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好利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秦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兵，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霞，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姝姝，女，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勇（与刘姝姝系夫妻关系），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长春市好利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好利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姝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利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兵、孙凤霞，被上诉人刘姝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姝姝在原审时诉称：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1月18日购买了好利来公司生产的低糖果仁酥230罐，共支付货款3634元。涉案产品正面印有“低糖”字样，背面印有产品名称：中式糕点（低糖果仁酥），营养成分表标有碳水化合物33.2g。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附录C.1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声称的要求和条件，食品声称低糖时，碳水化合物含量小于等于5g/100g（固体），而涉案食品碳水化合物含量为33.2g/100g，显然不属于低糖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普通食品标注为低糖食品，误导消费者，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好利来公司对刘姝姝造成了欺诈，故诉至本院请求本院依法判令：1.好利来公司返还刘姝姝货款3634元，2.十倍赔偿刘姝姝价款36340元。好利来公司在原审答辩称：刘姝姝的起诉毫无道理，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刘姝姝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理解和表述是错误的。其引用的条款原文在该通则中并不存在，正确的理解应该为碳水化合物是指糖（单糖和双糖）、寡糖和多糖的总称，是提供能量的重要营养素。食品中碳水化合物的量可按减法或者加法计算获得。减法是以食品总质量为100，减去蛋白质、脂肪、水分、灰分和膳食纤维的质量，称为“可利用碳水化合物”；或以食品总质量为100，减去蛋白质、脂肪、水分、灰分的质量，称为“总碳水化合物”在标签上，上述两者均以碳水化合物标示，加法是以淀粉和糖的总和为碳水化合物，通俗的说，就是碳水化合物包括糖在内，但不限于糖，当其中糖的含量符合≤0.5g/100g（固体）或100ml液体时可以声称无或不含糖；当其中糖的含量符合≤5g/100g（固体）或100ml（液体）时可以声称低糖。故好利来公司的产品标签没有任何问题；2.刘姝姝在起诉书中声称好利来公司侵犯了其知情权和选择权是没有道理的，也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好利来公司的产品严格按照食品行业的规范和要求来制作和销售，并接受相关主管部门的监督检查，没有任何隐瞒，不存在侵害其知情权的问题。刘姝姝在购买食品时，好利来公司并没有强制其交易，买与不买完全取决于其自身的意愿，并未侵犯刘姝姝选择权。3.刘姝姝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好利来公司有欺诈行为故其诉讼请求应予全部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1月18日刘姝姝购买了好利来公司生产的低糖果仁酥230罐，共支付货款3634元。涉案产品正面印有“低糖茶点”字样，背面印有产品名称及营养成分表。产品名称为：中式糕点（低糖果仁酥），营养成分表标有：能量2707KJ32%；蛋白质6.6g11%；脂肪45.5g76%；碳水化合物33.2g11%；钠364mg18%。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C.1“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声称的要求和条件”表格中，碳水化合物（糖）含量声称方式及含量要求一栏中显示：若食品声称为低糖时，碳水化合物（糖）的含量应≤5g/100g（固体）或100ml（液体），涉案食品中碳水化合物含量为33.2g，超过低糖标准下糖的法定含量。刘姝姝购买低糖茶点的日期为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1月18日，且刘姝姝所购买产品的保质期较短，而好利来公司送检产品的生产日期分别为2016年2月25日、2016年7月3日、2016年10月9日，并非刘姝姝所购买的同一批次产品，故对好利来公司委托长春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其送检产品的检验报告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刘姝姝与好利来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刘姝姝交付货款并取得与之相对应的食品时该法律行为生效并已经实际履行完成，刘姝姝支付了货款，好利来公司即应提供相应价值的符合质量要求的商品，本案好利来公司所提供的商品并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好利来公司作为专业的销售者，应当知悉食品安全标准相关规定，其在法律有明文规定的情况下仍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可推定其在主观上为明知。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令如下：好利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刘姝姝货款3634元，并十倍赔偿刘姝姝36340元。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好利来公司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好利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刘姝姝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姝姝承担。理由：一、原审违反程序。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刘姝姝未出示支付货款的依据和数额，起诉书中未涉及反式脂肪酸，原审未审理却在判决中进行认定，超出诉请。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争议时产品标签是否合法，案由不应是买卖合同。原审混淆了“碳水化合物”和“糖”的概念，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中规定，碳水化合物是指糖（单糖和双糖）、寡糖和多糖的总称，是提供能量的重要营养素。食品中碳水化合物的量可按减法或者加法计算获得。减法是以食品总质量为100，减去蛋白质、脂肪、水分、灰分和膳食纤维的质量，称为“可利用碳水化合物”；或以食品总质量为100，减去蛋白质、脂肪、水分、灰分的质量，称为“总碳水化合物”。在标签上，上述两者均以碳水化合物标示，加法是以淀粉和糖的总和为碳水化合物，通俗的说，就是碳水化合物包括糖在内，但不限于糖，当其中糖的含量符合≤0.5g/100g（固体）或100ml液体时可以声称无或不含糖；当其中糖的含量符合≤5g/100g（固体）或100ml（液体）时可以声称低糖。《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中“碳水化合物”包括糖、寡糖、多糖。而“糖”专指单糖和多糖。因而《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指的低糖应为糖而非碳水化合物。刘姝姝起诉的指示产品标签存在问题，而没有指出产品存在何种食品安全问题，更没有说明收到什么损害，刘姝姝提供的检验报告仅针对标签进行鉴定，结论是标签不合格，未涉及是否能够食用。而好利来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是针对食品质量和安全进行的检测，证明符合食品安全。刘姝姝声称收到误导，但未提供证据。好利来公司使用的配料和生产中不含有氢化和部分氢化油，因此营养成分表中无需表示反式脂肪酸。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刘姝姝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由好利来公司承担。刘姝姝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新证据：八张小票及十张发票。证明：购买涉案产品的金额及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现还剩下50罐，其余的自己吃或者是送人了。好利来公司质证：发票中有三张，编号为01650108，2016.1.16购买的低糖果仁酥，购买人刘姝姝，金额是395元；编号为00236904发票中没有标注购买了低糖果仁酥；编号为00237517发票中有低糖果仁酥，金额是458.2元。其中有两张低糖果仁酥的我们承认是我们的产品。小票有些是重复打印，且小票无法证明实际是被上诉人购买的。好利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新证据：三份检验报告。证明：糖含量合格。刘姝姝质证:检测报告上的委托单位都是长春市好利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检验类别是委托检验，其中批次为2016.02.25只检验了菌落总数、大肠菌群、总糖三项指标，并没有对食品是否符合国标进行检测。对这三份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也说之前并不知道低糖的要求，是在接到诉状之后才进行了相关的检验，也就是说之前对产品声称低糖是没有依据的。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1月18日刘姝姝购买了好利来公司生产的低糖果仁酥。涉案产品正面印有“低糖茶点”字样，背面印有产品名称及营养成分表。产品名称为：中式糕点（低糖果仁酥），营养成分表标有：能量2707KJ32%；蛋白质6.6g11%；脂肪45.5g76%；碳水化合物33.2g11%；钠364mg18%。《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C.1“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声称的要求和条件”表格中，碳水化合物（糖）含量声称方式及含量要求一栏中显示：若食品声称为低糖时，糖的含量应≤5g/100g（固体）或100ml（液体）。好利来公司提供生产日期分别为2016年2月25日、2016年7月3日、2016年10月9日由长春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中式糕点（低糖果仁酥）的检验报告，其中总糖%为0.4及0.1，结论为合格。好利来公司提供2015年10月4日、11月1日、12月6日等其自检报告，结论为总糖为1.6合格。刘姝姝提供西安康派斯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中显示送检低糖果仁酥营养标签为标明反式脂肪酸及糖含量，结论为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质量指标要求，该标签不合格。另查明，《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GB28050-2011）问答》（二十七）关于碳水化合物及其含量规定，碳水化合物是指糖（单糖和双糖）、寡糖和多糖的总称，是提供能量的重要营养素。食品中碳水化合物的量可按减法或加法计算获得。减法是以食品总质量为100，减去蛋白质、脂肪、水分、灰分和膳食纤维的质量，称为“可利用碳水化合物”；或以食品总质量为100，减去蛋白质、脂肪、水分、灰分的质量，称为“总碳水化合物”。在标签上，上述两者均以“碳水化合物”标示。加法是以淀粉和糖的总和为“碳水化合物”本院认为:关于好利来公司生产的低糖果仁酥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好利来公司应否返还刘姝姝货款并十倍赔偿损失的问题。刘姝姝主张好利来公司生产的低糖果仁酥糖含量超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好利来公司应返还货款并给予十倍赔偿。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C.1“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声称的要求和条件”表格中，碳水化合物（糖）含量声称方式及含量要求一栏中标明，低糖的含量应≤5g/100g（固体）或100ml（液体）。而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GB28050-2011）问答》（二十七）关于碳水化合物及其含量的规定，碳水化合物是指糖（单糖和双糖）、寡糖和多糖的总称。可见，碳水化合物并非完全等同于糖，《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中低糖的标准仅指糖，而非碳水化合物的总量。故不能依据低糖果仁酥外包装上所标注的碳水化合物含量来确定诉争食品是否符合低糖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生产企业可以自行对所生产的食品进行检验，也可以委托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检验机构进行检验。”、第九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现好利来公司提供的其自检及长春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抽检的检验报告，均显示低糖果仁酥的糖含量标准符合低糖标准，虽然刘姝姝认为上述检验报告与其购买的产品非同一生产批次，不能证明糖含量符合标准，但其已将所购买的大部分诉争产品食用，并未能提供存在或可能存在对人身造成损害的证据，现诉争食品已过保质期，无法进行鉴定，刘姝姝提供西安康派斯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中并未对低糖果仁酥的含糖量进行检测，亦不足以证明诉争食品的含糖量不符合低糖的标准。故应认定诉争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如上所述，刘姝姝未能证明其所购买的低糖果仁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好利来公司的食品标签内容亦符合《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中标签的样本格式，其未明确标明糖的含量并不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故刘姝姝要求好利来公司返还货款及十倍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好利来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上诉人好利来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姝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9元，共计1199元，由被上诉人刘姝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