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龚佳美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甘家边东108号01幢101室。法定代表人：ＸＸ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江苏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狄昌翠，女，1980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狄昌桃，女，1982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狄昌龙，男，1990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斐，江苏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一如，江苏建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荧，女，1986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志浩，男，1985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代表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江苏宏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凯，男，1989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婷婷，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峰，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龚佳美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龚佳美妮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狄昌翠、狄昌桃、狄昌龙、被上诉人邓荧、金志浩、代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6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佳美妮餐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狄恒业的死亡赔偿金；改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后，超出部分上诉人承担26.67%的赔偿责任；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凯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代凯追偿。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狄昌翠、狄昌桃、狄昌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狄恒业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2.案涉交通事故三方当事人承担同等责任，因代凯一方为非机动车，故在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66.67%的赔偿责任中，上诉人应承担40%的责任，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为26.67%（66.67%×40%）。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凯之间系雇佣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上诉人在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代凯追偿。狄昌翠、狄昌桃、狄昌龙辩称，江苏省岩土工程公司南京工程处和江苏省岩土工程公司是挂靠和被挂靠的关系，南京工程处对外均以自己工程公司的公章进行管理及财务结算。关于南京工程处员工的工资发放，付款单位不是江苏省岩土工程公司，而是和他们有业务往来的其他单位。本案中南京市浦口区先其养殖场和南京市浦口区奇现建材销售中心与南京工程处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所以南京工程处就用这两个单位的帐户来发放员工工资。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凯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荧未作答辩。金志浩未作答辩。狄昌翠、狄昌桃、狄昌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6295.84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2.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14144.11元；3.龚佳美妮餐饮公司赔偿214144.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04月11日11时27分，狄恒业驾驶无号牌自行车从邓荧违法停放在路口北侧人行横道上的苏Ａ×××××小型越野客车车头前驶出时，遇代凯驾驶经检验后轮制动不合格的电动自行车沿清江南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相碰，致狄恒业摔倒受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狄恒业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狄恒业、代凯、邓荧三人分别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邓荧、金志浩系夫妻关系，苏Ａ×××××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金志浩，苏Ａ×××××车辆已在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50万）、不计免赔险。狄昌翠、狄昌桃、狄昌龙系受害人狄恒业的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代凯与龚佳美妮餐饮公司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电动车、头盔、工作服、员工卡照片及代凯在交警部门的陈述等证据，认定代凯与龚佳美妮餐饮公司之间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关于狄昌翠、狄昌桃、狄昌龙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6458.14元、死亡赔偿金669114元、丧葬费3089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近亲属因丧葬产生的误工费1298元。本案系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纠纷，交警部门认定狄恒业、代凯、邓荧三人分别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代凯系在履行龚佳美妮餐饮公司职务期间发生的事故，故由龚佳美妮餐饮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狄昌翠、狄昌桃、狄昌龙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结合狄昌翠、狄昌桃、狄昌龙的诉求，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37%的赔偿责任，龚佳美妮餐饮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狄昌翠、狄昌桃、狄昌龙的损失合计757702.64元，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6458.1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37260.47元，合计353718.61元；由龚佳美妮餐饮公司赔偿192373.35元。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狄昌翠、狄昌桃、狄昌龙353718.61元；二、南京龚佳美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狄昌翠、狄昌桃、狄昌龙192373.35元；三、驳回狄昌翠、狄昌桃、狄昌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刘公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浦口区桥林街道刘公村深沟组村民狄恒业（身份证号码为），于2004年至2016年一直在江苏省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打工，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二审中，本院到该居民委员会进行调查，刘公村社区相关负责人认可该证明出具的事实，并陈述狄恒业在出事之前在南京市城区的岩土公司上班多年，平时很少回刘公村，狄恒业是以上班工资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上述事实，有医疗费票据、死亡证明、代凯的电动车、头盔、工作服、员工卡照片、刘公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2.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部分的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何种赔偿比例；3.上诉人是否享有对代凯的追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狄昌翠、狄昌桃、狄昌龙提供了江苏省岩土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南京工程处项目部的工资表、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但经质证上述证据的关联度较弱，尚不能形成证据链。但是根据死者狄恒业所在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本院到刘公村居民委员会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死者狄恒业生前并非以农业生产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龚佳美妮餐饮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狄恒业、代凯、邓荧三人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各方对于交通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因狄恒业、代凯均系驾驶非机动车，可以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对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37%的赔偿责任，龚佳美妮餐饮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代凯为龚佳美妮餐饮公司接单配送，其工作服装、工作卡、配送车辆均由龚佳美妮餐饮公司提供，据此可以认定代凯与龚佳美妮餐饮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代凯驾驶制动不合格的电动自行车是其事故过错所在，因此原审判决龚佳美妮餐饮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代凯与龚佳美妮餐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需经劳动争议司法程序确认。原审直接认定代凯与龚佳美妮餐饮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妥，本院予以调整。本案系受害者亲属提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一审判决后，原审原告并未上诉。关于龚佳美妮餐饮公司和代凯之间是否享有追偿权，需另行诉讼解决。综上，龚佳美妮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9元，由南京龚佳美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贡永红审 判 员 赵珺珉审 判 员 李明伟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千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