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蓥轩百货店。经营者：何启杰。委托代理人：康念青，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强。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蓥轩百货店（以下简称蓥轩店）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7日，王国强在蓥轩店处购买“Mitú”酒3瓶，每瓶单价388元，共支付货款1164元。购物小票上显示的产品名称为“米某珍藏西拉干红”。蓥轩店于次日向王国强开具了发票两张（号码为04525980、04525981），其上显示的产品名称为“米图堡西拉干红”。涉案产品属进口食品，其外包装上没有中文标签，外文标签上标注有“Mitú”、“14%vol”、“750ml”及产品条码“7804640491616”，并有打码“L20130403”。庭审中，蓥轩店为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中文标签在入境检验时已检验备案，只是未来得及贴上就上架销售了，提交了以下证据：1.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2.进口货物报关单；3.进口商的食品流通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4.蓥轩店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王国强对上述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与其上的检验日期不一致；对证据3、4无异议。此外，蓥轩店为证明涉案产品是智利生产的，且有中文标签，还申请了其员工张某乙、何某乙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张某乙陈述，王国强购物时问其有无好酒介绍，其就介绍了涉案产品是进口酒，也说了涉案产品尚未贴中文标签，王国强说没关系；一般是上架前贴中文标签的，因当时刚进货回来比较忙，就忘记了。证人何某乙陈述涉案产品不是三无产品，当时刚上架，未来得及贴中文标签；一般上架前都要贴中文标签，有些是进货时厂家贴好了，有些没有。王国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确认。庭审后，蓥轩店补充提交了我国南沙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关于申请出示入境货物相关材料的复函》及附件（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米图堡西拉珍藏红葡萄酒”的中英文标签样张）、广东省酒类零售许可证作为证据。王国强认为上述复函及附件与本案无关；广东省酒类零售许可证可证明蓥轩店是合法经营者，其销售不安全食品属于知假卖假。针对蓥轩店提交的证据，王国强补充提交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进出品食品安全局于2015年9月6日的复函及该局官网截图作为证据。蓥轩店对此均不确认。上述复函的内容为：“您关于‘经检验合格的进口食品中文标签标识是什么时候粘贴到食品包装上才能进行销售？如果销售的进口食品没有粘贴中文标签标识是否可以认为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咨询收悉，现答复如下：依据《食品安全法》有关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标签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法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或者标签不符合相关规定的，不得进口。据此，经检验合格的进口食品应当已经粘贴有符合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的中文标签。”上述事实，有购物小票、发票、银联签购单、产品实物、照片、证明、报关单、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人证言、函、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王国强向蓥轩店购买涉案“Mitú”酒3瓶，履行了交付货款的义务；蓥轩店也相对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双方的权益受法律保护。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概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蓥轩店抗辩王国强不具备消费者法律地位，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广东省酒类专卖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酒类产品，视为假冒伪劣产品：（一）无执行标准或者无标明执行标准编号的；（二）无检验合格证明的；（三）无中文标明酒类名称、厂名、厂址的；……”蓥轩店销售给王国强的涉案产品没有中文标签，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的相关规定及管理标准，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王国强要求蓥轩店退还货款1164元及支付十倍货款赔偿金1164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王国强亦应向蓥轩店退回所购的涉案“Mitú”酒3瓶，如王国强届时不能退回，则每瓶按照原购买单价折抵蓥轩店的应退货款。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四十条，《广东省酒类专卖管理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蓥轩百货店退还王国强“Mitú”酒3瓶的货款1164元；王国强同时退回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蓥轩百货店“Mitú”酒3瓶，如王国强届时不能退回，则以每瓶388元的价格折抵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蓥轩百货店应退货款；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蓥轩百货店赔偿王国强116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元，由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蓥轩百货店负担。判后，蓥轩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如下：一、蓥轩店提供的案涉葡萄酒证照齐全，属于合法销售的产品，不需要向王国强退还货款1164元。蓥轩店提供的证据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报关单、食品经营许可证、酒类零售许可证、南沙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复函充分证明了案涉葡萄酒手续合法、进口单据齐全。二、蓥轩店虽然没有及时粘贴中文标签，但当时充分告知王国强，且本身不违反食品安全，也未对王国强造成消费误导，因此不需要赔偿11640元。王国强属于典型的职业打假人，不是真正的消费者。原审判决已经查明案涉葡萄酒有中文标签，只是蓥轩店匆匆上架导致未及时粘贴，并且王国强在购买时已经清楚告知上述情况。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食品标签、说明书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重新改判；2、判令蓥轩店不需要向王国强退还货款1164元；3、判令蓥轩店不需要向王国强赔偿11640元；4、王国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王国强答辩称，不同意蓥轩店的上诉请求。蓥轩店提供的是案外人广州益典酒业有限公司的检疫证明、报关单与涉案葡萄酒没有任何关联。涉案产品生产日期是L20130403，检疫证明上葡萄酒生产日期是2015年5月4日，且蓥轩店不能证明与益典酒业存在买卖关系。进口食品无中文说明如何安全消费。蓥轩店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未标注中文标签的具体原因及该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蓥轩店主张涉案产品有中文标签，其在原审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该两名证人虽然是蓥轩店的职员，但其是涉案产品销售过程的亲身经历者，故其证言具有一定的证明力。根据蓥轩店提交的中英文标签备案样本，标签实物以及涉案产品的入境检验证明、报关单等，本院认为蓥轩店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涉案产品具有中文标签标识，可以认定涉案产品在销售时未贴中文标签并非蓥轩店故意为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蓥轩店已提供了涉案产品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货物报关单、经销商的食品流通许可证、涉案产品中英文标签备案等证据，可以认定蓥轩店已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来源合法，并取得了相应的检验检疫证明等资质。与之相对，王国强除了主张涉案产品并无标注中文标签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的有毒、有害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情形，故本院对王国强的诉讼主张不予认定，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国强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0元，均由王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骆子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