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1民初323号原告：句容市华阳镇南门钢材经营部,住所地句容市华阳镇宁杭南路大东岗村。法定代表人：蒋兆前，该经营部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清，江苏金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掘港镇青园南路150号。法定代表人：管学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五爱路78号德源大厦五楼。法定代表人：金成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飞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句容市华阳镇南门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华阳经营部）与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分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5）镇商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顺通公司、无锡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阳经营部法定代表人蒋兆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清、顺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无锡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飞鹏、沈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阳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无锡分公司支付货款7918426.12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货款7918426元、年利率24%，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顺通公司对无锡分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华阳经营部与无锡分公司在2011年10月28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华阳经营部为其承建的句容市汽车客运枢纽工程项目、苏珈大厦工程项目提供钢材。合同签订后，华阳经营部向无锡分公司提供钢材金额为39918426.12元，无锡分公司支付货款为3200万元，尚欠货款金额7918426.12元。因无锡分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4年7月15日，华阳经营部与无锡分公司及项目业主句容苏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三方确认无锡分公司总计欠原告贷款及利息为1076万元，但无锡分公司未按约定的付款期限向原告支付货款。顺通公司及无锡分公司共同答辩称：1.2014年7月15日的委托支付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一个错误的对账行为，不具有法律证明力，华阳经营部就顺通公司承建的句容客运工程、苏珈大厦，黄山云山工程，总计供应钢材9577.925吨，总额为39918426.12元，无锡分公司实际付款4410.5万元，华阳经营部要求无锡分公司支付钢材款7918426.1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顺通公司依法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华阳经营部向三个工程供应钢材，而双方仅就句容客运工程钢材供应签订书面合同，故其向苏珈大厦，黄山云山工程供应的钢材无权要求按钢材购销合同向无锡分公司主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也无权要求顺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无锡分公司已就华阳经营部所供钢材付清了全部款项，华阳经营部依法依约应向无锡分公司开具与其所供全部钢材等额的全部发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华阳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顺通公司承建句容市汽车客运枢纽工程、苏珈大厦项目工程，无锡分公司以饶长生为项目负责人。2011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无锡分公司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供应的钢材用于句容市汽车客运枢纽工程项目。合同对规格、数量、价格、送货方式作了约定。在付款方式及期限中约定，原告先垫资铺底供货700万元人民币，铺底供货资金无锡分公司按月息1%的利息标准支付原告财务成本，计算方法以每次钢材到场交付无锡分公司的次日起算至该次货款付清之日止。原告铺底供货的700万元待本工程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后三个月内付给原告，逾期未能支付到位的，无锡分公司须以到期应付款数额为基数按月息2.5%的利息标准支付原告财务成本。铺底供货满700万元后的后续供货，原告每供应100万元后无锡分公司结付一次，以此类推，直到工程结束，逾期未能支付到位的，无锡分公司须以到期应付款数额为基数按月息2.5%的利息标准支付原告财务成本，每个付款结点延期付款最长时间不得超过一个月。其后，原告依约履行了钢材供应，2014年7月15日由甲方句容苏珈投资有限公司、乙方顺通公司、丙方华阳经营部三方签订了委托支付协议，内容：兹有甲方工程句容客运枢纽及苏珈大厦由乙方施工，该工程所用钢材由丙方提供，至2014年6月15日止，乙方结欠丙方余款为10760000元。现经三方协商决定，以上结欠款由甲方在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并按照甲乙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优先直接支付给丙方。由甲方、丙方加盖单位印章，乙方加盖无锡分公司印章。2015年1月11日，原告与无锡分公司订立了对账函，确认原告依据签订的句容客运枢纽及苏珈大厦工程钢材购销合同，向无锡分公司共计供应钢材9577.93吨，供货金额为39918426.12元。被告无锡分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以现金转账方式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2840万元，由无锡分公司会计许某从个人银行卡向原告支付160万元，以承兑汇票支付200万元。对于上述款项，原告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支付的3200万元予以确认。原告提供了其业主蒋兆前借款给无锡分公司负责人饶长生的相关凭证，称饶长生向其借款1144.5万元，其中吉祥租赁公司、饶长生、林金宏及其子林扬的付款均是向其归还饶长生个人的欠款。顺通公司及无锡分公司认为上述付款均是代表公司支付的钢材款。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吉祥租赁公司向蒋兆前付款30万元不能认定为向华阳经营部支付的钢材款。由于吉祥租赁公司对于该30万元付款作了两份截然相反的情况说明，且在本院向其询问调查时也出现反复，故对吉祥租赁公司所作证言不予采信。被告提供饶长生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其中载明，借吉祥租赁公司的30万元，用于支付句容客运枢纽工程钢材款，但该证据没有原件，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对该30万元可以另行主张，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30万元系支付华阳经营部钢材款的情况下，被告主张吉祥租赁公司支付的30万元为钢材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饶长生向蒋兆前付款216万元的性质。根据诉讼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蒋兆前与饶长生个人之间存在多项资金往来。蒋兆前称饶长生向其付款216万元均系归还个人借款，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饶长生向蒋兆前汇款为钢材款的有三笔共计146万元。1.第一笔4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一张显示，饶长生2012年12月7日向蒋兆前汇款40万元；另有一张当天日期的费用报销单显示，用途：南门钢材款，金额：40万元，银行汇费15元，备注：汇给蒋兆前，领导审批栏、经手人处分别为饶长生、林金宏签字，该费用报销单上盖有“现金付讫”章。上述两份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该40万元系向蒋兆前支付的钢材款。2.第二笔6万元：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一张显示，饶长生2012年12月15日向蒋兆前汇款6万元；另有一张当天日期的费用报销单显示，用途：南门钢材款，金额：6万元，汇费15元，用途栏第三行写明“汇蒋兆前”，领导审批栏、经手人处分别为饶长生、林金宏签字，该费用报销单上盖有“现金付讫”章。上述两份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该6万元系向蒋兆前支付的钢材款。3.第三笔100万元：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一张显示，饶长生向蒋兆前汇款100万元，用途：货款，打印时间为2013年1月11日；另有一张当天日期的费用报销单显示，用途南门钢材款（蒋兆前），金额100万元，汇费20.5元，领导审批栏、经手人处分别为饶长生、林金宏签字，该费用报销单上盖有“现金付讫”章。上述两份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该100万元系向蒋兆前支付的钢材款。上述三笔款项在付款时的费用报销单上均注明为南门钢材款，该费用报销单由项目部负责人饶长生和项目部会计林金宏签字，且费用报销单产生于付款时，诉讼之前，应为真实。本院认定上述款项为项目部支付的钢材款。其余款项因是饶长生个人支付且饶长生与蒋兆前有资金往来，在顺通公司及无锡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系支付钢材款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饶长生是代项目部或公司支付的钢材款。三、林金宏、林扬向蒋兆前付款964.5万元（其中三张承兑汇票共计150万元）的性质。三张承兑汇票面额均为50万元，共计150万元，票面显示出票人为句容苏珈投资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顺通公司，右下方有蒋兆前签署“原件已收回”字样并签字，签字处手写日期为2013年4月24日。另有蒋兆前签字、华阳经营部盖章的一张150万元的收款收据（NO:J041462），该收款收据显示，交款单位为江苏顺通无锡分公司，名称及规格一栏手写“钢材款”，日期为2013年4月24日。华阳经营部认为该150万汇票是由林金宏贴现替饶长生归还蒋兆前的个人借款。本院认为，无论此三张汇票是否由林金宏贴现后支付给蒋兆前，从票面信息来看，三张汇票所有权人为顺通公司，且有蒋兆前出具的收款收据相互印证，故该150万元应认定为钢材款。根据被告方提供的个人查询-卡转入转出查询（任务号：20170412135407606456）显示，林金宏向蒋兆前支付的220万元(其中50万元系通过林扬卡号支付)可认定为钢材款，分别如下:1.2012年12月24日，林金宏共向蒋兆前转账三笔，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10万元共计50万元；另有一张当天日期的费用报销单显示，用途：南门钢材款，金额：50万元，银行汇费30元，用途第二栏银行汇费前标明（蒋兆前），领导审批栏、经手人处分别为饶长生、林金宏签字，该费用报销单上盖有“现金付讫”章。上述两份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该50万元系向蒋兆前支付的钢材款。2.2013年4月7日林金宏共向蒋兆前转账三笔，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50万元；另有一张当天日期的费用报销单显示，用途：南门钢材款（蒋兆前），金额：50万元，银行汇费30元，领导审批栏、经手人处分别为饶长生、林金宏签字，该费用报销单上盖有“现金付讫”章。上述两份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该50万元系向蒋兆前支付的钢材款。3.2013年4月29日，林金宏通过林扬的银行卡号向蒋兆前转入50万元，另有一张当天日期的费用报销单显示，用途：南门钢材经营部钢材款（蒋兆前），金额：50万元，银行汇费40元，领导审批栏、经手人处分别为饶长生、林金宏签字。上述两份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该50万元系向蒋兆前支付的钢材款。4.2013年5月28日林金宏向蒋兆前转账5万元，另有一张当天日期的费用报销单显示，用途：南门钢材款，金额：5万元，领导审批栏、经手人处分别为饶长生、林金宏签字，该费用报销单上盖有“现金付讫”章。上述两份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该5万元系向蒋兆前支付的钢材款。5.2013年8月27日，林金宏向蒋兆前转账10万、20万元共计30万元，另有一张当天日期的费用报销单显示，用途：南门钢材款，金额：30万元，领导审批栏、经手人处分别为饶长生、林金宏签字，该费用报销单上盖有“现金付讫”章。上述两份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该30万元系向蒋兆前支付的钢材款。6.2013年12月11日，林金宏向蒋兆前转账15万元，另有一张当天日期的费用报销单显示，用途：南门钢材款（蒋兆前），金额：15万元，领导审批栏、经手人处分别为饶长生、林金宏签字，该费用报销单上盖有“现金付讫”章。上述两份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该15万元系向蒋兆前支付的钢材款。7.2013年12月23日，林金宏向蒋兆前转账20万元，另有一张当天日期的费用报销单显示，用途：南门（蒋兆前）钢材款，金额：20万元，领导审批栏、经手人处分别为饶长生、林金宏签字，该费用报销单上盖有“现金付讫”章。上述两份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该20万元系向蒋兆前支付的钢材款。上述款项在付款时的费用报销单上均注明为南门钢材款，该费用报销单由项目部负责人饶长生和项目部会计林金宏签字，且费用报销单产生于付款时，诉讼之前，应为真实。本院认定上述款项为项目部支付的钢材款。关于林金宏、林扬向蒋兆前付款的其余594.5万元的认定。诉讼双方对于林金宏的身份存在争议，华阳经营部认为林金宏是饶长生个人聘请的会计，顺通公司一方认为林金宏是无锡分公司的项目部会计。经查，饶长生与无锡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为无锡分公司的项目部经理，林金宏出庭作证说明其为无锡分公司的员工，且证明其向蒋兆前付款均是钢材款。无论林金宏是否是饶长生个人聘请，林金宏均是为饶长生所负责的项目工作，在华阳经营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林金宏向蒋兆前付款是代饶长生归还个人借款的情况下，其付款首先应认定为该项目所需支付的款项。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及利息计算方式，经计算，无锡分公司项目部应付垫资铺底供货700万的利息为888579.23元，700万元垫资以外的逾期财务成本合计24846.33元，合计913425.56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顺通公司及无锡分公司是否已付清华阳经营部的钢材款及利息？诉讼双方对华阳经营部所供钢材款共计39918426.12元，无锡分公司还款3200万元无异议，对余款7918426.12元及利息是否归还存有异议。诉讼双方争议的吉祥租赁公司、饶长生、林金宏及林扬的付款性质，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为钢材款的有饶长生支付的146万元、林金宏及林扬支付的370万元、共计516万元。根据林金宏的无锡分公司项目部会计身份，林金宏及林扬其余付款594.5万元首先应认定为代表无锡分公司项目部支付的钢材款及利息（华阳经营部所供钢材款及根据合同约定应计算利息总计为40831851.68元，扣除上述应认定为钢材款的516万元及双方确认的3200万元，为3671851.68元）。剩余款项2273148.32元，林金宏是否代表饶长生归还个人借款，因与本案钢材买卖合同货款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其不予理涉。吉祥租赁公司支付给蒋兆前的30万元，不能认定为无锡分公司支付的钢材款。关于利息问题。首先，关于三个工程是否适用同一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问题。顺通公司及无锡分公司认为，华阳经营部向三个工程供应钢材，而双方仅就句容客运工程钢材供应签订书面合同，故苏珈大厦，黄山云山工程供应的钢材无权要求按钢材购销合同向无锡分公司主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也无权要求顺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个工程的钢材供应均实际履行，虽双方仅就句容客运工程钢材供应签订了书面合同，但苏珈大厦，黄山云山两个工程的钢材也由华阳经营部供应，双方没有就后两个工程再继续签订书面合同，应认定双方默认继续适用句容客运工程钢材供应合同。其次，诉讼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先垫资铺底供货700万元人民币，铺底供货资金无锡分公司按月息1%的利息标准支付原告财务成本，计算方法以每次钢材到场交付无锡分公司的次日起算至该次货款付清之日止。原告铺底供货的700万元待本工程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后三个月内付给原告，逾期未能支付到位的，无锡分公司须以到期应付款数额为基数按月息2.5%的利息标准支付原告财务成本。铺底供货满700万元后的后续供货，原告每供应100万元后无锡分公司结付一次，以此类推，直到工程结束，逾期未能支付到位的，无锡分公司须以到期应付款数额为基数按月息2.5%的利息标准支付原告财务成本，每个付款节点延期付款最长时间不得超过一个月。由于双方约定的该利息为月息2.5%，年息为30%，但考虑到该部分利息24846.33元已实际支付，本院予以认可。因林金宏及林扬其余付款594.5万元首先应认定为代表无锡分公司项目部支付的钢材款及利息，故无锡分公司已经付清华阳经营部的钢材款及利息，华阳经营部要求无锡分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句容市华阳镇南门钢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360元由原告句容市华阳镇南门钢材经营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南京市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附：上诉须知壹份）审 判 长  朱卫芳审 判 员  葛荣贵代理审判员  陶 然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