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新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卫芳,女，199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捕前租住阿克苏市。2016年7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卫芳犯���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7)新29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卫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唐卫芳和苏某1于2015年3月相识，于2015年4月同居。苏某1于2016年3月和妻子离婚，于2016年4月携子苏某2(被害人，殁年1岁8个月)和唐卫芳租住阿克苏市某小区住宅同居。2016年5月，唐卫芳流产后心理失衡，频繁为琐事打骂苏某2，并因此多次和苏某1争执。2016年7月17日上午，唐卫芳再次为琐事用手打苏某2面部、背部。午饭时，唐卫芳又因琐事用手扇苏某2面部，并将苏某2推倒在地，致苏某2头部碰撞地面后左额部受伤流血。唐卫芳用碘酒擦拭苏某2的伤口，用纸巾擦血迹。之后唐卫芳发现苏某2眼珠上翻、手脚抽搐，遂掐苏某2人中穴，待苏某2苏��后唐卫芳回自己卧室睡觉。约三小时后，唐卫芳发现苏某2已基本失去生命体征，遂将苏某2送往私人诊所治疗，随后又和苏某1将苏某2送往阿克苏地区第二人民医院抢救，苏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苏某2系头部撞击平面物体，撞击形成对冲伤致颅内硬膜下出血，脑疝形成死亡。据此，原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唐卫芳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卫芳上诉提出，原判定性有误，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量刑过重。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相同，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一、报案材料、阿克苏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唐卫芳到案经过，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一)报案材料、阿克苏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阿克苏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17日17时30分许接被害人苏某2之父苏某1报案，其于2016年7月17日17时许无法唤醒午睡的儿子苏某2，送子去阿克苏地区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发现苏某2已死亡。警方在现场调查询问苏某1、唐卫芳，得知唐卫芳在案发当日和苏某2待在房中，并在之前打过苏某2，遂将唐卫芳带回警局审查。唐卫芳供述其在案发当日殴打苏某2。(二)阿克苏市公安局(阿市)公(物)鉴(尸检)字(2016)第166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苏某2全身有15处新旧伤痕，苏某2左额部头皮擦伤符合头部撞击硬物所致，并致该区域颅内脑挫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该撞击点对侧颅内可见硬膜下出血，符合颅脑撞击形成的对冲伤。苏某2系头部撞击物体致脑对冲伤致颅内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死亡。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DNA鉴定意见(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阿克苏市某小区住宅概况和现场提取痕迹、物证情况。2016年7月17日21时，阿克苏市公安局技术人员和法医勘验本案案发现场，在客厅沙发和茶几之间地面上的垃圾篓内提取一张沾血的卫生纸，并依法扣押。(二)阿克苏地区公安局阿地公(刑)鉴(物证)字(2016)25号DNA鉴定意见证实，在阿克苏市某小区住宅客厅茶几旁垃圾桶内提取的卫生纸上的血迹为被害人苏某2所留。三、被告人唐卫芳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审讯、指认现场录音录像及制作说明，阿克苏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一)上诉人唐卫芳供述，2015年3月，我和苏某1相识，2015年4月底开始同居。2016年3月，苏某1离婚后带着他儿子苏某2，和我租住同居在阿克苏市某小区住宅。2016年5月，我怀孕5���月的孩子流产，1岁多的苏某2常哭闹，我心情烦躁，故常打苏某2，主要是徒手打，我为此常和苏某1吵架、打架，还因此报过警。2016年7月17日上午，我叫苏某2起床时，苏某2掉下床，我揪他的头发、扇他的脸，把他打哭了；我给苏某2洗澡时，苏某2小便、哭闹，我用手扇他的脸、打他的背和屁股，把他打哭了；我做饭时，苏某2吃面包弄脏口、手和地，我用筷子扇他的脸；我给苏某2喂午饭时，苏某2吐了，我用力扇了苏某2脸上一巴掌，顺势一把将他推出去约1米，苏某2倒地，头撞在地上大哭。我见地上有血，苏某2左侧额头上磕掉一块皮，我抱苏某2到沙发上用纸擦掉他头上的血，用碘伏擦拭伤口，用纸巾擦血迹；我继续给苏某2喂饭，他又吐了，我用拳头打苏某2胸部和腹部，把他打哭了。之后我抱苏某2回卧室睡觉，随后苏某2大叫一声，我见苏某2翻白眼，手脚抽搐，我���苏某2掐人中、按胸口、做人工呼吸，不久苏某2体征好转，我回卧室睡觉。两三个小时后我准备抱苏某2去解手，见苏某2手脚抖动，呼吸很慢，叫不醒，我赶快抱苏某2到华鑫酒店隔壁的诊所但大夫不在，我给苏某1打电话告知此事，苏某1赶来后，我们送苏某2到阿克苏地区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医院的医生经检查、抢救后说苏某2已死亡，苏某1报警，警察在医院抓获我。(二)上诉人唐卫芳辨认被害人苏某2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2月13日11时15分至11时20分在阿克苏市看守所，唐卫芳在见证人李阳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被自己打死的被害人苏某2。(三)上诉人唐卫芳指认现场笔录、录音录像、照片、制作说明证实，唐卫芳在见证人李阳的见证下在阿克苏市某小区住宅客厅沙发和茶几之间处指认自己殴打被害人苏某2的现���。(四)审讯、指认现场录音录像证实，警方依法讯问唐卫芳。(五)阿克苏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6月29日，苏某1因生活琐事和上诉人唐卫芳发生纠纷，经派出所警察调解解决。四、证人苏某1、邵某证言，辨认笔录，离婚协议书、离婚证(一)证人苏某1(被害人苏某2之父)证言证实，我儿苏某2于2014年11月8日出生，死亡时不到2岁。我于2016年3月离婚后带着苏某2和女友唐卫芳租住阿克苏市某小区，唐卫芳常打骂苏某2，用手扇耳光、打屁股。唐卫芳于2016年5月流产后变本加厉的打骂苏某2，苏某2脸上、身上全是伤，我们为此常吵架、打架，还报警处理过。2016年7月17日早，我上班前苏某2还很好，17时至18时许，唐卫芳给我打电话说苏某2睡觉后叫不醒，现在华鑫大酒店陈红霞诊所，我过去后和唐卫芳将苏某2送往阿克苏地区第二���民医院抢救，我发现苏某2口吐白沫，昏迷不醒，嘴是冰的，已没有心跳，腹部是热的，左额部有一约2厘米的伤，额部有紫色小点，面部有青紫色淤血，前胸、后背有紫色小块，像被打的，唐卫芳说是苏某2自己摔的。医院的医生经检查、抢救后说苏某2已死亡。我觉得今日孩子身上的伤肯定是唐卫芳打得，孩子再小也不可能把自己碰的全是伤。证人苏某1辨认被害人苏某2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5日13时15分至13时20分在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苏某1在见证人张武美智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自己已故的儿子苏某2。(二)证人邵某(苏某1之同房租客)证言证实，我和女友于2016年5月14日开始和苏某1、苏某2、唐卫芳一家三口租住在阿克苏市某小区住宅至2016年7月17日。苏某1和唐卫芳常吵架、打架，还因此报过警。苏某1白天去工地干活，很晚才回来。唐卫芳带苏某2，她常打苏某2，扇耳光，下手重，声音大，有时直接扇出血，苏某2的脸大部分时间都是青的，苏某2一挨打就哭，唐卫芳就接着打苏某2，苏某2就不敢大声哭。我不想和他们处，和女友于2016年7月17日早出门去找房子，下午回来时没人，搬完家就走了。(三)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实，苏某1和后东梅于2016年3月7日协议离婚，婚生子苏某2由苏某1抚养。五、本案的其他证据(一)身份情况证实，上诉人的年龄、身份情况。上诉人唐卫芳于1998年2月24日出生，其实施犯罪时已达到法定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二)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阿克苏市人民医院体检表、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驻所检察室的说明证实，上诉人唐卫芳在收押时，经体表检查体表无外伤、四肢活动正��，无疾病和吸毒史。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驻所检察室未收到办案人员对唐卫芳刑讯逼供的申诉。(三)谅解书证实，上诉人唐卫芳是苏某1同居生活的未婚妻，唐卫芳的亲属就本案已向苏某1赔偿丧葬费3万元，苏某1谅解唐卫芳，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唐卫芳。(四)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上述鉴定意见依法告知相关当事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法定的资格和条件。关于上诉人唐卫芳提出的上诉理由，结合审理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述如下:一、对于”唐卫芳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问题，经查:(一)证人邵某称2016年5月14日至当年7月17日，唐卫芳常下重手打苏某2，并为此和苏某1常吵架、打架，还因此报过警。(二)证人苏某1称其于2016年3月离婚后带着儿子苏某2和唐卫芳同居，唐卫芳长期打骂苏某2，并为此常和其吵架、打架，还因此报过警。(三)阿克苏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6月29日，苏某1因琐事和唐卫芳发生纠纷，经派出所警察调解解决。(四)上诉人唐卫芳供述2016年3月，苏某1离婚后带着他儿子苏某2，和其同居，2016年5月，其流产，心情烦躁，常打苏某2，并为此常和苏某1吵架、打架，还因此报过警；2016年7月17日，其因琐事用手扇苏某2的脸并将苏某2推倒在地，致苏某2头部碰撞地面受伤流血，苏某2身体出现异常反应，其实施救治并送苏某2去医院就诊。(五)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苏某2全身有15处新旧伤痕，苏某2系头部撞击物体致脑对冲伤致颅内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死亡。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2016年7月17日，唐卫芳殴打苏某2后虽然��治苏某2并送苏某2去医院就诊，但从2016年5月起，唐卫芳长期因琐事打骂虐待1岁多的幼儿苏某2，并于2016年7月17日，再次为琐事打骂苏某2，唐卫芳用手扇苏某2的脸并顺势将苏某2推倒在地，苏某2头部碰撞地面受伤流血，经鉴定，苏某2系头部撞击物体致脑对冲伤致颅内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死亡。由此可以证明:1.唐卫芳长期因琐事打骂虐待苏某2。2.苏某2的死亡结果的唐卫芳的殴打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3.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唐卫芳，理应明知殴打并推到1岁多的幼儿苏某2，致苏某2头部碰撞地面，会造成伤害或死亡的结果。4.唐卫芳殴打苏某2后救治苏某2。因此唐卫芳的殴打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二、对于”一审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唐卫芳明知苏某1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其既自动投案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唐卫芳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无犯罪前科，其家属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但唐卫芳因琐事长期打骂虐待1岁多的幼儿苏某2致苏某2死亡，其行为性质恶劣，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上述情节，对唐卫芳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卫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卫芳因琐事长期打骂虐待1岁多的被害人苏某2致苏某2头部碰撞地面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后果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顾 民审判员 王 菁审判��黄一宁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王庆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