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906号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奕铭，男，1976年2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娟，女，1979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俊强，上海市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翠娣，女，1947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尧章，男，1947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曹奕铭、陈敏娟与被上诉人钱翠娣、曹尧章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35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奕铭、陈敏娟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曹奕铭、陈敏娟各享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5%的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系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XX路XX室房屋”）动迁安置所得。XX路XX室房屋原为公租房，承租人为被上诉人钱翠娣，上诉人曹奕铭、陈敏娟、被上诉人曹尧章均为同住人。因XX路XX室房屋即将动迁，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钱翠娣协商一致，约定以被上诉人钱翠娣名义购买XX路XX室房屋产权，动迁安置后的房产由两上诉人享有50%产权份额、两被上诉人享有50%产权份额。并且，动迁安置协议、项目安置人口认定审批表、配套商品房供应单均将两上诉人列为XX路XX室房屋的安置人口，且认定上诉人曹奕铭与被上诉人钱翠娣为系争房屋的共同购房人。被上诉人钱翠娣辩称，同意上诉人曹奕铭、陈敏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曹尧章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曹奕铭、陈敏娟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翠娣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依法对系争房屋进行分割，由钱翠娣、曹尧章、曹奕铭、陈敏娟各享有系争房屋25%的产权份额，其中钱翠娣享有的系争房屋25%产权份额归曹尧章所有，曹尧章向钱翠娣支付系争房屋25%产权份额的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奕铭系钱翠娣与曹尧章所生之子，曹奕铭、陈敏娟为夫妻关系。系争房屋为钱翠娣所有的XX路XX室房屋于2008年以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安置所得，房屋被安置人为钱翠娣、曹尧章、曹奕铭、陈敏娟四人，原房屋面积54.86平方米，应获得货币补偿款为人民币640,852.58元，安置房屋面积为89.48平方米，价值为482,920元整，动迁单位支付钱翠娣安置房屋与货币补偿款的差价157,660.58元，并支付钱翠娣一户搬家补助费、房屋装修费等共计104,115.48元。经对系争房屋评估，结论为：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90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系争房屋为钱翠娣所有的XX路XX室房屋于2008年以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安置所得，该房屋产权应属钱翠娣、曹尧章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作出判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曹尧章所有，曹尧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钱翠娣房产折价款人民币1,951,0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800元，减半收取13,400元及房屋评估费11,000元，由钱翠娣、曹尧章各半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XX路XX室房屋原系钱翠娣承租的公房，2008年3月21日，钱翠娣与上海XX公司签订《上海市共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由钱翠娣购买XX路XX室房屋产权，房屋价款为27,430元。上海XX公司出具统一收据，确认收到钱翠娣支付的27,430元房屋价款。2008年4月23日，该统一收据原件由动迁经办人在动迁结账时收取。本案当事人确认，XX路XX室房屋一直未办理产权证书。2008年3月28日，上海XX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钱翠娣作为乙方签订了《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其中第一条第一款：“乙方钱翠娣所有的房屋坐落在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性质私，房屋类型新公房，核定有证建筑面积54.86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曹奕铭、陈敏娟对系争房屋是否应享有产权份额。根据现有事实及双方诉辩主张，本院分析如下：其一，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安置协议》明确记载“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即以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并按房地产市场价结算调换房屋的差价。因此，系争房屋的获得来源于XX路XX室房屋的产权价值，而与被安置人的人数多寡并无关联。上诉人曹奕铭、陈敏娟据之以自己为被安置人为由主张享有系争房屋产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二，根据查明事实，XX路XX室房屋虽未办理出产权证书，但其承租人钱翠娣在动迁前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并实际支付了购房款，《安置协议》第一条第一款也将XX路XX室房屋认定为钱翠娣的私房，并据此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标准确定拆迁补偿利益。因此，在考察拆迁补偿利益时宜将XX路XX室房屋作私房看待。钱翠娣签订《上海市共有住房出售合同》及《安置协议》时，与曹尧章均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而，XX路XX室房屋及其对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属于钱翠娣和曹尧章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三，上诉人曹奕铭、陈敏娟主张，其二人与钱翠娣签订《协商协议书》，就XX路XX室房屋的动迁安置利益的分配达成约定：“1、购房后，该房地产即将动迁。2、购房后，该房地产权利以及动迁后可预期获得的配套安置商品房的房产权利都应属于购房人夫妇（钱翠娣、曹尧章夫妇）与儿子儿媳（曹奕铭、陈敏娟夫妇）按份共有，二对夫妇各占50%”。上述协议的落款为：“购房人：钱翠娣；同住成年人：曹奕铭、陈敏娟”，落款时间为：“2008年3月20日”。被上诉人曹尧章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钱翠娣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既无曹尧章的事先授权，又无曹尧章的事后追认，故该协议对曹尧章并无约束力。其四，上诉人曹奕铭、陈敏娟主张，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7日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中“购房人基本情况”一栏记载了“钱翠娣”和“曹奕铭”二人，故两上诉人应对系争房屋享有产权。对此，本院认为，一则《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购房人（签章）”一栏仍只有“钱翠娣”的签名，形式上存在瑕疵；二则《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是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的程序性文件，旨在明确被拆迁户购买房屋的基本情况，难有直接确认动迁安置房屋产权人的法律效力。综上，系争房屋属于钱翠娣和曹尧章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曹尧章与钱翠娣共有基础丧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时可以请求分割。钱翠娣有权主张分割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一审认定钱翠娣、曹尧章各占系争房屋50%的产权份额，并无不当，原判以之为基础确定之产权及补偿标准应属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曹奕铭、陈敏娟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008元，由上诉人曹奕铭、陈敏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振军审判员  王振伟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圣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