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68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密娟（曾用名沈密菊），女，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璐，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庄明光，男，195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亮，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密娟因与被上诉人庄明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密娟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金家庄村民委员会的调查材料中被调查人未作出过涉案房产登记过程没有经过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之表述；上诉人为诉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根据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登记的规定，上诉人对诉争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双方离婚时从未确认被拆迁房屋为被上诉人所有，而是遗漏处理该房屋，根据婚姻法的规定，上诉人仍然有权主张分割该房屋；上诉人虽未参与涉案房屋建造，但以其婚前财产偿还了建造房屋的债务，双方离婚后的房屋居住情况不能反映房屋权属分配任何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涉案房屋产权归属早已达成一致意见归被上诉人所有是违背事实的；上诉人申请增宅与本案属于二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对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过于草率，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庄明光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一审原告庄明光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位于昆山市××山湖××楼××室、××室、××楼××室、××阁楼、××室、××楼××室、××室房屋归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庄明光系昆山市××山湖镇金家庄10组村民。原告庄明光与顾秀娟（已故）登记结婚后生有一子庄仁中。1992年10月2日，顾秀娟去世。顾秀娟的母亲为顾秋英，父亲为顾雪荣，顾雪荣于1996年7月15日去世。顾秋英与顾雪荣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顾秀娟、顾卫根、顾卫菊。原告庄明光的父亲为庄阿四，母亲为庄善英，庄阿四与庄善英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庄明光、庄明亮、庄卫雪。原告庄明光与被告沈密娟于1993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被告沈密娟的户口随之迁往原告庄明光处。位于昆山市××（××）××号房屋建造于1988年。原告庄明光与被告沈密娟结婚后仍继续在上述房屋内居住生活，后二人又在昆山市××山湖镇上租住一处房屋。1998年在对农村房屋产权登记中，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庄明元，共有人为沈宝菊。2003年1月16日，沈密娟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庄明光离婚。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调解过程中，沈密娟陈述婚前财产为：在淀山湖镇上租住的房屋中××牌电视机××、××牌洗衣机××、在××村屋内双鹿冰箱、一对单人沙发、两只马桶、两只木脚桶、四条棉花胎。而庄明光对婚前财产陈述为：在淀山湖镇上租住的房屋内一只挂衣厨、两只灶具、两只钢瓶、一根项链、一只小方台和一只电饭煲。在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载明“……二、双方各自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沈密娟婚前财产有金星牌电视机一台、水仙牌洗衣机一台均在昆山淀山湖镇西大街老银行宿舍，沈密娟另在昆山××组房屋内婚前财产有：双鹿冰箱一台、单人沙发一对、马桶一对、木脚桶一对、棉花胎四条，沈密娟在本调解书发生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自行搬离。庄明光婚前财产有挂衣厨一顶、灶具两付、钢瓶两只、项链一根、小方台一只和电饭煲一只，上述财产均在昆山淀山湖西大街老银行宿舍，庄明光同样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自行搬离……”。2003年2月12日，一审法院出具（2003）昆民一初字第4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沈密娟与庄明光离婚。二、双方各自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沈密娟婚前财产有：在昆山市××山湖镇西大街老银行宿舍内金星牌电视机一台和水仙牌洗衣机一台，在昆山市××山湖镇××组被告房屋内有双鹿牌洗衣机一台、单人沙发一堆、马桶一对、脚桶两只、棉花胎四条，沈密娟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在昆山市××山湖镇××组被告房屋内的婚前财产自行搬走。庄明光在昆山市××山湖镇西大街老银行宿舍内的婚前财产有挂衣厨一顶、灶具二付、钢瓶二只、项链一根、小方台一只、电饭锅一只，庄明光同样在本调解书生效起一个月内将上述自己的财产从昆山市××山湖镇西大街老银行宿舍内自行搬走。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2005年1月被告沈密娟以无房无宅为由向昆山市××山湖镇金家庄村村委会申请增宅，在被告沈密娟的申请书中载明“……与庄明光再婚后……，于2003年2月12日经法院判离婚，庄明光的原有的房屋财产仍归其所有，我和儿子二人仍回老银行宿舍租住……加上儿子渐近婚育年龄，本人非常焦急，希望能批准为感”。后经相关部门批准，同意给予被告沈密娟增宅安置房。2012年2月27日，被告沈密娟取得安置房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沈密娟。2013年1月22日，原告庄明光作为被拆迁人与案外人昆山市淀山湖宏宇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淀山湖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庄明光位于金家庄92号房屋属于拆迁范围，现对该房屋进行拆迁和产权调换，安置房屋位于昆山市××山湖××楼××室、××、××楼××室、××、××楼××室及阁楼、××室。目前，上述房屋已完成初始产权登记，公安编号分别为昆山市××山湖镇淀山湖花园美苑20号楼602室、602阁楼、015室、37号楼902室、012室、19号楼504室、007室。在原告庄明光办理上述房屋产权登记证书时，因被告沈密娟未能配合，故引发本案纠纷。审理中一审法院向昆山市××山湖镇金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进行调查，金家庄村社长沈卫刚陈述，位于金家庄村××房屋为××父亲庄阿四建造，后将房屋分给了庄明光兄弟二人；1992年庄明光前妻死亡后，庄明光于1993年与沈密娟登记结婚，在1998年产权登记时，因庄明光与沈密菊已登记结婚，故直接将二人名字写在房产证上，这个过程并没有经过当事人的签字确认。根据1988年3月15日的社员建房用地申请表和1988年3月22日的建房使用许可证显示，1988年原告庄明光的父亲庄阿四向所在村委会申请翻建房屋，上述申请表中载明全家常住人口为：妻子庄善英、长子庄明光、庄明光妻子顾秀菊、庄明光儿子庄仁忠、次子庄明良，庄明良妻子蒋川新，申请理由为平房翻楼房，建房原因为居住困难。经查询昆山市××（××）××号房屋产权登记档案资料显示，形成于1998年10月前后的房地产平面校对图、昆山市村镇房屋产权现场查勘记录单、昆山市村镇房屋所有权调查审核单、昆山市村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昆山市村镇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建房证明书、征询异议表中均有记载房屋产权人为原告庄明光、共有人为被告沈密娟。原告庄明光向一审法院陈述：原告与其弟弟庄明亮于1988年以其父庄阿四名义，在父母原有的宅基地上申请建造房屋；原告与庄明亮出资各自建设三间楼上楼下房屋，两家房屋相连，之后原告与庄明亮分家而居，但父母仍与兄弟二人共同生活；1998年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原告庄明光与庄明亮各取得一本产权证，因为当时原、被告均不在家，由原告父母代为领取；在原告庄明光回家后，父母将房产证交还给原告，原告看过产证，但并没有发现原、被告二人名字错误；2003年原、被告离婚调解时，并没有提及该处房屋。审理中庄阿××、庄善英、庄明亮、庄卫雪经一审法院调查，明确表示位于昆山市××山湖镇××房屋××庄明光建造，确认该房屋归庄明光所有。顾秋英、顾卫根、顾卫菊、庄仁中经本院调查，明确表示其作为顾秀娟、顾雪荣的法定继承人，放弃对顾秀娟在昆山市××山湖镇金家庄村92号房屋的继承分配，确认相应的继承份额归庄明光一人继承所有。上述事实，由户籍底根、死亡证明、房屋产权档案、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初始登记证明、调查笔录、申请、增宅公示、房屋所有权证、档案资料、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昆山市××（××）××号房屋建立于1988年，该房屋是在庄阿××、庄善英原有宅基地房屋的基础上翻建，而庄阿××、庄善英原有宅基地房屋应为家庭共有财产，故位于昆山市××（××）××房屋××庄家的家庭共有财产。同时原告庄明光出资出力建造该房屋时，其与顾秀娟为夫妻关系，故基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取得制度，顾秀娟对该房屋应享有财产权益。庄阿××、庄善英、庄明亮、庄卫雪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在其家庭成员内部关于昆山市××（××）××号房屋的产权归属，共同确认归原告庄明光所有。庄阿××、庄善英、庄明亮、庄卫雪作为家庭成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明确析产，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认。顾秀娟于1992年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应该对其遗产依法予以继承。根据目前查询的户籍资料显示，顾秀娟死亡时其法定继承人范围应为父亲顾雪荣、母亲顾秋英、配偶庄明光、儿子庄仁中。顾秀娟父亲顾雪荣于1996年死亡，在此之前顾雪荣尚未接受遗产，则顾雪荣的法定继承人（配偶顾秋英、儿子顾卫根、女儿顾卫菊）可依据转继承法律关系依法继承相应的遗产份额。现顾秋英、顾卫根、顾卫菊和庄仁中均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放弃对该房屋的继承，确认相应的份额由原告庄明光一人继承所得，此为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庄明光于1993年与被告沈密娟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在该房屋内共同居住生活，虽后期双方到昆山市××山湖镇上短时租住，但该房屋仍作为原、被告的常住地之一。1998年的产权登记过程中，有关部门未经双方确认，基于二人的夫妻关系将房屋登记在原、被告名下，但至原、被告于2003年离婚时，被告沈密娟并未参与该房屋的任何增建、扩建或翻建。被告沈密娟辩称其与原告结婚后共同与其偿还建造该房屋的债务，但被告沈密娟对此却未能充分举证，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该房屋的建造形成经过，被告沈密娟对此并无出资出力，亦不应享有产权。作为农村集体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大多形成于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时，而1998年的产权登记并不能客观准确地反映出该房屋权利状态。即使被告沈密娟关于房屋产权赠与的主张能够成立，但在原、被告2003年离婚后，被告沈密娟以无房居住人员向所在村委会申请增宅房，在其递交的申请中明确表述“庄明光的原有的房屋财产仍归其所有”，被告沈密娟据此享受了增宅安置房。由此可见，原、被告离婚后至今虽然在该房屋的产权登记上仍维持共有状态，但对该房屋的产权归属双方早已达成一致意见，即归原告庄明光所有。综上，在排除被告沈密娟对昆山市××（××）××号房屋的所有权后，该房屋作为原告庄明光与其家庭成员共有财产，其他利害关系人在本案审理中，无论是基于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还是基于法定继承人对被继承人遗产的处分，均明确表示该房屋归原告庄明光所有。而位于昆山市××山湖××楼××室、××室、××楼××室、××阁楼、××室、××楼××室、××室房屋，系由昆山市××（××）××号房屋拆迁后产权置换而来，故上述安置房屋应归原告庄明光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坐落于昆山市××山湖镇淀山湖花园美苑19号楼504室及19号楼007室、淀山湖花园美苑20号楼602室、602阁楼及20号楼015室、淀山湖花园美苑37号楼902室及37号楼012室房屋归原告庄明光所有。案件受理费9884元，由原告庄明光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沈密娟与庄明光于1993年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共同居住在位于昆山市××（××）××号涉案房屋内，该涉案房屋建造于1988年，是在庄明光的父母庄阿××、庄善英原有宅基地房屋的基础上翻建，诉讼中，庄明光的父母及其弟妹庄明亮、庄卫雪以及庄明光前妻顾秀娟的法定继承人均表示涉案房屋归庄明光所有，故涉案房屋应属于庄明光的婚前财产。根据2003年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03）昆民一初字第4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沈密娟与庄明光离婚，双方各自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上述涉案房屋应认定归庄明光所有。2003年双方离婚后，沈密娟以无房居住人员向所在村委会申请增宅房，在其递交的申请中明确表述庄明光的原有的房屋财产仍归其所有，沈密娟据此享受了增宅安置房，故该申请应视为沈密娟亦认可涉案房屋归庄明光所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4元，由上诉人沈密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平审判员  陈斌审判员  杨兵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许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