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路，男，汉族，1963年7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重庆金牧（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盛，重庆金牧（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琼，女，汉族，1969年8月19日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重庆金牧（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盛，重庆金牧（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富麒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玉马路8号科技创业中心融英楼5号65号(经开区拓展区内)，组织机构代码07367198-0。法定代表人：寇树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娜，重庆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良，北京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阜康市龙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博峰西街北军垦路东(百汇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302328912409D。法定代表人：张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重庆金牧（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盛，重庆金牧（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路、刘琼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富麒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麒投资公司）、原审被告阜康市龙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煌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琼及其与上诉人张路、原审被告龙煌房地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黄国盛，被上诉人富麒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娜、王中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路、刘琼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为：1.一审认定“2014年3月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并非《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合同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仅是雷军将自己对张路、刘琼的债权转让给富麒投资公司”是错误的。因为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了双方是合同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既然是合同义务的一并转让，就需要取得张路、刘琼的同意，而张路、刘琼从未同意过转让。2.雷军在将《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债权转让给富麒投资公司之前，没有履行完毕应当承担的义务及责任。张路、刘琼有证据证明根据《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义务，雷军尚未履行完毕。3.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及计算周期均存在错误。4.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雷军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从而有利于查明事实。富麒投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龙煌房地产公司述称，同意张璐、刘琼的上诉意见，并称龙煌房地产公司现在建设的项目立项手续是股权转让后自行与政府协商的，与雷军没有关联。富麒投资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张路向富麒投资公司支付人民币600万元；2、张路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向富麒投资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还清本金；3、刘琼向富麒投资公司支付900万元；4、刘琼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富麒投资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还清本金；5、张路、刘琼共同向富麒投资公司承担700万元违约金；6、张路对前述第3、4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琼对前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龙煌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张路、刘琼承担富麒投资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付出的律师费45万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12万元；9、本案诉讼费由张璐、刘琼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日，案外人雷军（甲方、转让方）与张路（乙方、受让方）、刘琼（丙方、受让方）、龙煌房地产公司（担保方）签订《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甲方将其持有的龙煌房地产公司的5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及丙方，其中，甲方向乙方转让持有公司30%的股权，向丙方转让持有公司20%的股权。3、甲、乙、丙三方确定股权转让价款为750万元，分别由乙、丙方按照转让股权比例支付给甲方，即乙方向甲方支付450万元，丙方向甲方支付300万元。4、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确认，甲方对龙煌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阜康市龙煌御城项目前期投入及项目补偿款项确定为2750万元，分别由乙方、丙方按持股比例支付给甲方，即乙方向甲方支付1650万元，丙方向甲方支付1100万元，甲方应将公司相关资料等列表形成明细，作为本协议附件一，三方签字确认，同时甲方将公司相关资料全部移交乙方、丙方保管。6、甲方向乙方及丙方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的出资款250万元在本股权转让后，由乙、丙方按照持股比例，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甲方不再承担该250万元的出资义务，本次股权转让为现状转让。第三条转让款的支付。2、乙、丙方承诺在甲方股权转让完成时及首笔股权转让款750万元收到后的同时支付甲方前期投入款及项目补偿款的部分1250万元，剩余的1500万元的支付，约定如下：第一次付款：在终止公司与重庆何方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并形成终止协议后，经乙、丙方确认无误收到终止协议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甲方500万元；第二次付款：对公司该次转股前可能存在的债权债务等情况登报公告30日内，如未出现因甲方和原执行董事以公司名义向公司追逃债务的情况，乙、丙支付甲方500万元。如果公示期内或者超出公示期后出现的确有因上述原因导致的债务，经三方确认后，由甲方全部承担，但是乙丙扣除三方确认的债务金额后的款项仍应按时支付给甲方，该债务由公司承担；第三次付款：在股权转让完成后30日内甲方配合乙、丙方完善签订该协议第二条第二款，公司与政府之间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或政府同意由龙煌房地产公司享受原由阜康市人民政府与重庆市龙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优惠政策的有效文书的工作后的15日内，支付甲方500万元尾款。4、上述1500万元的三次付款不分先后，任何一项条件达成后，乙、丙方均应支付对应款项；乙方、丙方对应付甲方的3500万元互为连带担保支付方式。第四条三方权利义务。6、乙、丙方应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付款，否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逾期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给甲方，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乙、丙方有一期违约的，甲方即可向乙、丙要求支付全部未支付的款项。8、股权转让价款750万元和甲方前期投入及项目补偿款2750万元由乙、丙双方和龙煌房地产公司在阜康市龙煌御城项目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转让价款应付之日起两年内，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第六条违约责任。该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完全按照协议履行的，构成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该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该协议。第七条通知与送达。本协议履行过程中的通知事项除直接送达外，向协议载明的地址以特快专递邮寄出相关通知后也视为送达。甲方的送达地址是：重庆市南坪××××××；乙方的送达地址是：重庆市北部新区××××××；丙方的送达地址是：重庆市北部新区××××××。本协议双方的通讯地址以本协议载明的联系地址为准，任何一方更改通讯地址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未通知视为原地址有效。第九条协议的生效及其他。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公司备存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方因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另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用于工商变更登记使用，不作为股权转让的结算依据，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时，以本协议为准。各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9月2日，雷军（甲方）与张路（乙方）、刘琼（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股权转让完成及2000万元转让款支付完毕以后有关剩余款1500万元的支付时间约定如下：2013年10月30日支付5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支付500万元；2014年2月28日支付500万元；本约定与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相符合的地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3年9月2日，雷军与张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龙煌房地产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张路，转让价格600万元。同日，雷军与刘琼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龙煌房地产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刘琼，转让价格400万元，雷军尚未出资到位的250万元，刘琼于2014年5月9日缴足。以上两份协议均约定生效后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9月3日，龙煌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琼、张路，分别持股45%、55%。2013年9月1日，张路签收了龙煌房地产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协议及车辆组织及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文件资料，次日双方进行了印章交接。以上协议签订后，张路向雷军支付了1500万元，刘琼支付了500万元。2014年3月5日，雷军（甲方、转让方）与富麒投资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于2013年9月2日与张路、刘琼、龙煌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甲方在龙煌房地产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张路、刘琼，并对股权转让款和甲方的前期投入款的支付、龙煌房地产公司提供的保证责任进行了约定。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张路和刘琼尚欠甲方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甲、乙双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现就甲方将甲方因签订《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而对张路、刘琼享有的1500万元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费用等全部债权和对龙煌房地产公司享有的担保债权一并转让给乙方。第一条债权金额。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因签订《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还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本金1500万元；2、《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张路、刘琼延期付款发生的利息、违约金等；3、《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甲方享有的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4、《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甲方对龙煌房地产公司享有的保证债权。第二条转让的债权金额及其转让价格。甲方将本协议第一条中的全部债权及因《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而享有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即所有权利由乙方享有、所有义务由乙方承担，并由乙方作为债权人向张路、刘琼和龙煌房地产公司主张全部债权；转让价格为1500万元。2015年3月24日，一李姓人员以雷军作为寄件人以EMS分别向张路、刘琼分别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对张路、刘琼的1500万元债权及相关权利已一并转让给富麒投资公司，要求张路、刘琼直接向富麒投资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该通知书载明张路的收件地址为重庆市渝中区××××××，刘琼的收件地址为重庆市渝中区××××××。邮政系统显示该两份快递已投递并签收。审理中，张路、刘琼称前述地址与《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通知地址不一致，其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对其无效。另查明，2013年9月23日，龙煌房地产公司（发包方）与重庆何方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设计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解除协议》，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阜康龙煌御城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互不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再查明，张路认为，其与雷军、刘琼、龙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一条第4款中关于张路、刘琼在750万元股权转让金之外另行向雷军支付项目前期投入及项目补偿款项2750万元(其中张路支付1650万元)的约定，以及该《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第4款，第四条第8款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明显背离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及公平原则，导致合同各方权利和义务极不对等，经济利益极不平衡，依法属于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情形，同时雷军、邬清富等人虚夸项目巨额前期投入，隐瞒早已退出重庆市龙煌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及控制人身份的真相，以公司全部印章、资料移交及《招商引资协议书》权利义务的承继作为胁迫，迫使张路、刘琼违背真实意思接受上述约定。遂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张路向雷军支付阜康市龙煌御城项目前期投入及项目补偿款1650万元的全部约定内容,判令雷军立即返还张路10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64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路的全部诉讼请求。张路不服提起上诉，但未预交诉讼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6）渝民终55号民事裁定，该案按张路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4年3月12日，富麒投资公司（甲方）与中恒融再担保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担保服务合同》。约定：富麒投资公司诉张路、刘琼、龙煌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甲方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诉讼财产保全，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担保。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担保费共计12万元。2014年4月18日，中恒融再担保有限公司向富麒投资公司出具12万元发票一张。富麒投资公司为本案诉讼，与重庆硕诚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诉讼、执行，约定律师服务费41万元，差旅费4万元，自本案立案之日支付25万元，开庭前支付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张路起诉撤销《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张路向雷军支付龙煌御城项目前期投入及项目补偿款1650万元的全部约定内容，即《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一条第4款、第三条第2款、第4款、第四条第8款及《补充协议》，已被生效判决予以驳回，因此双方均应按以上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张路支付了转让款1500万元，刘琼支付了500万元，故张路尚欠雷军转让款600万元，刘琼尚欠900万元。因其二人并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转让款，故应当按约定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雷军与富麒投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未按《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送达地址向张路、刘琼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向《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记载的张路、刘琼的住址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规定，债权人的义务是通知债务人，但并未规定必须在何时通知，现富麒投资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以债权人的身份向张路、刘琼主张权利，且张路、刘琼并未证明原债权人雷军亦向其行使了权利，结合前述雷军有送达通知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富麒投资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张路、刘琼的此项抗辩不能成立。张路、刘琼又称《债权转让协议》实质是《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合同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富麒投资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1、本金1500万元；2、《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张路、刘琼延期付款发生的利息、违约金等；3、《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甲方享有的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4、《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甲方对龙煌房地产公司享有的保证债权。该协议并未涉及《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雷军的义务。且从查明的事实看，雷军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了张路、刘琼，并且已经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张路也收到了龙煌房地产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协议及车辆、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文件资料等，双方并进行了印章交接，龙煌房地产公司也与重庆何方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阜康龙煌御城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雷军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并非《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合同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仅是雷军将自己对张路、刘琼的债权转让给富麒投资公司，张路、刘琼的此项抗辩不能成立。对于张路、刘琼所称的本案存在两个不同的、独立存在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富麒投资公司无权将不同的两个诉合并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张路、刘琼均作为受让方与雷军签订协议，且对转让款的支付互负连带责任保证，在《补充协议》中也是作为共同的义务方，因此，双方的法律关系是相同的，所以富麒投资公司在本案中一并起诉张路、刘琼并无不当，且可以减少讼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张路、刘琼除与雷军、龙煌房地产公司签订了《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外，还分别与雷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于工商登记。现张路、刘琼认为案涉《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本案应当适用用于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张路、刘琼无需再支付股权转让金。一审法院认为，依照《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对价为750万元，其余2750万元为龙煌御城项目前期投入及补偿款，并非股权转让款，因此，该2750万元并不需要工商变更登记。且该协议同时约定，三方因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另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用于工商变更登记使用，不作为股权转让的结算依据，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时，以本协议为准。现富麒投资公司起诉张路、刘琼支付剩余转让款的金额，正是依据《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计算而来，是符合以上约定的。至于雷军依据转让协议获得的2750万元的纳税问题。雷军有收入应当照章纳税，否则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但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也不影响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故张路、刘琼的此项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违约责任问题。《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丙方应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付款，否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逾期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给甲方，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同时，还约定了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张路、刘琼认为，以上违约责任过重，请求予以调减。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损失和违约金其实质均是违约方违约后应当向守约方承担责任的不同方式，其总和不应超过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损失。从张路、刘琼的违约事实看，就是没有按时支付转让款，而富麒投资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张路、刘琼的逾期付款对其造成损失的大小，但以上约定的资金占用损失和违约金的总和明显过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已足以弥补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自2014年3月1日起以尚欠的转让款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资金占用损失。至于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的问题。富麒投资公司并未举示已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付款依据及发票，对于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主张。富麒投资公司已经举示了保全担保费的发票，且一审法院已经采取了保全措施，对保全担保费予以支持。但富麒投资公司的部分诉求不能得到支持，对保全担保费酌情主张8万元。同时，《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逾期付款时，张路、刘琼承担保全担保费，并未约定龙煌房地产公司承担该费用，故富麒投资公司要求龙煌房地产公司承担此项费用的事实不能成立，依据该协议，龙煌房地产公司仅应对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龙煌房地产公司在《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作为担保方盖章，为该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富麒投资公司要求龙煌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该协议约定，张路、刘琼对各自应付的转让款互负连带责任保证，故富麒投资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亦成立。综合以上分析，富麒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张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麒投资公司支付转让款6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刘琼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麒投资公司支付转让款9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张路、刘琼向富麒投资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8万元；4.张路对上述第二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琼对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煌房地产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驳回富麒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134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共计165134元，由富麒投资公司负担52334元，张路、刘琼、龙煌房地产公司负担112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路、刘琼二审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拟证明雷军未完全履行《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本院认为，《解除招商引资协议书通知书》及2016年12月2日新疆法制报的公告两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予以采信。其余证据因无法确认真实性或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4年7月2日，阜康市人民政府向重庆市龙煌实业有限公司发出《解除招商引资协议书通知书》，解除双方于2011年5月8日、2011年7月11日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书。2016年12月2日，阜康市人民政府在新疆法制报上向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邬清富）发布公告，限期履行协议，否则解除招商引资协议书。二审补充查明：一审中，富麒投资公司提交的签订于2013年9月3日的《招商引资协议》中记载：“……建设周期……。其中计划开工时间为2011年8月1日，完工时间为2013年8月30日，……”。二审中，雷军出庭作证陈述：其与富麒投资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且并未收到富麒投资公司支付的转让款。另查明，2016年6月8日，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阜康市龙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首先，虽然2014年3月5日雷军与富麒投资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名称为债权转让，富麒投资公司也主张是债权转让，但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雷军将全部债权及因《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而享有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富麒投资公司，即所有权利由富麒投资公司享有、所有义务由富麒投资公司承担。加之雷军本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是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故雷军与富麒投资公司之间转让的性质确定为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为宜。其次，虽然富麒投资公司称在其与雷军签订转让协议时，雷军已经将《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富麒投资公司取得的就只有权利，实质为债权转让，但根据二审中查明阜康市人民政府的通知和公告，以及一审中2013年9月3日的《招商引资协议书》中自相矛盾及不符常理的内容，能够证明雷军并未完全履行或适当履行《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最后，因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而富麒投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路、刘琼同意该转让，且张路、刘琼在本案诉讼中一直表示不同意该转让。故富麒投资公司并未取得基于《阜康市龙煌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向张路、刘琼主张相关款项的权利。综上所述，张路、刘琼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市富麒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134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34元，合计325268元，由重庆市富麒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翀代理审判员  赵粹李代理审判员  冯衍昭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苏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