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4民初4514号原告：冯垣，男，194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善文，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克平，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柱樑，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勇，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玲，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岑美艺，女，1979年3月17日出生，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荻，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文，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冯垣诉被告冯柱樑、岑美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根据被告岑美艺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岑美艺的相关签名、指纹进行了鉴定，另根据被告岑美艺的申请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相关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后，本案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善文、廖克平，被告冯柱樑，被告岑美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130万元及利息279663元（从2010年7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5年8月1日，两被告由于购买佛山市绿景三路33号六座1403房交付购房首期款的需要，向原告借款300000元。2010年7月21日，两被告由于筹备广州市铂都天承投资有限公司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约定以该公司个人股份利润所得中优先清还，若该公司产生利润后债务人不履行清还义务，债权人可提出查阅债务人名下账户及存款，债务人必须据此返还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以上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时至今日，虽经原告多次追讨，两被告一直借故推瑭。据此，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作出裁判。为证明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原告、被告冯柱樑及被告岑美艺身份资料，《借条》（落款日期为2005年8月1日）、《借据》（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两份，交易日期分别为2005年8月1日、2005年8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两份，交易日期分别为2015年8月1日、2005年8月3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交易日期为2015年8月1日）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交易日期为2010年7月26日）等证据材料。被告冯柱樑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确认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案涉300000元和1000000元款项均是原告出借，双方系先协商后再借款，原告所述的借款用途亦是真实的。被告冯柱樑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岑美艺辩称：一、案涉《借条》上“岑美艺（藝）”字样签名、《借据》上打印字体“岑美艺”之上的指纹捺印并非被告岑美艺所为。由于被告岑美艺与被告冯柱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感情问题而曾经常性酗酒，与被告岑美艺共同生活的被告冯柱樑完全有可能趁被告岑美艺酗酒不清醒的时候，取得被告岑美艺签名或指纹后，在空白的纸张上补充制作打印部分的内容。二、案涉《借条》项下的300000元款项是由原告直接转入被告冯柱樑的账户，并非由被告岑美艺本人收取，且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该款项确用于支付首期房款，故该款项与被告岑美艺无关；而案涉《借据》从形式上分析，相关正文、落款签名均是打印体，并无两被告的亲笔签名，不符合常理。由上可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曾达成借款合意。三、原告所主张的案涉两笔款项的性质属于借款并不属实，且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原告在被告冯柱樑婚前和婚后均不时汇款予被告冯柱樑，可见存在原告长期资助被告岑美艺的情况，且原告一直没有向被告冯柱樑主张还款，亦未见被告冯柱樑有向原告还款，故原告与被告冯柱樑之间的款项往来的性质均为赠与。在2012年12月，两被告离婚后，原告不定时向被告岑美艺支付多笔款项并曾向两被告儿子的账户汇款，原因在于被告冯柱樑无力支付民事调解书约定的赡养费和生活费，于是一直由原告代被告冯柱樑履行支付义务；在原告长期代被告冯柱樑履行民事调解书的义务而不堪重负之际，原告与被告冯柱樑合谋通过恶意诉讼的方式套取离婚析产确认给被告冯柱樑的财产，因此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四、退一步而言，即使案涉两笔款项的性质是借款，原告在知悉两被告离婚以及对共有债务的承担问题作出约定后，也以实际行为代被告冯柱樑支付赡养费及生活费，而原告所述在两被告离婚长达四年之后才知悉，不符合常理，因此案涉债务应由原告向被告冯柱樑追讨。另外，案涉《借据》已明确还款条件，而被告岑美艺从未参与相关公司的经营，未收取过公司发放的分红，原告亦未要求查阅被告岑美艺的银行交易记录，故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岑美艺的诉讼请求。为证明答辩理由，被告岑美艺提交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2）佛城法民一初字第3874号]，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致广州铂都天承投资有限公司，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及寄送该律师函的EMS快递邮单、投递情况证明，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致广州铂都天承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国颂，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及寄送该律师函的EMS快递邮单，广州铂都天承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异常经营记录，录音光盘（原告与被告岑美艺于2016年6月20日的谈话录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记录（户名冯柱樑，账号尾号分别为5064、3419）、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记录（户名冯柱樑，账号尾号分别为0466、0357）、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记录（户名冯柱樑，账号尾号分别为2805、8321）、中国银行佛山分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记录（户名冯柱樑，账号尾号为8749）、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记录（户名冯垣，账号尾号为3492；户名冯柱樑，账号尾号分别为9301、4470）等证据材料。诉讼中，受本院委托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机构案号分别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82号、粤华生司鉴中心[2016]痕鉴字第042号}。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借据》、《借条》，有原件可供核对，且经对该些证据中被告岑美艺相关签名、指纹进行鉴定，可确认为被告岑美艺所为，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能客观反映原告分别向被告冯柱樑、被告岑美艺相关银行账户转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岑美艺提供的民事调解书，系本院出具的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此予以确认；4.被告岑美艺提供的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及相应的EMS快递邮单、投递情况证明等，系被告岑美艺单方向相关公司出具并投递，真实性可予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该些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具体案情予以分析评定。5.被告岑美艺提交的录音光盘，系反映被告岑美艺与原告就本案纠纷进行沟通的情况，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具体案情予以分析评定。6.被告岑美艺向本院申请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系相关银行依法出具，真实性可予认定，但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具体案情予以分析评定。7.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该鉴定中心受本院依法委托鉴定后出具，本院予以确认。依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持有《借条》、《借据》各一份，载明的借款时间分别为2005年8月1日、2010年7月21日。其中，借款时间为2005年8月1日的《借条》载明的内容为：“今向冯垣先生借款人民币三十万元正，用于缴交佛山市绿景三路33号六座1403室套房购房首期款”，借款人处有“冯柱樑”、“岑美艺（藝）”字样的签名；借款时间为2010年7月21日的《借据》载明的内容为：“因筹备广州市铂都天承投资有限公司资金需要，现向冯垣先生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并于公司个人股份利润所得中优先清还，若公司产生利润后债务人不履行清还义务，债权人可提出查阅债务人名下账户及存款，债务人必须据此返还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特此证明”，该借据尾部“借款人：冯柱樑”、“借款人：岑美艺”及相对应的身份证号码均为打印字体，但上述姓名处有捺印。2005年8月1日，原告从其中国农业银行名下尾号1645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冯柱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029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60000元、100000元；2005年8月3日，原告再次从其中国农业银行名下尾号1645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冯柱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029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40000元。2010年7月26日，原告从其中国建设银行名下尾号3492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岑美艺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1141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000000元。2012年12月29日，本院就原告冯柱樑与被告岑美艺离婚纠纷一案作出民事调解书［（2012）佛城法民一初字第3874号］，该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为：“一、原告冯柱樑与被告岑美艺双方自愿离婚。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绿景三路33号六座1403房{合同编号ＹＣ［2005］526525}及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131号1区六座308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国有土地使用证：佛府国用（2005）第06000836750号]归被告所有；因购买上述房屋所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由被告继续履行偿还义务。四、夫妻共同债务：尚欠冯垣借款65万元，由原告负责清偿。五、原告同意从2013年起至2024年止，于每年的2月15日前向被告支付经济帮助金231000元。”。另查明一，对于案涉《借条》上“冯柱樑”字样的签名、《借据》上打印字体“冯柱樑”之上的指纹，被告冯柱樑均确认系其本人所为。经被告岑美艺申请，本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借条》上“岑美艺（藝）”字样的签名、《借据》上打印字体“岑美艺”之上的指纹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分别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粤华生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82号、编号分别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6]痕鉴字第042号}，鉴定意见分别为“日期为二OO五年八月一日、借款人为冯柱樑、岑美艺的《借条》上借款人处“岑美艺（藝）”签名字迹与委托方提供的岑美艺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日期为2010年7月21日，借款人为冯柱樑、岑美艺的《借据》上借款人“岑美艺”字样上的红色指印是岑美艺右手食指捺印所形成”。另查明二，原告系被告冯柱樑的父亲。2016年6月20日，被告岑美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本案应诉材料后，前往原告家中与原告进行商谈，后被告岑美艺与原告一同前往原告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再次商谈。在两次谈话中，被告岑美艺对原告起诉主张借款150万元表示相关异议，认为双方曾确认案涉借款只剩下50万元等；原告在谈话中对被告岑美艺上述意见未进行明确表示。另，原告与被告岑美艺就本案和原告冯柱樑与被告岑美艺离婚纠纷一案[（2012）佛城法民一初字第3874号]一并予以协商解决的事宜进行了沟通，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三，案外人广州铂都天承投资有限公司由于存在“通过登记住所无法联系”、“未按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规定公示年度报告”等情形而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被告岑美艺曾分别于2016年7月16日、2016年7月20日委托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陈荻律师通过EMS快递方式向广州铂都天承投资有限公司、卢国颂发送律师函，要求核实广州铂都天承投资有限公司自2010年7月26日至今的盈利及股东分红情况。上述EMS快递均因未能妥投而退回。依据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岑美艺为香港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属于涉港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本案中，原告系主张两被告于2005年8月1日、2010年7月21日分别向其借款300000元、1000000元，现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被告冯柱樑认可原告主张的上述两笔借款，确认系经双方协商后再借款。被告岑美艺则提出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原告主张的两笔款项并非借款而系赠与，案涉款项应由原告向被告冯柱樑追讨等抗辩。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关于原告与两被告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条、借据等均为直接证明当事人之间达成借款合意的主要证据。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已提供了相关借条、借据，借条、借据明确载明借款人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被告冯柱樑已确认借条中“借款人”处“冯柱樑”字样的签名以及借据中“借款人”处“冯柱樑”字样上的红色指印系其本人所为，而被告岑美艺虽对借条中“借款人”处“岑美艺（藝）”字样的签名以及借据中“借款人”处“岑美艺”字样上的红色指印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根据鉴定机构的相关鉴定意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亦可认定系被告岑美艺所为。在此前提下，被告岑美艺提出的相关形式上的异议并不足以影响案涉借条、借据的效力。至于被告岑美艺主张案涉借条、借据是被告冯柱樑在其酗酒而不清醒时取得签名或指模后所形成，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纳。据此，案涉借条、借据应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案涉借款的交付，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经审查，部分转账系在借条载明的日期当天，部分转账系在借条、借据载明的日期之后，但间隔时间均不长，且转账数额也可分别与借条、借据吻合，故可认定原告已将案涉借条、借据所涉的款项交付给借款人即被告冯柱樑、岑美艺。至于被告岑美艺提出上述款项系原告赠与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而原告已明确否认案涉款项系赠与，且本案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告具有赠与的意思，反而从案涉借条、借据载明的内容可知上述款项均系借款，并明确了相应的借款用途。故被告岑美艺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分析，原告主张其与两被告存在关于案涉两笔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该民间借贷关系已合法成立并生效，依法应予保护。关于案涉两笔借款的偿还及利息问题。对于原告主张返还的案涉两笔借款，被告岑美艺提出其与被告冯柱樑离婚时已对相关债务分担作出约定，原告应向被告冯柱樑追讨案涉借款等抗辩；因被告岑美艺所述的相关约定系其与被告冯柱樑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作为两者之外的第三人即原告，故其上述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案涉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原告可催告借款人即两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在原告起诉之后，两被告至今仍未返还，故原告现诉请两被告返还案涉借条所涉款项30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案涉借据所涉借款，被告岑美艺提出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经审查，所谓条件，是指当事人以将来客观上不确定的事实，作为决定法律行为效力的附款。根据案涉借据载明的“于公司个人股份利润所得中优先清还，若公司产生利润后债务人不履行清还义务，债权人可提出查阅债务人名下账户及存款，债务人必须据此返还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内容分析，借款人是否取得相关公司的股份利润、债权人是否查阅债务人名下账户及存款等并非是决定借款人应否还款的必要条件，而是当事人约定借款人的相关义务及债务人的权利，故被告岑美艺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如前述理由，原告现诉请两被告返还案涉借据所涉款项100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上述两笔借款合共1300000元，两被告作为案涉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应承担返还责任。对于案涉两笔借款的利息。由于案涉借条、借据均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两笔借款的利息应从原告催告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原告主张从案涉第二笔借款的次日即2010年7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进行相关笔迹、指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为1512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该鉴定费用系因被告岑美艺自身举证需要申请鉴定而产生的费用，且相关鉴定意见与被告岑美艺相关主张不符，故应由被告岑美艺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柱樑、岑美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冯垣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6年5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冯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17元，由被告冯柱樑、被告岑美艺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冯垣、被告冯柱樑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岑美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咏红审 判 员  张小敏人民陪审员  梁丽仪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林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