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2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莱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石路360-1号1栋1单元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63562983T。法定代表人：张晓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炳快，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再松，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所地贵州省从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贵州智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先，贵州智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西莱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再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3民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7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莱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炳快、被上诉人刘再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杨绍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莱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刘再松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再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莱驰公司在交付汽车过程中使用虚假的“贵Ｊ×××××”机动车行驶证照运输证交付给刘再松使用，也未见办理相关约定的商业保险手续，已经构成欺诈没有事实依据。第一，2015年9月18日莱驰公司与刘再松签订《购车合同》，约定刘再松向莱驰公司购买红岩牌汽车一辆。刘再松要求将车辆挂靠登记在柳江县宏源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交购车款当天开出以柳江县宏源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购买方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并购买了交强险、车辆购置税，准备办理上牌入户。2015年9月26日，刘再松在未上牌入户的情况下，仍要求莱驰公司交付车辆及临时牌“桂Ｂ×××××”，并把车辆开回贵州省从江。之后莱驰公司通知刘再松将车辆交予莱驰公司上牌入户，但刘再松以车辆要上贵州牌为由拒不配合。莱驰公司只好向税务部门办理车辆购置税退税手续，并于2016年1月5日为刘再松再开出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把交强险投保人变更为刘再松，并到从江为刘再松办理车辆入户手续。由于时间延误，刘再松所购车辆在工信部公布的该批次车辆的合格证已经过了有效公告期，未能办理车辆入户手续，只能在换发车辆合格证后再登记入户。在莱驰公司取得车辆生产厂家更换的新合格证后于2016年3月4日通知刘再松可以上牌，但刘再松拒不配合，直到现在仍拒绝登记入户。莱驰公司始终积极为刘再松办理车辆入户手续，履行合同义务。而刘再松极不配合，故意拖延时间，车辆未能上牌入户的过错在于刘再松。第二，莱驰公司于2015年9月26日将车辆交付给刘再松时，只交付了车辆和一张桂Ｂ×××××临时牌，从没有交付任何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给刘再松，更不用说伪造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一审仅凭刘再松出具的虚假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就认定莱驰公司伪造并交付了虚假的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缺乏依据。第三，没有购买车辆商业险100万元是因为车辆未入户登记，为今后实际使用打算，经刘再松认可，可待车辆登记入户后有车牌、行驶证后才购买商业保险，并不是莱驰公司不愿购买。综上，莱驰公司一直积极为刘再松办理车辆入户登记及相关手续，不存在任何违约，也从未向刘再松交付过任何伪造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及车牌。相反，刘再松拒不配合莱驰公司办理入户登记手续，造成车辆登记上牌入户延迟，刘再松存在严重过错。如果刘再松现在愿意上牌入户，莱驰公司可以为其办理。因此莱驰公司在履行《购车合同》中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合同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莱驰公司返还刘再松购车款386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莱驰公司在履行购车合同中没有欺诈行为和违约行为，不应撤销合同，返还购车款。虽然该车辆还未上牌入户，但这是刘再松的原因造成，责任不在莱驰公司，并且合同也未约定上牌入户期限。即便要返还购车款，刘再松于2015年9月26日交付车辆后到现在，一直实际使用车辆用于经营运输，已经得到购车后的利益，并且实际占有使用车辆一年多造成车辆折旧损失，按购车款全额退款显失公平。三、一审法院支持刘再松委托律师前往都匀市查询车辆证照的有关费用557元（汽车费290元、高速公路收费265元，停车费2元）及委托律师前往法院起诉产生的费用575元（火车票185元、汽车交通费60元、住宿费141元、伙食费18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莱驰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没有欺诈及违约行为，刘再松去查询及起诉是其个人行为，并不是莱驰公司过错造成的，其支出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四、一审法院支持刘再松5个月的营运损失19603.7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再松于2015年9月26日接受车辆经营运输业务，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刘再松陈述在2016年6、7月左右被当地交警部门查处发现牌照有问题后即不敢再行驶营运车辆停放家中，酌情支付5个月的营运损失是错误的。刘再松既然知道车辆因牌照问题被查处的事实，但却不清楚被查处的时间，被查处后也没有被处罚，不符合常理。因此，莱驰公司认为刘再松的车辆未被查处过，也从未停止过营运，更何况营运损失是实际损失，在刘再松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损失的情况下，判决支付营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刘再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牌、挂牌等事宜，双方约定明确。应当由莱驰公司提供牌照。由于莱驰公司提供了虚假的运输证和牌照，导致今天不能正常营运，不能实现自己购买车辆的目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再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刘再松与莱驰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二、莱驰公司退还购车款368000元，刘再松退回车辆给莱驰公司；三、莱驰公司赔偿刘再松交通、住宿、伙食、运营等损失共45132.25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莱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8日，刘再松到柳州与莱驰公司签订一份《购车合同》，约定刘再松向莱驰公司购买一辆红岩牌自卸货车，车架号LZFF25S44ED284151，车辆价格为386000元，付款方式为全款购车，付款386000元后合同自动生效；《购车合同》中第9条约定“此价包含上牌、营运、商业险100万、行驶证、车队费用。”2015年9月20日，刘再松以现金支付200500元，转账支付至莱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春账户185500元的方式，将合计386000元的购车款支付给莱驰公司，莱驰公司相应出具了收据。2015年9月26日，莱驰公司使用临时行驶车号牌“桂Ｂ×××××”将车送至刘再松处，此后还向刘再松提供了四个临时行驶车号牌分别为“桂Ｂ×××××”、“桂Ｂ×××××”、“桂Ｂ×××××”、“桂Ｂ×××××”，有效期至2016年3月22日。此后2016年4月，莱驰公司将“贵Ｊ×××××”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和道路运输证交给刘再松，两证的发证日期均在2016年1月。刘再松后在营运时被贵州省从江交警部门查处，交警部门通过系统查询无该车辆信息。刘再松遂于2016年8月31日委托贵州智晓律师事务所到贵州省黔南州都匀市的有关发证机关进行调查，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和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查询证明该州无号牌为“贵Ｊ×××××”的大型汽车；都匀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贵Ｊ×××××（道路运输证号：XXXXXXXXXXXXX、业户名称：刘再松）未在该局办理过道路运输证，持有的该证不是该局颁发的证件。同时，莱驰公司至今也未将有关该车辆投保100万商业险的保险凭证交给刘再松。综上，刘再松认为受到莱驰公司欺诈遭受了损失，双方协商不成，刘再松于2016年9月5日诉至该院，提出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莱驰公司在交付汽车过程中使用虚假的“贵Ｊ×××××”机动车行驶证照及道路运输证交付刘再松使用，也未见办理相关约定的商业保险手续，已构成欺诈，刘再松以此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莱驰公司退还刘再松购车款386000元、刘再松退回车架号为“LZXXXXXXXXXX”的红岩牌自卸货车给莱驰公司，合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刘再松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对刘再松委托律师于2016年8月31日前往都匀市查询车辆证照发生的有发票的费用557元（汽油费290元、高速收费265元、停车费2元）予以支持；对刘再松委托律师前往该院起诉产生的有发票的费用575元（火车票185元、汽车交通费60元、住宿费141元、伙食费189元），刘再松主张连同开庭时也需支出同等费用575元，客观存在，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对刘再松主张的停运营业损失，根据其陈述在2016年6、7月份左右被当地交警部门查处发现牌照有问题后即不敢再行驶营运将车停放家中，此后其于2016年8月到发证地贵州都匀查询，2016年9月即起诉至该院要求撤销购车合同，该院酌情支持5个月的营运损失，其按照贵州省有关赔偿标准的运输行业全年平均收入自愿适用47049元作为计算依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该院酌情支持其营运损失为19603.75元（47049÷12×5）。综上，莱驰公司作为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莱驰公司应赔偿刘再松损失合计21310.75元。此外，莱驰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刘再松与广西莱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购车合同》；二、广西莱驰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刘再松购车款人民币386000元，刘再松返还广西莱驰贸易有限公司车架号为“LZXXXXXXXXXXXXX”的红岩牌自卸货车一辆；三、广西莱驰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刘再松损失人民币21310.75元。本院二审期间，莱驰公司与刘再松均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方面，上诉人莱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机动车一致性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刘再松购买的车辆是合格的，可以进行合法登记的；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批单复印件，拟证明刘再松购车后，莱驰公司为了给刘再松上牌，将投保人变更为刘再松本人；3、柳江县宏源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刘再松挂靠公司柳江县宏源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主体资格；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拟证明莱驰公司为车辆入户挂靠在相关公司开具的发票；5、《车辆购置税退税申请表》、《退税申请审批表》、《税务事项通知书》，拟证明由于刘再松把车开走，无法上牌，只能退税；6、《关于办理车辆入户、营运等手续的通知》，拟证明刘再松起诉之后，莱驰公司邮寄了一份通知给刘再松，要求其继续上牌，但刘再松没有任何回应；7、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拟证明刘再松收到了莱驰公司通知其办理入户营运手续的通知。被上诉人刘再松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2016年12月7日莱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给刘再松的父亲的手机短信信息文字记录四条打印件，拟证明莱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本案的事情向刘再松道歉，双方希望和解。经质证，本院认为，对于莱驰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6，无法证实莱驰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且与办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商业保险等事宜均无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作认定。对于刘再松提交的证据，由于刘再松庭审中自述上述短信的原始记录已经删除，本院无法核实短信内容的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上诉人莱驰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所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由于双方的《购车合同》中约定，莱驰公司负责为刘再松办理上牌、营运、商业险的合同义务，现刘再松持有的四张临时车牌所标注的车架号、车辆类型均与涉案车辆的一致，且其上标注机动车所有权人是莱驰公司称刘再松挂靠的柳江县宏源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或是刘再松本人，并加盖了交警部门的印章。莱驰公司应当举证证实四张临时车牌、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并非是其提供给刘再松的，而是刘再松自行制作或者他人为刘再松提供的，但莱驰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本院对其提出该四张临时车牌、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不是其提供给刘再松的主张不予支持。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再松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认为莱驰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撤销本案的购销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刘再松主张莱驰公司退还购车款并赔偿其他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具体金额应如何计算？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刘再松购买的大货车是需要有道路运输证才能正常合法上路的，而莱驰公司在《购车合同》签订后至今，并没有为刘再松提供真实、有效的机动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莱驰公司亦没有证据证实其具备向刘再松提供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的能力，而且，莱驰公司也没有为涉案车辆购买商业保险，因此，莱驰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刘再松主张撤销双方的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前所述，双方的《购车合同》撤销后，莱驰公司与刘再松相互返还财产，莱驰公司应退还刘再松购车款386000元，刘再松亦应退还车架号为“LZXXXXXXXXXXXX”的争议车辆红岩牌自卸货车。由于莱驰公司向刘再松提供了虚假的车辆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致使《购车合同》被撤销，莱驰公司存在过错。因此，刘再松主张的调查案件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住宿费及律师费已确实发生，本院对上述实际损失予以支持。对于刘再松主张的营运损失，亦由于莱驰公司的故意欺诈行为，致使刘再松从签订合同之时至今无法驾驶涉案车辆合法的上路，必然给刘再松的营运经济造成损失，一审判决参照当地运输行业的年平均收入，酌情对刘再松未能正常合法使用涉案车辆五个月的营运损失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莱驰公司主张扣除车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莱驰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7元（上诉人广西莱驰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莱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侦审 判 员  温清华代理审判员  彭 霞appoint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夏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