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刑终1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男。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6日被信宜市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粤0983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状，讯问上诉人林某甲，组织上诉人林某甲与被害人家属进行调解，听取双方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12日5时40分，被告人林某甲驾驶户挂深圳市高振兴运输有限公司的粤Ｂ×××××号牌轻型厢式货车由信宜市新宝镇往罗定市方向行驶，途经新宝镇枫木村龙角湾路段越过公路中心线，碰撞到相对方向由杜某1驾驶搭乘陈某1的粤Ｋ×××××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车辆越出左边路外撞树，造成被告人林某甲受伤，杜某1、陈某1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派员到现场进行勘查取证，并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林某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符合头面部损伤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杜某1符合全身多处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原判另认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林某甲于2016年6月27日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5000元给被害人杜某2收；深圳市高振兴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分别支付杜某1、陈某1的死亡丧葬费人民币各36330元给被害人杜某2收。原判再认定，被害人杜某2、陈某1的家属于2016年11月14日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分别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被告人林某甲及被告深圳市高振兴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杜某1的损失为人民币1386794.4元、赔偿陈某1的损失为人民币1338255.2元，该两案件正在审理中。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鉴定意见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某甲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人死亡的重大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林某甲在事故中致二人死亡，属于“特别恶劣情节”，依法应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林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部分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林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林某甲提出上诉称：一、其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杜某1应当最少依法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二、其受伤严重，至今为止没有取出内固定，行走困难，且还有一五保户的伯父需要扶养。三、其正在积极筹钱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希望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四、本案属于过失犯罪，请求能给其一个机会，让其的伤情恢复后积极用自己的劳动换取报酬，赔偿被害人家属及照顾扶养年迈的伯父。据上述理由，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对其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2日5时40分，上诉人林某甲驾驶户挂深圳市高振兴运输有限公司的粤Ｂ×××××号牌轻型厢式货车由信宜市新宝镇往罗定市方向行驶，途经新宝镇枫木村龙角湾路段越过公路中心线，碰撞到相对方向由杜某1驾驶搭乘陈某1的粤Ｋ×××××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车辆越出左边路外撞树，造成上诉人林某甲受伤，杜某1、陈某1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到现场进行勘查取证，并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林某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认定：被害人陈某1符合头面部损伤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杜某1符合全身多处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林某甲于2016年6月27日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5000元给被害人杜某2收；深圳市高振兴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分别支付杜某1、陈某1的死亡丧葬费人民币各36330元给被害人杜某2收。被害人杜某2、陈某1的家属于2016年11月14日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分别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上诉人林某甲及被告深圳市高振兴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杜某1的损失为人民币1386794.4元、赔偿陈某1的损失为人民币1338255.2元，该两案件正在审理中。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扣押肇事车一辆：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林某甲肇事的粤Ｂ×××××号牌轻型厢式货车一辆。（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林某甲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林某甲因事故受伤住院时被取保侯审。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林某甲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被害人杜某1、陈某1无事故责任。4．道路交通事故预付款收据：证实于2016年6月27日，林某甲预付了杜某1、陈某1赔偿款15000元；粤Ｂ×××××号牌轻型厢式货车车方（深圳市高振兴运输有限公司）覃四海支付陈某1死亡丧葬费36330元、杜某1死亡丧葬费36330元。5．交通事故调解记录：证实交警对双方调解不成。6．林某甲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粤Ｂ×××××号牌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证实林某甲具有驾驶车辆资格，及该买有保险情况。7．杜某1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粤Ｋ×××××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复印件、杜某1及其家属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杜某1与陈某1是夫妻关系，事故摩托车属于被害人杜某1。8．信宜市公安局新宝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其辖区陈某2，1943年2月22日出生，与杜某1属母子关系。9．粤Ｂ×××××号牌轻型厢式货车挂靠单位深圳市高振兴运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实林某甲的事故车辆情况。10．病历资料：证实林某甲因本次事故入院治疗情况。11．酒精测试单：证实林某甲案发时酒精测试值为零。12．信宜市新宝镇大坝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其村村民杜某4、陈某2夫妇是杜某1的亲生父母。13．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林某甲的家庭经济困难，有一伯父属于五保户。14．民事诉讼资料：证实被害人杜某2、陈某1的家属于2016年11月14日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分别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林某甲及被告深圳市高振兴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杜某1的损失为人民币1386794.4元、赔偿陈某1的损失为人民币1338255.2元，该两案件正在审理中。（三）证人证言1．证人蔡某的证言：2016年6月12日6时18分，我值班，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出交通事故，我出去在龙角湾路段看见一辆货车撞在路边的树木上，一辆摩托车翻倒在路外，一男一女躺在公路外的水沟上，货车司机受伤被卡在驾驶室里面，随即我就用自己的手机打110报警，并与其他值班民警一同保护现场，后新宝卫生院的救护车来到，当场证实那一男一女死亡，并送货车司机去医院抢救。2．证人杜某3的证言：证实死者杜某1和陈某1是其父母。（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林某的供述：2016年6月12日凌晨4时30分，我驾驶粤Ｂ×××××号牌轻型厢式货车（挂靠深圳一家公司，购有太平洋保险）由信宜市新宝镇往罗定市太平镇方向行驶，在公路的一个转弯处突然发现有一辆二轮摩托车（往新宝镇方向，车上2人）行驶在公路中心，我躲避不及就撞到摩托车的车头，之后又与路边的一棵树发生碰撞，后来路过的群众报案，卫生院就派车送我到医院。（五）鉴定意见1．鉴定结论：证实死者陈某1符合头面部损伤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死者杜某1符合全身多处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2．交通事故状况检验报告书：粤Ｂ×××××轻型厢式货车，经拆检该车的刹车钴、刹车蹄片、刹车分泵，属正常良好状态。由于事故造成该车方向机、方向油管、横直拉杆严重损坏，无法确定该车的方向倒流状况。综上所述，该车事故严重，无法确定车辆状况。（六）现场勘查记录：证实事故案发现场情况。本院另查明，根据上诉人林某甲和被害人家属的请求，本院依法传唤上诉人林某甲、被害人杜某1的父亲杜某4、母亲陈某2和被害人陈某1的父亲陈某3、母亲赖很芳于2017年4月20日到庭进行询问和调解,征求双方意见，被害人家属要求林某甲额外赔偿人民币六万元（注：不得用于抵消日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中的赔偿金额），然后才肯出具谅解书对林某甲表示谅解，林某甲对此表示接受。随后双方在调解笔录上签名，林某甲当即赔偿人民币六万元给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杜某4、陈某2、陈某3、赖很芳出具收据和谅解书，对上诉人林某甲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上诉人林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林某甲、被害人杜某1的父亲杜某4、母亲陈某2和被害人陈某1的父亲陈某3、母亲赖很芳的居民身份证、本院制作的调解笔录、被害人家属杜某4、陈某2、陈某3、赖很芳出具的收据和谅解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发生致二人死亡的重大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林某甲在事故中致二人死亡，属于“特别恶劣情节”，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判处。鉴于上诉人林某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部分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林某甲所提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查明的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及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证据等，于2016年7月6日作出信公交认【2016】第043号A《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林某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杜某1正常行驶，不承担事故责任。三、乘客陈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林某甲不服该认定，申请复核，经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正，并于2016年8月5日作出茂公交复字[2016]第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故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上诉人林某甲上诉称其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杜某1应当最少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至于上诉人林某甲的其他上诉理由，经查明：上诉人林某甲在事故中双腿受伤严重，经手术后至今尚未取出内固定，行走困难，且还有一五保户的伯父需要扶养等情况属实，但这不属于法定量刑情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在二审阶段上诉人林某甲能够积极筹钱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额外多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被害人家属对其表示充分谅解，请求本院对上诉人林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另外考虑到上诉人林某甲本人在交通事故中亦受伤严重，双腿经手术后至今尚需要参扶拐杖方能独立行走，又还有一五保户老人需要其赡养照顾等现实问题，出于司法上的人文关怀，根据林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归案后的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改判宣告缓刑，让其在家养伤和照顾家庭。故上诉人林某甲上诉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对上诉人林某甲的量刑适当，本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但由于在二审阶段本案发生新的情况，因而应当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刑初1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林某甲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林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二、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刑初1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林某甲的量刑部分，即：判决被告人林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昌文代理审判员  梁东清代理审判员  周经辉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梁倍宁附适用于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六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六十万元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