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庆伟，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洁，女，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松茂，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桃，仪征市扬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庆伟、蒋洁因与被上诉人张松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仪征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1民初4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庆伟、蒋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其已向中间人孙辉进行还款并由孙辉给付张松茂，张松茂亦申请注销抵押房屋登记，理由是主债权消灭；2、双方在借款过程中从未直接联系，证实上诉人通过孙辉还款得到张松茂认可；3、张松茂注销抵押登记，等于放弃律师费主张；4、借款合同由徐庆伟签订，借款未用于家用，蒋洁并不知情，蒋洁不应承担责任；5、借款利息约定月息1.67‰，张松茂按24%计息没有依据。张松茂辩称，1、上诉人与孙辉之间的往来与张松茂没有关系，其并未委托孙辉收取还款,其实际也未收到款项；2、其申请注销抵押权是因为徐庆伟承诺卖房后还债，徐庆伟并未证明实际还款；3、合同约定借款人应当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4、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蒋洁应当承担还款责任；5、其主张年息24%符合法律规定。张松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庆伟、蒋洁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徐庆伟、蒋洁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庆伟与蒋洁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2014年7月1日，张松茂与徐庆伟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徐庆伟向张松茂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期限内按年利率20%计息，利息每月支付。徐庆伟用坐落于仪征市真州镇红叶新村1-106室房屋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4年7月2日，张松茂转账70万元至徐庆伟的账户。上述事实，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事实是，借款是否已偿还。对此徐庆伟、蒋洁仅有陈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该笔债务。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房地产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一份，《房地产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2014年9月28日，张松茂申请对仪征市真州镇红叶新村1-106室房屋的抵押权申请注销登记，申请注销的理由是主债权消灭。经质证，张松茂对注销登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选择主债权消灭这一选项，是房管局工作人员的要求，抵押注销了但是徐庆伟、蒋洁并未归还借款。张松茂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广陵支行出具的6228480442573731118账户，2014年6月26日至2015年7月23日的明细，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东关支行出具的1108020501302140540账户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3月21日的明细，证明在2014年9月28日房屋注销抵押登记前后，徐庆伟、蒋洁未归还70万元借款本息。经质证，徐庆伟、蒋洁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房地产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松茂提供的银行明细，徐庆伟、蒋洁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松茂提供的银行明细显示，被告徐庆伟借款后，无还款记录；孙辉与张松茂之间有多次经济往来，根据张松茂提供的银行明细，至2015年3月21日，孙辉尚欠张松茂30万元，无法确认孙辉已为徐庆伟、蒋洁归还本案借款。徐庆伟、蒋洁辩称借款由孙辉已经代为偿还，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徐庆伟、蒋洁主张的还款事实不予采信。张松茂提供的3张诉讼代理费发票，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徐庆伟承认张松茂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庆伟与张松茂之间借款有借款合意，且借款已实际交付，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于2014年7月2日生效。该债务发生在徐庆伟与蒋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徐庆伟、蒋洁共同偿还。徐庆伟借款后，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归还借款本息，张松茂要求徐庆伟、蒋洁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和2.8万元诉讼代理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借款期限内及逾期利息均有约定，张松茂要求两被告在借款期限内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逾期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债务应当清偿，张松茂要求徐庆伟、蒋洁归还借款本息的请求，证据充分，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庆伟、蒋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松茂借款7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徐庆伟、蒋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张松茂诉讼代理费2.8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徐庆伟、蒋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徐庆伟二审陈述因为张松茂同意先解押房屋，卖房后才有钱还，其将钱给了孙辉，再由孙辉还给张松茂。徐庆伟还陈述其借款70万元是为了新城镇家里砌大约400平方的房屋。张松茂与徐庆伟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合同还约定以下内容：1、月利率1.67‰（即一年年息20%），总计人民币14万元；2、如借款到期不能清偿，自到期之日起每日本金按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另外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四倍计算；3、出借人通过诉讼途径追究借款人违约责任的，借款人应赔偿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律师费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涉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2、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及利息是否得当。徐庆伟、蒋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涉案借款。首先，尽管抵押房屋注销登记原因标注为“主债权消灭”，但徐庆伟二审自认张松茂解押房屋是为了让徐庆伟卖房后还债，足以说明张松茂注销抵押登记时，涉案债务尚未清偿；其次，徐庆伟向案外人孙辉转账不足以证明系偿还张松茂，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松茂委托孙辉收取款项，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孙辉实际将款项交付给张松茂。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庆伟二审自认其借款用于家中盖房子，属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双方合同在借款部分明确约定由违约方赔偿才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关于利息，尽管书面约定的月利率1.67‰，但从其后标注的年息标准20%合计14万元计算，该1.67‰显然系笔误，应为月利率1.67%。关于逾期利率，双方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逾期利息，明显超过年息24%的标准，一审判决逾期利率按年息24%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庆伟、蒋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徐庆伟、蒋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林审判员 黄宝生审判员 陈晓珺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尤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