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158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象潮，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工厂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南省溆浦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训培，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象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粤06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舒象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舒象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舒象潮与被害人黄某1、李某1同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和路得胜段138号永泰鞋厂打工，舒象潮因琐事记恨黄某1、李某1。2015年10月26日，舒象潮再因工作琐事对黄某1心生怨气，遂产生杀人然后自杀的念头。同日13时许，舒象潮从其出租屋取了两把菜刀回到永泰鞋厂，待黄某1、李某1在车间内午睡后，持菜刀砍黄某1面部两刀，砍李某1手臂等处数刀，后逃离现场，试图自杀未果，之后被民警抓获。黄某1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1符合锐器砍切左面部致左侧颈外动脉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1属轻伤一级。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技术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舒象潮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舒象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舒象潮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舒象潮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舒象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定罪不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舒象潮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只是想吓唬被害人。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准，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第二，被害人黄某1对本案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她曾有过刺激舒象潮的言语。第三，舒象潮的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第四，舒象潮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舒象潮与被害人黄某1、李某1同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和路得胜段138号永泰鞋厂的员工。2015年10月26日，舒象潮因工作琐事心生怨气，从永泰鞋厂返回其出租屋取了两把菜刀回到厂里。待黄某1、李某1在车间内午睡时，舒象潮持菜刀砍黄某1的面部、李某1手臂等处数刀后逃离现场，后试图自杀未果，被民警抓获。被害人黄某1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属轻伤一级。另查明，案发后，舒象潮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黄某1的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1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和路得胜段138号永泰鞋厂，鞋厂大门内侧的通道地面上一处血迹（9号标签）。对面部车间进行勘查，大型工作台的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头朝南，脚朝北，侧卧。将尸体翻开，发现位于尸体右手侧位置处有一部白色的“OPPO”直板手机和血泊。尸体东侧1.3米处的工作台面上有一把带血迹的菜刀（1号标签），菜刀全长30厘米，刀刃长19.5厘米，刀宽10.5厘米。尸体西侧的工作台面上有一处血迹（2号标签）。尸体头部下方的地面上有大量血泊痕迹。尸体头部南面的通道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3号标签），该血迹周围伴随着踩踏痕迹。尸体南面对应的小型工作台台面上有一个红色塑料篮和裁缝机，台面下有蓝色塑料篮、凳子、两处血迹（4、5号标签）和盒子等物。红色塑料篮内有皮革配件和一个黑色直板手机（8号标签），手机上有血迹。位于3号标签血迹东面5.1米处的通道地面上有一处血迹（6号标签）。位于6号标签血迹东面7.2米处的通道地面上有一处血迹（7号标签）。位于里水宏岗村一空置草地内发现一辆单车，其颜色为银色，单车链条脱落。现场提取菜刀及刀柄拭子、血迹、手机、单车及车把拭子等痕迹、物证。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6日13时许，群众拨打110报警称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和路138号永泰鞋厂里面，有两人被砍伤。民警到场了解后发现，一名叫舒象潮的员工持刀砍伤同厂员工黄某1和李某1。随后民警调取现场视频和组织围捕，发现舒象潮案发后逃往里水镇宏岗红岗花场方向。于当日16时40分许，在里水镇宏岗红岗一小树林的凹处发现一个穿红色衣服的身影，民警立即上前搜索，该男子突然站起来说：“你们不用找了，我在这里。”民警即将该男子抓获。抓获该男子时，发现其左手腕和左膝有伤。在该男子旁边发现一条中裤和一把菜刀，距抓获位置5米处的一棵小树上发现一条皮带。经查该男子即为舒象潮。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物品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从上诉人舒象潮处扣押银色塑料袋一个、LAHON牌手机一台、棕色皮带一条、黄色刀身菜刀一把、灰色中裤一条、红色短袖T恤一件。4、佛公南（司）鉴（法）字[2015]28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见死者面部两处斜行创口，其中鼻部至左颌下创口较深，解剖见左面部多发性骨折、左侧颈外动脉断裂。被害人黄某1符合锐器砍切左面部致左侧颈外动脉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5、佛公南（司）鉴（法）字[2015]30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5年11月25日检验所见被害人李某1左胸外侧8.5厘米划伤痕、2厘米缝合创口疤痕；左肩三角肌部10.5厘米缝合创口疤痕；左前臂一处不规则总长度为20.5厘米缝合创口疤痕；右手食指2厘米缝合创口疤痕；右手中指1.3厘米缝合创口疤痕。李某1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桡神经深支损伤及左尺骨粉碎性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是否构成重伤，待医疗终结后再行鉴定。6、佛公南（司）鉴（法）字[2016]5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6年3月11日检验，李某1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桡神经深支损伤及左尺骨粉碎性骨折，并行相应血管、神经、肌键修复手术，现在伤后数月，伤侧手腕关节功能丧失为33%，属轻伤一级。7、佛公南（司）鉴（法物）字[2015]276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1）舒象潮左手血迹、右脚血迹、手机疑似血迹的擦拭拭子、作案时所穿的上衣左胸位置可疑班迹、作案时所穿的上衣左腹位置可疑班迹均确证含人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舒象潮血样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1号菜刀刀刃血迹、3号血迹、4号血迹、5号血迹、6号血迹、7号血迹、8号血迹、9号血迹均确证含人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李某1的血样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相同。（3）2号血迹、舒象潮作案时所穿的上衣左肩背位置可疑斑迹均确证含人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黄某1肋软骨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相同。（4）1号菜刀柄拭子、单车把手拭子均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8、佛公南（司）鉴（法）字[2016]73号检验报告书，证实（1）抓捕现场菜刀刃面血迹拭子、抓捕现场手机表面血迹拭子确证含人血，检见的STR分型均与舒象潮血样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抓捕现场菜刀把柄拭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9、入所体检表，证实舒象潮左手腕割伤、前颈部皮肤划伤、左膝外伤缝合。1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舒象潮和被害人黄某1、李某1的身份情况。1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5年10月26日12时许，我和黄某1等人一起在永泰鞋厂车间睡觉。到12时40分许，我听到刀砍东西的声音，当我想起来的时候，看到舒象潮朝我的手臂砍了一刀，就把菜刀扔在地上往车间外跑了。旁边黄某1脸部被砍伤，伤口很深，旁边流了很多血。我大约被砍了四刀，舒象潮用来砍我的是一把约30厘米长的不锈钢菜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砍我，我与他在工作过程中没有矛盾，没有见过他和别人争吵过。舒象潮平时话不多，没见过他跟别人争吵，精神状况没有任何异常。被害人李某1经辨认混杂照片，辨认上诉人出舒象潮。12、证人党某的证言：2015年10月26日13时许，我在永泰鞋厂面部车间做事，同事黄某1、李某1均在车间睡觉。舒象潮站在他自己的工作位置上，我经过他时对他说：“你的活干完没有？”舒象潮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我说：“你别迫我杀人。”接着，舒象潮在工作台的一个黑色袋子里拿出一把菜刀。我说：“你别这样。”舒象潮说：“你放心，我不会杀你。”舒象潮说完就转身走向黄某1睡觉的地方，拿着菜刀往黄某1的脖子处连砍两刀，之后又向李某1砍了一刀。我就大喊：“杀人啦！”舒象潮砍完人后，就往工厂外面跑，骑上单车往宏岗方向逃跑了。医生到场后，证实黄某1已当场死亡。我不知道舒象潮与黄某1、李某1有无矛盾。这段时间，舒象潮没有异常。证人党某经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舒象潮和被害人黄某1、李某1。13、证人阳某的证言：2015年10月26日12时许，舒象潮下班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留在工厂吃饭，而是骑着他停在厂外的自行车出去了。12时40分许，舒象潮回到厂里，当时他的胳膊夹着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子包起来，约30厘米长的东西。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我就看见舒象潮和他老乡一起跑了出来。舒象潮直接从厂子小门跑了出去，骑上他那辆破自行车朝和顺方向去了。证人阳某经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舒象潮。14、证人胡某的证言：2015年10月26日12时50分许，我正在永泰鞋厂车间里睡觉，突然听到有人喊“杀人啦”。我看到黄某1侧身倒在她的工作台上，台面上和地上都有大量的血迹，黄某1左边脸部和左侧颈部位置有大量的血迹，左侧面部与脖子之间的位置有一道长约13厘米的刀割的伤痕，有大量的血流出来。在离黄某1约2米远的走廊上李某1用右手握住左手手腕的部位，并说是被舒象潮砍伤了。这时我看到不知道是谁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的银色不锈钢菜刀放到黄某1旁边的桌面上，李某1说舒象潮就是用这把刀砍她们的。舒象潮平时没有精神问题，很正常。证人胡某经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舒象潮。15、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10月26日13时许，我正在永泰鞋厂三楼休息，听见鞋厂下面很吵，我就走下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员工说舒象潮进来工厂车间砍伤了李某1和黄某1，砍完人后就跑掉了。我看见李某1的手被砍伤就叫司机送她去医院，并拨打110和120。医生过来对黄某1抢救，但是没有抢救过来，宣布黄某1死亡。证人李某2经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舒象潮。16、证人朱某的证言：2015年10月26日13时许，舒象潮从车间外面进来，手上提着一个黑白色的胶袋。过了约一分钟，我突然听到有人“啊”了一声，我看到舒象潮用手往睡在工作台上的女工李某1打了几下，李站了起来，我见到她左手手臂流血，她用右手捂着流血部位指着舒象潮叫：“你杀人，你杀人”。舒象潮没有说话，走得很快往车间外面走了。我走到黄某1那边，见到她侧身躺在工作台上，颈部流了很多血，一动不动，她旁边放着一把菜刀。证人朱某经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舒象潮。17、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5年10月26日12时40分许，我见到舒象潮拿着一个塑料袋走进车间，过了几分钟，我听到李某1惨叫一声，看到李某1的手臂被舒象潮砍了两刀，之后我看到舒象潮又拿着刀砍黄某1的颈部两刀，后就把菜刀扔在车间的地面上跑了。砍人的菜刀刀刃长15厘米，刀柄长10厘米，为不锈钢刀。舒象潮精神方面没什么问题，一直都很正常。18、证人严某的证言：2015年10月26日13时许，我正在车间的阁楼睡觉，听到下面很多人在喊叫，我跑下车间看见老乡李某1的左手受伤了，满身都是血。李某1说：“舒象潮把我和黄某1给砍了”。然后我就走到黄某1工作的位置，见她横躺在台面上，头部旁边流了很大一滩血，脖子被砍了很长一个口子，一直连到鼻子、嘴巴。舒象潮没有严重疾病或精神病史。我与黄某1和舒象潮没有矛盾和积怨。证人严某经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舒象潮，指认了黄某1的尸体。19、证人周某的证言：舒象潮是我妻子的弟弟，舒象潮及其家族都没有精神病史。20、上诉人舒象潮的供述：2015年10月26日早上，我跟往常一样在永泰鞋厂面部车间上班。7时30分许，我正在工作台上将扣子装在鞋上，这时黄某1没跟我打招呼就要拿我的扣子，但被我拒绝，刚好另外一个同事说她那里有扣子，黄某1就过去她那边拿了。我当时觉得黄某1强行霸道，在欺负我。9时许，我上厕所回来发现放在工作台上的三个扣子不见了。当时我就很生气，我从心里认定是黄某1拿了我的扣子，想黄某1总是欺负我这个老实人，我就想要报复她，要拿刀砍她。我没有向车间负责人请假就骑自行车回到出租屋。我当时想到上班时间工厂很多人，等到中午再回去砍她。我在家里看了一个半小时的电视后从床底下拿了两把菜刀，想着把黄某1杀了，然后再自杀。我把菜刀放在塑料袋里面，拿着装有菜刀的塑料袋回到工厂。12时30分许，我来到面部车间里面，看见黄某1和李某1等五六个人在做事，我就在我的工作岗位上坐着，刀就放在我工作台下面，一直犹豫要不要砍黄某1。13时许，我看见黄某1躺在车间里面的工作台上睡觉，李某1也躺在椅子上睡觉。我见她们睡着了，没有了反抗的机会，就从台底下拿起菜刀，将其中的一把小的菜刀放在工作台上，右手拿起那把大一点的菜刀，冲过去往黄某1脸部砍了两刀。然后我又往李某1身上砍了两刀。其他工人就大声喊砍人了，我当时很慌，就把菜刀扔在现场，拿着放在工作台上的那把菜刀，跑出工厂门口，骑上自行车往里和路往和顺的方向逃跑，之后把自行车扔在玫瑰园旁边的草丛里。我又走了几百米躲进一处小树林，想自己杀人了，就想自杀，于是我解开自己的皮带，挂在一棵小树上，想上吊自杀，但是挂不住，摔下来，摔伤了左膝盖。接着我又用小一点的菜刀割自己的左手腕，割了三刀，有血流出来。之后我拿起地上的砖头往头上拍了一下。我就在树林坐了几个小时，这时我就看见有警察过来追捕我，就用刀往自己的肚子上插，警察看见就把我制服并带回派出所。因为黄某1是我老乡，2015年7月份，当时也是在鞋厂面部车间里面，我就拿着鞋子去问她如何去做，但是她不但没有教我，而且还骂我记性不好，之前做过的又过来问她。我当时心里就很不舒服，就从心里记恨黄某1。从这件事之后，我就跟黄某1没有说过一句话，更没有打招呼。我和李某1也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吵过几次架，但是没有打架，心里面也记恨李某1，所以这一次我也把她砍了。我是用平时切菜用的菜刀砍了黄某1和李某1，这把刀是去年用10块钱在得胜市场买的，留在了案发现场，这把刀的刀柄是木的，长约30厘米，宽有15厘米，我自杀用的菜刀把柄是不锈钢做的，长20多厘米，宽5厘米。上诉人舒象潮指认了永泰鞋厂的面部车间是其砍黄某1和李某1的地方、鞋厂面部车间是其藏匿菜刀的地方、宏岗村玫瑰园旁的小泥路是其丢弃自行车的地方、宏岗红岗是其藏身及自杀的地方，指认了其装作案刀具的塑料袋、作案刀具、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和短裤、自杀用的皮带和菜刀、逃跑时骑的自行车。关于上诉人舒象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第一，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舒象潮事前从住处取了两把菜刀作为凶器，趁被害人午休不备之机，连续砍击两名被害人，其中被害人黄某1的致命创口集中在头面部，再结合上诉人舒象潮多次供述均提及有想杀死被害人的内容，可见上诉人舒象潮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对被害人伤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的故意。上诉人所提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第二，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有刺激上诉人舒象潮的言辞。上诉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理由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成立。第三，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黄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再以相同理由请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舒象潮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舒象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后果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舒象潮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其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舒象潮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舒象潮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郑岳龙审 判 员 黄子奇审 判 员 潘惠莉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蔡 晶书 记 员 张颖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