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402刑初75号公诉机关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文忠（自报姓名，国籍不明），男，自称1990年11月29日出生于越南，泰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广东省大埔县。2016年4月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大埔县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大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大埔县公安局逮捕。现在押于大埔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利利，系梅州市梅江区法律援助处律师。翻译人员李开明，男，汉族，1956年7月27日出生。被告人卢文劝（自报姓名，国籍不明），男，自称1990年2月18日出生于越南，泰族，文盲，无业，捕前暂住广东省大埔县。2016年4月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大埔县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大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大埔县公安局逮捕。现在押于大埔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克熙，系梅州市梅江区法律援助处律师。翻译人员李开明，男，汉族，1956年7月27日出生。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梅区检诉刑诉（2016）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并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粤1402刑初173号刑事判决。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对该判决提出抗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粤14刑终21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怀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忠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利利律师、被告人卢文劝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克熙律师、翻译人员李开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2日，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和另外10名越南人经“阿某”（越南人，姓名不详）介绍来到中国务工。同年3月21日，王文忠、卢文劝等人随“光头佬”（中国人，姓名不详）来到梅州市大埔县光德镇富岭村上大路下一座废旧瓷厂，并于3月27日上午正式从事假烟生产工作。该制假窝点工作时间分为两班，第一班是上午8时至晚上8时，第二班是晚上8时至次日8时，24小时不间断生产，每个班工作人员有8名（6名越南人，2名中国人），其中王文忠上日班和负责将生产的卷烟包装入纸箱，卢文劝上日班和负责搬运装好的卷烟和生产材料。至2016年4月1日，共生产出云烟散装烟支112万支、双喜散装烟支56万支。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检验：上述云烟散装烟支、双喜散装烟支为烤烟烟丝，有异味，无使用价值，是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2016年4月1日，公安机关联合烟草部门对梅州市大埔县光德镇富岭村上大路下一座废旧瓷厂进行查处，现场抓获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现场查获卷烟机YJ14一台（价值人民币34万元）、接装机YJ23一台（价值人民币10万元）、云烟散装烟支112万支（价值人民币734832元）、双喜散装烟支56万支（价值人民币367416元）、烟丝10400公斤（价值人民币755817.92元）、滤嘴棒174万支（价值人民币206712元）、卷烟纸320.25千米（价值人民币7032.69元）、印字水松纸1650公斤（价值人民币120945元）、白乳胶250公斤（价值人民币4800元）。对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无视国家法律，生产以假充真的产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文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数额有异议，应以被告人王文忠生产的香烟数额来认定；且被告人王文忠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初犯、未遂犯、从犯，在发现生产假烟后，因为没有护照无法离开。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文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卢文劝入境时目的是打工，对涉案犯罪数额应以被告人生产出的假烟价值来认定。被告人自愿认罪，是犯罪未遂，是从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和另外10名越南人经“阿某”介绍于2016年2月22日，来到中国务工。同年3月21日，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等人随“光头佬”来到大埔县光德镇富岭村上大路下一座废旧瓷厂，并于3月27日上午正式从事假烟生产工作。该制假窝点工作时间分为两班，第一班是上午8时至晚上8时，第二班是晚上8时至次日8时，24小时不间断生产，每个班工作人员有8名，其中被告人王文忠上日班和负责将生产的卷烟包装入纸箱，被告人卢文劝上日班和负责搬运装好的卷烟和生产材料。至2016年4月1日，共生产出云烟散装烟支112万支、双喜散装烟支56万支。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检验：上述云烟散装烟支、双喜散装烟支为烤烟烟丝，有异味，无使用价值，是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2016年4月1日，公安机关联合烟草部门对大埔县光德镇富岭村上大路下一座废旧瓷厂进行查处，现场抓获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现场查获卷烟机YJ14一台（价值人民币34万元）、接装机YJ23一台（价值人民币10万元）、云烟散装烟支112万支（价值人民币734832元）、双喜散装烟支56万支（价值人民币367416元）、烟丝10400公斤（价值人民币755817.92元）、滤嘴棒174万支（价值人民币206712元）、卷烟纸320.25千米（价值人民币7032.69元）、印字水松纸1650公斤（价值人民币120945元）、白乳胶250公斤（价值人民币4800元）。其中云烟散装烟支、双喜散装烟支、烟丝、滤嘴棒、卷烟纸等烟草专卖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511810.61元。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检验：上述查获的云烟散装烟支、双喜散装烟支为烤烟烟丝，有异味，无使用价值，是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上述犯罪事实认定的依据有：一、报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1日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大埔县光德镇有人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假烟，公安干警前往查处，当场抓获制假人员陈某、王文忠等三人，扣押制假卷烟、烟丝及原辅材料一批。因此，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二、租赁合约，证实被告人黄某2于2016年3月20日将一座瓦厂房出租给黄猪。三、大埔县公安局扣押清单及说明，证实现场扣押汽车、手机、对讲机等物，手机是单线联系，只能显示当天通讯接出接入记录，无法显示通话内容。四、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1日时许，大埔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匿名群众举报，有人在光德镇富岭村生产假烟，接报后，经侦大队会同市、县烟草专卖局，市局经侦支队、刑警大队、巡警大队、光德派出所等部门，迅速组织工作人员前往光德镇富岭村，现场抓获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和陈某三人，扣押卷烟机一台、烟丝等物大批，经大埔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物品累计价值263万余元。黄某2于2016年4月1日被抓获归案。五、大埔县烟草专卖局案件移送函等材料，证实大埔县烟草专卖局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六、大埔县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物品详见清单，证实大埔县烟草专卖局将扣押物品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七、大埔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未找到黄猪身份证及复印件。八、黄猪身份信息，证实黄猪1956年10月10日出生，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新德虾埕祠堂巷1号3户人。九、辨认笔录，经同案人辨认，证实是参与制假烟的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十、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身份信息，证实是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经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没有出入境记录。十一、证人证言1.同案人陈某的供述，证实其在2015年9月份左右，认识外号叫“老二”的人，后在喝酒过程中他还问其会不会开大货车，会不会在山路上驾驶。直到2016年3月26日下午4点左右，那个叫“老二”的用电话跟其联系，叫其到广东开车，每个月5000至6000元，干得好还有奖金。2016年3月29日上午11点多，“老二”又打电话叫其到福建省云霄县，在云霄县跟“老二”见面后，“老二”驾驶一辆没有车牌的蓝色小货车载其到广东不知什么地方。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其闻到很浓的烟味，感觉到他们是在做假烟，其就打电话给“老二”说其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要回去，“老二”就说会尽快帮其找到住的。2016年3月31日晚上9点多，“老二”打电话给叫其开那部蓝色的小货车进制烟厂装货，其闻到烟味时有打开箱子来看，看到里面有海绵头，大约长30公分左右圆圆的烟嘴，其就打电话问“老二”这些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违禁品之类的，“老二”就说这些是材料，叫其放心。2.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证实，将生产假烟的地方租给一个叫黄猪的人。3.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源峰陶瓷家具厂是2009年5月份其向某枫租来的，租期是15年，去年6月份停产后，2015年10月份，其把源峰陶瓷厂还给了黄某2，因为黄某2的住家拆后重新建过没地方住，黄某2就提出把陶瓷厂还给他，他要住厂里面。陶瓷厂停产后，其的货车就闲置了，而且货车到2015年就报废了，其就将该车的车牌及车声铭牌拆了放起来了，车的驾驶证就随身带着，钥匙就习惯性的扔在车头位置。4.证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1日凌晨2时24分其到村委会后和黄远威书记一起来到富岭村大路下黄某2的瓷厂，到现场后其看到生产假烟的机器、烟丝等，还有制造好的烟支。瓷厂权属人是黄某2，但现在没有生产陶瓷。十二、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十三、鉴定结论1.梅州卷烟厂、广东省大埔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编号：埔价鉴定字[2016]048号）：卷烟机YJ14一台、接装机YJ23一台、云烟散装烟支112万支、双喜散装烟支56万支、烟丝10400公斤、滤嘴棒174万支、卷烟纸320.25千米、印字水松纸1650公斤、白乳胶250公斤，价值2637555.61元。2.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送检的云烟、双喜84mm散装烟支各200支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3.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检验报告：送检的烟叶为烤烟烟丝，样品有异味。十四、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王文忠的供述，证实其2016年2月22日从越南来中国入境后，同行共35人坐一辆大巴到中国福建省莆田市，并在莆田市居住了十多天。今年3月21日晚上12时左右，越南“阿某”叫我们12个越南人（8男4女）随中国“光头佬”分乘一辆农用车和小汽车来到一间废旧瓷厂，到的时间大概是凌晨5点左右。我们到瓷厂后由“光头佬”将我们12人交给当地一个50多岁的男子管我们，当时没有活干我们就在厂里休息了5天，因语言不通我们就没有外出，直到27日上午正式开工。我们主要是做卷烟，我们12个越南人分为两班，第一个班是上午8时至晚上8时，第二班是晚上8时至次日8时，24小时不停生产。每个班有8个人（其中2个中国人）,其负责包装，将卷烟放进纸箱里，卢文劝负责搬运，将卷烟装好后搬出，生产材料搬进来。其与卢文劝是上第一个班，最多的时候每班生产40箱左右，其他时间每班生产20-30箱左右，其与卢文劝在生产假烟的地方共上了5天班，共生产150箱左右香烟，每箱香烟25斤左右，具体拍成多少条、多少包不清楚，在共同犯罪中其中负责包装烟支，不清楚具体犯罪金额。（2017年3月28日补充询问笔录）2.被告人卢文劝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22日其与王文忠一起从越南偷渡中国广西凭祥市入境后，同行35人坐一辆大巴到中国福建省莆田市，并在莆田市居住了10多天。其与王文忠及另外10名不认识的越南人坐公共汽车到福建漳州，并在漳州住了8天后，分乘农用车和小汽车到生产假烟的地方。其是一个叫“阿某”的越南谅山省人介绍来中国做工，但是其不知道来中国做假烟是犯法的。今年3月21日晚上12时左右，越南“阿某”叫我们12个越南人（8男4女）随中国“光头佬”分乘一辆农用车和小汽车来到一间废旧瓷厂，到的时间大概是凌晨4点左右。我们到瓷厂后由“光头佬”将我们12人交给当地一个50多岁的男子管我们，当时没有活干我们就在厂里休息了5天，因语言不通我们就没有外出，直到27日上午正式开工。我们主要是做卷烟，我们12个越南人分为两班，第一个班是上午8时至晚上8时，第二班是晚上8时至次日8时，24小时不停生产。每个班有8个人（其中2个中国人）。王文忠负责包装，将卷烟放进纸箱里，其负责搬运，将卷烟装好后搬出，生产材料搬进来。其与王文忠被分在同一个班（从早上8时至晚上8时），其负责将烟丝倒入正常运转机器漏斗上，至于每天每班可以生产多少假烟其不清楚，王文忠负责将生产好的烟支放在纸箱中包装。其与王文忠在生产假烟的地方只做了五天就被抓捕归案。（2017年3月28日补充询问笔录）上述证据，均由控方提供，并经开庭出示，辨认、质证，查证属实，作为定案根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无视中国法律，明知他人生产假冒伪劣产品仍帮助生产，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未遂），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文忠受他人雇佣从事假烟包装入箱行为，被告人卢文劝受他人雇佣从事搬运装好的卷烟和生产材料，主观上无销售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从现场查获的涉案财物来看，二人参与假烟生产的行为尚处于烟支制作阶段，属于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受雇将生产出来的假烟烟支负责装箱和搬运，在生产假冒伪劣香烟的共同犯罪中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作为从犯，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仅对其参与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负责。经查，在本案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共同犯罪中，分早8时至晚8时与晚8时至次日早8时的两班24小时不间断生产，而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仅参与了早8时至晚8时的假烟装箱、搬运等工作。从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分工来看，烟草专用机械即卷烟机YJ14一台（价值人民币34万元）与接装机YJ23一台（价值人民币10万元）与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的犯罪行为无关联性，应予剔除。查获的印字水松纸1650公斤（价值人民币120945元）、白乳胶250公斤（价值人民币4800元）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烟草专卖品”范围，应予剔除。故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生产伪劣卷烟等烟草专卖品的货值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1035905.3元（2071810.61元÷2），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应以被告人实际生产的假烟价值来认定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归案后在侦查、起诉阶段，能够如实交代其犯罪，并当庭自愿认罪，可视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各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是从犯，犯罪时间短，是犯罪未遂，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文忠、卢文劝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文忠犯生产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后第2日起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卢文劝犯生产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后第2日起3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滕 婷审判员 张炜健审判员 何仕珠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麻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