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再29号监督机关：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雪冰。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姜振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仝太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邱秀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仝某。法定代理人：仝太亮、邱秀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孙洪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睢宁县鸿发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宝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爱民。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振兰、仝太亮、邱秀玲、仝某、孙洪石、睢宁县鸿发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公司）机动车道路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睢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4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徐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路，被上诉人姜振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上诉人鸿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沈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徐州公司上诉请求：一审认定肇事车辆为苏Ｃ×××××是错误的。虽然事故认定书确定的是该车辆，但事故认定书并非是认定案件事实的唯一依据。2009年10月23日的庭审笔录中，法院已经释明肇事车辆是否为苏Ｃ×××××，当事人均认可。此后，如果车辆认定信息错误，可以通过上诉解决，但当事人均放弃上诉权利，也是对（2009）睢民一初字第5457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认可的。举证证明责任不能分配给上诉人，上诉人已经提供拍摄的照片，加上当事人的自认，完成了举证证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信息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姜振兰辩称，涉案事故的肇事者应该是苏Ｃ×××××，这有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依据法定程序根据现场勘验情况，现场照片以及当事人笔录和证人证言作出的认定，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推翻事故认定书的结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鸿发公司辩称同上。仝太亮、邱秀玲、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审四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损等各项损失合计70806.9元。具体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23日6时30分，被告孙洪石驾驶鸿发公司所有的苏Ｃ×××××号中型客车沿睢宁县中央大街由北向南进入环岛时，撞上由东向西出环岛的仝太亮驾驶的苏Ｃ×××××号正三轮摩托车，致仝太亮及正三轮摩托车乘车人邱秀玲、仝某受伤，仝太亮摩托车燃烧损坏。该事故经睢宁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洪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三原告无责任。三原告经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1万余元。仝太亮摩托车经鉴定，损失为15800元。肇事车辆苏Ｃ×××××号中型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是被告姜振兰。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9年6月23日6时30分许，孙洪石驾驶苏Ｃ×××××号中型普通客车沿睢宁县中央大街由北向南进入环岛时，撞上由东向西出环岛的仝太亮驾驶的苏Ｃ×××××号正三轮摩托车，致仝太亮及正三轮摩托车乘车人邱秀玲、仝某受伤，二车不同程度损坏，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睢宁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洪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三原告无责任。原告仝太亮的伤情经睢宁县人民医院诊断为：L2右横突骨折、脑震荡、多发软组织损伤，仝太亮住院治疗15天，花去医疗费2210.36元，出院后医嘱继续休息治疗3个月后复查、陪护1人、加强营养等；原告邱秀玲的伤情经睢宁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肩锁关节脱位、右肋骨多发骨折、脑震荡、头皮挫裂伤，邱秀玲住院治疗15天，花去医疗费10579.87元，出院后医嘱继续休息治疗3个月后复查、陪护1人、加强营养等；原告仝某的伤情经睢宁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挫伤、脑震荡，仝某住院治疗7天，花去医疗费1250.48元，出院后医嘱继续休息治疗2个月。受睢宁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委托，2009年7月28日，睢宁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仝太亮所有的苏Ｃ×××××号正三轮摩托车价格鉴证车损为15800元，评估费为790元。肇事车辆苏Ｃ×××××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姜振兰，被告孙洪石是姜振兰的雇员，姜振兰将该车挂靠在被告鸿发公司经营，肇事车辆苏Ｃ×××××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另查明，三原告均为农村户口；原告邱秀玲自2001年5月，即在睢宁县人民医院做临时工，发生交通事故后未能上班。三原告主张的损失总计为70806.9元，但只要求被告赔付69784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涉案的肇事车辆应当认定为苏Ｃ×××××号中型普通客车。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及时进行了现场勘察并通过对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该认定书明确认定肇事车辆是苏Ｃ×××××号中型普通客车。再审中，除平安财保徐州公司外其他当事人均认可肇事车辆为苏Ｃ×××××号中型普通客车，当事人的陈述与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确认。平安财保徐州公司在公安机关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后，未有在限定的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应视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可。原审庭审中该公司主张肇事车辆为苏Ｃ×××××号中型普通客车，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再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不足以否定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故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肇事车辆应当认定为苏Ｃ×××××号中型普通客车，证据不足，现依法予以纠正。二、受损的三迪牌正三轮车摩托车实际价值为15800元。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委托有合法资质的睢宁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受损的三迪牌正三轮车摩托车进行了价格鉴证。该中心通过现场勘察并在详细的市场调查后，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对受损车辆进行了科学鉴证，因此鉴证结论具有客观性、科学性及权威性，可信度高，应当作为定案证据采用。再者，本院依职权核实了泰兴市三迪汽车摩托车销售中心关于SAD6560ZH-2A正三轮摩托车关于涉案时的销售价格，亦能进一步佐证被毁损三轮车的价值。而购置发票所表明的价格不具有唯一性，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审裁判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受害人身体健康权遭受侵害，可以要求加害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受害人为三人，系同一家庭成员，且三人均不同程度受伤，其中原审原告邱秀玲除右肩锁关节脱位、右肋骨多发骨折、脑震荡、头皮挫裂伤外，其右肩锁关节脱位在住院期间已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后医生建议三月后复查，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而原审原告仝某受伤时年仅10岁，尚未成年，虽然涉案交通事故没有给三受害人造成残疾的后果，但三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的程度应当说是很严重的，因此原审综合考虑各种因素，酌定加害人原审被告赔偿较少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姜振兰有关本案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在无相反证据推翻公安机关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的情形下，认定肇事车辆为苏Ｃ×××××号中型普通客车与事实相悖，应当予以纠正。由于肇事车辆苏Ｃ×××××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也是申诉人姜振兰，该车亦挂靠被申诉人鸿发公司经营，并在平安财保徐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此，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09)睢民一初字第5457号民事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公安机关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车辆是苏Ｃ×××××号中型客车。上诉人必须向本院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确定的结论。上诉人主张的（2009）睢民一初字第5457号案中存在部分当事人的自认，因部分当事人的自认并不能推翻事故认定书确定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保徐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文代理审判员 刘 佳代理审判员 杜有刚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珠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