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刑初80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游建国，男，197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大邑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邑县，现住址大邑县。2016年7月15日因涉嫌非法制造弹药罪被大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张桦轩，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第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建国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建国及其辩护人张桦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以来，被告人游建国为牟取非法利益，制造铅弹并通过邮寄方式卖与他人，累计已卖出3万余发。2016年7月14日民警根据线索在本市大邑县晋原镇春城巷54号游建国居住地将其挡获，经对该房屋进行搜查后查获直径为4.5mm铅弹4700余发、5.5mm铅弹17万余发、6.34mm铅弹14000余发，还查获用于制造铅弹的铅丝、模具、游标卡尺等工具，以及气枪一支，枪支散件等物品。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游建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根据上述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游建国为牟取不法利益，制造并贩卖铅弹共计22万余发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且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游建国当庭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的子弹为气枪所用的铅弹、与军用子弹在用途、杀伤力和社会危害性等方面有本质区别，铅弹的材料来源容易，工艺简单，制造难度小；游建国犯罪动机简单，主观恶性较小，且在案发后主动承认罪行，积极交出留存的铅弹和犯罪工具；游建国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等辩护意见，请求对游建国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下予以量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以来，被告人游建国为牟取非法利益，制造铅弹后通过网络卖与他人，并通过快递邮寄，累计卖出3万余发。2016年7月14日民警根据线索在本市大邑县晋原镇春城巷54号游建国居住地将其挡获，经对该房屋进行搜查后查获直径为4.5mm、5.5mm、6.34mm铅弹共计19万余发，还查获用于制造铅弹的铅丝、模具、游标卡尺等工具，以及气枪一支，枪支散件等物品。另查明，被告人游建国患有慢性肾功能不全、高位截瘫等多种疾病。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游建国租住房内有弹药，另有制造铅弹所使用的模具及原料等。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游建国作案时系成年人。3.出院病情诊断证明。证实被告人游建国经诊断患有慢性肾功能不全、高位截瘫等多种疾病。4.现勘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清点笔录。证实在被告人游建国位于大邑县晋原镇租住屋中搜查出直径分别为4.5mm、5.5mm、6.35mm铅弹共计190000发，搜查出铅弹原材料共计22卷铅丝，以及制造铅弹模具两套、钉锤一把、锉子一把、冲针34个、限位钳一把、大中小型电子秤各一台、泡沫盒四袋；搜出一支约一米长、黄色木质枪托、银色枪管的气枪，蓝色气瓶一个。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5.鉴定意见。证实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痕检）字[2016]15190号鉴定意见认为，本案查获的枪支属于《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涉案子弹分别属于5.5mm、6.34mm和4.5mm的气枪铅弹。6.工作记录。民警按照被告人游建国的描述，用查获的模具进行制造铅弹实验，经比对查获的模具用于游建国所拥有的部分铅弹型号。7.电子数据、快递单。证实经对被告人游建国使用的电脑进行电子取证，该电脑登陆两个游建国的QQ号，在电脑内存中提取多张涉及铅弹的图片及QQ聊天记录；记录发货情况的快递单。经比对电子数据和快递单，2016年6月23日至同年7月12日共有35笔交易记录，共计交易铅弹33000余发。8.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眭安仁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护理了被告人游建国十年的人员。游建国在2015年11月开始制造铅弹，其家中的铅弹有一半是游建国制造的，另一半听游说是新津一个人送来的，但眭安仁未见过送子弹来的那个人。眭安仁看到过制造过程，先将铅放进模具，用钉锤敲几下。子弹制好了就在网上联系好卖家，通过快递把子弹发出去，但不清楚卖给谁了。从游家中搜到一两百盒铅弹，还有几篮零散的铅弹和原材料，一支气枪和一些气枪的零件。零件是游建国在网上买的，气枪也是网上买的零件组装的。游建国用气枪来试子弹，在院子里用气枪打木门板来试子弹。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游建国系其所称人员。（2）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被告人游建国电脑培训学校的学生，是大邑县晋原镇北街“联想专卖店”的店长。2016年3月，游建国叫宋某到游家中修电脑，其家中有包好的包裹，游称其在卖电脑配件。宋某考虑到游建国系其老师，有残疾身体又不好，生活很艰辛，所以宋某提出帮游建国一起发快递从而节约成本。从2016年三四月份开始帮游建国寄快递，一直寄到当年7月十多号。平时是眭安仁骑一辆老年电动三轮车送快递来寄，大约两三天左右送一次，一次有两三个包裹，通过中通快递和天天快递寄出去的。拿到宋某处的包裹都是包好了的，宋某也不好打开。包裹都是纸盒包装，长方体，拿在手里感觉较沉，重量和电脑主机电源的重量差不多。快递单都是游建国事先填好、贴好的，所以宋某不清楚快递的去向。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游建国系其所称人员。（3）卢宇欣的证言。证实其系曾在中通快递工作，自2016年6月中旬开始在天天快递工作，宋某系其客户。卢宇欣从2015年七八月开始和宋某有业务往来，刚开始双方不熟悉时，卢宇欣取货都要开包装验货。验货持续了约一个月，因宋某几乎每天都要发快递，每次验货都是电脑配件，所以之后也就未再验货了。到了2015年10月左右，宋某的包裹多出了专门用硬纸盒包好的包裹，卢宇欣拆开包裹看过，发现包课中用白色泡沫很整齐地填充好的，泡沫里面放了一个方形的小铁盒，铁盒又用透明胶带缠好了，卢宇欣没打开铁盒看里面的物品。宋某说是电脑配件，因怕运输路途上有损坏，所以规范包装了。一般宋某的包裹重一公斤左右，偶尔会有两三公斤的。这种包裹从2015年9月底、10月初开始出现，一直到被询问前几天就没有了，包裹基本每天都有，寄往除了新疆、西藏、东三省之外的全国其他地方。卢宇欣在宋某处取件时见过一名60多岁骑电瓶三轮的老大爷给宋某送这种硬纸盒包好的包裹。（4）李某、闫祥友、郭某的证言。证实通过QQ与被告人游建国联系购买铅弹，通过微信付款，但具体数量记不清了。（5）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被告人游建国租住房的房东，10多年前将该房屋租给游建国开办电脑培训班。经辨认，被告人游建国系其所称人员。9.被告人游建国的供述供称其自1999年至案发时一直租住在大邑县晋原镇春城巷54号，房东叫徐某，其在租住屋开设电脑培训学校。其患尿毒症已17年、瘫痪20年了，下床需要靠轮椅才能行动，需要做透析，请了眭安仁护理自己。自己以前开设电脑培训学校，后来生意不好了。自己平时玩气枪，从2015年10月底进了一个气枪爱好者的QQ群，发现有里面有人在卖铅弹，于是开始在其租住屋制造铅弹用于出售。其用4mm的铅丝做原料，用限位钳把铅丝剪成小截，把铅丝放在钢制模具中的小孔里，再用与小孔相同型号的冲针使用钉锤使劲稿打冲针把小孔里的铅丝冲压成铅弹，将铅弹从模具里取出后，用锉刀对铅弹进行打磨，铅弹就制好了。游建国共制造4.5mm、5.5mm和6.35mm三种直径的铅弹，因形状稍微有点差异，为区别共分为9种型号，其中6号和9号的外形和直径是一样的，想增加点品种所以多编了个9号。游建国自己只有4号和9号铅弹的模具，其他型号的铅弹是向一名陈姓男子购买的。这名陈姓男子每次都是自己找到游建国的住处，游建国不清楚那男子是如何找来的，曾经问过那男子的电话，但那男子叫其不要打听。被挡获时公安侦查人员在游建国的租住房发现1号弹7盒、2号弹14盒、3号弹22盒，4号弹41盒，5号弹42盒，6号弹21盒，7号弹9盒，8号弹15盒，9号弹21盒，盒装的铅弹一盒是500发或1000发，此外还有一些零散的、未装盒的铅弹。大部分铅弹都装在小方形的铁盒子里，再把铁盒子装在白色泡沫里，把白色泡沫装在纸盒子里封好，之后在一些QQ群、微信群里卖，通过快递寄给网上一些虚假名字的网友，卖完之后就互相删除了号码。自己在手机上下载了“阿里软件”，他人可以拨打虚假的电话号码，但接入自己的真实的手机号码，故在快递单上填写的发货人号码是虚假的。出售价格是1-2号铅弹270元/1000发，135元/500发；3-9号铅弹260元/1000元，130元/500发。自己记不得卖出铅弹的金额和数量。出售铅弹之后，对方一般通过微信红包和支付宝转帐。因身体原因，每天只能制造两三小时，约一天制造400发铅弹。按此计算，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共8个月，其制造了96000发左右。出售500发1盒铅弹的利润为15元、1000发1盒铅弹的利润为30元。因此，利润共计12000元。其出售铅弹赚的钱全都用于看病和生活开销了，但并无账本。做铅弹用的铅丝是在网上购买的，放在租住屋的一个房间中，共22卷铅丝，装在纸箱里，纸箱装在蛇皮口袋中。制造铅弹用的模具也是在网上购买的，冲针是买模具时配送的，限位钳、钉锤、锉刀都是在五金店买的。被挡获时除了铅弹，侦查人员还在其家中发现枪。其中一支是完整的枪，但是枪的气体密封装置和扳机组是坏的、不能正常击发。这只枪约一米，枪管是钛合金的，木托是黄色，是其于2008年通过网络在好几个卖家处购买了零件后自己组装的，此枪已经坏了好几年，不能击发。还有一支枪都是零部件、并不是完整的，这些零部件不能组装成一支完整的枪。这些零件也是通过网络在不同卖家手中买的零件，但零件并不齐全。因是多年前买的零件，所以卖家的情况并不清楚。寄子弹一般是通过中通快递和天天快递这两个公司。游建国叫眭安仁将包裹送给其一名叫宋某的学生，让宋帮其寄快递，并告诉宋某其是寄的电脑硬盘、显卡这些电脑配件，眭安仁也不知道快递包裹里面的物品。经指认，其租住的大邑县晋原镇春城巷54号租住屋，系其非法制造气枪铅弹的地点，涉案的铅弹、制造铅弹的工具和原料、气枪等物品都存放在该租住屋中。以上证据，均当庭出示，并交与对方质证。对以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游建国制造并贩卖铅弹共计22万余发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且涉案铅弹超出最低数量五倍以上，属于情节严重；游建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气枪及有关零件、铅弹及制造铅弹的原材料和工具等予以没收。针对辩护人所提涉案铅弹与军用子弹在用途、杀伤力、社会危害性等方面有本质区别，铅弹的材料来源容易，工艺简单，制造难度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非法制造、买卖气枪铅弹500发以上即构成此罪，超过此标准5倍以上即构成“情节严重”，铅弹的材料来源、工艺及制造难度等问题虽客观存在，但不影响对被告人游建国犯罪事实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影响对游建国的定罪、量刑；针对其所提游建国的犯罪动机简单，主观恶性较小，且在案发后主动承认罪行，积极交出留存的铅弹和犯罪工具等，系初犯，且当庭认、悔罪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结合游建国的人生经历和本案的起因，游建国的犯罪动机与主观恶性确与一般的涉弹药案件有所区别，游建国在被挡获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明其犯罪事实，当庭也能如实供述，合议庭将根据游建国的犯罪目的、主观心态、认罪及悔罪态度，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等对游建国的刑期予以综合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游建国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对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气枪及有关零件，铅弹、铅丝、模具、针锤、锉子、冲针、游标卡尺、电子秤、泡沫、线尾钳、电子秤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双双审 判 员  周大军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曾怀静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