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383号原告：冯万成，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原告：管大林，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告：罗斌，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昌，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幸福路207号。组织机构代码：26182121-0。法定代表人：张国印。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选兵，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博雅专修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怡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6493494-6。法定代表人：李明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章莲，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组织机构代码75197006-7。负责人：曾德桐。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州，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万成、管大林、罗斌与被告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五建）、广东博雅专修学院（以下简称博雅学院）、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莲塘村委）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朱瑞昌及原告管大林、罗斌，博雅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章莲，江西五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选兵，莲塘村委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三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暂计400万元及利息暂计1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评估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博雅学院承租被告莲塘村委的集体建设土地后以该村的名义进行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民委员会公寓楼（自编1、2栋）建设。同时被告博雅学院受被告莲塘村委的委托，将建设工程以莲塘村委的名义对外进行招标，后被告江西五建中标。被告江西五建于2009年2月12日取得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20539279.07元。2009年2月16日，被告江西五建与被告莲塘村委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含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价款为20539279.07元、合同工期等内容。同日，被告江西五建与原告冯万成签订《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该责任书约定被告江西五建将其中标的莲塘村公寓楼1、2栋交由原告冯万成承包建设。即原告冯万成挂靠被告江西五建承包全部中标工程。同时，《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第五条约定了工程项目资金的管理等具体内容。2009年2月18日，原告冯万成持被告江西五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被告博雅学院签订《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22895360元，同时还对工程款的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2009年3月16日，三原告签订《内部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合作建设莲塘村公寓1、2栋，三方共同分担工程费用，所得利润三方共同分配。另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客观情况对部分具体施工项目有增加、变更，涉及增加、变更的工程款总额计971783.38元。2009年12月，被告博雅学院以莫须有的名义向公安机关报案，将原告���大林、罗斌拘留，并将管大林、罗斌聘请的工人清理出场，将建筑用的工棚及材料据为己有，将施工完工的房屋使用至今。2011年11月3日，在三原告不知情且未参与的情况下，被告江西五建与被告博雅学院签订了《建筑工程合同解除协议书》，被告江西五建确认已经收到被告博雅学院工程款13028995.65元，且单方面确认合同内已完工工程量的工程款已付清，同时确认其与被告莲塘村委的工程施工合同当日解除。三原告认为，原告冯万成挂靠被告江西五建承包涉案工程，并与原告管大林、罗斌签订《内部合作协议》，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为三原告，被告江西五建理应按照实际工程量及计价方式向三原告支付工程费用。但被告江西五建与被告博雅学院在三原告不知情未参与的情况下单方面确认博雅学院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且单方面确认合同内已完工工程量的工程款已付清，其行为严重侵犯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而实际上根据三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被告博雅学院应当向三原告支付的工程总价款在1500万元以上，三原告从被告博雅学院处领取的工程款近1000万元。被告江西五建总计尚有至少50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给三原告，被告莲塘村委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被告博雅学院作为涉案工程的付款方理应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对被告江西五建应当向三原告支付的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多次与被告江西五建、博雅学院、莲塘村委协商处理剩余工程款结算事宜未果，故三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诉讼中，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江西五建返还劳保金624394.0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624394.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9月25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江西五建返还挂靠管理费409524.9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409524.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9月29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判令被告博雅学院支付工程款6132322.1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6132322.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7月29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4．判令被告博雅学院支付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1149666.1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1149666.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7月29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5．判令被告博雅学院返还10544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10000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09年7月10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54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09年8月2日起计至��项付清之日止）；6．判令被告博雅学院支付三原告代垫的报建费用186471.2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186471.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09年6月4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7．判令被告江西五建、莲塘村委对被告博雅学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和评估鉴定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变更诉讼请求后，原告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江西五建公司应返还劳保金624394.08元给三原告，并支付利息。涉案劳保金624394.08元在工程开工前已交到劳动部门，款项由博雅学院支付。工程完工后，该款项由江西五建办理退费手续，款项退回给江西五建。因该款不是由江西五建所交，其占有该款毫无理由，经博雅学院确认，该款应由江西五建直接支付给原告。二、江西五建应返还涉案挂靠管理费用409524.96元给三原告，并��付利息。江西五建基于挂靠关系收取三原告的挂靠管理费，根据生效判决确认，江西五建与冯万成之间的挂靠合同为无效合同。江西五建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利益应当返还给三原告。三、博雅学院应支付6132322.17元工程款给三原告。（一）博雅学院应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7519191.99元。1.三原告的施工范围包括：①公寓楼1栋正负零以下工程；②公寓楼2栋主体工程；③公寓楼2栋第九层花架工程；④公寓楼2栋外排水工程；⑤公寓楼2栋一至九层的装修工程；⑥现场签证部分的工程。根据《工程造价评审报告》，第①③④⑤⑥项工程的总造价为6174891.99元。2.第②项工程的造价。博雅学院与冯万成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每平方米1100元，公寓楼2栋主体工程的建筑施工面积为10313平方米。故第②项工程的造价为11344300元。3.综合上述两点，博雅学��应支付的工程款共计为17519191.99元。（二）博雅学院已经支付了11386869.82元给三原告。1.根据博雅学院与冯万成确认的《工地用款明细》，博雅学院已支付12582612.65元。但该12582612.65元中，有1195742.83元是应当由博雅学院承担的，该部分应从已支付工程款中扣除。2.应扣除的1195742.83元为《工地用款明细》中第15/54/84/111/120/127/131/132/133/134/135/136/137/138/139/143/147/148/150/151/152项，因此，博雅学院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11386869.82元。3.综合上述两点，博雅学院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7519191.99元，实际已支付11386869.82元，尚需支付6132322.17元。4.关于利息。涉案公寓楼2栋的全部工程均由三原告实际完成，公寓楼1栋由三原告实际施工到正负零。公寓楼1栋和公寓楼2栋均已实际交付给博雅学院，交付时间为2010年7月29日之前。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欠付工程款的，应当支付欠付期间的利息。四、博雅学院应支付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1149666.17元及利息。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约定，公寓楼1栋和2栋的安全防护和文明施工费用共计1149666.17元，现原告已完成公寓楼2栋的全部工程，公寓楼1栋完成了正负零以下工程，按照双方约定，博雅学院应支付文明施工费给原告。五、博雅学院应返还105440元及利息。原告垫资开工，博雅学院因资金周转问题，无法支付垫资费用，遂以冯万成的名义向他人借款100万元，由博雅学院提供担保，用于博雅学院支付给原告的垫付费用。该105440元为该1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由冯万成支付给博雅学院，博雅学院出具收据。因该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博雅学院，相应的利息也应该由博雅学院承担。六、博雅学院应支付代垫的报建费用186471.25元及利息。在办理涉案公寓楼《施工许可证》期间，���要向建设局缴纳费用，原告垫交的费用有“墙革基金”170488元和“散水基金”15983.25元。该两项费用应由博雅学院承担。七、莲塘村委和江西五建应对博雅学院的上述工程款和文明施工费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莲塘村委系涉案工程的名义发包人，也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的直接签署方，所建房屋所在土地属莲塘村委所有，且根据博雅学院与莲塘村委签订的合同，博雅学院租赁期满后，涉案楼房也归莲塘村委所有。江西五建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与博雅学院签订《终止协议》，确认已收取全部工程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应当对博雅学院的未付工程款和文明施工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江西五建辩称，请求驳回对江西五建的诉讼请求。一、原告的主张权利欠缺事实依据。1.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本案就案涉工程出现了两份施工合同，一份是江西五建与莲塘村委于2009年2月16日签订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村民委员会公寓楼（自编1、2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一份合同是冯万成与博雅学院于2009年2月18日签订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村民委员会公寓楼（自编1、2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二项约定本公寓楼工程由冯万成、詹康龙承包建设，投标挂靠江西五建。两份合同的价款、签订时间、合同当事人均不同，但涉及同一工程项目，结合相关证据显示，博雅学院与冯万成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和承包方，江西五建与莲塘村委并非案涉工程的履约方。2.《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村民委员会公寓楼（自编1、2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冯万成与江西五建签订的《江西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管理责任书》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而江西五建并没有基于该些合同获取利益或取得原告的财产，原告也没有基于该两份合同受到到任何损失，且冯万成与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建设方）博雅学院就案涉工程已重新签订了施工合同且实际履行。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是原告直接从博雅学院领取工程款，博雅学院或莲塘村委并没有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江西五建。3.根据已生效判决查明事实，三原告是案涉工程的承建方，江西五建仅是被挂靠人。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江西五建补充辩称，一、关于原告返还劳保金和挂靠管理费的问题。首先，根据原告变更请求的事实及其主张来看，原告是按照2009年2月18日冯万成与博雅学院签订的施工合同来主张权利的。本案是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返还劳保金的诉讼请求从主张的事实来看属于不当得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二、相关款项产生于2009年，远超���两年的诉讼时效。其三、劳保金是由博雅学院于2009年5月14日直接汇入花都区劳动保障基金管理委员会的，不属于原告所有。没有证据显示该笔钱已汇入江西五建的账户。即使已汇入，也不应由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综上，原告对江西五建的请求，主体不适格、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起诉。二、原告以冯万成与博雅学院签订的合同主张权利，而挂靠费属于挂靠合同范围，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原告并没有向江西五建交纳什么管理费。即使交付了，挂靠合同无效，也不存在返还的问题。支付的问题是双方确认的。对于原告应当支付的管理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三、关于原告要求江西五建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以冯万成与博雅学院签订的合同主张权利，与江西五建没有关系，其要求江西五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以我方与莲塘村委解除合同为理由要求江西五建承担连带责任，因莲塘村委不是实际建设单位，原告停工后，江西五建与莲塘村委解除施工合同没有损害到原告的利益，江西五建并没有解除也无权解除原告冯万成与博雅学院签订的施工合同。且莲塘村委、博雅学院均没有向我方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根据工地用款明细表来看，涉案工程款是原告冯万成直接与博雅学院进行相关款项的借支、结算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江西五建的诉讼请求。博雅学院辩称，1.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工程款已结清。《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村民委员会公寓楼（自编1、2栋）施工合同》是基于原告自带资金的情况下才签订并对总工程款有所增加，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没有提供资金，所有的工程款全是由博雅学院支付，这点已违反了合同的���定，因此我方认为工程总价应按照莲塘村委与江西五建之间约定的合同总价执行，应为20539279.07元。2.根据原告与博雅学院签订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村民委员会公寓楼（自编1、2栋）施工合同》第二条规定，“建设方由冯万成、詹康龙和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成”，那么博雅学院与江西五建进行工程结算也是按照合同履行的。按照博雅学院和江西五建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了《建筑工程合同解除协议书》，博雅学院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江西五建已确认并收取，所以本案与博雅学院没有任何关系。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博雅学院辩称，一、劳保金是我方支付的，就算要返还，也应向我方返还，与原告无关。二、原告与江西五建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与我方无关。三、对于工程款6132322.17元，我方对鉴定公司出具的报告是不认可的。鉴定���司先后出具两份评审报告，第一份的评估价格是3946305.93元，第二份报告的评估价格是6174891.99元。评估内容是相同的，但价格相差较大。另外，根据冯万成与博雅学院，以及莲塘村委与江西五建的招标合同看，当中存在阴阳合同关系，应以招标合同的约定为准。经原告与江西五建及我方确认，我方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相关的文明施工费用也已包含在施工合同中，不应单独列出。莲塘村委辩称，对变更后的第1至6项及第8项诉讼请求，我方的答辩意见与江西五建、博雅学院一致。对于第7项诉讼请求，要求莲塘村委承担连带责任，我方意见如下：一、我方于2009年2月16日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江西五建并与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后，我方于2011年11月3日与江西五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在协议书中确认我方已付清全部工程款给江西五建。我方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要求我方对博雅学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原告与江西五建签订有挂靠合同，那么其费用也是原告与江西五建之间的内部协议问题，与我方无关。我方已将应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协议人，即江西五建。二、原告与博雅学院签订的《广州市花都区莲塘村村民委员会公寓楼施工合同》，约定了发包方为博雅学院，承建方为原告。且在合同第一条明确，该公寓楼的工程是博雅学院在租赁莲塘村委土地上，由博雅学院出资修建的，实际施工是博雅学院。因此，莲塘村委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博雅学院支付工程款，且认为涉案工程款为17519191.99元。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完全无法证明公寓楼二幢主体工程的工程款应为11344300元。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博雅学院承租莲塘村委的土地后以莲塘村委的名义在该地块上进行校区建设。同时，博雅学院将建设工程以莲塘村委的名义对外进行招标，后江西五建中标，并于2009年2月12日取得中标通知书。2009年2月16日，江西五建与莲塘村委签订《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村民委员会公寓楼（自编1、2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设合同》），约定江西五建以合同价款20539279.07元承包莲塘村委发包的建筑工程，承包范围为按广州市冶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纸所有内容，承包桩基础工程、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排水管（至排水管接入第一个市政井内）等，资金来源为自筹。同日，莲塘村委与江西五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莲塘村委公寓楼（自编1、2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共114.966617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按施工形象进度分四期支付。2009年2月16日，江西五建与冯万成签订《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江西五建已承接了公寓楼（自编1、2栋）总承包工程施工任务，工程范围包括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2幢框架结构，总建筑面积21311平方米，其中公寓楼2地上8层，建筑面积为9922平方米等，冯万成同意作为本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人，按要求组建项目管理班子，开展各项管理活动，负责履行江西五建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合同》（含补充协议）及其所涉及本项工程相距的其他约定，享受本工程的经济利润分成；工程预付款由冯万成向江西五建申请，工程款在建设单位支付的款项已至江西五建指定银行账户的基础上支付，每次拨款按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扣除税收、江西五建管理费1%及随征的企业、所得税2.5%等费用后支付给冯万���。同日，江西五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冯万成代表该公司全权负责莲塘村委公寓楼（自编1、2栋）工程的全部事宜。2009年2月18日，博雅学院（甲方、发包方）与冯万成、詹康龙（乙方、承建方）签订《广州市花都区莲塘村村民委员会公寓楼（自编1、2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相关内容约定如下：一、发包方情况说明：本公寓楼工程是博雅学院在租赁莲塘村的土地上，由博雅学院出资修建的（施工单位的甲方实质上是博雅学院）。博雅学院有35年的使用权，35年期满归莲塘村使用。本公寓的建筑费用由博雅学支付给承建方，承建方向博雅学院收取建筑工程费。承建方的建筑质量也要直接对博雅学院负责，如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也要向博雅学院赔偿。二、承建方情况说明：本公寓楼工程是由冯万成、詹康龙两人承包建设，投标挂靠江西五建。建设方由冯万成、詹康龙和江西五建组成。三、工程价格：以广州市建设局本季度公布的建材市场价格为依据，实行包干定价（随本季度的市场指导价格表），压桩每平方米为1100元，钻桩每平方米1080元。以上单价包含设计图纸内的全部工程项目，施工期间的水电费由乙方承担。工程总建筑面积约21018平方米，建筑面积按照图纸会审和实际建筑施工面积为准。合计工程款约22895360元。四、1.乙方责任：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由乙方负责到建设主管部门办理开工前的一切报建手续，直到拿到开工许可证。工程必须在2009年2月16日开工打桩，公寓2的工期为175天，在2009年8月10日前完工。公寓1的工程为220天，在2009年9月24日前完工。2.在办理报建手续过程中，建设部门需支付的建设费用，应承建方支付的款项，由乙方支付，应发包方支付的款项，���由乙方垫付，甲方代表签字认可。乙方为甲方垫付的费用，待甲方贷款资金入帐后，再给予乙方按实报销。五、甲方付款方式：乙方协助甲方银行贷款，款未到甲方帐之前，由乙方先垫资开工建楼。1.如果乙方协助甲方办理贷款，甲方贷款资金无法到账时按此方式付款：全部工程款约22895360元，由乙方垫资2000万元，超出2000万元的工程款在工程竣工结算后10日内，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垫付的工程款2000万元甲方以每年回款率16%结算，分15年还清。2.乙方协助甲方向银行贷款，当资金进入甲方指定帐号后，按如下方式付款：①打桩工程完毕后付总工程款的20%……③装修完毕后由甲方付乙方工程总价的25%……七、签订合同时附《工程进度表》，严格按工程进度施工。如果乙方垫资资金不到位，或乙方的其他原因造成工程延期，每拖延一天，罚款1万元……2009年3月16日，冯万成(甲方)与管大林(乙方)、罗斌(丙方)签订《内部合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协商达成友好协议将莲塘村公寓楼1、2栋分工到位共同合作如下：1、工程总面积21000平方米，工程造价约2400万，以结算价为准。2、甲方负责技术总指挥，乙、丙负责解决开工首期资金约100万元投入，给工地正常运作，负责工地施工及其安全。3、工地完工，以结算为准，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由三方共同分担，所得利润三方共同分配。涉案工程由冯万成、管大林、罗斌进行实际施工。诉讼中，原告明确江西五建与莲塘村委签订的《建设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承发包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博雅学院与冯万成签订的《施工合同》，因此工程款应以《施工合同》结算。原告共完成了公寓楼2栋（以下简称2号楼）的建设及公寓楼1栋（以下简称1号楼）的正负零以下工程，��因资金问题退场。施工过程中，各方（施工方、博雅学院、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签署若干施工现场签证增加结算单、施工现场签证单、工程量增加签证单等确认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量的变更或增加情况。2011年11月3日，博雅学院代表莲塘村委（甲方），与江西五建（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内容是甲方于2009年2月16日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建，并签订了《建设合同》，双方就该工程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确认，该工程2号楼已建设完成并实际交付使用，1号楼已完成基础部分，甲方实际付给乙方工程款共计13028995.65元（由项目实际负责人冯万成以借支方式领取），双方一致确认合同内已完工工程量的工程款已付清。2.乙方确认，该工程有拖延工期的事实，据此，甲方同意乙方只支付甲方违约金120万元。诉讼中，江西五建和博雅学院均提交了由冯万成签名确认的《工地用款明细》表拟证明涉案工程施工实际履行主体是原告与博雅学院，工程款项的支付也在博雅学院与原告之间进行，博雅学院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582612.65元。该明细表共152项，每项分日期、项目、金额等栏目，合计12582612.65元。该表尾部显示实付施工方工程款亦为12582612.65元。《工地用款明细》中的第15、54、84、111、120、127、131、132、133、134、135、136、137、138、139、143、147、148、150、151、152项所对应的项目及金额分别为：劳保金（代交）624394.08元、借款（散装水泥基金）15983.25元、外墙检验费3600元、借款（天面水塔款）7200元、借款（建设局测查费）2000元、用于2栋水电材料费37347.7元、借款（办银行贷款费用）30000元、借款（2栋楼验收费）50000元、借款（财政局罚款）7500元……庭审中，博雅学院确认2号楼建筑面积为9922平方米，原告对此予以认可。诉讼中，三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中的1号楼正负零以下工程、2号楼第九层花架工程、2号楼外排水工程、2号楼一至九层装修工程、施工图纸以外工程（以签证资料为准）等项目进行造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州金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6年7月27日，该公司作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村民委员会公寓楼（自编1、2栋）工程造价评审报告》（征求意见稿），初评上述工程项目造价为3946305.93元。后原告对该征求意见稿提出了异议。鉴定机构经核查后进行了调整。2016年9月22日，广州金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村民委员会公寓楼（自编1、2栋）工程造价评审报告》，报告结论为上述项目评估总造价为6174891.99元。评估工程造价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包括1号楼基础（即1号楼正负��以下工程，造价1268272.91元）、2号楼天面花架（即第九层花架工程，造价128486.29元）、2号楼外排水（造价382546.84元）、2号楼装修（造价3336644.22元，包括3-8楼宿舍内部装修、走道装修、1-2楼大堂装修、生活水泵房、楼梯装修、电房装修、1-2楼卫生间工程）；第一部分的分部分项合计4929353.38元，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规费、税金等合计186596.88元，第一部分工程总造价为5115950.26元。第二部分为签证部分，包括变更通知001（造价15616.38元）、签证003（造价50183.7元）、签证001（造价993141.64元）；第二部分的分部分项合计974161.95元，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规费、税金等合计84779.78元，第二部分工程总造价为1058941.73元。广州金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回复本院的函件中明确：2号楼天面花架、2号楼装修是结合现场勘察及图纸进行评估，该部分属于���纸范围内；2号楼排水是根据现场勘察进行评估，该部分属于图纸范围内；变更通知001是根据变更通知和变更图纸等相关资料进行评估，该部分属于图纸范围内；签证003、签证001是依据现场签证及其他相关资料进行评估，该部分不属于图纸范围内。原告针对评估公司的上述答复回应：2号楼天面花架包括在图纸内，但不包括在图纸总面积内；图纸中含有装修项目，但原告还根据博雅学院的要求进行了二次装修，评估报告中所述的2号楼装修为二次装修；图纸内的排水仅为室内排水工程，评估报告中的室外排水工程并不包括在图纸内。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存在两个施工合同，一是招标合同，即莲塘村委与江西五建签订的《建设合同》，二是实际履行的合同，即博雅学院与冯万成、詹康龙签订的《施工合同》。冯万成、詹康龙作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博雅学院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三原告实际施工并完成了涉案2号楼工程及1号楼基础工程项目，且涉案工程已交付博雅学院使用，因此博雅学院应参照《施工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博雅学院应付的工程款总额。结合工程造价鉴定结果及原告的主张，将总工程款分五部分进行论述。第一部分是关于2号楼主体及装修工程。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实行包干定价，压桩每平方米1100元，钻桩每平方米1080元，以上单价包含设计图纸内的全部工程项目；乙方协助甲方向银行贷款，当资金进入���方指定账号后……装修完毕后由甲方付乙方工程总价的25%……上述约定说明，设计图纸内的项目已包括在单价范围内，不应另行计价；装修工程项目已包括在合同单价内。原告在回应评估公司的复函时确认设计图纸中已包含有装修项目，但认为其还根据博雅学院的要求进行了二次装修，评估报告中所述的2号楼装修为二次装修。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二次装修以及所谓二次装修的范围或所谓二次装修与设计图纸内装修的区分及导致哪些成本的增加，其认为评估结论中的2号楼装修项目工程款应另行计算依据不足。本院认定合同单价标准已包括主体及装修工程，评估报告中的装修工程不应单独计算工程款。第二部分是2号楼第九层的花架工程。原告认为该部分工程包括在设计图纸中，但不包括在图纸总面积内，属于合同外工程。根据原告及博雅学院���认，2号楼施工面积为9922平方米，该面积数与冯万成和江西五建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的面积数一致，而责任书约定的面积9922平方米仅为2号楼地上8层的总面积数，并未包括第9层工程。虽然《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仅为冯万成与江西五建之间的约定，但该责任书签订时，各方均未发生纠纷，且责任书签订的时间与《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仅相差两天，因此责任书中的相关约定可作为辅助查明签约时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另外，博雅学院与原告之间并未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博雅学院确认2号楼施工面积为9922平方米，但未明确其确认的实际施工面积数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因此，本院认定2号楼施工面积9922平方米并未包括第九层花架工程，即第九层花架工程款128486.29元属于合同外工程款，应单独计算工程款。第三部分是2号楼外排水工程。虽���评估公司复函中陈述该部分工程属于图纸范围内，但对该项工程进行评估时仅能根据现场勘察进行评估，并没有与其他图纸内的工程项目一样结合图纸作根据。该部分为外排水工程，即设计图纸对外排水工程并没有详细的信息，现有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外排水工程已包括在合同单价内，因此本院采信原告关于外排水工程款应单独计算的主张。第四部分是1号楼正负零以下工程。1号楼仅完成基础部分工程，应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款。第五部分为现场签证工程。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对工程量变更或增加的事实，对此各方以签证形式进行了确认。根据鉴定结论，现场签证工程（变更通知001、签证003、签证001）总造价为1058941.73元。该项工程中的签证003、签证001工程均不属于图纸范围内，应单独计算工程款。而变更通知001工程已属于图纸范围内，不应另行计算工程款。综上，2号楼主体及装修工程、变更通知001工程均属合同内工程，其分项单价已包括在《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范围内。《施工合同》约定单价为压桩每平方米1100元、钻桩每平方米1080元，但原告及博雅学院均未举证证明上述两种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各占的比例或应按哪个单价计算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的总建筑面积约21018平方米、工程款约22895360元计算，合同约定的平均单价约1089.32元/平方米（22895360元÷21018平方米）。因此，本院参照该标准计算2号楼合同范围内总工程款为10808233.04元（1089.32元/平方米×9922平方米）。综上，博雅学院应付冯万成总工程包括2号楼合同内工程款、2号楼第九层的花架工程款、2号楼外排水工程款、1号楼正负零以下工程款、签证003和签证001工程款，经计算，上述工程款总额为13630864.42元（10808233.04元+128486.29元+382546.84元+1268272.91元+50183.7元+993141.64元）。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博雅学院已付的工程款总额。对于博雅学院已付工程款情况，博雅学院及江西五建提供的《工地用款明细》有冯万成的签名确认，确认实付施工方工程款为12582612.65元。管大林、罗斌与冯万成是合伙关系，冯万成对已收工程款的确认应视为三原告的共同行为。上述《工地用款明细》包括了明确的项目名称及支付金额情况，冯万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其确认上述款项的后果。在冯万成已对上述付款事实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三原告现又以明细表中的第15/54/84……项等项目款项未支付或应予扣除为由，要求博雅学院返还其中的劳保金624394.08元及扣除其中的1195742.8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诚信原则。同样，博雅学院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向原告支付除上述款项外的工程款。本院确认博雅学院已付原告工程款总额为12582612.65元。对原告要求博雅学院返还劳保金624394.08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博雅学院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048251.77元（13630864.42元-12582612.65元）。对原告主张的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将工程交付给博雅学院的具体时间，在2011年11月3日博雅学院代表莲塘村委与江西五建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中，双方确认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故本院将工程款利息调整为自2011年11月4日起计算。对于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及利息，原告主张的依据是莲塘村委与江西五建签订的《补充协议》。本案中各方均确认实际履行的是博雅学院与冯万成签订的《施工合同》，莲塘村委与江西五建签订的《建��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原告并非《建设合同》的相对人，故原告依据《建设合同》的《补充协议》向博雅学院主张此款项，依据不足。另外，在涉案工程款评估中，已包含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规费等费用。因此，对上述费用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博雅学院返还105440元及利息部分。原告陈述105440元为博雅学院因资金周转问题以冯万成名义向他人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实际使用人为博雅学院。本案审理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所述上述款项为借款合同纠纷，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同样，对于原告与江西五建之间因挂靠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原告要求江西五建返还挂靠费及利息的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对于代垫的报建费用。原告提供的证��不足以证明相关款项应由博雅学院负担以及其已代博雅学院代垫了报建费186471.25元，其要求博雅学院支付该款项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博雅学院与冯万成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莲塘村委与江西五建签订《建筑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莲塘村委确认已领取工程款金额及确认工程款已付清的行为，对原告不具约束力，博雅学院认为应根据《建设合同》结算工程款以及工程款已付清的抗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冯万成挂靠江西五建承包涉案工程，江西五建作为被挂靠人并未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同样，《施工合同》由原告与博雅学院实际履行，莲塘村委并非工程发包方，因此原告要求江西五建、莲塘村委对博雅学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博雅专修学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万成、管大林、罗斌支付工程款1048251.7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1年11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冯万成、管大林、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940元，由原告冯万成、管大林、罗斌负担80108元，由广���博雅专修学院负担8332元；鉴定费138000元，由原告冯万成、管大林、罗斌负担125073元，由被告广东博雅专修学院负担129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双方当事人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陈耿俊人民陪审员  高 媛人民陪审员  邓燕梅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孙雪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