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辉，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翔，男，198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慧，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强，男，198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卫国，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铜山大道与玉兰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李彦杰，总经理。原审原告：刘倩，女，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天，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辉因与被上诉人杜翔、陈志强、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原审原告刘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702民初7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辉、被上诉人杜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慧、被上诉人陈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卫国、原审原告刘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明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由杜翔承担对刘倩的赔偿金额7745.48元，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杜翔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其与杜翔是帮工关系错误，事实是杜翔借用其车辆，其与杜翔是出借关系；2、杜翔持有符合驾驶车型的驾驶证件，申辉所有的车辆正常年检合格，并购买有保险，申辉对借车行为没有过错，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杜翔辩称，其与申辉之间是否存在车辆借用关系，申辉在两个案件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依据充分，请求驳回申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志强辩称，对申辉上诉请求杜翔承担责任的理由其不作答辩，对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无异议。刘倩述称，申辉让杜翔开车，杜翔只是帮申辉开车，其二人之间是帮工关系；申辉和杜翔之间并未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负担事先作出书面约定；申辉主张借用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并且不符合借用习惯，申辉在事故发生时就坐在车上，对事故车辆的运行在事实上处于支配管理的地位，并从机动车的运行中获得了利益。综上，申辉对本案事故车辆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关联性，申辉应为本案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申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申辉的上诉请求。佳明公司未到庭，亦未作答辩。刘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申辉、杜翔、陈志强、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16366.03元、误工费967.26元、护理费7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8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600元及交通费600元，共计327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1日，申辉驾驶自己所有的豫Ｑ×××××号小型客车载乘刘倩、刘芳、陈艳艳等到其姐姐在郑州市开办的减肥店考察学习养生减肥项目。2016年7月13日，学习结束后，由杜翔豫驾驶QS6518号小型客车载乘刘倩、刘芳、陈艳艳、陈冰冰、申辉从郑州返回驻马店。当日晚上21时24分，杜翔豫驾驶QS6518号小型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驻马店市汝河大道时，与胡留中驾驶的沿汝河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与中原路交叉口左转时闯红灯的豫Ｑ×××××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杜翔及乘车人申辉、陈冰冰、陈艳艳、刘芳、刘倩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陈艳艳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进行责任认定，胡留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杜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申辉、陈冰冰、陈艳艳、刘芳、刘倩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倩被送至解放军第一五九医院住院治疗。医院对其伤情诊断为：创伤性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损伤。入院后，医院给予刘倩行“皮肤裂伤清创整复术”，并给予其吸氧、特护、心电监护、应用脱水、止血、营养神经、改善脑功能、促进损伤修复，对症治疗等药物综合治疗。2016年7月22日，刘倩出院，共住院9天，支出医疗费16366.03元。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继续休息，适当锻炼；视病情而定是否继续应用营养神经、改善脑功能等药物巩固治疗、继续额面部疤痕祛疤处理减轻对面容破坏；1月后来院进行头颅及左肩部影像学复查；不适随诊。2016年10月15日，刘倩委托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通过对被鉴定人检查和对相关鉴定材料进行审查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体检见，被鉴定人右额部有一长7.5cm的伤口瘢痕，影响容貌，后期需行药物及护理治疗，约需费用10000元。刘倩支出鉴定费600元。申辉系豫Ｑ×××××号小型客车的车辆所有权人，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陈志强系豫Ｑ×××××号重型自卸货车经营者。2013年6月21日，佳明公司与陈志强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出租方（佳明公司）将豫Ｑ×××××号车出租给承租人（陈志强）使用（新车价值以购车发票为准）；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21日至2016年6月21日；承租人在租赁期内每月交租金21700元（其中代收税费按标准执行），每月还本金18700元，管理费每年3000元；承租人占有使用租赁车辆期间，因租赁车辆造成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害的，由承租人承担。胡留中系陈志强的聘用司机。事故发生时，豫Ｑ×××××号重型自卸货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诉讼期间，刘倩提交驻马店市众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工资发放明细表三份，以证明其系该公司职工，每月工资为3000元。另提供交通费票据120张，以主张发生交通费损失600元。事故发生后，申辉以佳明公司、杜翔、陈志强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申辉陈述从郑州返回驻马店时因其不舒服，不想开车，就由杜翔驾驶车辆。本案庭审中，申辉陈述，在郑州市杜翔向其借用车辆去汝南，其便将车钥匙交给杜翔，由杜翔驾驶车辆返回驻马店后再去汝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赔偿义务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胡留中驾驶豫Ｑ×××××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杜翔驾驶的豫Ｑ×××××号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倩等人受伤，胡留中和杜翔分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这一事实，有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为凭，予以采信。胡留中系陈志强的聘用司机，驾驶车辆属于提供劳务活动行为，在提供劳务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相关民事责任应由接受劳务一方陈志强承担。佳明公司与陈志强所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名为融资，实质为挂靠经营合同，双方之间应为挂靠经营关系。事故发生时，虽然合同期限已届满，但陈志强仍以佳明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经营活动，佳明公司亦未主张解除挂靠经营合同，双方挂靠经营关系继续存续。佳明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佳明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杜翔与申辉之间是否存在车辆借用关系的问题，申辉作为豫Ｑ×××××号小型客车的车辆所有权人，其在两次诉讼中陈述相互矛盾。申辉在自己提起诉讼中的陈述为，因其不舒服，不想开车，就由杜翔驾驶车辆。按照该陈述，杜翔驾驶车辆应属于帮助申辉开车，双方之间应为帮工关系。申辉在本次诉讼中陈述，杜翔在郑州向其借用车辆去汝南，其便将车钥匙交给杜翔，由杜翔驾驶车辆返回驻马店后再去汝南。即使杜翔与申辉之间存在车辆借用的约定，该借用车辆的行为应发生在杜翔驾驶车辆从郑州返回驻马店后单方使用车辆去汝南这一过程中。同时，刘倩乘坐申辉驾驶的车辆前往郑州，又乘坐该车辆与申辉一起返回驻马店，从郑州返还驻马店的过程中，杜翔驾驶车辆也应当认定为属于帮助申辉开车，不应当认定为属于车辆借用关系。事故并未发生在申辉所陈述的杜翔借用车辆期间。申辉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杜翔在从事帮工活动中给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杜翔对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法定情形，刘倩要求申辉与杜翔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不予支持。由于豫Ｑ×××××号重型自卸货车未特别交强险，陈志强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限额外的损伤，应根据事故责任分担。申辉所有的豫Ｑ×××××号小型客车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其要求本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采纳。刘倩要求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医疗费按实际支出16366.03元认定。后续治疗费可根据鉴定意见按10000元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9天，每天20元计算，计款180元。营养费按住院9天，每天10元，计款90元。刘倩并未提供其与驻马店市众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仅依据其提供的工资表尚不足以认定其与该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故误工费可参照河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计算。误工期限为住院9天，误工费数额应为630.63元（25576元/年÷365天×9）。护理费按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0482元/年计算，护理期限为住院9天，护理费数额为751.59元（30482元/年÷365天×9天）。交通费可根据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为200元。鉴定费按实际支出600元认定。以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四项合计为26636.03元。由于该其交通事故造成四人受伤一人死亡，应先由陈志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负担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24636.03元损失，陈志强负担70%，计款17245.22元。申辉负担30%，计款7390.81元。误工费、护理费及交通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范围，三项合计为1582.22元。应先由陈志强在交强险限额负担1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582.22元损失，陈志强负担70%，计款407.55元。申辉负担30%，计款174.67元。鉴定费6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陈志强负担70%，计款420元。申辉负担30%，计款180元。以上，陈志强所负担的赔偿款项合计为21072.77元，佳明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申辉负担的赔偿款项合计为7745.48元。刘倩的损伤尚未构成伤残，其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志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倩支付赔偿款21072.77元，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限申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倩支付赔偿款7745.48元；三、驳回刘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元，减半收取310元，由陈志强和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7元，申辉负担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申辉提交证据：2016年12月12日其姐姐申燕与同车另一受伤人员刘芳的两段录音材料，证明同车的刘芳等人员知道杜翔系借其车辆。杜翔质证称，录音形成的时间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该证据是否存在剪辑，无法核实；该录音带有很强的诱导性问话，且并没有得到对方当事人的正面回应；该录音属于案外人录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最客观的应当依据申辉起诉杜翔案件中申辉的陈述为准。刘倩质证称，其质证意见同杜翔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该证据中的加油行为恰恰证明杜翔是从驻马店借车去汝南，借车是发生在交通事故之后，申辉主张的借车行为不成立。陈志强质证称其不发表意见。佳明公司未到庭，亦未质证。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及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申辉上诉称其与杜翔系借用车辆关系，其在出借车辆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事故责任应由实际驾驶人杜翔承担的问题。对于杜翔驾驶车辆的原因，申辉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且杜翔驾驶申辉所有的车辆是经申辉同意的，申辉本人亦为车上人员，故杜翔驾驶车辆具有帮助的性质，一审认定申辉与杜翔成立帮工关系并无不当，申辉作为被帮工人，应对刘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申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申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瑞霞代理审判员  呼小伟代理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