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2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学均，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娅，女，1987年8月20日，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箭莹莹，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新区铁环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田旭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东城大道东坡湖广场*期*幢*层。主要负责人：谭荣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廷梦，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钟学均因与被上诉人李娅、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盟达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眉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5）新都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学均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原审中李娅当庭提出有新证据牙科门诊病历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不能作为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进行第二次鉴定的依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违法，其鉴定结果不应采信。李娅在治疗口腔过程中存在过度医疗情况，盛盟达公司和钟学均不应承担李娅扩大的损失。李娅在新都中医医院治疗产生的自费药应由平安保险眉山支公司承担。钟学均垫付的医疗费15500元品迭后应退还钟学均。被上诉人李娅、平安保险眉山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盟达公司、钟学均赔偿李娅人身损害赔偿款105749.32元；平安保险眉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8日10时10分，钟学均驾驶车牌号为川Ｚ×××××的重型仓栅式货车在物流大道招商物流左转时与行人李娅发生碰撞，致李娅受伤。李娅被送往新都中医医院救治，予以创面清创缝合，被诊断为下颌骨骨折，颅底骨折，左上1及右上1牙折，左上2及左下1、2及右上2、3、5、6及右下1、2、3牙体缺损伴松动Ⅱ度。经治疗后遵医嘱到口腔科进行专科治疗。李娅于2016年12月3日出院。后经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钟学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川Ｚ×××××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钟学均系川Ｚ×××××号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盛盟达公司名下，钟学均每年向公司缴纳1200元挂靠服务费用。又查明，李娅在新都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92479.32元，钟学均已垫支医疗费用为15500元。据成都市新都中医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明细》显示，李娅医疗费用中治疗费用占60812元，主要是对牙齿固定治疗产生的费用，其中固定桥治疗费55160元（固定394，单价140元）。2015年7月31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结论为：1、伤者李娅的合理住院时长为90天；2、伤者李娅的误工时间为90日，护理时间为30日；3、被鉴定人李娅在成都市新都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发生与本次车祸不合理的医疗费用共计70360元；其中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合计5590.10元。由于鉴定结论中对李娅医治牙齿的费用均认定为不合理，李娅提出异议，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证言证明因作为鉴定依据之一的医院病程记录没有牙齿治疗记载，所以对用药清单内牙齿治疗相关的医疗费用均认定为不合理，但如果有牙科治疗病历，可以重新作出鉴定。李娅当庭提出有新证据牙科门诊病历一份，该份证据因医院方面客观原因，在委托鉴定时尚未取得，现依据新证据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同意后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进行第二次鉴定，该所于2016年8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该鉴定机构对李娅的住院病历资料、口腔科门诊病历、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明细审查结合相关规定进行认定，李娅在住院期间行颌面部清创缝合术、止血、预防感染、营养脑神经及对症治疗，口腔科门诊行根管治疗，固定桥牙固定、冠修复属于外伤后合理的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在此治疗期间使用自费药共59074.10元，主要是实施固定桥牙固定的费用55160元，鉴定结论为：李娅在成都市新都中医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不合理医疗费用为3984元；产生的不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及《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费用为59074.1元。由于两份鉴定结论差异过大，法院要求鉴定人对此进行补充说明，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26日出具鼎诚中心函【2016】第436号函，回复如下：根据新都中医医院李娅的住院病历与李娅门诊病历记载李娅治疗口腔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治疗产生的治疗费用（包括固定桥）应认定合理；两份鉴定结论存在差异原因是第一份鉴定结论送检材料中缺少李娅相应的门诊病历资料，从而无认定相关费用的依据。盛盟达公司对该份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李娅在治疗口腔过程中存在过度医疗情况要求再次重新鉴定，法院联系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该所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关于过度医疗相关事项已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故无法鉴定。以上事实，有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车辆按揭挂靠合同，入院诊断书、出院证明，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明细、牙科门诊病历，《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关李娅一案鉴定事项的回复》，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钟学均是直接侵权人，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为钟学均所驾车承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李娅损失。盛盟达公司与钟学均系车辆挂靠经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盛盟达公司、钟学均对李娅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盛盟达公司、钟学均在挂靠协议中约定的免责条款，不能免除盛盟达公司依法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牙科治疗费用，第一份鉴定结论由于受缺少牙科治疗病历的客观原因限制，资料不齐全导致鉴定结论不客观，故法院同意李娅重新鉴定申请，第二次鉴定结论依据新提交的病历资料结合病程记录、用药清单等资料作出结论，已弥补第一次鉴定材料，钟学均、盛盟达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异议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钟学均、盛盟达公司异议不成立，采纳第二次鉴定结论，认定李娅治疗牙齿的费用59074.1元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且属于自费项目，应由钟学均承担。对于李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92479.32元，其中应由钟学均承担的自费项目59074.1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29421.22元，不合理医疗费用3984元，李娅可另行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用2700元（30元/天×90天）；3.营养费，无医嘱不认可；4.护理费1800元（60元/天×30天）；5.误工费，采纳保险公司意见按每天104元计算，误工费用为9360元（104元/天×90天）；6.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7、精神抚慰金不予以支持；8、鉴定费用，平安保险眉山支公司垫付第一次鉴定费用3900元、李娅预交第二次鉴定费用2000元，共计59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112539.32元，由平安保险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416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9421.22元。超过保险范围的自费医疗费用59074.1元、鉴定费5900元，共计64974.1元，由钟学均承担。钟学均垫付15500元，平安保险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垫支3900元，应予以品迭，品迭后，平安保险眉山支公司应支付李娅人身损害赔偿款39681.22元,钟学均应支付李娅人身损害赔偿款53374.1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眉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娅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39681.22元；二、钟学均、盛盟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娅人身损害赔偿款53374.1元；三、驳回李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4元，由钟学均、盛盟达公司负担（此款李娅已垫付，盛盟达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结清）。二审中，钟学均提交与新都卫生局夏科长通话的录音证据一份，拟证明李娅未作固定桥治疗。李娅、平安保险眉山支公司对该录音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平安保险眉山支公司提交投保单一组，拟证明其已对自费药的免责条款作了提示和告知义务。钟学均和李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钟学均提交录音证据，因通话人新都卫生局夏科长未出庭作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均不能确定，李娅、平安保险眉山支公司对该录音证据的三性均又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平安保险眉山支公司提交投保单因钟学均和李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牙科治疗费用，原审法院根据李娅提交的牙科门诊病历，同意李娅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鉴定人员资质、鉴定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正确的。钟学均提出李娅提交的牙科门诊病历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不能作为第二次鉴定的依据以及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结果不应采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钟学均主张李娅在治疗口腔过程中存在过度医疗，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钟学均主ＸＸ安保险眉山支公司应当承担李娅在新都中医医院治疗产生的自费药，因与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钟学均垫付15500元本案已予以品迭，钟学均提出该款应退还钟学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钟学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上诉人钟学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凌志审判员  张艳秋审判员  谢 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