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5民初121号原告：刘想中，男，1976年6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佳，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西藏家家乐购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西藏家家乐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柳梧新区柳梧大厦二楼02室。法定代表人：唐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凤，女，西藏家家乐购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刘想中与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被告西藏家家乐购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家乐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蒋怡琴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想中、被告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被告家家乐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想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家家乐购公司退价款2944元，刘想中退还家家乐购公司康复莱复合片三瓶，家家乐购公司依法十倍赔偿29440元，合计32384元；2.京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京东公司和家家乐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9日，刘想中通��京东公司的商城平台在家家乐购公司购买了“信心药力”牌康复莱复合片三瓶，价格共计2944元。上述涉案产品存在以下问题：依据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及原国家卫生部发布的规范性解释文件《GB28050-2011问答》中所列公式，营养成分表中的能量系数按以下数值计算：能量（KJ/100g）=蛋白质*17+脂肪*37+碳水化合物*17。依据该公式计算，家家乐购公司销售涉案商品的能量标称与实际能量严重不符：标称62千焦，实际所含能量等于：蛋白质0.5g*17+脂肪8.6g*37+碳水化合物1.0g*17=343.7千焦，相差五倍多。涉案食品的相关厂商恶意地将能量虚假标低五倍多以迎合人们的健康饮食理念，其主观上无非是为了用低能量吸引消费者，扩大产品销量，但客观上却误导了消费者对能量摄入的正确判断，特别是会给一些体型偏胖者带来极���危害。家家乐购公司销售的商品是不符合《预包装通则》规定的强制性标准的食品，故刘想中起诉至法院。被告京东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刘想中的诉讼请求。京东公司仅是经营的平台所有者，并非涉案产品的销售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想中要求京东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京东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核和注意义务，家家乐购公司具有销售涉案产品的资质，并且家家乐购公司经营的店铺已经于2015年11月6日停止经营，涉案产品已经停止销售。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平台一方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核义务，不应该承担相应责任，刘想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驳回。被告家家乐购公司答辩称，一、涉案产品已经取得产品质量合格的《卫生证书》，经由国家出入境检疫检疫部门检验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符合《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的规定，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首先，涉案产品符合我国进口食品的检验要求。《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出口食品安全实施监督管理。”第九十二条：“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对我国尚未出台食品安全标准的进口食品的检验的权力在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而我国有关部门尚未出台涉案产品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及地方标准，其经海关进口并检验合格，检验结果描述为：“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准予销售使用。”足以证明其是符合法律规定许可进口并在国内销��的产品。其次，涉案产品符合进口产品需具备的相关标准。《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详细规定了检验检疫机构对进口产品的各项检验要求。第十六条规定：“检验检疫机构应当对标签内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以及与质量有关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检疫，包括格式版面检验和标签标准内容的符合性监测。”第十八条：“进口食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的，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合格证明，准予销售、使用。”合格证明即是卫生证书。进出口检验检疫机构在检测时已经依法对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标签内容进行了检验，因此才会颁发涉案产品的卫生证书，反之，若进出口检验检疫机构未对食品安全标准进行检验，则不可能颁发卫生证书。此点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并未违反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属于质量合格产品。二、本��应适用《食品安全法》（2015年4月24日修订，2015年10月1日施行）。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涉案产品标签即使存在标签瑕疵，但不影响食品本身安全且不会对刘想中造成误导，故刘想中要求十倍赔偿的请求于法无据。2015年全国人大针对食品安全标准等同于食品标签问题认识到错误，紧急修法，更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立法本意和精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食品安全法（2015年）》施行后，因消费者购买、食用食品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食品安全法（2015年）》；对其施行前的食品交易行为和事件起诉的案件，适用《食品安全法（2009年）》。同时根据《立法法》“法不朔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法律原则及精神以及刑事法律“从旧兼从轻”的相关规定。刘想中于新的食品安全法实施后一年多才起诉，应当适用新的《食品安全法》。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7条规定，每日食用量≤10g或10mL的预包装食品可以豁免标注营养标签。第2.2条规定，营养素指食物中具有特定生理作用，能维持机体生长、发育、活动、繁殖以及正常代谢所需的物质，包括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矿物质及维生素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二十）核心营养素是食品中存在的与人体健康密切相关，具有重要公共卫生意义的营养素，摄入缺乏可引起营养不良，影响儿童和青少年生长发育和健康，摄入过量则可导致肥胖和慢性病发生。本标准中的核心营养素是在充分考虑我国居民营养健康状��和慢性病发病状况的基础上，结合国际贸易需要与我国社会发展需求等多种因素而确定的，包括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四种。综上，涉案商品是否属于安全食品，应由商品的内在本质决定，并不由外包装标注决定。涉案产品属于豁免标注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该类豁免标注营养标签的食品安全与营养标签内容无关。能量本身不属于营养成分，不能以此作为食品安全与否的判断标准。涉案产品仅是基于核心营养素计算能量出现瑕疵，并不涉及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仅能说明涉案食品的预包装标签存在不规范的情形。产品本身核心营养成分包括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含量标示准确，不存在可能引起营养不良及发育健康等食品安全问题，不能以外包装标注瑕疵推断涉案商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产品未对刘想中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没有危害刘想中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且刘想中明知涉案产品存在标签瑕疵的情况下为谋取暴利而再次购买，当然亦不会对其造成误导。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之规定，涉案产品仅为标签瑕疵，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且未对刘想中造成误导，故刘想中十倍赔偿的要求缺乏法律依据。三、涉案产品属于合法进口食品，取得了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和海关报关单，是经检验检疫符合卫生标准要求的进口食品，家家乐购公司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不存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明知”的主观故意。家家乐购公司在办理产品的进口手续中，进出口检验检疫机构在检测时已经依法对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标签内容是否符合要求进行了检验且符合卫生标准，因此取得了我国出入境卫生部门的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和相应的海关报关单。也就是说，家家乐购公司基于对前述所取得的相关证书之公信力的信任，对于涉案产品已经尽到了作为合格销售者的合理审查义务，不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产品的“明知”故意。四、刘想中系职业打假人，故意与法律打“擦边球”而变相获取暴利，并非法律界定的普通消费者，其行为违背了私法救济精��和我国的公序良俗，扰乱了司法审判秩序，于情于理均不应获得支持。刘想中不是通常的“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产品”的消费者，其行为没有合法权益，不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保护；从刘想中提供的证据，其在2014年12月28日购买同类涉案产品并以此对家家乐购公司提起诉讼，故刘想中在明知产品存在其认为的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依然再次购买涉案产品，属于恶意诉讼，借机谋取暴利的行为，并非真正的消费者，而是“职业打假人”。据我国裁判文书网公示的法律文书显示，以“刘想中”为关键词，仅仅从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的期间就检索出裁判文书共45条记录；其在2014年期间通过购买涉案产品继而反复启动诉讼程序要求获得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由此可见，刘想中购买涉案产品的目的不在于消费，而是故意与法律打“擦边球”，以此要求赔偿并变相获取暴利。私法的立法目的是救济，在于恢复合乎公平正义的良好秩序，正如“毒树之果不可食”，司法同样应该回避刘想中通过法律“擦边球”而欲获取的“暴利毒果”，将司法资源用于真正需要救济的不公平不正义的社会现象中。《民法通则》的原则之一“公序良俗”要求民事主体的行为应当遵守公共秩序，符合善良风俗，不得违反国家的公共秩序和社会的一般道德；并且，公序良俗还属于一种道德上的范畴而非纯粹法律上的规范，其立足点之一即是为法官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提供法理支持。在本案中，刘想中一次次将我国保护和维护消费者合法权利的法律法规作为自身谋取暴利的手段，不仅亵渎了法律的精神，更是故意扭曲了司法对于民事主体的真正意义。与此同时，若法院反复支持了其主张，亦是变相保护其与社会道德背道而驰的贪婪，给其本质上不合���的主张要求披上合法的司法外衣。五、涉案产品未造成刘想中实际损害后果，不符合十倍赔偿的法定前提条件。刘想中因购买或使用涉案产品未受到任何损害。《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十倍赔偿是在第一款规定基础上成立的一种惩罚性赔偿责任，因此消费者受到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也是要求十倍赔偿的前提，刘想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购买或使用涉案产品受到任何损害，故刘想中的十倍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六、在本次买卖交易中，家家乐购公司不存在违约事实，刘想中要求家家乐购公司承担退回购物价款的违约责任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只有在家家乐购���司向刘想中交付的产品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刘想中方可要求家家乐购公司承担退回购物价款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康复来”产品经报关依法进口，属于来源合法；综合前述质量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事实，可见家家乐购公司向刘想中交付的产品是质量合格的产品，事实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刘想中要求家家乐购公司承担退还购物价款的违约责任依法不应支持。我们的产品有卫生许可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有海关的报关单，并且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的明知的主观故意，涉案产品没有对刘想中造成实际损失，不符合十倍赔偿条件，产品仅仅存在标签瑕疵并不影响食品本身的安全。刘想中主张的是产品的能量，能量不属于营养成分，不能因此作为食品安全的判断标准的，根据食品安全法148条最后一款规定，标签瑕疵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且没有对刘想中造成损坏不应该十倍赔偿。故刘想中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刘想中的职业是职业打假人，对于我公司有记录显示，刘想中在我公司一共购买了三次产品，并对这三次产品都提起诉讼，其短时间内大量购买此产品并提起诉讼违背生活常理并非消费需要购买的行为，所以刘想中不是普通消费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京东公司和家家乐购公司对刘想中提交的外包装复印件的真实性均认可，刘想中对京东公司提交的经营性网站备案信息、交易快照、家家乐购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下架截图的真实性均认可，对家家乐购公司提交的授权书、说明、海关报关单、民事判决书3份、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8份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于双方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刘想中提交的购物小票、定单复印件，证明刘想中和家家乐购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在京东公司的平台上购买的涉案食品。京东公司和家家乐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通过手机登陆京东APP，现场登陆刘想中京东账号，查询涉案交易信息，双方确认后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二、刘想中提交的判决书，证明京东公司、家家乐购公司销售的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强制性标准，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京东公司、家家乐购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9日，刘想中在京东商城上由家家乐购公司经营的“家家乐购营养健康专营店”购买了“信心药业美国原装进口康复莱（康寿来）浓缩姜黄素复合片”3瓶，单价998元，返现50元，价款合计2944元。后，刘想中收到了家家乐购公司邮寄的上述三瓶复合片。庭审经核对实物，复合片的包装记载：食品名称：“康复莱”复合片；营养成分表：能量：62千焦（每100克）；蛋白质：0.5克（每100克）；脂肪8.6克（每100克）；碳水化合物：1.0克（每100克）；钠：25毫克（每100克）；净含量：30.3克，30片*1010毫克/片；总经销：上海康坦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坦斯公司）。康坦斯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出具《授权书》，载明：“家家乐购（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美国CONFIDENCEINC.（美国信心药业）生产的系列产品的经销商，授权家家乐购（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销售该公司系列产品。有效期���签订总合同的终止日为准。特此证明。”信心药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出具《授权书》，载明：“信心药业有限公司授权家家乐购（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本公司产品的中国区总经销商。授权有效期自2013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5日，特此授权。”2015年12月5日，康坦斯公司出具《说明》，记载：康坦斯公司代理销售的美国信心药业有限公司产品“康复莱”复合片，由于我公司员工的失误，导致“康复莱”复合片的营养标签数值印刷错误，且在海关做标签备案时也未发现此问题。当我公司合作的经销商接到投诉举报后我公司才发现此问题，且我公司已经重新纠正了标签上的错误。“康复莱”复合片所用到的原料全部来源于可食用的植物（生姜、啤酒花、蘑菇、黑胡椒），产品无毒无害，且经过完整的美国GMP合格检验（可提供美国FDA的认证证书和编号），虽然产品标签上出现失误和瑕疵，但产品本身不会对人体产生不良影响，特此说明。家家乐购公司还提交了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卫生证书》和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明涉案康复莱复合片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经查，京东公司系京东商城网络交易平台的经营者。家家乐购公司在京东商城经营的“家家乐购营养健康专营店”于2015年11月6月停止经营，涉案食品已下架。再查，2016年2月1日，“家家乐购（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西藏家家乐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2月25日，“西藏家家乐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西藏家家乐购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家家乐购公司具有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的食品流通许可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2009年）》）于2009年2月28日通过，自2009年6月1日起施行。2015年4月2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四次会议修订通过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年）》（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2015年）》），自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由于刘想中在购买涉诉商品的时间是2015年1月19日，该时间系在《食品安全法（2015年）》实施之前，所以本案裁判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2009年）》。经审查，刘想中与家家乐购公司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刘想中支付了商品价款，家家乐购公司应当向刘想中提供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依照《食品安全法（2009年）》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第二十三条规定：“关于能量及其折算。能量指食品中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在人体代谢中产生能量的总和。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法获得。即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的含量乘以各自相应的能量系数（见下表）并进行加和，能量值以千焦（kJ）为单位标示。当产品营养标签中标示核心营养素以外的其他产能营养素如膳食纤维等，还应计算膳食纤维等提供的能量；未标注其他产能营养素时，在计算能量时可以不包括其提供的能量。”依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及问答文件所列公示，营养成分表中的能量系数公示为：能量（KJ/100g）=蛋白质*17+脂肪*37+碳水化合物*17。根据该公式计算，涉���商品是能量值为343.7千焦，该商品外包装上标识的能量值为62千焦，计算结果明显与标识不一致，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家家乐购公司称能量值标识错误属标签瑕疵，且康坦斯公司出具说明称该瑕疵是由其员工印刷失误造成。但一般消费者无法通过核心营养素来推算出能量系数，所以能量值标注错误，应当认定为误导消费者，影响食品安全。且家家乐购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对其所销售的食品的标签等进行检查，应保证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诉食品在预包装的错误标识，皆为可通过商品外观可以知晓的范畴，亦是与食品的质量和安全系数相关的事项，家家乐购公司作为涉诉食品的销售方，其在进货和上架销售时，有能力并也应当对商品的相关信息进行查看和发布，故本院推定家家乐购公司对涉诉食品存在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情形系存在“明��”的主观状态。家家乐购公司销售明知是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2009年）》关于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据此，刘想中要求家家乐购公司退货、退款并十倍赔偿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京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京东公司仅为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并非涉案产品的销售方，京东公司已审查了家家乐购公司具有销售涉案食品的资质，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核和注意义务，也做了相应下架处理，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藏家家乐购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刘想中货��2944元并赔偿原告刘想中29440元，原告刘想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3瓶“康复莱复合片”退还给被告西藏家家乐购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刘想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元，由被告西藏家家乐购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蒋怡琴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冯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