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02行初212号原告内蒙古银安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一纬路银安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成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成伟，内蒙古银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柴江，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世纪四路。法定代表人陈洁，局长。委托代理人林涛，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竞争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斯日格，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茅，局长。委托代理人饶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干部。第三人北京思创银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9号D座909室。法定代表人于晓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康凯，北京思创银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职员。第三人联想（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创业路6号。法定代表人杨元庆，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闫博，联想（北京）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陈磊，联想（北京）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第三人北京昌贸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27号院东办公楼310号房间。法定代表人李志武。原告内蒙古银安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银安公司）认为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内蒙工商局）于2016年11月8日所作的《关于内蒙银安公司举报的处理结果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以下简称国家工商总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工商复字【2017】21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北京思创银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创银联公司）、联想（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想北京公司）、北京昌贸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贸公司）与本案被诉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7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内蒙银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成伟、柴江，被告内蒙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林涛、斯日格，被告国家工商总局的委托代理人饶哲，第三人思创银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凯，第三人联想北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博、陈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昌贸公司经本庭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1月8日，内蒙工商局作出被诉告知书，记载内容为：“内蒙银安公司：根据你公司举报，本局依法对联想北京公司涉嫌销售违法产品的行为进行了立案调查。调查终结后，本局认为关于思创银联公司涉嫌制造侵犯你公司专利权产品的举报，根据《专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本局认为，关于思创公司涉嫌侵犯你公司产品专利权的问题，根据上述规定，你公司可以与思创银联公司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者请求管理专利公司的部门处理；对举报思创银联公司涉嫌生产假冒产品的问题，根据【2001】56号文件第五条（一）……的规定，对于思创银联公司与昌贸公司涉嫌生产不合格产品的行为发生在生产环节，该行政处罚权在质量监督检验检疫部门，我局于2016年8月31日决定将案件依据上述规定移送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处理；关于联想北京公司涉嫌销售假冒产品的行为，根据本局的调查、取证、听证等程序，不予行政处罚……。”2017年1月17日，被告国家工商总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记载内容为：“申请人：内蒙银安公司……被申请人：内蒙工商局……本局认为：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投诉、举报、申诉所涉及的违法嫌疑人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销案、移送其他机关等处理决定的，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被调查人和具名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本案中，被申请人依法对申请人的违法线索举报展开调查，根据调查取证的结果，针对申请举报的不同违法行为进行了相应的处理，并制作被诉告知书，书面告知申请人相关处理结果，被申请人履行了法定职责，其行为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局决定依法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对申请人的其他复议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内蒙银安公司诉称，被告内蒙工商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中对第三人思创银联公司侵犯其专利权适用的法律错误；将第三人思创银联公司生产不合格产品的违法行为移送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处理违反法定程序；对联想北京公司不予处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被告国家工商总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内蒙银安公司据此提起本次诉讼，诉讼请求为：一、撤销被诉告知书；二、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三、判令被告内蒙工商局对第三人思创银联公司和联想北京公司生产、销售假冒产品的违法和侵权行为履行查处职责并将案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四、被告内蒙工商局、被告国家工商总局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内蒙银安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并经庭审质证：1、居民身份证阅读器外观设计专利证书；2、著名商标认定证书、内蒙古名牌产品证书；3、内蒙古自治区著名商标认定和保护办法；4、听证申请书。原告内蒙银安公司据此证明其对涉案产品享有外观设计专利，系内蒙古自治区注明商标和名牌产品。同时证明被告国家工商总局剥夺了该公司的听证权。原告内蒙银安公司另陈述事实为：上海哈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曾在2011年10月21日向其出具授权书，记载内容为：“本公司授权内蒙银安公司印刷工行LOGO于我公司外置式IC读卡其HCH-RFC(W)上，用于提供我公司的产品，本产品为工行定制，如有任何相关责任由我公司负责。”被告内蒙工商局认可原告内蒙银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1、2、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对原告银安公司另行陈述的事实表示认可。被告国家工商总局认可原告内蒙银安公司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对原告银安公司另行陈述的事实表示认可。第三人思创银联公司、联想北京公司认可原告内蒙银安公司提交证据材料1、3的真实性；对证据材料2、4的质证意见为不清楚。对原告银安公司另行陈述的事实表示不清楚。被告内蒙工商局辩称，其依法对原告内蒙银安公司的举报事项开展了调查核实，在此基础上作出的被诉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不同意原告内蒙银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了证明被诉告知书的合法性，被告内蒙工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并经庭审质证：1、内蒙银安公司的《举报材料》（落款日期记载日期为2015年5月23日）；2、内蒙银安公司《举报材料》（落款日期记载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立案审批表（记载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记载日期为2016年3月4日，审批事项记载为是否可以延期）；3、二代身份证识读设备采购合同；4、中国工商银行内蒙古分行提供的涉案产品送检文件（包括委托书、记载日期为2015年11月17日的两份说明、信息类产品委托检验书、编号为A20151175、A20151384的检验报告、签收证明）；5、询问通知书及回证（记载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一份、记载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两份）；6、询问调查笔录（记载日期为2015年10月8日，询问对象为万雪松、满都拉；记载日期为2016年2月23日、2016年3月8日，询问对象为陈天庆）；7、记载日期为2015年9月21日的现场笔录、扣留通知书（内工商强字【2015】第001号、第004号）、财物清单，记载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的财物清单，记载日期为2015年9月22日的扣留通知书（内工商强字【2015】第006号）和财物清单；8、行政强制措施延长期限通知书（内工商强字【2015】008号）、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记载日期为2015年9月17日、9月25日、10月21日）；9、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内工商竞处听字【2016】第003号、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内工商听字【2016】003号，记载通知单位为联想北京公司、思创银联公司）；10、案件调查终结报告；11、案件移送函（内工商竞争处字【2016】003号）。被告内蒙工商局据此证明其作出的被诉告知书系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原告内蒙银安公司认可被告内蒙工商局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表示不认可材料2中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的合法性；同时认为被诉告知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亦缺乏相关听证证据材料。被告国家工商总局认可被告内蒙工商局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第三人思创银联公司认可被告内蒙工商局提交证据材料3、7、9、10的真实性；对被告内蒙工商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表示不清楚。第三人联想北京公司认可被告内蒙工商局提交证据材料2中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据材料3、4、5、证据材料6询问调查笔录（记载日期为2016年2月23日、2016年3月8日，询问对象为陈天民）、及记载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的询问通知书的真实性；对被告内蒙工商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表示不清楚。被告国家工商总局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同意原告内蒙银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被告国家工商总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并经庭审质证：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工商法复字【2016】447号）；3、行政复议答复书、情况说明。被告国家工商总局据此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内蒙银安公司认可被告国家工商总局提交证据材料1、2、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据材料3的合法性。被告内蒙工商局认可原告内蒙银安公司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第三人思创银联公司、联想北京公司对被告国家工商总局提交证据材料表示不清楚。第三人思创银联公司、联想北京公司述称，被诉告知书、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不同意原告内蒙银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思创银联公司、联想北京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原告内蒙银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其向被告内蒙工商局提交涉案举报材料的事实；被告内蒙工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其对涉案举报事项进行调查并作出被诉告知书的事实；被告国家规定工商总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其接受涉案复议申请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事实。通过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的综合分析，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2015年5月23日，原告内蒙银安公司向被告内蒙工商局提交《举报材料》，违法事实记载为：近日，我公司发现工商银行柜台上使用的居民身份证阅读器与我公司生产的YADR-001（以下简称涉案产品）外形极为相似，该产品的供货商为联想北京公司，生产商为思创银联公司……我公司认为联想北京公司和思创银联公司存在以下违法行为：1、供货商联想北京公司在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标明的广告语“二代身份证功能（外置模块）”违反了相关规定；2、思创银联公司不具备生产第二代身份证阅读器的资质；3、思创银联公司制造的第二代身份证阅读器侵犯了我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权；4、思创银联公司制造的第二代身份证阅读器仿冒我公司的产品外观；二、2015年9月17日、25日、10月21日被告内蒙工商局出具《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三、2015年9月21日，被告内蒙工商局派员前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进行现场调查，同日出具《扣留通知书》（内工商强字【2015】第001号、004号并附扣留财务清单，记载的物品为二代身份证功能外置模块1台和二代身份证功能外置模块（HCH-RFC(W)）5台；四、2015年9月22日，被告内蒙工商局派员前往思创银联公司并出具《扣留通知书》（内工商强字【2015】第006号并附扣留财务清单，记载的物品为二代身份证功能外置模块（HCH-RFC(W)）10个、二代身份证功能空壳（HCH-RFC(W)）68个；五、2015年9月30日，被告内蒙工商局分别向思创银联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送达《询问通知书》；六、2015年10月8日，被告内蒙工商局派员对思创银联公司工作人员万雪松、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工作人员满都拉进行询问调查；七、2015年10月9日国家电子计算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向被告内蒙工商局出具《信息类产品委托检验书》（编号：A20151175），记载的送检日期为2015年10月5日）；八、2015年10月21日，被告内蒙工商局向思创银联公司出具《行政强制措施延长期限通知书》（内工商强字【2015】008号）；九、2015年11月30日，国家电子计算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向被告内蒙工商局出具《信息类产品委托检验书》（编号：A20151384），记载的到样日期为2015年11月23日）；十、2015年12月4日，被告内蒙工商局制作立案审批表，记载的相关内容为建议立案调查；十一、2015年12月31日，原告内蒙银安公司向被告内蒙工商局出具《举报材料》，违法事实记载为：近日，我公司发现工商银行柜台上使用的居民身份证阅读器与我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外形极为相似，该产品的供货商为联想北京公司，生产商为思创银联公司……我公司认为联想北京公司和思创银联公司存在以下违法行为：1、联想北京公司和思创银联公司存在生产和销售假冒仿冒我公司产品的行为；2、思创银联公司制造的第二代身份证阅读器侵犯了我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十二、2016年1月22日，被告内蒙工商局向联想北京公司送达《询问通知书》；十三、2016年2月23日、3月8日，被告内蒙工商局派员对联想北京公司工作人员陈天庆进行询问调查；十四、2016年3月4日，被告内蒙工商局制作《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审批事项记载为：是否可延期；办案机构负责人意见为同意延期；十五、2016年5月9日，被告内蒙工商局形成《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十六、2016年8月31日，被告内蒙工商局向联想北京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内工商竞争处听字【2016】第003号）；同日，被告内蒙工商局作出《案件移送函》（内工商竞争处字【2016】003号），决定将涉案举报线索移送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处理；十七、2016年9月19日，被告内蒙工商局向联想北京公司、思创银联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内工商听字【2016】003号）；十八、2016年11月8日，被告内蒙工商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十九、2016年11月14日，原告内蒙银安公司向被告国家工商总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1月15日，被告国家工商总局决定受理。2016年11月21日，被告国家工商总局向被告内蒙工商局出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工商法复字【2016】447号；2016年12月9日，被告国家工商总局向被告内蒙工商局出具《行政复议答复书》；2017年1月17日，被告国家工商总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参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被告内蒙工商局具有接受涉案举报投诉事项的法定职责。依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国家工商总局具有接受涉案复议申请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被告内蒙工商局在接到原告银安公司的举报投诉后派员对被投诉单位即联想北京公司、思创银联公司进行调查，亦对涉案产品的使用单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支行进行核查，并封存涉案产品开展相关检测，被告内蒙工商局据此作出的被诉告知书的告知内容并无不当。本院注意到，2015年5月23日，原告银安公司即向被告内蒙工商局出具举报材料。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就本案而言，无证据显示被告内蒙工商局在2015年5月23日接到举报投诉书后至2015年9月17日此期间内就举报投诉事项开展相关工作，亦无证据显示在前述期间内存在针对举报投诉事项的查处工作存在中止、延期等情形。为此，被告内蒙工商局因未在法定期限内给予原告银安公司答复系程序违法。但综合本案涉案的告知内容，本院认为前述程序违法情形对原告权利未产生实际影响。被告国家工商总局作出的复决决定的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但因未对被诉告知书存在的程序违法问题予以指出亦应被确认违法。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11月8日所作的《关于内蒙古银安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举报的处理结果告知书》违法；二、确认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于2017年1月17日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工商复字【2017】21号）违法；三、驳回原告内蒙古银安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丰人民陪审员  韩世和人民陪审员  陈培源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雨笛书 记 员  温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