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1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邓书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湖南银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亚娜，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丽，女，汉族，1980年10月21日生，住周口市。原审被告：徐州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紫房线*号。法定代表人：邓书甄，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丽、原审被告徐州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贺亚娜，被上诉人苗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州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豫1602民初第402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苗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严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情况。(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事实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应是用人单位招用的，而苗丽不是上诉人招用的；2)、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规章制度材料，苗丽所遵守的规章制度均为双胞胎集团公司所制定，上诉人及其他双胞胎子公司均未制定任何单独适用的规章或管理制度；3)、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社保证明材料，苗丽社保关系及社保缴纳单位是双胞胎集团公司；4)、根据苗丽工资银行卡明细材料显示，对苗丽发放工资报酬的单位存在徐州双胞胎公司、双胞胎集团公司、郑州双胞胎公司、周口双胞胎公司等多家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苗丽的劳动合同履行地一直在周口显然与上述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苗丽与徐州双胞胎公司的劳动合同未实际履行也显然与事实不符；再有，苗丽一审提交工装无任何标牌，不能显示任何可证明周口双胞胎公司发放的证据。综上，苗丽均系在双胞胎系公司内部的岗位变动，其适用的管理制度是集团公司制定的，社保由集团公司缴纳的，苗丽与上诉人不是事实劳动关系，而是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下的一种工作调派，与事实劳动关系存在上述本质不同。(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诉请第2项未查明，对本案劳动关系是被解除还是终止、承担补偿责任还是赔偿责任未予查明。(三)一审法院对苗丽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情况未予查明，直接关系到本案可能的补偿金额标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属适用法律错误。苗丽辩称，一、(1)周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和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苗丽提交的周口双胞胎有限公司发放的工装、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盖章的胸卡、周口双胞胎有限公司工作照片、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打卡记录、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的就餐卡、苗丽办公系统截图、辞退电话录音、辞退聊天记录等有力事实证据。裁定本案的劳动合同履行地在周口市××区，上诉人与苗丽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分别下发周劳仲裁字[2016]44号裁决书和(2017)豫16民辖终l号判决书。(2)周口市××区人民法院依据苗丽提交有效证据，遵循事实原则下发(2016)豫1602民初第4024号裁决书。(3)因苗丽的编制暂时挂靠徐州、双胞胎集团及郑州双胞胎公司，期间工资由其代发，因此导致工资银行卡发放报酬单位为多家公司，但并不能由此证明与其它公司构成事实劳动关系。(4)本案所涉几家单位均为各具独立法人的公司，上述证据己证明苗丽与上诉人是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下的一种工作调派。(5)工装上带有苗丽姓名、人员编号、单位号和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等字样。(6)苗丽是在哺乳期间被用人单位非法辞退的(出生证明可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非法辞退哺乳期女职工应依法向苗丽支付赔偿金，而非补偿金。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供考勤记录中显示苗丽2015年7月份起旷工，其原因是：苗丽产假结束返岗后接到人力资源专员杨志坚辞退通知(有聊天记录为证)。7月13日就公司辞退苗丽一事与人力资源专员余超打电话沟通(详见光盘1)。之后发现苗丽NC／邮箱／OA／网络学院在线学习等各办公系统己强制关闭，且上下班打卡考勤系统也被关闭(见光盘2)，因此才导致苗丽考勤显示旷工，综合上述表明苗丽是在哺乳期间被上诉人非法辞退。(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8)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苗丽月薪标准是3200元，一审法院支持劳动仲裁判决上诉人支付非法辞退哺乳期女职工赔偿金19200元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鉴于上诉人辞退苗丽是在哺乳期非法辞退的，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完全正确无误。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护一审裁决和苗丽的合法权益。徐州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支付苗丽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200元；2、判决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无需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为苗丽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3、诉讼费用由苗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与徐州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同属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但各具有法人资格，2012年10月，苗丽虽与徐州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其工资的发放，工装均是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且劳动合同履行地也在周口。2015年1月12日苗丽请产假，后返岗工作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事宜协商未果。2016年8月苗丽申请了劳动仲裁周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周劳仲裁字[2016]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支付苗丽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200元，并为苗丽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定劳动关系，且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与徐州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均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苗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劳动能力的自然人亦具有合法的劳动者主体资格。本案中苗丽虽与徐州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其劳动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虽然未与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苗丽的劳动合同履行地一直在周口，且其工资、工装均由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发放，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与苗丽已经确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对于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被上诉人苗丽举证：证据1，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6民辖终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本案劳动合同履行地在周口市××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证据2，郑州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及双胞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信息公示系统情况，来源于网上查询。证明上述两个公司及徐州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都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证据3，郑兰馨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苗丽是在哺乳期被非法辞退；证据4，苗丽的社保信息查询及本人办公系统中ＮＣ协同中月工资发放标准。证据来源于南昌社保局网站查询和本人办公系统中截图。证明每月应发工资标准为3200元；证据5，视频光盘一份，显示内容为被上诉人上下班时无法打卡。证据来源于自己手机拍摄。证明上诉人强制性阻止苗丽打卡；证据6，办公系统登录截图一份共４页。来源于苗丽办公系统截图。证明办公系统被关闭，上诉人不提供工作条件，苗丽无法正常工作；证据7，带有双胞胎商标标识的工装一份，来源于上诉人公司。证明与上诉人事实劳动关系成立。上诉人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中的苗丽至上诉人公司工作，是由集团派遣过来，故苗丽是暂时的借用，苗丽提交的裁定书中的相关事实并没有查明，对劳动合同履行地有异议，本案中苗丽在徐州、郑州、周口几家公司都工作过；关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审理不具有关联性；关于证据3，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审理无关；关于证据4，对社保信息查询的真实性有异议，未显示用人单位，社保信息也可以反映出与本案的上诉人公司无关，因为该信息查询系统来源于南昌，如果是上诉人公司，应当写周口市社保部门，故更应反映出来上诉人不是本案被上诉人的用人单位。对月工资发放标准有异议，没有原件予以核对，3200元偏高；关于证据5，不能证明苗丽的证据目的，主要说明苗丽的借用工作任务完成，应当返回原用人单位徐州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工作；关于证据6，对证据有异议，未反映出时间，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证据7，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证明目的，该物品来源不明，未标明是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该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证据1，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本案的劳动合同履行地在周口市××区，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据2和3，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载明的内容，能够达到证明目的；关于证据4，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其作为用工单位，未能举证予以反驳，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据5和6，与苗丽在本案中举证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关于证据7，与苗丽在本案中举证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与苗丽就解除劳动关系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关闭了苗丽的办公系统，撤离苗丽的办公电脑，苗丽上下班无法打卡考勤。苗丽的工资标准为每月3200元，发放至2015年7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关于上诉人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苗丽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依据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豫16民辖终1号民事裁定书，能够认定本案的劳动合同履行地在周口市××区，结合被上诉人苗丽举证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工装、工作照片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予以认定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与苗丽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对该上诉理由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被上诉人苗丽举证的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诉请第2项未查明，对本案劳动关系是被解除还是终止、承担补偿责任还是赔偿责任未予查明问题。根据苗丽举证的视频光盘及办公系统登录截图等证据，能够认定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已违法解除与苗丽的劳动关系，其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赔偿金的民事责任，并为苗丽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苗丽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情况未予查明问题。苗丽举证证明其每月应发工资标准为3200元，上诉人作为用工单位，未能充分举证苗丽每月应发工资标准，亦未举证予以反驳苗丽举证的证据，本院对苗丽每月应发工资标准认定为3200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上诉人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违法解除与苗丽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实体处理结果适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口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曹春萍审判员  何琼琼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王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