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健,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庆伟，江苏锦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加祥,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原审被告:扬州市润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安宜镇工业园金宝西路9号。法定代表人：赵健，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陈贻霞,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上诉人赵健因与被上诉人郭加祥、原审被告扬州市润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荷公司）、陈贻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宝应县人民法院（2016）苏1023民初3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2015年9月22日郭加祥仅交付88万元，并非借条载明的100万元；2、2014年12月19日、2015年9月22日两笔借款到期后，赵健按每天1万元付息，超付了58万元利息；3、2015年5月21日借款到期后，按月息3.5%支付，超付3.5万元；4、上述三笔借款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均按月息3.5%计息，超付9万元。郭加祥辩称，1、2015年9月22日借据中明确载明有12万元现金；2、2015年5月借款，按月息3.5%付息六个月；3、2016年1月23日还款承诺，清偿了39万元借款，按月息3.5%付息三个月，剩下的按月息2%付息至2016年6月30日；4、2014年12月借款，上半年月息3.5%，下半年月息2%；5、双方在2016年7月5日进行结算，2016年7月11日签订还款协议。润荷公司、陈贻霞未答辩。郭加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赵健立即归还借款228万元并按照月息2分的利率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2、润荷公司、陈贻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加祥与赵健系朋友关系，赵健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多次借款，于2014年12月19日借款100万元，写下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郭加祥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据，赵健，2014.12.19.”，并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为壹佰万元，借款时间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二十，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润荷公司、陈贻霞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同日，向赵健银行卡转账100万元。赵健于2015年5月21日再次向郭加祥借款100万元，写下借条一张，载明：“借条，本人因经营需要向郭加祥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利率按借款协议书执行），借款人：赵健，二0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并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为壹佰万元，借款时间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三十五，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扬州润和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陈贻霞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同日，向赵健银行卡转账100万元。赵健于2015年9月22日又向借款，写下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郭加祥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其中壹拾贰万现金，捌拾捌万元转账）（还款日期：本年11月22日），据：赵健，2015.9.22.担保人：陈贻霞。”同日，郭加祥向赵健银行卡转账88万元。2016年1月23日，郭加祥与赵健达成还款承诺，认可共计借款叁佰叁拾玖万元，在2016年6月30日前连本带息全部还清，利息从2016年元月1日起算，月息3.5%。2015年5月21日借款壹佰万元未超期，按原借款合同执行，以上承诺由润荷公司、陈贻霞提供担保。该还款承诺经赵健签字确认，润荷公司、陈贻霞担保盖章签字。2016年7月5日，郭加祥与赵健结账，达成结账说明，共计借款300万元，利息结清到2016年6月30日，本金300万未还，从2016年7月1日起，所借本金300万元利息按月息2%结算，直至本息全部还清，赵健在该结账说明上签字确认。2016年7月11日，郭加祥与赵健达成还款协议，赵健认可尚欠借款300万元，为有息借款，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约定于2016年7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6年10月30前归还本金1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于每月30日前结算所欠利息。润荷公司、陈贻霞为该借款提供担保。赵健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润荷公司、陈贻霞在该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盖章签字，案外人江苏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邵艳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郭加祥认可2014年12月19日赵健借款100万元，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了一年利息，共计24万元，2015年5月21日赵健借款100万元，按照月息3.5%的标准支付了六个月利息，共计21万元。在2016年1月23日双方达成还款承诺后，赵健按照本金300万元每月3.5%利息标准支付了3个月利息，共计31.5万元。2016年7月11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后，赵健按约以300万元为本金，2%月息的标准于2016年7月31日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6万元，于2016年8月2日，8月4日，8月12日共向郭加祥还款本金7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健现欠郭加祥借款的实际金额；二、润荷公司、陈贻霞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健在2015年5月21日向借款100万后，按照月息3.5%支付了六个月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的约定，超过部分为3万（21万元-100万×36%×6个月）应当冲抵本金。2016年1月23日郭加祥与赵健达成还款承诺后，按照本金300万元每月3.5%利息标准支付了3个月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的约定，超过部分4.5万元（31.5万-300万×36%×3个月）应当冲抵本金。其余按照月息2%已支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保护。故一审法院认可赵健尚欠郭加祥借款本金220.5万元（228万元-3万-4.5万元），利息按照双方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按照月息2%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赵健辩称其余的多次向郭加祥账户的打款均为针对本案所涉债务的还款，但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郭加祥与赵健之间存在多笔本案所涉债务之外的经济往来，故对其提出的其余打款记录为还款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赵健作为债务人向郭加祥出具还款计划，并由扬州润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陈贻霞作为担保人在还款协议中盖章签字确认，且约定了连带责任的担保方式。赵健未按照还款计划约定如期偿还借款，扬州润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陈贻霞作为担保人，其责任不能予以免除。两被告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郭加祥提出要求赵健偿还借款2280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因郭加祥在向赵健出借款项时，约定了借款期间内的利息，故对赵健未按照还款计划偿还的剩余借款按照该利率约定进行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赵健要求扬州润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陈贻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郭加祥借款2205000元及利息（以2205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1日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扬州润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陈贻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郭加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40元，由赵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除还款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9月22日，郭加祥向赵健转账88万元后，其账户余额为135049.76元。郭加祥一审、二审均陈述其卡上钱不够，故88万元汇款，12万元给付现金。郭加祥从2014年11月20日至2016年6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赵健出借27笔款项合计1986万元，每笔金额从3万元至200万元不等；赵健从2014年11月24日至2016年8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向郭加祥还款19831510元，每笔金额从7000元至208万元不等。双方二审确认除了涉案借款纠纷，其他的借款均已结清。针对涉案借款的还款，郭加祥对于赵健下列还款并无异议：2015年5月29日12万元、2015年11月20日10.5万元、2016年2月19日10.5万元、2016年3月31日10.5万元、2016年4月1日与4月12日两笔合计10.5万元、2016年7月5日20.67万元、2016年7月31日6万元、2016年8月2日至8月12日三笔合计72万元。郭加祥对于赵健主张的下列还款存在异议：1、对于2015年8月24日10.6万元，郭加祥认为仅10.5万元偿还涉案借款，另外1000元系偿还其他借款；2、对于2015年11月11日126万元，赵健认为其中12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郭加祥认为126万元系偿还2015年10月22日出借的110万元；3、对于2015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12日五笔合计18万元，郭加祥一审称系偿还其他借款、二审称系偿还利息，具体记不清楚；4、对于2016年2月4日40万元，赵健认为系逾期还款的高额利息，郭加祥认为系赵健偿还2015年12月30日39万元借款；5、对于2015年5月12日208万元，赵健认为其中7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郭加祥认为该208万元系偿还2016年5月9日的债务，其一审称当天出借了210万元，200万元银行转账、10万元现金，二审称8万元现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2015年9月22日借款郭加祥是否足额交付100万元款项；2、赵健还款是否能够冲抵本金。关于2015年9月22日100万元借款，郭加祥主张交付12万元现金，其陈述的卡上金额不够的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其银行卡转账88万元后，尚余13万余元，有足够的金额进行银行转账。对于该笔100万元借款，双方仅约定还款期限，未约定利息，与前两笔借款约定高额利息的做法明显不一。该100万元绝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鉴于民间借贷中当事人预扣利息较为普遍，债权人郭加祥陈述交付现金的理由与事实明显不符，本院认定郭加祥2015年9月22日交付88万元。涉案三笔借款本金为288万元。赵健针对涉案288万元本金在结息日（2016年6月30日）前的还款，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冲抵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第一，本案中双方在2016年7月5日、7月11日两次结账，确认结息至2016年6月30日，本金300万元未清偿，故无论此前以何标准偿还利息，赵健均认可此前关于涉案借款的还款均是自愿支付利息。第二，赵健还款中有162.27万元可纳入本案结息日前的还款，理由如下：1、双方无异议的金额74.67万元，其中20.67万元尽管系2016年7月5日还款，但双方2016年7月11日结算确定结息日依然为2016年6月30日，故该笔20.67万元还款应当归入结息日前的还款；2、2015年11月11日126万元还款对应于郭加祥2015年10月22日出借的110万元，其偿还利息标准远远超过月息3分标准，赵健对于超过月息三分的部分有权要求返还，因双方其他借款均已结清，其主张其中12万元用于偿还本案，本院予以支持；3、2016年5月12日208万元还款2015年5月12日郭加祥转账的200万元，郭加祥一审主张其除了转账还出借10万元现金，二审又主张还出借了8万元现金，其陈述前后不一，而且足以使人产生预扣利息的合理怀疑，故208万元还款指向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赵健对于超过月息三分的部分有权要求返还，因双方其他借款均已结清，其主张其中7万元用于偿还本案，本院予以支持；4、对于2015年8月24日10.6万元及2015年11月-12月的18万元，因除本案3笔借款外，郭加祥其他24笔银行出借的款项均有对应的还款，而还款中不包含上述10.6万元及18万元，故该两笔款项应当纳入本案还款；5、对于2016年2月4日40万元，郭加祥主张系赵健偿还2015年12月30日39万元借款。本院认为，因双方存在银行转账的习惯，郭加祥对3万元都是通过转账交付，但对于上述39万元，郭加祥未提供任何款项交付的证据，2015年12月30日39万元借款并未真实发生；此外，该40万元还款与郭加祥其他24笔有银行转账记录的借款均不对应，故本院认定该40万元应当纳入本案还款。第三，赵健针对涉案借款的还款数额超出了月息三分，以涉案288万元借款从出借日分别按月息三分标准计算至结息日2016年6月30日，总利息应为121.316万元，赵健还款162.27万元，超出金额冲抵本金后，从2016年7月1日开始，赵健尚欠本金247.046万元。赵健2016年7月31日自愿偿还的6万元利息未超过月息三分标准，本院不予冲减。对于2016年8月2日至8月12日三笔合计72万元还款冲抵本金以及从2016年8月1日起以剩余本金计息的方式，各方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作调整。因此，赵健偿还72万元后尚欠郭加祥本金175.046万元。综上所述，赵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6）苏1023民初393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宝应县人民法院（2016）苏1023民初39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加祥支付借款本金175.046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40元，由郭加祥负担5815元，赵健、润荷公司、陈贻霞负担19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赵健负担5480元，郭加祥负担65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林审 判 员  陈晓珺代理审判员  高济宁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