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起雀，男，195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聪，福建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进，男，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锋、林灏，福建瑞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起雀因与被上诉人李国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福鼎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2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起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国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李国进收取赖起雀30万元钱款的事实进行认定。一审庭审时，赖起雀向法庭出示了李国进收取赖起雀钱款的证据，但在一审判决中并未提到上述事实，而该事实可以印证赖起雀所主张的李国进欺诈、胁迫赖起雀出具担保函过程的事实。当时赖起雀的儿子赖神石被抓，李国进通过各种关系对赖起雀进行施压，胁迫赖起雀对赖神石的债务提供担保。后来李国进又提出帮助赖起雀建设福桐加油站作为条件，赖起雀才同意对赖神石及福建一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宝公司”）的债务进行担保。李国进还口头表示若加油站无法建成，就不要赖起雀承担担保责任。只是当时出于其他方面考虑，未将双方之间的这种交易写在《担保函》的书面上。嗣后，李国进称办手续需要钱款，前后共向赖起雀拿了30万元。二、李国进向赖起雀隐瞒了赖神石、一宝公司同李国进已达成执行和解的事实。赖起雀向李国进出具《担保函》时，赖神石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福鼎市公安局羁押在看守所。赖起雀根本不知道赖神石、一宝公司同李国进已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而且一宝公司已经按照《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同太姥山镇人民政府解除原供地合同，将用地交由政府收储以获取土地出让金履行和解约定，抵偿债务。直到该案一审时，才在李国进提供的证据中，得知赖神石、一宝公司同李国进已达成执行和解，而且一宝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李国进正是利用赖神石被抓之际，隐瞒了相关事实，胁迫赖起雀，加上又抛出帮助办理福桐加油站项目手续这个条件，最终赖起雀才向李国进出具了《担保函》。三、《执行和解协议书》是对原债权债务的变更，一宝公司已经按照《执行和解协议书》完全履行约定内容，李国进同赖神石及一宝公司之间已经没有所谓的剩余债权债务关系。赖起雀于2014年11月26日向李国进出具《担保函》，当时李国进与赖神石、一宝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双方已经达成执行和解，并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书》。《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二项约定：“⑴乙丙两方于2014年9月17日前向甲方履行完毕（2014）宁民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⑵若乙丙两方未能如期履行上述约定，乙丙两方及黄淑萍同意丙方（即一宝公司）名下持有的太姥山镇人民政府提供38亩工业用地由福鼎市人民政府收储。⑶如需进行上述工业用地收储，丙方全权委托陈禧禧办理相关手续。⑷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执行完毕之日止，丙方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由福鼎市人民法院保管”。第三项约定：“……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甲方可向福鼎市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从《执行和解协议书》签订的目的及第三项“……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甲方可向福鼎市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的约定，可以看出，在执行和解过程中，李国进已对债权做了附条件的部分免除。如果赖神石及一宝公司能够按照协议完全履行约定内容，则李国进放弃要求赖神石及一宝公司对剩余债务承担责任。在2014年8月18日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书》的当天，一宝公司即按协议约定向陈禧禧出具了委托书。2014年9月18日，一宝公司同福鼎市太姥山镇人民政府签订了《解除入园用地意向协议书》和《解除供地合同协议书》。按照《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一宝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债务。根据《合同法》第105条“债权人免除债务人部分或全部债务的，合同的权利义务部分或全部终止”的规定，在一宝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债务的情况下，李国进对赖神石及一宝公司已经没有剩余债权而言，也就没有权利取得对赖起雀的担保债权。四、从《担保函》的内容结合李国进收取30万元的事实，以及《执行和解协议书》履行情况，可以印证李国进欺诈、胁迫赖起雀，试图以《担保函》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的事实。《担保函》的主要内容都涉及福桐加油站，第3条“……并同意将福建省福鼎市福桐加油站所有的位于福鼎市桐城街道五里牌郑库口（使用权面积为799.49平方米，商业、划拨）抵押给李国进作为剩余债务担保……”，第4条“待福建省福鼎市福桐加油站建成竣工并生产经营后，赖起雀开始支付剩余债务的利息……”。李国进故意隐瞒执行和解情况，让赖起雀为已被免除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侵害了赖起雀及赖神石、一宝公司的合法权益。从上述《担保函》内容结合李国进拿赖起雀30万元的事实，以及《执行和解协议书》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当时李国进确实抛出替赖起雀办理福桐加油站手续的条件，诱骗赖起雀替赖神石、一宝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然而，李国进在拿到赖起雀30万元后，并未替赖起雀办理福桐加油站的任何证件，福桐加油站目前已办理的一些手续均系赖起雀自己办理。因此，李国进采取隐瞒事实的方法，通过欺诈、胁迫、诱骗的手段，让赖起雀出具《担保函》，以达到其骗取赖起雀30万元，损害赖神石、一宝公司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因此，依据《合同法》第5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担保函》应认定为无效。五、单从《担保函》书面意思来看，《担保函》附有生效条件，一审判决却未予以认定。《担保函》系赖起雀于2014年11月26日向李国进作出的单方承诺。《担保函》在第3条中对赖起雀在什么条件下承担担保责任作出了规定：“一宝公司根据第2条约定偿还李国进部分借款后，赖起雀为剩余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同意将福建省福鼎市福桐加油站所有的位于福鼎市桐城街道五里牌郑库口（使用权面积为799.49平方米，商业、划拨）抵押给李国进作为剩余债务担保，以取得房屋他项权证为准”。在第4条中对什么时候偿还债务作出承诺：“待福建省福鼎市福桐加油站建成竣工并生产经营后，赖起雀开始支付剩余债务的利息……”。赖起雀认为，“一宝公司根据第2条约定偿还李国进部分借款后”是赖起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生效条件。《担保函》第2条规定：“一宝公司位于福鼎市太姥山镇38亩工业用地交由福鼎市人民政府收储，收储后，太姥山镇人民政府将退还一宝公司土地出让金10270000元，扣除违约金、银行贷款费用后，剩余土地出让金一宝公司全数偿还给李国进”。一宝公司既非赖起雀，也非李国进，福鼎市人民政府及太姥山镇人民政府能否收储土地，以及收储的土地能否顺利挂牌出让并取得土地出让金，均属不确定一定能发生的事实，该条件有可能发生也有可能不会发生。根据《民法通则》第62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和《合同法》第45条第1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时效”的规定，“一宝公司根据第2条约定偿还李国进部分借款后”系赖起雀承担连带责任的生效条件，目前条件未成就，合同未生效。综上，李国进隐瞒了已执行和解的事实，通过欺诈、胁迫、诱骗的手段，让赖起雀对已被免除的债务出具《担保函》，以达到其骗取赖起雀30万元，损害赖神石、一宝公司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担保函》生效条件未成就，《担保函》未生效。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李国进的诉讼请求。李国进辩称：一、赖起雀认为“一审判决未对李国进收取赖起雀30万元钱款的事实进行认定”，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赖起雀并没有在举证期限内举证赖起雀收取钱款的证据；2.该30万元钱款是否收取，和本案无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合同是否有效；二、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之间已经签订明确的书面合同，双方对担保的方式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且该协议系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的，赖起雀认为系受到胁迫或欺诈，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国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赖起雀向李国进作出的《担保函》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进与赖神石、一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并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书，后因赖神石、一宝公司未按该生效判决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李国进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期间，李国进和赖神石、一宝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2014年11月26日，赖起雀出具《担保函》，向李国进作出承诺：1.赖起雀对赖神石、一宝公司基于（2014）宁民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结欠债务不持异议；2.一宝公司位于福鼎市太姥山镇38亩工业用地交由福鼎市人民政府收储，收储后太姥山镇人民政府将退还一宝公司土地出让金10,270,000元，扣除违约金、银行贷款费用后，剩余土地出让金一宝公司全数偿还给李国进；3.一宝公司根据第2条约定偿还李国进部分借款后，赖起雀为剩余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同意将福建省福鼎市福桐加油站所有的位于福鼎市桐城街道五里牌郑库口土地（使用权面积为799.49平方米，商业、划拨）抵押给李国进作为剩余债务担保，以取得房屋他项权证为准；4.待福建省福鼎市福桐加油站建成竣工并生产经营后，赖起雀开始支付剩余债务的利息（扣除一宝公司偿还部分债务月利率按1.5%计算），剩余债务本息赖起雀应于福建省福鼎市福桐加油站建成竣工并生产经营后一年内全部清偿。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赖起雀向李国进出具《担保函》是否出于赖起雀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争议焦点，赖起雀认为是李国进利用其私人关系阻碍其儿子赖神石取保候审，导致赖起雀迫于无奈不得已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该部分事实只有赖起雀的口头陈述，缺乏证据证实。《担保函》中赖起雀的签字、捺印的真实性已得到赖起雀的确认，对《担保函》的真实性，赖起雀并无异议，依法应认定赖起雀是出于真实意思表示向李国进作出了担保承诺；2.关于《担保函》是否有效的争议焦点，赖起雀认为《担保函》中的第4条“待福桐加油站建成竣工并生产经营后”是对《担保函》附加生效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是对赖起雀何时开始履行担保责任所作出的约定，与《担保函》整体是否有效并无关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担保函》本身来看，其是出于赖起雀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存在上述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该《担保函》合法有效，对李国进及赖起雀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担保函》的约定享有并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李国进请求确认《担保函》有效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赖起雀提出的《担保函》附有生效条件，因条件未成就而未能生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判决：确认赖起雀向李国进作出的《担保函》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赖起雀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4年8月18日，李国进与赖神石、一宝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内容为：一、赖神石、一宝公司对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支付义务不持异议。二、李国进、赖神石、一宝公司约定：1.赖神石、一宝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前向李国进履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若赖神石、一宝公司未能如期履行上述约定，赖神石、一宝公司及黄淑萍（一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一宝公司名下持有的太姥山镇人民政府提供38亩工业用地由福鼎市人民政府收储；3.如需进行上述工业用地收储，一宝公司全权委托陈禧禧办理相关手续；4.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执行完毕之日止，一宝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由福鼎市人民法院保管（若工业用地收储需要，由委托人盖章）。三、本协议自三方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甲方可向福鼎市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2.2014年8月18日，一宝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给陈禧禧，委托办理解除上述《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38亩工业用地所有事宜。3.2014年9月18日，一宝公司与福鼎市太姥山镇人民政府签订《解除供地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一宝公司通过挂牌受让的一期工业用地28.7985亩，并按约定返还土地出让金。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解除入园用地意向协议书》，约定解除一宝公司二期9.201亩工业用地意向，并由福鼎市太姥山镇人民政府返还土地出让定金。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赖起雀出具的担保函是否有效。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赖起雀认为，李国进向其隐瞒了赖神石、一宝公司与李国进已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的情形下，胁迫并以帮助赖起雀建设福桐加油作为重要条件，骗取其出具担保函，该担保函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同时，在《执行和解协议书》已履行的情况下，担保债务已经消灭。二审提供：2014年11月27日福鼎市公安局针对赖神石作出的《释放通知书》，证明其于2014年11月26日出具的担保函系受到胁迫，在该担保函出具后，其子赖神石才在次日得以释放。李国进认为，本案不存在胁迫出具担保函的事实。在担保函第二条中已明确了一宝公司同意将38亩工业用地由政府收储，并将所退土地出让金全部偿还李国进，故不存在隐瞒赖起雀的事实，该担保函意思表示真实。对赖起雀二审提供的《释放通知书》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赖神石不是本案当事人，公安机关采取任何措施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司法认定行为与赖起雀是否受胁迫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一、赖起雀出具担保函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1.赖起雀主张担保函系其受胁迫，并在李国进隐瞒担保债务已达成执行和解的背景下所出具的，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二审提供的赖神石的《释放通知书》系福鼎市公安局根据福鼎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作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赖神石被释放与其同意出具担保函存在因果关系，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支持。另从担保函的内容看，明确提到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一宝公司将政府退还的38亩工业用地土地出让金用于清偿本案债务，故李国进亦不存在隐瞒赖起雀执行和解的事实。2.从赖起雀陈述看，其出具的担保函时，李国进曾口头承诺过帮助其办理福桐加油站建设手续，结合担保函中所约定的赖起雀偿还担保债务的方式、时限均有福桐加油站有关联，该担保函属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二、担保债务是否已消灭虽然案涉担保函出具前，李国进与赖神石、一宝公司已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但从该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自三方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甲方可向福鼎市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从该条文看，赖神石、一宝公司同意将太姥山镇的38亩工业用地由福鼎市人民政府收储后李国进不再申请强制执行，但并无明确李国进同意放弃其他债权。故赖起雀认为在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李国进对赖神石、一宝公司享有的债权已消灭，不能成立。三、案涉担保函是否已生效案涉担保函第3条约定赖起雀对一宝公司所退还土地出让金不足以清偿李国进的剩余部分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同意将福桐加油站所有的位于土地使用权抵押给李国进，同时第4条中又约定“待福建省福鼎市福桐加油站建成竣工并生产经营后，赖起雀开始支付剩余债务的利息（扣除一宝公司偿还部分债务月利率按1.5%计算），剩余债务本息赖起雀应于福建省福鼎市福桐加油站建成竣工并生产经营后一年内全部清偿。”从上述第3条约定的担保形式看，约定了第三人福桐加油站承担物保及赖起雀承担保证。因物保未经第三人确认亦未办理抵押权登记，尚不发生效力。第4条约定赖起雀承担保证债务的条件为福桐加油站建成并经营，并且还约定了债务履行期限为福桐加油站开始生产经营一年内。故赖起雀关于案涉担保函为附条件的担保，有事实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因案涉担保函所约定的福桐加油站尚未建成经营，故赖起雀承担担保债务所附条件尚未成就，亦即赖起雀出具担保函该民事法律行为目前仍未发生效力。因民法上的附条件与附期限的本质区别在于条件是不确定的，将来不一定发生，而期限是将来一定到来，或者某事件一定会发生。本案中约定的福桐加油站建成并经营该事项须经行政部门审批、核准，能否获准建设并经营尚不确定。故原审认定案涉担保函第4条属履行期限的约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赖起雀关于案涉担保函意思表示不真实、担保债务已消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关于案涉担保函系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的上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为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鼎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2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国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李国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鸣鸣审判员  陈富强审判员  易丽容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彭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