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辽1223执异2号异议人：沈阳万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兰庆高，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系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异议人：王某，男，1981年3月9日生，蒙古族，公司职员。异议人：于某某，女，1976年6月16日生，满族，公司职员。异议人：林某某，女，1981年10月27日生，汉族，公司职员。异议人：王某1，女，1963年4月16日生，汉族，公司职员。异议人：周某某，女，1969年7月3日生，汉族，公司职员。五位异议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松，系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作州，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伟，男，1958年7月21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杉，系辽宁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昌图县金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某，系公司经理。被执行人：王某某，男，1968年1月1日生，汉族，司机。被执行人：武某某，男，1970年10月7日生，汉族，司机。被执行人：任某某，男，1950年9月20日生，汉族，退休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传国，系辽宁传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陈某某，男，1952年6月12日生，汉族，无业。在本院执行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昌图县金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王某某、武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沈阳万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及王某、于某某、林某某、王某1、周某某追加为被执行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7年4月28日举行了听证。异议人沈阳万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及王某、于某某、林某某、王某1、周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松、申请执行人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伟、陈杉及被执行人任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传国、被执行人陈某某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万方公司称，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的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铁民二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西丰县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的规定，将异议人沈阳万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列为被执行人系违法执行，错误执行，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昌图县金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公司）设立行为无效。提交给昌图县工商局的所有金信公司的设立登记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股东大会决议等签字均不是申请人的法人兰庆高的签字，均系伪造签名。二、申请人不是公司发起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申请人既没有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也没有履行公司设立职责，所以不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三、异议人没有抽逃资金的行为，不应承担抽逃资金所带来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该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明确承担责任主体是“抽逃出资的股东”和“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从辽宁省昌图县（2016）辽1224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及所有卷宗可以看出，金信公司的抽逃资金人是张某某，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辽宁省昌图县（2016）辽1224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及所有卷宗足以证明，张某某是金信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因抽逃资金所带来的民事责任应由金信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张某某承担。异议人没有参与经营，没有抽逃资金行为，西丰县法院将异议人列为被执行人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四、西执字第00373-1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五、西丰县法院的执行程序违法，依据民诉法224条的规定，不应由西丰县法院执行。由铁岭市中级法院下发的（2015）铁民二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书，应由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执行。而本案却由中院指定西丰县法院执行，属于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西执字第00373-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本裁定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没有给异议人救济的权利。综上所述，虽然工商登记记载申请人为股东，但实际上从金信公司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到公司运营直至张某某抽逃资金，异议人均不知情，也没有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申请人也从没有授权张某某履行工商注册登记、公司运营、抽逃资金行为，工商注册登记、公司运营、抽逃资金行为均是张某某一人伪造签名，一人所为，异议人成为挂名股东，也是张某某为其所挂，不是异议人意思表示，所以，对于金信公司的债务，作为非股东的异议人不承担责任。异议人王某、于某某、林某某、王某1、周某某称，一、王某等5人并非金信公司实际的股东，是被冒名的名义股东。1、王某等5人并没有真正作为显明股东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跟任何人签订过股权代持协议。2、金信公司设立过程王某等5人完全不知情，也没有签订过任何股东会决议或者授权委托等跟公司设立有关的文件，金信公司的设立过程都是张某某一人冒名完成。二、在张某某刑事案件中，昌图县法院已经查明张某某是金信公司的实际股东，实际控制人，抽逃行为张某某个人行为，王某等5人被冒名的股东并没有所谓抽逃注册资本行为。三、本案执行程序中追加王某等5人为被执行人程序严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执行案件被指定执行、提级执行、委托执行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原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由提出异议时负责该案件执行的人民法院审查处理；受指定或者受委托的人民法院是原执行法院的下级人民法院的，仍由原执行法院审查处理。因此，西丰县法院无权审查。四、本案执行中不应适用商法中的外观主义原则。1、外观主义原则适用的前提是法定登记的存在，王某等5人被冒名登记为金信公司的股东，但并非经过本人确认的合法程序进行的登记，公司注册材料中所有关于5人的签名都不是真实的。2、本案应追求实质公正。3、通常因外观主义原则保护信赖利益。4、外观主义原则不适用被冒名的名义权利人。综上，请求撤销西执字第00373-1号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和公司)称，一、金信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公司。金信公司于2011年5月3日获批开业并运营多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辽宁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规定，设立小额贷款公司首先要求取得设立许可，在发起人必须是企业法人的前提下，万方公司作为主发起人与王某、周某某、于某某、林某某、王某1、任某某、陈某某等自然人股东向昌图县金融工作管理办公室提交申请设立“金信公司”整套完备的材料，同时与自然人股东向银行缴存了注册资本金，并经辽宁永华会计事务所审核出具了辽永华【2011】第046号验资报告，铁岭市金融委审核报辽宁省金融办批准后，昌图县金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正式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审批注册登记成立。铁岭市金融委还在省金融委下达批准金信公司开业的批复后，对金信公司董事长兰庆高、法人代表任某某进行了约谈。由此可见，金信公司从筹建申办到成立运营经过各级管理部门层层的把关审批，程序合法，成立有效。二、异议人是公司发起人。1、金信公司资本金抽逃案件发生后，经各有关部门调查，万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庆高坦承投资设立金信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将来发展成为村镇银行，多次亲临金信公司检查工作，金信公司按月向其报表。作为万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庆高，还委派了万方公司的黄某某到金信公司进行财务监督，工资由金信公司和万方各支付一半。本案异议人周某某、王某、王某1、林某某、于某某也都是万方公司的员工，也是在兰庆高的统一安排，财务主管周某某的具体操作下，在金信公司申请设立过程中，各自作为金信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分别以董事、监事、高管身份向有关部门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任职资格申请（备案）表、无经济犯罪记录证明、个人信用报告、毕业证书、职称证明及承诺书，并在工商注册登记的自然人股东名册中得到确认。异议人万方公司作为金信公司的法人股东；周某某、王某、王某1、林某某、于某某作为自然人股东的证据确凿，证明异议人是知晓并同意做为金信公司发起人的。2、2016年2月3日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书中自认是“名义股东”。根据民事诉讼法“自认”证据规则，异议人自认对己方不利的“名义股东”，那么，异议人是金信公司股东就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在执行过程中，也承认是金信公司的股东，故是推脱不掉的。3、异议人应该就其未出资或金信公司抽逃资金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既然异议人是股东，就应对公司、社会承担起股东的责任。至于异议人提出的张某某，从法律程序上与金信公司无任何关联关系，而且，有证据表明异议人在明知道此人有犯罪前科，国家法律明令禁止其从事小贷公司业务担任高管的情况下，仍与其合作，授权委托其经营处理金信公司业务，这本身就是违法行为，使其违法犯罪行为有机可乘，使金信公司债权人、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作为金信公司股东的异议人难辞其咎，不能因被委托人张某某的违法犯罪行为而免除应承担的其法律后果及民事责任。而异议人自认名义股东，未实际出资已涉嫌虚假出资，更是犯罪行为。按照异议人的主张，异议人对金信公司放弃管理、监督，做为公司股东，这种放弃管理、监督的放任行为，就是导致该公司抽逃资产1157万元，无法经营的根本原因。综上所述，金信公司发起设立、工商注册登记及公司运营、资金抽逃，不是异议人以文件上没有签字就能逃避的法律责任。异议人实际缴纳注册资产，申请人内部对公司注册、运营管理规定及资金监管、抽逃对于金信公司债权人即民和公司没有任何免责作用。异议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18条规定，申请执行人请求追加公司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合理合法，请执行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五位自然人提出的具体程序上的异议：1、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可以由下级法院执行。2、执行异议法释（2016）21号文件是在指定执行之后发布的条文。补充一点，执行局对兰庆高的询问，他承认公章是他提供的并且委托万方的财务总管周某某来具体办理金信公司设立时的具体手续。且五自然人是同意担任名义股东的。被执行人任某某称，在听证通知书收到之前，不知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故申请成为异议人。通过看卷宗的送达回证和笔录，给其送达是以金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送达的，不是以自然人的身份送达的，也没有明确告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所以提出成为异议人。理由除了身份之外，与其他各位异议人的理由是一致的。本身是挂名股东，没有抽逃出资行为，昌图县法院已经对张某某作出抽逃出资的判决，故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执行人陈某某称，在本次听证之前，我是不知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某某是用欺骗的方式骗取我作为股东的。当时张某某说是沈阳有个大老板来昌图办公司，我才会当这个股东，他承诺办完手续之后，就把股东给解除，算是我帮了他一个忙。之后，我写了一个声明，我这个股东只作为办手续时使用，不承担经营中的任何责任。以后我们就没有任何来往，从来也没有参加过金信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故不承担金信公司经营上的责任。后来我发现张某某欺骗了我，实际是他在经营，我就发了声明，我要解除我的名义股东的身份，故在本案中我不承担任何责任。被执行人王某某、武某某未出庭，也未提供书面意见。本院查明，一、金信公司于2010年10月份向昌图县金融办提交小额贷款公司筹建材料，于2011年5月13日获取辽宁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开业批复；于2011年6月9日向昌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设立登记申请材料，于2011年6月10日获取营业执照。金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任某某，董事长为万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庆高。该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2000万元，主发起人为万方公司。二、在金信公司筹建设立过程中，万方公司与张某某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沈阳万方公司，乙方：张某某;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成立、经营、管理金信公司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为金信公司前期负责筹备、注册成立的具体经办操作人及公司成立后具体负责经营管理的人员。2、甲方同意与乙方进行合作，以甲方的名义作为公司的股东及公司的主发起人。3、在公司筹备注册成立及日后经营期间，乙方应遵守相关的法律法规并确保公司合法经营，完善公司的管理，确保甲方不会因为公司及乙方的经营管理等行为而承担责任和经济损失。否则，一切责任和后果均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用自己名下的财产对由此给甲方所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乙方名下的财产为（包括但不限于）4、公司成立之后，甲方可以派驻两名人员到公司工作并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在公司的经营过程中，甲方的派驻人员对重大事项有知情及参与决策的权利。5、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万方公司盖章，乙方张某某签字。万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庆高安排会计周某某为筹建金信公司提供了万方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代码证、公司章程、相关财会资料及作为金信公司董事长的兰庆高和作为金信公司股东的周某某、王某、于某某、王某1、林某某等部分万方公司员工身份证。兰庆高、任某某、周某某以金信公司董事人员身份，陈某某、林某某、王某1以金信公司监事人员身份，于某某1以金信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身份，分别在金信公司设立过程中提供了各自的小额贷款公司董事人员任职资格申请（备案）表、小额贷款公司监事人员任职资格申请（备案）表、小额贷款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申请（备案）表、身份证复印件、无经济犯罪刑事犯罪记录证明、个人信用报告及承诺书和相应的毕业证书、证明；兰庆高、任某某、陈某某、周某某、王某1、王某、林某某、于某某共同在前述人员的各自综合评定上签字。万方公司、兰庆高及任某某、陈某某、周某某、王某1、王某、林某某、于某某在设立时向工商部门提交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2011年3月23日的《公司章程》、2011年3月15日的《昌图县金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第一次股东大会》上盖章、签字。2011年3月16日，金信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金信公司董事会2011年第一次会议决议》，兰庆高、任某某、周某某在会议决议上签字。2011年3月16日，金信公司召开监事会形成《昌图县金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会2011年第一次会议决议》，陈某某、王某1、林某某在会议决议上签字。上述材料作为金信公司筹建、设立注册使用的必备材料提交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许可、登记主管机关审查后，金信公司获取工商登记部门的审核领取营业执照。此外，金信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获准辽宁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辽宁省金融办）开业批复文件后，铁岭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铁岭市金融委）对金信公司的董事长兰庆高和法定代表人任某某进行了约谈。三、金信公司成立后，作为金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兰庆高多次到金信公司检查工作，金信公司按月向其报表。同时，作为股东万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庆高委派万方公司的黄某某到金信公司进行财务监督，黄某某的工资由金信公司支付一半。四、2014年9月，昌图县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昌图县金融办）对金信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过程中发现其存在资本金抽逃情况。在限期一个月内补足资本金的整改要求逾期后，昌图县金融办向铁岭市金融委书面汇报并在其建议下，以昌图县人民政府名义于2015年2月13日向辽宁省金融办提交《昌图县人民政府关于申请取消昌图县金信小贷公司经营资格的函》申请取消金信公司经营资格，并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关于昌图县金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关情况汇报》。辽宁省金融办于2015年4月2日作出《关于对昌图县金信小额贷款公司的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一、取消昌图县金信小额贷款公司的经营资格。四、昌图县金信小额贷款公司主发起人沈阳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不得在我省内再次出资设立小额贷款公司。”五、经昌图县金融办认定，金信公司的股东、董事及高管人员无张某某此人。张某某与金信公司股东之间无程序上关联关系。现张某某因犯虚假注册资本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昌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另查，2011年4月15日，异议人万方公司与王某、于某某、林某某、王某1、周某某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为王某、于某某、林某某、王某1、周某某，受让方为万方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取得设立许可是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的最基本条件。设立公司，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设立公司必须报经批准的，应当在公司登记前依法办理批准手续。根据《辽宁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小额贷款公司申报方案由所在县（市、涉农区）政府报请市政府审核，出具审核意见后，报省政府金融办审查批准。该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的主发起人必须是企业法人。”金信公司作为小额贷款公司性质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设立登记的前提是获取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许可。万方公司以法人股东的身份作为金信公司的主发起人，是金信公司获取行政批准许可的前提。其发起设立的行为及其提供的相关材料是金信公司申请设立登记的基础。在我国主管公司登记的机关是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金信公司在设立过程中，正是由于作为主发起人法人股东的万方公司及作为自然人股东的任某某等股东积极履行发起人的职责，提供相关材料，才使金信公司的设立得以通过。本院已查明的事实证明万方公司、任某某等是金信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万方公司与张某某签订的《协议书》、王某等5位自然人与张某某签订的《情况说明》，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公司债权人，公司债权人在股东资格的确认上，注重形式要件，以工商登记为准，不应也不能苛求其去确认具备形式要件的股东是否与实际出资人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处理公司股东与公司债权人纠纷时，应先由名义股东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之后由名义股东向实际出资人追偿。万方公司授权张某某处理金信公司经营业务，是委托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授权人承担，不能因被授权人张某某的违法犯罪行为而免除作为金信公司股东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在金信公司设立过程中，万方公司及任某某等作为股东提供了充分的签字资料用于公司注册使用，可见其签字并提供资料、参与公司获取行政批准、设立登记的行为是出于真实意思表示，其仅以未经鉴定的签名系伪造而否认其作为股东身份参与金信公司发起设立的事实不成立。我国法律允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和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但是股权转让后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姓名和出资额变动后的变更登记，也就是说股权转让从变更股东名册时生效。异议人王某等5人与异议人万方公司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名册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并未发生效力，金信公司的股东仍为万方公司、周某某、王某1、王某、林某某、于某某、任某某、陈某某。我国公司法还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等三人。”异议人王某等5人与异议人万方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对于被执行人任某某、陈某某提出的异议，应另行提起执行异议，不是本次审查的范畴。综上，异议人万方公司及王某、于某某、林某某、王某1、周某某的异议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万方公司及王某、于某某、林某某、王某1、周某某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丰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判长 高 峰审判员 丁雪松审判员 冯冬梅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王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