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三色路**号博瑞创意成都大夏*座*楼。法定代表人姜晓香，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德显，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芳，女，生于1973年5月22日，汉族，住成都市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黎明，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向玉钏，男，生于1966年10月28日，汉族，现住南部县。原审原告：冯某，女，生于2001年1月20日，汉族，现住南部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蒙自县文澜镇天马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庆华，任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成都分公司）因与向玉钏、冯某、吴晓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红河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财保成都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德显，吴晓芳的委托代理人杜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向玉钏、冯某、财保红河州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报成都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由吴晓芳赔偿原告83504.41元的百分之十即8350.44元，余款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赔付；上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不计免赔的概念理解错误，吴晓芳应当向向玉钏承担10%的赔偿责任。2015年11月何文东将川Ａ×××××机动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为少交保险费，何文东明确指定驾驶员何文东、董荣华，上诉人给何文东详细说明“投保指定驾驶人，保险事故发生时为非指定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增加免赔率10%”。即在保险单载明的限额内由非指定驾驶人自行向原告承担10%的赔偿，有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为凭证。上诉人在给投保人的保单正本载明：“保险合同由保单、保险条款、批单、特别约定组成”。对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条款和特别约定等内容，上诉人已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有投保人何文东签名认可。这是保险人与投保人的特别约定，原审对该条款理解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吴晓芳答辩称：何文东对川Ａ×××××已投保了不计免赔，且保险公司也未尽到明确提示义务，未用相应黑体字作出明确提示，字体大小与其他条款字体一致，不计免赔是针对所有免赔率的免赔。向玉钏、冯某在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在各自责任范围内承担其各项损失264608.96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3、申请撤回对被告人保红河州分公司的诉讼。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春节，向玉钏和丈夫冯小成从广州打工回四川老家过年。2016年2月9日20时20分吴晓芳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从南部县大河镇至建兴镇方向行使，行至事发路段，车速过快，临危措施不及，遇冯小成驾驶的川Ｒ×××××号二轮摩托车（后座搭载向玉钏、冯某），从建兴至建兴镇药皇观村方向行使，两车在让行中相撞，造成冯小成、向玉钏受伤及两车均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天两受害人及子女冯某在南部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因伤情严重后转至南充川北附属医院救治。2016年3月31日，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南公交认定{2016}第03-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晓芳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冯小成承担次要责任，向玉钏、冯某无责任。向玉钏住院57天，共花去医疗费30170.18元，门诊费6060.9元。冯某门诊治疗费513.64元。事故发生后，向玉钏的伤情经南充通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向玉钏的伤残等级十级、十级、十级；2、向玉钏的续医费、康复费计13800元；3、向玉钏的护理时限为住院前十天2人护理，住院其余时间1人护理，出院后及再次取内固定治疗期间1人护理，计算20天。4、向玉钏的营养费酌定2000元；5、向玉钏的误工时限为至鉴定前一日。向玉钏为此鉴定交纳鉴定费2500元。诉讼过程中财保成都分公司对向玉钏申请重新鉴定，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1、向玉钏右上肢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向玉钏左上肢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3、向玉钏左上肢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9000－1000元。4、向玉钏护理期认定90天1人护理。5、向玉钏误工期认定180天。6、向玉钏营养期90天。财保成都分公司支付鉴定费4000元。向玉钏为重新鉴定支出检查费399元、交通费255元、住宿、生活费300元。财保成都分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支付向玉钏赔偿款10000元，吴晓芳支付向玉钏赔偿款20000元。另查明：向玉钏属农村居民家庭户，从2014年1月至交通事故前在广州市番禺区向钏纸制品厂务工并居住在该厂。向玉钏的被扶养人为其父向登培、其母敬瑞秀。向登培出生于1943年6月24日，敬瑞秀出生于1942年4月22日。向登培、敬瑞秀夫妇生育3子女。吴晓芳驾驶自有的川Ａ×××××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在财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不计免赔率，特别约定该车指定驾驶人为何文东、董华荣。本次交通事故也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认定吴晓芳承担主要责任，冯小成承担次要责任，向玉钏、冯某无责任，责任划分正当、合理，且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据此确定由吴晓芳承担70%责任，冯小成承担30%责任。因川Ａ×××××号小型轿车已在财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且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财保成都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向玉钏赔偿。不足部分由吴晓芳承担赔付，财保成都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吴晓芳应承担的赔偿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向玉钏予以赔付。该车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投保时特别约定该车指定驾驶人驾驶被保险车辆，应当增加免赔率10%,但该车购买了免赔率不计的商业险，即不应当增加免赔率10%。从两次鉴定来看，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更加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向玉钏虽为农村家庭户口，但其长年在广州市番禺区向钏纸制品厂务工并居住在该厂，其收入已达到城镇收入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向玉钏的相关赔偿应当按广州市的标准进行计算。向玉钏、冯某受伤后所产生的医疗费中自费药品比例按15%扣减自费药品即5511.71元{（30170.18元元+6060.9元+513.64元）×15%}。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提交的有效证据，依据现行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和本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参照广州市上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向玉钏产生的费用确认如下：1、医疗费，向玉钏、冯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共花去医疗费36744.72元，该费用有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及用药清单佐证，予以确认；其自费药品部分按15%予以扣除即5511.71元。2、向玉钏左上肢内固定取出费用酌定为9500元，该费用有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约需9000－1000元，予以确认。3、残疾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按2015年度广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元/年计算。向玉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88.70元{（7+6）×19277/年×11%÷3}。故残疾赔偿金应为：85654.1{（34757元/年×20年×11%）+9188.70}。4、误工费31951.23元（180天×64790元/年÷365天）根据广东省2015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和鉴定结论予以确认。5、护理费，鉴定意见认定向玉钏的护理时限为90天予以确认。护理费为12443.67元（50466元/年÷365天×90天）。6、营养费1800元（20元×90天）有鉴定结论佐证。7、住院伙食补助费，向玉钏住院实际天数为57天，根据南充本地处理同类案件的标准，认定向玉钏的营养费为1710元（57天×30元/天）。8、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9、鉴定费，南充通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2500元。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与向玉钏鉴定的结论改动不大，重新鉴定的鉴定费4000元由申请人财保成都分公司承担3000元。因重新鉴定向玉钏所产生的费用酌定800元。10、向玉钏的精神抚慰金，参照南充本地处理同类案件的标准，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故判决：一、向玉钏的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45000元，合计人民币6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给向玉钏；二、向玉钏的其余医疗费21233.01元（36744.72元－10000元－自费药品费5511.71元）、下余残疾赔偿金4065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1800元、内固定取出费用9500元、护理费12443.67元、误工费31951.23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119292.01元，由吴晓芳承担83504.41元（119292.01元×70%），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给向玉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已支付向玉钏的赔偿款10000元和鉴定费1000元，合计11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减，吴晓芳已支付向玉钏的20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减；三、医疗费自费药品费用5511.71元、鉴定费2500元、重新鉴定费1000元、重新鉴定向玉钏所产生的费用800元，合计9811.71元，由吴晓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向玉钏6768.2元。因重新鉴定的鉴定费3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承担；四、驳回向玉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吴晓芳负担。二审中，财保成都分公司提供了三组新证据：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为何文东；指定驾驶人为何文东、董华荣；何文东签字的投保人声明为加粗的黑体字。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中第九条约定了不计免赔；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险条款》，其中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第四条约定：投保时指定驾驶人，保险事故发生时为非指定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而增加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拟证明吴晓芳不是本车指定驾驶人，应当承担增加不计免赔率10%的责任。吴晓芳质证称：保险单是打印件，也是格式文书，即使是黑体字，只是尽到提示义务，但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既然买了不计免赔，就应当包括所有的不计免赔。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财保成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增加的不计免赔率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免责。《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财保成都分公司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三项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第四条的约定作为免责事由符合法律规定，且只要其尽到了相应的提示义务即可免除自己的责任。本案中，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财保成都分公司已经以常人能够理解的方式，即以加粗黑体字在保险单上予以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的规定，何文东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足以说明财保成都分公司已就该特别约定的内容向何文东作了提示和说明。何文东将车交由未指定的驾驶人吴晓芳驾驶，吴晓芳应当承担增加的不计免赔率10%，一审法院以该车购买了不计免赔率的商业险而认定不应当增加免赔率10%，是对条款的理解错误，本院应予纠正。故吴晓芳应当赔偿的83504.41元，财保成都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险内免赔10%，即8350.44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向玉钏的其余医疗费21233.01元（36744.72元－10000元－自费药品费5511.71元）、下余残疾赔偿金4065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1800元、内固定取出费用9500元、护理费12443.67元、误工费31951.23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119292.01元，由吴晓芳承担83504.41元（119292.01元×70%），扣减增加的免赔率10%计8350.44元，下余75153.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给向玉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已支付向玉钏的赔偿款10000元和鉴定费1000元，合计11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减，吴晓芳已支付向玉钏的20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减；四、吴晓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向玉钏8350.44元。若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1485元，吴晓芳负担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春虹审判员  唐小兰审判员  苟 豪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