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解放中路大礼拜寺东侧。负责人：刘凤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慧，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永强，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贤，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金龙，男，满族，住河北省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县鑫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盘古乡政府东50米。法定代表人：李佳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男，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永强、宋金龙、青县鑫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3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慧、被上诉人葛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贤、被上诉人宋金龙、被上诉人鑫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423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中判决我公司多承担的48619.15元或者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宋金龙系增驾A2，实习期至2016年6月11日。宋金龙实习期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我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三项约定的拒赔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宋金龙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合或者其他明显标识做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商业险投保单显示对于责任免除部分已经用足以引起当事人注意的加黑加粗文字标示出来，并且在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鑫博公司盖章确认。证实上诉人针对保险条款免责部分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葛永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宋金龙、鑫博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公正，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0日23时7分许，被告宋金龙驾驶鑫博公司的冀Ｊ×××××、冀JXS**挂货车沿庆云县南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南环路与祥云大道交叉口处时，与沿祥云大道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葛永强驾驶的与准驾车型不符的冀Ｆ×××××、冀A73**挂货车相撞，造成原告葛永强受伤。庆云县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宋金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葛永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冀Ｊ×××××、冀JXS**挂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的在三者险范围内拒赔原告的损失是否合法有据这一焦点，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责任免除”。本案被告宋金龙的驾驶证系在实习期内，所以对于原告的损失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拒赔，并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予以证明。被告宋金龙、鑫博公司不认可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因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出示保险条款，并且也未就被告方提出的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保险公司拒赔和免责的依据。原告认为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的签字确认，对保险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将双方争议观点及法院认定意见综述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受伤后在庆云县人民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曲阳第二医院共住院20天，支出医疗费76255.93元。提供医疗费票据9张、病历两份诊断证明及用药明细予以证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的16.6元病历取证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支出的16.6元系病历复印费，系合理支出，应予确认，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76255.93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经鉴定误工期限150天，按交通运输行业标准每天192.35元计算，为28852.50元。提供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病历、驾驶证予以证明。被告认为原告实习期内驾驶主挂车，其驾驶行为和从业行为是不合法的，其误工标准不能按照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对其主张按同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原告的户籍性质按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每天按35.42元计算，为5313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经鉴定护理期限75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院外1人护理。护理人员按每天138.52元计算，为15516.35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长、标准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护理期限由鉴定意见证明，原告无证据证明标准按每天138.52元，应按山东省农村居民的人均纯收入标准每天35.42元计算，为3364.90元。4.交通费。原告主张从庆云医院转往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支付120急救交通费6000元，护理人员往返医院支付交通费2800元。并提供庆云县医院出具的“120”收费票据一张、出租车收据两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是正式发票，不符合收费票据的形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支付的120车急救转院费6000元已经实际支出，且系合理费用，应予确认，对其余2800元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两个十级伤残，按2015年度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每年12930元计算，3373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李泊汐，2015年3月15日生，需要抚养18年，按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每年8748元计算，为7873.2元。提供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的户口薄及身份证、结婚证、家庭成员证明予以证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李泊汐满十八周岁共17年零4个月，为7581.60元，共计为33441.60元。6.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因该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两个十级伤残，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高。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20天，参照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为2000元。被告认为伙食补助费标准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计算标准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8.鉴定费。原告主张因做伤情鉴定支付鉴定费1200，提供鉴定费收据一张。被告认为该收据为非正式票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原告已经实际支出，且系合理费用，应予确认。以上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9075.43元。被告鑫博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庆云县交警大队对事故作出了认定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该认定书为依据确定原告与被告宋金龙在该事故中应负的责任。因冀Ｊ×××××、冀JXS**挂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万元、误工费5313元、护理费3364.90元、交通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33441.60元、精神抚慰金1500元，共计59619.50元。因保险公司没有提供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免责条款来证明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该条款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其余损失69455.93元的70%即48619.15元由保险公司承担。其他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已经支付部分，应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9619.5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48619.15元。三、被告宋金龙、青县鑫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退还给被告青县鑫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30000元。以上各项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承担1300元，被告青县鑫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葛永强商业第三者险48619.15元？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仍需对该类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保险人如未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即使知道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也无从知悉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本案中，投保单、保险单、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均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上诉人应提示被上诉人知道，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实习期驾驶员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将导致保险人不承担责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已出示并尽到主动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人提供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盖章或签字，其中的免责条款虽然字体加粗但字号过小，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的注意。被上诉人亦否认上诉人向其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故本案涉案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葛永强48619.1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孔祥龙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袁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