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405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卢秋叶，女，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成，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子辉，男，192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系张子辉孙女婿），男，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冬炜，男，199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倪泓，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以上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伟斌，梧州市卫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农豪辉，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再审申请人卢秋叶因与被申请人张子辉、张冬炜、倪泓、农豪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长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桂0405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卢秋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梁华成，被申请人张子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被申请人张子辉、张冬炜、倪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伟斌，被申请人农豪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卢秋叶申请再审称，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卢秋叶与被申请人农豪辉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还存在夫妻关系是错误的。卢秋叶与农豪辉已于2014年5月9日在百色市右江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原审审理查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系2014年12月30日22时，明显是在卢秋叶与农豪辉离婚以后。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卢秋叶是桂Ｌ×××××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需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错误。卢秋叶与农豪辉在离婚前的2013年4月2日曾签订协议约定登记在卢秋叶名下的桂Ｌ×××××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归农豪辉所有，在车辆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变更到农豪辉名下之前，农豪辉在使用该车辆期间发生的违章、违法等相关行为由其全权负责，与卢秋叶无关。因此卢秋叶已经不是车辆的车主，无需为车辆投保交强险，更不需要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作为判决依据，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夫或妻一方的侵权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农豪辉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被申请人张子辉、张冬炜、倪泓的损失应属其个人债务，应由其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应由再审申请人卢秋叶承担。再审申请人卢秋叶在原审审理期间，存在“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卢秋叶在原审案件中根本没有委托吴荣洪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农豪辉接到法院通知后没有告知卢秋叶，冒名代卢秋叶与吴荣洪签订授权委托书，且故意隐瞒其与卢秋叶已经离婚的事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卢秋叶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子辉、张冬炜、倪泓）对再审申请人卢秋叶的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申请人张子辉、张冬炜、倪泓辩称，再审申请人卢秋叶以与被申请人农豪辉离婚为由拒绝承担本案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卢秋叶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是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没有购买交强险的应该承担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和《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卢秋叶虽然与农豪辉离婚了，但卢秋叶提供的于2014年5月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没有对车辆进行处分，因此该车辆仍属其两人夫妻共有，发生交通事故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卢秋叶与农豪辉于2013年4月2日在还没有离婚的情况下签订的所谓“车辆转让协议”中对发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约定系内部约定，对本案被申请人张子辉、张冬炜、倪泓没有约束力。因此，不管卢秋叶与农豪辉离婚与否，肇事车辆属于两人共同共有，应该由两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请人农豪辉辩称，其与再审申请人卢秋叶离婚的时候约定了桂Ｌ×××××车辆的归属问题，所以其认为卢秋叶没有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子辉、张冬炜、倪泓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农豪辉、卢秋叶共同赔偿原告张子辉、张冬炜、倪泓死亡赔偿金186440元；2.被告农豪辉、卢秋叶共同赔偿原告张子辉、张冬炜、倪泓丧葬费21318元；3.被告农豪辉、卢秋叶共同赔偿原告张子辉、张冬炜、倪泓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张子辉系张争的父亲，原告张冬炜系张争的儿子，原告倪泓系张争的妻子。2014年12月30日22时10分，张争驾驶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长洲区竹湾堤面路由寺冲村往西江主河桥方向行驶，至种子场路段时，碰撞由被告农豪辉驾驶、停靠在右侧路边的桂Ｌ×××××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尾部，造成张争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桂Ｌ×××××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注册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卢秋叶。被告农豪辉和被告卢秋叶是夫妻关系。被告农豪辉已向原告预付丧葬费5000元。本院原审认为，张争醉酒驾驶报废机动车上路行驶、对前方路况疏于观察，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农豪辉驾驶机动车违反临时停放规定，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梧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长洲区大队认定张争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农豪辉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责任划分清楚，客观公正，予以采纳。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死者张某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作为死者近亲属的原告张子辉、张冬炜、倪泓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损失：1.死亡赔偿金466100元（23305元/年×20年）；2.丧葬费21318元（3553元/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酌情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为497418元。机动车辆强制险是国家强制保险，投保交强险是车辆所有人或实际使用人的法定义务。被告卢秋叶是桂Ｌ×××××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没有为其机动车投保交强险，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责任由被告卢秋叶承担；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因此，被告卢秋叶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原告余下事故损失387418元，根据张争与被告农豪辉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被告农豪辉应承担事故20%的责任，应赔偿原告损失77483.6元。扣除被告农豪辉已预付的5000元丧葬费，其还应向原告赔偿72483.6元。被告农豪辉、卢秋叶是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夫妻双方对赔偿款有清偿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农豪辉、卢秋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子辉、张冬炜、倪泓事故损失110000元；二、被告农豪辉、卢秋叶赔偿原告张子辉、张冬炜、倪泓事故损失72483.6元。原审查明的如下事实，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张子辉系张争的父亲，原告张冬炜系张争的儿子，原告倪泓系张争的妻子。2014年12月30日22时10分，张争驾驶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长洲区竹湾堤面路由寺冲村往西江主河桥方向行驶，至种子场路段时，碰撞由被告农豪辉驾驶、停靠在右侧路边的桂Ｌ×××××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尾部，造成张争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桂Ｌ×××××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注册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卢秋叶。事故发生后，被告农豪辉已向原告预付丧葬费5000元。再审另查明，桂Ｌ×××××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农豪辉与卢秋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投保任何保险。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经质证被申请人均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车辆转让协议，被申请人农豪辉对此证据无异议；被申请人张子辉、张冬炜、倪泓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不是他们签、怎么签的不清楚，从内容来说是约定了车辆的使用，不符合转让协议的内容，不能作为免除卢秋叶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举证证明责任的有关规定，被申请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但被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本院仍予以采纳。原审根据原审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定“被告农豪辉和被告卢秋叶是夫妻关系”之事实，因再审申请人卢秋叶提供了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后，可以重新认定事实如下：卢秋叶与农豪辉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5月9日在百色市右江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两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在财产处理方面约定：1.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2.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百色市××水家园××单元××房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3.除以上财产，双方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离婚协议没有对如何处分桂Ｌ×××××车辆进行约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桂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仍登记为卢秋叶。卢秋叶与农豪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3年4月2日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内容为登记在卢秋叶名下的桂Ｌ×××××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办理过户手续正式更名前，车辆使用期间的违章、违法等相关行为由农豪辉全权负责。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再审申请人卢秋叶是否应对交通事故造成的被申请人张子辉、张冬炜、倪泓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关于卢秋叶是否属于桂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卢秋叶申请再审认为，其与农豪辉已离婚且不是桂Ｌ×××××车辆的所有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卢秋叶与农豪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实质上是夫妻之间对共有财产桂Ｌ×××××车辆使用情况的内部约定。离婚协议未对该车进行处分，车辆权属至今仍登记在卢秋叶名下，卢秋叶仍是车辆的所有人之一，对车辆负有管理义务，是该车辆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桂Ｌ×××××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月31日，卢秋叶与农豪辉系在2014年5月9日离婚，即卢秋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没有履行车辆管理义务，没有为车辆办理检验和购买保险，致使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害人家属无法通过交强险获得赔偿，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卢秋叶与农豪辉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向张子辉、张冬炜、倪泓进行赔偿。原审判决被告农豪辉、卢秋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子辉、张冬炜、倪泓事故损失110000元，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其次，关于卢秋叶是否应对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卢秋叶与农豪辉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已解除婚姻关系，此时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之债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卢秋叶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根据卢秋叶与农豪辉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本案的侵权之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卢秋叶对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与农豪辉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现再审申请人卢秋叶提供新证据证明其已与被申请人农豪辉离婚的事实，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农豪辉赔偿原告张子辉、张冬炜、倪泓事故损失72483.60元。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016元，减半收取计2508元，由原审原告张子辉、张冬炜、倪泓负担661元，原审被告农豪辉负担1290元，原审被告卢秋叶负担557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吕晓雯审判员  伍超婵审判员  黄秋红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应予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