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林荣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翔，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梁颖，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代理人：莫观培，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静，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十二分店。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负责人：黄自荣。上诉人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下称仁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梁颖、原审被告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十二分店（下称仁参公司十二分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莫梁颖提交的产品实物是否就是其在仁参公司十二分店购买的商品。虽然莫梁颖提交的购物小票上的产品名称与产品实物的名称不完全相同，但购物小票上记载的产品规格、生产批号、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等信息均能和产品实物一一对应，证据之间形成了基本的证据链，且仁参公司十二分店、仁参公司均未能对其销售的“阿胶红枣人参蛋白粉900G”是何品牌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认定莫梁颖在庭审中出示的实物就是其在仁参公司十二分店处购买的“阿胶红枣人参蛋白粉900G”。关于涉案产品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首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4.3条规定，使用了营养强化剂的预包装食品，除4.1的要求外，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强化后食品中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该规定为强制标示内容，涉案产品添加了营养强化剂葡萄糖酸锌，但未按规定标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次，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布的《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国家卫生计生委发布的《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规定，人参（人工种植）作为新食品原料，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涉案产品的配料中含有人参，其标签未按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的要求标注不适宜人群,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综上，涉案产品未按规定标注标签，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产品的标签问题属于食品安全标签实质内容不符合规定，会对消费者的食品安全消费造成误导，不属于标签瑕疵问题，故对仁参公司认为涉案产品的标签问题是标签瑕疵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仁参公司十二分店作为销售者，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莫梁颖要求仁参公司十二分店返还货款1490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49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仁参公司十二分店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仁参公司作为其总公司，应对仁参公司十二分店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赔偿款项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囯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十二分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莫梁颖货款1490元;莫梁颖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退回“阿胶红枣人参蛋白粉900G”5罐给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十二分店，如莫梁颖不能退货，则以每罐298元的价格折抵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十二分店货款；二、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十二分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莫梁颖14900元；三、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对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十二分店的上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元，由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十二分店负担。判后，仁参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本案诉讼费由莫梁颖负担。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一、莫梁颖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明显超过普通消费者的正常生活需要，可以认定其是以营利为目的，专门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莫梁颖以营利为目的，专门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于其的惩罚性赔偿请求应不予支持。莫梁颖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仁参公司十二分店未答辩。本院查明，二审时，莫梁颖补充提交：一、关于举报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二十八分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查处情况的复函（穗天食药监函【2017】83号）；二、关于举报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二十八分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查处情况的复函（穗天食药监函【2017】30号）；三、（2017）粤01民终2031号民事判决书；四、（2016）粤0112民初4618号民事判决书；五、国内专业的食品论坛帖《罚款143万！少写了含量，怎么办》。仁参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食药监部门并未说明产品存在的安全问题；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五与本案无关。仁参公司补充提交：一、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备案的肇庆申氏三九医药有限公司发布的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强化营养蛋白质粉（固体饮料）》Q/SJYY0006S-2015；二、广东植养方医药有限公司的出货单，显示客户名称是仁参公司，生产企业是肇庆申氏三九医药有限公司，名称是“华粤三九阿胶红枣人参蛋白质粉”、“华粤三九五谷杂粮蛋白质粉”；三、肇庆申氏三九医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食品经营许可证；广东植养方医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资料。莫梁颖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仁参公司及分店作为经营者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之规定，仁参公司及分店作为经营者承担价款十倍赔偿金的前提亦系销售“明知”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又根据该法第五十三条第一、二款“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之规定，判断经营者是否“明知”其销售的食品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应从其是否履行了合理的进货查验义务等方面进行审查。本案中，涉案产品的企业标准已在广东省卫生主管部门进行备案，且仁参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涉案产品供货商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据，足以证明仁参公司及分店作为销售者已经尽到合理的进货审查义务，仁参公司及分店有理由相信涉案产品可以合法在市场上进行销售。莫梁颖主张仁参公司及分店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莫梁颖要求仁参公司及分店按照价款十倍进行赔偿，缺乏足够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仁参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莫梁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元，由莫梁颖负担95元，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十二分店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元，由莫梁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海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