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01行初84号原告杨森海，男，195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周涛，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科，区长。委托代理人邢业锋，历城区华山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国燕，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森海诉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历城区政府）行政违法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森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涛，被告历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邢业锋、吴国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杨森海诉称，原告在洪家园村396号位置合法拥有房屋，建筑面积1306.09平方米，用于合法经营。其中前楼749.49平方米，钢架结构（有房产证及土地证）；后楼共两层含地下室302.68平方米，砖混结构（有土地证）；东侧沿街房190.22平方米（二层楼房95.02平方米，平房75.2平方米）；彩钢房83.7平方米。因相关项目建设，原告的上述房屋及所在土地被纳入征收范围，拆迁工作由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指挥部负责实施。2016年12月24日凌晨3点，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组织大量拆迁人员将原告的上述房屋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内的物品全部毁损。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是被告历城区政府设立的履行拆迁职能的临时机构，其在拆迁过程中实施的违法强拆行为应当由被告承担法律责任。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原告系涉案房地产的合法产权人；2、营业执照。证明原告涉案房屋用于合法经营，系经营性商业用房；3、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2013年7月1日作出的《致华山片区安置二区村民的一封信》；4、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2014年1月1日作出的《致华山片区广大村民的一封信》；5、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2015年10月7日作出的《致广大村民的一封信》；6、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2016年5月10日作出的《致广大被拆迁群众的一封信》；7、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2016年5月31日作出的《致华山片区广大村民的一封信》；8、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2016年11月3日作出的《致华山片区广大村民的一封信》；9、历城广播电视台等多家媒体关于华山片区的网络报道若干；3-8号证据证明被告设立的临时机构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具体负责原告所在区域范围内的房屋征收拆迁工作，被告系涉案房屋拆迁的责任主体，应当对强拆涉案房屋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主体。10、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现场图片。证明被告组织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强拆的现场情况。被告历城区政府答辩称，被告历城区政府不是适格的被告。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是济南市人民政府重点工程，由济南市历城区政府成立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主要负责片区的政策制定、宣传和解释等。由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作为华山片区项目推进主体，成立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开发建设指挥部，负责该片区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包括协议的签订、地上物清理等具体的补偿安置等工作。因此，历城区政府不是项目的直接推进主体，不负责地上物清理等具体的安置补偿工作，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告所诉称的地上物被强制拆除的行为，不是历城区政府实施的，原告主张是历城区政府实施，应当负直接举证责任，被告无义务对被告没有实施的行为就没有实施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的义务。被告不是强制拆迁的事实主体，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对被告历城区政府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被告历城区政府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7年4月1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区、街两级指挥部的设立情况以及区、街两级指挥部的职责分工情况，其中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地上物的清除、安置等工作由街指挥部负责具体实施。证据2、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行初207号、210号行政判决书各1份。用以说明通过该两份判决的指向，被告不是涉案项目的实施主体。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反驳称，华山街道办事处是被告区政府设立的派出机构，对于行政机关内设机构或者派出机构其所实施的行为，应当由设立机关作为被告。所以即便是街道办来组织实施的拆迁，承担责任的主体仍然是被告。街道办作为一个派出机构，不具备行政法诉讼主体资格。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由于本诉系确认违法之诉，并非行政赔偿，所以对涉案房屋的面积及是否由于商业经营不予质证；对证据2-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强拆行为，对8号证据（网络新闻报道）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9（图片）能够证明原告的房屋的确被拆除了，这个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但无法直接指向拆除主体系被告。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同时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被告应当自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庭提交全部的证据和规范性文件。本案中被告当庭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证据的视为没有相关的依据。对此，被告认为，被告并没有实施该行政行为，因而不可能为没有实施的行政行为负举证责任，被告是在接到法院应诉通知后，进行了调查的基础上所做的情况说明，所以根本不存在是否逾期提交证据的问题。本院对证据的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8，除拆除房屋的面积及用途未质证外，均是已经存在的客观事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9号证据系来自于被告官方网站的新闻报道，虽然能够反映出被告历城区政府对辖区内拆迁工作进行了调度，但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拆迁是由其实施的，对此证据不予采纳；10号证据（图片）能够反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的事实，但不能明确指向拆除的责任主体即是被告。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符合该指挥部的职责范畴，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即两份判决书，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原告在所在村拥有房屋一处。2016年12月24日，原告的房屋遭到强制拆除。原告根据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2013年7月1日作出的《致华山片区安置二区村民的一封信》、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2014年1月1日作出的《致华山片区广大村民的一封信》、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2015年10月7日作出的《致广大村民的一封信》、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2016年5月10日作出的《致广大被拆迁群众的一封信》、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2016年5月31日作出的《致华山片区广大村民的一封信》、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2016年11月3日作出的《致华山片区广大村民的一封信》等证据材料，认为是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将原告的上述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是被告历城区政府设立的履行拆迁职能的临时机构，其在拆迁过程中实施的违法强拆行为应当由历城区政府承担法律责任，遂以历城区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华山片区开发建设项目系济南市重点工程，为落实和推进该片区项目开发建设，被告历城区政府和案外人济南市历城区环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华山街道办）在该片区分别成立了区、街两级指挥部，即：1、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系由被告历城区政府成立，主要负责片区的土地征收拆迁政策制定、宣传和解释等工作。2、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系由被告华山街道办成立，负责主要负责拆迁政策的落实（包括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地上物的清除、安置等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房屋是由谁组织实施拆除，本案被告历城区政府是否是实施拆除的主体。一、鉴于本案系华山拆迁片区众多涉诉案件之一，故本院在解决上述焦点问题之前，有必要阐述清楚以下问题：被告历城区政府、案外人华山街道办、两个指挥部（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在华山片区拆迁实施工作中的各自职能，各自职责，以便准确把握裁判准则。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市、县人民政府按照土地年度利用计划拟定农用地专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分批次逐级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以及《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土地利用年度计划，统筹安排本行政区域内的土地征收工作”，“拟征收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在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征收土地公告应包括征收土地的位置、范围、用途、补偿标准等内容”等项规定，区级人民政府系土地征收工作的征收主体，并非拆迁的具体实施主体。其次，华山片区开发建设系济南市重点工程，为落实和推进该片区项目开发建设，被告历城区政府和案外人华山街道办在该片区分别成立了区、街两级指挥部，即：1、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系由被告历城区政府成立，主要负责片区的土地征收拆迁政策制定、宣传和解释等工作。2、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系由被告华山街道办成立，主要负责拆迁政策的落实（包括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地上物的清除、安置等工作）。由此可以看出，区、街两级指挥部成立单位不同，职责不同，各自承担的法律后果不同，即：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的实施行为后果，应由成立单位历城区政府承担，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的实施行为后果，应由成立单位华山街道办承担，二者不可混淆。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下级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属于依法享有行政职权，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二、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原告房屋系由谁组织实施拆除，本案被告历城区政府是否是实施拆除的主体。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二)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现原告主张被告历城区政府拆除其房屋违法，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发布的公开信等证据，仅能证实由被告历城区政府成立的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对被拆迁片区群众实施了征收拆迁政策的宣传告知行为，属于被告历城区政府在征收拆迁工作中的正常职能行为，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实系被告区政府成立的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对其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因此，本案中，原告将历城区政府列为被告，并主张被告历城区政府实施了拆除其房屋的行为，无事实依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向适格被告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杨森海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张启胜人民陪审员  王 敏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