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53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杭东，男，199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26日被羁押，2015年6月30日被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钟春燕，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杭东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粤19刑初3号刑事判决，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程杭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杭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19日凌晨，被告人程杭东伙同韩某1、王雷锋（均另作处理）、韩某2、“广东”（身份不详，后二人另案处理）密谋盗窃财物。当日9时许，被告人程杭东驾驶一辆挂粤Ｓ×××××号牌的别克商务车搭载上述其他人到东莞市大岭山镇大环村中建四局工地，韩某2与“广东”持铁钳撬3号宿舍102房的门锁时，被工地工人曾某发现，韩某2与广东急忙上车，由程杭东驾车逃跑。工地食堂负责人被害人马某1（女，殁年49岁）闻讯冲到该车前方，拍打引擎盖欲拦停该车，程杭东见状仍继续行驶，将马某1撞倒在地，并从马某1左腿碾压过去，马某1当场昏迷。工人邓某发现马某1被撞，持灭火器砸中该车驾驶座玻璃，程杭东驾车载着同案人逃离现场。马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分析，被害人马某1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杭东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实施盗窃行为，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情节、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上述判决。上诉人程杭东及其辩护人提出：1.程杭东不知道是去盗窃，是王雷锋驾驶车辆到案发地点。2.程杭东是在有人持灭火器砸向他时，惊慌之中没有及时制动车辆将被害人撞倒，并不是故意撞被害人。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程杭东撞死被害人是积极追求的结果，程杭东是因为邓某拿灭火器砸向他时处于本能反应往副驾驶躲避导致车子往前移动，程杭东的行为符合盗窃（未遂）和过失致人死亡。请求二审法院对程杭东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9日凌晨，上诉人程杭东伙同韩某1、王雷锋、韩某2、“广东”等人密谋盗窃，并由王雷锋驾驶粤Ｓ×××××别克商务车在广东省东莞市寻找作案目标。当日9时许，程杭东换下王雷锋驾驶上述别克商务车，开到东莞市大岭山镇大环村中建四局工地。韩某2、“广东”下车持铁钳撬3号宿舍102房的门锁意图盗窃，被工地工人曾某发现。韩某2、广东急忙上车，由程杭东驾车逃跑。此时被害人马某1（工地食堂负责人）冲到该车前方欲拦停该车，程杭东见状继续开车将马某1撞倒在地，汽车碾过马某1的左腿致其当场倒地昏迷。工地工人邓某发现马某1被撞后，持灭火器扔向该车驾驶座车窗，程杭东即驾车载韩某1等人逃离现场。马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岭公（刑）勘【2015】000279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大环村厚大路中建四局工地，中建四局工地内建有三栋两层板房和一排平房，板房为宿舍及工具房，平房为厨房餐厅；中心现场位于3#宿舍102房，3#宿舍西侧隔巷道是2#宿舍，2#宿舍南侧隔巷道是1#宿舍，3#宿舍南侧是空地，北侧是巷道，巷道对面是卫生间冲凉房；102房向北开一铁皮板门，门上有水电2标段字样，门上有挂锁锁座及球型门锁，挂锁锁座已变形，固定螺丝松脱，挂锁门栓把手有剪切痕迹，在现场未发现挂锁；在挂锁锁座处提取擦拭物一处，在球型门锁处提取擦拭物一处；经打开挂锁进入房间，房间内靠西侧摆放三张双层床，房间北侧靠窗摆放工具架，房间中间停放有一台电动车及一辆自行车，房间内物品未见反动翻动及明显异常。在3#宿舍北侧巷道西侧转角处地面发现有明显汽车轮胎摩擦痕迹及一红色干粉灭火器，灭火器瓶底处有破损。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5】7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检照片：经分析，被害人马某1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3.抓获经过：2015年6月26日15时许，程杭东在缅甸国被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抓获。4.大岭山医院病例材料：马某1于2015年4月19日10时因被汽车撞倒致头部出血、昏迷入院，2015年4月20日14时42分出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重度失血性贫血、电解质紊乱、肝功能异常、肾功能不全。5.被害人身份材料及家属申明：被害人马某1及其家属的身份情况，马某1因伤情严重，手术后生存几率小，家属邀请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脑神经专家王某1教授会诊，结论是脑死亡，无存活希望，遂请求公安机关确认伤情，收集证据。家属不愿死者客死他乡，于2015年4月20日16时许转往衡阳市城北骨科医院，途中于湖南省郴州路段死亡。家属特别申明不做尸体解剖检查。6.车辆销售协议以及车辆登记信息：涉案车辆二手交易情况以及李某3的注册登记信息。7.审讯录像及指认现场录像：程杭东及同案人韩某1、王雷锋供述及指认现场的情况。8.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等证明材料：程杭东的身份情况。9.证人曾某的证言：2015年4月19日9时30分，曾某从工地厨房出来，刚好看到约30米远处有一名身穿红色衣服，头戴红色头盔，年约30岁，中等身材的男子和一名年约30岁，中等身材的男子在一间宿舍外面，拿着一把长1米左右的铁钳砸门。当时曾与他们相距约30米，曾某对他们喊“你们在干嘛”，他们说“拿点东西”。曾某就走过去，还未走到那两名男子那里时，那两名男子就上了一辆小车，并立即发动车辆行驶。曾某大声叫“有小偷啊”，其他同事听到，就走了出来。老板娘马某1听到后也走了出来，她就走到小车面前想拦住这辆车，但这辆车行驶到其老板娘身前都没有停下，然后老板娘就抓住这辆车的一个后视镜跟着这辆车行，当时小车在慢速行驶，车速比步行稍微快些，曾某就叫老板娘走开，不要拦了，刚说完，老板娘就倒在地上（当时老板娘抓着后视镜走了还不到1米），那辆车仍往前行驶了一下，就压在老板娘的左腿上，然后车停下并倒回去。这时一名同事拿了一个灭火器砸到了那辆车的侧身玻璃上，但没有砸碎玻璃。最后那辆车绕过老板娘加速走了。曾某的同事是在老板娘倒地后才砸灭火器的。整个过程，那辆车没有停过，只不过老板娘拦车的时候车速慢点而已。在曾看到的过程中，驾驶座的车窗没有打开过，老板娘也没有做过弯腰伸头到车里的动作。老板娘当时倒地的位置在车辆左前方的位置。10.证人杨某的证言：2015年4月19日9时30分，杨某关着门在厨房里面干活，突然听见外面很吵，打开门看见10米处的地方老板娘（在宿舍区开了一间小卖店和承包了饭堂）倒在一辆别克商务车左车头处的地上，也就是驾驶室前方。然后那辆车就后退了一点点，往右打方向加大油门往门口处逃跑，那时工地一名开吊车的司机（邓某）就举起一个灭火器扔向那辆别克车。杨某就跑过去看到老板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了十分钟左右老板娘喘了几口大气嘴里就流出了黑色的液体，之后杨某就跑出去路口等救护车。别克车压的时候，杨没有看到，只是后来看到老板娘的腿上有轮子印。吊车司机砸灭火器是在别克车绕过老板娘身体后才砸的。11.证人邓某的证言：2015年4月19日9时30分，邓某在大岭山镇大环村森源公司工地二楼的宿舍睡觉，迷糊中听到有人叫“停下来，停下来”，是食堂老板娘的声音，然后邓某就起来走到宿舍外面，看到食堂老板娘两手推着那辆商务车的引擎盖，当时老板娘在车头的正中间，那辆车在行驶着，车速有20码左右，那辆车一边往前开，老板娘就一边往后退，一边往右边司机那边移。邓某见状就冲下楼，在楼梯拐弯处拿了一个灭火器，下到一楼后，看到老板娘已经在车辆的左侧，双手抓着车的后视镜，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就在这时老板娘倒了下去（身体往后差不多像平躺着那样倒下的），但车也没有停下来，还是往前开。邓某就拿着灭火器扔向那辆商务车的左侧玻璃上，不知道有没有把玻璃砸烂，然后车辆就往工地生活区大门那边开，邓某又拿着灭火器追，追到大门时那辆车已经走了。邓某返回到老板娘那里，看到她左腿上有车轮印子，当时老板娘已经晕过去了。之后其就先后报了120和110来处理。老板娘一开始只是晕了过去，没看到什么外伤，只是10分钟后嘴巴吐出黑色的血。从邓看到的那一刻开始，到老板娘倒下为止，这段距离有5、6米。1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4月19日9时20分许，有人驾驶一辆别克商务车到其工作的工地去偷东西，被发现后在工地的小卖店门口把上前拦车的人撞伤，被撞伤的人是马某1，湖南省人，年约50岁，是其工作的工地的食堂负责人。被撞伤后马某1于大岭山医院抢救，现在（2015年4月19日17时许）医生已经宣布马某1脑死亡。13.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4月19日9时20分，有一辆咖啡色商务车未经登记开入森源工地，李某2以为是过来送货的，准备车出来再进行登记。当时车开进去的时候，李有叫车上的人登记，车上的人没有理李。车开进去后李某2听到工地里面有人叫，就从保安室出来，看到该车出来，开得很快，想栏停该车辆，但该车没有停的意思就开走了，这时有一名工地的工人拿着灭火器追出来，后李某2走到食堂那边，才知道是那辆车撞上了食堂老板娘。14.证人肖某（被害人马某1的儿子）的证言：2015年4月19日9时20分，其母亲马某1送去大岭山医院治疗，经过大岭山医院抢救后，脑死亡，进入深昏迷状态。4月20日16时，马某1就靠着呼吸机，还有微弱心跳，其开车送马某1回老家在京珠高速中，马某1突然没有了呼吸和心跳。其从工地上的人听说马被小偷撞伤。15.肖启祥（被害人马某1的丈夫）的证言：2015年4月20日16时许，其妻子在大岭山医院办理出院手续送老家医院救治，在回家的路上去世。其拒绝公安人员对尸体进行解剖。16.证人尚某1的证言：2014年4月19日7时许，尚某1接到一名男子的电话称他的车在大岭山东南海酒店旁爆胎了，叫其过去补胎，尚某1开五十铃于7时30分许到他们说的地方，见五名男子围在一辆蓝色的别克商务车旁边，车的右前轮爆胎了，车的后部好像装了很重的东西，压得整个车有点往后倾斜。尚某1就问他们车上是不是装了很重的东西，他们说没有，是后面减震坏了。尚某1把坏了的轮胎卸下来，跟他们说其把轮胎拿回店里修补好后，再开车拿回来。他们都同意了，还催促尚快点，他们要赶着去上班。然后其就把卸下的轮胎拿回店里修补好，又开车拿回来，把轮胎装好，他们付了八十元，然后尚某1就开车离开了。尚某1辨认出王某2就是叫他修车的五人之一。17.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5年4月的一天，有两名男子开着一辆别克牌商务车来到店里，跟李某3说这辆车刚刚买回来，让他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说他们要开一段时间用来拉货，等挣到了钱再修。李某3就帮忙检查，检查过后对那两名男子说没什么问题，那两名男子就把车开走了。过了几天，卖车的男子又开着这辆别克车过来，让李某3检查一下，该修的修，然后这这辆车就放在其店内修，过了一两天，修好后，卖车的男子就过来把车开走了。又过了几天的某天晚上，卖车的男子来到其店里，说老板要卖掉这个车，他说这个车不适合拉货，要卖掉，叫李某3帮忙问一下，说证件齐全。李某3就找了一个二手车行的老板问了一下，这个老板开价2万元，李某3想这辆车还可以，就想买下来自己用，也可以卖掉，于是就给卖车的那名男子开价2万元，卖车男子说老板2万块钱肯定不会卖给你，就走了。到了第二天早上八九点，来了三四名男子，其中有卖车的那名男子，卖车的那名男子说车是用2万8千元在二手车行买回来的，还拿个合同出来看，后来经过讨价还价，讲好2万2千元交易，李某3给了他们21000元（扣掉他们的修理费1000元），车放在店里，李某3跟该三名男子去东莞一家二手车行办理过户手续，之后就没见过这些人了。一个星期后，这辆车就办好了过户手续，该辆车为别克牌GL8型蓝色车身的商务车，过户到其名下前的车牌号为SK52**，过户后的车牌号是SC5M**。（2）收购的日期大约是今年的4月20日左右，这辆车应该不是该名男子的，因为之前他开这辆车来修过，还有卖车谈价钱时他都问过他老板，所以李认为这辆车应该是该名男子老板的。李某3辨认出王雷锋就是卖车给其的人，韩某1就是找其修过车的男子。18.证人邱某1的证言：2015年4月17日，一名叫潘某的宁夏男子以2.8万元价格买了车牌号为粤Ｓ×××××的别克商务车。过了两天，潘某打电话说要把车卖给车行，说车有问题，打不着火，耗油等。因价格谈不拢没有交易。又过了四五天，潘某等四五个人带了一名叫李某3的男子过去，潘某说已谈好价格将车卖给李某3，让邱某1帮他办理过户手续。邱某1辨认出王雷锋就是与潘某一起的其中一人。19.上诉人程杭东否认知道是去盗窃，但承认无意中撞倒被害人马某1。其辨认出王雷锋（王百万）、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指认工地中部一开阔地面就是其与王雷锋等人进工地停车、其接王雷锋手开车的位置，一名妇女走到车前面后其停车的位置以及拦车妇女倒地的位置。20.同案人韩某1的供述：2015年4月下旬的一天凌晨3时许，程杭东（陈某）给韩某1打电话说出去转转，意思是指盗窃，韩某1同意。十分钟后王百万（王雷锋）开着一辆深蓝色的别克商务车过去接上韩某1，程杭东坐在副驾驶，韩某1和韩某2（某东）、广东坐在后排。王雷锋开着车载着四人去转，天太黑韩某1不知道去过什么地方，王雷锋不知开了多久，说累了，就换程杭东开车，一直转到早上9时许都没有找到盗窃目标，打算回去时经过一个工地，工地的门没有关。程杭东直接把车开到工地里面去了，当时韩某1还在睡觉。到了工地之后韩某2和广东下车去查看工地有没有人，有什么可偷的；王雷锋下车小便，韩某1和程杭东在车上等。韩某2和广东下车约两分钟回来，说工地里面有人，不能搞，后来王雷锋回来说人已经进去了，没有人了，于是韩某2和广东每人从车上拿一顶安全帽戴着，拿一把老虎钳下车去。广东下车到工地寻找可以偷的东西，韩某1在车上搞车的座椅用来准备放偷的东西。不久，听到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大喊“偷东西”，广东他们就跑上车，没有在工地偷到财物，被发现后逃离过程中是程杭东驾车。当时韩某1听到车响了一下，不能确定是否有撞到女子，后听程杭东说有一名男子拿灭火器砸到驾驶那边的门玻璃，但没有砸烂，程杭东继续开车逃跑，突然急刹车停下来，韩某1当时也被刹车搞倒了。接着程杭东就倒了一下车，然后打方向盘从旁边绕过去，当时韩某1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跑出去之后韩某1听到王雷锋说好像撞到人了，程杭东就说“那个女的用手拦车，我很慢的顶了一下，那个女的就倒地了，我就倒车绕过去了，应该没有撞到那个女的”。离开时，韩某1没有听到车上有人说“撞他”、“不要停”之类的话。韩某1等五人开车逃走了约一个小时，程杭东将车停下，他们去换了车牌，具体是谁换的车牌、车牌是什么号码就记不起来了，换了车牌之后就由王雷锋开车了，回到深圳之后五人就分开了。韩某1不知道作案的别克商务车是谁的。韩某1辨认出程杭东（陈某）、王雷锋（王百万）、韩某2（有点像某东）；指认大环村中建四局工地就是其与王雷锋等盗窃的工地、工地内宿舍区一宽阔处就是当时停车的位置。21.同案人王雷锋的供述：2015年4月19日早上10时许，因是礼拜天没什么事情做，程杭东新买了一辆二手车，就对王雷锋、韩某1（韩某5）、韩某2、广东等人说到东莞逛一圈试试车，然后跑到107国道的大岭山路段，程杭东就说到工地上看一下，偷下废铁，搞顿饭吃，其余的人也就同意了。程杭东是整个偷东西事情的主导，是程杭东提出偷东西，也是程杭东叫韩某2和广东下车偷东西的；到大岭山前是王雷锋开的车，到了大岭山工地后程杭东说王雷锋不熟悉这车，就由程杭东自己来开，王雷锋就坐在副驾驶室摆弄一个CD。韩某2和广东分别戴了一个安全帽下车偷东西被人发现，没有偷到东西，韩某1就坐在车后面没有做什么。作案被人发现，韩某2和广东下车都没一分钟就逃回车上，车里人都知道被人发现了，都没有说什么。当时有一女子在外面叫。程杭东就马上倒车把车调了一个头，开车载着其余四人往外面跑，当时车子开到一个转弯的地方，一个女的（年约四五十岁，短头发，中等身材，花衣服）就把车拦住了。车就停了下来，王雷锋看见那女的双手趴在正对驾驶室位置的发动机盖上面，用手指着程杭东不知道在说什么，程杭东就将车慢慢的往前面一点点的挪动了两三次。这时候就有一个男子拿着好像灭火器那样的东西将驾驶室的门砸了，当时没有将玻璃门砸烂，程杭东可能害怕玻璃门会烂，就将头往副驾驶这边转过来，就在这个时候车子就马上往前面碾了过去，那个女的就被撞倒了。当时其就感觉到那名女子的脚被压到了，因为其感到车的轮子起来了一点点。程杭东就把车子倒了一次，然后就往副驾驶的方向打方向开车离开了现场。在车子离开撞到人的地方有几米远的地方，王雷锋感觉车压到那女子的脚，脸色都吓白了，就对程杭东说你撞到人了，后面的韩某2就说没有撞到人，是那个路有个梗，程杭东说压到脚就不怕只要不把人压死了，对王雷锋说“你怕什么，撞人的是我。”程杭东没有打开过驾驶座的车窗，也没有说过不要走，留下报警解释之类的话。然后就开着车走了。大约开了20分钟，程杭东就下车将车牌换了，然后就叫王雷锋开车，王雷锋就把车开回深圳了。作案车辆是一辆上海通用蓝色商务车，是程杭东新买的二手车（案发时还没有过户），他买这辆车是想拉客，现在该车在作案后一两天已经被程杭东卖给深圳石岩一个修理店了（是程说要卖的）。卖车时是程杭东、韩某2、广东在卖车的地方谈好价钱，然后打电话叫其把车开过去，谁打的忘记了，王雷锋开车到后一两分钟程杭东他们已经拿钱出来了，王雷锋没有分到卖车的钱。案发后过了一段时间，程杭东和韩某2找到王雷锋，说他们看了新闻，大岭山那个被他们撞到的女人死了，程杭东就叫王雷锋把责任承担了，说会给他钱，王雷锋当时就拒绝了。王雷锋辨认出程杭东、韩某1（韩某5）、韩某2；指认大环村中建四局工地就是其与程杭东等盗窃的工地；工地内生活区宿舍尽头就是其开车进入工地后停车掉头的位置，其称在该处开始就由程杭东开车；生活区宿舍中间位置就是停车让广东和韩某2下车去偷东西的位置；工地食堂拐弯处就是程杭东开车撞到拦车妇女的位置；深圳石岩镇鲫鱼工业园区超超汽车服务中心就是卖车的地点。对于上诉人程杭东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程杭东伙同韩某1、王雷锋等人事先预谋，并驾驶粤Ｓ×××××小汽车载其他同案人到案发地点盗窃的事实，有韩某1、王雷锋的供述证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证人曾某、杨某、邓某的证言均证实，在曾某发现程杭东等人盗窃后，被害人马某1出来拦车并抓住车后视镜，此时程杭东继续开车撞倒马某1后逃跑，随后邓某才把灭火器扔向车窗。综上，程杭东明显具有开车撞人的故意。程杭东关于“因避让灭火器才撞倒被害人”的上诉理由与上述证人证言不相符，不足认定。3.程杭东伙同其他同案人实施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实施开车撞人的暴力行为，导致被害人马某1死亡，应当依照抢劫罪定罪处罚。4.程杭东伙同其他同案人事先预谋，实施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开车撞人，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较大，作案手段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且认罪态度较差，应从重处罚，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杭东伙同他人实施盗窃行为，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程杭东伙同其他同案人事先预谋，实施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开车撞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较大，作案手段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且认罪态度较差，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程杭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程杭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吴海涛审 判 员 林俞先审 判 员 王一民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渊书 记 员 黄芝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