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万州区高笋塘85号三峡水利大厦7楼，组织机构代码68390420-0。负责人：张光东，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章伟，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系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7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现住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周晓凤，女，198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现住重庆市万州区，系李某母亲。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磊，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坤，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承万，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天成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万州区天城周家坝海关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11603086G。法定代表人：黄美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承万，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简称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陈天坤、重庆市万州天成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章伟、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代理人王磊、被上诉人陈天坤及委托代理人王承万、被上诉人天成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承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支付李某牙损伤后期修复费8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残疾辅助器具计算年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故李某的烤瓷冠只应计算两次，即8800元。李某辩称，依法判决。陈天坤辩称，依法判决。天成客运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陈天坤、天成客运公司赔偿李某住院伙食补助费704元（32元/天×22天）、住院护理费2200元（100元/天×22天）、残疾赔偿金52048元（26024元/年×20年×10%）、瘢痕修复费3000元、后期康复费3000元、牙损后期更换8次（至75周岁止）35200元、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10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检查的医疗费187.80元，合计108885.80元。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陈天坤、天成客运公司连带赔偿。诉讼费由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陈天坤、天成客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FL**号小型客车系陈天坤购买后挂靠在天成客运公司经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天成客运公司。该车在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率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5年4月1日零时至2016年3月31日24时。2015年12月28日16时01分许，陈天坤驾驶渝FL**号小型客车，沿万州向分水方向行驶至国道318线1886公里+550米处时，与横过马路的李某刮撞，导致李某爱伤。受伤后，陈天坤立即将李某送往万州区分水镇中心卫生院抢救，并于同日送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颞叶脑挫裂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骨骨折；4、右上第一切牙断裂；5、右上第二切牙松动；6、右下第一、第二牙部分断裂；7、胸腹闭合性损伤？李某住院治疗至2016年1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颞叶脑挫裂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骨骨折；4、右上第一切牙断裂；5、右上第二切牙松动；6、右下第一、第二牙部分断裂；7、心肌损伤。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注意避免头部外伤；2、口腔科门诊继续治疗牙损伤情况；3、三月后我院颌面外科门诊随访额部瘢痕；4、出院后3月、6月来院复查头颅CT等。李某治疗期间，由其家人护理，被告陈天坤共支出医药费26175.82元、支付生活费1000元，李某自行垫付检查医疗费187.80元。2015年12月28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作出陈天坤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不负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6年3月7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受李某父亲李贤付的委托，对李某的伤残程度、面部瘢痕整容费用、义齿安装费用及使用年限、康复费用进行了评估，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8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颅脑损伤愈后遗留神经系统功能障碍后遗症的伤残程度系十级范畴。2、颜面部浅表瘢痕、色素和条状瘢痕后期行微晶磨削治疗的费用预估3000元；3、牙损伤后期行烤瓷冠修复的费用预估4400元，医用烤瓷冠的使用年限为8-10年；4、本次外伤的康复费用预估3000元。李某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500元。因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6年8月29日，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李某的伤残等级、康复治疗费用、面部瘢痕整形费用作出渝万司法鉴定所（2016）渝万鉴字第1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损伤目前未达到评残标准；2、康复治疗费用大约需3000元左右，定期随访检查（6月来院复查头颅CT）费用大约需600元左右；3、面部瘢痕整形费用大约需3000元左右。重新鉴定费用由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支付。此后，因李某认为重新鉴定时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的二鉴定人不具备重新鉴定的鉴定人资质，要求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重新指定具备资质的鉴定人重新鉴定，但李某并未配合进行鉴定检查。一审法院责令李某限期配合鉴定检查，但李某拒绝配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损害公民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渝FL**号小型客车在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偿险等险种，陈天坤负事故全部责任，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李某主张的赔偿项目中的合理部分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因陈天坤与天成客运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由陈天坤与天成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李某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李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符合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天数正确，应予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4元（32元/天×22天）。2、李某主张的住院护理费标准与本地区护工的近期收费标准相当，计算天数正确，应予确认，住院护理费为2200元（100元/天×22天）。3、瘢痕修复费及后期康复费各3000元有鉴定结论为证，应予确认。4、虽然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8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李某颅脑损伤愈后遗留神经系统功能障碍后遗症的伤残程度系十级范畴，但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2016）渝万鉴字第180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李某的损伤目前未达到评残标准。李某虽对重新鉴定的鉴定人资质提出异议，进而对未达到评残标准的重新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在本院限期内配合鉴定机构进行再次鉴定检查，故李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不应得到支持。5、李某在交通事故中共五颗牙受到损伤需行烤瓷冠修复，重庆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评估每次费用4400元，医用烤瓷冠的使用年限为8-10年。从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中“根据医院医嘱，待其成年后，可行A12B1C1D1（共计5颗）烤瓷冠修复”的说明可见，李某行烤瓷冠修复的最早时间为18周岁。根据社科院城市发展与环境研究所及社科文献出版社共同发布的《城市蓝皮书：中国城市发展报告—迈向健康城市之路》显示，2015年我国人均预期寿命达到76.1岁。本院参考此预期寿命，按每次烤瓷冠的使用年限为9年计算，李某在年满18周岁后需进行一次安装，六次更换，共计需要支出费用30800元（4400元/次×7次）。6、李某受伤后，其父母从广州赶回处理事故及照料李某是事实，从广州到万州的交通费有汽车票及火车票为据共计706元，应予确认。在治疗过程中开支一定的交通费也在情理之中，虽然李某未详细说明支出明细，但李某住院时间较长，其主张的金额340元并不过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交通费金额认定为1046元。7、因李某并未举示其父母在外的收入标准及误工时间，其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8、李某主张的检查医疗费187.80元，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陈天坤、天成客运公司无异议，应予确认。9、鉴定费3500元，有鉴定部门的收费收据为证，但李某的伤残等级未能得到确认，该项鉴定费用875元应由李某自行承担，其余鉴定费用2625元由陈天坤、天成客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认李某纳入赔偿范围的项目及金额为：住院伙食补助费704元、住院护理费2200元、瘢痕修复费3000元、后期康复费3000元、牙损伤后期修复费30800元、交通费1046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检查医疗费187.80元、鉴定费2625元，合计44562.80元。按前述赔偿顺序，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康复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7246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李某检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瘢痕修复费、牙损伤后期修复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24691.80元。陈天坤、天成客运公司连带赔偿李某鉴定费2625元，陈天坤在李某住院期间已预支李某生活费1000元应予冲抵，陈天坤、天成客运公司实际还应赔偿李某16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17246元。二、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24691.80元。三、陈天坤、重庆市万州天成客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李某鉴定费1625元。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4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实收472元，由李某负担279元，陈天坤、天成客运公司负担193元。案件受理费李某已预交，陈天坤、天成客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将应负担的金额支付李某，李某多预交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作清退。二审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李某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牙齿修复费用由一审主张的8次变更为3次，20年后再向相关赔偿义务人进行主张。本院认为，根据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渝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84号中李某满18岁以后可更换全瓷冠修复，其牙损伤后期行烤瓷冠修复费用4400元，医用烤瓷冠的使用年限为8--10年的鉴定意见，李某在二审中主张牙损伤后期修复3次、20年后再向相关赔偿义务人进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李某的牙损伤后期修复费用为13200元（4400元/次×3次），安诚保险公司上诉称李某的牙损后期修复费用应为88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某因交通事故列入本案赔偿范围为：住院伙食补助费704元、住院护理费2200元、瘢痕修复费3000元，后期康复费3000元、牙损伤后期修复费13200元、交通费1046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检查医疗费187.8元、鉴定费2625元，共计26962.8元，由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某17246元；天成客运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险，除鉴定费用2625元由天成客运公司和陈天坤承担外，由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某7091.8元。综上，本案因新的事实即二审中李某对其牙损伤后期修复变更为3次的诉讼请求，本院需对原判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诉讼费用的分担；二、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第第二项为：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7091.8元；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案件受理费994元，由安诚保险万州支公司负担426元，李某负担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刘 康代理审判员  胡显春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