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3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森森永业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灯民路661号2幢1083室。法定代表人：沈树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京复电（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一路99号主楼一楼通道北侧A区域展厅及二楼213、217、214室（含）东区域平台。法定代表人：冀京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立，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友，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森森永业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森永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京复电（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复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85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森永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中京复电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2月11日签订2份《销售合同》。合同生效后，森森永业公司按约向中京复电公司交付约定的设备。系争设备交付后，因中京复电公司的原因导致系争设备未能通过验收。因此，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中京复电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森森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因森森永业公司的原因导致系争设备未能通过验收。据此，中京复电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森森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京复电公司向森森永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17,000元、违约金19,500元。中京复电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2份《销售合同》已解除；2.森森永业公司返还货款273,000元；3.森森永业公司支付自实际付款之次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2份《销售合同》，约定，中京复电公司向森森永业公司购买RFID智能物流通道系列（以下简称通道机）、RFID检测写码机（以下简称写码机）各1套，价格分别为198,000元、192,000元。上述合同对产品功能等作出了明确约定。就通道机的付款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后付30%即59,400元，产品发货到中京复电公司现场、双方确认到货清单后付40%即79,200元，余30%即59,400元等现场调试完成双方签署竣工单后1个月内付清。就写码机的付款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后付30%即57,600元，发货到中京复电公司现场双方确认上电开机后付40%即76,800元，余30%即57,600元等现场调试完成双方签署竣工单后1个月内付清。上述合同还对逾期到货、逾期付款、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2015年12月13日，森森永业公司将通道机交付中京复电公司。2015年12月14日，森森永业公司将写码机交付中京复电公司。2015年12月15日，中京复电公司向森森永业公司支付货款59,400元、57,600元；2015年12月17日，中京复电公司向森森永业公司支付货款79,200元、76,800元。以上付款共计273,000元。2015年12月29日，双方当事人就通道机存在的问题形成会议纪要，载明，设备存在分拣台不能复位、进料口卡料、通道机机体屏蔽的问题，明确上述问题的解决时间点分别为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8日，并提出延长验收时间、增加每次验收测试的数据量一倍等方案。系争2份合同的附件2均为竣工验收文件。通道机的附件2涉及性能指标共计4项，其中第3项的指标为效率≥350箱/小时（单箱处理耗时≤10s），验收方法为，每箱放150枚超高频标签，连续测试100箱，10秒一箱无差错通过即为合格。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5月20日在上述验收文件上记载，测试结果为，共有6箱错误，且由于第3项有错误，导致第4项的货物分选功能无法测试。对于以上项目3错误的原因记载为：1.因箱子重量过轻导致走位偏移被卡住，导致读取错误，共2次；2.因箱子内贴的标签掉落，造成读取错误，共4次。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该次测试使用的箱子由中京复电公司提供，内贴标签由森森永业公司完成。写码机的附件2涉及性能指标共计6项，其中第3项即写码速度经检测未通过。就该项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5月13日在上述验收文件上记载，换卷（即更换标签）后未检验通过，全向天线测试，h41标签8枚/秒速度测试未通过为4张。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该次测试所使用的标签规格符合合同约定。2016年8月16日，双方当事人共同对系争2套设备进行了两次测试，其中第一次正确率未达到性能指标，运行速度未达到性能指标；第二次正确率达到性能指标，运行速度未达到性能指标。一审庭审中，森森永业公司认可其有3人参与了该次测试，并确认上述测试结果，但认为出现上述问题是由于中京复电公司只使用1个箱子测试而导致。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双方一直就系争2套设备的验收问题进行沟通并多次进行调试。2016年9月18日，中京复电公司致函森森永业公司，称2016年8月16日的测试未达到性能指标，希望森森永业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最终验收。此后，森森永业公司未对系争设备进行调试。2016年10月17日，中京复电公司向森森永业公司发出律师函，以森森永业公司所售设备未通过验收、中京复电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通知森森永业公司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由森森永业公司收回设备。森森永业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收到上述律师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系争设备的交付及付款情况均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设备的性能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以及系争合同可否确认解除。系争2份合同对剩余30%货款的付款条件约定为，待现场调试完成双方签署竣工单后1个月内付清。根据上述约定，森森永业公司提供的2套设备需经现场调试至满足合同约定性能，并由双方当事人签署竣工单。但森森永业公司于2015年12月13日、2015年12月14日向中京复电公司交付2套设备后，双方当事人随即于同年12月29日形成会议纪要，就通道机存在的问题和解决方案进行沟通。自该日起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虽双方多次沟通并多次对系争设备进行调试，均未能检测合格、通过验收。系争2份合同的竣工验收文件显示，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5月进行检测时，2套设备均有若干项目不合格。至2016年8月16日，经双方当事人共同对系争2套设备进行了两次测试，但至第二次测试时，设备的运行速度仍无法达到性能指标。森森永业公司称，系争设备的部分项目未通过验收并非设备本身的问题，而是介质或检测方法存在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测试过程中，森森永业公司完全有条件使用符合约定的方法和介质进行检测，但迄今为止，无证据表明上述测试结果是由于所使用介质不当或检测方法不符合约定而导致。至中京复电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发函后，森森永业公司仍未能将系争设备调试合格。综上，自森森永业公司于2015年12月交付系争设备至2016年9月，在长达10个月期间，虽经多次调试及中京复电公司催告，系争设备始终未能达到约定的性能指标，森森永业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在此情况下，中京复电公司向森森永业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系争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争合同于上述律师函到达森森永业公司时即2016年10月19日解除。故一审法院对森森永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中京复电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森森永业公司还应自中京复电公司处取回系争设备、向中京复电公司返还货款，并自2016年10月20日起赔偿中京复电公司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森森永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森森永业公司与中京复电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2份《销售合同》；三、森森永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中京复电公司处自行取回RFID智能物流通道系列、RFID检测写码机各1套；四、森森永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京复电公司返还货款273,000元；五、森森永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京复电公司利息损失（以273,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30元，减半收取计1,515元，由森森永业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森森永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自森森永业公司于2015年12月中旬向中京复电公司交付系争设备至2016年9月中旬，系争设备虽经多次调试，但其运行始终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性能指标。而且，中京复电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向森森永业公司致函要求进行最终验收，但此后森森永业公司就再未对系争设备进行调试。第二，除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5月20日在购买通道机《销售合同》附件2竣工验收文件上记载因箱子重量过轻导致走位偏移被卡住，而双方确认该箱子系由中京复电公司提供以外，森森永业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争设备在多次调试中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性能指标是因中京复电公司的原因所导致。而且，双方当事人最后一次共同对系争设备进行调试的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可见，森森永业公司认为系争设备未能通过验收的责任在于中京复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森森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上诉人上海森森永业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朝炜审 判 员  胡玉凌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