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2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1，男，2000年3月20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刘某（尹某1之母），1970年12月9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尹某2（尹某1之父），1966年2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北达资源中学。法定代表人：张继达，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永，北京市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某1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北达资源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少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的（2015）海少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合计144569元，其中治疗费36927元，就医交通费4473元，营养费1500元，家长护理费和误工费17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中考失利损失补偿费4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19元，司法鉴定费3150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责任错误，学校教学安全管理制度有明显疏漏，管理混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如体育设施设计存在安全隐患、体育课老师离岗失职、事后救济应急存在过错和消极冷漠等。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3.因被上诉人过错导致上诉人受到人身、精神和经济方面的影响，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北京市北达资源中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接受一审判决。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称体育设施有安全隐患无事实根据。2.尹某1受伤是瞬间的事情，即使体某在场也难以避免和阻止事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5日尹某1为北达资源中学初三学生，该日上午11点半体育课期间，尹某1在单杠附近活动，因帮助同学捡球被单杠磕伤牙齿。就受伤事实，北达资源中学提供当时在场同学葛某证言，主要内容包括“当时大家都在体育课上自由活动，我和一些同学在操场上踢球，尹某1在单杠附近的区域跳绳，我们在踢球时不小心踢到了单杠那，为了方便我就让尹某1帮助捡一下球。当时球正好在那个单杠的正下方，由于单杠的颜色不明显，他在弯腰捡球时没有看见单杠，于是嘴就狠狠地撞到了单杠上。立即将他送往医务室……校医告诉我这件事需要通知班主任，于是我就上楼找了正在上课的唐老师。唐老师下楼向体某了解情况……当时尹某1情况必须马上送到医院，但由于他父母离学校太远，可能无法及时赶到。于是常某就给他妈妈打电话，让她送尹某1去医院，大约12:50常某她妈妈到了学校，接走了尹某1。”北达资源中学方吴某证言主要内容包括“2015年5月25日，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尹某1同学借了一个篮球在篮球场后面那个没有划线的场投篮，那边踢足球的，滚过来一个球在单杠附近，尹某1去捡球。可能因没有看见单杠，然后被撞到地上，我以为只是撞了一下，但他坐了一会没有起来。当我走近后，我发现他鼻血流个不停，于是赶紧扶他去医务室，没有就去学生处找了主任，当一些同学都来了之后，我又返回到事发地点去捡他的牙。”北达资源中学方证人曹某证言主要内容包括“5月25日第五节体育课，大概12：00左右，尹某1和吴某在离单杠很近的篮筐投篮，之后一个足球被踢到单杠后，足球场上很多边说谢谢边呼喊帮助捡球。尹某1放下篮球，向足球跑去。在离足球约3-5米还没过单杠的时候开始弯腰向前跑准备捡球。然后没注意到较低的单杠，迎面撞到了杠上。吴某和足球场上很多人把尹某1送到医务室，体育老师在事发时没有注意是否到场，大约五分钟后赶到医务室。”北达资源中学方证人杨某证言，主要内容包括“2015年5月25日上午第五节体育课，按照学校要求中考过后体育课上课要求，我们进行了充分的准备热身运动，4节徒手操以及4项基本身体素质练习。大约有20分钟的时间，安排同学进行个性化活动，有一部分同学在踢球，也有同学在篮球场进行篮球活动，还有四人在打乒乓球等活动。我在篮球场边看着同学们活动，旁边有高老师看女生踢毽子，尹某1活动了一会和同伴的一个男生去单杠后面歇凉聊天，其他同学在各自活动。在临近下课剩下5-6分钟，体育组申某喊我接电话说一个家长查问中考成绩的问题……我就进办公室接了电话……前后不过3分钟，一出门就有同学告诉我说尹某1把牙碰了。”尹某1于2015年5月25日被送往北京大学口腔医院救治，该医院于当日开具的诊断证明记载“主诉：上前牙外伤5小时现：5小时前碰于栏杆上致右上前牙折断。查1﹢牙冠折断，唇侧位于龈上约1mm,贯通见髓孔，叩﹢，不松，X线1﹢未见明显折影像，2﹢1冠整，叩-不松，上唇红肿，未见开放性伤口。诊断1﹢露髓。”尹某1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累计金额为2527.55元，交通费票据为473元。本案审理期间，依尹某1申请，法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6年6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包括“尹某1在成年之后行1﹢牙齿种植治疗，咨询相关北京市三级甲等医院口腔科专家，目前牙齿种植费用为每颗1-2万元。具体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尹某1的护理期限可考虑7-15日，尹某1的营养费用可考虑为30-45日。尹某1支付鉴定费用3150元。”北达资源中学未给付尹某1任何费用。尹某1提交其父单位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2015年9月28日收入证明，主要内容包括“尹某2，为我院聘用制职工，该同志一年以来收入为252379元。”北达资源中学认为该收入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报告、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证人证言显示，尹某1在单杠附近活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单杠有明显的设施安全隐患。因此在事先防范方面，学校没有明显瑕疵。尹某1作为一个年满15周岁的未成年人，在捡球的一瞬间对单杠的存在有一定的预见性。虽然本案中存在体某在事发之时不在场的情况，但即使体某在现场，也不会阻止同学间彼此帮助捡球，亦不能保证在每个同学身边。因此在事中管理方面学校对事故的发生不承担管理责任。事后救济方面，证言显示学校及时通知尹某1家长，因其家长不能及时赶到，后其他学生家长将尹某1送往医院。因此就事后处置、送医院就医方面学校也没有明显瑕疵。因此就事先预防、事中管理以及事后救济方面，学校没有明显的管理失职行为，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判决：驳回尹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本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尹某1已年满十五周岁，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在上体育课时因捡球撞到单杠而受伤，学校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学校单杠存在安全隐患。其次，尹某1帮同学捡球是正常的互助行为，在捡球过程中撞到单杠系瞬间发生之事，即使体某在场也很难避免和阻止该事故发生，且尹某1已年满十五周岁，本应对此有一定的安全注意能力。再次，学校已及时通知家长，因尹某1父母无法及时赶到，后其他同学家长将尹某1送至医院，此过程中，学校方无明显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学校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尹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一十九元，由尹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跃进审 判 员 李纪红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旭涛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