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塔牌混凝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法定代表人：张骑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新塔混凝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法定代表人：陈达辉，该公司经理。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茂，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广东塔牌混凝土投资有限公司区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新恒塔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法定代表人：方锡雄，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锡雄，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梅、张伟娜，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塔牌混凝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牌公司）、广东新塔混凝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宁市新恒塔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塔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塔牌公司、新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茂、曾斌，被上诉人方锡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梅、张伟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塔牌公司、新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解散新恒塔公司；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新恒塔公司、方锡雄承担。事实和理由：塔牌公司、新塔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无视新恒塔公司因股东之间长期、巨大的矛盾造成管理层瘫痪、股东会失灵乃致停产停业的严重后果，导致判决不公，不能接受。实际上，新恒塔公司完全具备解散的条件，应予解散。一、新恒塔公司股东之间矛盾多、矛盾大、矛盾时间长，积怨深，已无法调和，新恒塔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已完全丧失了人合性的本质特征，已不具备继续存续的基本条件。二、新恒塔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乃致停产停业。（一）新恒塔公司因股东矛盾，致使管理层失灵，经营陷入瘫痪，已停产停业。管理层失灵是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之一。表现如下：1.2016年6月10日，经理邓政钦因家中有事，向方锡雄请假回家。2016年6月22日，经理邓政钦向塔牌公司、新塔公司递交请示报告请假并获得批准。2016年7月21日新恒塔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决议内容包括，同意邓政钦请假或可以采取不在公司上班的方式办公，自行决定妥善保管印章，对虚假或不实的材料一律不得盖章等内容。即从2016年6月10日开始，新恒塔公司就处于公章与公司分离、经理请假在家的状态。2.2016年7月22日，新恒塔公司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列入经营异常名录。3.从2016年7月1日开始，新恒塔公司已处于无资质状态，不具备继续生产经营的条件，此后的任何生产经营的行为都属于违法行为。4.2016年8月29日，新恒塔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作出决议，于2016年9月1日起，停止新恒塔公司的一切生产经营行为。5.新恒塔公司出纳罗聪请假回家，却遭方锡雄恶意报案，考虑罗聪人身安全问题，塔牌公司、新塔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召回出纳罗聪。6.2016年8月1日起资质过期后，乃至股东会决议2016年9月1日起停止生产经营后，方锡雄都还在违法生产经营，但自出纳罗聪被召回后，新恒塔公司已完全停产停业，不再有生产经营行为。新恒塔公司因股东矛盾造成管理层失灵，经营陷入瘫痪，不能也无法进行生产经营，实际已停产停业。（二）新恒塔公司股东会已陷入僵局，致使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1.方锡雄作为董事长已超过连续二年时间未召集召开股东会。方锡雄作为董事长，按公司章程的规定，半年应召集召开一次股东会。但方锡雄只于2014年1月22日召集过股东会，此后，再也没有召集召开过股东会，到此诉为止，时间长达近3年之久。2.临时股东会决议得不到执行，已起不到有任何经营决策作用，股东会实际已经失灵，陷入僵局。新恒塔公司在方锡雄作为董事长时间长达近3年之久不召集、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虽然可以召开临时股东会，但方锡雄对临时股东会决议坚决不予承认、不予执行，还要对2016年8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起诉撤销，在这种情况下，股东会已起不到有任何经营决策作用，实际已经失灵，股东会已陷入僵局。3.方锡雄占股34%，有一票否决权，无法就公司解散的重大事项形成有效公司决议事项。新恒塔公司因股东矛盾，经营方向已存在重大分歧，在临时股东会上对是否解散新恒塔公司的事项进行表决时，按股东章程的约定公司解散的议案要有超过三分之二的表决同意才能通过，但因方锡雄占34%的表决权，行使了一票否决权而无法以超过三分之二的多数通过解散新恒塔公司的议案。实际上，新恒塔公司的股东会存在上述三种情形，任何一种情形均可认定股东会失灵，陷入僵局，致使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三、新恒塔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一）新恒塔公司因处于无资质状态，而不具备继续生产经营的条件。如果继续存续的话，任何继续生产经营的行为都将是违法行为。新恒塔公司会因违法行为面临行政处罚，继续生产经营的股东也可能因此涉嫌刑事上的非法经营犯罪，如果造成债权人损失的还应进行民事赔偿。违法的行为应予禁止，这是原则问题。因明知违法行为而为之所造成的损失，绝非一审法院认为的个别股东利益损失，而是全体股东、新恒塔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损失。（二）新恒塔公司实际上不能继续生产经营，也无法继续生产经营，处于停产停业的状态。如果这种情况下，不及时予以解散进行清算而继续存续的话，新恒塔公司的合法财产将在时间流逝中不断的损耗，时间越长，机器设备等越不值钱，损耗将越大，清算的剩余价值将越小，股东按股权比例分配清算的财产也必然越少，甚至会造成资不抵债，还会进一步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这种损失也绝非一审法院认为的个别股东利益损失，而是全体股东、新恒塔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损失。这种损失只有及时解散并清算才能避免。（三）根据方锡雄提供的财务数据和揭阳市公安局提供的审计报告结论可以知道，新恒塔公司2012、2013两年亏损达七百多万元，2014年、2015年、2016年在股东矛盾不断加剧的情况下，虽塔牌公司、新塔公司无法得知真实的财务状况，但是营利还是亏损可想而知。新恒塔公司的亏损是由全体股东承担，而不是由个别股东承担，无疑，新恒塔公司的继续存续肯定会因巨额亏损而导致全体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存续时间越长，损失越大。四、新恒塔公司的因股东矛盾导致停产停业的现状，已远不止是目前国家供给侧改革中重点要处置的“僵尸企业”。新恒塔公司实际上已经是豪无生命迹象只剩躯壳的企业。豪无生命迹象只剩躯壳的企业若不及时解散，就无法进行清算，如果无法及时进行清算，不但会使全体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还会损害众多债权人的利益，留下来的只有社会的矛盾和经济发展的绊脚石。五、无法通过股权转让或其他有效途径解决新恒塔公司目前的僵局。1.塔牌公司已向方锡雄发出了股权转让的征询函，但并未有任何书面答复。2.塔牌公司也试图寻找股权转让的买家，但目前毫无进展。3.经法院诉前联调，以及一审法院组织的诉讼中的调解，均无法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综上，新恒塔公司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关于公司解散的条件，新恒塔公司应予以解散。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塔牌公司、新塔公司的上诉请求。方锡雄答辩称：塔牌公司、新塔公司列举的新恒塔公司股东之间矛盾多、矛盾大等的事例，均不符合事实，且无证据可予证实。关于“讨薪事件”和“恶意报警恐吓事件”，塔牌公司无故将出纳调走，又不支付工人工资，员工自行去讨薪。作为公司董事长的方锡雄，在出纳罗聪无向公司办理任何请假手续的情况下，打电话、发短信给出纳及股东，出纳和股东均没有回复，后方锡雄是在罗聪消失一个多月，才向公安机关报警，该报警行为是履行自己的职责。一、新恒塔公司的经营管理未发生严重困难。1.2016年6月10日，经理邓政钦回家并未向方锡雄请假，至于邓政钦事后，如何向塔牌公司、新塔公司请假，又如何批准的，方锡雄根本不知。塔牌公司、新塔公司所称的2016年7月21日召开董事会，既没有通知方锡雄，是否确有召开除了《董事会记录》外，没有其他证据可予证实，内容也违反双方成立公司时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2.未公示年度报告，与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失灵没有关联性。3.2016年8月1日开始，新恒塔公司的资质为何会至今没有年审，是由于塔牌公司、新塔公司指使经理把公章带离公司，又迟迟不肯在相关文件上盖章为致。若塔牌公司、新塔公司现能把公章带回公司盖章，仍然可予办理，并不存在，不解散，公司无资质的问题。4.2016年8月29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召集程序不合法，对此，方锡雄已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审法院也已作出判决，撤销该公司决议。5.塔牌公司、新塔公司所述的新恒塔公司目前现状，虽部分属实，但均是塔牌公司、新塔公司的单方强加行为所致，不能因为大股东的任性为之，而认定为公司陷入僵局。二、新恒塔公司的股东会和董事会决策机制仍在正常运作中，公司并未进入僵局，公司经营管理没有发生严重困难。事实上新恒塔公司每年均有召开股东会，也有根据需要不定时召开董事会，这两个决策机制并不存在失灵的情形。虽然新恒塔公司在管理方面，股东之间有时会有一些不同意见，但这属正常现象，而公司有不一样声音，才可集各家之长，为公司提供最好的经营策略。新恒塔公司于2015年7月25日和2016年7月29日均有召开股东会。三、至2017年3月18日，双方仍能友好地协商，不存在任何僵局情形。一审判决后，方锡雄有亲自上梅州与新塔公司陈达辉协商调解事宜。2017年2月底，塔牌高级管理人员曾繁陆也有与方锡雄协商。2017年3月5日，方锡雄也有将相关调解方案告知塔牌公司。2017年3月18日，塔牌代表李乐中到普宁与方锡雄进一步协商公司处置事宜。可见，双方是能和好地协商目前公司面临的问题，无需通过法院强制解散的手段来处理公司内部事情。四、若公司解散，才会使股东利益遭受巨大损失。塔牌公司、新塔公司执意要以大股东身份，制造各种似乎公司陷入僵局的事例，那么一旦公司被法院宣布解散，面临的即是清算，且有可能是法院介入清算，如此，本可以由双方协商后完善公司的资质后继续经营，或是由其中一方承接，又或出卖个好价格，但若是在无资质的情况下清算，那么，公司各股东的利益将受到巨大损失。不能因为作为大股东的塔牌公司、新塔公司无法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方锡雄，企图通过法院手段来达到其非法目的，而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该行为，是不符合关于公司解散的立法精神的。塔牌公司、新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散新恒塔公司；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审计费、评估费由新恒塔公司、方锡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恒塔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7日，营业期限至长期，法定代表人为方锡雄，注册资本1000万元，现公司股东分别为塔牌公司、新塔公司、方锡雄，三名股东分别占公司股份49%、17%和34%。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预拌商品混凝土叁级。公司成立后曾多次召开股东会会议，其中，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前召开的两次股东会会议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25日和2016年7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它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立法本意为希望公司通过自治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僵局状态，公司解散纠纷是股东在穷尽公司内部的救济手段后，借助司法手段来调整失衡的利益关系。本案中，新恒塔公司不符合已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时间要求，塔牌公司、新塔公司亦并未提交确凿充分的证据以证实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关于新恒塔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导致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这里的“股东利益”应当是指全体股东利益而并非个别股东利益。个别股东利益受损时，完全可以依据法律规定通过其他方式来获取法律救济。公司解散之诉是司法权力对公司自治的强力干预和终极手段，不能仅为满足个别股东利益而影响到其他股东利益和公司作为一个独立法人所代表的社会利益。综上所述，塔牌公司、新塔公司请求解散新恒塔公司，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符合解散公司的条件，塔牌公司、新塔公司要求解散新恒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新恒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粤5281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驳回塔牌公司、新塔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塔牌公司、新塔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塔牌公司、新塔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新恒塔公司2016年8月29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方锡雄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塔牌公司、新塔公司提交的新恒塔公司决议，证实新恒塔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方锡雄已就上述决议在一审法院另提起公司决议撤销纠纷。经一审法院查明，此次临时股东会召集主体并非具备召集职权的公司董事会。塔牌公司、新塔公司主张本次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与以往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完全相同，但公司以往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召集程序的惯例并不能对抗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公司章程的约定。一审法院遂作出（2016）粤5281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撤销新恒塔公司上述临时股东会决议。二、2016年10月8日新恒塔公司发生员工讨薪事件。2016年10月10日塔牌公司、新塔公司召回委派任新恒塔公司出纳罗聪。新恒塔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资质过期后，一直未能年审。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第一，塔牌公司、新塔公司共持有新恒塔公司66%的股份，符合我国公司法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条件。第二，新恒塔公司的内部运营机制和决策机制已经失灵，塔牌公司、新塔公司的股东权处于已经无法行使的状态。从2014年1月21日之后，方锡雄作为董事长没有召集召开董事会会议，至2016年7月21日，系董事曾斌提出召开该董事会会议，但是方锡雄仍然没有出席。新恒塔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方锡雄参加但拒绝在决议上签名。2016年8月29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也因召集程序不符合章程约定，决议也被一审法院撤销。新恒塔公司已经无法形成有效表决，显然影响公司的运营。作为新恒塔公司董事长的方锡雄与塔牌公司、新塔公司两大股东存在矛盾，分歧巨大，已经无法贯彻股东会的决议。第三，从新恒塔公司的经营状况来看，2013年新恒塔公司亏损700多万元，对于2013年之后的经营状况，作为股东的塔牌公司、新塔公司均表示无法看到任何公司财务报告，不知道实际的盈亏状况，作为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的方锡雄也表示不清楚，由此看出，新恒塔公司股东对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已经无法通过公司的资产负债表等财务报表、会计账簿等途径进行了解，公司经营混乱。另外，新恒塔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资质过期后，一直未能年审、新恒塔公司相继发生的“员工讨薪事件”，塔牌公司、新塔公司召回委派任新恒塔公司出纳罗聪等等，证明新恒塔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的事实。最后，在塔牌公司、新塔公司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之前，已通过其他途径试图化解与方锡雄之间的矛盾，两审法院也基于慎用司法手段强制解散公司的考虑，积极进行调解，但双方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综上事实，从保护股东合法权益，合理规范公司治理结构，促进市场经济健康有序发展，作为持有新恒塔公司66%的股权塔牌公司、新塔公司上诉主张应解散新恒塔公司，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塔牌公司、新塔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二、解散普宁市新恒塔混凝土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普宁市新恒塔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普宁市新恒塔混凝土有限公司和方锡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嘉银审 判 员 刘伟凯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杨勉锐附裁判文书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