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刑初8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周敏，女，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国银行永嘉支行职工，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丽云，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周敏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人员叶某1、汪某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周敏及辩护人、证人沙某1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一次；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潘周敏向被害人胡某1等人进行有息借款，至2013年，潘周敏已大量负债无法归还。2013年至2015年期间，潘周敏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归还能力，仍以高息回报为诱饵，以资金临时周转、银行还贷垫资、购买写字楼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胡某1、胡某2、吕某、周某1听、沙某2、沙某1、王某、黄某1、张某、戚某等人合计5495.8万元（人民币，下同）。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潘周敏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潘周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周敏辩称，对指控7、8节借款本金及还本付息情况无异议；1-5节已还巨额利息可折抵本金；第6节本金无异议，但已还利息多于指控的10万。辩护人辩称，（1）根据在卷银行明细，指控第1-6节本金没有对应的银行交易明细支持，且根据上述明细推断，第1、3、4、5节潘周敏打还被害人的金额大于被害人转账给潘周敏的金额，第6节潘周敏还息19.9万，指控还本付息情况并不属实。（2）被害人大部分均是职业放贷者，潘周敏并未编造理由借款，且2013年以后潘周敏仍有大量资金转给借款人，1、3、4、5节还本付息金额已远大于借款金额，6、7、8节系正常民间借贷，没有欺诈手段和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3）即使构成诈骗罪，已还本付息金额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潘周敏向被害人胡某1等人进行有息借款，至2013年，潘周敏已大量负债无法归还。2013年至2015年期间，潘周敏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归还能力，仍以高息回报为诱饵，以资金临时周转、银行还贷垫资、购买写字楼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胡某1、胡某2、吕某、周某1听、沙某2、沙某1、王某、黄某1、张某、戚某等人钱财，具体分述如下：（一）2007年以来，被告人潘周敏向被害人胡某1、胡某2、吕某三人合计借款3390万元，已支付利息1500万元，未还189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潘周敏原供述，供认（1）胡某1是自己多年的朋友，胡某2是胡某1的儿子，吕某是胡某1的朋友，该二人借钱都是通过胡某1的，本金利息也是该三人一起结算。（2）胡某1的借款早几年转账到谢某炯的卡上，近三年都是转到自己和张某的银行卡上，应该还有其他人的卡，但记不清了。（3）借款关系很早开始，笔数很多，月利3、4、5、6分都有，基本按5分计算，支付利息基本通过银行转账，在银行柜台现金转账到胡某1账号的次数较多，现金直接给他的也有几次，也通过谢某炯的卡转账给他，支付利息的具体金额不清楚。（4）11张银行往来对账账目中，打给对方的金额属于归还本金和利息，但具体哪笔归还本金或利息无法区分，对方打来的款项有借款和往来款，具体分不清。（5）2015年8、9月，胡某2、吕某、胡某1开车来温州，自己上车后在车上他们让自己把之前写的借条重写一遍，因为之前借款很多，写了很多借条，重写时他们叫自己写借款时间、金额、对象。自己原先不认识吕某，但在重新写给胡某2等人借条时胡某1在车上说有部分钱是吕某的，让自己写借条给吕某，所以之前有钱出借的话应该通过胡某2或胡某1给自己，自己收到钱的银行卡应该也是自己和张某的银行卡。（6）因金额大、借款时间长、往来款项次数很多，记不清欠他们多少钱。写给三人的借条金额加起来应该4000万不到。2.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实（1）潘周敏是自己父亲胡某1的朋友，叫自己父亲帮其借款的理由多是她的公司里锅炉爆炸死了人、购买公司股份、帮亲人垫资、购买北京办公楼等，自己父亲没有钱，便介绍自己和吕某借款给她。（2）自己被潘周敏骗了1320万，具体有2014.1.6的250万、2014.4.21的350万、2014.9.17的200万、2014.9.27的200万、2014.10.6的120万、2014.11.19的100万、2015.2.15的100万，7笔合计金额1320万，全部通过银行转账，使用过父亲胡某1的农行卡、中行卡转账给潘周敏。具体何时开始借款记不住了，2013年间自己在外地时父亲就叫自己转账过款项给潘周敏，实际上自己没有直接借款给潘周敏，是自己父亲借款给潘周敏，只不过潘周敏写借条时将出借人写自己名字。平时自己父亲与潘周敏临时借款也较多，借条上的本金应该没归还，不然潘周敏也不会写借条了。（3）月利率是胡某1和潘周敏协调的，自己不清楚。潘周敏还本付息就是转账到自己和父亲银行卡上，转账到父亲银行卡上原因是潘周敏是向自己父亲借款，不是向自己借款，写借条时有些写自己父亲名字，有些写自己名字，借条写自己名字也是父亲和潘周敏商量的。虽然银行卡户名不同，但自己和父亲的钱是合在一起没有分具体谁的，收取潘周敏本息金额只有自己父亲清楚。潘周敏在2015.9.18出事前几天写的借条，落款时间是随便写的，当时自己不在场，借条是给父亲的，没有重合的，潘周敏写给自己的借条是不包括吕某的出借款的。具体还本付息情况还是由胡某1来校对。3.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1）自己与潘周敏是非常好的朋友。2007年潘周敏开始向自己借款，但不计利息，2009年开始计算利息，但有些临时借款也未计算利息，自己和胡某2借条上的借款金额是在2008-2014年间出借的，吕某的750万是在2015年出借的，潘周敏认识自己向自己借款，而自己、胡某2、吕某的钱是一起的，只不过潘周敏写借条时有时写自己、胡某2、吕某的名字。借款事由有丈夫公司锅炉爆炸死人要赔偿、帮助别人还贷、舅舅周某2北京搞绿化需要保证金、为银行拉存等。（2）自己被潘周敏骗去1320万元，具体是2014年1月8日的100万、2014.5.20的700万、2014.6.11的220万、2014.6.11的30万、2014.7.14的270万共5笔。本金使用现金或者银行转账，使用自己户名的尾号1569、8978中行卡、尾号4112农行卡、尾号9238工行卡及其他记不住号码的银行卡，转账到潘周敏提供的户名张某、潘弟弟潘某、潘表弟谢某炯、潘阿姨周芬芳、潘舅舅周某2、潘弟媳（具体名字记不住）等人银行卡上，吕某的出借款也是通过自己和胡某2的银行卡。转到这些人账户的原因是潘称她在银行工作，她的银行卡与别人往来金额太多不好，有时她用钱较急，还叫自己直接提现金给她，有时直接拿自己银行卡到中国银行里面用pos机直接刷卡。自己打给潘周敏的有自己借条的1320万、胡某2借条的1320万、吕某借条的750万、平时不计利息的临时借款。（3）潘周敏将钱转账到自己和儿子胡某2的银行卡上，用的是潘周敏和张某户名的银行卡。月利开始1分、后来2分、最后3分。利息都是自己和潘周敏协调的。潘归还的本金不是借条上的借款本金，而是平时的临时借款。自己收取利息金额记不住，估算有1500万。吕某名义借款的750万没有收到利息，因为吕某名义的借款都是在2015年7、8月份间出借的，而9月份潘周敏就被关起来了，所以未收过利息。（4）自己提供的5张借条、胡某2为出借人的7张借条，落款时间就是当日写的，不存在后来补写，但不是借款转账时间，因为存在以前借款金额累计合写、原先借条撕掉的情况；吕某为出借人的5张借条，落款时间就是借款时间，钱是转账到潘周敏弟媳、阿姨周芬芳和张某银行卡上。没法区分借款本金、潘周敏还本付息具体哪笔是自己、胡某2、吕某的，本来自己三人合在一起做房地产生意，钱合在一起，潘周敏没有直接向吕某、胡某2借款，潘周敏写借条时自己与潘协商写胡某2、吕某名字。借条三人的分开写，但银行卡上往来款无法区分，实际上是潘周敏欠3人3390万。张某为出借人、担保人的两笔各50万与三人的借条金额无关，出借人是胡某5，胡已向法院民事起诉。（5）潘周敏和张某户名转账到自己和胡某2银行卡上的款项全部是归还自己（包括胡某2）以前借款（包括临时借款）和支付的利息。11张银行查询统计表中，张某、潘周敏转账给自己的单笔金额在40万以上的是归还自己的临时借款，转账给自己单笔金额在40万以下的是支付给自己的利息，自己打入潘周敏、张某银行卡上的全部是自己的出借款，自己借条上2600余万出借款都是2008-2014年借款给潘周敏的，少部分转账到张某银行卡上，大部分转账到弟弟潘某、表弟谢某炯、阿姨周芬芳、舅舅周某2、弟媳的银行卡上，这些表格没有显示自己转账情况。按照表格计算，潘周敏支付自己利息为1427.13万元，借条合计欠自己3390万元，就算利息抵本金，潘周敏还要归还19628700元，这还不包括自己直接转账潘某等人以及朋友直接转账给潘周敏等人金额。4.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1）自己没有直接与潘周敏或潘周敏指定的银行卡发生往来款，是胡某1要求自己借款给潘周敏，借款给潘周敏时没有使用现金，全部银行转账，是胡某2、胡某1转账操作，使用胡某2、胡某1的银行卡转到潘周敏提供的户名张某的银行卡上，因自己和胡某2、胡某1一起做生意，钱都在胡某1、胡某2银行卡上。潘周敏将利息转到胡某2、胡某1银行卡上自己再和他们结算，但至今未结算。潘周敏借款事由是说要出去买写字楼、在北京搞绿化投资、在深圳手表厂里锅炉爆炸人被炸死要赔钱、银行需要还贷。（2）自己名义通过胡某1借给潘周敏五笔借款750万，第一笔是2015.7.9，借款230万，利息3分，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第二笔借款是2015.7.28，借款70万，利息3分，期限15天；第三笔借款是2015.7.29，借款50万，利息3分，期限15天；第四笔借款是2015.7.31，借款200万，利息3分，期限15天；第五笔是2015.8.11，借款200万，利息3分，这笔借款没写期限因潘说周转几天马上还的。5笔借款均有借款协议，至今也未给利息。5.借条、借款协议，证实（1）潘周敏向胡某1借款，2014.1.8借款100万，2014.5.20借款700万，2014.6.11借款220万、30万，2014.7.14借款270万。（2）潘周敏向胡某2借款，2014.1.6借250万，2014.4.21借350万，2014.9.17借200万，2014.9.27借200万，2014.10.6借120万，2014.11.19借100万，2015.2.15借100万；（3）潘周敏向吕某借款2015.7.9-2015.8.8借款230万30天，2015.8.11借款200万，2015.7.28借款70万15天，2015.7.29借款50万15天，2015.7.31借款200万15天。6.银行往来对账账目，证实潘周敏使用张某户名尾号3373、8678农行卡、尾号4089、8678中行卡、潘周敏户名尾号6789中行卡与胡某1、胡某2的款项往来，其中胡某2转给潘周敏530.77万，潘周敏转给胡某2802.7万；胡某1转给潘周敏27781174元，潘周敏转给胡某135354366元。（二）2013年以来，被告人潘周敏向被害人周某1听合计借款650万元，已归还本金70万元，归还利息314.53万元，未还约265.4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潘周敏的原供述，供认（1）周某1听借款打入自己和张某的银行卡，月利5分，支付利息是通过银行转账到周某1听提供的胡某6三户名的农行卡上，另外他还提供了好像姓缪的人银行卡号。（2）7张往来款对账表格中，对方打给自己的都是借款，自己打给对方金额100万元整数的款项是自己归还周某1听欠款的本金，100万以下的款项都是周某1听欠款的本金和利息。（3）2015年9月周某1听到自己温州家里让把借条重写一遍，自己当时写了好几张，加起来有500多万，落款时间是随便写的。2.被害人周某1听的陈述，证实（1）自己通过朋友周某2认识了周的外甥女潘周敏，2013年4、5月开始借款给潘周敏，借款理由有做帮助还贷业务需要资金、购买写字楼、房子还贷周转等。到2015.9.3陆续借给潘周敏700多万，其中650万尚未归还，没有直接使用现金，转账的银行卡为平时归自己保管、使用的表兄弟缪某和胡某6三户名的农行卡，转账到张某银行卡上，少部分打入潘周敏银行卡上。（2）利息也是通过银行转账到缪某和胡某6三户名的农行卡，利息3-5分不等，3、4分利息较多，潘大概支付了100多万利息，最后几个月潘周敏没有按期打利息给自己，后打听到潘已辞职且银行在调查她，意识到钱被骗了。（3）8张借条落款时间不是转账时间，每张借条的金额有多次借款累计合写的情况，但借条金额全部是本金。自己所讲通过缪某、胡某6三户名的农行卡转账到潘周敏、张某银行卡上的金额为700万元，与查询银行材料显示的往来款金额相差很大的原因是自己还曾通过林某、金某漫、余世、虞某等人帮助转账过。核对7张银行查询统计表，表格中的正数是自己打给潘周敏的借款，负数为潘周敏归还的本金和利息，16万以上是潘周敏归还的本金，大额款项后有零头的金额，大额的是本金、零头的是利息，16万以下的都是潘周敏支付的利息。按照表格统计，自己转账给潘周敏4159.5万元，潘周敏转账给自己的款项为38940320元，这38940320元中已包括潘周敏归还给自己以前的借款本金和支付的利息，二者相减潘周敏还是欠自己2654700元。若以16万以下全是利息，大额款项后有零头的也是利息，自己收取的利息为4220020元，潘周敏至少还欠自己2279980元。3.借条，证实潘周敏2015.9.3借15万、2015.5.29借80万（备注已还本金50万）、2015.8.3借25万、2014.7.22借100万、2015.5.18借40万、2014.10.8借190万（备注已还本金20万）、2014.10.7借130万、2015.3.27借70万。4.银行往来对账账目，证实潘周敏使用张某户名的尾号3373、8678农行卡与周某1听户名的尾号8115农行卡、胡某6三户名的尾号0077农行卡、缪某户名的尾号4429农行卡的银行款项往来，其中潘周敏转账3894.032万到周某1听处，周某1听转账4159.5万到潘周敏处。（三）2013年以来，被告人潘周敏向被害人沙某2合计借款530万元，归还利息约233.15万元，未还296.8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潘周敏的原供述，供认（1）沙某2是自己丈夫的叔伯姐妹，自己和沙某212年开始有借款关系，14年借款最频繁。沙某2借款转入自己和张某银行卡，月息3分，自己支付沙某2利息基本是通过自己和张某农行卡转账。（2）4张往来款统计表格中，打给对方的金额属于归还本金和利息，20万以下基本是利息，20万以上是归还本金或利息记不清楚，其中2014.9.29的50.15万，2015.1.29的30万、2015.1.8的20万、2014.4.11的35万、2014.3.30的30万、2014.2.26的45万等6笔是自己归还沙某2的临时借款，不计入本金和利息。（3）2015.9在出事前几天在温州家里写了一张向沙某2借款530万的借条交给沙某1，落款时间随便写的。（4）自己欠沙某2本金累计有530万未还，自己打给沙某2的利息超过220万。14、15年银行对账账目外，自己还有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张某户名的银行卡和沙某2有至少几十万的款项往来。除银行转账外，自己还将现金直接存沙某2卡上，比如钱是贷款下来的，不能直接转账，要用现金切断的。2.被害人沙某2的陈述，证实（1）自己是潘周敏丈夫沙某3的堂姐，潘让自己将钱存在她那里，她在银行上班，可以帮助别人还贷，赚取比银行高的利息。（2）被潘周敏骗去530万，全部通过银行转账的，使用自己尾号0212、9378的银行卡转账到潘周敏及潘提供的户名为张某的银行卡上。借条上530万的金额存在多次借款累计合写，但没有将利息合并在内，都是本金。月息1.5分，潘将利息通过银行转账到自己农行0212、工行9378的银行卡，收取利息不超过220万。4张表格上2014.9.29的50.15万、2015.1.29的30万、2015.1.8的20万、2014.4.11的35万、2014.3.30的30万、2014.2.26的45万是潘周敏还给自己的临时借款，其余20万以下的全部是支付长期借款的利息。3.银行往来对账账目，证实张某户名尾号3373、8678的农行卡、尾号8678的中行卡、潘周敏户名尾号6789的中行卡与沙某2的银行款项往来，潘周敏转给沙某2443.3万。4.借条，证实潘周敏2014.3.5借沙某2530万。（四）2013年以来，被告人潘周敏向被害人王某合计借款360万元，归还利息约80万元，未还约28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潘周敏的原供述，供认（1）王某是自己老公的表兄弟，自己从2013年开始向王某借款，本金都是转账的，自己使用的基本上是张某和自己的农行卡，月息3分，利息按王某要求打过沙某1、王某和不认识的人的卡，所核对的1张银行款项往来统计表格记录的是归还本金和利息，但无法区分本利。（2）2015.9在出事前几天在温州家里写了一张向王某借款300多万的借条，落款时间随便写的。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1）潘周敏的丈夫沙某3与自己表姐沙某1是堂兄妹关系，自己2014年上半年开始借款给潘周敏，借款事由是丈夫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帮助别人还贷、投标需要保证金。大部分借款是通过自己表姐沙某1的银行卡转账给潘周敏。因自己和沙某1是亲戚，在义乌一起做生意，平时自己很少到银行办事，所以就通过沙某1转账。小部分是自己银行卡、妻子黄某2的银行卡、朋友的银行卡直接转账到潘周敏指定的户名张某的农行卡上，金额大概有一二百万，因自己没有直接经手转账，自己银行卡较多，所以记不住自己、黄某2、朋友的卡号。自己共借给潘周敏500万，潘周敏部分归还后还有360万本金未还。（2）月息2或3分，自己收取利息大约70-80万，包括转账给沙某1或直接转账给自己的。潘周敏归还借款本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没有使用现金，转账到沙某1银行卡或者自己建行卡上，没有使用其他人户名的银行卡。（3）借条落款时间不是转账时间，因为借款是多次陆续借的，平时她也写给自己借条，2015年9月初潘周敏重新写了这张借条给自己，将之前写的所有借条撕掉了，时间随便写了2015.2.15，借条金额都是本金，转账凭证没有保存。通过沙某1银行卡转账的本金和利息无法区分自己或是沙某1的。银行查询统计表格中85万是潘周敏归还自己的短期借款，51.4万、47.2万、30.45万中的50万、40万、30万也是潘周敏归还自己的短期借款，后面的1.4万、7.2万、0.45万是支付的利息，这些短期借款是不包括在借条上的360万中的。表格累计金额2338350元中有288350元是支付给自己的利息，205万是归还自己的短期借款。3.证人沙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通过自己借款给潘周敏，自己笔记本上已经涂掉了，勉强看出的有2014.7.1的70万、2014.12.3的50万、2014.2.14的30万、2014.7.22的140万、2015.1.29的50万，5笔共340万，王某自己也有登记的。4.借条，证实2015.2.15潘周敏向王某借款360万元。5.银行往来对账账目，证实潘周敏使用张某户名尾号3373农行卡与王某尾号4812银行卡的款项往来，潘周敏转给王某2338350元。（五）2013年以来，被告人潘周敏向被害人沙某1合计借款400万元，归还利息约209.8万余元，未还约190.2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潘周敏的原供述，供认（1）沙某1是自己丈夫的堂姐妹。向沙某1借款是2012年开始的，沙某1借款转入自己和张某农行卡，印象中没有转到谢某炯银行卡上，最早是1.5分月息，现在欠款都是以月息3分计算。支付沙某1的利息都是银行转账，没有现金支付，沙某1告诉自己的银行卡很多。4张往来款统计表格中，打给对方的金额系还本付息，其中100万整数是归还本金，其他的还本还是付息分不清楚；对方打给自己的有借款和往来款。（2）2015.9在出事前几天在自己温州家里写了一张向沙某1借款400万的借条交给沙某1，落款时间随便写的。（3）（出示沙某1的笔记本复印件），2013.4.16的120万借款是她还掉信用社贷款后再贷出来在自己这里放息，其他的自己没印象了，自己较信任沙某1，既然她有记录又较清楚，自己认可她记录的7笔400万借款。2.被害人沙某1的陈述，证实（1）潘周敏是自己堂弟媳妇，2013年起开始向自己借款，借钱理由是房子还贷周转、自己朋友把别人小孩撞了要钱救急，用的最多的理由是帮客户还贷款赚钱。共借了400万元。自己借款给潘周敏有笔记本记录，共7笔，具体是2013.4.16的120万、2014.4.10的95万、2014.4.11的35万、2014.5.26的50万、2014.5.28的20万、2014.8.29的70万、2015.3.29的10万，笔记本可以提供。自己和王某借款全部通过银行转账，使用自己尾号9920的中行卡、尾号2671的建行卡、尾号0130的泰隆卡、尾号3020的建行卡、尾号9971的农行卡，转账到潘周敏户名的建行、农行、中行卡上、潘周敏提供的张某、谢某炯户名的银行卡上，具体银行卡号记不住了，本金全部使用自己户名的银行卡。（2）自己和王某借款分为短期和长期两种，短期就是临时用几天，长期就是这些没有归还的借款。笔记本还记录了王某通过自己借款给潘周敏的金额和收取的利息，平时经常重新摘抄，前面的涂掉，有些很难认出了，因自己和王某在义乌一起做生意，他是自己的表弟，王某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打款给潘周敏，潘周敏支付给王某的利息也是打入自己的银行卡。利息刚开始是1.5分，2015年开始利息涨到3分，潘周敏将利息转账到自己上述银行卡中，泰隆卡多些，但具体哪些是王某的、哪些是自己的难分清楚，笔记本也涂掉过看不清楚，自己和王某收的利息想不起来。4张银行查询情况统计的往来款表格中，正数是自己出借款给潘周敏、包括王某的借款，有长期和短期的，但笔记本上的借款记录没有在这表格中显示出来。表格中的负数是潘周敏归还自己和王某的借款，10500元以下的全部是潘周敏支付给自己和王某的利息，30万元以上的是潘周敏归还自己和王某的本金，带有尾数的大额款项是归还本金和利息。这些归还的本金是短期的借款，不包括在自己的400万和王某的360万借条中。按表格计算，潘周敏支付给自己和王某的利息是2610252元，但该2610252元并非全部支付给自己的400万和王某的360万元的利息，实际上支付了自己和王某其他短期借款的利息。（3）自己借钱给潘周敏没有打借条，直到2015.9她说没钱归还后经过计算才让她打了一张总金额400万元的欠条，落款时间写2014年2月1日是随意写的，实际上潘周敏从2012年就开始向自己借款了，一共支付自己利息50多万元，钱都是打到张某卡上，利息转账到自己卡上。被害人沙某1的出庭证言与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一致。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收取利息大约70-80万，包括转账给沙某1或直接转账给自己的。查询自己与潘周敏银行交易对账表格，有288350元是支付给自己的利息。4.借条，证实潘周敏2014.2.1借沙某1400万。5.银行往来对账账目，证实潘周敏使用张某户名尾号3373、8678的农行卡与沙某1的往来款项经统计，沙某1转潘周敏11286833元，潘周敏转沙某112245352元。（六）2013年以来，被告人潘周敏向被害人黄某1合计借款60万元，归还利息约10万元，未还约5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潘周敏的供述，供认（1）黄某1系自己丈夫堂兄弟的妻子，黄某1借款给自己基本使用自己和张某的农行卡，月利三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息，给她的利息应该是10万多一些，两张往来款统计表格都是归还本息，其中10.3万这笔，10万是本金，3000是利息。（2）2015.9在出事前几天在温州家里写了一张向黄某1借款60万的借条交给沙某1，落款时间随便写的。黄的借款金额清楚，就是60万。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1）自己是潘周敏的堂嫂，被潘周敏骗去60万元，全部是使用自己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卡62×××59转账到潘周敏提供的户名为张爱跃的银行卡上，张爱跃是潘周敏舅妈，周某2的妻子。（2）转账具体时间记不住，一笔10万元，一笔50万，有借有还后欠自己60万，2015.5.1写了借条。60万借条存在多次借款累计合写，没有将利息合并在内，全部是本金。两张对账表格，单笔超过10万，是归还的本金和利息，小额款项是利息。2015.3.2这笔金额为10.3万，其中10万是归还借款本金，3千是支付利息，其余均是利息。月息3分，利息是潘转到自己农行尾号0577卡上，收取的利息不超过10万元。3.借条，证实2015.5.1借黄某160万。4.银行往来对账账目，证实潘周敏使用张某户名尾号3373、8678的农行卡与黄某1的款项往来，潘周敏转给黄某119.9万元。（七）2013年以来，被告人潘周敏向被害人张某合计借款50万元，归还利息约25万元，未还2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潘周敏的供述，供认（1）张某借给自己50万，月利2.5分，本金是转到自己使用的张某户名的银行卡上。支付利息有时是把张某户名的银行卡交给他取利息，也有转账到他使用的银行卡上。两张银行交易对账表格中都是往来款，其中4万以下的可能是利息，给张某利息不多，金额记不清。（2）2015.9在出事前几天在温州家里写了一张向张某借款200万的借条，落款时间随便写的，借款金额不准确，张某把他帮自己担保的借款也算上去了。只欠张某50万。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潘周敏系自己小学同学兼朋友，自己尾号3373、8678的农行卡、尾号089、1518中行卡一直放潘周敏处给她使用。（2）2013年7、8月借款金额20万、2013年12月借款金额30万、2014年11月借款金额为50万（同一天分两次，分别为35万、15万），上述三笔金额为100万。借款理由是自己投资或者帮助别人还贷需要资金周转。自己使用现金直接借给潘周敏15万，其他通过银行转账，使用自己户名尾号1101的永嘉农行银行卡、尾号8999、9213工行卡、尾号2600中行信用卡（套现）及母亲叶某2的银行卡转账到自己户名给潘周敏使用的中行卡或农行卡上。（2）潘周敏使用自己尾号2600中行信用卡套现是分期给银行付款的，每月支付12500元，是她归还银行的，不能算给自己的利息，自己借款给她20万和30万是计算利息的，月利2.5分，50万借款和平时其他借款没有计算利息，从2014年1月计算到2015年8月，按2.5分利息，每月12500元，20个月共计收取利息25万元。大部分利息是通过银行转账，有时直接给现金。两张银行查询统计表看下，55万、35万、10万、649900为潘周敏归还自己的临时借款，280万是潘周敏用自己的银行卡时用本票入账，不是给自己的，其余12笔15.45万是支付给自己的利息，平时她有现金直接支付自己利息，自己应该收取利息25万。（3）提供的借条金额215万原因是自己借款给潘周敏合计100万，作为担保人、借款人向“阿某”借款100万，潘为了自己能多分钱，多写了15万。该借条是在2015.9.10潘周敏出事前几天重新写的。2015.3.11和3.25潘周敏向一个叫“阿某”（吕某）的人借款，借款金额为50万、50万，共计100万，其中2015.3.11这笔自己是担保人，潘周敏为借款人，3.25这笔自己是借款人，潘周敏为担保人，潘周敏至今未归还。“阿某”借条出借人是胡某5，已向永嘉法院起诉，经调解自己支付了30万。3.借条，证实潘周敏借张某215万元。4.银行往来对账账目，证实潘周敏使用张某户名尾号3373、8678的农行卡与张某本人使用的银行卡的款项往来，其中潘周敏转给张某3954500元，张某转给潘周敏3407750元。（八）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潘周敏以银行卡透支需要临时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戚某5.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潘周敏的供述，供认戚某借款打入自己名字的银行卡，没有利息，借款理由是信用卡透支到期先帮助还款，借款金额5.8万元，借条是2015年9月自己出事前几天戚某到家里写给他的。2.被害人戚某的陈述，证实自己与潘周敏之前是中国银行的同事，2015.8.24潘周敏以自己腰伤无法还信用卡到期透支款为由让自己代为偿还5.8万元，是自己通过手机网银从尾号3866中行卡转到潘周敏尾号6789中行卡上，后自己听说潘出事、辞职前去要钱未果，潘给自己写了一张欠条，后来听其他同事讲潘摔伤不严重，第二天就去上班了，帮助还信用卡是骗的。3.借条，证实潘周敏2015.9.11借戚某5.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其他证据有：（1）被告人潘周敏的原供述，供认自己名下有奥迪A5轿车一辆和江滨路房子一套，原在中国银行永嘉支行上班，年收入10万多点，没有在外投资做生意，现在也没有偿还能力。自己从2007年开始向胡某1借钱，因系高息借款，自己逐渐需要借新债还旧债，到2013年以后，自己欠外面的高利贷滚到1千万，月息都在5、6分，按自己收入无法偿还，因丈夫在外地做生意还曾寄希望于他身上，继续借钱维系高利贷，到2015年时欠的高利贷滚到3千万，其和丈夫已不可能偿还所借款项。除了支付利息、归还部分本金外没有剩余，也没有向其他人借款。向前述人员借款都有写借条，借条金额都是本金，没有利息累计在内。（2）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江滨中路康盛家园1幢302室，2010.3.16核准登记，产权人潘周敏，永嘉县公安局2015.10.14查封。（3）暂停交易车辆函，证实永嘉县公安局2015.10.13已查封潘周敏名下浙Ｃ×××××轿车。（4）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潘周敏儿子沙品亨2011年12月8日香港出生，2011-2015年间有7次往返大陆、香港的记录；女儿沙品攸2010年2月1日香港出生，2010-2015年间有9次往返大陆、香港的记录；潘周敏及其丈夫沙某3在2010-2015年间每年都有数次往返香港、大陆的记录。（5）归案经过、人口信息表，证实潘周敏的身份及归案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潘周敏在自身偿还能力有限且没有任何投资项目、合理借款事由的情况下向他人高息借款，所得款项除了归还部分本金、支付利息外，其余款项去向不明。系采用隐瞒资金真实用途的欺诈手段非法集资，且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应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辩护人关于未使用诈骗方法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信。但鉴于潘周敏的集资对象达10人，且其中吕某、胡某2均系经胡某1介绍为潘周敏提供借款，可见潘周敏对集资范围并未有所控制，放任集资对象扩散至社会不特定公众，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集资诈骗罪定性，对指控的诈骗罪予以变更。二、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在已有银行交易明细无法涵盖被告人潘周敏与被害人间全部资金往来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借据、银行交易明细对账账目等就还本付息情况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定，仅将已付利息折抵未还本金后的计算结果认定为诈骗金额。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周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且系数额特别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周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29年9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潘周敏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海审 判 员  涂凌芳人民陪审员  邵建华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