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鹿邑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鹿邑县北大街一段30号，组织机构代码00591757-1。法定代表人：王初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承君，该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涡北镇，组织机构代码77512918-4。法定代表人：任春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信，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鹿邑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鹿邑县紫气大道西段一号，组织机构代码00591694-X。法定代表人：梁建松，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站，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咏梅，系鹿邑县交通运输局会计。上诉人鹿邑县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鹿邑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鹿邑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8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鹿邑县交通运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承君，被上诉人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信，原审被告鹿邑县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站、范咏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邑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8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改判鹿邑县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补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诉讼主体资格错误。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不是鹿邑县交通运输局的二级机构，也不是鹿邑县交通运输局的主管机构，其是鹿邑县委县政府决定设立的临时机构，该机构的人财物均不属于鹿邑县交通运输局控制和支配，指挥部的资金来源由省财政拨付，鹿邑县人民政府对省财政拨付的资金指定有专人专账户管理和支配。指挥部的人员由全县各职能部门抽选后组成。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设立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本案中，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是鹿邑县人民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原鹿邑县交通局长殷德伦、蒋超杰的合同签字并加盖鹿邑县航港建设指挥部的印章只能代表“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及副主任的身份，而不是代表鹿邑县交通局。一审认定上诉人履行合同属诉讼主体和判决主体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没有完成总工程义务的95%，双方于2009年11月18日签订“补偿协议”约定：签订协议后10日内，指挥部拨付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40万元，完成工程量的50%以上再行拨付20万元，鹿邑县航港建设指挥部于签订协议的当天就拨付工程款40万元。根据工程进度，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与指挥部共同确认于2010年2月10日之前，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完成总工程量的60%，指挥部于2010年2月10日拨付工程款20万元，此后，因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春花涉嫌诈骗被鹿邑县公安局刑拘，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终止施工，下余40%的工程滞停。该航道清理工程是省政府的标志工程，时间紧迫。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未完成40%的芦苇、渔网清理工作由施工中标单位南阳建工集团和河南黄河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清理。鹿邑县航港建设指挥部向上述二单位支付5万余元的补偿费。(二)一审法院推定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完成工作成果95%没有事实依据。一审采信鹿邑县航港建设指挥部于2010年4月26日出具的证明错误。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春花被公安机关拘留后，任春花父亲任某为让女儿能减轻刑罚而让指挥部出具虚假证明。该“证明”不是工作成果验收报告，没有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殷德伦和副主任蒋超杰的签字，也没有工程监理签字，亦没有工程决算，其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以鹿邑县人民政府、鹿邑县交通运输局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质证主张显然不当。南阳建工集团公司及河南黄河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6日和2010年8月1日由县长李玉金签发的报告中显示，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未完成补偿协议约定的40%的芦苇及渔网面积，该二份证据足以认定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完成总工程量的95%，只完成60%。(三)一审法院将指挥部支付中标施工单位的补偿款5万余元认定为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应付下余工程款的5%错误。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任春花被公安机关拘留后，工程滞停。中标施工单位为了使中标工程如期完成，附带将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未完成的芦苇及渔网清理工作替代实施。后中标施工单位收取了5万余元。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主体适格，并无不当。鹿邑县人民政府鹿政(2009)31号文件中部门职责显示“交通部门要做好指挥部办公室的设立和运行工作，紧紧围绕开工前勘界、清附、拆迁补偿等项工作，全程参与，全力搞好服务”，代表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签订协议的是鹿邑县交通运输局正、副局长殷德伦、蒋召杰。前期拨付款来源于鹿邑县交通运输局，拨付款经办人是鹿邑县交通运输局财务管理人员范咏梅。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的印章管理人是鹿邑县交通运输局。鹿邑县人民政府举证第四、五标段芦苇面积的统计报告的请示及审批可以看出，请示人是鹿邑县交通运输局正副局长殷德伦、蒋召杰，批示人签字为“自己支付”的字样。故一审判决鹿邑县交通运输局承担拖欠补偿款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完成总工程量95%以上，全程包干经费是100万元。从鹿邑县人民政府提供的第四、五标段芦苇面积的报告及支付的补偿款可以看出，这两个标段支付的补偿费是53944元，与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尚未完成的工程价5万元基本相同。鹿邑县人民政府述称，其意见同鹿邑县交通运输局第二项上诉意见。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鹿邑县人民政府、鹿邑县交通运输局支付补偿款40万元并赔偿损失18.24万元，共计58.24万元；2.鹿邑县交通运输局、鹿邑县人民政府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8日，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甲方）与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拨付乙方芦苇、鱼塘补偿款100万元，由乙方自行清理各段的芦苇、鱼塘以及协议迁移各渔船。甲方自委托书签订10日内，首期拨付乙方40万元，待清理50%以上，再行拨付20万元，清理完毕，再行拨付30万元，甲方预留10万元，作为清理保证金，待工程施工完毕，一次性拨付给乙方。协议签订当日，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向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拨付资金40万元，2010年2月10日拨付20万元。2010年4月，因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春花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终止施工。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对剩余工程另行补偿。2010年4月26日，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向鹿邑县公安局出具证明，证明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95%以上。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由中共鹿邑县委、县政府决定设立，鹿邑县交通运输局主管。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11月18日，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甲方）与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2010年4月26日，因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春花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工程停止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在其后另行进行补偿，视为双方实际解除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的证明显示解除合同时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施工进度为95%以上。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按照补偿协议约定，合同的总标的为100万元，前期已经拨付60万元，其余40万元，清理完毕拨付30万元，10万元作为清理保证金，待工程施工完毕，一次性拨付给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未全部完成清理工程，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应按照工程完成度支付相应比例工程价款，即按照总工程价款的95%支付。鹿邑县人民政府提供的南阳建工集团周口涡河航运开发项目部于2010年7月26日向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所作的关于涡河航运开发建设工程第五标段芦苇、渔网面积的统计报告一份及河南黄河工程有限公司涡河航运开发建设四标项目经理部2010年8月1日报告一份显示，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停止施工后剩余工程为芦苇面积38.2亩、渔网面积38.28亩未完成，共需补偿款53944元，与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尚未完成的工程价5万元基本相同。鹿邑县交通运输局、鹿邑县人民政府在庭审中抗辩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未完成95%工程的理由不能成立。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与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中代表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签订协议的是鹿邑县交通运输局的正副局长殷德伦和蒋召杰。鹿邑县人民政府鹿政文[2009]31号文件中部门职责显示“交通部门要做好指挥部办公室的设立和运行工作，紧紧围绕开工前勘界、清附、拆迁补偿等项工作，全程参与，全力搞好服务”。同时，鹿邑县交通运输局是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的印章管理单位。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前期拨款亦来源于鹿邑县交通运输局。综上，鹿邑县交通运输局作为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主管单位及清附、拆迁补偿款的支付单位，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作为非法人机构，其拖欠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的剩余补偿款应当由鹿邑县交通运输局承担。综上所述，对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要求鹿邑县交通运输局支付补偿款40万元的请求，部分支持。对于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要求鹿邑县交通运输局赔偿损失18.24万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鹿邑县交通运输局系县政府指定的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的直接管理部门，其抗辩主体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鹿邑县交通运输局、鹿邑县人民政府抗辩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履行补偿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双方没有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鹿邑县交通运输局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判决：一、鹿邑县交通运输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35万元；二、驳回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24元，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49元，鹿邑县交通运输局负担57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蒋某系鹿邑县交通运输局原副局长，与鹿邑县交通运输局有利害关系，关于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所施工工程量的情况，蒋某的口述内容与其本人出具的书面证明差距较大。故蒋某的证言达不到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对合同约定的涡河两侧芦苇、鱼塘清理和委托迁移渔船工作，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完成多少工作量？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出具的证明显示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截止2010年4月26日已完成工程量的95%以上。虽然证人任某证实因任春花涉嫌诈骗，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向鹿邑县公安局出具了上述证明，但鹿邑县人民政府、鹿邑县交通运输局无充分证据证明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与上述证明不符。鹿邑县涡河航运开发建设工程第五项目部于2010年7月26日出具的关于涡河航运开发建设工程第五标段芦苇、渔网面积的统计报告和河南黄河工程有限公司涡河航运工程四标项目经理部于2010年8月1日出具的关于涡河航运开发建设工程第四标段芦苇问题的报告显示，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为完成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剩余的工程向施工单位支付款项共计53944元，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与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总工程价款为1000000元，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为完成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支付的款项约占双方合同约定总价款的5.39%。从工程价款比较，与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其已完成总工程量的95%基本一致。故一审认定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已完成总工程量的95%并无不当。因双方在补偿协议书中未对总工程面积进行约定，且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对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统计的总工程面积不予认可，故鹿邑县交通运输局、鹿邑县人民政府主张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约完成总工程量的60%无充分证据证明。二、鹿邑县交通运输局是否是本案合同纠纷的责任承担主体？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作为甲方与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书，就涡河航运开发工程鹿邑段出现的芦苇、鱼塘清理进行补偿，以及部分渔船进行委托迁移。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是由鹿邑县人民政府设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应以设立鹿邑县涡河航港建设指挥部的鹿邑县人民政府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一审认定鹿邑县交通运输局向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鹿邑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鹿邑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8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鹿邑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8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为鹿邑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3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624元，鹿邑县永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49元，鹿邑县人民政府负担5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鹿邑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飞审判员  杜文杰审判员  方贝贝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