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天地伟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东路3号1104房。法定代表人:彭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潇虹，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舟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星沙镇茶叶大市场办公楼502、602号。法定代表人：肖志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全，湖南思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炀，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天地伟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舟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舟文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3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地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3497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天舟文化公司赔偿天地伟业公司经济损失1335960元；3、案件受理费由天舟文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26日，天地伟业公司与天舟文化公司就天舟文化公司在安化县教育局“班班通”项目，向天地伟业公司购买中标设备事宜协议一致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除发生不可抗力或经天地伟业公司书面确认或因产品质量等问题外，天舟文化公司不得拒绝收货、延迟收货或中途退货，否则视为违约。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且天舟文化公司在安化县教育局“班班通”设备项目中标之日起生效。2013年9月6日，天舟文化公司在安化县教育局“班班通”教育采购项目中标，并于同年9月21日与安化县教育局签订了安化县教育局“班班通”教室采购第一包《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根据《销售合同》，双方已对产品的各种标准及参数进行了详细的约定，除非双方另行协商方可变更该合同。后天舟文化公司向天地伟业公司发函，要求对原《销售合同》条款进行修正，并要求重新签订《补充协议》，但天地伟业公司在此前已为履行《销售合同》购买了约定标准及参数的产品，天舟文化公司在双方未就变更条款达成一致后，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导致天地伟业公司对外赔偿1335960元，天舟文化公司应对其严重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纠正。天舟文化公司辩称，一、天舟文化公司与天地伟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未生效。首先，天地伟业公司参与了天舟文化公司整个投标过程，采用调高投标文件技术参数的方式不正当的促使天舟文化公司中标；其次，天地伟业公司为促使天舟文化公司中标，也参与了投标，其投标文件各项综合指标均低于天舟文化公司的指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中标无效，《销售合同》亦无效。二、在《销售合同》未生效的前提下，天地伟业公司单方与供货商签订《供货合同》，放任损失的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及损失。天舟文化公司提出更改《销售合同》技术参数被拒后，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已无合作可能，天舟文化公司自始未向天地伟业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包括合同约定的定金），天地伟业公司在明知《销售合同》无法履行且未收到分文货款的情况下，坚持与供货商签订《供货合同》，放任损失无限扩大，并主动支付高额违约金明显有悖常理。三、天地伟业公司仅凭与第三方签订的赔偿协议及付款凭证就要求天舟文化公司赔偿损失的证据明显不足，且从现有证据来看，其向武汉佳诚公司、武汉紫龙公司、长沙华楚公司赔偿损失就是其与第三方恶意患通损害天舟文化公司利益的行为。综上，天地伟业公司关于损失的证据不足，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已向武汉佳诚公司、武汉紫龙公司、长沙华楚公司赔偿了损失，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天地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舟文化公司赔偿天地伟业公司损失1335960元；2、天舟文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6日，天地伟业公司与天舟文化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就天舟文化公司在安化县教育局“班班通”项目，向天地伟业公司购买中标设备事宜经双方协议一致签订本合同。合同金额为5762900元。合同第八条责任约定，除发生不可抗力或经天地伟业公司书面确认或因产品质量等问题外，天舟文化公司不得拒绝收货、延迟提货或中途退货，否则，视为违约。鉴于本货物是天地伟业公司专为天舟文化公司定制的，天舟文化公司同意按照本合同总金额向天地伟业公司赔偿损失。本合同的任何条款的变更、补充均须双方以书面形式签署并作为本合同附件。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且天舟文化公司在安化县教育局“班班通”设备项目中标之日起生效。合同还对销售的设备的规格、数量、价格、交货方式、验收结算方式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6日，天舟文化公司作为投标方，在安化县教育局“班班通”教室采购项目中予以中标。2012年9月21日，天舟文化公司与安化县教育局签订了安化县教育局“班班通”教室采购第一包《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约定天舟文化公司为安化县教育局“班班通”教室采购第一包项目的中标人，合同金额为2999901.6元，合同还对采购的设备的规格、数量、价格、交货方式、验收结算方式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天地伟业公司与武汉佳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天地伟业公司向武汉佳诚公司购买价值652800元的投影机204套，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24日，天地伟业公司与武汉紫龙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天地伟业公司向武汉紫龙公司购买价值1224000元的白板一体204套，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天地伟业公司与长沙华楚公司签订《产品购置合同》，约定天地伟业公司向长沙华楚公司购买价值204000元的柜式推拉绿板204套，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0月11日，天地伟业公司向天舟文化公司出具《催告函》，函告天舟文化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履行合同义务。同日，天舟文化公司向天地伟业公司出具《回函》，鉴于天舟文化公司与安化县教育局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内容同天舟文化公司与天地伟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有冲突，天舟文化公司认为必须尽快对原《销售合同》条款进行修正，并要求天地伟业公司在2012年10月12日中午12时之前与天舟文化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012年10月12日，天地伟业公司向天舟文化公司出具《告知函》，告知天舟文化公司不同意对原《销售合同》进行任何谈判，并要求天舟文化公司按照原《销售合同》履行义务。同日，天舟文化公司向天地伟业公司出具《回函》，鉴于天地伟业公司不同意根据天舟文化公司与安化县教育局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对《销售合同》的内容进行修正，导致天舟文化公司无法实现《销售合同》目的，故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由天地伟业公司全部承担，为此正式通知天地伟业公司《销售合同》无效。2012年11月23日，天地伟业公司与武汉佳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天地伟业公司无法履行合同，对武汉佳诚公司已生产的204套投影仪按40%的残值计算，天地伟业公司赔偿武汉佳诚公司产品损失为391680元，赔偿武汉佳诚公司仓储费、差旅费、处理费等损失为合同总额的10%即65280元，共计赔偿为456960元，应在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天地伟业公司与武汉紫龙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天地伟业公司无法履行合同，共计向武汉紫龙公司赔偿680000元，于2013年6月30日之前支付329250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32925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天地伟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别向武汉佳诚公司赔偿了456960元（包括50000元定金）、向武汉紫龙公司赔偿了680000元、向沙华楚公司赔偿了199000元（包括10000元定金），武汉佳诚公司、武汉紫龙公司、长沙华楚公司分别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12年12月28日，安化县教育局出具《回复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调查的函》，函复：2012年9月21日，安化县教育局与天舟文化公司签订安化县教育局“班班通”教室采购第一包《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2012年10月15日，天舟文化公司以“由于供货提供的产品技术参数与中标要求有无法实现的差异等多种原因，以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为由，申请不再履行合同。安化县教育局同意其不履行。2012年10月16日，安化县教育局给天舟文化公司发《函告》一份，内容是：“经本局研究，因贵司提供的产品参数与我局拟采购的产品参数多数不符，故决定解除2012年9月21日你公司与我局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撤销贵司的中标文件……”。天地伟业公司认为天舟文化公司应赔偿其损失，遂诉至该院。另查明，天地伟业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向该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就投标文件、《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与《销售合同》及天地伟业公司与供货商签署的《购销合同》等中标设备技术参数参数差异的情况进行司法鉴定，后该院司法技术鉴定室经联系有关鉴定机构，答复无法对技术参数进行鉴定，将鉴定材料退回。再查明，2012年12月3日，天地伟业公司与天舟文化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向该院起诉，后天地伟业公司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裁定准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天地伟业公司与天舟文化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附生效条件合同，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即天舟文化公司在安化县教育局“班班通”设备项目中标的条件已经成就，该《销售合同》已经发生效力，且该《销售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故天舟文化公司关于“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没有生效等”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天地伟业公司与天舟文化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合同目的，就是为了在安化县教育局“班班通”教室采购项目中予以中标并按中标书的内容进行合同实际履行。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就《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与《销售合同》之间的内容及技术参数不符发生争议，在天舟文化公司要求对合同进行修正时，天地伟业公司发函不同意再进行任何谈判，致双方无法就履行《销售合同》达成一致，天舟文化公司遂通知其与天地伟业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无效。从合同履行目的及违约程度判断，在产生分歧的情况下，天地伟业公司不协商不谈判，天地伟业公司自身原因是其产生损失的原因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原因，且天地伟业公司在天舟文化公司明确告知因与安化县教育局中标文件中的主要参数不符并要求变更《销售合同》的情况下，拒绝对《销售合同》进行修改，致使安化县教育局函告天舟文化公司“因贵司提供的产品参数与我局拟采购的产品参数多数不符，故决定解除与我局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撤销贵司的中标文件”。因天地伟业公司的原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其要求天舟文化公司赔偿损失133596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在天舟文化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回函通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天地伟业公司放任损失的扩大，继续与武汉佳诚公司、武汉紫龙公司、长沙华楚公司签订合同，其应当对自身损失负责，天舟文化公司对此没有过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地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824元，由天地伟业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天地伟业公司与天舟文化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基于天舟文化公司在安化县教育局“班班通”设备项目而与天地伟业公司签订的一份意向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为天舟文化公司在安化县教育局“班班通”设备项目中标，合同目的是为了履行天舟文化公司在安化县教育局“班班通”设备项目中的设备采购任务。2012年9月6日，天舟文化公司在安化县教育局“班班通”设备项目中标，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成就。因中标中设备数量、技术参数等与《销售合同》中的设备数量、技术参数等不一致，天舟文化公司要求与天地伟业公司协商，对《销售合同》约定的参数进行修正，但天地伟业公司却发函不同意进行任何谈判，仍坚持要求天舟文化公司按《销售合同》的约定履行，双方无法就《销售合同》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安化县教育局函告天舟文化公司“经本局研究，因贵司提供的产品参数与我局拟采购的产品参数多数不符，故决定解除2012年9月21日你公司与我局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撤销贵司的中标文件……”。由此，《销售合同》丧失了生效后履行的基础。天地伟业公司主张其已向第三方采购设备要求天舟文化公司赔偿其因此遭受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销售合同》签订于天舟文化公司参与投招之前近三个月，其目的就是为了保证中标后的设备采购，双方虽在合同中意向性的约定了设备数量、价款、技术参数，但在实际履行中，因安化县教育局的中标文件参数、数量与合同约定均不一致，基于合同目的的实现以及诚信、公平原则，双方应将《销售合同》中的设备数量、技术参数等指标协商调整与中标文件中约定的数量、技术参数一致。天地伟业公司与天舟文化公司共同参与安货县教育局“班班通”设备项目招投标，对天舟文化公司的中标时间、中标文件中参数与《销售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况是明知的，在《销售合同》先期约定的参数与中标文件的参数不一致，尚需沟通协调，且天舟文化公司未依据《销售合同》的约定在合同生效后七日内向天地伟业公司支付定金的情况下，天地伟业公司在天舟文化公司发函要求对合同进行修正时，却回函不同意再进行任何谈判，并单方继续与武汉佳诚公司、武汉紫龙公司、长沙华楚公司签订合同，导致损失产生，天地伟业公司拒绝协商和谈判，导致安化县教育局解除与天舟文化公司的中标合同，天地伟业公司应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以及因其自身原因对外产生的损失赔偿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驳回天地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地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4元，由湖南天地伟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代理审判员  姜 文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