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03民初1117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徐文平、陶雨生，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市西岗区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法定代表人王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欣如。委托代理人廉东梅。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大连市西岗区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购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雨生、被告乐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廉东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动力公司诉称，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并发行的长篇益智趣味卡通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并屡获白玉兰奖、五个一工程奖、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金奖等多项殊荣。原告作为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灰太狼”、“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生产者及销售者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大量生产和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非法牟利，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犯原告《动画片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享有发行权的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美术作品《动画片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著作权的泳装、泳镜；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3、被告在《大连晚报》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的声明。被告乐购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告提供的证据保全公证书中加盖的公证员印章及公证处印章模糊不清，钢印不清晰，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封存商品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无法证明是被告处销售的；2、封存泳装上的带蝴蝶结的羊的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羊的形象存在巨大差异，泳装上的羊背后有翅膀，且旁边有一只苹果，形成组合图形，而原告的形象没有这些特征；虽然凡是简笔画的羊都差别不大，但涉案商品的羊有一些特点与原告不一致，例如图案中的翅膀、衣服以及相应的颜色，涉案商品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具体的经济损失；原告的代理人大量向被告及其他商家提出此类经济赔偿，其合理开支极少。原告代理人一次出差处理的案件不仅仅涉及到被告，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全部差旅费；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所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票据载明的缴款人不是原告，而是平阴弘正法律服务所，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4、被告有证据证明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美羊羊”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人。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美羊羊”卡通形象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原告原创动力公司，作品登记日期为2008年8月29日。2008年1月，原告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作品，经华语动漫盛典组委会评选，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2008年，原告的《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2009年10月29日，原告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电视动画片荣获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被告乐购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349号，经营范围包括国内一般贸易、服装鞋帽、日用百货销售等。2015年6月24日，原告委托的代理人郑庆明向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5年6月26日，公证人员与郑庆明来到“乐购”（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349号），郑庆明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嘉浪牌女童泳装”一套、“嘉浪牌泳裤”一条、“喜羊羊与灰太狼儿童泳镜”等商品，从该处取得了发票号码为“00438204”的《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一张、POS签购单一张、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商品结账单一张。郑庆明对相关场景、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5）平阴证经字第592号公证书，并对该次公证所购商品进行了封存。本院当庭拆封封存实物，封存实物为一套“嘉浪牌女童泳装”、一条“嘉浪牌泳裤”和一副“喜羊羊与灰太狼儿童泳镜”，其中“嘉浪牌女童泳装”上衣正中央使用了大幅的带羊角、蝴蝶结的羊的卡通图案，“喜羊羊与灰太狼儿童泳镜”的包装盒左上角标注有“喜羊羊与灰太狼”字样，包装盒中央为四只羊与一只狼的卡通图案，四只羊中最右一只为带角、蝴蝶结、粉色围巾的羊的形象。将女童泳装及儿童泳镜包装盒上使用的带角的羊的图案与原告《作品登记证》中“美羊羊”形象比对，虽动作、表情、服饰均有不同，但整体形象相似，且泳镜包装上标有“喜羊羊与灰太狼”字样，以一般消费者的视角直观看来，确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的卡通形象“美羊羊”。公证书所附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商品结账单记载，泳衣单价49元，泳镜单价29元。发票号码为04438204的《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上加盖有“大连西岗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的印章，POS签购单上载明商户名称为西岗乐购。另查，原告就本案支付公证费1000元。又查，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其合资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与沈阳弘瑞千春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复印件，以证明被告与沈阳弘瑞千春商贸有限公司建立了合作经营关系，由该公司自行负责销售泳装、泳镜夏季商品，案涉泳装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再查，诉讼中，原告原创动力公司放弃要求被告在《大连晚报》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的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1号、050072号、050073、050078号公证书、（2015）平阴证经字第592公证书、封存的实物、公证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可以采信。关于被告提出的（2015）平阴证经字第592公证书不真实的意见，经本院核实，该公证书原件加盖有公证员印章及公证处公章，公证书底页有清晰可见的公证处钢印，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原告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美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作品的发行权，任何单位、个人未经原告许可，不得擅自发行。被告乐购公司作为销售者，负有维护知识产权权利人和消费者合法权益的义务。在其销售过程中应当知道对案涉的公众熟知的著名美术作品卡通形象的权利来源应进行审核，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现被告乐购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使用“美羊羊”卡通形象的商品，构成侵权，应停止销售侵犯“美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泳装、泳镜并赔偿原告的相关损失。被告虽辩称案涉商品不是其销售，但原告提供的（2015）平阴证经字第592号公证书完整的记录了整个公证购买的过程，并对所购买的商品进行了拍照、封存，经当庭拆封、比对，封存的商品与公证书所附照片一致，公证书所附的发票上加盖有被告的印章，可以认定案涉商品是由被告销售，被告该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侵权商品系其合作伙伴销售、具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提供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复印件，被告未能提供原件以核实其真实性；其次，从被告出具的POS签购单、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商品结账单来看，案涉商品的销售者应为被告，而不是案外人；再次，被告作为连锁经营的大型综合超市，具有比普通消费者更高的审慎注意义务，以保障消费者能够购买到合法放心的商品，故其合法来源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数额的确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及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案涉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卡通形象“美羊羊”在动画片中的角色地位及潜在的商业价值、侵权行为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本案所致经济损失本院酌定为13000元；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就已发生的合理开支原告仅提供了公证费发票1000元，对于律师费5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委托律师代理必然需要支出一定的费用，对于合理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应当予以支持，故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3000元。以上合计16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差旅费2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原告就同一份公证书的侵权商品分别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差旅费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市西岗区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美羊羊”卡通形象的嘉浪牌女童泳装、喜羊羊与灰太狼儿童泳镜。二、被告大连市西岗区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合计16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25元，由被告大连市西岗区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负担2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钟薇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