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2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先明，男，195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祖勇，男，197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扶风，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训，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均隆街*号附*号启明大厦*楼。主要负责人：孙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一环路万伦大厦。主要负责人：高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楼，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先明、张祖勇因与被上诉人张友训、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锦江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眉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2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先明、张祖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永诚财险锦江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355923.38元，该款中315923.38元直接理赔给上诉人，40000元直接支付给张友训。事实及理由：即使是禁止性规定，保险人也应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永诚财险锦江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张友训尽到提示义务，并未提醒其注意，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永诚财险锦江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友训辩称同意张先明、张祖勇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眉山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张先明、张祖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友训赔偿医疗费212.4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车辆施救及停车费950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眉山支公司、永诚财险锦江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请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5日14时30分许，张友训饮酒后驾驶本人所有的川Ａ×××××号轿车行驶至彭州市石化大道天彭镇三星村14组路口时与从其行驶方向右侧往左侧行驶的李某（女，出生于1954年9月7日）骑行的自行车相撞，致李某当场死亡。川Ａ×××××号轿车在太平洋财险眉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永诚财险锦江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合同条款第四条第（五）项约定：驾驶人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6年8月31日，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友训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为拆迁安置户，生前租房居住于彭州市××彭镇利安场，经营棋牌，张先明系其丈夫，张祖勇系其儿子，张先明、张祖勇支付了抢救李某产生的医疗费212.4元，支付了川Ａ×××××号轿车的停车和施救服务费共950元，张友训向张先明、张祖勇支付了丧葬费40000元。一审审理中，当事人一致认可所产生的医疗费按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费即为31.86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身份信息、亲属关系证明、企业信息、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火化证、死亡医学证明书、彭州市隆丰镇桂花林村的证明、安置协议书、彭州市××彭镇利安场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租房协议、照片、发票、商业三者险条款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张友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某死亡，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根据公安机关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及事故双方分别为机动车和非机动车的事实，张友训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李某承担20%的责任，其中李某应承担的损失由张先明、张祖勇自行承担。因川Ａ×××××号轿车在太平洋财险眉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太平洋财险眉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提出的仅应垫付抢救费用且有权追偿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由于张友训系饮酒后驾驶，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属于免责事由，因此，永诚财险锦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先明、张祖勇以永诚财险锦江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已向张友训作出说明为由提出免责条款不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1、饮酒后驾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作出的禁止性规定；2、经审查商业三者险条款，其中免责部分系由加粗加黑字体载明，这足以引起被告张友训注意，应认定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公司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后，非必须向投保人履行说明义务。超过交强险赔偿的损失，由张友训与张先明、张祖勇按责任比例分担。一审法院对张先明、张祖勇主张的损失及全案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审核确认如下：1、医疗费212.4元；2、死亡赔偿金497895元；3、丧葬费25233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244.37元；6、精神抚慰金30000元；7、车辆施救费及停车费，因系川Ａ×××××号轿车产生的费用，不计入该案损失。以上损失共计555084.77元，由太平洋财险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80.54元（医疗费，已扣除自费药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合计110180.54元；超过交强险赔偿的损失444904.23元，由张友训赔偿80%为355923.38元，张先明、张祖勇自行承担20%为88980.85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眉山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先明、张祖勇支付赔偿款110180.54元；二、张友训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先明、张祖勇支付赔偿款355923.38元；三、驳回张先明、张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1元，由张先明负担302元，张友训负担1209元（此款张先明已交纳，由张友训在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付给张先明）。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永诚财险锦江支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的问题。保险人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取决于其与投保人的合同约定以及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根据永诚财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五）项内容，饮酒驾驶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事项。饮酒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永诚财险锦江支公司仍需对饮酒驾驶免赔的事项对张友训尽到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保险凭证上，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后，才能被认定为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永诚财险锦江支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张友训未在投保单上签字，而只向张友训送达了保险单，但是从一审中张友训保险单的内容看，永诚财险锦江支公司未在保险单上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作出任何提示，故不能认定其已就免责事项对张友训尽到了提示义务。综上，永诚财险锦江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对于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555084.77元，由太平洋财险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80.54元（医疗费，已扣除自费药费31.8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合计110180.54元；超过交强险赔偿的损失444872.37元（555084.77元-31.86元-180.54元-110000元），由永诚财险锦江支公司按照张友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赔偿80%，即355897.90元，自费药31.86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张友训承担25.49元。因一审已查明张友训垫付丧葬费40000元，并请求一并处理，加之张先明、张祖勇在上诉请求中明确要求该40000元由永诚财险锦江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张友训，应视为张先明、张祖勇放弃对张友训支付自费药25.4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由太平洋财险眉山支公司支付张先明、张祖勇110180.54元，由永诚财险锦江支公司支付张先明、张祖勇315897.9元，支付张友训4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先明、张祖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2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先明、张祖勇支付赔偿款110180.54元”；二、撤销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2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张友训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先明、张祖勇支付赔偿款355923.38元”、第三项，即“驳回张先明、张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先明、张祖勇支付315897.9元，向张友训支付40000元；四、驳回张先明、张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1元，由张先明负担302元，张友训负担12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昕审判员 臧 永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石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