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11民初10755号原告：杭州富阳龙门龙二纸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51702150U，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龙门镇盛坞工业功能区。法定代表人：孙国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庆元，浙江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浓，浙江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远东纸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677238256L，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次坞镇新民村。法定代表人：蒋春飞。被告：诸暨市前达印刷包装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725886195C，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次坞镇吴高坞村（庙前）540号。代表人：蒋春飞。被告：蒋春飞，女，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伟，浙江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富阳龙门龙二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二纸制品公司”）诉被告浙江远东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纸业公司”）、诸暨市前达印刷包装厂（以下简称“前达包装厂”）、蒋春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史燕芬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二纸制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庆元，被告远东纸业公司、前达包装厂、蒋春飞到庭参加两次诉讼，被告远东纸业公司、前达包装厂、蒋春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伟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二纸制品公司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远东纸业公司与被告前达包装厂连带支付货款338269.98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月利率0.6%从对账之日（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共计11024.2元，并至货款付清之日；律师代理费21600元。2.判令被告蒋春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远东纸业公司签订《纸板、纸箱购销合同》一份，对买卖业务往来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截至2016年6月24日止，双方对账后确认被告远东纸业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共计521169.98元。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远东纸业公司催讨货款，被告远东纸业公司仅支付了172900元，截至2016年11月止，剩余的348269.98元货款一直拖欠未付。2015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前达印刷厂签订《纸板、纸箱购销合同》一份，对买卖业务往来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截至2016年6月24日止，双方对账后确认被告前达印刷厂尚欠原告货款共计218376.22元。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前达印刷厂催讨货款，被告前达印刷厂仅支付了213306.28元。截至2016年11月止，剩余的5069.94元货款一直拖欠不付。被告蒋春飞为被告远东纸业公司、前达印刷厂均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被告蒋春飞作为保证人，在原告的催讨下亦未履行保证义务。原告认为被告远东纸业公司、前达印刷厂虽然是两个不同名称的经济主体，但被告远东纸业公司是由被告蒋春飞及配偶王贤为股东投资开办，被告前达印刷厂也是由被告蒋春飞独资开办，而且全部都是由蒋春飞出面向原告购买纸板、纸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被告远东纸业公司与被告前达印刷厂皆由蒋春飞及其配偶王贤投资开办，存在公司人员、采购业务、财务等方面混同，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相互交叉均为蒋春飞，且龙二纸制品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的签字经办人均为蒋春飞，符合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条件，关联公司应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买卖及保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债权债务明确，并且约定了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和富阳为诉讼管辖地。现三被告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理应承担立即支付货款之责。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龙二纸制品公司补充陈述称：被告前达印刷厂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了5069.94元，被告前达印刷厂的货款已付清。原告龙二纸制品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购销合同一份，证明被告蒋春飞以被告远东纸业公司名义与原告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权利义务的事实，并证明被告蒋春飞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2.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蒋春飞以被告前达印刷厂名义签订购销合同，证明被告的买卖合同操作也是由被告蒋春飞实施的事实；3.对账函一份，证明被告远东纸业公司截止2016年7月11日尚欠原告货款521169.98元的事实；4.前达印刷厂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厂是被告蒋春飞个人独资企业的事实；5.远东纸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被告前达印刷厂的负责人也是被告远东纸业公司的法人代表及股东的事实；6.律师费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21600元的事实；7.前达印刷厂、远东纸业公司工商信息、年检报告一组，证明前达印刷厂系蒋春飞个人独资企业，远东纸业公司系蒋春飞和其配偶投资开办的公司，两企业都是同一家庭成员利益共同体，经济获利主体重叠的事实；8.送货单一组五张、证明一份，证明两企业的收货人是同一人，财产管理高度混合的事实；9.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情况。被告远东纸业公司答辩称：对账是清楚的，欠款无异议。远东纸业公司在原告已经终止供货的情况下每月支付货款，不存在一直拖欠付款情况，一直在积极偿还债务，远东纸业公司和前达印刷厂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投资人不同，经营范围不同，经济核算是各自独立的，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远东纸业公司有能力偿还自己的债务，只是现在因为经济能力不能一次性付清，也不存在公司法人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原告要求前达印刷厂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律师费的依据是双方合同第十条，但是主合同中没有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担保合同是从合同，从合同内容超出主合同内容是无效的，不能成为原告主张律师费的依据。合同中第七条、第八条没有关于利息支付的约定，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双方对账后，远东纸业公司一直每月正常支付货款，原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也不能成立。被告前达印刷厂答辩称：前达印刷厂已经付清原告的全部货款。前达印刷厂属于私营独资企业，受私营独资企业法调整，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不适用于前达印刷厂。原告要求前达印刷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前达印刷厂与远东纸业公司系各自独立设立的，经营范围不同，经济核算是各自独立的，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即使是关联公司，在远东纸业公司有能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前达印刷厂承担连带责任也是不能成立的，原告应就被告是否存在恶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进行举证。原告起诉前达印刷厂是恶意诉讼行为，其在起诉材料中故意添加前达印刷厂在合同主体上，又恶意申请诉讼保全，对前达印刷厂造成经济损失，名誉损害，严重侵害前达印刷厂的经营活动，保留对错误保全进行诉讼的权利。被告蒋春飞答辩称：个人承担担保责任无异议。被告远东纸业公司、前达印刷厂、蒋春飞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银行电子信息专用凭证、通话详单记录（复印件）、短信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前达印刷厂没有拖欠货款，欠款已于2016年12月20日付清的事实；2.收款收据七份（两份原件、五份复印件），证明远东纸业公司付款182900元的事实；3.收款收据四份（复印件），证明前达印刷厂付218376.22元的事实；4.购销合同一份，证明远东纸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真实情况，原告为达诉讼目的，自行添加“诸暨原前达”字样的事实；5.电力费发票一组，证明被告远东纸业公司、前达印刷厂财务管理是独立的，不存在高度混同情形的事实。对原、被告双方向本院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龙二纸制品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远东纸业公司、前达印刷厂、蒋春飞质证如下：证据1，认为“诸暨原前达”字样是原告自行添加的，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况。对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律师费、逾期利息的意见与答辩内容一致。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签订时间是8月23日，远东纸业公司、诸暨前达厂分别签订两份合同前后相差三天，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明知蒋春飞投资经营两家公司情况，系分别经营、分别签订合同、独立承担责任，对于这个事实三被告不存在隐瞒，也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况。证据3、4、5、无异议。证据6，有异议，系复印件，需要核对原件。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前达印刷厂系私营独资企业，于1996年5月2日设立，是蒋春飞婚前个人投资设立；远东纸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7月14日成立，是蒋春飞及其丈夫在婚后投资设立，两者经营范围并不完全相同，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其中年检报告是2012年的，原、被告发生业务是2015年之后，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高度混同的事实；2012年，远东纸业公司、前达印刷厂是通过外聘人员进行财务管理，财务人员同一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财务混同事实。证据8，送货单是印刷复制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两家公司的货物是同一人签收，仓库管理人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高级管理人，送货单上的许勇飞确有其人，是远东纸业公司的人，两家公司的仓库位置是同一个，但是内部是分割管理的；对证明，无法确认真实性，原告还应提供承运合同等材料，形式上也需要单位负责人签字，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证据9，发票上开具的是法律服务费，合同上却是律师代理费，两者是有区别的，不能证明原告花费律师代理费的事实，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是在担保条款中，从合同内容超过主合同约定范围，不同意支付律师费。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5、7、9，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虽系复印件，但与证据9中的原件核对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无法确认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至于远东纸业公司、前达印刷厂是否符合关联企业人格混同，在下文予以阐述。被告远东纸业公司、前达印刷厂、蒋春飞提供的证据，原告龙二纸制品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在添加字样不是蒋春飞写的情况下，被告抗辩理由成立，否则不成立。证据5，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在添加字样并非蒋春飞写的情况下，被告抗辩理由成立。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从电费可以看出两家公司在同一个地址，用同一个电表，恰恰证明原告提出的前达印刷厂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3，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原告对三性无异议，其并无证据证明添加字样系蒋春飞书写，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两企业高度混同的情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2015年8月20日，远东纸业公司与龙二纸制品公司签订《纸板、纸箱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远东纸业公司（乙方）向龙二纸制品厂（甲方）订购纸板。交货地址为乙方仓库，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乙方用银行有效票据或现金结算货款，承兑或现金票对票（本月发票到结清上一个月发票的货款），若逾期不能付清货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乙方不得以货物冲抵货款。违约责任及合同纠纷处理为按《合同法》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有权向富阳区人民法院起诉。乙方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乙方的合同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买方保证人自愿为甲方向乙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到期后两年，保证责任范围：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和乙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含律师代理费）。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蒋春飞作为买方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2016年7月11日，经结算，远东纸业公司尚欠龙二纸制品公司货款521169.98元。结算后，远东纸业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支付货款30000元，于2016年9月16日支付货款20000元，于2016年10月10日支付货款30000元，于2016年10月31日支付货款32900元，于2016年11月3日支付货款30000元，于2016年11月22日支付货款30000元，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货款10000元。剩余货款338269.98元，远东纸业公司至今未支付。2015年8月23日，前达印刷厂与龙二纸制品公司签订《纸板、纸箱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前达印刷厂（乙方）向龙二纸制品厂（甲方）订购纸板。交货地址为乙方仓库，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乙方用银行有效票据或现金结算货款，承兑或现金票对票（本月发票到结清上一个月发票的货款），若逾期不能付清货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乙方不得以货物冲抵货款。违约责任及合同纠纷处理为按《合同法》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有权向富阳区人民法院起诉。乙方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乙方的合同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买方保证人自愿为甲方向乙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到期后两年，保证责任范围：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和乙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含律师代理费）。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蒋春飞作为买方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龙二纸制品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前达印刷厂的上述合同货款已经付清。最后一笔货款5069.94元，于2016年12月20日付清。本院认为：被告远东纸业公司向原告龙二纸制品公司购买纸板的事实清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远东纸业公司在收到货物后，理应按约及时支付货款，其未全额支付，显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龙二纸制品公司起诉要求被告远东纸业公司支付结欠的剩余货款338269.9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蒋春飞自愿对被告远东纸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双方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故原告起诉要求蒋春飞对远东纸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前达印刷厂是否需要对被告远东纸业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远东纸业公司和前达印刷厂系各自不同主体，远东纸业公司并不存在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的情形，前达印刷厂不需要对远东纸业公司对外结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被告远东纸业公司系独立法人，被告前达印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两者有各自的名称、经营场所、注册资金等，虽然被告远东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前达印刷厂的投资人，只能说明两被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不能就此说明两被告之间存在人员混同，也不能以此否定被告远东纸业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2.从合同订立及履行情况来看，两被告分别于不同时间与原告签订不同的购销合同，且送货、对账结算、支付货款等均是各自独立完成的。说明两企业之间业务及财务独立。3.被告远东纸业公司在原告起诉前一直都在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隐瞒、欺骗等情形，不存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原告龙二纸制品公司利益的情况。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前达印刷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远东纸业公司是否需要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及律师代理费。关于逾期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同时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利率的规定，本院认为，可在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被告远东纸业公司在收到货物后理应及时付清货款，其未全额付款，显系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庭审陈述参照民间借贷逾期利息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符合规定，故本院确认被告远东纸业公司应支付原告龙二纸制品公司从对账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对账日即双方签字确定日，为2016年7月11日。经核算，至2016年11月30日为8005.72元。关于律师费，被告辩称双方主合同中并未约定，从合同约定超过主合同约定范围，该约定无效，被告无需支付律师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主从合同内容在同一份协议中体现，第十条对律师费的支付有明确约定。蒋春飞作为担保人，同时亦是被告远东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是否需要支付律师费存在合理预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遇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约定了协商不成之后的诉讼管辖，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损失应属于被告方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且律师费的收取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远东纸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1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律师代理费发票开具内容为法律服务费，不是律师服务费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远东纸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富阳龙门龙二纸制品有限公司货款338269.98元；二、被告浙江远东纸业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款项支付原告杭州富阳龙门龙二纸制品有限公司从2016年7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暂算至2016年11月30日为8005.72元）；三、被告浙江远东纸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富阳龙门龙二纸制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1600元；上述一、二、三项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蒋春飞对上述一、二、三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杭州富阳龙门龙二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3元，保全费2450元，共计9313元，由原告杭州富阳龙门龙二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5元，由被告浙江远东纸业有限公司、蒋春飞负担9268元。原告杭州富阳龙门龙二纸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远东纸业有限公司、蒋春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增儿代理审判员  史燕芬人民陪审员  汪恭伟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卢震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