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黄冈中民一终字第00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桂生，男，194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葆振，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蕲春县国有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国土中心）。代表人：高晓华，该中心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蕲春县国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建公司）。代表人：高晓华，该公司副总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奇，蕲春县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煜，国建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蕲春县漕河镇夏漕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夏漕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刘迎春，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华，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田桂生因与被上诉人国土中心、国建公司、第三人夏漕居委会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4）鄂武穴民初字第0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桂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葆振，被上诉人国土中心、国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煜、王正奇，第三人夏漕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桂生上诉请求：上诉人于2006年8月依法取得夏漕砖厂包括55.5亩占地面积在内的整体资产权利，而夏漕居委会在收取我交付的950万元转让款后，私下将该土地转卖给国土中心，并签订了《土地收购协议》。上诉人得知后找夏漕居委会质理，夏漕居委会推说是县政府强行收购，后上诉人找县政府论理，才有了2008年1月夏漕居委会与上诉人签订的《砖厂资产处置合同终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950万元转让款归夏漕居委会所有，夏漕居委会按《土地收购协议》确定的6：4比例补偿上诉人，即上诉人获得了该土地拍卖后夏漕居委会依《土地收购协议》享有的4成收益权利。然而，该土地拍卖后，国土中心本应按《土地收购协议》约定的“除去收购价及土地基本办证费用外的土地净收益按6：4比例分成，甲方（国土中心）陆，乙方（夏漕居委会）肆。乙方不承担收储总成本的摊销，收储总成由甲方在收益比例陆成中扣除。但国土中心置《土地收购协议》的约定不顾，单方巧立名目，列出多项《土地收购协议》外的费用，并以蕲国建文（2010）33号文件形式，强加给夏漕居委会（实际为上诉人）。致使国土中心仍欠夏漕居委会1600654元未付。对此，夏漕居委会碍于与县政府的上下级关系认为该款一是不敢要，二是要不到，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本案代位诉讼条件成立的情形下，依法提起代位诉讼。请求依法改判，由国土中心、国建公司支付下欠的土地分成收益1600654元。”国土中心、国建公司辩称：收益权本身不合法，夏漕居委会对我方不享有债权，上诉人对夏漕居委会也不享有债权，按当时约定，我们扣除县政府分成将应支付的款项已于2013年支付完毕，夏漕居委会对此没有异议，且上诉人行使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夏漕居委会辩称：原审判决没有涉及我方，我方同意原审判决。田桂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6年8月18日，夏漕居委会将其属下的夏漕砖厂整体（含土地）转让给了田桂生。双方并签订了一份《夏漕砖厂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生效后，田桂生向夏漕居委会支付了转让款950万元。夏漕居委会（乙方）却又于2007年6月26日与国土中心（甲方）签订了一份《土地收购协议》，国土中心将夏漕砖厂整体收购。该《土地收购协议》约定：1、土地收购价为472.832万元。甲方按国家有关政策，收取土地总价款2%的土地收储管理费用，计入收储成本；2、甲方考虑到乙方土地是集体建设用地，企业承担着银行贷款以及改制等费用，除去土地收购价及土地基本办证费用外的土地净收益按6：4的比例分成，甲方6乙方4。鉴于夏漕居委会“一女嫁二夫”的行为，田桂生（乙方）多次与夏漕居委会（甲方）交涉，于2008年1月14日达成了《砖厂资产处置合同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原甲方已收乙方的950万元归甲方所有。对乙方的补偿按省政府批准书确定的面积（55.5亩）和县政府协议确定的比例补偿；2、该宗土地经县政府拍卖后，除县政府规定的分成外，其返还部分减去乙方终止内部合同赔偿款110万元外，全部归乙方所有。包括政府收购协议第二条的土地收购款4728320元。2009年10月24日，夏漕砖厂被整体拍卖，拍卖成交价为4171.94万元。按照上述《土地收购协议》及《砖厂资产处置合同终止协议书》的约定，夏漕居委会应支付给田桂生19428974元，可夏漕居委会只支付17283200元（含终止内部合同赔偿款110万元），还应支付1600654元。为此，田桂生多次要求夏漕居委会履行义务，夏漕居委会答复称，国建公司付给夏漕居委会的款项，夏漕居委会已如数返还给了田桂生。鉴于此，田桂生遂要求夏漕居委会依据《土地收购协议》向国土中心、国建公司主张权利，夏漕居委会却称其与国土中心、国建公司存在隶属关系，怠于主张权利。为了维护田桂生的合法权益，只好依法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国土中心、国建公司向田桂生支付涉案土地拍卖后的分成款16006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蕲春县夏利实业总公司系夏漕居委会于1998年4月开办。该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因多年未经营、年检，被蕲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蕲春县夏利实业总公司名下的财产由夏漕居委会予以处置。国土中心与国建公司隶属于蕲春县人民政府，两者合署办公，实行“一套班子、两块牌子”。2006年8月8日，蕲春县夏利实业总公司（合同甲方）与田桂生、何国友、吕重喜（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夏漕砖厂资产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名下的企业即夏漕砖瓦厂（含土地使用权50亩、厂房、设备等）以168000元/亩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8400000元（土地面积的增、减按168000元/亩的价格据实结算）。合同签订后，田桂生、何国友自2006年11月27日至2007年3月29日分十次向蕲春县夏利实业总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9500000元。2007年6月26日，国土中心（甲方）与夏漕居委会（乙方）就上述合同的标的签订了一份《土地收购协议》，该协议书首部注明，本协议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蕲春县城镇土地资产经营实施细则》等法律法规政策为依据。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同意收购乙方原夏漕砖厂土地，总面积为37019平方米（折55.50亩）及其土地上附属建筑物，作为城镇建设储备用地；2、由于乙方土地是熟地，且已“五通一平”，双方商定土地收购总价款为4728320元；3、甲方按国家有关政策，收取土地总价款2%的土地作为收储管理费用，计入收储土地成本；4、甲方考虑到乙方土地是集体建设用地，企业承担着银行贷款及改制等费用，除去收购价及土地基本办证外的土地净收益按6：4比例分成，甲方6乙方4。甲方的分成，除去土地收储总成本后，余款进入“县城镇建设专项资金”专户；5、付款方式：协议签订之日付150万元，待甲方收购储备土地后（包括场地清理完成并确保无遗留问题）付322.832万元，余款待乙方责任履行后付清。田桂生、何国友、吕重喜得知国土中心收购了原转让给他们的夏漕砖厂土地及相关资产的事实后，遂与夏漕居委会交涉，并于2008年1月14日达成《砖厂资产处置合同终止协议书》。该终止协议书约定：1、终止原砖厂处置合同，并互不追究违约责任；2、原已收取的950万元，归夏漕居委会所有。对田桂生、何国友、吕重喜的补偿按省政府批准书确定的面积（55.5亩）和县政府收购协议确定的比例执行；3、该宗地经县政府拍卖后，除县政府规定的分成外，其返还部分减去田桂生、何国友、吕重喜终止内部合同赔偿款110万元外，全部归田桂生、何国友、吕重喜所有。包括政府收购协议规定的土地收购款4728320元；4、退款时间与政府拍卖后付居委会款同步，如不同步付款，按每笔付款额的日千分之五予以处罚。2008年4月15日，田桂生、何国友给付了吕重喜补偿款80万元。吕重喜明确表示，其自愿退伙，不再参与合伙事务，也不参与诉讼。2009年10月24日，本案讼争土地在武汉市拍卖成功，拍卖价款为41719400元。国建公司根据蕲春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4月15日制定的《蕲春县城镇土地资产经营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经营性项目用地出让成交后，经县政府审批，从总成交额中支付补偿费、税收和部门规费（包括土地收购或征购补偿费、收购中的贷款本息及开发成本费、上缴省市报批费用）。”之规定，确认讼争土地收购成本有四项，收购成本共计897.18万元，其中：收购金额472.832万元，国土局办证及管理费277.5万元，拆迁、评估、平整、围墙、规划等费用72.15万元，银行利息74.9万元。国建公司并于2010年11月22日，向蕲春县人民政府呈报了主题为《国建公司关于夏漕砖厂地块收购成本核算及拍卖收益分配方案的请示》〔2010〕33号文件。蕲春县人民政府经审核，于2010年12月22日作出批示，同意国建公司呈报的〔2010〕33号文件。基于此，国建公司认为，就本案讼争土地，应支付给夏漕居委会分成款为13099000元[（41719400-8971800）×0.4]，加上土地收购款472.832万元，国建公司应支付给夏漕居委会总价款为17828320元。此款，国建公司已全部支付。夏漕居委会在收到国建公司讼争土地收购款及分成款后，自2008年2月19日至2011年1月28日，累计向田桂生、何国友实际支付了16700000元。2011年3月18日，田桂生、何国友提起诉讼要求夏漕居委会全面履行双方签订的《砖厂资产处置合同终止协议书》，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3月28日依法通知国土中心、国建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判决：一、夏漕居委会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田桂生、何国友补偿款1389784.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68213.40元；二、国土中心、国建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田桂生、何国友及夏漕居委会均不服该判决，同时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该案田桂生、何国友提起的诉讼，其诉讼请求包含两部分：一部分为国土中心、国建公司已经拨付给夏漕居委会的款项，另一部分为国土中心、国建公司应给付而未给付的土地补偿款。二者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对于其中国土中心、国建公司已经拨付给夏漕居委会而夏漕居委会未同步支付的款项，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解，于2013年9月29日促成调解协议，并作出了（2013）鄂黄冈中民二终字第00016号民事调解书，夏漕居委会于2013年10月28日前支付给田桂生、何国友余款28320元（国土中心、国建公司已经拨付给夏漕居委会而夏漕居委会未支付给田桂生、何国友的款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80万元。后夏漕居委会履行（2013）鄂黄冈中民二终字第0001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田桂生、何国友于2013年10月23日，向夏漕居委会作出书面承诺，其主要内容为“承诺人再不向贵会就土地补偿的相关事宜提起诉讼，如追究第三人承担责任，承诺人仍承诺表示也不向夏漕居委会追责。”。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田桂生、何国友起诉要求夏漕居委会给付因国土中心、国建公司应付而未付的土地补偿款，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3）鄂黄冈中民二终字第00016-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对该案立案重审后，田桂生、何国友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诉。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鄂武穴民重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田桂生、何国友撤回起诉。何国友于2013年10月26日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针对国土中心、国建公司应付而未付的土地补偿款，何国友放弃参与诉讼的权利。2014年11月3日，田桂生单独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要求国土中心、国建公司向其代为履行应付而未付的土地补偿款16006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三人夏漕居委会与国土中心于2007年6月26日签订的《土地收购协议》明确界定土地收购成本的依据为《蕲春县城镇土地资产经营实施细则》。国建公司依据该实施细则计算并报经蕲春县人民政府确认收购成本为897.18万元，对此应依法予以确认。扣除该成本后，国土中心、国建公司将应支付的分成款及土地收购价款全部支付。第三人夏漕居委会与国土中心、国建公司之间债的关系因全部履行归于消灭。第三人夏漕居委会对国土中心、国建公司就《土地收购协议》不享有债权。田桂生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判决：驳回田桂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①国土中心、国建公司确认的本案土地收购成本为897.18万元，其中：（1）收购金额472832万元（收购合同双方约定）；（2）国土局办证及管理费55.5亩×5万元／亩=277.5万元；（3）拆迁、评估、平整、围墙、规划等费用55.5亩×1.3万元／亩=72.15万元；（4）银行利息55.5亩×1.35万元／亩=74.9万元。②国家土地管理局、国家测绘局、国家物价局、财政部联合颁发《关于土地登记收费及其管理办法》规定：土地权属调查、地籍测绘收费标准是企业土地使用面积在1000平方米以下，每宗地收100元，每起过500平方米以内加收40元，最高不超过40000元；土地注册登记、发证个人按每证5元，单位每证10元。③本案诉争土地为37019平方米，其中土地权属调查、地籍测绘收费为3020元，土地注册登记，发证收费为10元，本案基本办证费用合计3030元。本案争议土地原有相应产权证件，且是熟地，已“五通一平”。“企业承担着银行贷款以及改制等费用”。④关于田桂生主张国土中心、国建公司按《土地收购协议》应支付夏漕居委会的土地分成收益，夏漕居委会表示对该部分债权不予主张，这些是县政府算出来的，算多少就是多少；我们毕竟是上下级关系，不会主张，即使要也要不到。若田桂生主张其债权，夏漕居委会积极配合。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田桂生诉请国土中心、国建公司支付1600654元土地分成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一、本案2007年6月26日国土中心与夏漕居委会签订的《土地收购协议》及2008年1月14日田桂生、何国友、吕重喜与夏漕居委会签订的《砖厂资产处置合同终止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协议约定主张权利及履行义务。根据上述协议，在何国友、吕重喜声明放弃诉权后，田桂生依法取得国土中心与夏漕居委会签订的《土地收购协议》中夏漕居委会享有的相应权利。二、本案争议的土地拍卖成交后收益分配应以国土中心与夏漕居委会签订的《土地收购协议》为依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蕲春县城镇土地资产经营实施细则》等相关法律法规政策规定，本着平等，自愿原则签订的，其协议内容已适用《蕲春县城镇土地资产经营实施细则》等相关法律法规政策规定，对当事人的权利与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与义务。三、依据《土地收购协议》约定，本案争议土地拍卖成交后，拍卖价款41719400元减去收购成本后的净收益由国土中心与夏漕居委会按6：4比例分配，国土中心的分配比例为60%，夏漕居委会的分配比例为40%。其中，协议约定的土地收购成本有两项：（1）土地收购总价4728320元；（2）基本办证费用3030元。即该宗土地拍卖后的净收益为41719400元-4728320元-3030元=36988050元。据此，国土中心的分成款为36988050×60%=22192830元；夏漕居委会的分成款为36988050×40%=14795220元。另《土地收购协议》第三条约定夏漕居委会承担土地收储总价款2%的土地收储管理费用为4728320元×2%=94566.40元。故夏漕居委会于本案的土地分成款应为14795220元-94566.40元=14700653.60元，以此加上协议约定国土中心应支付夏漕居委会的该宗土地收购款4728320元，夏漕居委会对该宗土地的总收益应为14700563.60元+4728320元=19428973.60元。而国土中心包括土地收购款在内共支付夏漕居委会17828320元。因此，国土中心还应向夏漕居委会支付土地收益款19428973.60元-17828320元=1600653.60元。四、国土中心认为本案争议的土地拍卖后的收益已全额支付夏漕居委会，其主要分歧在于该宗土地收购成本的计算。《土地收购协议》约定：土地收购成本包括两项，即（1）收购金额4728320元，（2）基本办证费用3030元，合计4731350元，而国土中心将该宗土地收购成本计算为897.18万元，其计算方式为（1）收购金额4728320元；（2）国土局办证及管理费55.5亩×5万元／亩=74.9万元；（3）拆迁、评估、平整、围墙、规划等费用55.5亩×1.3元／亩=72.15万元；（4）银行利息55.5亩×1.35万元／亩=74.9万元。并以蕲国建文（2010）33号文件的形式予以确定。上述除第（1）项收购金额《土地收购协议》约定计入收购成本外，其余三项均无约定。而该宗土地原有相应权属证，且是熟地，已“五通一平”，“企业承担着银行贷款及改制等费用”，故将国土局办证、拆迁、银行利息等计入收购成本与协议约定不符，违反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对此，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夏漕居委会依《土地收购协议》合法取得债权，田桂生依《砖厂资产处置合同终止协议》合法取得夏漕居委会在《土地收购协议》中的相应权益。依据《土地收购协议》，国土中心还应向夏漕居委会支付约定的土地收益1600653.60元，而夏漕居委会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使田桂生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且本案债权不是扶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等基于人身关系产生的专属于夏漕居委会的债权，故田桂生以自己的名义代位主张其到期债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国土中心、国建公司应依法向田桂生支付基于《土地收购协议》产生的1600653.60元到期债务。综上所述，田桂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4）鄂武穴民初字第01796号民事判决；二、由蕲春县国有土地储备中心、蕲春县国建投资有限公司向田桂生支付土地补偿款1600543.6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田桂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蕲春县国有土地储备中心、蕲春县国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蕲春县国有土地储备中心、蕲春县国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焱奇审判员  樊劲松审判员  傅焰明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