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4刑初8号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5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系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女，195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系被害人之母。诉讼代理人林鹏，男，194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现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诉讼代理人刘亚妮，咸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许小凯,男,1981年1月14日出生于咸阳市渭城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2016年10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吴青薇，上海守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小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翟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宏、张雯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翟某1的诉讼代理人林鹏、刘亚妮、被告人许小凯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吴青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6日晚7时许,被告人许小凯在渭城区正阳镇九张村自家葡萄树地的院子里,因家庭琐事与妻子林某2发生争执并动手殴打林某2,许小凯使用竹竿多次击打林某2的身体,后将林某2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林某2系创伤性休克死亡。事后,许小凯向林某2的亲戚谎称林某2系骑车摔伤后致死。2016年10月8日,因林某2的亲属怀疑林的死亡原因便报警,经传唤被告人许小凯,许小凯供述殴打林某2并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依据能证明上述事实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许小凯故意殴打被害人林某2，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承担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801779元。被告人许小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小凯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该案系夫妻吵架引发的家庭冲突，被害人对该案的发生及激化具有一定的过错，案发后被告人许小凯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且被告人许小凯系初犯，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6日晚7时许,被告人许小凯在渭城区正阳镇九张村其哥许某家葡萄树地的院子里,因家庭琐事与妻子林某2发生争执并动手殴打林某2,许小凯使用竹竿多次击打林某2的身体,后将林某2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林某2系创伤性休克死亡。事后,许小凯向林某2的亲戚谎称林某2系骑车摔伤后致死。2016年10月8日,因林某2的亲属怀疑林的死亡原因便报警,经传唤被告人许小凯,许小凯供述殴打林某2并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另在案发后，被告人许小凯的家属承担了被害人的全部抢救费用及丧葬实支费用。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110接处警登记表1份，证明2016年10月7日晚20时46分，该局接177××××5975匿名电话报警，称其表哥报警称骑电动车摔伤，送医院途中死亡，家属看尸体后发现外伤，怀疑有家暴致死的可能性，故求助报警。2、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1份，证明2016年10月8日下午3时许，渭城公安分局大案中队接该局刑警大队指令：2016年10月6日晚7时许，被告人许小凯在咸阳市渭城区正阳镇九张村许某家葡萄地里，殴打其妻子林某2，其妻经抢救无效于当晚9时死亡。10月8日，被告人许小凯承认其殴打妻子林某2致其死亡的事实。许小凯被传唤讯问，当日该局对该案立案侦查的事实。3、破案报告书1份，证明该案的基本侦破情况。4、抓获经过证明1份，证明2016年10月8日16时许，渭城公安分局民警在咸阳市渭城区人民东路摩玛水晶酒店内将涉嫌故意伤害的被告人许小凯抓获。经讯问，被告人许小凯对其2016年10月6日在咸阳市渭城区正阳镇九张村许某家葡萄地里殴打妻子林某2，致林某2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5、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各2份，证明被告人许小凯、被害人林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6、渭电医院入院患者登记表1份，证明2016年10月6日，患者林娜（林某2）因骑摩托车摔倒20分钟后送院，该院因患者病情危重，呼叫120转至咸阳就诊。7、咸阳市急救中心急救电话登记、门诊病历1份，证明2016年10月6日20时10分，该中心接救助电话，在渭河电厂医院接诊患者林某2，接诊后发现该病人呼吸心跳停止，送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8、医疗费票据、丧葬实支票据、协议、收据，证明该案案发后，被告人亲属支付了被害人的医疗费654.58元、殡葬费用2610元、墓地使用费28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5000元等。9、辨认笔录1份、辨认照片4份，证明2016年10月8日17时17分至17时23分，被告人许小凯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事实。10、情况说明2份，证明该案作案地点为咸阳市渭城区正阳镇九张村许某家的葡萄园内，报警电话为张某2拨打的事实。11、现场勘验笔录1份、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10月8日17时30分至18时50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案发现场位于渭城区正阳镇九张村2组许某家葡萄园内。在葡萄园内东侧靠砖墙放有石棉瓦，在砖墙与石棉瓦之间放有一根竹竿，竿长109cm，直径3.5-2.5cm,在竹竿表面有红色斑迹。在葡萄园东北角有一层砖混结构平房，在平房南侧搭有一棚子，棚子下面堆放有白色编织袋，袋内装有肥料，在袋上盖有一张白色的塑料布，在塑料布外侧面上有一处0.5×0.3cm范围的红色斑迹。在平房西墙上开一窗户，窗户外侧用塑料布封闭，在塑料布外侧面上，距地面120cm、距窗户南侧边沿7cm处有5×3cm范围的红色斑迹。在平房西墙外侧面上装一白色塑料水管，在水管上距地面75cm处有5.5×4cm范围的红色斑迹；在水管与窗户之间墙面上，距地面120cm处有8×8cm范围的红色斑迹。另在现场勘验时提取红色斑迹4份、竹竿1根。12、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检验报告书、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意见书、咸阳市渭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份、尸检照片，证明经尸检，从送检的肝组织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三唑仑、阿普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毒鼠强、氯氮平。死者林某2系被条形钝器打击等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背臀部、四肢致大面积软组织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头、胸部等尸体其他部位损伤程度较轻,是其辅助死因。鉴定意见为林某2系创伤性休克死亡。13、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1份，证明经对林某2血样、许小凯血样、案发现场肥料堆上白色塑料布外侧面上可疑斑迹、竹竿一根、平房西墙窗户外侧塑料布上可疑斑迹、平房西墙外侧水管上可疑斑迹、平房西墙外侧面上可疑斑迹、林某2阴道拭子送检，鉴定意见为肥料堆上白色塑料布外侧面上可疑斑迹、平房西墙窗户外侧塑料布上可疑斑迹、平房西墙外侧面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且与林某2血样的STR分型结果均一致。14、提取笔录1份，证明2016年10月10日，侦查人员从赵玉珍处提取视频一份，该视频内容为林某2的亲属询问许小凯关于林某2死亡情况的内容。15、光盘3张，证明被告人许小凯在被害人亲属对面承认殴打致死林某2的事实及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情况。1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许小凯和林某2结婚五、六年，前两年夫妻关系还可以。最近两年，许小凯在外面打工，回来一次打一次林某2，他记忆中许小凯打林某2至少有三、四次，具体为啥打林某2他不知道，林某2被打了还不敢说。他曾见林某2脸部被打青过，还见过林某2蹲不下去，应该是腿部被打了。17、证人周某证言，证明他和许小凯同村。他知道许小凯脾气比较犟，经常打媳妇，他知道打了不下二、三次了。林某2在家中地位不高，是外地人，性格绵软，周围邻居人缘很好，许小凯经常在外打工，很少回家。18、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他是许小凯的姨夫。许小凯和林某2结婚六年，刚结婚感情还可以。2016年清明时，他听说许小凯和林某2打架了，打架后，林某2还回蓝田县老家了。他听说许小凯患某某炎经常吃药。19、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他系被害人林某2的表弟。2016年10月7日下午6时许,他接到家人电话，说他表姐林某2骑电动车摔死了。当晚8时许，他和家人赶到咸阳市中心医院后,问许小凯家人具体过程,他们说他表姐林某2骑电动车到果园里送饭，摔了一跤,送到医院抢救后还是死亡了。他们对林某2的死亡原因比较怀疑,他们家人便要求看尸体。当晚10时左右，他们娘家人看到尸体后，发现林某2左耳处、脸部、眼睛处均有淤青,脸全部肿胀,面部有一点擦拭伤。看完尸体后,他们不相信是摔死的，就打电话报警了。次日上午11时许,公安局法医查看尸体,他们亲属都在场,他看到林某2的左胳膊、手上、左右腿、左右背肩部、臀部全青，他们更不相信人是摔死的。他们要求去看摔的地方，许小凯他们不同意。后他们在摩玛酒店705房间内，质问许小凯关于他姐林某2的死因,许小凯承认说,10月6日晚上6时许,自己和林某2在果园里因家庭事情争吵起来,自己先用手打林某2,后打急了就拿起一根竹竿在林某2的身上乱打,林某2躺在地上不动了,自己觉得可能打重了,便给哥哥打电话,后哥哥、嫂子跟自己一起将林某2送到医院,林某2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听到这些后,他便打电话报警。另证经其辨认，其从面部辨认出死者就是其表姐林某2，他同林某2从小一起上学，他对她很了解，也很熟悉。20、证人许某证言，证明他系被告人许小凯的哥哥。2016年10月6日下午7时58分许,他接到弟弟许小凯的电话,让他赶紧上去,说话口气很紧，声音也变了，于是他与妻子赵某骑摩托车一起前往他家葡萄树地,过去看见弟媳林某2平躺在葡萄树地房子外面的地上,嘴里仍有呼吸,他叫时已不搭声,许小凯站在林某2的旁边。他让许小凯骑着摩托车,将林某2放在许小凯的后面,赵某坐在后面,三人先前往渭城区渭河发电厂医院。他回家取钱后到医院,医院让赶紧送到市区医院,且已拔打“120”急救车,于是他三人先挡了一辆车往市区走,路上遇到120急救车后将林某2送上急救车,后到咸阳市中心医院抢救。晩上9时许，林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另证林某2受伤后，他没有来得及具体问他弟情况。10月8日下午3时许，他弟许小凯终于对大家承认说，自己和林某2在葡萄树地里因琐事发生争执，自己用一个圆形长竹竿殴打林某2，失手将人打死了。另证他弟许小凯和媳妇感情还可以，两人脾气比较怪，脾气都不好，林某2和村里人都不来往，他感觉他弟有点暴躁症。2016年2、3月，他弟和媳妇两人在家吵架，他弟声音比较大，他爸听见骂了他们。他弟一直在外打工，2016年因身体不好回家了。2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她是被告人许小凯的嫂子。2016年10月6日下午7点半左右,其丈夫许某接到小叔子许小凯的电话,让赶紧往上走,丈夫许某便骑摩托车带着她一起前往葡萄树地。过去后,她便看见弟媳林某2披头散发的躺在地上。她过去喊林某2名字也不出声,许小凯在旁边喊“赶紧救人”,后许小凯骑摩托车,将林某2放在中间,她坐在后面,先将林某2送到电厂医院,医生询问怎么受伤的,许小凯回答说骑车摔了，医生说没有设备,帮忙拔打了120，让送咸阳市医院。后三人先租一辆车将林某2往咸阳送,在兰池大道上遇到120救护车,便将人送上救护车,由救护车送到咸阳市中心医院，大概抢救了半个小时,医生说抢救无效,人便被送到中心医院的停尸房了。10月8日，她听说林某2的亲戚看了尸体后，怀疑许小凯说假话，最后许小凯承认了殴打林某2的事实。22、证人翟某2证言，证明他系被害人林某2的二舅。2016年10月7日下午1点半左右,他接到他姐翟某1的电话,说外甥女林某2骑电动车摔了,让到咸阳市中心医院,在赶往医院的路上,他又接到电话说林某2已经去世了。当天晚上大概11点多，他们亲属在医院的停尸房看见尸体,发现林某2脸部伤痕很多,不像摔伤。次日中午,他们再次看尸体,发现林某2的背部、臀部、小腿后侧有多处伤痕,他们对林某2的死亡原因产生怀疑后,将许小凯带到医院对面的酒店，质问林某2的死因,最终许小凯承认了殴打林某2的事情经过,后他们亲属们便报警。另证经其在医院停尸房辨认，其能确定死者就是他的外甥女林某2。23、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他系被害人林某2表姐夫。2016年10月7日下午5时许,他家人通知他说林某2死了,他与妻子及妻弟张某2一起前往咸阳市中心医院。当晚10时许，他们见到林某2的尸体,他发现林某2左耳处、两个眼睛、鼻子处都是青的,脸全部肿胀,面部有一点擦拭伤，他不相信林某2是摔死的,当时张某2就报警了。次日上午11时许,公安局法医查看尸体,他们亲属在场,看到林某2的左胳膊、右胳膊、左腿、右腿侧面、左右背肩部、臀部全青了，嘴里也烂着。看到这些，他们家属更不相信林某2是摔死的，他们家属要看摔的地方，许小凯不同意。之后，他们将许小凯带到医院对面的摩玛咖啡酒店，质问林某2的死因,最终许小凯承认，10月6日，因家庭琐事，他们在果园争吵起来，自己打了林某2，先用手打的，后来用木棍打的，最后，林某2躺在地上不动了，后自己联系哥嫂，将林某2送到电厂医院，后在咸阳市中心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24、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她是咸阳市中心医院太平间的工人。2016年10月6日晚9时左右,她接到通知前往医院急诊科拉尸体,死者是某的女性，陪同的家属是死者丈夫的哥嫂，后死者的丈夫也赶到停尸房，她看到死者嘴上有血,上嘴唇翻了起来,满身泥土,死者陪同家属说死者是自已骑电动车摔死的。她按照死者家属要求，给死者换了衣服，将换下衣服扔到垃圾桶里，事后第二天，死者娘家人问她要当时的衣服，她寻找时，发现垃圾被拉走了。25、证人常某证言，证明她系渭河电厂住院部的护士。2016年10月6日晚8时30分左右，一男一女送来一名满身是泥的女患者,陪同的男的说女患者是骑车摔伤了,王某1大夫判断说患者伤势太严重,让家属赶紧送往咸阳的医院抢救。因情况紧急,王某1大夫给患者注射了两针急救用针。因家属没有带电话,她用自已的手机拔打了“120”急救电话。后患者家属自已叫了一辆车,将女患者拉往咸阳医院抢救。那名女患者留在医院的信息显示其名林娜，陪同来的两个人，那个男的从对话中她知道是女患者的丈夫，男的把另一个女的叫姐。26、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她是渭电医院急诊科大夫。2016年10月6日晚8时20分左右,一男一女送来了一名女患者,经其对患者初步检查,女患者的脉搏、血压、呼吸都为零,双眼肿胀淤青,双侧瞳孔固定放大,心率为零，她告知家属没有生命体征,并立刻开展抢救,经注射肾上腺素、尼可刹米,胸部按压,并呼救120,患者没有任何反应,同时,她询问了患者受伤情况,患者的丈夫说患者是骑车在咸阳汉阳陵的一个陡坡下坡过程中摔伤的。后患者家属自行找车将病人拉往咸阳医院抢救了。27、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他是九张村乡村医生。2016年10月1日，许小凯因为某某炎在其诊所看过病，从10月1日至10月5日，在他诊所吊针，10月6日没有来。此后，他知道许小凯把媳妇打死了。28、被告人许小凯供述，证明2016年10月6日下午6时30分左右,他妻子林某2骑电动车到葡萄园给他送饭,她把车停在园子门口。他过去开门时,看到车镜子歪了,就问她是不是摔了,她应了一声,没怎么理他,一直走到园子里的房间门口,把旁边炉子上的铁锨碰倒了,他让她把铁锨扶起来,她也不管,他就继续说她,电动车摔了以后就不要骑了,刚才为什么摔门之类的话,后他两个因家庭琐事争执起来，在争执过程中，林某2说了一句话，把他说生气了，说他整天给他哥服务了，他说给他哥帮忙咋了，她骂了他一句，他一下就急眼了，他就推了她一下,林某2从旁边拿起一根竹竿打他,他用手一挡，把竹竿夺了下来扔在地上,她又继续向他身上扑,他扇了她一耳光,她还向他身上扑,他就又扇了她一耳光,她嘴角出血了,然后坐在地上边哭便骂他,他就捡起刚才夺下的竹竿,在她身上乱打,大约打了五分钟,她喊叫“不要打了”,他便停下手,把她扶起来,她先走到房子西边的窗户外边吐了一口,然后慢慢蹲下，继续哭了二、三分钟,期间他回房子喝了中药,出来后看见林某2身体慢慢往下溜,坐在地上。他觉得不太对劲,便赶紧给他哥许某打电话,让他哥赶紧上来,他哥和他嫂子赵某骑摩托车上来后,他和他嫂子先将林某2骑摩托车送到正阳镇电厂医院,他对医生说林某2是骑车摔了,医生给她打了一针肾上腺素,让赶紧往咸阳医院送，他哥联系了一辆车把人往咸阳送,护士帮他打了120,在开车去咸阳的途中，遇到120救护车,他们把人抬到救护车上送到咸阳市中心医院,抢救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医生说抢救无效死亡。另证他和妻子没有大的矛盾，因他经常在外打工，他妻子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他患某某炎，不能和妻子同房，他总是找理由逃避，他妻子一直怀疑有怨气。29、物证竹竿一根。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小凯因家庭琐事与妻子林某2发生撕打，后其持竹竿殴打被害人林某2，致林某2创伤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小凯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许小凯在与被害人林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殴打被害人，在此次案发时，持竹竿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行为性质极为恶劣，犯罪后果极为严重，应依法严惩，考虑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且其亲属案发后能承担抢救费用及丧葬全部费用，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小凯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且被告人许小凯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提出该案系夫妻吵架引发的家庭冲突，被害人对该案的发生及激化具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考虑夫妻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实属正常，但被告人多次在家庭生活中殴打被害人，并在本次殴打中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应对矛盾的发生激化承担全部责任，故不应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承担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因丧葬费用已由被告人亲属全部负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故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小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翟某1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兵审判员 樊国强审判员 李 俊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旭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