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佳保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长宁区迎宾一路588号604室。法定代表人：曹培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献群，上海御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移辉，上海御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美华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459号鸿意地产大厦15幢A座12楼。法定代表人：乔素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美，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云翔，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佳保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美华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4）六商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献群、陈移辉，被上诉人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美、屠云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佳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美华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由美华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美华公司是否应支付佳保公司货款。美华公司一审多次确认其对佳保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无异议的情况下，扣除19624.5元货款，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佳保公司交付的助剂是否存在质量问题。1.美华公司主张助剂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表示助剂已使用完毕，不针对助剂进行质量鉴定，故美华公司无证据证明助剂存在质量问题。2.美华公司主张面料存在质量问题，与助剂并无对应关系。（1）案涉合同约定佳保公司的义务仅为提供助剂及技术援助，佳保公司已按约履行义务，进行了现场指导，并无过错。美华公司无证据证明面料不合格系由助剂质量问题造成，而非加工方或美华公司自身原因所致，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即使面料存在问题，亦无法通过鉴定确定原因、责任归属及助剂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故佳保公司不同意对面料进行质量鉴定，但一审法院却因佳保公司不同意配合本就不应进行的质量鉴定，认定应由佳保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明显不当。（3）如面料存在问题，在无证据证明佳保公司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由加工方及面料提供方即美华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佳保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认定事实不清。美华公司辩称，因案涉助剂有特定使用方法和技巧，属于佳保公司的商业秘密，故采购合同约定佳保公司除提供助剂外，还提供技术支援服务，同时应确保加工完成的产品符合水洗15次后各项指标达到“亨斯迈公司质量标准”。但质量鉴定报告证明最终产品不符合该标准，故佳保公司提供的产品及技术支援不达标，给美华公司造成了损失。佳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美华公司支付货款16896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2年8月2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美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佳保公司赔偿美华公司损失736430.75元。该损失由两部分组成：1.面料不防水造成的产品库存损失计107580.67美元，按照汇率6.5计算，折换成人民币699274.36元；2.因检查面料防水而造成返工费用37156.39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9月5日、9月23日，美华公司与佳保公司各签订采购合同一份，批次分别为11447补、11447补－11463。上述合同约定：美华公司购买奥利弗宝CPSL，数量600KG，货款为130800元，用量为3%；佳保公司依美华公司所提之需求无偿提供检测通过报告；佳保公司需提供美华公司所有技术支援服务，并确保达到美华公司要求之质量；如美华公司对佳保公司所供应之产品进行再加工，佳保公司概不负责退换；指标要求用于40*40/133*60全棉平纹上，水洗15次后各项指标达标（亨斯迈公司质量标准）。后佳保公司向美华公司供货，由南通博达特阔印染有限公司（系加工单位）（以下简称博达特阔公司）相关人员签收，佳保公司实际供应600KG助剂，货款130800元。美华公司基于与佳保公司签订的其他采购合同下欠佳保公司货款38160元。2011年9月2日，美华公司与泰丰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坯布采购合同（批次：11447批）,合同约定：美华公司购买泰丰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40*40/133*60全棉平纹坯布，其中：门幅116”，数量37932.06米，单价12.5元/米，金额454150.75元；门幅118”，数量3658.51米，单价12.5元/米，金额45731.38元。2011年9月5日，美华公司与际华三五四二纺织有限公司签订坯布采购合同（批次：FLC11107批），合同约定：美华公司购买际华三五四二纺织有限公司生产的40*40/133*63全棉平纹坯布，其中：门幅87”，数量15万米，单价10.6元/米，金额159万元。2011年11月1日，美华公司将布坯加工后的面料（单号/订购单号：11447）送往无锡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检测结果为不符合“水洗15次后各项指标达标（亨斯迈公司质量标准）”。2012年9月13日，博达特阔公司出具《关于美华公司在我厂生产加工的11447批杜邦特氟龙（三防）处理面料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美华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2日从泰丰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购入坯布116”40*40/133*60全棉平纹37573.61米、118”40*40/133*60全棉平纹3658.51米，及2011年9月29日从际华三五四二纺织有限公司购入坯布87”40*40/133*63全棉平纹25516.7米，共购入66748.82米坯布发至我厂加工。同时，美华公司从佳保公司购入杜邦特氟龙助剂，2011年9月7日购入410KG，2011年9月28日购入190KG，共购入600KG发至我厂加工使用。我厂分别于2011年9月5日、2011年9月30日两次投坯印染加工，面料印染加工期间佳保公司的白虞先生全程跟踪并现场指导，我厂在加工过程中完全按照白虞先生要求操作并由白虞先生确认合格后安排发货。我厂于以下日期将加工好的成品面料发给美华公司，2011年9月16日22848.5米、2011年9月14日18989.8米，2011年10月10日25905.3米，共67743.6米。至此，此加工订单全部完成。2013年10月13日，博达特阔公司、施振其向美华公司出具《补充说明》一份，载明：关于贵公司11447批次杜邦特富隆（三防）处理面料情况，补充说明如下：上述批次面料加工地点是在我公司，我公司在面料处理过程中，仅仅提供场地、设备和工人。因为杜邦特富隆（三防）助剂由美华公司直接向佳保公司采购的。使用杜邦特富隆（三防）助剂，有严格的技术要求，助剂如何配方，助剂公司是严格保密的。所以说在处理面料过程中由佳保公司的白虞先生在现场指挥工人进行操作，并由其全程进行现场指导，同时对面料三防处理效果的合格情况进行确认。白虞先生在整个操作指挥过程中，没有对我们公司的设备以及人员配合方面提出过任何异议。在白虞先生确认的前提下进行生产的。因为从助剂采购到技术指挥都与我公司无关，我们只是收取相应的劳务费（1.5元/米）。我们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帮你们测试面料是否合格，因为只有专业机构才具有这方面的测试能力。所以说你们的面料三防效果是否合格，跟我公司无任何关系。2012年7月10日，美华公司向佳保公司发出律师函，函称：2011年9月5日、2011年9月23日，美华公司与佳保公司签订货物采购合同，约定采购杜邦特富隆助剂、奥利费宝CPSL,数量共计600KG,计货款1308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佳保公司必须提供质量合格货物，在使用助剂加工成品后，根本起不到杜邦特富隆助剂、奥利费宝CPSL的作用，美华公司已对有质量问题货物全部重新生产，造成损失如下：1.因产品问题，每条床垫罩单独检验，将有问题面料拆下来，造成浪费人工费82730元。2.因拆产品时造成大量包装辅料损坏，造成多产生辅料成本26628元。3.有问题产品库存，价值188143.08美元。佳保公司已经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美华公司与国外客户的电子邮件及订单载明：特小号（T码）床垫13美元/件、小号（F码）床垫16.2美元/件、中号（Q码）床垫18.5美元/件、大号（K码）床垫22.3美元/件、加大号（CK码）床垫22.2美元/件、加长小号（TXL码）床垫13.51美元/件、大号枕壳2.88美元/件。美华公司存放于仓库不能出货的特小号（T码）床垫20件、小号（F码）床垫982件、中号（Q码）床垫2614件、大号（K码）床垫425件、加大号（CK码）床垫677件、加长小号（TXL码）床垫331件、大号枕壳4887件，计价款107580.67美元。佳保公司一审对布坯加工后的产品是否达到“水洗15次后各项指标达标（亨斯迈公司质量标准）”拒绝进行质量鉴定，致产品质量鉴定不能。美华公司一审还陈述，佳保公司与美华公司签订助剂采购合同中约定，助剂用量为3%。佳保公司所供助剂重量为600KG。坯布87”40*40/133*63全棉平纹25516.7米，根据行业计算公式计算出该坯布重量后，所用助剂为190.9KG。美华公司产生质量问题的床垫及枕壳所用布坯折合成87”40*40/133*63全棉平纹布坯为12063米，使用的助剂重量为90.25KG。一审法院认为，佳保公司与美华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义务。采购合同约定，佳保公司依美华公司所提需求无偿提供检测通过报告；佳保公司需提供美华公司所有技术支援服务，并确保达到美华公司要求的质量；指标要求用于40*40/133*60全棉平纹上，水洗15次后各项指标达标（亨斯迈公司质量标准）。但涉案布坯在使用助剂加工后，美华公司送检，经无锡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不符合“水洗15次后各项指标达标（亨斯迈公司质量标准）”，且在一审中佳保公司拒绝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案涉布坯在使用助剂加工过程中，佳保公司派员到现场进行技术服务，但从未向美华公司主张过博达特阔公司的加工工艺及美华公司所采购的布坯存在问题。案涉布坯在使用助剂加工后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其形成的原因及责任，佳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案涉布坯加工的产品，由于存在质量问题美华公司不能向国外用户交货，现存放于美华公司仓库内，计价款为107580.67美元，属美华公司实际发生的损失，应由佳保公司进行赔偿，但佳保公司赔偿后，上述产品应为佳保公司所有。美华公司要求佳保公司给付返工费37156.39元，其证据不足，且存在重复计算，应不予支持。107580.67美元按汇率6.5计算为人民币699274.36元。案涉采购合同佳保公司供应助剂600KG，计货款130800元，另美华公司欠佳保公司货款38160元，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应予确认。美华公司陈述，采购合同约定助剂用量为3%，其质量存在问题床垫及枕壳面料所用的助剂重量为90.25KG，价款为19674.5元，佳保公司虽表示对美华公司的计算方式不清楚，但未表明其计算方式，且美华公司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应予确认。佳保公司向美华公司供应助剂600KG，扣减质量存在问题布坯所使用助剂90.25KG的货款19674.5元后，美华公司还应给付佳保公司货款111125.5元。综上，佳保公司要求美华公司给付货款149285.5元（分别由38160元、111125.5元组成）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美华公司要求佳保公司赔偿损失699274.36元的诉讼请求，亦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美华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佳保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49285.5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149285.5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上海佳保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上海佳保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南京美华羽绒制品有限公司损失699274.36元；同时，南京美华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向上海佳保工贸有限公司交付涉案特小号（T码）床垫20件、小号（F码）床垫982件、中号（Q码）床垫2614件、大号（K码）床垫425件、加大号（CK码）床垫677件、加长小号（TXL码）床垫331件、大号枕壳4887件；四、驳回南京美华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700元，由佳保公司负担476元，美华公司负担3224元；反诉受理费5600元，美华公司负担283元，佳保公司负担531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美华公司无异议，佳保公司提出以下异议：除美华公司基于其他合同下欠佳保公司货款38160元外，其他事实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佳保公司所提异议，均为其上诉理由，基于现有证据的认定，其异议不成立，相应理由在说理详述。二审另查明，两份采购合同约定助剂单价为218元/KG。一审中，就采购合同约定的“3%”，美华公司陈述，按面料重量的3%计算，如100KG面料使用3KG助剂。佳保公司则陈述其不清楚采购合同中“3%”如何理解。双方当事人二审均确认，案涉助剂已使用完毕。佳保公司二审陈述：因佳保公司仅负责进行技术支援，且现场指导主要是助剂配比问题，并不负责操作加工及检测，故案涉采购合同约定佳保公司确保质量系指助剂本身的质量；助剂配比并非佳保公司商业秘密，配比等指标可在网上查询，博达特阔公司系专业印染厂，有自己的技术人员；对一审判决的计算过程及结论均不认可。美华公司二审陈述，其购买助剂目的系由博达特阔公司使用助剂加工面料后，面料达到三防（防水、防污、防油）的要求。上述事实有采购合同及一、二审笔录为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佳保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佳保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应扣除19674.5元。本院认为，佳保公司与美华公司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美华公司的合同义务为在收货后且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支付货款，佳保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提供助剂、检测通过报告及技术支援服务，并确保达到美华公司要求的质量。美华公司主张佳保公司所供助剂及技术支援服务不符合约定，导致其用助剂加工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佳保公司不予认可，此节事实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在案证据分析，佳保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所供助剂不符合质量要求，理由是：1.采购合同约定指标要求为“用于40*40/133*60全棉平纹上，水洗15次后各项指标达标（亨斯迈公司质量标准）”，上述约定具体明确，即佳保公司所供助剂应满足40*40/133*60全棉平纹使用助剂加工后，水洗15次后各项指标达标（亨斯迈公司质量标准），故案涉助剂质量是否合格，应对案涉面料使用助剂加工后水洗效果各项指标进行判定。在加工中，佳保公司还有义务提供技术支援服务。佳保公司二审陈述，其所提供的技术支援服务系告知美华公司助剂与水的配比，但其又陈述助剂配比等指标可通过网络查询获知，且博达公司配备专业印染技术人员，如上述陈述属实，则佳保公司无需提供技术支援服务，该项合同义务并无设立必要。因此，佳保公司所提供的技术支援服务应不限于告知助剂配比，还应达到确保符合美华公司质量要求的目的，此亦与采购合同关于质量要求的第二项约定相符。2.就佳保公司所供助剂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美华公司提交了无锡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佳保公司不认可上述检测报告，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以鉴定对象须为助剂本身为由不同意重新鉴定。因案涉助剂已使用完毕，对助剂质量进行判断依约亦针对使用助剂加工的面料，故上述检测报告应予采信。美华公司陈述案涉助剂系用于加工面料达到面料防水、防污、防油的要求，佳保公司对此未持异议。根据上述检测报告，使用案涉助剂加工后的面料达不到双方约定的亨斯迈公司质量标准，应认定佳保公司所供助剂不符合质量要求。3.佳保公司另亦主张面料不合格的原因不能排除面料本身因素及博达公司加工工艺等原因，本院认为，如上所述，佳保公司除提供助剂外，还应提供技术支援服务，且该服务并不仅限于告知助剂配比，还应确保达到美华公司质量要求。但佳保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派员对博达特阔公司加工过程进行指导时，曾就面料问题或博达特阔公司加工工艺等问题提出异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佳保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因佳保公司所供部分助剂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美华公司无法向其客户交货，佳保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关于应扣除的货款金额，一审法院根据美华公司所述计算方法计算存在质量问题的助剂为90.25KG，对应货款19674.5元，佳保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对于如何计算助剂重量未能提出意见，故一审法院采信美华公司陈述并无不当。综上，佳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佳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雷代理审判员  陈宏军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