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3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青旺，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环，天津京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满菊(姐弟关系），女，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会艳，女，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丽，女，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孙青旺因与被上诉人李会艳、张秀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5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青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天津市宝坻区XXXXX房屋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张秀丽亲口承认房屋交易价格为60万元，而非102万元；被上诉人张秀丽未实际看房；一审未严格审查被上诉人张秀丽的购房资金来源，双方存在未实际出资购房或伪造资金流向的可能；对其中的42万元房款由二被上诉人私下通过现金交付，未提交收条等证据证实，有违常理和交易习惯；应查明60万元资金监管账户钱款的去向，是否流回张秀丽；被上诉人李会艳通过向房管部门提供虚假的离婚证，以达到房屋过户的目的，一审法院应予纠正。张秀丽辩称，二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19号签了中介三方房屋买卖合同，房款给付有银行转账凭证，我不存在欺诈行为。李会艳出具书面意见称，尊重法院判决。孙青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会艳与张秀丽之间签订的买卖宝坻区XXXXXXXX房屋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青旺与被告李会艳于2004年3月26日登记结婚。2012年，被告李会艳购买了宝坻区XXXXXX的房屋。2016年6月19日，被告张秀丽通过天津融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被告李会艳购买了宝坻区XXXXXXXX房屋，二被告及天津融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该房屋及其附属家具等设施成交价为1020000元,被告张秀丽于当日给付被告李会艳定金20000元。2016年7月9日，被告张秀丽给付被告李会艳购房款340000元。2016年7月29日，二被告到天津市宝坻区房地产管理局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李会艳将其坐落于宝坻区XXXXXX的房屋以价款6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买受人张秀丽，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张秀丽通过房地产交易资金监管账户为被告李会艳付款60万元。余款60000元被告张秀丽于2016年7月29日通过天津融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付给被告李会艳。涉诉房屋的成交价共计为1020000元。2016年8月，被告张秀丽取得了涉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被告李会艳与被告张秀丽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虽然与被告李会艳系夫妻关系，但被告李会艳在出卖涉诉房屋时原告不知情，且二被告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存在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价买卖涉诉房屋情况，存在以合法手段，达到转移财产的非法目的。原告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李会艳与被告张秀丽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同时涉诉房屋已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现涉诉房屋已登记在被告张秀丽名下。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内容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该《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虽然与被告李会艳系夫妻关系，但被告李会艳在出卖涉诉房屋时原告不知情，且二被告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存在恶意串通，存在以合法手段，达到转移财产的非法目的情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通过实施合法的行为来掩盖其非法的目的，或者从事的行为在形式上是合法的，但内容是非法的，双方故意表现出来的形式或故意实施的行为并不是其要达到的目的，结合本案的情况看，二被告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情况下签订的，且涉诉房屋登记在被告李会艳名下，被告张秀丽有理由相信被告李会艳对涉诉房屋有处分的权利。虽然该协议的购房款载明为600000元，但购房成交价实际为1020000元，符合当地的市场行情，且被告张秀丽系善意购买，并依法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无论从形式上和内容上均不存在非法的情形，也不存在二被告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价买卖涉诉房屋的情形，该协议是二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涉诉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告主张二被告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存在二被告恶意串通，二被告以合法手段，达到转移财产的非法目的，应属无效，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青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微信记录，证明一审判决违法。对此，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银行转账明细两份，用以证明34万元和60万元房款已真实给付。经质证，上诉人认可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资金来源不认可，认为无法体现资金走向。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以及《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系在中介居间参与下所达成的，其房屋买卖行为经过房屋管理部门的监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现主张二被上诉人的房屋买卖行为是虚假的，合同因双方恶意串通应为无效。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房款过低问题，根据诉争房屋的地理位置、面积以及价款，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房屋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值。根据被上诉人张秀丽二审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记载，34万元购房款系张秀丽理财兑付所得，并于2016年7月9日从其农商银行卡中支取，被上诉人亦于当日出具收条。60万元购房款系从张秀丽其他银行卡（卡号为62×××14）转账而来，并于2016年7月29日转账用于支付房屋价款。其余2万元定金以及尾款6万元通过现金支付，不违反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张秀丽支付购房款的过程客观、真实。现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虚构房屋买卖事实，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孙青旺称被上诉人李会艳转移购房款的事实，可在另案双方的离婚案件中主张。综上所述，孙青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孙青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莉代理审判员  张 宇代理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