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尧（2017）陕7102行初153号原告李燕，女，汉族，1970年2月17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长安路北段**号*号楼。委托代理人王建波，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山，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民政局，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南院门27号。法定代表人孔维岳，局长。委托代理人苏晓杰，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波，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南院门27号。法定代表人卢光文，区长。委托代理人贾顺青，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波，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燕因不服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民政局（以下简称区民政局）于2016年6月7日作出的《碑林区民政局关于李茂荣家属要求兑现相关待遇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及被告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碑复决字（2016）第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6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燕委托代理人王建波、张山、被告区民政局委托代理人苏晓杰、杜波、被告区政府委托代理人贾顺青、杜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区民政局于2016年6月7日作出《回复》，根据《军人抚恤条例》、《民政部办公厅关于“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疾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结合四一七医院的鉴定回复，被告不予认定李茂荣为旧伤复发死亡，不能按照因公牺牲军人身份落实相关待遇。原告不服，于2016年8月2日向被告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碑复决字（2016）第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区民政局作出的《回复》。原告李燕诉称，李茂荣于1957年参加工作，1959年应征入伍到解放军汽车36团，1964年10月到8023部队，进入二十一核试验基地工作。2013年2月，李茂荣被诊断为膀胱癌晚期，致病原因是1959年至1970年在8023部队服役期间，常年工作在核试验场区，多次接触放射源所致。2013年7月15日，根据陕西省民政厅安排，经核工业四一七医院体检认定李茂荣为膀胱癌，并经陕西省民政厅依据《军人残疾等级评定标准》的规定评定为因公五级残疾军人。2015年2月3日，李茂荣因膀胱癌术后心功能衰竭而不幸逝世。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现役军人死亡，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确认为因公牺牲：（二）被认定为因战、因公致残后因旧伤复发死亡的；”因此，李茂荣应认定为因公牺牲，应当依照《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享受因公牺牲的一次性抚恤金。西安市碑林区民政局2016年6月7日以回复的形式作出不予认定李茂荣为旧伤复发死亡，不能按照因公牺牲军人身份落实相关待遇的行政行为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导致的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重新作出认定李茂荣为旧伤复发死亡，应当享受因公牺牲的一次性抚恤金待遇。原告遂于2016年8月2日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碑林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维持碑林区民政局的回复的复议决定，并于2016年11月12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错误。现诉至法院，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政府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碑复决字（2016）第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判决撤销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民政局2016年6月7日作出的《回复》；三、判决第二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认定李茂荣为旧伤复发死亡，应当按照因公牺牲军人身份落实相关待遇；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证明》、2.李茂荣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燕系李茂荣之女，系本案适格原告。第二组证据：1.《预备役军士兵兵役证》、2.《士兵证》、3.《技术等级证书》，证明李茂荣因核辐射导致其罹患膀胱癌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诊断证明书》、2、陕西省原8023部队军人残疾等级医学鉴定意见书》、3.《残疾军人证》，证明李茂荣因核辐射致其患有膀胱癌且属于因公受伤。第四组证据：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材料，证明1、李茂荣经膀胱癌切除手术后导致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并向脑部、肺部、心胸、肝肾、下肢、淋巴、骨骼等部位转移引起各器官病变，最终导致李茂荣死亡的事实。第五组证据：1.《死亡医学证明书》、2.丧葬证明，证明李茂荣系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第六组证据：1.《民办函（2010）84号》、2.《陕民法（2011）32号》、3.《民发（2011）192号》、4.《申请解决一次性抚恤金问题》、5.《碑林区民政局关于李茂荣家属要求兑现相关待遇的回复》，证明被告的行为事实依据不充分，应予撤销。第七组证据：《金台区4位旧伤复发因公牺牲发放一次性抚恤金的人员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应对李茂荣的死亡认定为“旧伤复发死亡”并给予一次性抚恤金待遇。被告区民政局辩称，一、根据民办函【2010】84号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关于“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的认定机构应由设区的市及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指定的医疗机构认定。被告于2015年3月收到原告李燕要求确认其父李茂荣享受旧伤复发因公牺牲待遇申请后，立即申请市民政局指定医疗机构对李茂荣是否为旧伤复发死亡进行认定，后市民政局指定核工业四一七医院对此事进行确认。该医疗认定机构的指定程序合法，符合规范性文件之规定；二、经医疗认定机构核工业四一七医院涉核部队退役人员伤残鉴定组确认：“李茂荣因尿毒症、贫血、膀胱癌术后多发转移病情恶化导致心功能衰竭死亡。”原告对于该认定结果并未提出异议，认定结构作出的鉴定确认结果合法有效；三、根据复函内容，旧伤复发死亡是指“残疾军人原评残部位旧伤复发直接导致的死亡”，根据认定机构的确认，被告最终依法作出“不予认定李茂荣为旧伤复发死亡”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区民政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及身份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主体身份适格。2.李茂荣档案及评残、死亡医疗材料（诊断证明书、417医院鉴定意见书及死亡证明书），证明李茂荣死亡的原因为尿毒症、贫血、膀胱癌术后多发移转、阑尾切除术后下肢静脉血栓，心功能衰竭死亡。3.碑林区民政局关于旧伤复发死亡医疗认定的请示，证明被告已履行报告及请示指定医疗机构认定的法定职责。4.关于李茂荣死亡情况的回复说明两份，证明李茂荣的死亡并非是原评残部位旧伤复发直接导致的死亡。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法律、法规等依据：民办函【2010】84号复函、《军人抚恤优待条例》，说明被告不予认定李茂荣为旧伤复发死亡，不能落实相关待遇，有法可依，符合规定。被告区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碑复决字（2016）第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系依法履职行为，程序合法。被告受理原告提出的要求撤销《碑林区民政局关于李茂荣结束要求兑现相关待遇的回复》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审查后予以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2016年8月19日，被告向区民政局下发了答复通知书，区民政局于2016年8月29日向被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其他优选材料。因案情复杂，2016年10月8日经批准，被告对复议延期至2016年11月12日。延期通知书已书面告知申请人，2016年11月7日被告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复议案件的受理、审查、作出决定程序合法；二、被告依法对碑林区民政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对于原告申请复议的《碑林区民政局关于李茂荣家属要求兑现相关待遇的回复》的证据、程序、内容均依法进行审查。碑林区民政局根据民政部规范性文件规定的程序以及认定要求，对于原告的申请作出回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被告最终决定维持。综上，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区政府法制办收到李燕之申请后，依法定程序要求区民政局就行政复议事项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依据和材料，复议程序合法。2.区民政局对于李燕要求兑现相关待遇的回复及依据（档案表、诊断证明书、四一七医院鉴定意见书及死亡证明书），证明被告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根据区民政局提供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对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和合理性进行审查。3.碑复决字【2016】第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区民政局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同时对证据1、3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2、4、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区政府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区民政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4、5、6、7的真实性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及第六组证据中《民办函（2010）84号》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区政府对原告所有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区民政局的意见。二被告相互认可其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除第七组证据）、被告提交的所有的证据，因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亦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因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3日，原告之父李茂荣因尿毒症、贫血、膀胱癌术后多发转移病情恶化导致心功能衰竭死亡。同年3月原告向被告区民政局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被告对李茂荣的死亡认定为因公牺牲，并享受因公牺牲的一次性抚恤金。2015年7月15日被告向西安市民政局提交《关于旧伤复发死亡医疗认定的请示》，2015年9月17日核工业四一七医院作出《关于李茂荣死亡情况的回复》，“经审阅陕西省人民医院提供的李茂荣死亡的病历记录和死亡诊断，我院涉核部退役人员伤残鉴定组确认李茂荣因尿毒症、贫血、膀胱癌术后多发转移病情恶化导致心功能衰竭死亡。”2016年9月28日作出《关于李茂荣死亡情况回复的说明》，“我院于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关于李茂荣在陕西省人民医院提供的李茂荣死亡的病历记录和死亡诊断，我院涉核部退役人员伤残鉴定组确认，李茂荣因尿毒症、贫血、膀胱癌术后多发转移病情恶化导致心功能衰竭死亡。以上为我院的最终鉴定结果。”2016年6月7日被告作出《回复》“根据《军人抚恤条例》、《民政部办公厅关于“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疾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结合四一七医院的鉴定回复，被告不予认定李茂荣为旧伤复发死亡，不能按照因公牺牲军人身份落实相关待遇。”原告不服，于2016年8月2日向被告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8月19日被告向区民政局下发了答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区民政局于2016年8月29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其他优选材料，2016年10月8日经批准，复议期限延期至2016年11月12日，被告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碑复决字（2016）第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区民政局作出的《回复》，并送达原告。另查明，李茂荣系退伍军人，曾从事接触核工业的工作。2013年7月15日核工业四一七医院出具《陕西省原8023部队退役军人残疾等级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李茂荣膀胱癌5级，后陕西省民政厅对李茂荣的情况进行评定，经评定为因公五级残疾军人，编号为陕军A001949。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区民政局作出的《回复》、被告区政府作出碑复决字（2016）第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为是否合法及是否责令被告区民政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一、被告区民政局作出的《回复》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必须满足以下条件：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中，李茂荣为因公五级残疾军人，2015年2月3日其因尿毒症、贫血、膀胱癌术后多发转移病情恶化导致心功能衰竭死亡。原告随后向被告区民政局提交申请，要求被告对李茂荣的死亡认定为因公牺牲，并享受因公牺牲的一次性抚恤金。被告根据《民政部办公厅关于“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疾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对李茂荣的死亡是否属于“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的情况，依法申请了鉴定。2015年9月17日核工业四一七医院作出《关于李茂荣死亡情况的回复》，被告依据《关于李茂荣死亡情况的回复》，作出《回复》。根据民办函（2010）84号《民政部办公厅关于“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规定，“残疾军人原评残部位旧伤复发直接导致的死亡为旧伤复发死亡”，但是《关于李茂荣死亡情况的回复》并未就李茂荣的死亡是否系残疾军人原评残部位旧伤复发直接导致的死亡作出肯定或者否定的意见，被告依据《关于李茂荣死亡情况的回复》，作出《回复》，属于证据不足的情形。同时被告提交的《关于李茂荣死亡情况的回复》并未附带鉴定组成员名单，亦未说明未提供鉴定组成员名单的原因，故鉴定组成员是否具有鉴定的法定资格存疑。再者，从《关于李茂荣死亡情况的回复》的名称上看，并非“鉴定意见”而是《关于李茂荣死亡情况的回复》且以手写形式出现，明显不符合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最后，民办函（2010）84号《民政部办公厅关于“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规定，“如申请人或者基层民政部门对认定结果有异议，可以由省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指定的医疗机构或者成立的医疗卫生专家小组重新进行认定。”从该规定上看，被告应当将鉴定意见告知原告，否则原告将丧失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本案中，被告作出的《回复》所依据的《关于李茂荣死亡情况的回复》，被告自称其口头告知了原告，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原告予以否认，根据正当程序原则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剥夺了原告权利救济的机会，属于程序违法的情形。据此，被告区民政局作出《回复》的行政行为，属于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依法应予以撤销。二、被告区政府作出碑复决字（2016）第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复议机关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时围绕：具体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证据、法律、法规依据、程序及内容进行全面审查。本案中，原告不服被告区民政局作出的《回复》，依法向被告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区政府作出碑复决字（2016）第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区民政局作出的《回复》的行政行为。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被告区民政局作出的《回复》，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故被告区政府作出维持被告区民政局作出《回复》的行政行为属于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依法应予以撤销。三、本案是否责令被告区民政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款的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本案中，二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均属于应当被撤销的情形，且被告区民政局有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必要，故责令被告区民政局重新就原告申请事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民政局2016年6月7日作出的《碑林区民政局关于李茂荣家属要求兑现相关待遇的回复》及被告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碑复决字（2016）第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民政局就原告李燕要求其对李茂荣的死亡认定为因公牺牲，并按照因公牺牲军人身份落实相关待遇的申请，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民政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张成金代理审判员  江 海代理审判员  白 敏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枭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