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扬州市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朴席镇原建筑管理站。法定代表人：经恒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春华，扬州市兴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唐亮，北京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丁家宜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吴洲东路198号102栋2楼。法定代表人：丁家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志勇，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明亮，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市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家宜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家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扬开民初字第0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安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2、支持恒安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3、驳回丁家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恒安公司已经按《合作协议书》及丁家宜公司的指示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存在违约行为。水渠坍塌和道路开裂系丁家宜公司擅自不正当使用导致，一审判决按恒安公司提供的施工做法修复水渠和道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丁家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恒安公司交付施工图，恒安公司是按其指令完成施工，所有施工均得到了丁家宜公司的认可，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况且，丁家宜公司在2015年5月起就擅自使用尚未竣工的工程，其又以使用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3、一审判决按恒安公司提供的施工做法承担修复责任有误；4、丁家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施工图纸，并拒绝将一期工程的温室大棚、组培室等工程交付恒安公司施工，在未征得恒安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调减恒安公司的施工范围并单方解除合同，丁家宜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按工程造价的10%承担违约责任；5、一审判决依鉴定结论即认定恒安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16.4万元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不清。道路灰土层差价应当计算。钢丝网围栏应按恒安公司采购合同单价83.8元加上合理费用确定。施工水电费应按定额计算；6、恒安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的前提是一次性支付已完工程款，一审无视合同解除的真实原因及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判决丁家宜公司按已解除的合同约定分期支付工程款，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7、一审法院未征得恒安公司的同意，擅自解除对丁家宜公司银行帐户的查封，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丁家宜公司答辩称：1、涉案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恒安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且撤场停止施工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丁家宜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恒安公司应当按照工程造价的10%向丁家宜公司支付违约金；2、恒安公司应当对已建坍塌部分的排水渠、开裂部分的道路按照施工做法重做或者维修；3、涉案已完工程造价为1130600.53元，而一审认定116.4万元与事实不符；4、合作协议解除后，丁家宜公司仍应依据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工程款，恒安公司要求一次性支付不应得到支持。但一审判决起始之日为2015年5月20日不当，应为判决生效之日；5、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驳回恒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丁家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丁家宜公司与恒安公司签订的《丁家宜科技种植示范基地工程合作协议书》；2、判令恒安公司按照其提供的施工做法修复或重做道路、水渠及其他项目中质量不符合要求的部分，并扣留相应部分价款，待修复鉴定合格后结算；3、判令恒安公司按照工程造价总额的10%给付丁家宜公司违约金；4、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恒安公司承担。恒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丁家宜公司给付工程款1401600.53元（鉴定机构确定的工程造价1130600.53元，不能确定的造价及遗漏271000元）、逾期付款利息（按农村商业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违约金140000元；2、本案反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丁家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2日，丁家宜公司与恒安公司签订《丁家宜科技种植示范基地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恒安公司（乙方）采取包工、料、机械、设备、安全生产及安全设施等大包垫资方式承包丁家宜公司（甲方）位于扬州市开发区朴席镇隆觉村的丁家宜科技种植示范基地工程；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及要求施工，工程拟定2014年12月18日开工，分两期，第一期为配套工程，包括但不限于道路、温室大棚、组培室、围栏、排水等，施工期限为120天。第二期为配套房屋工程等，施工期限为180天；工程质量应符合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要求；甲方根据乙方负责施工之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内支付结算价的4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一个月内支付结算价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三年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的30%；工程施工中不计息，如第一次付款未能及时到位，则按工程决算审定价参照农商行同期贷款利息按年计息，第二次和第三次的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息；若甲方无正当理由单方终止本协议，除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向乙方支付工程造价的10%的违约金；若乙方违反协议约定，不按工期竣工、质量达不到设计规范或要求、存在较大安全隐患或发生安全事故，以及发生其他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行为，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清场，除承担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工程造价的10%作为违约金。2014年12月18日，丁家宜科技种植示范基地工程举行开工仪式。施工前，丁家宜公司未提供施工图纸。施工过程中，经双方协商由恒安公司根据丁家宜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施工结束后，由丁家宜公司的现场人员张绍善、徐大明和恒安公司的现场人员高永建对恒安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2015年5月9日，丁家宜公司的现场人员徐大明对现场的工地挖机时间进行了签字确认，其使用挖机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20日，丁家宜公司派驻的现场人员张绍善、徐大明对施工项目、工程量等进行了签字认可，其施工项目主要有道路、排水渠、围栏、鱼塘护坡、门楼等。双方因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的给付发生争执。之后，恒安公司停止施工。2015年5月30日，恒安公司向丁家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家公送达了《丁家宜科技种植示范基地工程决算书》。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2015年6月3日，恒安公司向丁家宜公司送达了告知函，要求支付已建工程3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015年6月4日，丁家宜公司回函答复恒安公司，述称第一期配套工程尚未全部完工，并要求对工程质量和工程决算进行验收、审核。2015年9月21日，丁家宜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本案所涉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因本案所涉工程，双方未约定具体的工程质量标准，也未进行竣工验收，在工程质量鉴定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同意，由恒安公司提供涉案工程具体施工做法，对施工做法中有争议的部分，由丁家宜公司予以列明，并提交进行质量鉴定，并依据鉴定结果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对施工做法中未标注的相关施工项目内容，按照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对于工程质量鉴定，本院委托的兴化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工程质量的鉴定结论主要为：过路涵管垫层厚度与施工做法不符；混凝土道路碎石垫层与施工做法不符；排水沟压顶混凝土强度与施工做法不符；路牙基础厚度与施工做法不符等。对工程造价的鉴定，本院委托江苏唯城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诚公司）对涉案工程已建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唯诚公司的鉴定结论为：1、能确定的造价为1130600.53元；2、不能确定的造价为76688.95元，具体的争议项目为：道路灰土垫层、石子道路的填土量差、钢丝网围墙拆除再重装、鱼塘挡土墙排水费、排水沟挖土深度、施工水电费。在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恒安公司出具了盖有扬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印章的《单位工程造价表》，据以主张鉴定结论遗漏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的相关费用按一次基本费的3%计算，后经唯诚公司补充鉴定，鉴定结论为：1、能确定部分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为33547.85元；2、不能确定部分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为1956.75元。2015年10月24日，丁家宜公司与恒安公司达成协议，约定2015年10月29日前预付工程款3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后丁家宜公司按约支付了30万元。另查，2015年5月20日之后，因生产经营需要，丁家宜公司实际使用了恒安公司的已建工程中的道路、水渠、围栏、鱼塘护坡、门楼。一审法院认为，1、恒安公司有无按期完成一期工程？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原审认为，合同约定的第一期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工期为120天，即恒安公司应当于2015年4月18日前交付一期工程。恒安公司主张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故应当从2014年12月25日起计算工期，然恒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进场施工的时间，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截止2015年5月20日，恒安公司未能完成一期工程中施工项目，尚有温室大棚、组培室未施工。恒安公司确实未能按期完工。但对于恒安公司辩称，丁家宜公司未提供施工方案和图纸，导致恒安公司无法继续施工，予以采信。理由如下：根据合同约定，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及要求施工，合同约定的提供设计图纸的义务在于丁家宜公司。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丁家宜公司并未提供图纸，导致工程未能按期完工，恒安公司是根据丁家宜公司的要求边沟通边施工，原审认为，设计图纸涉及到施工方是否按图施工，即工程质量是否符合设计要求的问题，因丁家宜公司未能提供设计图纸，应当对工期延误及工程质量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已建工程中确实发生了增项，如鱼塘护坡、门楼等，这些增项亦是导致工期拖延的因素之一。故对于一期工程未能按时完工，恒安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丁家宜公司是否存在擅自使用尚未竣工验收的工程？能否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修复、重做？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截止2015年5月30日，恒安公司与丁家宜公司未能就已建工程部分进行竣工验收，但是丁家宜公司已于2015年5月起，即将已建工程投入使用，且并无证据证明对使用已建工程得到了恒安公司的允许，丁家宜公司存在擅自使用尚未竣工的工程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院认为，丁家宜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之后，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工程，故2015年5月20日应视为竣工之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已完工的项目主要有道路、排水渠、围栏、鱼塘护坡、门楼。本案所涉已建工程作为设施农用地上的道路、水渠的工程应当属于基础工程，根据现场查勘，道路确有裂缝，水渠存在坍塌，故对于道路裂缝、水渠坍塌，恒安公司应当按照其提供的施工做法承担修复的责任。3、工程质量鉴定应否启动？鉴定结论中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是否构成根本违约？诉讼过程中，双方就是否需要进行质量鉴定存有争议。恒安公司认为，已建工程被丁家宜公司投入使用，应当视为丁家宜公司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故无需启动工程质量鉴定程序。丁家宜公司认为，已建工程明显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恒安公司提供的施工做法明显与事实不符，应当进行工程质量鉴定。结合该工程的特殊性质，及双方之间的矛盾起因，原审认为，应当对该工程进行质量鉴定。理由：首先，丁家宜公司将已建工程投入使用并不当然视为其对工程质量的认可，亦不能免除恒安公司对工程应当承担的质量责任；其次，因双方对于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并无明确的约定，且双方对施工做法争议较大，故交由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进行评判，更能查清事实；第三，本案所涉工程为设施农用地上的农业生产的配套工程，并无相应的工程质量标准。以施工方提供的施工做法作为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标准，系经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亦是施工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该鉴定结论中可以看出，已建工程确实与恒安公司提供的施工做法存在数处差异，原审认为，恒安公司应当承担质量不达设计规范的违约责任。但该鉴定结论中的质量问题，并不构成对协议的根本违反，更不会导致协议无法履行致丁家宜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外，在工程造价鉴定中，鉴定机构已经按照质量鉴定所实际测量的数据对实际工程造价进行了核算，相应的造价差额已经进行了扣减。4、对于已建工程的造价如何确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工程价款按工程竣工后的实际结算价结算。因本案所涉一期工程尚未完工，且双方对于已完工部分也未进行结算，双方对于对方提供的工程决算书亦不予认可。故经丁家宜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江苏唯城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已完工部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唯诚公司的鉴定结论为：1、能确定的造价为1130600.53元；2、不能确定的造价为76688.95元，具体的争议项目为：道路灰土垫层、石子道路的填土量差、钢丝网围墙拆除再重装、鱼塘挡土墙排水费、排水沟挖土深度、施工水电费。原审认为，对于争议项目是否实际发生，举证责任在施工方即恒安公司，现恒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实际发生，鉴定机构也无法鉴定出上述费用的实际存在，故主张发生上述费用的一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恒安公司主张鉴定结论中的遗漏费用，其中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在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恒安公司出具了盖有扬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印章的《单位工程造价表》，据以主张鉴定结论遗漏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的相关费用按一次基本费的3%计算，后经唯诚公司补充鉴定，鉴定结论为：1、能确定部分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为33547.85元；2、不能确定部分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为1956.75元。对能确定部分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予以认可，应该计入工程造价总额。综上，案涉工程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164148.38元。原审认为，丁家宜公司与恒安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丁家宜科技种植示范基地工程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遵守和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丁家宜公司依据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的约定，主张恒安公司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未按工期竣工、质量达不到设计规范致丁家宜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但鉴于恒安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依法照准。对恒安公司主张，丁家宜公司未能及时清场等违约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情形，结合各自的违约情形及过错大小，原审认为，双方主张的对方因违约所致的违约金的负担，应当各自承担。对于合同解除后，价款支付的问题，依据造价鉴定的结论，已建工程的造价为1164148.38元，参照双方合同关于价款的支付方式的约定，结合本院认定的工程竣工日期2015年5月20日，丁家宜公司应当于2015年11月20日前支付465660元，2017年6月20日前支付349244.19元，2018年6月20日前支付349244.19元。其中，对于第一笔付款，扣除2015年10月29日支付的300000元，丁家宜公司还应当于2015年11月20日前应当支付工程款165660元，然丁家宜公司未能在上述期限内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的约定，未能按期付款的，应当从应当付款之日起参照农商行同期贷款利息按年计息，故还应当从2015年11月21日起按照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年计收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家宜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扬州市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丁家宜科技种植示范基地工程合作协议书》解除；二、丁家宜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扬州市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5660元及利息（以165660元为本金，按照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丁家宜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前、2018年6月20日前各支付扬州市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49244.19元；四、扬州市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坍塌部分的排水渠、开裂部分的道路按照施工做法进行修复；五、驳回丁家宜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扬州市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61元、工程质量鉴定费50000元、工程造价鉴定费10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453元、反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丁家宜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007元，扬州市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00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恒安公司的工程造价如何确定？二、一审判决丁家宜公司对于尚欠的工程款分期支付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其按恒安公司自行提供的施工做法履行修复义务是否正确？四、丁家宜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依鉴定结论即认定恒安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16.4万元并无不当。理由：1、针对恒安公司上诉提出的关于争议项灰土垫层56000元差额是否计算的问题，该金额是双方共同确认的施工做法与丁家宜公司认可的施工做法之间的造价差额，鉴于本案施工方已完工的项目绝大部分均未按双方共同确认的施工做法进行施工，结合现场出现多处开裂的情况，应认定该部分隐蔽工程的实际施工做法也未按双方共同确认的施工做法进行，故灰土垫层应以丁家宜公司认可的施工做法确定造价，故两种施工做法产生的差额56000元不应计入造价。2、关于钢丝网围栏应否按恒安公司采购合同单价83.8元加上合理费用加以确定的问题。由于此项工程量不在双方确认的签证中，恒安公司未能对需要拆除再重装的原因及重装做法的事实作出说明，且双方就此项也未形成签证，故鉴定机构采用市场调查的方法按市场询价25-28元每米计算，而未以恒安公司主张的83.8元加上税金等费用确定该项费用并无不当，故恒安公司要求计算差价4391.95元，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施工水电费的问题，现施工单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行接水、拉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缴纳水电费，而丁家宜公司的施工现场具备用水用电的条件，故鉴定机构在工程造价中未将水电费用计入造价并无不当，故恒安公司要求按定额计算的7790.02元水电费计入造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恒安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16.4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丁家宜公司对尚欠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并无不当。理由：首先，双方所签协议约定：恒安公司采取包工、料、机械等大包垫资方式承包丁家宜公司科技种植示范基地工程，工程分两期，第一期为道路、温室大棚、组培室等配套工程，第二期为配套房屋工程等。对于付款方约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内支付结算价的4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一个月内支付结算价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三年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的30%。上述约定可见，案涉工程是施工方全垫资工程，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开始支付。其次，由于一期道路、水渠、围栏等工程结束后，丁家宜公司于2015年5月起将上述已完工程投入使用，丁家宜公司作为发包方，对工程负有验收的义务，其在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形下擅自使用，应视为其认可已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已完工程的付款条件成就。再次，丁家宜公司向恒安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拒绝将一期工程的温室、大棚等工程及二期工程交由恒安公司施工，恒安公司同意解除，故双方的合同应予解除。对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鉴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殊性，对于已经交付丁家宜公司使用的工程，不应适用返还的方式，而应适用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如前所述，丁家宜公司在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即擅自使用，应视为其认可已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则已完工程的付款条件成就，恒安公司可参照合同约定获得工程款，故一审依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判决丁家宜公司分期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至于恒安公司上诉认为其同意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对方一次性支付已完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考虑到本案是由恒安公司全垫资工程，已完工程的折价补偿款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为宜。况且，恒安公司已完工程质量问题也是合同解除的原因之一，在此情况下，恒安公司主张一次性获得已完工程款，将会产生其获得较合同正常履行更高的利益，故恒安公司主张一次性支付折价款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对于恒安公司已完工程的质量，法院委托兴化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结论主要为：过路涵管垫层厚度与施工做法不符；混凝土道路碎石垫层与施工做法不符；排水沟压顶混凝土强度与施工做法不符；路牙基础厚度与施工做法不符等。结合现场情况，恒安公司的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即使丁家宜公司在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形下使用已完工程，致丁家宜公司产生视为认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不利后果，但这并不免除恒安公司的质保义务，故恒安公司仍应履行修复义务。至于修复方案，一审以双方在一审中共同确认的施工做法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双方因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的给付发生争执，恒安公司亦已停止施工，且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一定的违约情形。鉴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且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双方的，不可归责于一方当事人，故恒安公司要求丁家宜公司承担违约金14万元之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丁家宜公司主张恒安公司未按工期竣工、质量达不到设计规范，而要求恒安公司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责任的请求，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恒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恒安公司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霞审 判 员  陈少君代理审判员  郝佳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金梅附本判决书所依照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