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5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主要负责人：张琦，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林，山西省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凌香，女，1984年2月20日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颀，男，2008年3月14日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法定代理人：秦凌香（系原告李嘉颀之母），女，无业，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平，男，1954年5月17日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珠，女，1957年6月10日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上列被上诉人秦凌香、李嘉颀、李和平、赵明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丽平，山西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金龙，男，1974年12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男，1983年10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海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法定代表人：王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盟，男，1989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神舟汽车零部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博爱县。法定代表人：杨红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和平，男，该公司法制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主要负责人：杨军生，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文，男，1983年6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加照，男，1972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保险集团河南省分公司获嘉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主要负责人：邓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星，阳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壁支公司（简称平安灵壁公司）与被上诉人秦凌香、李嘉颀、李和平、赵明珠，郑金龙、王浩、灵璧县海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璧海峰公司）、赵盟、焦作市神舟汽车零部件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神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方文、冯加照、阳光保险集团河南省分公司获嘉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获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泽州县人民法院（2015）泽民初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传票传唤，平安灵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林、秦凌香、李嘉欣、李和平、赵明珠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丽平、赵盟、焦作市神舟汽车零部件物流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常和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凌香、李嘉颀、李和平、赵明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各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68536元；2、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秦凌香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死者李擘之妻，李嘉颀系李擘之子，李和平系李擘之父，赵明珠系李擘之母，秦凌香、李嘉颀、李和平、赵明珠、李擘均系非农业户口，李擘系李和平、赵明珠的独生子，李嘉颀、李和平、赵明珠系李擘生前的被扶养人。豫H730**（豫HE1**挂）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赵盟，赵盟将该车挂靠在被告焦作神舟公司经营，赵盟雇佣李生本驾驶该车，雇佣李擘为该车上的工作人员。豫H730**（豫HE1**挂）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焦作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豫H730**号车的商业保险有效期至2015年8月26日24时，豫H730**号车的商业保险包括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险等保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赔偿限额为200000元；豫H730**（豫HE1**挂）号车的各项保险的被保险人均为被告焦作神舟公司。皖L296**（皖LK6**挂）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浩，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灵璧海峰公司，被告郑金龙驾驶该车。皖L296**（皖LK6**挂）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灵璧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以上保险的有效期均至2015年8月6日24时；皖L296**号车的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皖L296**号车的商业保险包括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和不计免赔险等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皖LK6**挂号车的商业保险包括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和不计免赔险等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00000元；皖L296**（皖LK6**挂）号车的各项保险的被保险人均为被告灵璧海峰公司。豫GSG2**号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冯加照，该车在被告阳光保险获嘉公司(该公司系阳光保险新乡公司下设的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交强险的有效期至2016年1月20日24时，阳光保险获嘉公司在保险单中把“GSG”错写成了“G5G”；豫GSG2**号车的被保险人为案外人王永祥。2015年6月24日2时29分许，李生本驾驶豫H730**（豫HE1**挂）号车(车上乘坐李擘)沿晋新方向行驶至晋新高速公路31km+100m即韩家寨2号大桥处，与大桥右侧防撞墙相撞（第一次碰撞），造成李生本坠落桥下死亡。随后被告郑金龙驾驶皖L296**（皖LK6**挂）号车行驶至该处，与豫H730**（豫HE1**挂）号车发生碰撞（第二次碰撞），之后被告方文驾驶豫GSG2**号车行驶至该处，又与豫H730**（豫HE1**挂）号车相撞（第三次碰撞）。2015年7月22日山西光大鉴定所出具的晋光司鉴[2015]机鉴字第5268-1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豫H730**（豫HE1**挂）号车的左前轮制动系统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失效状态，其余各车轮的制动系统为正常有效；该车同轴上的轮胎规格和花纹不符合GB7258的规定；该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为56±3km/h。2015年7月22日山西光大鉴定所出具的晋光司鉴[2015]机鉴字第5268-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皖L296**（皖LK6**挂）号车的制动系统在事故发生时为正常有效；该车的转向系统在事故发生时为正常有效；该车同轴上的轮胎规格和花纹不符合GB7258的规定；该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为63±3km/h。2015年7月22日山西光大鉴定所出具的晋光司鉴[2015]机鉴字第5268-3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成因系豫H730**（豫HE1**挂）号车由于左前轮制动摩擦副被油污污染，造成该车轮制动失效，在驶出隧道采取制动时，主车向右偏转折叠，被重载的挂车推挤向右侧滑与路侧桥墩发生碰撞，随后驶来的皖L296**（皖LK6**挂）号车在超越豫H730**（豫HE1**挂）号车时，其右侧与豫H730**号车右后部及豫HE1**挂号车左前侧发生碰撞，此后驶来的豫GSG2**号车右前侧与豫H730**（豫HE1**挂）号车左后部碰撞所形成，豫GSG2**号车与豫H730**（豫HE1**挂）号车的碰撞对豫H730**（豫HE1**挂）号车的位移形不成明显影响，可忽略不计；综合第5268-1号及第5268-2号鉴定意见书分析：李生本系其驾驶车辆与右侧桥墩发生碰撞时坠入桥下，李擘无法确认其是在第一次或是第二次碰撞坠入桥下，两次碰撞均有可能致其坠入桥下。山西交警2015年8月3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李擘在第一次或第二次碰撞过程中坠桥死亡。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擘价值1000元的手机被损坏，原告支出存尸费及运尸费665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483元、餐费521元,原告秦凌香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为7200元。被告赵盟支付了急救费470元，支付了为李擘穿衣服务费1450元，给了原告秦凌香丧葬费10000元，赵盟共支出119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李擘死亡和李擘的手机被损坏，各方应按照过错程度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山西光大鉴定所出具的晋光司鉴[2015]机鉴字第5268-3号鉴定意见书和山西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均证明李擘在第一次或第二次碰撞过程中坠桥死亡；山西光大鉴定所出具的晋光司鉴[2015]机鉴字第5268-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方文驾驶的豫GSG2**号车与豫H730**（豫HE1**挂）号车的碰撞对豫H730**（豫HE1**挂）号车的位移形不成明显影响，可忽略不计。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和山西交警的证明，认定方文的驾驶行为和李擘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相应地冯加照、阳光保险获嘉公司也不应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李生本和郑金龙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李擘死亡，难以确定李生本和郑金龙责任大小，李生本和郑金龙应对原告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李生本系赵盟雇佣，赵盟应承担李生本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因赵盟所有的豫H730**（豫HE1**挂）号车挂靠在被告焦作神舟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焦作神舟公司应和赵盟对原告损失的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豫H730**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不计免赔保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的赔偿限额为200000元，赵盟和焦作神舟公司赔偿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焦作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赵盟和焦作神舟公司连带赔偿。本案中，被告王浩并未否认郑金龙系其雇佣，认定王浩雇佣郑金龙驾驶皖L296**（皖LK6**挂）号车，王浩应承担原告损失的50%；灵璧海峰公司未否认皖L296**（皖LK6**挂）号车挂靠在该公司经营，本院认定王浩将皖L296**（皖LK6**挂）号车挂靠在灵璧海峰公司经营，灵璧海峰公司应和王浩对原告损失的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皖L296**（皖LK6**挂）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灵璧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保险，王浩和灵璧海峰公司赔偿原告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灵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平安保险灵璧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还不足的由王浩和灵璧海峰公司连带赔偿。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李擘死亡，秦凌香、李嘉颀、李和平、赵明珠应得到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为：1、存尸费及运尸费6650元，2、交通费1500元，3、住宿费483元，4、餐费521元，5、原告秦凌香处理丧事的误工费7200元，6、死亡赔偿金481380元，7、丧葬费24484.5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92740元(本案事故发生时，李嘉颀7岁，李和平61岁，赵明珠58岁，赔偿义务人的最长赔偿年限为20年，李擘的被扶养人为三人，赔偿义务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山西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5819元，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819×20=316380元，原告要求赔偿292740元，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以每人8000元计，秦凌香、李嘉颀、李和平、赵明珠4人共计32000元)，10、财产损失(手机)1000元总计847958.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保险中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秦凌香、李嘉颀、李和平、赵明珠200000元；二、被告赵盟、焦作市神舟汽车零部件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秦凌香、李嘉颀、李和平、赵明珠223979.25元(包括被告赵盟已支付的1192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秦凌香、李嘉颀、李和平、赵明珠丧葬费12242.25元、交通费750元、住宿费241.5元、误工费3600元、死亡赔偿金77166.25元、手机损失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共计110500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秦凌香、李嘉颀、李和平、赵明珠存尸费及运尸费3325元、餐费260.5元、死亡赔偿金163523.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370元共计313479.25元；五、驳回原告秦凌香、李嘉颀、李和平、赵明珠的其它诉讼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壁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承担184074.3元的赔偿款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本案鉴定未明确李擘系在哪次碰撞中死亡，三辆车均应承担赔偿责任。2、李和平、赵明珠不符合被抚养人条件，一审法院判决二人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秦凌香、李嘉欣、李和平、赵明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1、无论第三辆车是否承担责任，我方都没有意见。2、李和平、赵明珠在一审开庭时均已达退休年龄，可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二人所在社区出具的书证、二人原工作单位工商登记资料、李和平失业证等证据，能够证明二人早就失业、没有生活来源。二人符合被扶养人条件。赵盟答辩意见：1、本案不能排除是第三次碰撞导致了李擘死亡，第三辆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原判认定李和平、赵明珠没有生活来源，证据不足。焦作神舟汽车零部件物流有限公司答辩意见：答辩人只是名义上登记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擘系在前两次碰撞中身亡，一审法院判决阳光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其它被上诉人未予答辩。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1、豫GSG2**号事故车辆驾驶人、所有人、保险人应否对李擘死亡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李和平、赵明珠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审理查明：1、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擘系在事故第一次或第二次碰撞中甩出车外身亡，两次碰撞均有可能致其坠入桥下；豫GSG2**号车与豫H730**-豫HE1**号车碰撞，对豫H730**-豫HE1**号车的位移形不成明显影响，可忽略不计；2、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三支队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李擘是在第一次或第二次碰撞过程中坠桥身亡。根据上述证据，能够确认李擘身亡系由第一次或第二次碰撞发生导致，与第三次碰撞没有关系，即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确认，本案事故第三辆车与第一辆车碰撞虽是事实，但此次碰撞发生之前，李擘已在第一次或第二次碰撞后身亡，第三次碰撞与李擘身亡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豫GSG2**号车驾驶人、所有人、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所提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审理认为，李和平生于1954年5月17日，赵珠明生于1957年6月10日，二人在独生子李擘2015年6月24日因交通事故身亡时，均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可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据李和平、赵明珠所在居委会证明、焦作市风动机械厂申请破产终审裁定、焦作市针织厂缴销营业执照记录等证据，可认定李和平、赵明珠没有基本生活来源保障。据此，可确认李和平、赵明珠二人符合被扶养条件。一审法院判决二人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并无不妥，上诉人所提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凌云审判员  王恩锁审判员  祁 俊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