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1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7040948346，住所地盐城市人民南路1号华邦东厦2幢101、704-709室。负责人：陈新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龙雷，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金凤，女，195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香，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丽燕，女，198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金凤、原审被告顾丽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6）苏0982民初5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邵龙雷、被上诉人安金凤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春香、原审被告顾丽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部分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73031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安金凤构成十级伤残以及判令上诉人按城镇标准赔偿安金凤的损失，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误工费，证据不足。3.一审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残疾项下赔偿牙齿后续治疗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未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违反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安金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安金凤一直居住在大丰区××集镇，靠个体经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判决答辩人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牙齿后续治疗费用系鉴定机构基于安金凤受伤的事实及病历资料依法作出的结论。3.上诉人未能提供非医保用药清单，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不成立。4.安金凤具有致残的损失基础，且有关鉴定符合程序规定，上诉人参与并监督有关过程，意见应予采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顾丽燕陈述称，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安金凤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顾丽燕赔偿安金凤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合计100781.6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顾丽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18日16时25分许，顾丽燕驾驶苏Ｊ×××××号小型轿车沿盐城市大丰区南草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与草庙镇行政路交叉路口时与沿行政路由西向东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安金凤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安金凤被送往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花去医疗费11691.7元。2016年4月18日，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顾丽燕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安金凤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意见为：安金凤因交通事故致面部软组织伤、下唇裂伤等，后遗颅脑外伤后左侧面神经瘫痪（轻度），构成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建议误工（休息）期限120日、护理期限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90日；5枚牙齿需进行钛合金烤瓷牙修复，每枚钛合金烤瓷牙修复需1000元，约8-10年更换一次。安金凤为此花去鉴定费1790元。顾丽燕驾驶的苏Ｊ×××××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根据安金凤提交的盐城市大丰区草庙镇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及两名证人证言，一审法院综合审查支持对安金凤的损失按城镇标准赔偿。关于证人误工费，因未举证证明该费用已实际支付，故不予处理。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无明显不当，依法予以采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对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的医学或事实方面的证据及依据，对异议不予采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要求扣除医疗费中15%的非医保用药及医疗费票据中的护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牙齿修复费，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依法分别酌定为3000元、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确认安金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16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元、营养费810元、误工费12220.8元、护理费7309.48元、残疾赔偿金5947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牙齿修复费6667元，合计人民币102071.0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项下赔偿89174.08元，以上合计99174.08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317.6元，扣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仍需赔偿91491.68元，其余损失安金凤自理。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安金凤91491.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安金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元，减半收取423元，鉴定费1790元，合计2213元，由安金凤负担442元，顾丽燕负担177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争议的有关问题，本院结合已有证据以及审理情况等综合认定如下：1.关于赔偿标准问题。首先，安金凤居民身份证上登记住址为草庙镇××号，该住址属于小城镇。第二，草庙镇居委会出具了安金凤家中无承包地以及夫妻二人从事花圈、寿衣、纸扎等手工活达二十年的情况说明，且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安金凤邻居刘兴华以及收荒货人杨红宽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的内容一致，能够证明安金凤的主要收入来自非农。第三，安金凤从事手工���作有无进行工商登记与其是否以此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并无必然、直接的关联。前者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后者是民事事实范畴，不能因安金凤从事手工制作未办理工商登记而否认其长期从事该项工作。第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在本院审理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安金凤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或证据证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支持安金凤的有关损失诉求，与客观事实相符，于法有据。2.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安金凤的有关鉴定意见已对其误工时间给出了具体期限，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并无不当。同时，在安金凤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其居住地以及长期从事手工制作等的实际情况，参照法院所在地的有关标准计算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3.关于牙齿后续治疗费问题。上诉人提出异议的牙齿后续治疗费项目实际系案涉鉴定意见中提及的牙齿修复费用项目。该项费用应计入交强险残疾辅助器具费项下进行赔付，理由如下：首先，从赔付目的来看，残疾辅助器具费是为受害人配备辅助器具以弥补受损的肢体、器官或其功能方面“不完整”或“缺陷”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以肢体、器官或其功能方面“不完整”或“缺陷”为前提，首先考虑受害人生活的实际需要而不能以损伤达到伤残等级为前提。本案中，安金凤因案涉事故确已导致牙齿结构及功能方面的“不完整”或“缺陷”，尽管未达到伤残等级，但完全具备修复的必要性与合理性。��次，从费用属性来看，残疾辅助器具费系受害人为满足正常生活需要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安金凤的牙齿修复费具备该特征，若不予支持，则会导致损失不能得到完全填补。第三，从费用组成来看，牙齿修复费中占主要的是义齿材料费，治疗费相对较少且具有附属性。这与疾病诊治中支出的医疗费有明显的区别，不能以辅助性的医疗行为的性质决定整个牙齿修复费用的性质。第四，从法律规定来看，虽然法律以及司法解释中未列举残疾辅助器具的类型，但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故牙齿修复费用应在残疾辅助器具费项下赔付。4.关于是否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问题。根据���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支持，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既未提供具体非医保用药的药品名称以及费用清单，也未提供非医保用药与替代用药差价的有关证据，更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不恰当用药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5.关于伤残等级问题。第一，安金凤因交通事故致颌面部及左耳部外伤破裂出血、下唇裂伤等，具有致残的损伤基础。第二，从定残依据来看，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是在组织神经科专家会诊后，根据会诊结论，结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有关条款认定的伤残。该认定有事实基础和规范依据。第三，从鉴定程序来看，一审法院根据安金凤的申请，组织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第四，从举证责任分配来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安金凤的伤残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公民在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后，有权依法获得赔偿。本案中，安金凤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了损失，有权向有关赔偿责任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对赔偿问题作出的认定，符合客观实际，于法有据。本案二审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虽然提出了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安金凤的损失、误工费不应赔付、牙齿修复费应列入医疗费项目赔付等主张，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加以支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勇代理审判员  唐艳玲代理审判员  张振福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