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101行初1127号原告北京崇文·新世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陈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雷，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明智，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6号院3号楼。法定代表人徐贱云，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宁，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刘晋卿，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全福，男，1948年12月18日出生，北京市人，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张惠玲，女，1951年9月21日出生，北京市人，住北京市东城区。第三人张秀荣（兼第三人张惠玲之委托代理人），女，1954年10月23日出生，北京市人，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北京崇文•新世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文•新世界公司）不服被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1月24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明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宁、刘晋卿，第三人张全福、张惠玲、张秀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0月24日，被告市住建委对申请人张惠玲、张全福、张秀荣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京建复字[2014]3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04号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申请人张惠玲不服原北京市崇文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崇文房管局，因机构调整其于2010年11月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合并）作出的崇国土房管裁字（2002）第254号《北京市崇文区5号地区房改危改工程拆迁纠纷裁决书》（以下简称第254号裁决），向市住建委提出复议申请。经审查查明：2001年11月8日，拆迁人崇文•新世界公司取得崇拆许字（2001）危第00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进行五号地区危旧房改造项目建设。该拆迁许可证的有效期限延至2002年7月8日。在拆迁范围内北京市东城区包头胡同×号院（以下简称包头胡同×号）内有私房11间，建筑面积110平方米，登记产权人为申请人之父张榆。张榆共有6个子女，为张大全、张二有、张全福、张秀玲、张惠玲、张秀荣。1996年7月及1998年2月，张榆以公证方式将上述房屋分别赠与6个子女每人1间，但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因拆迁双方当事人未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人向崇文房管局申请拆迁裁决。崇文房管局于2002年8月2日作出第254号裁决，裁决张榆、张秀荣、张永君、刘洪宾、张惠玲、孙坚松、张全福、张永歆、张秀玲，张宏斌、张永忠、张永强等12人自接到裁决书之日起二日内到崇外5号地区危改工作办公室办理回迁购买三居室楼房两套、两居室一套或领取房屋所有权补偿款48772元整、领取自住房使用权补偿款608685元整、领取出租房屋补偿款38500元整的有关手续。逾期未办，则自逾期之日起一日内办理房屋所有权补偿款48772元整、自住房使用权补偿款608685元整、出租房屋补偿款38500元整的有关手续。逾期未办则搬至北京市大兴区枣园北里×楼×门×号三居室一套、×楼×门×号三居室一套、×楼×门×号两居室一套临时房内居住，居住期间的费用由被拆迁人自理或从拆迁补偿款中扣除，并将原住房腾空交由拆迁人拆除，自建房不予补偿。2002年8月9日，张惠玲本人及其以张榆代理人和其他5子女的名义分别与崇文．新世界公司签订了7份《危旧房改造货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货币补偿协议》），由张惠玲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并将被拆迁房屋交予拆迁人拆除。张榆于2002年11月14日因病去世。后上述4份《货币补偿协议》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市住建委认为，依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87号）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崇文房管局未能提交作出裁决时所依据的有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且其向被拆迁人履行送达程序的相关证据材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外，涉案拆迁许可证的有效期限是2002年7月8日，拆迁人崇文•新世界公司申请拆迁裁决时所提交的裁决申请书未填写落款时间，但是送达回执载明崇文房管局于2002年7月11日将答辩通知书及申请书2份送到张榆之女手中。该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崇文房管局作出的裁决符合拆迁管理规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本机关决定撤销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东城房管局作出的第254号裁决，并责令其依法作出处理。原告崇文•新世界公司诉称，崇文房管局于2002年8月2日作出第254号裁决后，产权人张榆拒不搬离拆迁现场并要求增加补偿款。为此，我公司决定采取变通措施，分拆补偿金额，并与张榆授权的代理人张惠玲签订了7份《货币补偿协议》，向其支付130余万元补偿款，后涉案房屋被拆除。2016年10月24日，被告根据张惠玲的申请以304号复议决定的形式撤销了前述裁决。我公司认为，该复议决定程序违法，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张惠玲等3人作为复议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张榆是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也是被拆迁人，张惠玲等3人不是被拆迁人，其无权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也不应当受理；二、张惠玲等3人提起行政复议的时间已远远超出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第254号裁决已于2002年8月7日送达给张榆，张惠玲等3人作为张榆的子女至少在拆迁房屋时知道该裁决，现其提起复议申请早已超过60日的法定复议期限；三、我公司的拆迁许可证有效期至2002年7月8日，在此日期之前我公司向崇文房管局申请行政裁决，而裁决申请书于2002年7月11日送达给被拆迁人，如果我公司超期申请裁决，崇文房管局不可能受理该申请。更重要的是张惠玲等3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我公司在拆迁许可证过期的情况下提交申请。此外关于评估报告问题，我公司无论是否对涉案房屋进行房地产价格评估，都不影响崇文房管局作出裁决的情况，也不构成认定第254号裁决瑕疵的事实依据。况且，产权人张榆从未委托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但被告错误认定上述事实，违反了相关拆迁规定，其作出的304号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现请求法院判决予以撤销。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包头胡同×号院《房产所有证》，证明包头胡同×号院产权人为张榆，其应当是被拆迁人；2、第254号裁决，证明张榆作为被拆迁人，屡次提出不合理的补偿要求，后崇文房管局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该裁决；3、304号复议决定，证明被告作出该复议决定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市住建委辩称，一、答辩人所作304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4年6月9日受理张惠玲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于当日向东城房管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因该案案情复杂，为调查核实有关事实情况，答辩人先后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和《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在此期间，答辩人通知张全福、张秀荣和崇文•新世界公司分别作为复议申请人及第三人进入了行政复议程序，并多次召开研讨会和协调会，基于各方差距太大，答辩人于2016年10月21日恢复复议审查并依法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答辩人所作30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城房管局和崇文•新世界公司均未能提交作出裁决时所依据的有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以及向被拆迁人送达的相关证据材料，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外，本案拆迁许可证有效期至2002年7月8日，崇文•新世界公司申请房屋拆迁裁决时所提交的裁决申请书未填写落款时间。而送达回执载明崇文房管局将答辩通知书及申请书2份送到张榆之女的时间为2002年7月11日。以上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东城房管局是在拆迁许可证的有效期内作出拆迁裁决。三、崇文•新世界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第一，张惠玲等3人是第254号裁决的被申请人，故其有权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第二，张惠玲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2014年4月知道了第254号裁决的存在，其于2014年6月3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304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任何违法之处。崇文•新世界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予以驳回。被告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为：1、《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2014年6月9日被告向东城房管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东城房管局当日予以签收；2、东城房管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该材料中没有评估报告、裁决申请书落款处中没有日期及送达该裁决申请书的日期是2002年7月11日；3、《关于原“崇文区”包头胡同×号房屋拆迁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原告对被告提出适用法律及被拆迁人的认定等11个问题进行回应；第二组证据为：4、《北京市加快城市危旧房改造实施办法（试行）》；5、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崇文区政府）作出的崇政批（2001）22号《关于崇外大街两侧地区危改安置实施细则的批复》第二条关于安置对象的范围。被告用上述文件证明行政复议申请人在拆迁范围内有独立户口和独立的房屋，是被安置对象，具有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第三组为复议程序证据：6、《行政复议申请书》2份及张惠玲、张全福、张秀荣的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申请材料、收件回执、邮寄地址联系方式确认书、接待笔录。证明被告于2014年6月3日收到张惠玲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于同年6月9日受理；7、东城房管局作出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委托手续和证据材料，证明（1）东城房管局于2014年6月19日向被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第254号裁决的证据材料；证明（2）东城房管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作出第254号裁决合法；8、行政复议阅卷记录，证明被告通知申请人张惠玲前来被告处阅卷，其于2014年6月24日进行了阅卷；9、《延期审理通知书》2份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于2014年8月1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审理30日；10、《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2份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11、《恢复审理通知书》3份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于2016年10月21日恢复审理本案，并将通知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12、张惠玲、张全福、张秀荣提交的证明材料，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情况；13、原告在复议程序中提交的授权委托手续、情况及证明材料，证明案件相关情况；14、东城房管局2015年8月27日作出的情况说明，证明东城房管局出具涉案项目所适用法律依据的说明；15、304号复议决定及EMS详情单2页和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于2016年10月24日将复议决定送达给原告和张惠玲、张全福、张秀荣及东城房管局，原告于2016年10月27日予以签收；东城房管局于2016年10月28日予以签收；张惠玲、张全福、张秀荣于2016年10月25日予以签收。被告还用上述证据6-15证明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未有任何违法之处。第四组证据为申请人张惠玲等人向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16、（2013）二中行终第117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张秀玲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方式获取了5号地居民拆迁预分方案表；17、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文法院）作出的（2004）崇民初字第3948号民事判决书、（2008）崇民初字第1653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作出的（2011）东民初字第118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崇文•新世界公司与张惠玲以张秀玲、张二有、张全福等人名义签订的3份《货币拆迁协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18、（2009）崇行执字第839号行政裁定书及崇国土房管裁字（2005）第116号裁决书，证明张秀玲于2009年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拆迁裁决并获得安置房屋一套；19、崇房拆决字（2008）第4号《裁决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及（2010）崇行初第48号行政裁定书和东房拆决字（2010）第4号裁决中止决定书，证明张全福于2008年8月就涉案被拆迁房屋向崇文房管局申请拆迁裁决以及东城房管局申请裁决的相关情况；20、（2012）东民初字第961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二中民终字第42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崇文•新世界公司与张惠玲以张榆代理人名义签订的《货币拆迁协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第三人张惠玲等3人口头述称，我们家是在2002年进行拆迁，但拆迁程序和裁决程序都没有履行过。在拆迁期间只是有人把我们的户口本和房产证要走了，后来崇文房管局通知我们去谈话。我们到了之后又说我父亲没有委托授权书，没有资格谈话。从拆迁开始没有任何一个人找我父亲张榆协商拆迁问题，强拆之前，拆迁公司拆迁员说我们的房屋要被强拆，但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收到过任何裁决书，也没有进行过正式的谈话，后由于我们的房屋无法居住才搬离该房屋。因此，我们认为第254号裁决是违法的，我们同意市住建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要求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崇文房管局信访办、东城房管局信访办对第三人来信的答复两份，证明崇文房管局适用错误的拆迁政策单独对其家进行安置，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拆迁权益；2、张榆全家拆迁经过和拆迁材料的说明两份，证明开发商委托的拆迁公司对第三人的补偿方式与开发商直接适用的安置方式不一致，隐瞒真正的拆迁补偿方案；3、5号地居民拆迁预分方案表，证明第三人与父亲张榆享有同等拆迁权利；4、《关于崇文•新世界公司开发建设崇外5号地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明崇文区政府与原告商官勾结、共同拆迁、互相利用、利益共沾；5、（2013）二中民终字第42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张惠玲以张榆代理人名义签订的《货币拆迁协议》被法院确认无效；6、崇房公开（2009）第52号置换申请及七份领款凭证，证明置换申请不是第三人张全福本人所写、内容不真实以及支付补偿款的性质不同；7、304号复议决定及第254号裁决书，证明崇文房管局没有评估报告、拆迁方案、评估单位的资质证书、被拆迁人谈话以及在拆迁许可证已经过期的违法程序下作出的裁决书没有送达，属于违法裁决，应当予以撤销；8、（2009）崇行执字第83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第三人张秀玲根据（2005）第116号城市房屋拆迁纠纷裁决书回迁安置一居室房屋一套，其他第三人都没有获得安置。根据当事人的质证、辩论意见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符合证据形式，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2-3系本案需要审查的行政行为载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1-3、证据6-20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证据形式的规定，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5为涉案拆迁裁决作出时适用的拆迁政策文件，予以采纳，但被告主张该文件的证明目的属于法律适用问题，不予采纳。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证据4、证据6不是被诉复议决定审查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3、证据5、证据8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予以采纳；证据7系本案需要审查的行政行为载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三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1年11月8日，拆迁人崇文•新世界公司取得崇拆许字（2001）危第00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进行五号地区危旧房改造项目建设，该拆迁许可证经京房崇拆许字（2002）第04号续《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拆迁期限自2002年4月9日延期至2002年7月8日。在拆迁范围内包头胡同×号院有私房11间，建筑面积110平方米，登记产权人为张榆。张榆共有6名子女，为张大全、张二有（2013年去世）、张全福、张秀玲、张惠玲、张秀荣。1996年7月、1998年2月，张榆先后两次以公证方式分别赠与6子女每人1间房屋，但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该址共分为7个户口，在册人口共计13人，即①户主张榆及张秀荣、张永君、刘屹；②户主刘洪宾；③户主张惠玲；④户主张秀玲及张宏斌；⑤户主张永忠；⑥户主孙坚松及张全福、张永歆；⑦户主张永强。拆迁期间，双方当事人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人崇文•新世界向崇文房管局申请拆迁裁决。崇文房管局受理后于2002年7月11日将答辩通知书及申请书2份送给张榆之女签收。2002年8月2日，崇文房管局作出第254号裁决，并于2002年8月7日将该裁决书送给张榆之女张秀玲签收。庭审中，张全福、张惠玲、张秀荣否认收到该裁决，并称也未委托他人代收。2002年8月9日，崇文•新世界公司与张惠玲本人及其以张榆的代理人和其他5子女的名义分别签订了7份《货币补偿协议》，由张惠玲领取了拆迁补偿款1312272元并将房屋交予崇文•新世界公司拆除。张榆于2002年11月14日去世。2003年8月，张惠玲等人在法院诉讼期间获取上述7份《货币补偿协议》，并于2004年至2013年期间针对其中4份《货币补偿协议》分别提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之诉，经崇文法院、东城法院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张惠玲在未经授权及事后未被追认的情况下以张榆、张秀玲、张全福、张二有名义签订的4份《货币补偿协议》应属无效，故被法院陆续判决确认无效。2005年，张秀玲以前述4份《货币补偿协议》被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为由，向崇文房管局申请裁决，崇文房管局于2005年8月23日作出崇国土房管裁字（2005）第116号《城市房屋拆迁纠纷裁决书》，裁决崇文•新世界公司为张秀玲办理回迁一居室楼房一套的手续或给付被拆迁房屋市场评估价货币补偿款137800元整。因崇文•新世界公司未按期履行裁决义务，经崇文法院强制执行，张秀玲获得了一居室安置房一套。2010年，张全福向崇文房管局申请裁决，崇文房管局受理后又以案件缺少涉案房屋的面积认定证明为由于2010年9月29日作出中止决定，目前仍未作出行政裁决。2014年6月3日，市住建委收到张惠玲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请材料，并于同年6月9日受理。同日，市住建委向东城房管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14年6月19日，东城房管局向市住建委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作出第254号裁决的证据材料。市住建委收到上述材料后通知张惠玲前来阅卷，张惠玲于2014年6月24日查阅了案件材料。后市住建委以该案案情复杂，尚需调查核实有关事实情况为由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29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在此期间，市住建委通知张全福、张秀荣和崇文•新世界公司分别作为复议申请人及第三人进入行政复议程序。张全福、张秀荣及崇文•新世界公司相继提交了证据材料。经协调，各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市住建委于2016年10月21日恢复了复议审查，并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304号复议决定，并及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本院认为，关于张惠玲等3人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行政复议申请，该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复议期限的问题。《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前天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应当向有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法律文书而未送达，视为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张惠玲等3人针对东城房管局2002年8月2日作出的第254号裁决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因该裁决书中将其3人列为拆迁当事人，故其3人与第254号裁决有利害关系，有权就该裁决向市住建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由于东城房管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张惠玲等3人送达过第254号裁决书，故应当视为其3人不知道该行政行为。张惠玲称其于2014年4月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获取该裁决，并于2014年6月3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没有超过法定六十日的复议期限。崇文•新世界公司认为张惠玲等3人不具备申请人主体资格且逾期提出复议申请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市住建委作出撤销第254号裁决的复议结论是否正确。首先，东城房管局作出第254号裁决时，既没有组织双方拆迁当事人进行谈话或调解，也没有依法向张惠玲等人送达裁决书，属于裁决程序违法。其次，东城房管局于2002年8月2日作出第254号裁决后，拆迁人崇文•新世界公司与被拆迁人张惠玲及张惠玲以其他被拆迁人的名义签订了7份《货币补偿协议》，并按照该协议内容履行完毕，同时将被拆迁房屋交给拆迁人拆除。在此情况下，东城房管局作出的第254号裁决已被后续《货币补偿协议》的效力所替代，故该裁决自然失效。目前其中4份《货币补偿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故东城房管局应当就本案拆迁争议问题重新作出裁决。本院认为，在第254号裁决已经失去法律效力的前提下，市住建委根据申请人张惠玲的复议请求事项，作出撤销第254号裁决并责令东城房管局重新作出裁决的复议结论是正确的。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市住建委收到申请人张惠玲的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复议审查、追加第三人、延期审理、中止审理等程序，并于中止原因消除后及时作出304号复议决定，该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且未侵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崇文•新世界公司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崇文•新世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崇文•新世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鹏英审 判 员  封 瑜人民陪审员  刘佳曦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