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5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进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1303号第二幢9楼H室。法定代表人：OHCHANGJOO，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毅仁，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健娃，女，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陈静，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进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进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健娃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20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进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改判荣进上海公司不支付包健娃：1、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4日工资差额人民币10,095.40元（以下币种相同）；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7,255元；3、2015年度至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1,716.34元。事实和理由：首先，包健娃每月工资为税前7,000元，另有通讯费、饭补、交通费计950元，合计7,950元,故包健娃的月工资标准应为7,950元。另外，香港XX公司向包健娃账户进行转账的行为，荣进上海公司并不知情，故不能仅凭转账记录就认定此款项为包健娃工作收入；其次，2016年2月26日，包健娃开始执行打卡考勤，但在执行过程中包健娃存在多次迟到、早退和漏打卡的行为，2016年2月27日至4月14日期间包健娃共有7次考勤异常，按规定应被视为2日旷工，故荣进上海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按照员工手册规定与包健娃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关于包健娃2015年度至2016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由法院依法处理。包健娃辩称，包健娃每月基本工资20,000元，补贴950元。其中7,000元由荣进上海公司转账支付，6,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2011年起，荣进上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每季度通过在香港设立的香港XX公司向其汇付美元，折合人民币21,000元（每月7,000元），双方约定根据业务利润计付7%提成，通过香港XX公司支付。另外，荣进上海公司从未对包健娃进行考勤管理，2015年2月26日，荣进上海公司通知包健娃进行指纹录入后，包健娃进行打卡考勤，荣进上海公司所称的考勤异常，事实上包健娃均正常工作，物业视频时间比实际时间慢了一小时。2016年1月，荣进上海公司支付工资13,000元及津贴950元，2016年2月至4月，荣进上海公司均按7,000元标准支付包健娃工资。此外，包健娃尚有7天年休假未休。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荣进上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承担支付包健娃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4月14日工资差额20,313.79元的义务；2、不承担支付包健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9,250元的义务;3、不承担支付包健娃2015年、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979.31元的义务。包健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荣进上海公司支付：1、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4日的工资差额41,657.04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7,255元；3、2015年至2016年7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3,485元；4、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未发奖金23,961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包健娃于2009年2月进入荣进上海公司处工作并与荣进上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09年5月1日起包健娃与外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荣进上海公司处工作，包健娃与外服公司签订过3份为期2年的劳动合同。2015年4月30日起，荣进上海公司、包健娃签订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荣进上海公司月工资7,000元，岗位为滚装部经理。包健娃提供的工资单载明：“工资13,000元，通讯费400元，交通费300元，午餐费250元，共计13,950元，抵扣银行支付5,786.60元（税前7,000元），个人税1,213.40元，实际收入6,950元”。包健娃陈述该款系由荣进上海公司装入工资袋中以现金形式支付。2015年4月27日、7月9日，SCOMPANYLIMITED向包健娃帐户分别汇入3,400美元及4,830美元。包健娃当庭登陆的公司网页记载的香港公司地址与包健娃提供的荣进海运（香港）有限公司的登记资料地址一致。包健娃提供的周年申报表复印件记载该公司董事为OHChangJoo，与荣进上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致。2016年2月25日之前，荣进上海公司对包健娃不进行考勤管理，2016年2月26日，荣进上海公司通知包健娃进行指纹录入，该日起，包健娃进行指纹考勤。2016年4月13日，荣进上海公司向包健娃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由于滚装部在近两年时间内业绩严重下滑，现公司决定从即日起，原滚装部经理包健娃不再担任经理一职，工资调整为每月3,500元。包健娃未予同意。2016年4月14日，荣进上海公司向包健娃发送书面解聘通知书，以包健娃多次无故旷工，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为由，通知包健娃解除劳动合同。包健娃自认，2016年1月，包健娃收到工资13,950元，2016年2月、3月，每月收到工资7,000元，2016年4月1日至14日，荣进上海公司按7,000元标准计付了工资，包健娃收到实发工资1,875.41元。荣进上海公司确认2016年2月至4月未支付津贴。至离职时，包健娃尚有7天年休假未休。2016年6月22日，包健娃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荣进上海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4日的工资差额41,657.04元，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奖金23,961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7,255元，2015年至2016年期间未休年休假7天折算工资16,374.71元。同年8月11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荣进上海公司应支付包健娃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4月14日工资差额20,313.7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9,250元以及2015年、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979.31元。对包健娃的其余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嗣后，荣进上海公司、包健娃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审理中，双方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1、包健娃的工资标准。包健娃陈述其每月工资由荣进上海公司支付13,950元，由香港公司每季度支付21,000元以及提成。经原审法院核查包健娃提供的银行对账记录，尾号8086的帐户，显示户名为包健娃，该帐户美元入账时间有时为每月入账，有时两个月入账，入账时间及入账金额与包健娃陈述均不一致，且无法显示汇款人。2、包健娃是否存在严重违纪行为。荣进上海公司陈述包健娃于2016年2月27日至4月14日存在7次考勤异常情况，包健娃陈述其正常出勤，并提供了视频资料及物业公司关于电脑监控设备所显示的时间与实际时间慢1小时22分的书面证明。荣进上海公司表示即便包健娃出现在监控范围内，亦无法证明包健娃正常出勤。荣进上海公司未就包健娃存在严重违纪的事实提供证据。由于荣进上海公司、包健娃对事实争议颇大，致本案无法调解。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包健娃工资标准的争议。1、关于由荣进上海公司发放的工资标准争议。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包健娃陈述其每月工资为13,000元加950元，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工资单。包健娃尽到了举证责任，且该工资标准基本与其行业工资水平及职务相匹配，具有合理性。荣进上海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应提供相关工资支付凭证以供核查，荣进上海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反驳证据，对荣进上海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故认定由荣进上海公司支付的工资为13,950元的事实。2、关于包健娃主张由香港公司支付的工资标准争议。包健娃陈述其每三个月由香港公司汇付相当于21,000元人民币的美元作为工资以及提成，应由包健娃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包健娃提供的电子邮件，系下载件及转发件，荣进上海公司未提供该下载件及转发件确与原件一致的相关证据，在荣进上海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上述电子邮件均不能作为证据采用。从包健娃提供的银行对账记录考量，入账金额及时间与包健娃陈述金额及时间全部不相吻合，故包健娃主张由荣进上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通知香港公司每三个月支付其相当于21,000元人民币的美元作为其工资收入的事实，缺乏证据佐证，对此难以采信。同理，包健娃以电子邮件为据主张的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奖金（即提成）的诉讼请求，同样因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支持。3、关于香港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7月9日向包健娃帐户分别汇入3,400美元及4,830美元是否属于包健娃工资性收入的问题。根据包健娃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香港公司与荣进上海公司系关联企业的事实。鉴于荣进上海公司与香港公司系关联企业，荣进上海公司具有提供反驳证据的便利条件，但荣进上海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香港公司向包健娃汇付的两笔钱款性质，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包健娃与香港公司存在劳务聘用关系或者包健娃与该公司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的可能性，包健娃关于该钱款系荣进上海公司通过香港公司支付的工资性收入的主张，可以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包健娃每月工资13,950元，以汇付当时汇率6.2计算，包健娃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8,202.17元的事实。2016年1月至4月14日，荣进上海公司应支付包健娃工资48,263.80元，已经支付工资38,168.40元，荣进上海公司未足额支付的工资10,095.40元应予补足。包健娃未休年休假7天，荣进上海公司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1,716.34元。关于荣进上海公司提前与包健娃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争议，应由荣进上海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荣进上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包健娃确存在严重违纪行为，应承担不利后果，荣进上海公司应支付包健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包健娃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高于本市上年度平均工资三倍，荣进上海公司应按本市上年度平均工资三倍支付包健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7,255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作出判决：一、荣进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包健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4日工资差额人民币10,095.40元；二、荣进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包健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67,255元；三、荣进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包健娃2015年度至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11,716.34元；四、驳回荣进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包健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荣进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及包健娃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包健娃的月工资标准以及荣进上海公司是否需支付包健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4日工资差额。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本案中，荣进上海公司主张包健娃的月工资标准为7,950元，然而，包健娃则认为其每月工资为13,000元加950元，并在原审中提供了工资单，且该工资标准基本与其行业工资水平及职务相匹配，具有合理性。荣进上海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关工资支付凭证以供核查，故本院对荣进上海公司的上述主张难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包健娃每月工资13,950元并无不当。关于香港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7月9日向包健娃帐户分别汇入3,400美元及4,830美元是否属于包健娃工资性收入。根据包健娃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香港公司与荣进上海公司系关联企业的事实。鉴于荣进上海公司与香港公司系关联企业，但荣进上海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香港公司向包健娃汇付的两笔钱款性质，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因尚无证据证明包健娃与香港公司之间存在劳务聘用关系或者包健娃与该公司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的可能性，故原审法院采纳包健娃关于该钱款系荣进上海公司通过香港公司支付其的工资性收入的主张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包健娃每月工资为13,950元，包健娃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8,202.17元。经核算，2016年1月至4月14日，荣进上海公司还应支付包健娃工资差额10,095.40元。现荣进上海公司要求不支付包健娃上述期间工资差额10,095.4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荣进上海公司是否需支付包健娃2015年度至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鉴于荣进上海公司在原审中确认包健娃至离职时尚有7天未休年休假，经核算，原审法院判决荣进上海公司应支付包健娃未休年休假工资11,716.34元并无不当。现荣进上海公司要求不支付包健娃2015年度至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1,716.34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荣进上海公司提前与包健娃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以及荣进上海公司是否需支付包健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本案应由荣进上海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因荣进上海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包健娃存在严重违纪行为，故荣进上海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荣进上海公司应支付包健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赔偿金的计算数额，鉴于包健娃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高于本市上年度平均工资三倍，荣进上海公司应按本市上年度平均工资三倍支付包健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7,255元。荣进上海公司要求不支付包健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7,255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进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荣进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李伟林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