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7民终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才千，女，汉族，2004年7月8日出生，住新乡市。法定代理人：李征一，女，汉族，1978年7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红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地址：新乡市向阳路260号。法定代表人：杨冀，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闫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地址：河南省新乡市建设中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公家，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顿富宝，男，汉族，1966年9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才千、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6）豫0711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才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其变更为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改判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与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赔偿2016年6月30日之前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154674.07元（不服金额89318.43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由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与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掌握教学器材相关资料，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的教学器材是否符合教学及安全要求判令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承担赔偿责任，邢才千无异议。但邢才千认为除了一审法院认定过错之外，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仍然存在过错，故应改判为邢才千上诉所请。2、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对邢才千起诉状第二项驳回于法无据。一审对证据的审核认定违法法定程序。对免除的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40%赔偿责任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与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只承担60%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4、一审认定邢才千损失存在错误。邢才千在上海和香港发生的医疗费应该支持、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3000元医疗费虽然没有正式发票，但有盖章的缴费单和治疗单据，也应该支持。上海和香港发生的交通费依法应该支持。一审不计算住院和治疗期间的护理费错误。一审仅计算治疗之外的234天护理费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另外212天的护理费（新乡和北京住院治疗209天、上海3天）。一身按照简易程序审理该案，诉讼费未减半收取。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答辩称：1、关于责任认定，原审基于本案的事实进行了客观的认定，是正确的。2、邢才千的就诊治疗应当按照医嘱，不能自行转院治疗。3、一切应当赔偿的损失应当提供证据，如果没有证据佐证，不应当支持。原审责任划分和认定相关损失数额正确。案件受理费，没有意见。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答辩称，1、关于原审认定学校掌握器材相关资料的认定，该器材是教育局统一采购，学校并不掌握该器材的相关资料。原审中邢才千也没有举证学校存在相关过错。2、本案审理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情况。3、适用法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学校承担的是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按责任划分是有法律依据的。4、转院问题，转院应当有医务部门批准，没有批准的不应当支持，其他费用有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20000元。二审诉讼费由邢才千承担。事实与理由：医疗费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报销标准受理，对于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项目、范围、支付标准的不应由我方承担；邢才千提供的医疗费金额不服。2、护理费，交通费赔偿金额过高；3、住宿费不属我方赔偿范围；4、赔偿责任比例过高；5、案件受理费我方不应承担。邢才千答辩称，保险公司将邢才千列为被上诉人，将学校列为原审被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与学校是保险合同关系，本案是按照健康权纠纷处理，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费用的基础不是邢才千和保险公司的关系，而是基于侵权行为，所以，保险公司对邢才千上诉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答辩称，1、保险公司向学校提供责任保险条款第4条明确约定诉讼费用也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2、没有医疗费扣除约定，其免赔的范围之内，也没有把住宿费排出在外。所以学校不应当承担这些费用。邢才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与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共同赔偿邢才千因人身损害所支出的前期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其他费用287875.07元；2、保留因后期发生的手术费、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的诉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与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邢才千原为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的在校学生。2015年4月14日下午，邢才千所在学校五二班上体育课，体育科目为：跨越障碍跑。老师进行安全教育及示范后分男女两队开始活动，老师站在一侧看护指导。邢才千在跃过垫子时前脚即左脚触碰到垫子上沿失去重心摔倒，左膝关节疼痛、肿胀。邢才千的班主任及时与邢才千家长取得联系，家长随即带邢才千到医院检查。2015年4月15日，邢才千到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出院诊断：左膝外伤：关节腔积血，韧带损伤，软组织损伤。住院报销后个人花费2515.34元，出院时医嘱：左膝继续外固定、功能锻炼，受伤后一个月复查，根据恢复情况决定是否下床活动，门诊定期复查。2015年5月13日及8月25日，邢才千到医院核磁复查两次，门诊花费1030元。在此期间，经相关部门批准，邢才千在父母或母亲一人的护理下多次进京就医，先后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就诊，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花费门诊费697.12元。医生建议住院手术。因积水潭医院床位紧张邢才千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及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就医。前期，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治疗10次，花费1624.9元。在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住院费681元。邢才千于2015年11月16日入住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手术治疗，住院2天，花费14774.13元。出院诊断：术后2周拆线，2周复查；休息1个月；依康复计划及门诊复查进行康复；遇病情变化需及时与医院联系或返院就诊。术后邢才千继续在该院就医直到2016年6月30日，进行拆线及康复，花费门诊费14978.58元。邢才千及其父母在往返新乡与北京时花费交通费14484元，先后在北京住宿193天。2016年4月份，邢才千与其母亲到上海及香港请专家诊断。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在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投有校（园）方责任保险，每人每年最高赔偿限额为人民币30万元，以及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险，限额为每人每年人民币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邢才千在学校上体育课期间受伤。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就其安全教育及及时通知家长等方面举证证明其尽到了责任，在这些方面学校的作法并无不当。邢才千是因为教学器材即垫子将其绊倒摔伤。该器材是否符合教学要求，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掌握该相关资料，但不能提供具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其使用的教学器材是否符合教学及安全要求。在此方面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应当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因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在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投有校（园）方责任保险，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学校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邢才千的损失：医疗费、交通费，邢才千在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及北京的相关医院就诊的票据及乘车的票据，真实客观，金额分别为2515.34元+1030元+697.12元+1624.9元+681元+14774.13元+14978.58元=36301.07元及14484元。邢才千因到北京就医在京住宿193天，邢才千未提供相应的住宿票据，要求按照每天每人450元的标准计算住宿费过高，原审法院酌定按每天200元的标准计算为193天×200元=38600元。邢才千的证据可以显示邢才千在进京就医时邢才千的大部分时间是邢才千父母同时陪护，现邢才千要求234天一人的护理，主张合理。但因邢才千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护理人员的具体误工损失，故而参照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30482元的标准计算，为30482元÷365天×234天=19541元。邢才千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6301.07元、交通费14484元、住宿费38600元、护理费19541元，共计108926.07元，由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赔偿邢才千上述损失的百分之六十，即108926.07元×60%=65355.64元。因邢才千继续转诊上海及香港没有相关的转诊证明其必要性，不予认定，相关的损失也不予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邢才千医疗费36301.07元、交通费14484元、住宿费38600元、护理费19541元等各项损失共计108926.07元的60%，即65355.64元。二、驳回邢才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邢才千承担3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承担2800元。为便于结算，邢才千预交的受理费5800元，除其承担的3000元，尚余2800元不予退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在二审过程中，邢才千提交以下证据：体育器材国家标准和照片六张，证明邢才千发生事故的场地不符合国家规范，按照该国家标准第3.1，学校应该符合该场地要求。按照该标准4.4.3规定，障碍跑的场地有专业要求，但是按照照片上学校的场地可以证明发生事故的场地不符合上述的规定。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质证称，照片是学校的场地没有异议，国家标准是推广性标准，不是国家强制性标准，不能依据该标准认定学校的场地不符合安全标准。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质证意见同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邢才千在上体育课期间受伤，因所用垫子等教学器材由学校掌握，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使用的教学器材符合教学及安全要求，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对该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审根据学校的过错程度，认定其对邢才千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邢才千上诉要求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承担全部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邢才千的各项损失费用问题。1、医疗费。邢才千要求支付上海和香港发生的医疗费。但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到上海及香港诊疗的必要性，故其要求该部分医疗费依据不足；关于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医疗费3000元，邢才千并未提交医疗费票据，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期间医疗费实际支出情况。故其上诉主张的上海及香港发生的医疗费及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3000元医疗费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提出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项目、范围、支付标准的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主张，因其在一、二审时没有提交需要扣除的医疗费项目的证据；原审对于邢才千医疗费的认定均有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未明确提出医疗费项目不符的证据，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交通费。关于邢才千主张的赴上海及香港诊疗产生的交通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到上海及香港诊疗的必要性，故对于该期间发生的交通费，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邢才千原审提供的乘车票据，交通费合理部分14484系邢才千为治疗、康复而产生的交通费用，客观真实，原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称交通费赔偿金额过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原审中邢才千提供的赔偿清单可以看出，其主张护理费为234天×110元/天，原审按照234天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邢才千上诉要求按照443天计算其护理费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处理。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称护理费赔偿金额过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4、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因邢才千到北京治疗，原审对其住宿费酌情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称住宿费不属于其赔偿范围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程序及诉讼费问题。邢才千要求保留后续费用的诉权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邢才千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因诉讼费不属于邢才千的直接损失，故原审认定由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用不当，应予纠正。原审法院对本案由审判员独任审判，按照法律规定对诉讼费应当减半收取，原审对诉讼费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邢才千与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但诉讼费负担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邢才千承担2000元，由新乡市牧野区第二实验小学承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3元，由邢才千承担203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承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张颜民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