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区龙辉商行，经营场所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经营者：刘冬云，住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希，与刘冬云为夫妻关系，住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赵双连，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慧，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玲，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克拉玛依区龙辉商行（经营者刘冬云）（以下简称龙辉商行）因与被上诉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集团）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询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辉商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驳回中粮集团的诉讼请求；2、由中粮集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中粮集团出示的昌吉公证处出具的（2016）新昌证字9153号公证书、公证书保全费、聘用律师合同、交通费票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不尊重事实，严重损害龙辉商行利益。（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15,000元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龙辉商行的销售价格、销售数量以及产品利润与判决确定的15,000元相差千倍之多，极不合理。龙辉商行购买的葡萄酒系几年前进货，而中粮集团是2016年8月18日购买，期间久未销售，不可能产生如此高的利润。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显失公平。中粮集团辩称，（一）本案中中粮集团委托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办理中粮集团与龙辉商行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件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对支付合理费用的证据认定并无不当。（二）长城葡萄酒作为中国葡萄酒行业第一品牌，产销量和市场占有率连续多年居同行业第一。”长城牌”商标在2004年11月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应当受到更为严格和强有力的司法保护。龙辉商行作为酒类商品的销售者对其在经营过程中所要承担的义务是明知的，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销售商品的合法来源。龙辉商行的行为存在过错，且至今仍未认识到其错误，一审判决在确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知名度等因素，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龙辉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粮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龙辉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中粮集团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请求判令龙辉商行赔偿中粮集团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辉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21日，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注册了长城图形商标，并取得了第3244779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酒；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2008年4月29日，该商标变更注册人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该商标经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7月20日。2004年11月1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中粮集团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33类葡萄酒商品上的”长城GREATWALL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08年5月14日，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注册了”长城”文字商标，并取得了第4883352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米酒；白兰地酒；葡萄酒；威士忌酒；杜松子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伏特加（酒）；朗姆酒；汽酒；梨酒；苹果酒；樱桃酒；柑香酒；鸡尾酒；开胃酒；酒（利口酒）；含酒精果子饮料。2008年4月29日，该商标变更注册人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该商标有效期至2018年5月13日。2016年8月18日，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与昌吉市公证处公证人员一同来到克拉玛依市胜利路62-2-2号门头标识为”龙辉超市”的店铺内，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外观标识为”长城”文字、长城图形，条形码编号为6943650240027的葡萄酒1瓶。付款后，龙辉商行出具收据一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公证，拍摄了照片并封存了被控侵权葡萄酒实物，制作了（2016）新昌证字第9153号《公证书》。一审庭审中，在确认被控侵权葡萄酒封存完整的情况下，龙辉商行当庭对其进行了拆封。被控侵权的葡萄酒瓶身正面瓶贴印有”长城”文字标识、长城图形，底部印有”烟臺華夏長盛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字样。中粮集团表示其仅授权五家子公司在葡萄酒商品上使用其注册商标，这五家子公司分别为：中国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中粮长城葡萄酒（涿鹿）有限公司、中粮华夏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中粮长城葡萄酒（烟台）有限公司和中粮长城葡萄酒（宁夏）有限公司。其生产的葡萄酒在酒瓶正标下方均统一标注有”中粮酒业有限公司出品”字样，酒瓶背标统一标注长城驰名商标及标识。中粮集团在本案中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公证保全费500元、购买被控侵权商品15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交通费、住宿费218元，合计586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的相关规定，中粮集团系本案所涉第3244779号长城图形、第4883352号”长城”文字的商标权人，依法享有涉案商标专用权，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中粮集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在经营活动中未经其许可，均不得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上述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否则即构成对中粮集团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3类即包含葡萄酒在内的酒类商品上，而被控侵权商品为葡萄酒，且在被控侵权商品的外包装正面瓶贴明确标注有”长城”文字、长城图形，瓶贴载明生产商亦非中粮集团下属子公司。通过实物的比对，可以明确被控侵权商品的标识与中粮集团要求保护的商标极为近似，普通消费者在不加以特别注意的情况下，很容易将该商品误认为是中粮集团的商品，或者认为与中粮集团存在某种特殊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的规定，龙辉商行出售的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中粮集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粮集团要求龙辉商行停止销售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龙辉商行是否应当向中粮集团赔偿侵权损失3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权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够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该规定，界定商品合法取得，应结合商品的来源、商品的价格、商品及其商标的知名度，以及销售者的实际经验和国家对该种商品采购、销售的特殊规定等综合确定。酒作为一项特殊商品，国家对其生产经营销售有特别规定，从事酒类的经销商，必须严格执行规定。商务部制定的《酒类流通管理办法》是国家针对酒类经营专门制定的办法，该办法第15条规定，酒类经营者对每批购进的酒类商品应所索取有效的商品质量检合格证明复印件以及加盖酒类经营者印章的《附随单》。具体到本案，龙辉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的涉案被控侵权葡萄酒具有合法商品来源，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由于中粮集团未证明其所受损失和龙辉商行所获利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商标许可使用费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认。”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知名度、龙辉商行侵权行为的情节、范围以及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销售数量、商品利润、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对龙辉商行应当赔偿中粮集团的损失数额酌情予以确定。对中粮集团为制止龙辉商行侵权行为而支出的费用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粮集团要求龙辉商行停止销售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要求龙辉商行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判决：一、龙辉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中粮集团第3244779号、第488335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涉案商品；二、龙辉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粮集团经济损失15,000元（含中粮集团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中粮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龙辉商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公证证据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公证证据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中粮集团为了取得龙辉商行侵权的证据，委托公证部门对其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封存了被诉侵权产品并制作了公证书。上述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龙辉商行并未提交证明中粮集团出示的公证书不合法的证据，原审法院依据公证证据认定龙辉商行构成侵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以下的赔偿。”原审法院在中粮集团未提供其因龙辉商行侵权所受到损失的证据，也未提供龙辉商行因侵权所获的利益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龙辉商行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龙辉商行（经营者刘冬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克拉玛依区龙辉商行（经营者刘冬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亚卉审 判 员  崔 瑜代理审判员  陆建蔚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王继芬书 记 员  张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