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初790号原告：四川中成恒通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龙街27号1-1栋14层1001号。法定代表人：陈隆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越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光路6号1幢5-A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刚，总经理。被告：四川世越商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东三路486号1幢5层1号房。法定代表人：王永刚，总经理。被告：四川融河通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502号19栋2楼88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刚，总经理。被告：四川省中鑫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东三路486号1幢5层1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刚，总经理。被告：四川浙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南湖西路**号*层。法定代表人：王永刚，总经理。被告：王永刚，男，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以上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六娅，北京天驰君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隆顺天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光路6号1幢4楼A号。法定代表人：幸治林，职务不详。原告四川中成恒通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与被告成都越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商公司）、四川世越商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越公司）、四川融河通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河公司）、四川省中鑫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四川浙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阿公司）、四川隆顺天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顺公司）、王永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强，被告越商公司、世越公司、融河公司、中鑫公司、浙阿公司、王永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六娅，被告隆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幸治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越商公司支付钢材款共计59066170.18元（钢材浮动加价款暂计至2015年12月30日），并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双方合同约定浮动加价标准结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2、越商公司赔偿恒通公司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3、世越公司、融河公司、中鑫公司、浙阿公司、隆顺公司、王永刚共同对越商公司欠付恒通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越商公司与恒通公司于2013年7月3日、2014年5月1日分别签订两份《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TMY-GC-2013-03、HTMY-GC-2014-03），约定恒通公司向越商公司指定项目供应建设用钢材，钢材单价由基础单价加运费加出库费加浮动单价组成。合同签订后，恒通公司依约供货。2015年11月20日，双方就钢材货款事宜达成《备忘录》，确认恒通公司累计向越商公司供应钢材欠款事实成立，世越公司、融河公司、中鑫公司、隆顺公司以及王永刚以其个人及家庭全部财产对越商公司的履约提供无限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2015年12月30日，越商公司和恒通公司对账结算确认：越商公司尚欠恒通公司钢材货款59066170.18元。2016年3月2日，浙阿公司及王永刚出具《担保书》表示就越商公司向恒通公司偿还合同全部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本案审理中，恒通公司申请撤回其第2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越商公司赔偿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表示保留相应权利，另案起诉。对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准许。越商公司辩称，1、对恒通公司主张的钢材货款本金没有争议，但是对钢材加价款有异议，加价款是卖方为买方垫资的资金占用费，性质是买方因占用卖方资金而向卖方作出的补偿。但如果加价款持续增加，可能超过商品本身价款，导致双方利益失衡，与民商法公平原则相悖。恒通公司主张的钢材加价款金额明显高于钢材市场价格，违背市场规律，请求法院参照合法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违约金的规定，对加价款金额予以调低；2、对恒通公司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无异议；3、请法院依法裁判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世越公司、融河公司、中鑫公司、浙阿公司、王永刚共同答辩称，世越公司、融河公司、中鑫公司、浙阿公司是否应当承当保证责任及保证比例，请法院依据所认定的越商公司主债务范围内确定；关于王永刚，恒通公司不能证明其个人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王永刚不应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隆顺公司答辩称，1、对案涉合同及相关案涉材料上加盖的隆顺公司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2、王永刚已将隆顺公司股权转让，转让协议约定王永刚转让股权前的债务及担保事项由其个人负责。综上，隆顺公司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恒通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本案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拟证明诉讼主体资格；2、《钢材销售合同》2份（合同编号为：HTMY-GC-2013-03、HTMY-GC-2014-03），拟证明恒通公司与越商公司建立钢材买卖关系，隆顺公司、融河公司、王永刚对越商公司的履约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钢材销售明细表》9份，拟证明恒通公司依约向越商公司建设项目供应钢材；4、《备忘录》，拟证明恒通公司与越商公司确认越商公司尚欠货款本金（仅含基础单价、出库费和运费）39479097.09元，世越公司、隆顺公司、融河公司、中鑫公司、王永刚对编号为HTMY-GC-2013-03、HTMY-GC-2014-03的《钢材销售合同》合同债务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5、《四川中成恒通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往来账项询证函》、《逾期欠款催收函》、《文书送达回执》，拟证明恒通公司与越商公司就钢材货款及加价款进行对账核算，确认欠款金额；越商公司签收函件后未提出异议；6、《担保书》，拟证明浙阿公司、王永刚表示自愿为恒通公司与越商公司签订的两份案涉合同全部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还款保证责任的担保。越商公司对恒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1项不持异议；对第2项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约定的浮动单价较高，请求法院予以减低；对第3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还是认为加价款部分约定过高，明细表对账时越商公司也注明请求调低加价款，对加价款总的部分存在争议；对第4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备忘录1、2项金额相加与恒通公司诉请金额有差异；对第5项催收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对加价款金额有异议，对承兑贴息金额不持异议，对送达回执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签收不代表认可金额，对询证函关联性持有异议，加价款金额存在争议；对第6项担保书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世越公司、融河公司、中鑫公司、浙阿公司、王永刚对恒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共同质证认为：对第1项不持异议；对第2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合同中王永刚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不是其个人做出担保的一意思表示，其签名是代表公司行为；对第3、4项同意越商公司质证意见，钢材总价款不能确定，保证范围不能确认；对第5项同意越商公司质证意见；对第6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王永刚是代表公司签名，不是其个人做出担保意思表示。隆顺公司对恒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1项不持异议，对第2项合同上加盖的隆顺公司公章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对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对第3项不持异议；对第4项备忘录，担保需要公司股东会决议，恒通公司未提交隆顺公司作出担保意思表示的股东会决议，且对加盖的隆顺公司公章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公章真实，也是王永刚个人行为，与隆顺公司无关。越商公司、世越公司、融河公司、中鑫公司、浙阿公司、王永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隆顺公司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隆顺公司对王永刚办理的担保不知情，且《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永刚承接的担保事项由其个人承担。原告恒通公司质证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隆顺公司内部事务，不能对抗第三方，且该协议内容能够证明王永刚是隆顺公司股东，有权使用、管理公章。越商公司、世越公司、融河公司、中鑫公司、浙阿公司、王永刚质证认为：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约束转让方和受让方，对第三方没有约束力，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免除隆顺公司就案涉债务的担保责任。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前后，转让方所承接的劳务项目的债权债务、担保纠纷责任主体的问题，本案的债务及担保责任基于买卖合同而产生，而非协议约定的劳务项目。即使股东内部有约定，也是双方内部追偿问题。以隆顺公司名义作出的担保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查，本院对恒通公司及隆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的关联性及证明力需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以及相关证据材料的审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7月3日、2014年5月1日，越商公司（需方）与恒通公司（供方）签订两份《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HTMY-GC-2013-03、HTMY-GC-2014-03），合同主要约定供货质量标准、技术要求、供应地点及方式、验收计量方法和损耗、包装标准、物流随车资料、物流供应计划的提交及供应数量、合同价款、违约责任、保证条款等。关于合同价款，双方主要约定：1、合同总价款最终根据实际用量和垫资时间进行结算；2、供方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向需方垫资发货；3、结算方式为以需方收货人实际签收的送货单为结算依据；4、结算单价的组成为基础单价加运费加出库费加浮动单价，以《我的钢铁网》中成都地区钢铁挂牌价为计价的基础，出库费28元每吨，运费30元每吨（成都第一绕城以内），浮动单价根据垫款期间按相应标准浮动加价。编号为：HTMY-GC-2013-03的《钢材销售合同》约定最长垫款期原则上不超过180天，从到货之日起181天开始，对未付货款部分按5元/天/吨标准继续加价至需方付清所有欠款。编号为：HTMY-GC-2014-03的《钢材销售合同》约定最长垫款期原则上不超过150天，从到货之日起151天开始，对未付货款部分按4元/天/吨标准继续加价至需方付清所有欠款；5、物流供应款全部通过银行划转，供方应同时向需方提供与结算金额一致的且国家规定的税务发票；6、如需方要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需方应事先取得供方同意，并由需方承兑汇票贴息，贴息利率取需方出具汇票的当日贴现利率。关于保证条款，编号HTMY-GC-2013-03的《钢材销售合同》中双方约定：越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刚以其个人对该合同越商公司的履约提供无限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隆顺公司、融河公司对越商公司就该合同的履约提供无限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因越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恒通公司遭受损失以及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恒通公司有权要求保证人对货款、违约金等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编号HTMY-GC-2014-03的《钢材销售合同》中双方约定：越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刚以其个人及家庭全部财产对该合同越商公司的履约提供无限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隆顺公司、融河公司对该合同越商公司的履约提供无限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因越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恒通公司遭受损失以及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恒通公司有权要求保证人对货款、违约金等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编号HTMY-GC-2013-03的《钢材销售合同》合同落款处加盖恒通公司公章、越商公司合同专用章、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飞签章及越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刚签名，保证担保方加盖中鑫公司、隆顺公司、融河公司公章及王永刚签名。HTMY-GC-2014-03的《钢材销售合同》合同落款处加盖恒通公司公章、越商公司合同专用章、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飞及越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刚签名，保证担保方加盖隆顺公司、融河公司公章及王永刚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恒通公司向越商公司的仁安药业项目、龙泉茶点镇白果村民主村统筹城乡农民自愿自主发展生态移民项目、自贡恒大名都、岩土、万科项目、熙地钢材、自贡公爵府项目、双流逸家、青神艺术学院、四川教育学院、金沙商鼎项目供应钢材，上述项目钢材供应明细表均加盖恒通公司及越商公司公章并有两公司经办人签字。2015年11月20日，恒通公司、越商公司、世越公司、隆顺公司、中鑫公司、融河公司、王永刚签订《备忘录》，主要内容为案涉两份《钢材销售合同》因越商公司应付货款已到期，越商公司未按约履行。主要约定：1、根据《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TMY-GC-2013-03）恒通公司向越商公司四川仁安药业原料生产项目综合楼土建工程、龙泉茶点镇白果村民主村统筹城乡农民自愿自主发展生态移民项目供应钢材1661.051吨，截止今日越商公司已付款2079万元，尚欠恒通公司货款（含基础单价、出库费、运费）为6586316.29元；2、根据《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TMY-GC-2014-03）恒通公司向越商公司双流逸家、自贡贡爵府、四川省教育学院、金沙商鼎、温江卡尔生活馆、青神艺术学院、自贡恒达名都、岩土项目、万科项目供应钢材10783.674吨，截止今日越商公司尚欠恒通公司货款（含基础单价、出库费、运费）为32892780.8元；4、根据双方于2013年7月3日和2014年5月1日分别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TMY-GC-2013-03、HTMY-GC-2014-03）约定隆顺公司、融河公司和越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刚自愿共同继续为越商公司偿还上述合同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中鑫公司、世越公司自愿为越商公司偿还上述合同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12月30日，恒通公司与越商公司签署《往来账项询证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5年12月30日，越商公司欠恒通公司：应收账款：货款39274052.77元，加价19736092.41元，合计59010145.18元；其他应收款56025.00元（庭审中，越商公司认可该其他应收款为货款承兑汇票的贴息费用）；合计59066170.18元。在该函件落款处，打印“成都越商商贸有限公司，信息证明无误”，手填内容“经核对以上数据无误，请贵公司根据我司还款承诺书，酌情减免我司利息，谢谢！日期2016年2月2日”。加盖越商公司公章及经办人签名。2016年1月27日，恒通公司向越商公司出具《逾期欠款催收函》，主要内容为：按照案涉两份《钢材销售合同》，恒通公司向越商公司指定项目供货，并约定结款方式，截止本函出具之日，越商公司已付款20790000.00元，仍拖欠货款及加价款总额为59063764.65元，另拖欠承兑贴息56025.00元……请越商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前付清……如对本函内容存有任何异议，请于2016年2月25日前书面通知我公司……”越商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收到上述《往来账项询证函》及《逾期欠款催收函》。2016年3月2日，浙阿公司、王永刚、越商公司共同出具《担保书》，约定：就案涉两份《钢材销售合同》约定越商公司尚欠恒通公司相应款项事宜，浙阿公司及王永刚本人自愿为越商公司向恒通公司偿还合同全部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还款保证责任的担保。同时，越商公司及担保人除将原提供给恒通公司作还款保证的房产、汽车等资产作保外，越商公司还自愿将其2016年2月1日从成都王家老根餐饮文化策划有限公司用钢材款抵偿的坐落于成都市温江区金府路东段“卡尔生活馆”19套住宅房为恒通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还款保证责任的担保。另查明，2016年1月13日，隆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幸治林与王永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永刚将其持有的隆顺公司股权以15万元价格转让给幸治林，该协议第三项约定“王永刚需将隆顺公司财务资料、证照、印章等在幸治林支付尾款前完成移交”。第五项约定“本协议生效之日前，隆顺公司由王永刚承接的所有劳务项目的债权债务纠纷及对外担保、诉讼实务等事项由王永刚自行承担……”。本案审理中，隆顺公司申请对案涉两份《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HTMY-GC-2013-03、HTMY-GC-2014-03）加盖的“四川隆顺天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2017年4月，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将鉴定材料退回我院，并出具《退案情况说明函》说明：“经多次联系申请方四川隆顺天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缴纳鉴定费，但截止本情况说明出具之日尚未收到鉴定费用，本案鉴定时限已到，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已不满足鉴定要求，故对本案进行退案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恒通公司主张越商公司支付钢材款59066170.18元是否具有充分事实根据；2、恒通公司主张越商公司支付浮动加价款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3、世越公司、融河公司、中鑫公司、浙阿公司、隆顺公司及王永刚是否应当就越商公司欠付恒通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恒通公司主张越商公司支付钢材款59066170.18元是否具有充分事实根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恒通公司举示的与越商公司签署的《往来账项询证函》，能够证明双方于2015年12月30日对账确认越商公司欠恒通公司款项合计59066170.18元，越商公司欠付恒通公司案涉货款事实成立。根据该函记载，款项包括钢材货款39274052.77元、加价款19736092.41元、其他应收款56025元。越商公司在该函件上签署内容为“经核对以上数据无误，请贵公司根据我司还款承诺书，酌情减免我司利息，谢谢！”并加盖越商公司公章，应当视为越商公司认可案涉钢材买卖货款本金及加价款、其他应收款的充分事实依据。鉴于双方已对该笔款项进行对账确认，基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商事审判原则以及适用钢材交易存在垫资加价款的行业惯例，本院对恒通公司主张越商公司支付钢材款59066170.1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恒通公司主张越商公司支付浮动加价款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恒通公司与越商公司对账确认欠付钢材款的事实成立，越商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在对账后继续支付加价款，该加价款具有逾期付款违约金性质。本案审理中，越商公司提出调减加价款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买受人支付价款义务、违约责任以及调减违约金的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参照借贷融资成本，酌定越商公司从对账次日按照以下标准向恒通公司支付加价款：1、《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的货款39274052.77元，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加价款；2、《往来账项询证函》中载明的加价款19736092.41元及承兑汇票贴息费用56025元，合计19792117.41元，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支付加价款。关于世越公司、融河公司、中鑫公司、浙阿公司、王永刚及隆顺公司是否应当就越商公司欠付恒通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世越公司、融河公司、中鑫公司、浙阿公司、隆顺公司及王永刚在多份书证中以加盖公司公章及个人签名的方式确认对越商公司与恒通公司的案涉钢材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隆顺公司质疑公章真实性并申请公章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但因隆顺公司未向鉴定机构预缴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作退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隆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公司作为独立企业法人，其公章是公司对外进行民事法律活动的代表和凭证。隆顺公司举示《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王永刚应自行承担责任，但其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对第三人不具有对抗力，隆顺公司应当对加盖公章的案涉合同及相关书证载明的内容承担法律责任。关于王永刚提出其个人未作出担保意思表示的主张，根据案涉合同内容及相关书证中的表述内容及其签名情况，其签名具有代表其个人及案涉公司法定代表人作出担保意思表示的法律效力，王永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恒通公司诉请世越公司、融河公司、中鑫公司、浙阿公司、王永刚及隆顺公司就越商公司欠付恒通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关于“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越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中成恒通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钢材款59066170.18元及加价款（加价款计算方法：以39274052.77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以19792117.41元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给付上述款项，加价款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四川世越商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融河通泰投资有限公司、四川省中鑫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浙阿科技有限公司、四川隆顺天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永刚就第一项成都越商商贸有限公司应支付四川中成恒通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四川中成恒通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713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42131元，由原告四川中成恒通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131元，由被告成都越商商贸有限公司、四川世越商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融河通泰投资有限公司、四川省中鑫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浙阿科技有限公司、四川隆顺天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永刚共同负担3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文飞审 判 员  刘玉琬人民陪审员  唐金成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段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