为该车的实际出资人，但自2005年1月28日公交公司与张金树签订的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之日起该车辆的所有权已由张金树所有转变为公交公司所有，对于张金树的购车损失，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申诉人张金树申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维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1）驿民初字第919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公交公司提交：情况说明、原1路车租赁合同以及王洪彬的证人证言各一份，拟证明1路车租赁车辆所有权归公交公司。张金树质证称，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公交公司的车辆租赁问题发生时间很早。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没有证据效力。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交公司与张金树签订的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2009年8月5日，公交公司经公证部门向张金树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张金树未提供其请求确认解除合同效力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该合同已经解除。根据张金树提交的购车协议、收据、车辆验收交接单、会议纪要、协议和补充协议等七组证据，印证了该争议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为张金树，但以上证据所证明的情况均发生在2003年12月之前。2004年5月15日公交公司与张金树双方签订2004年—2005年度线路营运承租合同；2005年1月28日，公交公司与张金树签订的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根据2005年1月28日公交公司与张金树签订的公交车辆租赁及运营合同约定的内容，张金树与公交公司由原来的挂靠经营改变为租赁经营，其租赁期限为8年，租赁期满车辆由公交公司收回。故一审法院认定争议车辆所有人已由张金树变更为公交公司并无不当。张金树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讼争车辆系其所有，但却又认定诉争车辆变更为公交公司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金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张金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强代理审判员 王 威代理审判员 呼小伟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魏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