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付款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海椒市街15号2幢3楼6号。法定代表人杨飞，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孙会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四川付款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付款宝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62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3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3849089号“借款寶www.JKBao.cn”商标（简称申请商标），由付款宝公司于2014年1月2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36类“保险、金融管理、珠宝估价、不动产经纪、担保、募集慈善基金、信托、典当经纪、资本投资、电子转账”等服务上。2014年11月2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针对申请商标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认为申请商标用于指定使用的服务上，仅仅直接表示了服务的内容等特点，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使用。商标局驳回了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付款宝公司不服商标局驳回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驳回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申请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取得一定影响力，其已经取得显著特征。并且，与申请商标字体完全相同的第9044320号“付款寳www.FKBao.com”商标已经获准注册。此外，申请商标还包含一个完整的网站网址，网站网址具有唯一性，使得申请商标更易于与其他商标相区分。请求核准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付款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付款宝公司及其控股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明。“付款寳”等系列商标的国家顶级域名证书。“付款寳”简介及相关网站截图。有关“付款寳”等系列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第9044320号“付款寳www.FKBao.com”商标的获准注册证明。2015年8月2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向付款宝公司发出《商标驳回复审案件评审意见书》，认为：申请商标并未仅直接表示服务的内容等特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标志，但认为申请商标用在指定使用的服务上，不能起到标识商品来源的作用，缺乏显著性，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指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付款宝公司如对上述新的驳回事由有申辩意见，应当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书面意见及相关证据提交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商标评审意见，付款宝公司辩称：申请商标完整包含了其实际控股公司—四川款宝股份有限公司的商号“款宝”，其具有显著性，可以起到标识服务来源的作用。并且，第13849015号“款宝KuanB.com”商标、第13913610号“款宝KuanB.com”等商标已经获准注册。此外，申请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取得显著性。付款宝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13849015号“款宝KuanB.com”商标、第13913610号“款宝KuanB.com”等商标的商标注册证书。2、证明付款宝公司以及该公司商标知名度的证据材料。2015年10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72090号《关于第13849089号“借款寶www.JKBao.cn”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申请商标使用在保险、金融管理、珠宝估价等服务上，相关公众不易将其作为商标加以识别，难以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因此，申请商标缺乏作为商标应有的显著性，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指的情形。付款宝公司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此外，付款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取得显著特征。因此，依照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付款宝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付款宝公司为证明申请商标经过使用获得了显著性，提交了2015年5月21日成立的四川款宝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章程、付款宝公司及关联公司网站网页打印件、“地淘网”网页打印件等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申请商标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情形。被诉决定认为申请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是正确的。付款宝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等材料，不能认定其对申请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并在相关公众中产生了识别作用。因此，无法认定申请商标经过宣传和使用而使该标志取得了显著性。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付款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付款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要上诉理由为：1、申请商标标志具有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经过使用不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指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之情形，而且域名具有唯一性；2、付款宝公司已经在多个类别上取得了完整包含“款寶”二字的商标，故申请商标应予核准注册；3、申请商标中的“款寶”二字是付款宝公司的商号，能够标识商品和服务的来源；4、本案认定结论将对付款宝公司及众多行业发展具有重大指导意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有申请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复审申请书、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商标是用来识别和区分商品和服务来源的标志，某一标志是否能够作为商标加以注册，在于其是否具备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识别作用。如果一个标志不会被相关公众作为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标志加以识别，则该标志原则上不具有显著特征，不能作为商标注册。就商标的识别和区分作用而言，只有相关公众首先将相关标志作为标示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标志加以识别对待，该标志才会在相同或类似商品和服务的不同提供者之间发挥来源区分作用，商标显著特征中的识别性先于区分性而存在。具体到本案，申请商标的标志由中文“借款寶”和字母“www.JKBao.cn”构成，其中中文“借款寶”容易被相关公众理解为一种金融工具或产品；字母“www.JKBao.cn”为域名，在网络上用于区分不同的市场主体。上述标志不易使相关公众作为区分商标或服务来源的商标加以识别。因此，申请商标的标志本身缺乏商标所应具有的显著特征。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付款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对于本身不具有显著特征、不能作为商标注册的标志，是否能够通过长期使用获得显著特征，从而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应当根据该标志的构成要素具体分析。对某些标志而言，由于其所负载的众所周知的固有含义，无论是否考虑其所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具体内容，该类标志不适合作为商标加以注册和使用。同时,付款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标志经过使用产生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识别作用。基于以上理由，付款宝公司关于申请商标经过使用获得显著特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授权确权案件遵循个案审查的原则，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的具体情况不同，亦未经过司法审查，对本案申请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不具有参考意义。付款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注册商标专用权和企业名称权是依照不同法律程序获得的权利。企业名称用于区别不同的市场主体，商标则用于区分不同商品或者服务来源。企业名称的识别作用与申请商标是否具有显著性并无必然联系。本案中，申请商标的中文部分虽然含有付款宝公司的商号“款寶”，但不是申请商标具有可注册性的法定理由。付款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付款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四川付款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莎日娜审 判 员  陶 钧代理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