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向阳。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林英。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林源。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罗氏协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林英，董事长。上诉人罗林英、罗林源、永州罗氏协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宇，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自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贵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敏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梅玲。被上诉人罗林源、吴贵华、蒋敏红、李亚利、罗梅玲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自勇。上诉人胡向阳与上诉人罗林英、罗林源、永州罗氏协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及上诉人罗自勇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下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向阳，上诉人罗林英、罗林源、永州罗氏协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宇，上诉人罗自勇（即被上诉人吴贵华、将敏红、李亚利、罗梅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胡向阳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2004年被告罗自勇转让18.6%的股权协议无效；2、请求确认2006年被告罗林英、罗林源购买罗氏协和大药房潇水西路60号房产转让无效。事实和理由：潇水西路60号房屋的产权及离婚时没参加分割的18.6%的公司股份，都能证明是原告结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没有参加分割的原因，是对方当事人家属利用人为造假的优势条件，隐瞒上诉人，用虚拟增资扩股及虚拟房屋转让，侵占上诉人婚后的合法财产。罗林英、罗林源、永州罗氏协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条；2、驳回胡向阳要求确认股份转让及房产转让无效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超出胡向阳诉讼请求范围判决属审理程序违法；2、胡向阳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及房屋转让无效，诉讼主体资格不符；3、原审判决罗林英、罗林源、永州罗氏协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失公平、公正。罗自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条，改判驳回胡向阳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向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胡向阳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但一审却判决给付其300,000元；2、原审判决罗自勇给付胡向阳300,000元于法无据：（1）股权转让。①2002年罗自勇出资16.5万元占公司18.6%的股权，2004年7月增资扩股时罗自勇出资50万元，占公司10%股份，2005年1月将该10%的股份等价转让，被上诉人权益无任何损害；②罗自勇与胡向阳离婚案中，对该股份转让款50万元作出了处理，并在调解协议中写明“罗自勇在永州罗氏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股份无论是否存在，均与胡向阳无关”。③胡向阳曾就股份转让问题于2014年专门提起过诉讼，未得到法院支持。（2）房屋转让。①胡向阳诉请的潇水西路60号房屋系永州罗氏协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财产，并非胡向阳与罗自勇的夫妻共同财产，公司依法处分自己的财产，胡向阳无权提起异议和诉讼；②罗自勇2005年1月已转让股份，而公司处分潇水西路60号房屋是2006年4月；③胡向阳也曾就潇水西路60号房屋于2014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蒋敏红、李亚利、罗梅玲未进行答辩。胡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2004年被告罗自勇转让18.6%的股权协议无效；2、请求确认2006年被告罗林英、罗林源购买罗氏协和大药房潇水西路60号房产转让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向阳与被告罗自勇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5月17日在原审法院调解离婚，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第四项内容为“罗自勇在永州罗氏协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及分红，作价50万元，由罗自勇分五次付给胡向阳……；第五项内容为：罗自勇在永州罗氏协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无论是否存在，均与胡向阳无关。”被告罗自勇已将调解书确定的履行义务500,000元履行完毕。罗氏协和的前身为永州市芝山罗氏协和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为罗林英、罗林源、罗自勇、吴贵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80,000元，其中被告罗自勇投资165,9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比例为28.6%。2004年10月，该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永州罗氏协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罗氏协和的股东为罗林英、罗林源、罗自勇、吴贵华、蒋敏红、柳海林、罗梅玲、李亚利，公司的注册资金为5,000,000元，其中被告罗自勇的投资为5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金的比例为10%。2005年1月2日，被告罗自勇向罗氏协和董事会提交《请求退出罗氏协和大药房有限公司股东的报告》，申请将其在罗氏协和拥有的10%股份退出。2005年1月4日，罗氏协和作出《关于提请罗自勇股东退股的决议》，被告罗自勇将所持有的公司10%的股份作价500,000元转让给了被告罗林英。2006年4月，罗氏协和作出股东会决议，将位于永州市零陵区潇水西路、产权证号为永房权证芝山字第000496**号的房屋（房屋所有权人为芝山罗氏协和有限公司、罗林英，所在层数：2、3层，建筑面积365.31M2）过户给被告罗林英、罗林源。罗氏协和于2006年购买取得位于永州市零陵区解放路62号房产的所有权，现登记所有人为罗氏协和。原告胡向阳于2014年1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要求判决被告罗自勇在离婚时没有参加分割的18.6%的公司股份全部归原告胡向阳及在离婚时没有分割的28.6%的公司地产权归属原告胡向阳，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9日作出（2014）零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胡向阳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上诉。被告罗林英在审理过程中，认可公司的部分经营开支系通过股东罗林英、罗林源等人的私人帐户，被告罗林英自述位于永州市零陵区潇水西路、产权证号为永房权证芝山字第000496**号的房屋过户给被告罗林源时作价150,000元，但被告罗林源经原审法院当庭电话询问，其表示对转让时的房屋作价已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2005年1月4日，被告罗自勇与被告罗林英签订《罗氏协和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未与原告胡向阳进行协商，被告罗自勇在转让股份时，与原告胡向阳的感情已产生矛盾，被告罗林英作为被告罗自勇的姐姐，对二人感情状况应具有一定的了解，且该股份在转让时并没有根据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评估作价，因此，被告罗自勇转让的股份价值存在可能低估的情形。永房权证芝山字第000496**号房产所有权证中载明的房屋评估现值为390,000元（2003年6月27日），而罗氏协和在2006年4月10日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将该房屋中182.09M2的面积转让给被告罗林源时，虽然被告罗林英认可作价150,000元，但是被告罗林英、罗林源等人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实际汇入公司账户。考虑到罗氏协和虽然为企业法人，但是各股东都是家庭成员，公司的部分经营开支也通过股东的私人账户进行，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本案诉争房产的转让发生于原告胡向阳与被告罗自勇的感情产生矛盾的时间段，并且转让房屋也没有告知原告胡向阳，损害了原告胡向阳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告胡向阳与被告罗自勇在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未能完全分割，原告胡向阳提起本案诉讼的实质为对没有分割的共同财产进行再次分割，因在现有条件下难以对转让行为发生时的财产价值进行评估，法院酌情认定由被告罗自勇向原告胡向阳给付300,000元，因被告罗氏协和、罗林英、罗林源等人共同参与了被告罗自勇的转让行为，应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无充分的证据证实股份转让、房产转让存在无效情形，而且转让行为发生至今已十余年，相关的财产已完成变更登记，原告要求确认转让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被告罗自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胡向阳300,000元，被告罗林英、罗林源、永州罗氏协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胡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罗自勇、罗林英、罗林源、永州罗氏协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胡向阳，上诉人罗林英、罗林源、永州罗氏协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罗自勇，被上诉人蒋敏红、李亚利、罗梅玲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争议焦点为：一、罗自勇与罗林英签订的关于转让18.6%的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罗氏协和公司与罗林英、罗林源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三、罗林英、罗林源、罗氏协和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关于罗自勇与罗林英签订的关于转让18.6%的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胡向阳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罗自勇与罗林英签订的关于转让18.6%的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存在上述法定无效情形，因此上诉人关于该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胡向阳诉请确认该合同无效，但该合同因不具备法定无效情形，应为有效合同。胡向阳基于其与罗自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权提起以上诉请，实质是要求分割原属于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因此，在胡向阳与罗自勇之间就18.6%的股权成立夫妻关系下的共有财产权，该股权应为胡向阳与罗自勇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胡向阳对该股权享有相应的权利。在共有财产的情况下，共有人一方处分财产的，应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否则该处分行为无效。罗自勇在未征得胡向阳同意的情况下，将夫妻共有的18.6%的股权转让给罗林英，该转让行为在罗自勇与胡向阳之间应为无效。但该转让行为在罗自勇与罗林英之间因其行为的有效性及合法性已经法院生效裁判确定，故可以认定该行为是有效的。在罗自勇与胡向阳之间，该转让行为应为无效，无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股权已无法返还，只能由过错方罗自勇赔偿胡向阳应得份额的损失。按照该条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人民法院可将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即返还或赔偿损失，一并予以处理。据此，胡向阳一审时虽未直接提出赔偿损失请求，但在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请下，一审法院可将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一并作出处理，以避免当事人的诉累。故上诉人罗自勇等关于一审法院超出诉请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本身双方关于罗氏协和公司股权价值并无明确的依据，结合市场情况、公司发展情况、过错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胡向阳与罗自勇原为夫妻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为30万元，并无不当。二、关于罗氏协和公司与罗林英、罗林源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该房屋买卖行为中的房屋系罗氏协和公司财产，属于法人财产，并非罗自勇的个人财产。罗氏协和公司有权处分公司财产，无须征得胡向阳的同意，故胡向阳的该项诉请不能成立。三、关于罗林英、罗林源、罗氏协和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罗自勇、罗林英、罗林源是近亲属关系，其个人财产与罗氏协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情形，在罗自勇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上，存在部分过错，一审确定由罗林英、罗林源、罗氏协和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符合各方的实际权利义务状况，是恰当的。罗林英、罗林源、罗氏协和公司关于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80元，由上诉人胡向阳负担20元，上诉人罗林英、罗林源、永州罗氏协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元，上诉人罗自勇负担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秋云审 判 员  龚 建代理审判员  王 荣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卢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