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民终1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臻，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瑞隆路桥工程处。法定代表人：金智宏，该工程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女，该工程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中，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瑞隆路桥工程处（以下简称瑞隆路桥工程处）建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6）豫0505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5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本案建设工程在2002年就已竣工，被上诉人至2016年才起诉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不足。杨金强在2005年就已不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也未对其进行授权，故杨金强的行为代表不了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杨金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其履行职务行为是错误的。上诉人也未在被上诉人的对账函上签字盖章进行确认或否认，故该对账函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提供的三页付款申请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总价款880.8492万元没有依据，并以双方合同已经履行，一审判决认为不需要对《联营协议》、《补充协议》进行司法鉴定，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属于审理程序错误，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日期没有依据。瑞隆路桥工程处辩称，因协议中没有约定结算及付款的起始时间，故本案不超诉讼时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被上诉人工程款。杨金强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是上诉人本案建设工程的经手人和知情人，其行为就是代表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不认可工程总价款，但其没有说明为什么却向被上诉人支付了687.338214万元的工程款。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隆路桥工程处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偿还所欠原告工程款164.5512万元人民币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联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原、被告就双方国道107线安阳城区段公路建设工程AY-1合同段联合施工建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愿成为松散型联营体，在公路工程项目上争取施工力量，施工技术等方面相互支持，通力合作，依此达到公路工程项目的顺利完成；二，AY-1合同段投标过程中双方对该标段各自投标，中标后，由其中中标一方为代表对合同的履行负总责，另一方参与该标段施工，其中未中标段为3.3KM，该标段的剩余部分为中标方施工。该工程决算由中标方统一进行，但对另一方施工的路段同样中标价结算于另一方，不抽取另一方的任何费用，另一方也应在各方面给予对方帮助；三、为确保该标段工程顺利完成，双方在施工设备，施工技术等各方面进行协作；四、中标方对发包方的权利和义务对另一方具有约束力，双方之间权利和义务以本协议为标准；五、双方在对自己施工区城内的管理试行项目经理责任制，一方对他方不予干涉。该协议书双方盖有单位印章。2001年8月，被告中标8.625公里。中标后的2001年9月份被告与安阳市公路管理局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合同号AY-1），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书载明：被告将其中标的全长2.55公路整体路段工程，给原告独立完成；原告向被告承诺独立完成的该段工程任务，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责任事故、质量问题、工期延误，由原告独立承担；原告独立完成该路段内的所有工程量，包括：路基土方、结构物、路面基层、防护工程等，这些工程量的开、竣工报告，中间工程量的申报支付的一切手续、经被告审查后，有被告代原告方盖章转呈，原告在一标的出现分别是十五局一处工程二队，被告应看成是自己的施工队伍进行管理。该《补充协议》双方盖有单位印章。《联营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方于2001年10月1日，即组织人员机械对该标段进行施工，于2002年10月7日竣工。该路段经安阳市交通基本建设质量检测监督站鉴定为优良工程。就该工程的总款项事宜，原告举证了被告向业主安阳市公路管理局的付款申请三份，该申请表的合同编号为AY-1.项目名称为：国道107线安阳市城区段改建工程，承包商为杨金强。申请欠款的批准数为880.8492万元，以证明其所施工总路段款项，并称被告已付工程款687.3382万元,扣除税金28.59786万元，尚欠工程款164.5512万元。被告对已付款项不持异议，并称687.3382万元就是应付的全部工程款，已不欠原告工程款。申请款项880.8492万元不可能全部为应给付原告的数额。被告的该抗辩未提供相关证据。关于杨金强的法律地位问题，原告举证了在2001年9月28日第一次工地会议陈述报告，该报告中载明，该标段经理李天明，常务副经理杨金强，高级工程师；国道107线安阳市城区段改建工程总监理工程师办公室在水泥搅拌桩设计技术交底会议纪要，载明；AY-1标项目经理杨金强；2002年6月24日和2002年12月31日的付款申请承包商处均有杨金强签名。被告称杨金强不代表该公司的主张未递交相关证据。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称该工程自2002年10月7日竣工至2014年7月4日其指派会计王英到被告处核实期间，双方未结算，原告的债权数额不明，并举证了2014年7月4日，原告就被告称欠款事宜书写了证明，称其工作人员王英到被告处核实该工程来往帐，被告会计出国，帐未交十五局财务部，账务未与公司并账，当年项目杨经理已看过往来帐明细表，表示该明细符合事实，同时举证了杨金强在证明上签有：“本单位已来过，请尽快慎重补充合同协议。结合计价支付情况，应按审计，请配合为谢！杨金强.2014.7.4.”。原告还举证了当日向被告递交了对账函，载明截止2014年6月30日，被告尚欠款数为164.5512万元，该对账函载明结论，1、信息证明无误，确认上述贵公司帐面金额与本公司账目相符。2、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杨金强在结论1、信息证明无误一栏下方签名及日期。原告还举证了2016年1月4日，向被告发的催款函和2016年4月27日原告单位律师马怀中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该律师函被告方刘明莉签收。就诉讼时效被告抗辩称，工程交工已十几年，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庭审后的2016年11月8日，被告提出申请，申请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加盖被告方公章进行鉴定，并附杨金强的声明书一份。该声明载明2014年7月4日，原告方工作人员带一份手写《说明》及《对账函》，要求其确认签字，其在《说明》的右下角文字表明该单位到过被告单位，对账函上的签字是本人所为。不代表被告单位，杨金强的该声明书经西安市汉唐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上述事实，有原告递交的《联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各一份，付款申请三份；证明及对账函各一份；催帐函、律师函及邮寄单；会计陈述报告，安阳市公路局（2013）16号文件；交通基本建设工程交工质量鉴定意见书；国道107安阳市城区段改建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及当事人陈述，所有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01年7月30日签订的《联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属违法转包、分包，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属无效协议，不受法律保护。但原告具有建设施工企业资质，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确认为优良工程。原告方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不全部履行给付原告工程款的行为是错误的。关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数额，原告举证的对账申请中已明确该标段2.55公里段的实际工程总价款为880.8492万元。被告也认可已付工程款687.3382万元。扣除税款28.959786万元后，被告实际欠原告工程款164.5512万元。关于诉讼时效，该工程于2002年10月7日竣工至2014年7月4日原告到被告方确认欠款期间，双方并未结算，欠款数额尚未确定，杨金强在对对账函上信息证明无误一栏签字确认，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计算，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被告抗辩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付款申请书、工地会议陈述报告、水泥搅拌桩设计技术交底会议纪要均明确载明有杨金强在被告方的职务身份，在原告向被告出具《对账函》、《说明》中有杨金强的签字，且系在被告单位所签，原告有理由认为杨金强是在履行其职务行为，该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要件。被告称杨金强的行为不代表该公司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庭审后的2016年11月8日，被告申请对原、被告双方所签订《联营协议》、《补充协议》上被告方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因《联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已实际履行，被告也对履行支付的工程款无异议，对印章再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对被告的该申请不予支持。对杨金强的《申请书》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从2002年10月7日给付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铁十五局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尚欠原告安阳市瑞隆路桥工程处工程款164.5512万元；二、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尚欠原告164.5512万元的银行利息。利息从2012年7月5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安阳市瑞隆路桥工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铁十五局一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铁十五局一公司对本案国道107线安阳城区段公路建设工程AY-1合同段的建设工程由瑞隆路桥工程处施工承建，该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的事实没有异议，认可已向瑞隆路桥工程处支付该工程工程款687.3382万元的事实，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主张其已付清了该工程全部工程款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判决中铁十五局一公司给付瑞隆路桥工程处164.5512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上诉称杨金强对其构不成表见代理的理由、证据不足，与本案中的《付款申请书》、《工地会议陈述报告》、《水泥搅拌桩设计技术交底会议纪要》等资料所记载杨金强身份的事实不符，也与2014年7月4日杨金强在上诉人单位内仍在《对账函》和《说明》材料上签字批注的事实不符，且中铁十五局一公司并未提交能够有效否定杨金强不能对其构成表见代理的有效证据，故其上诉称杨金强不能对其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该工程竣工后并未进行最终结算，直至2014年7月4日杨金强在对账函上签字确认该欠款数额，故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上诉称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均已按照《联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应施工及支付工程款的相应义务，且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也认可其按上述协议给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中铁十五局一公司申请对上述协议中的公章真假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中铁十五局一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未准许其该鉴定申请属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铁十五局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10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文华审判员  彭立辉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