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1刑初35号公诉机关德宏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明贵，男，汉族，2009年2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之子。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顺芳，女，傈僳族，农民，1960年10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母亲。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岩，男，汉族，农民，1957年11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继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先刚，男，52岁，住陇川县章凤镇弄门立交桥旁。被告人张友林，男，汉族，1983年3月24日出生。驾驶员，初中文化。捕前住陇川县章凤镇家佳出租房***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伊，云南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友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毕胜、书记员黄译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有林及其指定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28日8时20分许，被告人张友林与被害人廖燕香（又名玛美菊）在陇川县章凤镇家佳出租房109号房间，因小孩读书用钱的事发生争吵。被告人张友林将廖燕香推到在床上，用手掐住廖燕香的颈部十分钟左右，见廖燕香还有气息，又拿了一条黑色丝质裤带勒住廖燕香的颈部，因丝质裤带滑，张友林又找出一条皮带继续勒被害人廖燕香的颈部。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系颈部受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当天中午12时许，被告人张友林在犯罪现场服食杀虫剂自杀。当日17时56分被告人张友林电话报警自首，18时许，陇川县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抓获被告人张友林并送其到陇川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友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友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被动诱因，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能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友林承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车费等各种损失共计337964元。被告人张友林当庭表示无民事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8日8时20分许，被告人张友林与被害人廖燕香（又名玛美菊）在陇川县章凤镇家佳出租房109号房间，因生活锁事发生争吵。被告人张友林将廖燕香推到在床上，用手掐住廖燕香的颈部十分钟左右，见廖燕香还有气息，又拿了一条黑色丝质裤带勒住廖燕香的颈部，因丝质裤带滑，张友林又找出一条皮带继续勒被害人廖燕香的颈部。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系颈部受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当天中午12时许，被告人张友林在犯罪现场服食杀虫剂自杀。当日17时56分张友林电话报警自首，18时许，陇川县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抓获张友林并送其到陇川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挥中心接处警单记录表、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群众报案和被告人张友林报案到达案发现场并抓获被告人张友林的事实经过。2.户口证明、国籍确认证明、缅甸中国边界通行证。证实被告人张友林的基本身份信息；被害人系缅甸国籍及其基本身份信息。3.现场勘验提取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和物证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提取物证的客观过程。4.尸体照片、法医病理鉴定报告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被害人系颈部受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对送检检材进行DNA分析，送检的死者玛美菊双手指甲上粘附的可疑斑迹和黑色布带上粘附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体成分，且混合基因分型，经D8S1179、D21S11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比对，包含有张友林和玛美菊的基因分型。本案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格。并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友林辨认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购买杀虫剂具体位置的客观过程。6.家佳出租房收据。证实家佳出租房109号房系张友林租住的事实。7.医院入院病历、病情证明书。证实张友林因有机磷农药中毒于2016年8月28日20时06分至2016年8月31日10时08分在陇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缅甸联邦共和国缅甸国民与移民管理局户口薄翻译件。证实被害人及其家庭人员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刑事卷宗中出现的廖艳香、廖燕香与陇川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核查的玛美菊系同一人。玛美菊系本案被害人；根据证人杨岩提供的缅甸“做家证”和被害人玛美菊的“缅甸中国边界通行证”，被害人玛美菊的出生日期为1989年4月16日，但根据证人杨岩、黄顺芬、廖亚招证言及被告人张友林供述，被害人玛美菊系1983年出生（属猪），经侦查人员查证，被害人玛美菊应系1983年出生。10.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黄某某证实，被害人廖某某是她的大女儿，32岁，属猪，是缅甸国民。2015年到陇川打工，租住在陇川县章凤镇的一家出租房，好像和一个叫张友林的男子生活在一起，但是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办过证。昨天下午廖艳香打电话给我说她今天（2016年8月28日）下午要到缅甸南坎去看她儿子，到了今天早上我打了四、五个电话给她都没有人接，这个时候我心里就不安了。到了今天中午的时候我二女儿打电话给我说大姐到现在没到，电话也打不通，让我去看一下。我接到二女儿的电话后便坐车来到章凤廖艳香出租房。当时门是锁着，我敲门没有回应。我从窗户往里看，见到张友林和一个用被子盖着，只有一双脚露在外的人躺着。我便喊我女儿的名字，但我女儿没有回应我，只是张友林回答我，“我把你家姑娘掐死了”。我问为什么？张友林回答我“她欺负我，我就把她掐死了”。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看到这情况我就打电话给我老公和二女儿，让他们赶快过来。半个小时后我侄姑娘银锁、董诗所赶过来并打电话给房东说此事，房东说已报案了。接着银锁再次打110报案，过了两分钟，警察就到了。又过了两分钟，一辆白色的汽车将张友林接走了，并经混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友林。（2）证人杨某证实。其是死者廖某某的继父，廖燕香的生父已死了十多年。2016年8月28日下午4时左右，黄顺芬打电话给我说廖某某被那个名叫张友林的大理男子掐死了，叫我赶紧过来。后来我就赶紧约着黄紫林、黄枊林、董永兴一起从缅甸洋人街过来到廖燕香被害的宿舍里，我以前共见到过张友林三次。并经混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友林。（3）证人董某某证实，其在洋人街听侄姑娘黄紫林告诉自已表侄姑娘被害的消息后和其他亲戚一同赶到现场时，公安干警已在现场，廖燕香已经死亡。（4）证人廖某某证实，我大姐叫玛美菊，平时叫廖燕香（音译），1983年出生，属猪，之前嫁缅甸男子，生有一子，叫廖明贵，现在和张友林好，我姐平时脾气差些，平时骂着张友林也不回嘴，他们俩个还是处得来的，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并经混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友林。（5）证人李某某证实，2016年8月28日自已在家佳出租房203号房吃饭，听到有人哭，出去看到死者的母亲在打电话说她姑娘死了。（6）证人董某某证实，2016年8月28日17时我回出租房的时候，遇到一个女性老人说她女儿被人杀了，让我帮她报警。当时我看到109号房间的窗户被一个男人拉开，我心里害怕，没有帮她报。随后我打电话给房东，房东说她帮我们报警。（7）证人李某某证实，其是“家佳出租房”的主人，2016年8月28日17时47分，我的一个租客打电话告诉自已109房间的女人死在房间里了，我便打电话给派出所的李洋报警了。109号房的租客是张友林，还有一个女的和张友林住在一起，我没有见过俩人打架和吵架。被害人的东西案发后已被被害人家属全部拿走。并经混同辨认出被告人张友林。（8）证人黄某某证实，其是“家佳出租房”的房东，和李美霖是夫妻关系，自已知道109号房死人的事情是李美霖告诉自己的。之前以为他们是夫妻，没有见过他们吵架，只时三个月前的一天下午，张友林打电话给自己说可不可以看下监控，看他媳妇有没有带人来过109号房，我不同意，我也没有见过其他人来住过109号房。并辨认出被告人张友林和自称是张友林媳妇的被害人尸体。（9）证人何琼芬证实，自已在陇川县章凤镇芒拉村委会芒拉一组开着一家农药店，2016年8月20几号的时候一个身材胖点的男子来买过农药，他当时买的是一瓶杀虫剂，价格是15元人民币。到了第四天早上10点左右他又来说买错了，想买一瓶杀草剂（克无踪），他现在想换一瓶杀草剂，但是他没有带钱，所以他就说改天来换。并经混同辨认出被告人张友林。11.被告人张友林供述及辨认笔录（附同步录音录像）。我杀了我女朋友“小芬”，她的真实姓名我不知道。她属猪（1983年），缅甸洋人街人。2016年8月28日8时40分许，我因为怀疑她背叛我，所以我俩发生的争吵。我用手掐她的脖子大概10多分钟，这时她口吐白沫，还有呼吸，我看她还没死就到窗子下面的杂物堆拿了一条黑色裤带使劲勒她的脖子，我发现裤带有点滑不好勒又换了一条皮带勒她的脖子，最后把她勒死了。我确定她死了以后我才放的手。然后我把她的尸体抱到靠墙的床边并用被子盖住。我把她杀了后，我在房间门口进进出出两三次，我在犹豫是喝杀虫剂自杀还是报警。最后我想喝杀虫剂自杀，但是我又怕喝杀虫剂死不了，所以我就开着她的电动车去那家农药店换杀草剂，但是没有换到。最后到当天中午12时左右，我就在宿舍里服食杀虫剂自杀。我服食杀虫剂之后，迷迷糊糊不知多长时间，她的母亲来敲门，我把门打开后，我就和她母亲说她女儿背叛我，所以我就把她杀了。然后她母亲说要找人来收拾我，所以我就报警了。民警来了之后的事情我就记不清楚了，等我醒来后我就在陇川县人民医院了。并辨认出尸体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已杀死的“小芬”。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友林因生活锁事无端猜疑被害人，使用暴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严惩。但鉴于被告人张友林案发后能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友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为维护社会秩序，惩治犯罪，保护公民身心健康，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友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友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明贵、黄顺芳、杨岩丧葬费等费用人民币4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明贵、黄顺芳、杨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朱 华审判员 许 瑶审判员 桂云燕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清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