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市支公司。住所地：弥勒市弥阳镇湖泉和境*期*幢**号。负责人：段立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郑屏，开远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峻寅，男，1998年1月23日生，彝族，居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全，云南众序（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松，男，1985年12月10日生，彝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跃锋，男，1971年9月24日生，彝族，农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国富，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峻寅、石松、岳跃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6）云2504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卢峻寅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卢峻寅受伤并非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造成，系其自行向右摔倒所致，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涉案车辆的保险期限从2015年11月24日零时至2016年11月23日24时止，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3日19日，并不在保险期内。一审判决认定的卢峻寅的损失存在不合理的情况。卢峻寅答辩称，答辩人驾车摔倒，石松在驾车超速行使过程中遇到突发事件未减速避让，将答辩人的右腿压断，经医院诊断为：右侧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答辩人的伤系上诉人承保的车辆碰撞造成的。作为涉案车辆车主的岳跃锋在案发之日上午已经购买了交强险，其已经履行了投保人的全部法定义务，其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已经生效。保险合同中的保险生效时间系格式条款，上诉人未特别提醒投保人。石松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岳跃锋答辩称，答辩人的车子并没有压到卢峻寅，本案系其以虚假的事实提起的诉讼。答辩人于2015年11月23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就与上诉人订立了保险合同并缴纳了保费，答辩人并不知道上诉人会把保险生效日期调到2015年11月24日零时，上诉人员工也没有告知答辩人这一情况，故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保险责任。本案实际上是答辩人的弟弟请石松当驾驶员并借用答辩人的车去拉瓷砖，答辩人并非适格被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对卢峻寅以诈骗罪立案侦查。卢峻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我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18501.39元、误工费4970.34元（93.78元/天×53天）、护理费4970.34元（93.78元/天×5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0元/天×53天）、伤残赔偿金52746元（26373元×20年×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95838元，以上损失先由被告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石松、岳跃锋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原告卢峻寅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连乡公路由弥勒市西一镇起飞村民委员会起飞村民小组方向驶往红万村民小组方向，19时许行至连乡公路K28+10米从右侧超越同向前方被告石松驾驶的云Ｇ×××××号车过程中，原告卢峻寅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右侧倒地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卢峻寅受伤。因现场变动，证据灭失，弥勒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无法对该事故划分责任，故作出弥公交认字[2016]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告卢峻寅受伤后于2015年11月23日被送往弥勒圣洁医院住院治疗53天，诊断为右侧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小腿挤压伤、右小腿皮肤挫伤，支付医疗费18412.39元，医嘱其出院后3-5天换药1次，出院后2、4、6月复查X线，根据情况安排下床负重时间，1年后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若有不适，门诊随访。2016年7月28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卢峻寅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需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其支付鉴定费1400元，支付鉴定检查费89元。云Ｇ×××××号车的所有权人是被告岳跃锋，2016年11月23日在被告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原告卢峻寅受伤后，被告石松已垫付1000元。另查明，原告卢峻寅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注册登记，也未投保保险，实际车主为原告卢峻寅的父亲卢金华，原告卢峻寅无机动车驾驶证，其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为弥勒市启程劳务有限公司职工。被告石松与岳跃锋系同村村民，事故发生当天，因被告岳跃锋无驾驶证故让被告石松帮其驾驶该车，被告石松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2015年11月23日，被告岳跃锋已为云Ｇ×××××号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并于当日缴纳所需保险费用，被告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出具格式条款且被告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未对保险间隔期免责条款作提别提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本案中，原告卢峻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且未投保交强险的摩托车上道行驶，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降低行驶速度，并从右侧超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石松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限速标志、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且视线不佳的情况下未降低行驶速度保证安全行车，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卢峻寅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实际车主是其父亲卢金华，卢金华将该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提供给无机动车驾驶证的原告卢峻寅驾驶，存在过错，但原告卢峻寅申明其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自行承担，该声明系原告卢峻寅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其处分民事行为，予以支持；被告岳跃锋因无驾驶证，故让被告石松帮其驾驶属其所有的云Ｇ×××××号车，被告石松属于义务帮工行为，而被告石松无重大过失，原告卢峻寅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岳跃锋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卢峻寅主张其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要求被告石松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石松驾驶的云Ｇ×××××号车于2015年11月23日即事发当日在被告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岳跃锋已支付了购买保险的费用，履行了其作为投保人的义务，被告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履行其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精神，不合理的减轻或免除格式条款提供者责任的格式条款应视为无效条款。本案中被告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关于保险期间的约定系格式条款,且被告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未对该免责条款作提别提示，如果按该条款规定，承保期间与保险合同成立期间存在数个小时的保险间断期，不符合机动车强制保险及时防范风险、保护机动车所有人及事故受害人合法权益的目的，该格式条款对于投保人即被告岳跃锋而言是不公平、不合理的，应视为无效条款。因此，本案中保险合同应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另外，中国保监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明确要求各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单中就保险期间做特别说明，写明或者加盖“即时生效”等字样，使保单自出单时立即生效，或者出单时在保单中打印“保险期间自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起……”覆盖原“保险期间自某年某月某日零时起……”字样，明确写明保险公司期间起止的具体时点。本案中被告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仍采用“保险期间自某年某月某日零时起……”的条款，违反了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的精神。故被告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认为本事故不在保险有效期，且原告卢峻寅受伤系自行滑倒碰撞造成，与其公司投保的车辆无关，不应赔偿原告卢峻寅的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石松、岳跃锋认为原告卢峻寅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反驳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卢峻寅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在云Ｇ×××××号车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岳跃锋赔偿30%，原告卢峻寅自行承担70%。原告卢峻寅主张医疗费18501.39元、误工费4970.34元（93.78元/天×53天）、护理费4970.34元（93.78元/天×5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0元/天×53天）、残疾赔偿金52746元（26373元×20年×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其已提交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故均予以支持；主张交通费2000元，其未提交票据证实，但其到弥勒圣洁医院住院治疗及到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必然产生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根据原告卢峻寅提交的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鉴定费1400元应列为其合理损失。综上所述，针对原告卢峻寅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原告卢峻寅因此次事故受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501.39元、误工费4970.34元（93.78元/天×53天）、护理费4970.34元（93.78元/天×5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0元/天×53天）、残疾赔偿金52746元（26373元×20年×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人民币95738.07元。以上损失由被告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在云Ｇ×××××号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3186.68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63186.68元）；不足的22551.39元，由原告卢峻寅自行承担70%即15785.97元，由被告岳跃锋承担30%即6765.4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卢峻寅的经济损失95738.0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市支公司赔偿73186.68元，由被告岳跃锋赔偿6765.42元，原告卢峻寅自行承担15785.97元。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卢峻寅的其他诉讼请求。执行时，被告石松已垫付给原告卢峻寅的1000元，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市支公司赔偿的款项中直接扣留支付给被告石松。案件受理费2196元，减半收取1098元，由原告卢峻寅承担181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市支公司承担839元，由被告岳跃锋承担78元。二审中，卢峻寅提交了一份《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欲证实卢峻寅受伤系被岳跃锋的车辆碰撞所致。经质证，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石松、岳跃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有意见，认为不能证实其欲证事实。本院认为，因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石松、岳跃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本院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卢峻寅的受伤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不予认可。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石松、岳跃锋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除对一审判决事实查明叙述为“2016年11月23日在被告人寿财保弥勒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中的“2016年”不予认定，本院更改为“2015年”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卢峻寅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注册登记且未投保交强险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在与由石松驾驶的机动车同向行驶过程中，从右侧超车，因操作不当，造成身体受伤，由于自身存在主要过错，故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石松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未有效注意安全驾驶及事发后未报警，因现场变动，证据灭失，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次要民事责任，但因石松属于义务帮工，卢峻寅的损失应由被帮工人岳跃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由卢峻寅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岳跃锋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24日零时起算，事发当时不在保险期限内的问题。本案中，云Ｇ×××××号车于2015年11月23日即事发当日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车主岳跃锋已支付了相应的保费。该保险合同中上诉人关于保险期间的约定系格式条款,上诉人对保单的生效时间未作特别提示，在与投保人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作出对投保人有利的解释。根据保监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中明确要求各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单中就保险期间做特别说明，写明或者加盖“即时生效”等字样，使保单自出单时立即生效，或者出单时在保单中打印“保险期间自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起……”覆盖原“保险期间自某年某月某日零时起……”字样，明确写明保险公司期间起止的具体时点的规定，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应当自投保人购买、保险人出单时为合同成立生效的时间。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此外，上诉人还提出一审判决对于卢峻寅的损失存在计算不合理的情况，经审查，一审判决对卢峻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的计算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市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李彦斌审判员  黄 洁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袁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