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02刑初8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敬华，男，汉族，1966年2月27日出生宣城市宣州区，大学文化，系宣城广业就业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宣州区职业技能鉴定站副站长，户籍地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沙风，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遵莲，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敬华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曾敬华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持有异议，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曾敬华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本院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皮艳华、代理检察员匡国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敬华及其辩护人沙风、吴遵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敬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18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九年以上十二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曾敬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对量刑建议未发表意见。辩护人沙风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2、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因本案的资金流向、用途、受益主体均是宣城广某就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广某培训学校”）。3、广某培训学校与宣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签订了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书，该合同为行政合同，也包含了民事合同条款的特征，因此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4、在被告人曾敬华自愿认罪及同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前提下，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曾敬华犯诈骗罪的部分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理由如下：⑴公诉机关将广某培训学校举办的20期培训全部作为诈骗犯罪来处理，而他案只将部分培训作为诈骗犯罪来认定。⑵本案证据未明确虚报的具体人员、人数、区分虚报的原因。⑶本案中财政资金的拨付以《关于印发的通知》相关规定的条件满足为要件，而非以培训课时等内容为条件。⑷就业技能补贴采用打卡方式发放，在存款实名制条件下尚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曾敬华以何种方式取得该资金。⑸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一节，申报主体为企业，广某培训学校起辅助作用，申报资料与实际是否存在误差由企业承担审核，由此产生的责任不应该由广某培训学校负责。⑹技能鉴定补贴不应作为诈骗犯罪处理，被告人曾敬华虽违反相应职责，但不同于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辩护人吴遵莲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敬华作为广某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具有独立的行事意志，在就业技能培训、鉴定过程中，所得款项均用于广某培训学校，综合本案证据，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曾敬华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法定和酌定情节，且本案部分赃款已被追回。3、被告人曾敬华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能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曾敬华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30日，根据宣城市宣州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培字[2003]145号的批复，宣城广某就业培训学校依法成立。2011年6月29日，经宣城市民政局批准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有效期限2011年6月29日至2015年6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曾敬华，业务主管单位为宣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广某培训学校是经市人社局批准的民办培训定点机构，开展就业技能培训、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等。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曾敬华代表广某培训学校与市人社局签订《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书》。根据《安徽省职业技能培训补助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就业技能培训规定个人先行付款，在培训合格后按规定给予学员每人每年一次申领培训补贴，对通过初次职业技能鉴定并取得职业资格证书或专项职业能力证书的，可申请一次性职业技能鉴定补贴150元或100元，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的，需劳动者与企业签订6个月以上期限劳动合同，企业培训机构对其进行技能培训或委托定点培训机构实施技能培训的，可申请不低于人均300元标准的补贴。被告人曾敬华利用国家民生工程培训政策，在广某培训学校进行就业技能培训、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校企培训就业对接及宣州区职业鉴定站的技能鉴定活动中，采取虚报培训和鉴定人数、虚报培训课时，重复使用学员身份信息等方式虚假培训、鉴定，将相关材料收集装订成册，上报至市人社局，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1800080元。一、就业技能培训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曾敬华在广某培训学校举办的20期市直就业技能培训班时，未按合同规定组织招生，虚报培训学员人数、培训课时，伪造就业技能培训开班计划表、培训大纲、培训计划、培训人员信息表、考勤表、培训日志、分班台账等材料，向市人社局申报，市人社局审核确认后，由宣城市财政局将财政资金拨付广某培训学校提供的学员账户，之后被告人曾敬华再领取学员账户上的钱款，共骗取国家培训补贴资金9455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曾敬华在2013年市直七期就业技能培训班中，利用上述方式，骗取国家财政培训补贴资金268500元。2、被告人曾敬华在2014年市直五期就业技能培训班中，利用上述方式，骗取国家财政培训补贴资金327100元。3、被告人曾敬华在2015年市直八期就业技能培训班中，利用上述方式，骗取国家财政培训补贴资金349900元。另查：吴某11等41人的鉴定补贴款计6150元和杨英江、王冠华等69人的培训补贴款计83900元，因银行卡未被激活，银行卡内的款项尚未被被告人曾敬华取走。上述事实，被告人曾敬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自愿认罪，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安徽省就业工作领导小组文件皖就[2014]1号《关于印发2014年安徽省就业工作要点的通知》、2013-2015年全省就业工作目标任务分解某及2013-2015年度各县市区创业培训任务分解某、宣城市2014-2015年创业培训补贴资金安排情况表、2013-2016年度培训鉴定补贴情况统计表、宣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文件宣某社发【2014】6号（关于印发《宣城市本级购买就业技能培训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宣城市财政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财社【2014】87号（关于印发《宣城市本级购买就业技能培训资金绩效评价办法〈试行〉的通知》、宣城市本级购买就业技能培训资金绩效评价指标表、宣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宣某社发【2013】15号（关于印发《宣城市市直就业技能培训补贴资金发放和使用暂行办法的通知》，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宣城市宣州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劳培字[2003]145号《关于同意成立宣城广某就业培训学校的批复》、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宣城广某就业培训学校教师一览表、理事会名册、监事会名册、管理人员基本情况汇总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内设机构备案表、法人登记申请表、银行账号备案表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宣城市招投标中心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书、定点培训机构备案表等材料）、申报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培训、鉴定补贴情况统计表、宣城市财政资金补贴广业培训学校财务明细、凭证、培训资金拨付情况说明、2013-2015年培训情况登记表、2013-2015年培训补贴发放花名册、开户表及承诺书、培训资金拨付情况说明、创业培训资金拨款单位及账号等材料），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情况说明（广某培训学校2015年就业补贴学员账户情况及明细表），证人黄某1、吴某1、唐某1、刘某1、裴某1、何某、张某1、陈某1、张某2、邹某1、邹某2、王某1、丁某1、黄某2、晁某、潘某1、唐某2、钱某1、唐某3、张某3、倪某1、王某2、吴某2、张某4、王某3、崔某、汪某1、宋某1、季某、曾某1、张某2、许某、李某1、翟某、王某4、徐某1、吴某3、周某1、张某1、陈某2、王某5、吴某4、郁某、周某1、张某1、陈某2、袁某1、潘某2、柯某1、吴某5、张某5、刘某2、傅某、钱某2、汪某2、杨某1、肖某1、孙某1、陈某1、李某2、钱某3、陈某3、郑某1、刘某3、潘某1、晁某、陈某4、伍某马某2应某吴某10、潘某1陈某13、张某1李某11、绕世宏、绕世武、晁某、吴某2、裴某2、谢某2、钟某、王显贵、段清水、金郑香、梁某、徐某5、汪某13、程盼盼、朱某5、潘某1、薛某、刘某8、赵某2、付郭超、李某8、曾某3、晁某、吴某2、陈某14、陈某15、谷某2、沈某2、梁某、陈某7、黄某6、喻某、尚某、朱某6、宋某3、张某1、郝希望、刘某6、刘某9、吴某10、丁某2、张某1、郝希望、刘某6、陈某1郑某3、陈某1向某2、潘某1、徐某5、汪某1邱某1、刘某1邱某2、潘某1、刘云云、强某、余某3、倪某4、倪某1、翟弩、曾某3、郁某、魏某、刘某7、朱某7、桂某、袁某4、向某3的证言，被告人曾敬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一）、2013年至2015年期间，经联系、商谈，安徽文某机械有限公司、宣城八佰伴商贸有限公司、宣城市双凤建设有限公司委托广某培训学校组织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被告人曾敬华伪造员工培训大纲、新录用培训人员花名册、培训日志、劳务合同等材料，在上述公司未按规定组织员工参加广某培训学校培训的情况下，向市人社局申报，市人社局审核确认后，宣城市财政局将财政补贴资金共计36.6万元拨付给上述企业，企业再将全部或大部分款项汇入广某培训学校账户。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3年，被告人曾敬华为安徽文某机械有限公司培训时，骗取国家财政培训补贴资金71700元，其中广某培训学校分得47820元。2、2015年，被告人曾敬华为宣城市双凤建设有限公司培训时，骗取国家财政培训补贴资金53700元，其中广某培训学校分得35800元。3、2014年、2015年，被告人曾敬华利用宣城八佰伴商贸有限公司内部员工培训虚构广某学校培训，分别骗取国家财政培训补贴资金149100元、91500元，其中广某培训学校分别分得86000元、54900元。（二）2014年至2015年期间，广某培训学校未为安徽宣城柱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宣城市顺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组织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的情况下，被告人曾敬华采取上述方法，骗取国家培训补贴资金共计636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被告人曾敬华为宣城柱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培训时，骗取国家财政培训补贴资金25500元，其中广某培训学校分得10000元。2、2015年，被告人曾敬华为宣城市顺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培训时，骗取国家财政培训补贴资金38100元，其中广某培训学校分得38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曾敬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自愿认罪，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财社【2011】591号关于印发《安徽省职业技能培训补助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宣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宣人社发【2013】15号（关于印发《宣城市市直就业技能培训补贴资金发放和使用暂行办法》的通知、2013-2015年培训情况登记表、宣城市本级2013-2015年创业培训等就业专项资金支出情况表、宣城市企业新录用技能岗位人员培训补贴资金申请表、财政专户资金拨款通知单、记账凭证）、申报培训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电子汇款收款回单、记账凭证、电子转账凭证、领条，百货记账单、业务回单、用款申请单、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情况说明，委托培训协议书、收条、领条，费用报销单、发票等材料），证人孙某2、李某3、唐某3、周某2、吴某6、沈某1、陈某5、王某6、蒋某、宫某、王某7、杨某2、张某6、倪某2、周某3、邹某3、周某4、柯某2、胡某1、焦某、卞某、诸某、闵某、袁某2、张某7、阮某、乔某、唐某4、邵某、彭某、汪某3、方某1、满某、赵某1、胡某2、方某2、王某8、朱某1、江某、张某8、王某9红、李某4、唐某5、陈某6、李某5、杨某3、苏某、邓某、吴某7、谢某1、李某6、周某1、朱某2、余某1、刘某4、唐某6、万某、陈某7、潘某1、李某7、贾某、严某、汪某4、王某10、郑某2、鲁某、汪某5、李某8的证言，被告人曾敬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三、校企培训就业对接根据《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书》，要求学员经培训后就业率应达到80%以上。2015年，被告人曾敬华在广某培训学校未向安徽文某机械有限公司和安徽鑫宏机械有限公司推荐学员的情况下，利用市直就业技能培训班学员信息，伪造校企合作定向培养协议书、校企培训就业人员花名册、企业用工劳动合同书等材料，向市人社局申报，市人社局审核确认后，宣城市财政局将补贴资金23500元拨付广某培训学校账户。上述事实，被告人曾敬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宣城市招投标中心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书、定点培训机构备案表，2015年度申报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宣城市财政资金补贴广某就业培训学校财务明细、记账凭证、请示、财政专户资金拨款通知单等材料），公安机关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雷某的证言，被告人曾敬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四、技能鉴定根据《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书》，要求学员经培训后，参加职业技能鉴定考试，取得职业资格证书率达到60%以上。2013年至2015年，广某培训学校委托宣州区职业技能鉴定站为上述就业技能培训和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的学员进行技能鉴定，被告人曾敬华不按照《安徽省职业技能鉴定操作技能考生须知（试行）等九项考试规章》的规定组织考试，虚报被鉴定学员人数、考试成绩等材料，向市人社局申报，市人社局审核确认后，宣城市财政局将国家补贴资金共计295200元汇入宣州区职业技能鉴定站账户和宣州区职业技能鉴定站提供的学员账户，被告人曾敬华再领取上述款项。2015年，宣城永信职业培训学校、宣城飞鹰职业技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飞鹰培训学校”）、宣城佳禾职业培训学校委托宣州区职业技能鉴定站分别为宣城市安居物业公司、高德电力公司、龙华电子公司、旭峰电容器公司、佰年塑胶公司、大富豪酒店、生信铝业公司、倍发来服饰有限公司进行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的技能鉴定，被告人曾敬华不按规定组织考务，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共计106280元（不含飞鹰培训学校负责人汪某6已领取的工本费862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飞鹰培训学校企业岗位技能提升培训（安居物业公司）技能鉴定，鉴定人数54人，国家补贴鉴定费用为8100元。2、飞鹰培训学校企业岗位技能提升培训（高德电力公司）技能鉴定，鉴定人数65人，国家补贴鉴定费用为9750元。3、飞鹰培训学校企业岗位技能提升培训（龙华电子公司）技能鉴定，鉴定人数59人，国家补贴鉴定费用为8850元。4、飞鹰培训学校企业岗位技能提升培训（旭峰电容器公司）技能鉴定，鉴定人数88人，国家补贴鉴定费用为13200元。5、飞鹰培训学校企业岗位技能提升培训（佰年塑胶公司）技能鉴定，鉴定人数38人，国家补贴鉴定费用为5700元。6、飞鹰培训学校企业岗位技能提升培训（大富豪酒店）技能鉴定，鉴定人数127人，国家补贴鉴定费用为19050元。7、宣城佳禾职业培训学校企业岗位技能提升培训（生信铝业公司）技能鉴定，鉴定人数204人，国家补贴鉴定费用为30600元。8、宣城永信职业培训学校企业岗位技能提升培训（倍发来服饰公司）技能鉴定，鉴定人数131人，国家补贴鉴定费用为19650元。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曾敬华经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归案后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讯问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2016年5月16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宣城双凤建设有限公司17900元，5月26日，安徽省宣城柱才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唐某5退出15500元，5月31日，宣城八佰伴商贸有限公司退出非法所得99700元。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曾敬华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2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曾敬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宣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文件宣某社发[2015]4号（关于印发《宣城市本级购买就业技能培训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关于印发《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实施办法》的通知）、宣城市宣州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劳办【2007】32号《关于要求成立宣州区职业技术技能鉴定站的报告》、会议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职业技能鉴定许可证、宣城市劳动与社会保障局文件劳社培[2007]210号《关于同意设立宣州区职业技能鉴定站的批复》、宣某社秘[2011]288号《关于同意调整职业技能鉴定站站长和新增职业技能鉴定工种的批复》、宣某社秘[2012]195号《关于同意新增职业技能鉴定工种的批复》、《关于同意增加鉴定工种的批复》、考评员名单、宣城市劳动与社会保障局、财政局宣某社发[2015]4号关于印发《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实施办法》的通知）、安徽省职业技能鉴定中心文件职技鉴[2013]5号《关于印发安徽省职业技能鉴定操作技能考生须知（试行）等九项考试规章的通知》等材料），申报材料，宣城市本级2013-2015年创业培训等就业专项资金支出情况表，培训、鉴定补贴情况统计表，宣城市市直技能鉴定补贴资金审批表、请示、财政专户资金通知单、记账凭证、2013-2015年就业技能培训情况登记表等材料，广某学校流水账、广某培训学校2015年就业补贴学员账户情况及明细表、情况说明，鉴定补贴资金审批表、请示通知单、银行存款明细表、银行存款总账等材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客户回单及花名册、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及员工花名册、宣城市佰年塑胶有限公司2015年职工花名册、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宣城飞鹰职业技术培训中心收款收据、关于支付校企合作相关费用的函、委托培训协议书、员工花名册，证人黄某1、袁某3、朱某3、张某9、曾某2、谷某1、吴某8、张某10、吴某9、汪某7、陈某8、钱某4、艾某、汤某1、管某、刘某5、倪某3、黄某3、张某1肖某2、陈某9、向某1、姚某、李某9、胡某3、尤某、陈某1汪某8、徐某2、朱某4、汪某9、宋某2、汪某1孙某3、黄某4、余某2、鲍某、赖某、蔡某、高某1、卢某、王某1熊某、陈某11、汤某2、黄某5、徐某3、汪某11、章某、马某1、李某10、孙某4、肖某3、汪某12、王某1王某13、徐某4、陈某12、梅某、庞某、王某9、汪某6、汪某11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综合证据有：关于移交案件线索的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手机信息提取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等材料，被告人曾敬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敬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18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敬华在实施诈骗后尚有110张银行卡（其中鉴定补贴卡41张，培训补贴卡69张）合计90050元未取出，该款因银行卡未被激活而无法取现，激活行为需合法持卡人配合才能完成，故该款尚未被被告人曾敬华实际控制、占有，被告人曾敬华虽已着手实施诈骗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实际获得财物，系诈骗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敬华经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曾敬华的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对被告人曾敬华可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追回赃款13万余元，挽回了部分国家损失，在对被告人曾敬华量刑时予以考虑。《安徽省职业技能培训补助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对于就业技能培训补助、职业技能鉴定补助、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补助等规定了资金使用办法，为此市人社局与广某培训学校签订《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书》，该合同书对于作为培训方的广某培训学校职责和申领补助资金做出了规定，即：广某培训学校提供完备且规范的培训，培训后凭基础台账、评估验收报告、学员补助申请表等材料向市财政部门申请补助资金。被告人曾敬华在实际培训中未按规定开展培训，且在事后编造相关虚假材料、虚报培训课时、重复使用学员身份信息等方式向市人社局申报，骗取市财政局拨付的国家培训资金。市人社局基于被告人曾敬华提供的虚假材料拨付财政资金至代为开办的学员账户，后广某培训学校采用带领学员至银行柜台激活银行卡并将账户内补贴转走或指使学员将账户内补贴款取出的方式占有补贴资金，上述事实均有证人刘某6、吴某10、刘某7等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因此对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出他案只将部分培训作为诈骗犯罪来认定，因他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技能鉴定一节，在广某培训学校委托的鉴定中，按照《宣城市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书》的要求，应先为学员提供培训，再进行职业技能鉴定培训，被告人曾敬华作为广某培训学校负责人，其明知上述职业技能培训未按规定进行的情况下，直接虚报鉴定材料，骗取国家财政补贴。在外校委托鉴定中，职业技能鉴定站的工作人员在组织考务工作中未严格按照规定组织考试，违反规定将未参加考试学员的试卷或实际操作考试直接交给企业完成，之后再虚报相关鉴定材料掩盖上述事实骗取国家财政补贴，上述事实有证人袁某3、朱某3、张某9等人的证言及相关申报材料等证实，被告人曾敬华在公安侦查阶段亦作多次供述，因此对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在企业新录用人员培训一节，申报主体为企业，广某培训学校起辅助作用，申报资料与实际是否存在误差由企业承担审核，由此产生的责任不应该由广某培训学校负责，由于广某培训学校不仅是新录用人员培训的组织者，也是申领补助资金的资料申报者，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所有权；合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为复杂客体，即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秩序。合同诈骗罪中的“合同”内容限于经济合同，即合同的文字内容是通过市场行为获得利润，同时合同诈骗罪的对方当事人也应是从事经营活动的市场主体。本案中，广某培训学校由被告人曾敬华申请设立，经相关行政部门行政审查许可后成立，之后又经市人社局文件批复获取了宣城市职业技能培训定点培训机构的资格，在实施具体培训过程中，市人社局依据安徽省就业工作领导小组相关文件要求，相继向广某培训学校下达2013-2015年度就业的具体技能培训计划，并以此为基础与广某培训学校签订相应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期间，市人社局对广业培训学校的具体培训实施监督、管理、核查、验收、处理等职责，并有权终止项目合同，并享有取缔广某培训学校作为就业培训定点机构资格的权利，因此，市人社局上述行为主要体现为行政管理属性，其虽与广某培训学校签订了就业技能培训项目合同，但该系列合同的签订对象具有事前的确定性，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具有不对等性，并非基于市场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没有侵犯到合同诈骗罪保护的另一重要法益即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广某培训学校系依法设立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符合刑法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关于单位犯罪主体的规定。现行刑法虽然没有关于单位犯诈骗罪的规定，但诈骗犯罪行为由单位实施，依照2012年7月1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关于单位实施诈骗行为能否以诈骗罪追究其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请示》的答复和2014年4月24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的规定，应当直接追究被告人曾敬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敬华作为广某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在诈骗过程中，无论该企业是否负有责任，所骗取的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是否用于学校的经营，均不影响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曾敬华刑事责任及对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180余万元犯罪数额的认定，故对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曾敬华只能承担主管责任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结合本案具体事实和量刑情节，根据上述答复和解释的精神，对被告人曾敬华在定罪量刑标准上应有别于自然人实施的诈骗犯罪，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敬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25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曾敬华的违法所得一百五十五万二千九百五十元及110张银行卡内尚未领取的九万零五十元，予以追缴；宣城双凤建设有限公司退出的一万七千九百元、唐本柱退出的一万五千五百元、宣城八佰伴商贸有限公司退出的九万九千七百元，均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文庆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祥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