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民终1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联投恒达石墨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夷陵经济开发区中科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MA48BQBQ51。法定代表人：项益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湖北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英，湖北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立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黄金卡社区居委会。组织机构代码91420506676478303K。法定代表人：周立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品（该公司员工），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恒达石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中科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914205006917628121。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勇（该公司职工），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湖北联投恒达石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昌立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生公司）、中科恒达石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6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6民初2406号民事���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滥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立生公司只能找恒达公司主张工程款，且恒达公司对其资产享有所有权，其完全可以以其名下财产作为清偿债务的保障。立生公司、恒达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立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达公司向立生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及其他款项25689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由联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立生公司与恒达公司从2011年到2013年签订多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立生公司为恒达公司基建施工800方清水池、100方清水池、金昌矿区拦河坝及选厂供水管网、精英矿挡土墙和公路桥涵改扩建、选��排水管道等工程，立生公司按约定组织施工完工，恒达公司于2013年分次分项验收，2014年7月办理工程结算，2016年3月16日，双方确认上述工程造价为364.5万元。2014年1月3日，双方签订《探矿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立生公司承包恒达公司金昌石墨矿3-5矿体井巷工程及探矿。立生公司进场施工约10个月，因恒达公司原因导致停工。双方于2016年8月16日就该工程办理《探矿合同解除相关款项结算单》，恒达公司应支付立生公司2823951元，该结算单同时约定，应结算金额中2345920元，由恒达公司在开具发票时代扣代缴税款。2016年4月7日，恒达公司向各施工单位发出开具发票通知，要求立生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前提交代开发票委托书，以便其统一开具发票。立生公司于同年4月14日向恒达公司提交委托开具发票的授权委托书及相关资料，载明金额为215.5万元。恒达公司未支付及开具发票。立生公司向恒达公司交纳押金150000元，截止2016年10月25日，恒达公司共计拖欠立生公司工程款及其他款项2568951元。一审同时认定，恒达公司系经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由宜昌三峡矿业有限公司和王风军于2009年7月27日共同出资设立。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截止2016年2月29日，公司注册资本为26500万元，实收资本为6500万元。2016年9月21日，恒达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湖北联投矿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出资协议书》，约定：鉴于湖北省联合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政府已签订《湖北省联合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政府关于石墨产业的合作协议》，双方同意由湖北联投矿业有限公司与恒达公司合作，共同在宜昌市夷陵区组建联投公司。双方聘请湖北永业行评估事务所对恒达公司拟出资��产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鄂永资评报字（2016）第0279号评估报告，该报告确认：评估的恒达公司账面资产总额为43901.04万元，负债总额为32160.97万元，净资产为11740.07万元。其中，主要实物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在建工程、无形资产、长期待摊费用，在应付账款评估明细表中列有立生公司工程款1770719.27元（账面价值与评估价值一致），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5月31日，评估后的资产总额42128.02万元，负债总额为32128.02万元，净资产为10000万元。并在评估报告中特别说明：本次评估根据《湖北省联合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政府关于石墨产业的合作协议》中相关要求，本次出资的形式是恒达公司以经评估的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承债式出资，该出资方式经由工商局确认，委托方及被评估单位均予以认可。在上述《出资协议》中，双方还约定：湖��联投矿业有限公司出资4亿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为80%，恒达公司出资1亿元，出资方式为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承债式出资，实缴出资时间为新公司成立后15日内将其用作出资的全部资产的管理使用权移交给新公司，承诺2017年3月31日前所有资产交接且过户到新公司，同时确保有效资产及相关负债在出资过程中，满足工商及中介验资要求；该协议第九条还约定：乙方以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出资一亿元，以评估报告确定的资产价值42128.02万元为准，考虑到为解决乙方原来债务问题，双方经商议并明确乙方原有银行债务22500万元，部分其他债务9628.02万元，共计32128.02万元债务纳入新公司由新公司承担，除本协议约定之外，乙方转由新公司承担的债务及安排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该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对于9628.02万元的具体债务明细须由联投矿业确认和同意方能转让给新公司，经确认的9628.02万元债务，原则上由新公司在乙方所有资产过户到位后支付完毕。2016年9月26日，联投公司股东会议通过公司章程，对注册资本、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及出资期限等均作了规定，再次明确了恒达公司的承债式出资方式。2016年9月30日，联投公司在宜昌市夷陵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2016年12月8日，立生公司以联投公司接受了恒达公司全部资产（含债务）为由，申请追加联投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要求其对2568951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还认定，恒达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向联投公司移交了评估报告所确定的全部资产及债务，联投公司已实际占有并支配上述资产，开展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2016年11月28日，立生公司申请恒达公司付款，恒达公司在申请上确认：恒达公司作为净资产投入联投公司的往来中立生公司金额为1770719.27元，6-9月恒达公司已代付20万元，同意由联投公司代付1570719.27之后，后期据实结算，并在夷陵区人民法院形成调解协议。联投公司在申请书上确认：本次支付叁拾万元。并予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立生公司已组织施工并经过验收办理了工程结算，恒达公司应当全面履行支付工程款及押金的义务。截止2016年10月25日，恒达公司共计拖欠立生公司工程款及其他款项2568951元，恒达公司对该事实不持异议。立生公司诉请恒达公司支付该尾款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立生公司诉请从2016年8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恒达公司辩称其不应支付的理由与事���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关于开具发票问题，双方均同意由恒达公司代开代缴，代扣税款以双方应结算的总金额4500920元为依据，以2016年4月15日前的实际税率确定。该合意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不是本案调整范围，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故由双方自行协商处理。关于联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恒达公司是以承债式方式出资与湖北联投矿业有限公司共同组建成立联投公司，其在联投公司中所占股权20%是在承担债务后的净资产比例，故其按出资协议移交给联投公司的等额债务部分的财产32128.02万元，其并不享有相应的股权，故该行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投资行为，而是对法人财产的变相转移，客观上造成了恒达公司对所有债权人的债权进行担保的法人财产减少，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权利。同时，《出资协议》中“双方经商议并明��乙方原有银行债务22500万元，部分其他债务9628.02万元，共计32128.02万元债务纳入新公司由新公司承担”的内容及评估报告均表明：立生公司诉请的未结工程款中有1770719.27元由新公司即联投公司承担，虽然这是出资双方的约定，对新公司的股东及新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且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同时该约定本案立生公司及二被告已通过付款30万元的行为及庭审表示同意，只是在付款条件及时间表述上存有争议，因此，本案立生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法人财产原则，由新设公司即联投公司在所接收财产范围内与恒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联投公司清偿完本案的债务后，如导致其权利义务的不对等，其可以另行向恒达公司主张权利。至于联投公司认为只有在其接收的恒达公司财产全部过户以后才能承担债务并支付的理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恒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立生公司工程款22689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2568951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联投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1270719.2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立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并同时决定案件受理费136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676元，由恒达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达公司与案外人湖北联投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出资协议书》明确约定恒达公司对立生公司的1770719.27元债务由新成立的公司即联投公司承担，恒达公司与湖北联投矿业有限公司作为联投公司唯一的两名股东，其合意应对联投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即联投公司同意将恒达公司债务1770719.27元转移至联投公司名下，且事实上联投公司也已经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因此，联投公司应对1770719.27元（扣减已经履行的50万元，尚欠1270719.27元）债务向立生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一审判决由恒达公司对该1270719.27元债务承担给付义务，联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但鉴于恒达公司未就此提出上诉，该判决亦未影响联投公司的实体义务，本院予以维持。对联投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联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52元，由湖北联投恒达石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为民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