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练泽雄，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练祖楞，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岳，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练高胜，男，195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岳，浙江海昌（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高强，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今湖湘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井坪村佳惠农产品批发大市场冷库附***号。法定代表人：江小龙。上诉人练泽雄、练祖楞因与被上诉人练高胜、练高强、怀化市今湖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湖湘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6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代理审判员董孙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练泽雄、练祖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练高胜、练高强、今湖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请。（一）1.一审中练高胜的诉状里明确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认为是委托给练泽雄、练祖楞及练高强三人，作为共同受托人练泽雄、练祖楞肯定需要知道《进货产品清单》里所列的内容，而该内容直接关系练泽雄、练祖楞，但练泽雄、练祖楞不清楚进货产品及详细情况。2.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练高助分别于2015年11月8日和2015年11月10日通过其个人卡号为62×××62账户上向练*强卡号为62×××93的账户上分别汇款10万元，其中练高助为何人？一审庭审中并没有进行详细查明，练*强何许人？一审也未进行详细查明。在这两个人身份不明的情况下就认定了练高强收到了练高胜20万元，并强加于练泽雄、练祖楞，明显不公。3.根据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练高胜于2015年11月19日通过其卡号为62×××73农行卡消费四次，金额分别为：273000元、147340元、117040元、6万元，共计597380元。一审认为上述款项是练高胜向练高强支付的其中60万元，没有任何有力证据予以佐证。因个人消费行为有多样性，上述的四笔消费行为并不能定向指定为购买与本案有关联的物品，证据形式过于单一，过于牵强。4.根据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练高胜于2015年11月26日从其卡号为62×××73农行卡上向练高强转支20万元，一审认为该笔款项系《收条》上所列之款项的部分，与事实不符。因《收条》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0日，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不可能会允许出现款项滞后的情形。5.《收条》明确记载收到练高胜的是现金100万元，如果练高胜在一审提起诉讼是要求练泽雄、练祖楞返还200万元的话，那么根据一审的理念是否应该判决练泽雄、练祖楞返还200万元？故练泽雄、练祖楞认为一审认为“汇款金额与收条及进货产品清单互相印证，与本案具备关联性”这明显也是有悖于常理的。因此，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在本案中练泽雄、练祖楞与练高胜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本案相对人应当是练高胜和练高强、今湖湘公司之间的关系。（二）一审认为“练高强、练泽雄、练祖楞在《收条》上签名，应视为合同共同的相对方”违背了权利和义务对等的原则。投资款汇入的是练高强个人账户和今湖湘公司账户，而《收条》里也明确销售所得的利润由今湖湘公司与练高胜各半分配，练泽雄、练祖楞在这中间并没有收到任何的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权利和义务是相对的，没有无权利的义务，也没有无义务的权利，权利的取得必然有义务的付出，义务的付出也对应权利的取得。而根据一审判决，练泽雄、练祖楞在本案中不享受任何的权利，反而要付出巨大的义务，这明显是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的。（三）一审没有详细查明练高强和封婷之间的关系，及练高强与今湖湘公司之间是否还继续存在关系，系对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练高强已于2015年11月3日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封婷，则其与今湖湘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而练高胜于2015年11月16日将投资款汇入今湖湘公司账户上，练高强还作为收款人向其出具收条，则出于什么原因？一审并没有就该问题进行调查。根据练泽雄、练祖楞了解得知，练高强与封婷之间系夫妻关系，而且今湖湘公司所有销售收入均是汇入到了练高强个人的账户。所以从这一事实足以证明练高胜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是练高强或今湖湘公司。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认为“从本案所涉的《收条》内容上看，由练高胜出资作为水产品购入的资金，进货后由今湖湘公司负责销售，双方平分利润。因此，该《收条》实际上应属于一份双务合同，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说明练高胜与今湖湘公司之间属于委托销售合同，合同的相对方是练高胜和今湖湘公司，双方合同被依法认定为有效。据此判决结果应该是被今湖湘公司向练高胜交付销售款项，练高胜向今湖湘公司支付报酬，练泽雄、练祖楞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系。2.本案的判决结果是“练高强、练泽雄、练祖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练高胜出资款100万元”，再结合一审认为“练高强、练泽雄、练祖楞在该《收条》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收到了练高胜提供资金，练高胜已经履行了自身的义务。……练高强作为直接收受练高胜提供的资金的一方，依约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与练高胜进行结算”。从判决结果及一审说理部分上看，应该是练泽雄、练祖楞与练高强、练高胜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既然是四个人合伙，又为何是练高胜和练高强之间的结算？而判决结果确又要练泽雄、练祖楞承担，这明显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另外，既然需要结算，那么在本案中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要求双方结算，这也明显违反了法律关于合伙体解散需要先予以结算这一前提规定。练高胜辩称：一、练高胜与练泽雄、练祖楞、练高强之间的法律关系实际就是一个双务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练高胜来说，已经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练泽雄、练祖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在收条上签字确认，认同双方的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从收条内容看，当时双方约定的最后一个内容，练高胜收回资金的期限有明确约定，现在还款时间已经到期，练泽雄、练祖楞依旧没有还款，所以练高胜才起诉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练高强、今湖湘公司二审期间未作答辩。练高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练高强、练泽雄、练祖楞、今湖湘公司共同返还本金100万元；2.练高强、练泽雄、练祖楞、今湖湘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练高强、练泽雄、练祖楞共同向练高胜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0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练高胜现金人民币壹佰萬元整（￥：1000000.00元），该款作为今湖湘公司投资进货款，货物单品在今湖湘门市部营业同意批发销售，关于销售的利润今湖湘公司与练高胜同分各半利润，收回本钱及利润在2015年11月份销售的就2016年元月份内结算，2015年12月份销售就2016年2份内结算，2016年元月份销售的就2016年3月份内结算，一直等货物售完全部结清，不能违约，如有继续合作等2016年3月再议。”练高强另出具《进货产品清单》一份，载明各类水产相关货物合计160万元（其中七项产品标明具体数量及单价，合计597380元）。练高强在该《进货产品清单》空白处书写“情况属实”并签名。2015年11月3日今湖湘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练高强”变更登记为“封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从本案所涉的《收条》内容上看，由练高胜出资作为水产品购入的资金，进货后由今湖湘公司负责销售，双方平分利润。因此，该《收条》实际上应属于一份双务合同，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练高强、练泽雄、练祖楞在该《收条》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已经收到了练高胜提供资金或相应价值的货物，练高胜已经履行了自身的义务。练泽雄、练祖楞辩称对此并不知情且毫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练高强作为直接收受练高胜提供的资金或相应价值货物的一方，依约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与练高胜进行结算。解除权属于一种形成权，而形成权是一方当事人依自己的单方行为而使法律关系发生变化的权利，因此解除合同的通知成为解除合同的最主要途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解除合同的通知形式未作具体的规定。本案中，练高强已经无法联系，练高胜无法通过私力救济的途径向其通知合同的解除，只能通过诉讼程序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因此，练高胜的起诉可以视为通过法院对练高强提出自己的主张或声明。练高强至今未能与练高胜进行相应结算且失去联系的行为足以表明其不履行主要的义务，应视为根本违约。现练高胜要求练高强返还出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练高强、练泽雄、练祖楞在《收条》上签名，应视为该合同共同的相对方。因此，练高胜要求练泽雄、练祖楞与练高强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练高胜汇款及《收条》的出具均在今湖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之后，且该收条上并未加盖今湖湘公司的公章，今湖湘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因此，练高胜主张今湖湘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练高强、今湖湘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练高强、练泽雄、练祖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练高胜出资款100万元；二、驳回练高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练高强、练泽雄、练祖楞负担。二审期间，练泽雄、练祖楞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企业登记注册档案扫描复制制件清单，2.婚姻登记信息，3.银行流水账，拟证明：今湖湘公司股权从练高强转给封婷转给江小龙，转让价格均为0；今湖湘公司两次股权转让期间练高强和封婷还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今湖湘公司的银行账户到2015年12月31日前，还是由练高强操纵；练高强系今湖湘公司实际掌控人。练高胜、练高强、今湖湘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练泽雄、练祖楞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练高胜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一审已经形成，练泽雄、练祖楞可以提交而没有提交，该证据不应当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练高强系今湖湘公司唯一的实际掌控人，并不能排除练泽雄、练祖楞在外。本院认为，练泽雄、练祖楞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的事实与二审争议的练泽雄、练祖楞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不存在直接关联性，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所待证事实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一、二审期间的陈述，查明：2015年11月26日，练高胜向练高强转账汇款20万元。本院认为：收条系债权人持有的债权凭证，现练高强、练泽雄、练祖楞在该收条收款人处签名，根据一般公众认知，可以认定练高强、练泽雄、练祖楞为本案的债务人。练泽雄、练祖楞认为其非为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对其主张进行举证。但练泽雄、练祖楞均未提供，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练泽雄、练祖楞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今湖湘公司未在收条上盖章，且练高强在出具收条当时其非为今湖湘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今湖湘公司亦未确认练高强在收条上签字的行为为代表该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今湖湘公司系本案合同相对人的事实，练泽雄、练祖楞认为本案合同相对方为练高胜与练高强或今湖湘公司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练高胜是否已经履行100万元出资款义务的问题，练泽雄、练祖楞虽对练高胜的银行刷卡用于购买本案诉争水产品有异议，但结合练高强出具的进货产品清单，刷卡金额与进货产品清单中各项金额具有高度的吻合性，且作为进货经办人的练高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也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练高胜陈述60万元出资款为刷卡和运输费支出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除练高胜转账的20万元外，练高助的20万元汇款发生于2015年11月8日和10日，汇款对象为练＊强、账号为62×××93，与练高胜一审期间提交的工商汇款凭证收款人姓名＊高强、账号62×××＊2的账户信息一致，可以证明收款人为练高强，且练高助二审期间亦向本院陈述了代付事实，由此，练高胜已经履行了出资100万元的义务。练高强、练泽雄、练祖楞在收款及收取货物后亦应依收条所约定的义务，将练高胜提供的资金用以购买货物，并与已经购买的货款一起销售，销售款项应于2016年1月至3月间与练高胜进行结算，但练高强、练泽雄、练祖楞至今既未与练高胜结算，也未将销售情况反馈练高胜，练高强、练泽雄、练祖楞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练高胜要求返还出资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练泽雄、练祖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练泽雄、练祖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代理审判员  董孙镇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