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3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法定代表人：郭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吉文，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学江，系北京市恩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生存，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辉，系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卢正武，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系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生存、原审被告卢正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6）宁0302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吉文、保学江，被上诉人郭生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辉，原审被告卢正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取舍有误。1、欠条、证明的文件上加盖了上诉人的印章，但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核实该印章是否真实合法有效；2、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上诉人与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合同关系；3、一审判决混同了柴油买卖合同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4、一审判决混淆了对卢正武、袁国强、李荣的分别借款；5、原审判决错误的依据施工合同及欠条等证据确定责任主体；6、一审判决一方面确认被上诉人向陈慧的转款为对上诉人的借款，另一方面又否定陈慧的还款是对被上诉人的还款，属于逻辑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犯罪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该规定的使用是针对管理人的管理过错已经构成引起他人损失的直接原因为使用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郭生存与上诉人不相识，被上诉人完全基于对原审被告的个人信赖而发生的借款行为，不是对上诉人公司的信赖，所以整个借款行为是认人而不认公司，无论公司如何管理均不影响被上诉人做出借与不借的意思表示。郭生存辩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关于印章的问题。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其公司有效印章只有一枚，但也不否认公司存在其他印章的意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中的印章和在建设银行授权卢正武的印章，及龙源公司签订合同的印章，均不具有同一性和唯一性，足以说明上诉人公司印章不只一枚，且其在一审中未对印章的真实性提出鉴定，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授权卢正武在银行开户所盖印章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2、关于上诉人与龙源公司工程承包关系的成立问题。首先，一审判决所记载的工程承包合同均是法院依职权向龙源公司调取的，且上诉人在建设银行吴忠分行开立的账户与龙源公司自2014年4月开户后发生过多起多笔工程结算交易。另外，工程建设承包关系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3、无论是买卖还是民间借贷均不能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我方与上诉人存在两个案件，在一审立案时本想以一案一并诉讼，但一审立案认为欠条存在两个法律关系，故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拆分为买卖和借贷，一审判决中所认定卢正武的身份和行为，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和转款关系是相同主体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存在混淆法律关系的问题；4、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卢正武、袁国强、李荣三人分别借款的问题。我方认为本案借款数额和事由以及发生原因和形成的过程，及双方最终结算确认的事实，我方在一审举证和辩论中均已依法详细的说明，不存在上诉人说的混淆关系；5、对于一审确定其责任依据涉及到的施工合同、借款及银行开户相应的手续均是在综合认定卢正武系代表上诉人职务，认定合法充分；6、对于陈慧的身份问题。陈慧并非仅是合众公司的工作人员，从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开户及流水明细表，均可以证实陈慧代表了上诉人在银行办理往来款项及结算的事宜，同时，从银行流水明细也可以证明上诉人与陈慧存在资金流转的事实，陈慧的行为代表了上诉人的行为。一审并不存在认定陈慧在转还款关系上的逻辑错误；7、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该法律规定是对相关人员使用印章在对外经济往来过程中产生的责任应当认定为单位责任的使用，本案中卢正武等人使用上诉人公司印章承揽工程开设账户进行资金往来和合同的签订履行及结算，综合各方的证据事实认定卢正武的行为代表了上诉人的行为，因此，上诉人作为印章的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卢正武陈述意见，一、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及今天当庭陈述的均没有意见。二、关于加盖在欠条上面的印章的真伪及效力问题。上诉人、卢正武均否认印章是上诉人的，上诉人也不知道这枚印章的存在，双方均认为借款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卢正武从来也不知道此枚印章的存在，而且在一审过程中一审合议庭对当事人提出的就印章进行鉴定未予采信，致使一审判决丧失了本案最重要的判决基础，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陈慧以及个人账户为本案当事人收支款项的效力问题。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举的证据一三性及效力均予以认可，即认定陈慧系原审被告的出纳，然而在一审判决第8页第一段”关于2016年5月27日的收条不予认可”，这明显属于对证据的选择性采信，这一认定自相矛盾，明确的讲，一审判决仅仅用了有利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据，与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金额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向法庭诉请卢正武还款金额为1277000元，一审判决采信的被上诉人欠款依据为：1、卢正武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2、卢正武向案外人李荣借款60万元；3、卢正武向案外人袁国强借款20万元；三笔合计130万元，这两个数字显然是不一致的，事实是，上述三笔借款一方面借款金额不实，袁国强向卢正武提供借款金额为194000元。另一方面卢正武已实际偿还部分借款，具体：1、向被上诉人还款15万元；2、向李荣还款23万元。所以截止今日卢正武仅欠被上诉人、李荣、袁国强三人884000元。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只有卢正武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有利息约定，所以计息本金应为350000元。五、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案件纠纷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适用该司法解释的前提是首先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民事法律关系，但本案在对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了印章的真伪没有鉴定的前提下即引用该规定，导致错误的判决。六、一审判决第4页第二段”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关于被上诉人通过64001400100052507472账号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问题”，一审判决的采信是错误的，这一支付行为只是在卢正武向上诉人提出申请，并经上诉人及卢正武双方同意后，由上诉人代卢正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一个个别行为，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授权卢正武，或者与卢正武共同实施了民间借贷行为。郭生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南方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77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算，时间自2016年6月25日至借款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2.被告南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6日，被告卢正武、南方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被告卢正武、南方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整，借款用于卢正武挂靠南方公司承包龙源宁夏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在宁夏同心花石山风电项目升压站土建工程发放农民工工资，借款期限为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2月28日，并同时约定如借款方违约原告可申请法院对工程项目资金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同时按借款总额2%承担违约利息。2016年2月7日，原告郭生存向被告卢正武黄河银行账户转款400000元，农业银行账户转款76000元，向被告卢正武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24000元，共计转款500000元。原告郭生存代被告卢正武向案外人袁国强偿还借款200000元，向案外人李荣偿还借款600000元。2016年6月25日，经原告与被告卢正武结算，由被告南方公司、卢正武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欠条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承建宁夏同心花石山49.5MW风电项目升压站土建工程，郭生存同志向该工程供应柴油金额壹佰叁拾万贰仟肆佰玖拾贰元整（￥1342492.00），并向该项目借款壹佰贰拾柒万柒仟元整（￥1277000.00元），此款用于缴纳税金及发放农民工工资，共计欠款人民币2619492元（贰佰陆拾壹万玖仟肆佰玖拾贰元整），卢正武、韩振兴是该项目的负责人。欠款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卢正武（签字）2016年6月25日证明人：韩振兴（签字）2016.7.21”，2016年2月6日，被告卢正武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2016年6月25日，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证明兹证明郭生存给同心马高庄升压站、黑山墩升压站、马原山风机基础提供柴油款共计欠贰佰陆拾壹万玖仟肆佰玖拾贰元整（2619492元）。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卢正武（签字）2016年6月25日韩振兴（签字）18/72016”。上述款项经原告催要，被告未还至今。又查明，2014年4月24日，被告南方公司以其单位工作人员的身份，委托被告卢正武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行出具《授权书》一份，委托被告卢正武在该银行办理账户开立相关手续。2015年1月6日，被告南方公司以其单位员工身份，委托案外人韩振兴以被告南方公司的名义，在2015年3月10日与案外人龙源宁夏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签订《宁夏同心马高庄一期（49.5MW）风电项目升压站土建施工合同》一份，2014年7月10日，案外人韩振兴以南方公司银川分公司的名义与龙源宁夏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签订了《宁夏同心花石山（49.5MW）风电项目升压站土建施工合同》一份，2014年6月5日，案外人韩振兴以南方公司的名义与龙源宁夏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签订了《宁夏同心花石山（49.5MW）风电项目场区配电施工工程合同》一份，2015年1月19日，案外人韩振兴以南方公司的名义与龙源宁夏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签订了《宁夏同心黑山墩（49.5MW）风电项目场区配电施工工程合同》一份，2015年7月13日，案外人韩振兴以南方公司的名义与龙源宁夏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签订了《宁夏同心黑山墩（49.5MW）风电项目升压站土建施工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卢正武以被告南方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向原告出具了加盖南方公司的印章的借款合同、欠条、承诺书及证明，且在借款借据中记载，所借款项用于被告南方公司承建的建设工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被告卢正武作为被告南方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南方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并通过南方公司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柴油款，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卢正武代表南方公司向其借款，且在民商事活动中，加盖公章属于公司行为，具有证明行为人主体、确认民事法律行为等效力，一审法院结合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法院调取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认定被告南方公司与原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南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7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息，时间自2016年6月25日至借款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借款本金1277000元双方只在其中500000元借款协议和还款承诺书中约定”如违约还款，按借款总额2%支付借期内利息”，因该约定未违背法律的限制性规定，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借款本金500000元按月利率2%计息，时间自2016年6月25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对被告南方公司辩解，被告南方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南方公司从未向原告借款，原告出具的借款合同、欠条、承诺书及证明上加盖南方公司的印章并非南方公司的真实印章，因被告南方公司对其辩解主张当庭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卢正武以被告南方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在借款合同、欠条、承诺书及证明加盖南方公司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其行为属南方公司的法人行为。由此可见，被告南方公司未尽到管理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即使被告卢正武出具的借款合同、欠条、承诺书及证明上加盖南方公司的印章不真实，依据上述之规定，被告南方公司也应当对原告的债权承担支付责任。综上，对被告南方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卢正武辩解，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具体的借款金额并不是原告所陈述的1277000元，被告卢正武向原告借款的金额大部分已经偿还，因被告卢正武当庭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郭生存借款本金1277000元及利息（按借款本金500000元月利率2%计息，时间自2016年6月25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郭生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629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和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进行认定。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一审判决后，卢正武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本院对其二审庭审当中提出的异议不予审理。郭生存持有加盖南方公司印章的欠条、承诺书及证明起诉，该欠条内容记载，郭生存出借款项用于南方公司承建的宁夏同心花石山49.5MW风电项目升压土建工程，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判令南方公司承担责任。现南方公司不服原判以郭生存为被上诉人提起上诉，故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郭生存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欠条、证明、承诺书中加盖的编号尾号为2146的”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印章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南方公司上诉主张上述证据上加盖的公司印章系伪造，经查，一审庭审中郭生存提交了几份合同复印件，其中涉案《宁夏同心花石山（49.5MW）风电项目升压站土建施工工程合同》中加盖的是案外人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和南方公司银川分公司印章，在《宁夏同心花石山（49.5MW）风电项目场区配电施工工程合同》中加盖的是案外人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和南方公司编号尾号为2146的印章，同时南方公司和案外人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之间就同心马高庄一期、同心黑山墩等工程项目签订的合同中落款承包人处南方公司加盖的印章均为编号尾号为2146的印章。虽然南方公司对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南方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编号尾号为2146的印章其公司以前使用过，只是主张该枚印章后来作废了。卢正武以南方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在郭生存持有并提交的证据中加盖编号尾号为2146南方公司印章及卢正武本人签名确认，郭生存基于其确信南方公司承建龙源公司发包的工程的事实，及该枚印章多次使用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郭生存有理由相信卢正武的行为属代表南方公司行为。现南方公司无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中的印章系由郭生存本人伪造，也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企业法人采取了有效防范措施，或证明卢正武存在越权行为且郭生存明知或者应知，南方公司未尽到妥善管理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南方公司未能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令南方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对南方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93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芬代理审判员  马春燕代理审判员  何 芹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丽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