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科伦医药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凌波西路49号E区。法定代表人：何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貌，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智邦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蓉北路一段*号。法定代表人：严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明，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劲松，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云南万萃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山普吉路**号。法定代表人：黄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红，女，汉族，1985年7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科伦医药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伦公司）与上诉人四川省智邦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邦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万萃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4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伦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智邦公司向科伦公司支付货款3797590.1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科伦公司不予返还智邦公司30万元保证金；3、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智邦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在认定智邦公司所欠货款方面，一审法院对科伦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没有认定，导致对最终智邦公司欠付货款金额认定不准确。一审法院认定《对账确认函》后科伦公司与智邦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仍然存在的法律事实正确，但根据智邦公司单位盖章或签字确认的销售出库单，《对账确认函》后，智邦公司收到科伦公司货物价值856200元，事实上，科伦公司在《对账确认函》后向智邦公司发货金额为1623364.45元，其中有智邦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的金额为911437.9元，其余货物虽然没有智邦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但科伦公司已将其中606098.55元货物发票开给智邦公司，同时相关运输证明的证据证明1623364.45元货物已经全部交付智邦公司。因此智邦公司共欠科伦公司货款3797590.14元。2、智邦公司在2014年-2015年度的第一季度没有完成季度销售及回款任务，违反了合同约定，依据合同规定，科伦公司行使了解除权。智邦公司一直拖延拒付货款，其违约行为给科伦公司造成了519572.76元的资金利息损失，智邦公司应当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科伦公司没有举出智邦公司违约行为的证据，故科伦公司应当返还智邦公司30万元保证金，此项认定与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规定，智邦公司应当向科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金额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同时支付50%的罚息。智邦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金额为3797590.14元，其最后一笔回款时间是2014年12月17日，因此智邦公司应当从2014年12月18日起至法院判决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科伦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截止2016年8月10日利息为346381.84元，加收50%的罚息共计519572.76元，按照合同约定，科伦公司有权从30万元保证金中优先扣除，故智邦公司的保证金不予返还。智邦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856200元是错误的，更不用说科伦公司主张更高的数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是科伦公司出库单上金额，但出库单中并没有智邦公司的签字和盖章。2、一审法院认定的遗漏了1880504.63元的货款，智邦公司不认可，双方在《对账确认函》中已经对账完毕。3、科伦公司应当退还智邦公司保证金，因为该协议并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且科伦公司抗辩意见与本案无关，智邦公司交纳的30万元保证金应当退还。万萃公司辩称，同意科伦公司关于2310374.85元转万萃公司的意见，2130374.85元其中包含遗漏金额1880504.63元。智邦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科伦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科伦公司返还智邦公司60万元保证金；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科伦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判决事实部分“科伦公司所举智邦公司在销售出库单上盖章或签字确认的总金额为856200元”，证据上没有智邦公司的盖章，没有智邦公司的签字，856200元的金额没有依据。2、一审判决P8第7-13行“但提出金额中包含遗漏金额1880504.63元……本院予以采纳”，既然科伦公司认为结算有遗漏，但起诉时科伦公司以结算金额起诉，而不是加上遗漏金额，且没有遗漏的事实依据。3、关于30万元罚金，忽略了该协议并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的基本事实，而且30万元罚金（应该是违约金）明显过高。科伦公司辩称，智邦公司的上诉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1、本案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交货地点，且合同标的物需要进行运输，根据《合同法》第141条的规定、合同第2.2.8条的约定，当科伦公司把货物交给承运人进行运输，科伦公司已经履行交付义务，货物风险由智邦公司承担，智邦公司是否签字或盖章均不影响科伦公司义务的履行。根据相应的证据，科伦公司已经将价值10426641.12元货物交付给运输商，运交给智邦公司。智邦公司经过支付、抵消、债权人变更，总金额为6629050.98元，差额3797590.14元即是欠付科伦公司的货款。根据双方提供的科伦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和智邦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证据可以得出，智邦公司欠付科伦公司的货款金额足以证明《对账确认函》数据有误，智邦公司应当诚信履行合同义务。2、智邦公司在本案中只缴纳了30万元保证金，根据合同的约定，在智邦公司没有按照期限完成回款任务的情况下，应当处罚，该3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违约金，这是合同约定的浮动条款。综上，科伦公司请求驳回智邦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万萃公司针对智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未发表答辩意见。科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邦公司支付科伦公司货款3802119.44元；2、智邦公司支付科伦公司销售罚金30万元；3、智邦公司双倍支付科伦公司自判决生效付款截止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资金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智邦公司承担。智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智邦公司与科伦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四川科伦医药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产品经销协议》；2、科伦公司返还智邦公司保证金60万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用由科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科伦公司作为甲方与智邦公司作为乙方在四川新都签订了《四川科伦医药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产品区域分销协议》（编号：KL20130701，以下简称《分销协议》），协议约定了甲方同意委托乙方作为其在双方协议地区的独家分销商；乙方每月15日前向甲方申报所需产品的订单计划，乙方每次向甲方下达订单计划时，按全部订单产品总金额的30%支付预付款，甲方收到预付款后进行生产，成品生产出来后通知乙方，乙方在接到通知后7日内向甲方申报要货计划，甲方按照要货计划向乙方发货；乙方承诺在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甲方制定的销售任务回款达2500万元（其中销售回款考核表中列明了销售回款﹤2200万元，处罚30万元），2014年销售任务在2013年任务考核期结束后由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乙方保证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完成协议产品销售回款任务，如乙方不能在协议期限内完成销售回款任务，甲方有权撤销乙方的区域分销资格，同时解除本协议；乙方和/或其代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应于每月十日前与甲方签订《对账确认函》，确认计至上月末的货款累计欠款总额，如有异议的，应于当月十日前提出，逾期不提出异议，又不签订《对账确认函》的，视同乙方确认甲方单方函证所记载的债务金额；结算方法为本协议生效后，每60天内应按照实际发货量×产品结算价的数额向甲方指定账户付款；由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若协商不成的，任何乙方有权向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等合同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014年1月1日，双方就甲方委托乙方作为其在协议地区（四川省、云南省、贵州省、重庆市、安徽省、甘肃省）范围内的经销商签订了《四川科伦医药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产品经销协议》（编号：KL20140101，以下简称《经销协议》），该协议除约定的销售回款任务（乙方承诺从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1日前完成甲方指定的销售任务达2000万元）、结算方法（甲方将货物发出后，乙方付款期限为60天，次月付上月累计货款的50%，包括乙方在本协议签定之前对甲方所形成的所有货款；本协议生效后，每季度末乙方全额支付当前所发货的全部货款。）、保证金（甲方收取乙方保证金300000元，以便更好的履行本协议。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未完全支付到期货款、侵犯商业秘密、向协议地区以外销售产品、协议期内未完成销售任务及季度回款考核等，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9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保证金全额退还给乙方。否则，任何违约行为按照本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和损失赔偿责任，甲方有权先在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协议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1日止）等内容外，其余协议内容与双方所签的上述《分销协议》相同。合同签订后，双方亦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4年3月21日，智邦公司向科伦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00000元。2014年5月6日，经双方对账，截止2014年4月30日，智邦公司尚欠科伦公司货款3735947.71元。对账后，科伦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10月13日陆续向智邦公司供应药品货物，根据科伦公司所举智邦公司在科伦公司销售出库单上盖章或签字确认收货的金额总金额为856200元。2014年10月14日，科伦公司以智邦公司销售货物超出了《经销协议》中约定的销售区域和未完成第一季度销售发货任务及回款任务为由，向智邦公司发出了《解除协议通知函》，决定解除双方所签订的上述经销协议。一审另查明，对账后，智邦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30日、7月29日、8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科伦公司支付了货款200000元、126300元、100000元，并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了科伦公司600000元。2014年8月18日，智邦公司作为甲方、四川科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科伦公司作为丙方就理顺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过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方式将甲方对乙方享有的债权285551.8元全部转让给丙方，甲方的债权转让金额相应抵消甲方对丙方应付账款的数额。2014年12月2日，科伦公司作为甲方、智邦公司作为乙方、万萃公司作为丙方就理顺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甲方对乙方享有的债权2130374.85元全部转让给了丙方。智邦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向四川科伦贸易有限公司新品部缴纳了保证金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科伦公司与智邦公司所举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签订的《分销协议》、《经销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科伦公司依约向智邦公司交付药品，智邦公司依约应按期向科伦公司足额支付货款。关于智邦公司欠科伦公司具体货款金额的问题。双方于2014年5月6日对账确认了截止2014年4月30日，智邦公司欠科伦公司货款3735947.71元，一审庭审中，科伦公司对智邦公司于对账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科伦公司支付的货款426300元（200000元＋126300元＋100000元）、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货款600000元及通过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方式抵消的货款285551.8元的事实予以了认可，对科伦公司、智邦公司与万萃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科伦公司将其对智邦公司享有的债权2130374.85元全部转让给万萃公司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该金额中包含有双方在对账确认前遗漏的货款金额1880504.63元及该金额不应作为智邦公司对账后支付的货款的意见，并出示有双方在对账前的收发货及收付款凭证及增值税票据，作为上述协议的当事人之一的万萃公司亦到庭陈述了三方签订上述协议时，其所受让的债权总金额2130374.85元中包含有科伦公司与智邦公司之间的上述遗漏金额，故对科伦公司提出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庭审中，智邦公司提出其与科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于双方对账后结束（即2014年5月6日）的抗辩意见，根据科伦公司所举对账后的销售出库单，可以证实双方对账后科伦公司发送给智邦公司的药品并有智邦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收货的销售出库单载明的总金额856200元，故对智邦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科伦公司诉请智邦公司支付货款3802119.4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030425.69元（3735947.71元＋856200元－426300元－600000元－285551.8元－2130374.85元﹢1880504.63元）。关于销售罚金的问题。科伦公司主张智邦公司支付销售罚金300000元的主张是基于双方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分销协议》中约定有在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销售任务回款达2500万元（其中销售回款考核表中列明了销售回款﹤2200万元，处罚30万元）的内容，鉴于双方于2014年1月1日对2014年度（从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1日）的销售回款任务重新签订了《经销协议》，故双方2013年7月1日所签订的《分销协议》的年度销售回款任务的期间应视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1日，而根据双方所举证据，智邦公司在上述年度期间内并未完成约定的销售回款最低2200万元的标准，科伦公司有权要求智邦公司依约支付销售罚金，故对科伦公司诉请智邦公司支付销售罚金3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科伦公司诉请智邦公司双倍支付自判决生效付款截止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的主张，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智邦公司反诉要求与科伦公司解除双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经销协议》的主张，根据一审庭审可以查明的事实，科伦公司已于2014年10月14日因智邦公司销售货物超出了双方依据上述分销协议约定的销售区域和未完成第一季度销售发货任务及回款任务，向智邦公司发出了决定解除双方所签订的上述经销协议的《解除协议通知函》并送达智邦公司，且科伦公司单方提出的解除上述分销协议符合双方所签的合同约定，鉴于双方所签订的《经销协议》已于2014年10月解除，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智邦公司反诉要求科伦公司返还保证金600000元的主张，其所依据的是其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4月9日向科伦公司、四川科伦贸易有限公司新品部缴纳了保证金各300000元并由收款单位出具的相应票据，而庭审中，科伦公司对其依据双方所签定的《经销协议》的约定向智邦公司收取保证金3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提出智邦公司未支付货款的行为给科伦公司造成了损失，故保证金应折抵损失而不应返还的抗辩意见，鉴于双方关于返还保证金的条件约定有合同履行期间，智邦公司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90个工作日内，科伦公司将保证金全额退还给智邦公司。否则，任何违约行为按照本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和损失赔偿责任，科伦公司有权先在保证金中予以扣除的内容，而科伦公司未举证证明智邦公司未依约支付到期货款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返还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科伦公司提出的智邦公司向四川科伦贸易有限公司新品部缴纳的保证金300000元系智邦公司与四川科伦贸易有限公司新品部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的抗辩意见，因四川科伦贸易有限公司与科伦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根据收缴该部分保证金的双方当事人分别为智邦公司与四川科伦贸易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智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科伦公司货款3030425.69元；2、智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科伦公司销售罚款300000元；3、科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智邦公司保证金300000元；4、驳回科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智邦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3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44元，由智邦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智邦公司、科伦公司各负担2450元。在二审中，科伦公司、智邦公司对2014年5月6日对账后，双方之间货物往来的金额有异议，智邦公司对2014年5月6日对账后，科伦公司出库单上均有智邦公司的签字和盖章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科伦公司、智邦公司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1、智邦公司欠付科伦公司货款的金额；2、智邦公司是否应当向科伦公司支付销售罚金30万元；3、科伦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智邦公司保证金60万元。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智邦公司欠付科伦公司货款的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科伦公司提交的出库单上部分货物的单价、总价与科伦公司主张的金额不一致，但在科伦公司出具给智邦公司的增值税法发票中，载明了每种药品的单价、数量以及税率、税费等，能够证明每种药品的单价，因此对于科伦公司以增值税发票的单价作为计算药品单价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分销协议》、《经销协议》第2.2条第⑻款约定“因甲方（科伦公司）系受乙方（智邦公司）委托代办托运，即在甲方将协议产品交付运输方，与协议产品相关的风险及费用（包括因乙方及其人员及/或其联络的客户运输和保管不当等原因造成协议产品质量不合格，以及乙方经销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法律责任等）均由乙方承担”。因此科伦公司将产品交由承运人，则完成了交付义务。（一）经当庭核对，在2014年5月6日对账前，由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厂，1、有智邦公司加盖收货专用章或既有智邦公司加盖收货专用章又有智邦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2013年8月11日、2013年8月20日、2013年11月7日、2014年3月20、21、23日出库单，价值共计1152750元的产品，本院予以确认。2、虽无智邦公司盖章，但有智邦公司徐志洪签收2014年3月24日出库单价值720160元，本院予以确认。3、无智邦公司加盖收货专用章，但有“方海燕”签收2013年8月30日、2014年9月1日出库单，价值共计700210元的货物，本院认为，虽然出库单上没有智邦公司的收货专用章，但是科伦公司提交的四川腾林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凭证》中，载明的收件人系智邦公司工作人员“侯小梅”，收货地址也系智邦公司地址，因此对于这部分货物，科伦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科伦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智邦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关于智邦公司认为侯小梅不是智邦公司的工作人员的抗辩主张，由于在2013年8月20日的出库单中，既有智邦公司收货专用章，亦有侯小梅的签字，可以认定侯小梅系智邦公司工作人员，因此，对于智邦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既无智邦公司盖章亦无智邦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2013年9月26、27日、2014年2月13日出库单，价值258700元产品，科伦公司提交的四川腾林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凭证》或《运输保证协议》中，载明的地址系智邦公司的地址，如前所述，科伦公司将产品交付承运人，则完成了交付义务，对该部分产品，本院予以确认。5、对于科伦公司主张的145920元的产品，无出库单等证据予以证明科伦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既无智邦公司盖章亦无智邦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2013年8月12日价值70500元的产品，虽然科伦公司提交了四川腾林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输证明》，拟证明科伦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6、对于2013年11月18日出库单价值145920元的产品，科伦公司认可该金额系要冲抵扣减的金额，2013年12月2日与2013年12月11日的产品相互冲抵，不再主张，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由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厂，科伦公司交付给智邦公司产品的价值为2685900元=1152750元+720160元+700210元+258700元－145920元。经当庭核对，在2014年5月6日对账前，由广西科伦制药有限公司出厂，1、既无智邦公司盖章亦无智邦公司工作人员签收2013年8月31日、2013年9月26日出库单，价值共计470032.85元的产品，科伦公司提交了《EMS速递物流货代业务详情单》证明其履行了交付义务，《EMS速递物流货代业务详情单》载明的收货人系侯小梅，地址也系智邦公司的地址，科伦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以履行了交付义务，智邦公司应当支付此部分货款。2、对于科伦公司主张2014年2月27日（出库单512810114022702651）向智邦公司交付了价值362700元的产品，虽然科伦公司提交了四川腾林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输证明》，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科伦公司主张2013年12月5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2月26日出库单上的货物相互冲抵，不再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由广西科伦制药有限公司出厂，科伦公司交付给智邦公司产品的价值为470032.85元。经当庭核对，在2014年5月6日对账前，由广东科伦药业有限公司出厂，无智邦公司的签收价值49140元的产品，虽然科伦公司提交了梅州市日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输证明》、《运输保证协议》，但《运输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运输保证协议》显示形成时间系2016年6月27日，不能证明科伦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因此对于该部分产品，本院不予确认。经当庭核对，在2014年5月6日对账前，由浙江国境药业有限公司出厂，1、有智邦公司徐志洪签收的2014年2月17日出库单的产品价值为369580元，有智邦公司侯小梅签收的2013年8月22日、2013年10月22日出库单的产品价值合计244720元，本院予以确认。2、无智邦公司签收2014年10月16日出库单价值68320元的产品，科伦公司提交了浙江佳信物流有限公司《运输保证协议》，上面载明的收件人系侯小梅，收件地址系智邦公司地址，能够证明科伦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本院予以确认。3、无智邦公司签收的2013年9月10日、2013年11月5日出库单，虽然科伦公司提交了浙江佳信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运输证明》，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综上，由浙江国境药业有限公司出厂，科伦公司交付给智邦公司产品的价值为682620元=369580元+244720元+68320元。经当庭核对，在2014年5月6日对账前，由湖南科伦制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出厂，1、2013年8月26日、2013年9月26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0月26日（头孢羟氨苄片）、2013年11月8日出库单有智邦公司加盖收货章或有智邦公司徐志洪签收，价值共计972410元，本院予以确认。2、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2日出库单，没有智邦公司的盖章或智邦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但在株洲新通道物流有限公司送货单（1月9日）上有智邦公司的盖章和徐志洪的签字，该送货单中产品数量与出库单中的数量能够一一对应，并注明“退阿莫西林壹件”，也与《公司货物运输协议》相印证，该部分产品价值646023元，本院予以确认。3、2013年12月30日、2014年2月12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3月19日（单号512810114031902127、512810114031902129、51281044032002306）、2014年3月20日的出库单，科伦公司提交了2014年1月22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3月19日、2014年3月21日（2张）由智邦公司加盖收货专用章、徐志洪签字的收货凭证，经核算4张收货凭证中阿莫西林胶囊259件、青霉素V钾460件、注射用头孢曲松钠575件、头孢拉定胶囊100件、盐酸左氧氟沙星注射液329件、阿莫西林颗粒679件，该部分产品价值共计2183972元，本院予以确认。4、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31日、2013年9月23日、2013年9月24日出库单，株洲新通道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运输证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2013年10月26（注射用头孢哌酮纳舒巴坦钠）出库单，虽然科伦公司提交了华邦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但上面载明的收件是杨婷，收货地址是乌鲁木齐，科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智邦公司指定发货，本院不予确认。5、2014年2月19日出库单价值2333797.66元的产品，科伦公司主张该金额系要冲抵扣减的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由湖南科伦制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出厂，科伦公司交付给智邦公司产品的价值为1468607.34元=972410元+646023元+2183972元—2333797.66元。因此，在2014年5月6日对账前，科伦公司交付智邦公司的产品价值为5307160.19元=2685900元+470032.85元+682620元+1468607.34元。双方确认在2014年5月6日前，智邦公司向科伦公司支付了3369730.35元。对2014年3月21日智邦公司向科伦公司转账支付了30万元，智邦公司认为该笔款项为货款，2014年3月21日收据证明智邦公司已经向科伦公司支付了30万元保证金，两笔30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科伦公司认为该笔转款即是收据中载明的保证金，两笔3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本院认为，虽然收据载明科伦公司收取了智邦公司30万元保证金，但是智邦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保证金30万元的支付凭证，2014年3月21日智邦公司转账支付的30万元应当认定为智邦公司向科伦公司支付的保证金30万元。即截止2014年5月6日，智邦公司向科伦公司支付货款为3069730.35元，因此，截止2014年5月6日，智邦公司尚欠科伦公司货款2237429.84元=5307160.19元－3069730.35元，但智邦公司自认截止2014年5月6日，根据双方形成的对账单，智邦公司尚欠科伦公司货款3735947.71元，对于智邦公司自认对其不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于科伦公司主张2014年5月6日对账时漏算了1880504.63元货款，科伦公司、智邦公司、万萃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2130374.85元中包含对账时漏算的1880504.63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经当庭核对科伦公司提交的出库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在2014年5月6日对账后，科伦公司向智邦公司继续发货。2014年7月17日（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厂）、2014年7月17日（浙江国境药业有限公司出厂）、2014年9月2日出库单加盖了智邦公司收货专用章，2014年10月14日出库单有侯小梅签收，价值共计154820元，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8月1日出库单有陈化生的签收，因2014年7月17日（浙江国境药业有限公司出厂）出库单中既有智邦公司加盖收货专用章，又有陈化生的签字。因此，陈化生应系智邦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对智邦公司认为陈化生不是其工作人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该出库单价值10800元，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0月14日出库单，没有智邦公司签收，但科伦公司提交了九江三志物流有限公司《运输保证协议》，载明的地址系智邦公司地址，能够证明科伦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对该部分产品价值28428元，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2月17日（512810114022702652）出库单，没有智邦公司签收，科伦公司提交了《EMS速递物流货代业务详情单》,拟证明该笔货物系在2014年5月6日对账前下订单，在对账后发货，本院认为，《EMS速递物流货代业务详情单》中载明的日期分别为2014年7月17日、2014年8月7日，发货时间晚于对账日期，且产品数量与出库单中的数量能够一一对应，科伦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了交付义务，对该出库单价值208538.55元，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3月19日（单号512810114031902128）出库单中，盐酸左氧氟沙星注射液C131212共计738.24件，C131211共计707件，侯小梅10月25日在签收单中注明实收C131212：538件+96支（538.24件），C131211：57件。虽然科伦公司提交了株洲新通道物流有限公司2014年7月22日《公司货物运输协议》、2014年8月3日公司货物运输协议》和《运输保证协议》、2014年8月13日公司货物运输协议》和《运输保证协议》、2014年9月2日《公司货物运输协议》、2014年10月17日的《公司货物运输协议》、《运输保证协议》，但上面载明的运输件数远大于出库单中载明的数量，且不能证明上述《公司货物运输协议》、《运输保证协议》即是运输该批货物，因此，本院对侯小梅签收的价值357144元产品予以确认。2014年3月19日（单号512810114032127），科伦公司在双方对账前的部分已经进行过主张，本院不予确认。2014年7月17日出库单（广东科伦药业有限公司），无智邦公司的签收，虽然科伦公司提交了梅州市日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输证明》、《运输保证协议》，但《运输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运输保证协议》显示形成时间系2016年6月28日，不能证明科伦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因此，对于该部分产品，本院不予确认。2014年8月11日出库单（2张）、2014年9月2日出库单，没有智邦公司的签收，科伦公司提交了浙江佳信物流有点公司出具的《运输证明》，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2013年12月31日、2014年2月26日出库单中货物相互冲抵，不再主张，本院予以确认。综上，2014年5月6日双方对账后，科伦公司向智邦公司交付的货物价值为759730.55元=154820元+10800元+28428元+208538.55元+357144元。2014年5月6日对账后，智邦公司通过转账、银行承兑汇票、债权债务转让的方式向科伦公司共计支付了3442226.65元，则智邦公司欠付科伦公司货款1053451.61元=3735947.71元+759730.55元－3442226.65元。二、智邦公司是否应当向科伦公司支付销售罚金3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分销协议》第二条第2.2款第4项的约定“乙方（智邦公司）承诺在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甲方（科伦公司）制定的销售任务回款达2500万元。2014年销售任务在2013年任务考核期结束以后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销售回款考核详见下表：销售回款≥2500万元，按回款奖励2%；销售回款≥3000万元，另行奖励10万元；销售回款三、科伦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智邦公司保证金60万元的问题。关于智邦公司认为其2014年4月9日向四川科伦贸易有限公司新品部缴纳的30万元保证金系支付《经销协议》项下的保证金的主张，本院认为，四川科伦贸易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智邦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四川科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系与四川科伦医药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经销协议》项下的保证金，对于智邦公司认为科伦公司应当返还其2014年4月9日支付的保证金3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智邦公司2014年3月21日向科伦公司支付保证金3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经销协议》第六条第2款约定“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未完全支付到期货款、侵犯商业秘密、向协议地区外销售产品、协议期内未能完成2000万元销售任务和季度回款考核等），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9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保证金全额退还给乙方。否则违约行为按照本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和损失赔偿责任，甲方（科伦公司）有权先在保证金中予以扣除”，科伦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并未主张智邦公司的违约责任、损失赔偿责任以及相应的金额，科伦公司在上诉状中关于的519572.76元的损失在一审起诉状并未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经销协议》已于2014年10月解除，科伦公司应当退还智邦公司保证金30万元。综上，科伦公司认为智邦公司违约给科伦公司造成了519572.76元的损失应当从保证金中优先扣除，不应当退还智邦公司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智邦公司认为科伦公司应当退还其保证金6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科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智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4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四川省智邦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科伦医药销售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罚款300000元”；第三项，即“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科伦医药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智邦药业有限公司保证金300000元”；第五项，即“驳回被告四川省智邦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二、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4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四川省智邦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科伦医药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030425.69元”；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四川科伦医药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四川省智邦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川科伦医药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053451.61元；四、驳回四川科伦医药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3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44元，由四川科伦医药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041元，四川省智邦药业有限公司负担6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81元，由四川科伦医药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735元，由四川省智邦药业有限公司负担2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茜审判员 王 嫘审判员 苏 展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