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26民初1584号原告夏洪军，男，现住黑龙江省巴彦县西集镇。委托代理人宋洪文，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八旗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巴彦县松花江乡民胜村。法定代表人刘宏伟，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春林，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夏洪军与被告黑龙江八旗粮油有限公司（简称“八旗粮油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原告夏洪军于2016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洪军及委托代理人宋洪文、被告八旗粮油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洪军诉称：2015年10月八旗粮油公司建设锅炉房时，夏洪军经人介绍为其提供木工劳务。10月29日夏洪军在干活时从跳板上摔下受伤。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29天，诊断为顶骨骨折、肋骨骨折、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经脑内血肿清除手术、颅骨清除减压手术后出院。夏洪军住院共花76，618.08元，要求八旗粮油公司赔偿其医疗费36，618.08元（八旗粮油公司已支付医药费40，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00元，残疾赔偿金96，812.00元，误工费24，400.52元，护理费16，760.00元，二次手术费35，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被告八旗粮油公司辩称：八旗粮油公司对夏洪军不负赔偿责任。一、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八旗粮油公司将建设锅炉房的工作发包给巴彦县四合劳动服务公司，四合公司是独立民事主体，与八旗粮油公司形成承揽合作关系；二、八旗粮油公司对夏洪军的损害没有过错，八旗粮油公司已将建设工作发包给四合公司，工作安全的责任由四合公司承担，夏洪军所受的损害应在四合公司内部按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或过错责任解决赔偿问题，况且夏洪军何时何地因何种原因受到损害八旗粮油公司并不知晓，八旗粮油公司不构成侵权。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夏洪军、八旗粮油公司为证明各自诉辩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了证据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夏洪军举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A1.病例，拟证明：夏洪军主要是头部外伤，住院29天。证据A2.住院费用清单、住院费票据，拟证明：夏洪军住院花去71，951.77元。证据A3.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夏洪军定为9级伤残；误工时间180日；2人护理30日，之后1人护理60日；营养时限60日；颅骨修复费用需35，000.00元。证据A4.房照、派出所证明、户口本，拟证明：夏洪军居住在西集镇永安街，属于城镇居民。证据A5.孙家商城证明，拟证明：夏洪军家庭不以农业为收入来源。证据A6.门诊票据，拟证明：夏洪军在巴彦县医院门诊花销4，660.31元。证据A7.鉴定费票据，拟证明：鉴定费的花销。证据A8.证人陈国权出庭作证，证言内容：夏洪军是在八旗粮油锅炉房拆模板时摔伤的，是八旗粮油的韩树信找的陈国权，陈国权去了之后和八旗粮油老板谈的钱，陈国权牵头找夏洪军一起去干活，按工分钱，双方是口头协议，没有劳务合同。2015年9月份开始干活，至夏洪军摔伤时工程也未结束，每日工钱240.00元，工具是干活的人一起买的，租用设备的钱也是一起付，包括夏洪军在内。拟证明：夏洪军等人一起受雇于八旗粮油公司，提供劳务并在劳务过程中受伤。证据A9.证人于国臣出庭作证，证言内容：2015年9月份，经陈国权联系，于国臣和夏洪军等人去给八旗粮油公司干活，陈国权给大家发工资，工钱是每日240.00元，干活的人一起分，挣得多就多分，挣得少就少分点，不知道陈国权去跟谁算工钱，也不知道总数，工具是干活人自己的，外租的工具钱也是大家分摊。夏洪军是折模板的时候摔伤的，摔伤后干活的人将他送至医院。拟证明：夏洪军及陈国权等人都是受八旗粮油公司雇佣从事劳务及夏洪军受伤的经过。证据A10.证人王贵出庭作证，证言内容：王贵和陈国权、于国臣一起给八旗粮油公司干活，最初是陈国权找的王贵，工资每日240.00元。夏洪军摔伤时王贵在场，摔伤后王贵开车将夏洪军送至医院。拟证明：夏洪军及陈国权等人都是受八旗粮油公司雇佣从事劳务及夏洪军受伤的经过。证据A11.证人宋志武出庭作证，证言内容：宋志武建立了巴彦县四合劳动公司，承包八旗粮油公司建厂房的工程，双方签订了合同。锅炉房工程不是宋志武承包的，2015年10月31日、11月21日，宋志武两次从八旗粮油公司领取了款项，是给夏洪军看病的钱，夏洪军家属直接拿走的，没有经过宋志武的手。拟证明：锅炉房不是宋志武承包的，是八旗粮油公司雇佣人干的。八旗粮油公司对夏洪军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A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A2有异议，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需进一步确认；证据A3对评残标准有异议，应该适用道路交通事故评残标准，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评残标准只适用工伤案件，本案不是劳动工作赔偿案件；证据A4关于举证时限问题，按民诉法司法解释一百零二条，夏洪军随意逾期提交证据，如果有关联应按民诉法处理，原则上应不予采纳。户口迁移的时间是在本起事故发生之后，系故意制造城镇居民身份，应按其原来的身份为其定性，从起诉状的身份来看，夏洪军的身份是农民，其转入城镇变非农户口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仍然应按农民对待，因为其主要收入来源仍然是农业收入，这些证据证明不了夏洪军是城镇居民；证据A5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材料实际上是一个证人证言，该证明材料是否为证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及所述内容的真实性都不能通过一纸证明得到确认，该证明的效力十分低下或没有证明力；证据A6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票据中有4张外购药，外购药需要有医嘱配合；证据A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A8证人所说八旗粮油公司和工人形成劳务关系是不属实的，工程承包给巴彦县四合劳动公司，主体房和四合公司是签过合同的，锅炉房因为工程比较少，也由四合公司负责，证人所说的按天算钱记费不属实，具体他们内部怎么分钱八旗粮油公司就不清楚了。陈国权与本案是有直接利害关系，有可能对夏洪军的损害负担赔偿责任，因为陈国权有可能就是以个人身份对夏洪军雇佣，陈国权与夏洪军是密切的亲属关系，本案之所以越过中间承包人直接诉讼八旗公司就是因为他们之间这种关系；证据A9于国臣当时没有亲眼看到夏洪军摔伤的过程，对这部分过程属于传来证据，效力较低。于国臣说夏洪军是9月份到工地工作，陈国权说是10月15日，都说的比较肯定，两人所说有矛盾，这部分内容也不能认为是定案根据。关于夏洪军与八旗公司的关系，于国臣没有资格进行证明，因为于国臣只是从陈国权处每日领取240.00元工资，至于陈国权与宋志武和八旗粮油公司的关系于国臣没有资格证明，所以于国臣证明不了夏洪军和八旗粮油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证据A10王贵不能证明夏洪军与八旗粮油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王贵也是每日从陈国权处领取240.00元工资，并从其表述中可以证实八旗粮油公司不是直接雇佣夏洪军等人，王贵说八旗粮油公司没有人在现场记工，这就说明八旗粮油公司不是对夏洪军直接结算工资的主体；证据A11宋志武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是应该承担责任的主体，所以他说他本人没有承包锅炉房不是客观事实，因为从两张领款收据上看，明显标明是由宋志武领取的锅炉房工程款，表明八旗粮油公司和宋志武之间的这种承揽建设关系，宋志武为了工作方便注册了一个劳务公司，是其一人独资公司，宋志武本人、四合公司还有西集宋志武劳务工程队可以按一个民事主体来看待。八旗粮油公司举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B1.巴彦县四合劳动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单、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营业执照，拟证明：本案承揽八旗粮油公司锅炉房的主体是四合公司，该公司是宋志武一人独资公司。证据B2.2015年4月22日八旗粮油公司与西集镇宋志武劳务工程队签订的厂房分包合同，拟证明：八旗粮油公司的厂房由宋志武工程队承包，并且单价是288.00元/平方米。证据B3.2015年6月16日、8月2日、8月3日、9月4日、10月31日、11月21日四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志武领款收据6张，拟证明：锅炉房工程及厂房工程都是八旗粮油公司与四合公司建立承揽合同关系，与夏洪军不存在劳务关系。证据B4.2015年11月26日锅炉房结算单据一份，拟证明：八旗粮油公司与夏洪军不存在劳务关系，结算是按照面积和承包人结算，不存在八旗粮油公司直接给干活的工人结算工资的问题，与宋志武承包厂房合同价格是一样的，辅助证明八旗粮油公司与宋志武之间就锅炉房达成协议。夏洪军对八旗粮油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B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不了要证明的问题，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宋志武注册了一个公司，但是该公司是否与八旗粮油公司存在承包关系，是否承揽了锅炉房的建设不能够证明，所以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八旗粮油公司需提供承包合同；证据B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合同只能证明宋志武承包了八旗粮油公司的厂房建设而没有承包锅炉房，本案争议是夏洪军在锅炉房的施工中受伤，而不是在厂房施工中受伤；证据B3前4张据没有提到锅炉房字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后两张据虽有锅炉房字样，依然不能证明锅炉房的承包人为宋志武，八旗粮油公司没有承包合同及承包价款的议定以及施工期限的约定，以及竣工后双方进行结算、结算之后付款这些具体过程，仅仅凭一份领款的凭证不能证明承包关系的存在。而且领款是在有前提前景的情况下作出的，夏洪军当时的住院急需医疗费，无法筹措，案外人宋志武作为其同行，并且宋在此前承包了厂房建设，八旗粮油公司还仍然拖欠厂房工程款，在宋志武出庭作证时已经说明，与夏洪军一起为八旗粮油公司提供劳务的几个人的代表陈国权当时未在场，在八旗粮油公司的极力的要求下由案外人宋志武出具了所谓的凭证，而且宋志武的前面没有标明其领取身份，这一方面不能证明宋志武在领取过程中的身份。另外所标注的锅炉房的工时费违背了宋志武的意志，夏洪军急需医疗费的情况下，宋志武协助夏洪军取得医疗费，该票据上面写的是凭证，没有体现出收据等字样，款由八旗粮油公司直接支付给夏洪军的家属，没有支付给宋志武。结合以上事实该款就是给夏洪军提供的医疗费，证明不了宋志武承包了锅炉房；证据B4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上面没有宋志武或陈国权的签字确认，来源不清，是否是宋志武和陈国权之间形成的无法证明，所以和本案争议没有关系。本院确认：对证据A1、证据A2、证据A3、证据A4、证据A6、证据A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A5不具有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A8-证据A11证言能够相互佐证，共同证实夏洪军受雇于八旗粮油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B1、证据B2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B3能够证实宋志武领取款项的事实，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证据B4不能证实待证事实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八旗粮油公司建造锅炉房，找到陈国权，陈国权和八旗粮油公司谈妥工资后，联系到夏洪军、于国臣、王贵等人一同参与锅炉房的建造，工资款每人每日240.00元，由陈国权给夏洪军等人发放。2015年10月29日，夏洪军在工作的过程中从跳板上掉下摔伤，在巴彦县人民医院门诊救治后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9天，诊断为“头部外伤、顶骨骨折、头皮血肿、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肋骨骨折”，共花医疗费74，640.58元，巴旗粮油公司已支付40，000.00元。经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夏洪军构成9级伤残，误工时间180日，2人护理30日，之后1人护理60日（均含颅骨修补术）；营养时限60日；颅骨修复费用匡算需35，0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2015年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8，881.00元/年，即133.92元/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203.00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50,275.00元/年，即137.74元/天。本院认为：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示的证据及发表的质证意见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八旗粮油公司是否应当对夏洪军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具体赔偿数额如何认定。关于八旗粮油公司是否应当对夏洪军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夏洪军为八旗粮油公司建造锅炉房提供劳务，由八旗粮油公司按日支付工资款，双方符合雇佣关系的要件，应认定雇佣关系成立，八旗粮油公司应当对夏洪军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八旗粮油公司抗辩锅炉房的工程已发包他人，与他人建立了承包关系，并非直接雇佣夏洪军等人，但因证据不足，对该主张不能支持。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应为74，640.58元，扣除八旗粮油公司已支付40，000.00元，还应给付34，640.58元，外购药品不能证明治疗所必需用药，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夏洪军举证证明居住在城镇，无固定职业，计算标准应按上一年度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鉴定结论，应为24，105.60元（133.92元×180天），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应为16,528.80元（137.74元×30天×2人＋137.74元×60天），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按鉴定结论应为6,000.00元（60天×10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总天数29天计算，应为2,900.00元（29天×100.00元），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夏洪军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9级应为96，812.00元（24，203.00元×20年×2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夏洪军已构成伤残，遭受一定的精神损害，酌定支持10，000.00元。关于二次手术费35，000.00元，依据鉴定结论，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夏洪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八旗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夏洪军各项费用共计225，986.98元，其中医疗费34，640.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00元，误工费24，105.60元，护理费16,528.80元，营养费6,000.00元，残疾赔偿金96，8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二次手术费3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夏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1.00元，被告黑龙江八旗粮油有限公司负担4，689.80元，原告夏洪军负担831.20元。鉴定费3,510.00元，由被告黑龙江八旗粮油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海 桥审判员 王 孟 瑜审判员 张 志 芬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高旭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