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05民初4728号原告：周才炎，男，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大冶市，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锦涛，北京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徐德平，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锦涛，北京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谈小敏，女，197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华，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晨，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杜平，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晨，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周才炎、徐德平与被告谈小敏、杜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才炎、徐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锦涛，被告谈小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华、潘晓晨，被告杜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潘晓晨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原告申请对被告财产进行保全，本院已采取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才炎、徐德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对原告向其支付的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132万元（自2015年12月16日起，以月息2%的标准暂计算至2016年11月15日，准确金额计至实际支付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5日、16日，原告周才炎、徐德平与范某某、邹某某作为出借人，共同向被告谈小敏提供借款600万元，并已通过原告周才炎的账户分6次将600万本金转账给谈小敏，约定月利率2.4%，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8月16日。谈小敏出具《借据》1份。该借款期满后，被告谈小敏未依约还款，双方约定该借款续期，2016年3月12日，范某某、邹某某将其对谈小敏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周才炎、徐德平。2016年3月14日，债权人将该债权转让事项通知谈小敏，谈小敏收回《借据》原件，换开了以周才炎、徐德平为出借人的《借条》1份，借款金额不变。同时，谈小敏制定还款计划，承诺在2016年5月15日还款200万元，在2016年6月15日还款400万元。但该承诺期满后，谈小敏仍未还款，至今仅向原告支付了5个月的利息，本金及2015年12月16日起的利息均未依约偿还。被告谈小敏向原告借款，应当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被告杜平系谈小敏的配偶，应当对谈小敏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谈小敏辩称：1、原告周才炎、徐德平系互相独立的自然人，不具备共同诉讼的条件，诉讼主体不适格。且两原告并未明确各自的诉求金额，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情况，即使在庭审时予以明确，也应当分别起诉；2、关于借款金额，实际本金并非原告所称的600万，借款当天被告即向原告返还了24万元，故借款本金实为576万元。后期被告又陆续向原告还款共计101万元。原告以月利率4%的标准，将被告还款总额折算为五个月利息，并非原告所称的月利率2.4%。3、关于债权转让，原告所提交的《借据》并未明确周才炎、徐德平、范某某、邹某某的债权份额，但《债权转让协议书》却有“平均享有债权”的内容，且并没有明确所转让债权的数额。范某某、邹某某将债权转让时并未通知被告，债权转让行为应属无效。4、关于原告汇款给被告的600万元款项之性质，2015年7月，被告谈小敏因银行贷款到期需要过桥资金，遂通过大博鑫（湖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博新公司）员工朱青娥向该公司借款，谈小敏在大博鑫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等材料上签字。该款项实为邹某某通过大博鑫公司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通过个人账户对外放款。目前大博鑫公司的法定代理人邹某某已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提起公诉。该公司通过自然人个人账户吸存放贷，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原、被告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等材料应属无效，其中关于利息支付的约定亦属无效。本金部分则属于邹某某犯罪所得，应将本案移送至处理刑事案件的司法机关，最终予以发还给邹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被害人。原告若不能举证证实其所支付款项与邹某某的刑事犯罪无关，则无权在本案中主张被告还款，故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杜平辩称：其同意谈小敏的意见。被告杜平对该借款并不知情，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周才炎、徐德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原告周才炎、徐德平及被告谈小敏、杜平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谈小敏、杜平的结婚证复印件各1份，证实原、被告的身份情况；证据二、《借据》复印件1份，证实周才炎、徐德平、范某某、邹某某共同与谈小敏签订该借据，约定借款600万元及利息、服务费、借款期限、支付方式等内容；证据三、转账交易记录复印件6份、银行流水原件1份，证实周才炎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于2015年7月16日、17日分6次向谈小敏转款，每次100万元，共计600万元；证据四、《债权转让协议书》原件1份，证实范某某、邹某某与周才炎、徐德平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该协议书，约定范某某、邹某某将2人对谈小敏的债权转让给周才炎、徐德平；证据五、《借条》原件1份，证实谈小敏于2016年3月14日向周才炎、徐德平对该600万元借款出具借条1份，并在借条下方附还款计划；证据六、银行流水1份，证实邹某某于2015年7月16日向周才炎转款100万元。同年8月17日，周才炎向邹某某账户转款100万元。同年8月31日，周才炎向邹某某账户转款4万元；被告谈小敏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银行流水1份，证实谈小敏分别于2015年7月16日、8月16日、9月16日、10月20日向周才炎转款各24万元；于2016年1月6日向周才炎转款12万元；于同年2月1日向周才炎转款6万元；于同年2月3日向周才炎转款6万元；于同年11月14日向周才炎转款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25万元。证据二、被告谈小敏申请法院调取的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副本1份，证实邹某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提起公诉的事实；证据三、担保书照片打印件1份，证实被告谈小敏在签订借条时曾看到过1份由朱青娥签字的担保函；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对范某某所作的调查笔录1份：周才炎和徐德平对我说需要600万元资金，他们凑不齐，要我帮忙凑一点。我自己也需要资金周转，所以问清楚他们只是短期借钱，借1个月，我就答应了，并分几次通过银行汇款将钱汇给周才炎。1个月到期后对方没有还钱，我就找周才炎和徐德平，要他们把钱先还给我。因为我和徐德平有生意合作关系，他通过业务抵消的方式还给我本息共计106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上的字是我签的，我知道债权转让的事。针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周才炎、徐德平之间具有作为共同原告的主体关系。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认为证据形式为复印件，且应当还附有借款合同和还款计划，并不完整，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借据并未确定四名债权人的身份关系及债权份额，且形式上为大博鑫公司的格式版本，应与大博鑫公司密切相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被告对原告向其汇款6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600万资金来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被告认为不能确定是否为范某某、邹某某所签，对真实性存在异议。且该协议没有明确债权转让份额，亦未通知谈小敏。该债权转让行为系以债权转让形式掩盖转移涉及刑事案件资金的目的，不具合法性，应当认定为无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被告认为该借条并未写明债权转让一事，且印证了被告提出的借据还附有借款合同等材料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被告认为该流水无法证实邹某某与周才炎之间完整的资金往来状况，且与原告的诉请及其他证据矛盾。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三，原告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原告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原告无异议，被告认为范某某与原告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且范某某的说法与转让书上平均享有债权的说法矛盾，其并未表明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谈小敏。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及本院制作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其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形式虽为复印件，但该证据与银行流水、《债权转让协议书》、《借条》等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该《借据》底部虽有大博鑫公司信息，但并未加盖公司印章，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大博鑫公司为实际借款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才炎、徐德平与范某某、邹某某互为朋友关系。被告谈小敏、杜平于2006年7月21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16日，周才炎、徐德平、范某某、邹某某作为共同出借人，谈小敏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据》1份，内容为谈小敏借到周才炎、徐德平、范某某、邹某某借款共计600万元整，利息按2.4%计算，服务费及管理费为1.6%，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及支付方式。同日，周才炎向谈小敏转账300万元，谈小敏向周才炎转账24万元。次日，周才炎向谈小敏账户转账300万元。2016年3月12日，范某某、邹某某与周才炎、徐德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载明周才炎、徐德平、范某某、邹某某共同向谈小敏出借的600万元，4人平均按份享有债权，谈小敏未偿还本金，仅支付5个月利息，范某某、邹某某同意将其对谈小敏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周才炎、徐德平。周才炎、徐德平同意受让。周才炎、徐德平受让上述债权的对价及支付方式另行协商确定。并约定债权转让在通知债务人谈小敏，谈小敏收回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借据》后，换开以周才炎、徐德平为600万元债权人的《借条》时生效。2016年3月14日，谈小敏出具《借条》1张，内容为“今借到周才炎、徐德平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并附还款计划“本人谈小敏承诺在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之间做出如下还款安排：1、2016年5月15日还款贰佰万元整。2、2016年6月15日还款肆佰万元整。如未还款则按原约定计息，如已还款则不计息”等。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11月14日间，谈小敏陆续向原告还款共计101万元。另查明，2015年7月16日，邹某某向周才炎转账100万元。2015年8月17日，周才炎向邹某某转账100万元，同月31日，周才炎向邹某某转账4万元。邹某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目前该案已被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现被告谈小敏未未依约还款，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周才炎、徐德平是否可以作为共同原告进行共同诉讼，以及相互间债权份额关系的问题。被告谈小敏于2015年7月16日所签订的《借据》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为周才炎、徐德平、范某某、邹某某，表明其明知上述4人为共同借款人。该协议签订后，600万元本金虽均由周才炎个人账户汇出，但周才炎认可该笔款项系其与徐德平、范某某、邹某某共同筹得。被告谈小敏于2016年3月14日所签订的《借条》，亦明确载明出借人为周才炎、徐德平，表明其仍然明知周才炎、徐德平2人的共同借款人地位。周才炎、徐德平虽为互相独立的自然人，但在本案中具有共同的诉讼标的，且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一致，可以作为共同原告进行诉讼。周才炎、徐德平、范某某、邹某某4人在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借据》中未明确其债权共有的形式，且原告当庭陈述4人的出资比例与2016年3月12日《债权转让协议》中“四人平均按份享有债权”的表述相矛盾。但共同出借人之间对于债权比例的确认，并不影响债务人承担依约还款责任。如若共同出借人之间对于相互间债权比例产生争议，可另行结算处理。二、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问题。本案中，谈小敏于2016年3月14日出具《借条》，已将出借人明确为周才炎、徐德平2人，表明其知晓债权人发生变化，即范某某、邹某某已向周才炎、徐德平转让债权，且未就上述债权转让提出异议。现谈小敏对上述债权转让提出异议，不仅与其出具的《借条》相悖，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范某某、邹某某上述转让行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该债权转让行为已通知债务人谈小敏，范某某、邹某某向周才炎、徐德平债权转让行为应为有效。三、关于被告与借款当日向原告支付的24万元是否属于预扣利息的问题。谈小敏于2015年7月16日向周才炎支付的24万元与首笔借款发生在同一天，表明谈小敏并未实际占用该笔资金，故被告谈小敏辩称借款首日返还的24万元应认定为预扣利息，予以冲抵本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问题。被告谈小敏主张涉案借款系大博鑫公司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转贷牟利，本案所涉及借款不应受法律保护。主要依据为原共同借款人之一邹某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提起公诉。现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在2016年7月16日支付首笔借款当日，周才炎账户收到邹某某转账100万元。同年8月17日，周才炎已将100万返还给邹某某。本案并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可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案借款关系应属有效。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原告出借资金来源如若与其他刑事案件相关，应由公安机关依法侦查查明后予以处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周才炎、徐德平及被告谈小敏经《借条》及后附的还款计划确定双方借款本金为600万元，被告谈小敏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原告周才炎、徐德平与被告谈小敏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谈小敏应当依约还款。但该借款本金应根据银行转账凭证以576万元予以认定。对于预扣的24万元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被告谈小敏应按照借款本金576万元承担偿还本息的民事责任。关于借款利息，本案中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4%，高于年利率24%的规定，对于高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主张以月利率2%，即年利率24%主张借期内及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谈小敏已举证证实其在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11月14日已还款共计101万元，原告对该事实无异议。本院认定该101万元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折算为利息予以抵充。被告杜平与被告谈小敏在借款发生时系夫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本案借款应按被告杜平与被告谈小敏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谈小敏、杜平向原告周才炎、徐德平偿还借款本金5,76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谈小敏、杜平向原告周才炎、徐德平给付借款借期内及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为：以5,76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1,010,000元应予以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040元，由原告周才炎、徐德平负担2,522元，被告谈小敏、杜平负担65,518元。此款原告周才炎、徐德平已缴纳，被告谈小敏、杜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直接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祝旖旎人民陪审员  郑云华人民陪审员  陈会琴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婧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