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青01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文奇，男，本科文化。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2016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4日被逮捕，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汪春虎，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发辉，男，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2016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4日被逮捕，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付民，男，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2016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文奇、赵发辉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刘付民犯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4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文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沈文奇及其辩护人汪春虎、原审被告人赵发辉、刘付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沈文奇、赵发辉受贿的犯罪事实。1、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沈文奇在担任西宁市城东区某某某镇主管城建的副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默许违法行为人私自搭建政府明令禁止的违法建筑，以达到违法行为人在政府拆迁后多得补偿款的目的，从中分别收受行贿人刘付民通过时任某某某镇城管科科长赵发辉分多次给其的感谢费人民币共计9万元；收受违法行为人何某某通过时任某某某镇城管科科长赵发辉给其的感谢费人民币2万元。2014年4月，被告人沈文奇利用职务之便为违法行为人荣某某在青海电化厂违章建筑翻建工作中谋取利益，事后收受荣某某给其的感谢费人民币5千元。2、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赵发辉在担任西宁市城东区某某某镇城管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允许违法行为人私自搭建政府明令禁止的违法建筑，以达到违法行为人在政府拆迁后多得补偿款的目的，从中分别收受行贿人刘付民分多次给其的感谢费人民币7万元，收受违法行为人何某某给其的感谢费人民币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19日，检察机关接到群众举报沈文奇、赵发辉涉嫌受贿犯罪，依法进行了初查，并于当日将沈文奇、赵发辉依法传唤到案。2、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2011年7月，沈文奇被提名为城东区某某某镇副镇长候选人。3、某某某镇人大主席团文件证实，2011年7月22日经某某某镇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沈文奇为某某某镇人民政府副镇长。4、中共西宁市城东区某某某镇委员会文件及党委会议纪要证实，沈文奇负责城市建设、土地、环保、绿化、防汛、创模、病媒防治、食品安全和市场管理工作，分管城管科，联点付家寨村。赵发辉为镇城管科科长。5、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赵发辉归案后指认涉案违章建筑。6、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告知书证实，2015年4月13日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政府发布西宁市城东区中小微企业创业园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相关征收范围、征收实施单位、征收补偿安置方式、补偿方式及补偿标准等。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文奇、赵发辉案发时的年龄及身份信息。8、检察机关出具的赃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沈文奇的亲属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赵发辉的亲属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9、被告人沈文奇、赵发辉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人员对二被告人的讯问符合法律规定。10、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把青海电化厂租了下来，又购买了中铁21局3项目部的地上附着物，面积约3000平方米。同年6月，西宁市城东区城建局通知其地上附着物属于违章建筑，要进行拆除，并给其下发了违章建筑拆除通知书。沈文奇当时是主管某某某镇城管工作的副镇长，考虑其地上附着物如果被当作违章建筑拆除，在以后的政府拆迁补偿中，其便拿不到补偿款，为了避免拆除，其找到沈文奇并送了2万元钱。2013年中秋节期间，其送给沈文奇一只羊和5000元钱作为感谢费。1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其听说政府要拆迁，为了获得拆迁补偿款，其在自己的房子上加盖第三层，时任某某某镇城管队队长赵发辉带人跟其说，现在加盖的是违章建筑要进行拆除。之后其为了保住房子，找到赵发辉请求帮忙照顾一下，并将4万元钱给了赵发辉。12、被告人沈文奇供述，其在某某某政府主管城建、土地、防汛等工作，城建工作主要就是监控辖区内的违章建筑，发现违章建筑后，上报区城建局，责令按期拆除，如不能按期拆除将组织人员强行拆除。2013年其先后五次共收受某某某村村民通过赵发辉给其11万元，赵发辉收受了9万元。第一次是2013年4月赵发辉找到其说本市互助北路有一户人家想重新修建第三层，其对赵发辉说让这户人家交来2万元钱，当天赵发辉拿来2万元钱，并告知其事情办好了，其分给赵发辉1万元；第二次是赵发辉给其打电话称他的一个朋友在互助北路的房子要加盖第三层，其与赵发辉一起去看了一下，之后其告知赵发辉让对方送5万元钱，当天赵发辉给其拿来4万元钱，其给赵发辉分了2万元；第三次是赵发辉在电话里给其说有个朋友想在互助北路的院子里盖个三层楼房，其与赵发辉看过后，让对方拿来6万元钱，当天赵发辉将6万元现金拿到其办公室，其自己拿了4万元，给赵发辉分了2万元；第四次赵发辉同样打电话说有个朋友在付家寨村北山根买了一排平房，想加盖第二层和第三层，其与赵发辉看过后，让对方拿来4万元，当天赵发辉将4万元现金拿到其办公室，其给赵发辉分了2万元；第五次赵发辉在其办公室对其说，某某某镇付家寨村高庄有个开理发店的女子想在自己家加盖三层，过了几天赵发辉到其办公室给其4万元好处费，说事情办好了，其拿了2万，给赵发辉分了2万。2014年4月荣某某到其办公室找其称他在青海电化厂的违章建筑被城东区城建局拆了，想在原来的地上重新盖个平房，让其帮忙想想办法，过了几个月到宰牲节的时候，荣某某给其5000元钱和一只羊，说是给其拜个年。13、被告人赵发辉供述，自2003年9月其在某某某镇城管科工作，2013年10月担任城管科科长，主要负责某某某镇各片区违章建筑的实时监控、拆除及辖区卫生巡查。其在某某某镇城管科工作期间，刘付民分四次给其16万元，其中自己拿了7万元，给时任某某某镇副镇长沈文奇9万元；另外某某某镇付家寨村一名女子给过其4万元，其与沈文奇每人拿了2万元。根据西宁市城东区政府的要求，严禁村民对房屋进行私搭乱建，一经发现，就会按照违章建筑进行拆除，村民为了在政府拆迁补偿时拿到更多的补偿款，便请求其与沈文奇帮忙不要拆除他们乱搭建的房屋，也是上述人员给其送钱的原因。（二）被告人刘付民行贿的犯罪事实。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刘付民及违法行为人朱某某、王某某、李某某2、郑某某，利用被告人刘付民与时任西宁市城东区某某某镇城管科科长赵发辉熟悉的关系，以达到在违法搭建中得到被告人赵发辉及相关领导的照顾，并取得更多国家拆迁补偿款的目的，由被告人刘付民分多次给被告人赵发辉感谢费人民币16万元（其中包括被告人刘付民个人行贿款8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1、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付民归案后指认涉案违章建筑。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付民案发时的年龄及身份信息。3、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与侄子郑有布共同出资从刘付民处购买了某某某村的一套二层房。2013年期间村里传闻区政府要占用某某某村的地，村民都想从中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就在各自原有的二层楼基础上私自加盖，其与侄子郑有布也在自己家二楼基础上搭建了第三层，但镇城管来检查说三层以上（含三层）必须拆除，其与侄子郑有布一起凑了15000元交给刘付民，让他去找某某某镇城管科的人帮忙保住第三层房屋。4、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从刘付民处购买了一个院子，2014年其听说某某某村近几年将要拆迁，村里的人都在加盖房屋，其想在拆迁时多拿一些补偿款，于是找到刘付民，交给他2万元钱帮忙跑下关系，以便将房屋顺利加盖到第三层。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从刘付民处购买了某某某村的六间民房，2012年其听说某某某村近几年要拆迁，村子里的人都在私自加盖房屋，其找到刘付民让他帮忙把房子加盖三层，以便在国家拆迁补偿时可以拿到更多补偿款，过了几天，刘付民对其说，加盖第三层就是违法建筑，政府要拆除，如果想加盖需要给某某某镇城管科的一个姓赵的领导送2万元钱，其为了房屋能顺利加盖三层就交给刘付民2万元钱让他去跑关系。6、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实，1992年其从某某某村一个姓马的人处购买了三间平房。2013年期间其听说某某某村要拆迁，村民为了多拿政府拆迁补偿款，都在加盖房屋，其也想在原来的基础上加盖第二层和第三层，但按照区城建局的规定，第三层属于违章建筑，一经发现就会被某某某镇城管科拆除，其听说刘付民在某某某镇城管科有认识的人，便找到刘付民交给其2万元送到某某某镇城管科，之后其的三层房屋就顺利盖起来了。7、被告人刘付民供述，其在2012年至2013年间先后四次给赵发辉送了16万元。第一次是李某某2交给其的2万元；第二次是王某某和朱某某交给其的4万元；第三次是其个人送的4万元；第四次是为其儿子送的45000元和马乃的15000元。其给赵发辉送钱是因为某某某村的村民想在政府拆迁中多套取补偿款，私自加盖三层以上房屋，根据城东区建设局的要求，不允许村民加盖三层以上房屋，一经发现按违章建筑处理，由某某某镇城管科予以拆除，赵发辉是镇城管科长，辖区内的违章建筑都由赵发辉管，送钱村民的违章建筑都盖起来了，至今也没有拆除。8、被告人刘付民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刘付民的讯问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沈文奇、赵发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付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沈文奇及其辩护人对犯罪数额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该事实被告人沈文奇在侦查阶段已作出如实供述，与被告人赵发辉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侦查机关提供的审讯光盘同步录音录像予以佐证，被告人沈文奇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付民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付民应构成介绍贿赂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加盖违法建筑的行为人大多与被告人赵发辉并不认识，均是在被告人刘付民帮助下完成贿赂行为，被告人刘付民并非处于中间位置，而是与涉案加盖违法建筑的行为人具有明显的合意，被告人刘付民的行为应构成行贿罪。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沈文奇归案后能主动退缴部分赃款，被告人赵发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赵发辉有自首情节，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付民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行贿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刘付民应适用旧的刑法规定定罪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文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赵发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刘付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随案移送的赃款人民币130000元（其中被告人沈文奇退缴的赃款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赵发辉退缴的赃款人民币90000元，缴纳罚金10000元）依法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沈文奇违法所得人民币85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文奇不服，提出上诉，理由是：1、侦查机关在讯问时没有制作同步录音录像，关键证据系粘贴复制形成，对上诉人进行疲劳审讯，原判依据非法证据定案，应当予以排除；2、认定其受贿的证据只有赵发辉一人的供述，属孤证；3、自己收取的2万元没有私自占有。上诉人沈文奇的辩护人提出与其前两项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发表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经审理查明，1、2013年上半年，上诉人沈文奇在担任本市城东区某某某镇主管城建的副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默许违法行为人私自搭建政府明令禁止的违法建筑以达到多得补偿款的目的，通过时任该镇城管科科长的原审被告人赵发辉，多次收受原审被告人刘付民的感谢费人民币共计9万元、违法行为人何某某的感谢费人民币2万元。2014年4月，上诉人沈文奇在青海电化厂违章建筑翻建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为违法行为人荣某某谋取利益，收受其感谢费人民币5千元。2、2013年上半年，原审被告人赵发辉利用职务之便，允许违法行为人私自搭建政府明令禁止的违法建筑以达到多得补偿款的目的，多次收受原审被告人刘付民的感谢费人民币7万元、违法行为人何某某的感谢费人民币2万元。3、2013年上半年，原审被告人刘付民及违法行为人朱某某、王某某、李某某2、郑某某，利用刘付民与原审被告人赵发辉熟悉的关系，为达到违法搭建获取更多国家拆迁补偿款的目的，由刘付民多次给赵发辉感谢费人民币16万元（其中包括刘付民个人行贿款8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沈文奇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在讯问时没有制作同步录音录像，关键证据系粘贴复制形成，对上诉人进行疲劳审讯，原判依据非法证据定案，应当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现已查明，侦查机关在讯问上诉人沈文奇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在一审休庭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到检察机关查看了同步录音录像，上诉人对此没有提出提出异议，且原审法院已经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故上诉人沈文奇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依据非法证据定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沈文奇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沈文奇受贿的证据只有赵发辉一人的供述属孤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关于上诉人沈文奇提出自己收取的2万元没有私自占有的上诉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处置赃款的行为不影响其受贿罪的认定，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文奇、原审被告人赵发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刘付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均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沈文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俐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李小梅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牟 燕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三条：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可以向人民法院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但是不能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