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女，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辩护人顾鹤东，上海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弘岗(自报，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暂住上海市。原审被告人李梦尧，男，1988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原审被告人王瑛，女，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现住上海市。原审被告人齐丽，女，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暂住上海市。原审被告人陈梦，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暂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人陈婷婷，女，1984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暂住上海市。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弘岗、李梦尧、王瑛、陈玉、齐丽、陈梦、陈婷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沪0114刑初616号刑事判决。陈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玉及其辩护人顾鹤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6月至8月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陈玉与光大银行上海分行真新支行对公信贷部经理被告人胡弘岗经合谋，由陈玉向胡弘岗提供被查询者身份信息等基础材料，胡弘岗自行或者指使银行信贷部客户经理被告人李梦尧、银行综合文员被告人王瑛利用各自职务便利，登陆银行个贷查询系统，违规查询并下载他人银行征信信息——《个人综合信用情况表》(含联系电话、学历、通信地址、配偶信息、工作单位、住房贷款信息、养老保险金缴存记录等信息明细，以下简称个人征信信息)后出售给陈玉。陈玉购买上述个人征信信息后加价转卖给被告人齐丽、陈梦等人。齐丽将购得的部分信息加价转卖给信息需求者被告人陈婷婷。陈梦将购得的信息出售给其通过微信结识的人。具体如下：(1)胡弘岗自行违规查询个人征信信息共计4,100余条，并指使李梦尧查询2,000余条、指使王瑛查询1,000余条，后胡弘岗将上述个人征信信息合计7,200余条出售给陈玉，陈玉向胡弘岗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共计240,000余元。期间，胡弘岗以25元/条的价格向李梦尧、王瑛支付好处费。(2)陈玉从胡弘岗处购得个人征信信息后将其中的6,200余条加价出售给齐丽、陈梦等人，共计收取340,000余元。(3)齐丽向陈玉购买个人征信信息1,300余条，共支付陈玉52,000余元。后齐丽将其中约200条个人征信信息出售给陈婷婷，陈婷婷支付齐丽约10,000元。(4)陈梦向陈玉购得个人征信信息1,100余条，共支付陈玉67,000余元。后陈梦又将购得的上述信息以80～100元/条的价格出售给其通过微信结识的人。2015年9月11日，被告人胡弘岗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14日，被告人李梦尧、王瑛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玉；同年11月10日、11月17日，被告人齐丽、陈婷婷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1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梦。上述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审理中，陈玉退赔违法所得100,000元，齐丽退赔违法所得10,000元，陈梦退赔违法所得30,000元，李梦尧退赔违法所得50,000元，王瑛退赔违法所得25,0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童某某、濮某某、楼某、胡某某、敖某、张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到案经过，《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陈玉电子邮件、光大银行征信查询数据、光大银行上海分行报案书，法院代管款处理情况表，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弘岗、李梦尧、王瑛身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将本单位在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陈玉、齐丽、陈梦、陈婷婷以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胡弘岗、李梦尧、王瑛、齐丽、陈婷婷系自首，陈玉、陈梦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李梦尧、王瑛、陈玉、齐丽、陈梦已退赔违法所得等情节，依照经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胡弘岗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李梦尧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瑛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玉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齐丽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陈梦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被告人陈婷婷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在案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剩余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陈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玉认罪悔罪，希望对其适用缓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一审诉讼程序合法。原判认定胡弘岗、李梦尧、王瑛、陈玉、齐丽、陈梦、陈婷婷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鉴于陈玉到案后能认罪悔罪，社区矫正机构认为陈玉符合接受社区矫正条件，故建议二审综合考虑陈玉的具体情况，对其是否适用缓刑依法裁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胡弘岗、李梦尧、王瑛、陈玉、齐丽、陈梦、陈婷婷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量刑情节等，所作量刑亦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陈玉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在一审期间退赔违法所得，二审期间主动将一审判决的罚金提前交法院代管，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经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刑初6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五、六、七、八项，即被告人胡弘岗犯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李梦尧犯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瑛犯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齐丽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陈梦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被告人陈婷婷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在案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剩余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刑初616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被告人陈玉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明森审 判 长  蒋征宇审 判 员  姜琳炜代理审判员  董婷婷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博闻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经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等单位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将本单位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非法提供给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上述信息，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