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91民初12049号原告:四川中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成都高新区永丰路52号。法定代表人：李向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欣，四川炜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被告:成都市沙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成都市郫县郫简镇望丛中路998号。法定代表人：徐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兆军，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原告四川中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西公司”）与被告成都市沙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沙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曾洁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京燕、冯忠秀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5日、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罗欣，被告沙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兆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原告中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480万元及投资回报（按年息17.5%从2011年9月1日计算至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6年7月30日为412.87万元）、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从2013年9月1日计算至至2016年7月30日为255.1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8月30日签订了《沙西线绿道投资合作协议》，由双方合作投资建设“自然遗产廊道.沙西线.郫县段绿道”项目（以下简称“绿道项目”）。协议第五条约定，原告将于同年8月16日、24日出借给被告的资金480万元转为投资款；第四条约定投资期限最长两年，投资回报率为17.5%，第七条约定了违约责任。2011年11月1日，被告与成都市惠农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农公司”）根据郫府阅[2011]101号会议纪要达成了《关于沙西绿道建设相关问题的备忘录》，约定：沙西绿道建设资金由惠农公司融资解决。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履行了投资义务，2013年8月投资期限届满后被告一直未按约向原告返还投资款及投资回报，原告于2013年9月发律师函进行催收，被告回函称惠农公司没有向其清偿垫付的建设资金的能力，暂不能向原告支付，建议向惠农公司清收。2015年4月，原告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惠农公司向原告代偿被告的债务，但法院以债权不确定为由驳回诉讼请求。被告沙西公司辩称：1.对原告支付了480万元投资款及双方之间就沙西绿道项目形成了投资法律关系的事实无异议；2.投资法律关系应当风险共担、盈亏共负，原、被告应在沙西绿道项目办理结算且取得相关款项的基础上对投资本金及投资回报进行分配，故原告要求退还投资款本金无法律依据；3.合同中关于原告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投资风险，并按固定回报率收取投资回报的约定违反了投资法律关系风险共担、盈亏共负的原则，并违反了成府发[2011]26号文关于“市政基础设施类的政府投资项目年投资回报率应不高于投资方实际投资金额的12%”之规定，该约定应为无效；4.原告违反投资协议的约定，未及时足额支付投资款，导致项目投资方变更，其违约在先，存在重大过错，无权主张违约金。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7日，郫县县委办公室、郫县政府办公室出具郫委办[2011]65号《关于推进自然遗产廊道·沙西线·郫县段绿道和绕城路健康绿道·郫县·198区域建设工作的通知》，载明：自然遗产廊道·沙西线·郫县段绿道和绕城路健康绿道由沙西公司负责规划、设计，各镇政府负责组织所在村具体实施，建设完成后由沙西公司整体经营，建设费用由沙西公司先行垫付，由沙西公司分三次直接支付给各镇政府：第一次付款时间为开始实施绿道占地拆（搬）迁工作时，按总费用的15%支付给各镇政府；第二次付款时间为绿道动工建设时，按总费用的55%支付给各镇政府；第三次付款时间为道路基层修建完毕通过验收并交付给面层施工单位时，支付剩余款项。以上建设费用采用包干价形式，不足部分由各镇自行解决。沙西公司：负责落实绿道建设资金，并按照工作进度及时拨付给镇；做好绿道建设的质量监管和指导工作。同年6月14日，郫县县委主持召开会议，形成《议事纪要》，载明：绿道项目属于政府投资，由县住建局牵头组织，以村作为主体，沙西公司垫资实施。沙西公司垫资绿道建设费用通过财政列支形式解决，建设费用最终支付依据是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沙西公司以通过借款给各镇（安靖镇、三道堰镇等六镇）修建村道的形式向各镇垫付建设费用，沙西公司垫资的绿道建设费用，由县政府负责归还，同时，县政府给予沙西公司每年20%的投资回报作为资金及管理成本，绿道建设完成并通过审计后，各镇委托郫县政府将绿道修建的垫资款项及20%的投资回报以全额财政补贴方式直接返还沙西公司，沙西公司垫资款项及回报支付的时间，自沙西公司第一笔垫付款项到位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两年。2011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480万元用于绿道建设，若双方签订了投资协议，则自投资协议签订之日起，借款转为原告对绿道的投资建设款。中西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16日、24日向沙西公司转款120万元、360万元，共计480万元。2011年8月30日，为实施郫县境内自然遗产廊道·沙西线·郫县段绿道工程，原告中西公司（乙方）与被告沙西公司（甲方）签订了《沙西线绿道投资合作协议》，载明：1.投资本金：经双方友好协商，进行绿道项目建设所需资金由乙方投入，乙方投资总额暂定为3540万元，其中绿道项目道路面层以下工程的建设投资额为1397.7万元，绿道项目道路面层及附属设施建设投资额暂定为2142.3万元，投资总额以郫县审计局认定或郫县审计局认可的专业审计机构认定或双方确认的专业审计机构认定为准。2.绿道项目工程面层以下建设、占地租金、拆迁补偿、驿站建设及工作经费付款方式：（1）面层施工单位确认（由甲方受各镇村委托通过必选程序确定）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978.39万元（含甲方欠乙方480万元款项）；（2）道路基层修建完毕通过验收合格并交付给面层施工单位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419.31万元。3.绿道项目道路面层建设等费用的付款进度按各镇村与实施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由乙方向实施单位进行支付。4、投资期限：乙方第一笔投资款从银行转出之日起计算，最长不超过两年；投资回报率：每年为17.5%（按每笔实际天数计算投资回报）；甲方将于乙方第一笔投资款划出之日起两年内归还乙方的投资款及支付投资回报。5.乙方前期借款的处理：本协议签订前，依据甲方与乙方于2011年8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共计人民币480万元，形成甲方对乙方欠债480万元。双方确认如下：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480万元转化为本协议约定的乙方投资款，并自上述借款协议约定，乙方银行转出该款项之日起计算乙方的投资回报。《借款协议》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任何一方均无权依据该《借款协议》向对方主张任何款项支付、归还、承担违约或赔偿责任。6.甲、乙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除因不可抗力原因，如因任何一方违约导致本项目投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7.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和进度足额或按时支付投资款，每逾期1日，乙方应按当期应付投资款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30日以上，除乙方应当支付当期投资本金外，还应按当期投资款20%向甲方支付违约罚金，且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同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解除合同后，无需就乙方此前的投资向乙方支付投资回报。乙方实际投入的资金经甲方确认后，在甲方解除合同后30日内无息退还乙方。8.甲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间将投资款及投资回报给乙方，每逾1日，除投资本金及回报外，应按投资款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逾期30日以上，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且甲方除支付投资本金、回报及违约金外，还应按已付投资款的20%向乙方另行支付违约罚金。另查明，2011年6月，沙西公司陆续出借款项给郫县唐昌镇政府、古城镇政府、团结镇政府等，作为上述政府修建绿道项目的资金。2011年10月13日，郫县人民政府主持召开会议专题研究沙西村道（绿道）建设相关工作，并召开会议决定：沙西村道（绿道）建设资金由惠农公司融资解决，沙西村道（绿道）导视系统及三级驿站、垃圾箱等附属设施由沙西公司负责建设。2011年11月1日，被告沙西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惠农公司（甲方）签订了《关于沙西绿道建设相关问题的备忘录》，载明：1.由惠农公司通过融资解决沙西村道（绿道）项目建设资金；2.沙西公司向惠农公司提供前期已支付给各镇的项目建设资金的相关凭据，惠农公司按照沙西公司提供的凭据总金额于2011年11月30日前向沙西公司支付该款项；3.沙西村道（绿道）导视系统及三级驿站、垃圾箱等附属设施由沙西公司具体负责组织实施，并报请县级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将项目结算资料送郫县审计局进行审核，惠农公司依照审计结算金额向沙西公司支付款项。2013年9月6日，原告委托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向被告发送了《律师函》，载明：截止至目前，中西公司已就绿道项目向被告支付480万元项目投资款，投资期限已经超过两年。后，因郫县政府政策调整，中西公司按贵司要求终止后续绿道项目投资款的继续支持，但贵司确认中西公司已支付的480万元项目投资款仍按协议约定享受投资回报。就此：1.中西公司已支付的480万元绿道项目投资款，约定按照协议约定每年17.5%的投资回报率由贵司返还本金并支付回报款；2.就协议未履行的部分，因郫县政府政策调整，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向不再继续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中西公司应在2013年9月13日前向原告返还投资本金480万元并支付投资回报168万元，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10月17日，被告沙西公司就此复函如下：目前出现的无法归还贵公司投资款及投资回报的情况，并非我公司主观上拒不履行双方对返还投资款及投资回报的约定，其根本原因在于绿道项目系政府投资项目，投资人为郫县人民政府，我公司投入建设资金属垫付，按照我公司与郫县人民政府达成的相关协议，该笔款项应由郫县人民政府最终通过财政款项拨付，而目前相应款项的拨付条件已经成就，但郫县政府未履行其拨付义务。后，我公司与惠农公司约定由惠农公司代郫县人民政府偿还绿道建设的垫资款，但惠农公司亦未按时履行其代偿义务。我公司希望贵公司能够早日收回绿道项目投资款及投资回报，但我公司目前确实缺乏履行能力，故贵公司采取适当法律手段实现上述债权，我公司将予以配合。2014年11月28日、2016年5月26日，沙西公司向案外人惠农公司公证送达《关于归还绿道借款及附属设施施工款项的催告函》，要求案外人惠农公司尽快支付相关垫付款项，其中沙西公司就绿道工程向各镇借款垫付共计472.45万元的款项，并具体实施了绿道工程中的导视系统、三级驿站、垃圾箱等工程的施工工作，金额为39.28万元，共计511.73万元，并按每年20%的投资回报率支付回报。再查明，2011年9月26日，成都市人民政府同意并批转《关于进一步规范引进社会资金进行一级土地整理的意见》一文，该文件载明：投资方的投资回报应根据合作项目的难易程度、风险程度、投资方实际投资金额合理确定，并经区（市）县政府（成都高新区管委会）集体研究决定。项目投资年回报率应不高于投资方实际投资金额的12％。本意见自印发之日起施行，有效期3年。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明、当庭陈述、《自然遗产廊道·沙西线·郫县段绿道项目建设借款协议》及《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2份、《沙西线绿道投资合作协议》及附件《中共郫县县委办公室、郫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推进自然遗产廊道·沙西线·郫县段绿道和绕城路健康绿道·郫县·198区域建设工作的通知》（郫委办[2011]65号）、《郫县县委绿道建设专题会议纪要》（第33期）、《借款协议》、付款凭证以及结算票据（沙西公司与安靖镇、唐昌镇、古城镇、唐元镇、团结镇、三道堰镇）、《沙西村道（绿道）建设工作会议纪要》（郫府阅[2011]101号）、《律师函》、《回复函》、《公证书》（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93425号）、（2016）川成蜀证内经字第71636号《公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案涉《沙西绿道投资合作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所形成，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就绿道项目建设为原告提供资金，原告向被告归还投资款并按照每年17.5%（以每笔款项实际天数计算）支付投资回报，原告实际不参与经营，无论项目盈亏，均按其投资金额、投资时间收取相应回报，实质上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双方关于投资回报的约定无效的观点，本院认为，成都市人民政府同意并批转《关于进一步规范引进社会资金进行一级土地整理的意见》一文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沙西绿道投资合作协议》还约定，绿道项目工程面层以下建设、占地租金、拆迁补偿、驿站建设及工作经费付款方式：（1）面层施工单位确认（由被告受各镇村委托通过必选程序确定）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978.39万元（含被告欠原告480万元款项），被告将于原告第一笔投资款划出之日起两年内归还原告的投资款及支付投资回报。中西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16日、24日向沙西公司转款120万元、360万元，共计480万元，此款自前述协议签订之日起转化为投资款，并自原告银行转出该款项之日起计算投资回报。故原告履行了支付480万元款项的义务。此后，原告是否还应当按约履行其他付款义务，本院认为，确认面层施工单位属于被告的合同义务，按照常理，被告应于面层施工单位确认后即通知原告支付首批款项，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进行了告知或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前述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其次，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催要过投资款；再次，原告提供的《沙西村道（绿道）建设工作会议纪要》（郫府阅[2011]101号）、《律师函》、《回复函》与原告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沙西绿道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绿道项目的垫资主体由被告中西公司变更为案外人惠农公司，原、被告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基础已经丧失，被告并无使用资金之需求，原告亦无继续提供资金之必要，在此情况下，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至原告投资款划出之日起两年后，原告向被告主张归还投资款及按照每年17.5%计算的投资回报并就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予以说明，被告在回函中并未表示反对。综上，原告并无违约行为，被告实际使用了原告的资金，应当按约返还并支付相应的对价，被告未按约支付，还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关于违约金的金额，被告在诉讼中主张免除，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实际损失予以佐证，故其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的占用利息，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院酌情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市沙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中西置业有限公司归还投资款480万元并支付投资回报（按年息17.5%从2011年9月1日计算至付清为止）、违约金（按年息6.5%从2013年9月1日计算至2016年7月30日）；二、驳回原告四川中西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0679元，由被告成都市沙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洁人民陪审员  周京燕人民陪审员  冯忠秀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