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7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文化西路123号，实际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25号，组织机构代码68722712-0。法定代表人：段雨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持，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日照習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沿河路3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080864238B1-1。法定代表人：古全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金，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五莲山水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五莲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5766367147。法定代表人：王桂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飞，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五莲山旅游风景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五莲县五莲山中路，组织机构代码00443326-8。法定代表人：王曾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飞，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演艺集团）与被上诉人日照習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習德公司）、五莲山水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莲山水公司）、五莲山旅游风景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五莲山风管委）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莲县人民法院（2016）鲁1121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習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由習德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包括以下六方面：1、案涉《合作协议书》应属无效。理由如下：（1）该协议书没有明确载明签订时间，故无法确定其生效时间，一审认定为2013年10月17日签署是错误的；（2）《合作协议书》中的甲方名称为“山东省演艺集团文化产业发展中心”，用印单位为“山东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产业发展中心”，二者名称不符；（3）产业中心不具备合同主体资格，签约人于某没有授权，亦非产业中心以及上诉人的员工。2、一审认定習德公司支出的30万元与《合作协议书》无关属于事实错误，该30万元用于案涉项目的签约仪式，且已经过習德公司同意。3、案涉44万元支出为于某个人指示付款，与上诉人无关。4、保证金计算利息没有任何依据，理由如下：（1）《合作协议书》是根据金瓶梅文化产业园项目协议签订的，协议中关于保证金不计利息的约定对于習德公司同样有效，且结合王某、雷某的证言，也能说明習德公司在主动要求退出项目、退还保证金时是明确承诺不要保证金的；（2）保证金是用于習德公司自身土地补偿等费用，而非由上诉人占有、使用。5、证人王某、雷某的证言对于查清案件事实具有关键作用，应具有证明效力。6、案涉《合作协议》应对習德公司具备约束力及证明效力，根据协议约定其不得要求返还前期投入。二、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主要包括以下方面：1、案涉《合作协议书》对合同主体内容约定不明，即便有效也无法继续履行，習德公司一审未能证明产业中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或违约行为，故其无权要求上诉人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2、習德公司未基于案涉《合作协议书》产生损失，即便该协议有效，習德公司与上诉人为合作关系风险共担，不应将其投资风险转移至上诉人身上。3、《合作协议书》未约定投资费用及利息可以返还。被上诉人習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習德公司与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决山东演艺集团承担民事责任正确。首先，结合合作协议书内容及项目保证金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记载时间，可确定習德公司陈述的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间是真实的；其次，一审庭审答辩中山东演艺集团认可所有协议都是与产业中心签订，显然其就合作协议书中甲方与实际用印单位提出的上诉理由与山东演艺集团的一审答辩意见是矛盾的；最后，演艺集团设立产业中心后，将产业中心印章交于某持有、使用，应当视为山东演艺集团授权于某以产业中心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二、产业中心在长达二年的时间里未能办理项目的立项等手续，导致项目无法进行，故其主动向五莲风管委出具文件要求五莲风管委将项目保证金返还習德公司，且一审庭审中五莲风管委也明确表示由于产业中心违约导致项目无法进行，五莲风管委已经终止与产业中心的合作。三、1、一审中習德公司提供产业中心2013年11月4日的文件已经明确记载30万元的用途，且该文件明确记载该款项由于某本人打借条。2、产业中心2013年11月4日的文件对案涉44万元的用途是“文人墨客画五莲”笔会活动，習德公司已根据产业中心负责人于某的指示将款项打入了其指定帐户，而产业中心并未举行该笔会活动，故上诉人应返还。3、产业中心与五莲风管委签订项目协议中只是约定在文化项目正常进行的情况下，五莲风管委根据项目进度分期返还保证金（不计息），而对当事人违约情况下项目保证金的返还及赔偿问题，项目协议并未作出约定。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产业中心与五莲风管委签订的项目协议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对習德公司无约束力。4、对合作协议，山东演艺集团一方面不认可该合作协议，另一方面主张对習德公司产生效力，自相矛盾。项目保证金按照产业中心要求交纳后长期占用达二年时间，由于产业中心的责任导致合作协议书无法履行的情况下，習德公司要求赔偿项目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在充分分析各方当事人责任的基础上判决山东演艺集团对習德公司的利息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正确。五莲山水公司、五莲山风管委答辩称：涉案合作协议是山东演艺集团与日照習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五莲山水公司、五莲山风管委不是该协议的一方主体或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五莲山水公司、五莲山风管委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習德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習德公司与山东演艺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2、判令山东演艺集团、五莲山水公司、五莲山风管委赔偿習德公司损失1714500元；3.判令山东演艺集团、五莲山水公司、五莲山风管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習德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習德公司与山东演艺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2.判令山东演艺集团、五莲山水公司、五莲山风管委赔偿習德公司损失1609250元；3、判令山东演艺集团、五莲山水公司、五莲山风管委返还習德公司以项目签约活动费和笔会名义收取習德公司的74万元及自收取款项之日起至返还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4.判令山东演艺集团、五莲山水公司、五莲山风管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9日，五莲山风管委与山东演艺集团签订《金瓶梅演艺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由五莲山风管委与山东演艺集团合作建设该文化产业园项目。2013年10月17日，山东演艺集团与習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决定，根据山东演艺集团与五莲山风管委所签订的合作建设文化产业园项目相关条款，就联合开发、建设艺术培训中心，金瓶梅文化产业园达成如下协议：“乙方（習德公司）优先承担向政府缴纳2000万元保证金，该款全部用于乙方土地补偿等费用，承担园区内乙方所占地的一切费用。甲方（山东演艺集团）确保乙方在金瓶梅文化产业园区土地指标下达后优先合作建设。确保为乙方提供300亩用地指标（按政府下达土地指数优先供应習德公司70%），后期参与开发建设提供指标，不低于该产业园区总建设面积的30%，并承担一切费用。”2013年10月22日，習德公司按照山东演艺集团要求向五莲山风管委指定的五莲山水公司账户缴纳了2000万元项目保证金。2014年12月24日，習德公司与山东演艺集团再次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一、根据甲方（山东演艺集团）与五莲山风管委签订的《金瓶梅演艺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书》规定，習德公司（乙方）为金瓶梅演艺文化产业园项目中的项目公司，甲方负责乙方与风管委续签合作协议，直接办理所有项目事宜，并承担下一步的工作费用，甲方积极配合。”后因文化产业园项目未能获得实施，经山东演艺集团与五莲山风管委协调，五莲山水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将已缴纳的项目保证金2000万元返还習德公司。同时，合同签约后，山东演艺集团以组织演出活动费名义和笔会名义共从習德公司预支74万元。综上，習德公司按照山东演艺集团的要求参与五莲山风管委和其合作的文化产业园项目，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由于五莲山风管委和山东演艺集团的原因导致其双方合作的项目未获得立项，且现在已彻底停工，習德公司与山东演艺集团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已经无法履行。五莲山风管委、五莲山水公司一审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从習德公司的诉状看，習德公司与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签订的项目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習德公司请求解除与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只能向合同相对方提出。因此，習德公司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習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山东演艺集团一审辩称：一、所有协议都是与山东演艺集团内设机构产业发展中心签订的，因该产业发展中心不具备合同主体资格，在山东演艺集团不予追认的前提下，合同都是无效的。二、山东演艺集团在上述协议签订及履行时均不知情也并未参与，按产业发展中心的职能，其对外的任何业务开展均需向山东演艺集团报批，而上述协议的签订均没有履行这个义务，因此合作协议也应是无效的。三、该协议是由于某签订的，而于某并不是山东演艺集团或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的职工，也没得到任何的授权，其具有冒用山东演艺集团名义私自进行商业活动的主观故意，该合同责任应由于某个人承担。四、習德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签订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如此重大的合作项目，理应核实清楚合同相对人的身份及签订人的授权手续，習德公司对合同后果有一定的过错。習德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应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習德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及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金瓶梅演艺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书》签约仪式视频。经质证，山东演艺集团对《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协议来源合法，协议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故对習德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予以采信；同时因山东演艺集团对習德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不予认可，且在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合作协议》原件，故对習德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不予采信；《金瓶梅演艺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书》签约仪式视频，经山东演艺集团质证，其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否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習德公司与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山东演艺集团总经理出席《金瓶梅演艺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书》签约仪式的事实予以认定。2、对于習德公司提交的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关于“金瓶梅演艺文化产业园前期宣传活动预支付费用证明”的文件、日照晨旭蛋白纤维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于某出具的两张收到条。習德公司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以金瓶梅文化产业园等前期宣传活动需预支付费用为由向習德公司预借30万元。山东演艺集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不具备对外发文的条件，印章是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的而不是山东演艺集团的，不代表是山东演艺集团收的费。经审查，習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可以确认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为金瓶梅演艺文化产业园前期宣传活动向習德公司预支30万元的事实。3、習德公司提交的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关于举行“文人墨客画五莲”的文件、習德公司财务人员李有爱的证言、取款凭条、習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古全洲与于某的手机短信内容，主张为举行“文人墨客画五莲笔会”活动，習德公司依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委托代理人于某指示，向其指定账户汇入筹备笔会款440000元。山东演艺集团对習德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予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为举行“文人墨客画五莲笔会”活动，習德公司依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委托代理人于某指示，向其指定账户汇入筹备笔会款44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4、对山东演艺集团提供的五莲山风管委法定代表人王曾平、山东演艺集团总经理雷某的证言及五莲山风管委的证明。山东演艺集团提供上述两份证人证言和单位证明，主张習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要求退还2000万元保证金时曾表示不再主张利息及不能出庭的原因，習德公司因证人未到庭对书面证言和单位证明不予质证。山东演艺集团申请证人雷某、王曾平、于某出庭作证，经一审法院许可后，上述三证人均未到庭。五莲山风管委出具的证明和雷某的书面证言中陈述的未到庭的原因，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情形，且两证人作为本案五莲山风管委的法定代表人和山东演艺集团的总经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在无正当理由而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的情况下，对上述两份证言证实的習德公司曾表示只要退还2000万元保证金就放弃利息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7月15日，山东演艺集团下发了“关于设立产业发展中心的通知”的文件，该文件中记载：“为进一步推动集团业务拓展，并确保产业项目管理的专业化和风险可控性，经集团党委研究决定，在项目运营部下设产业发展中心。产业发展中心职责主要是演艺产业项目的创意、策划、可行性论证及其咨询服务。产业发展中心由雷某总经理直接负责，实行项目责任制，工作人员实行项目签约制，自筹经费，并制定项目经营业绩考核目标，具体业务向集团报批。”2013年8月15日，山东演艺集团向济南市公安局申请刻制了“山东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产业发展中心”印章一枚。2013年10月9日，五莲山风管委与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签订了《金瓶梅演艺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由五莲山风管委与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合作建设金瓶梅演艺文化产业园项目。山东演艺集团的总经理出席了当天的签约仪式。2013年10月17日，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与習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根据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与五莲山风管委签订的合作建设文化产业园项目相关条款，就联合开发、建设艺术培训中心，金瓶梅文化产业园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習德公司）在甲方（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的指导管理下开展项目建设等一切事宜（具体分工分配方案待项目落地后另行签订详细协议）；二、乙方优先承担向政府缴纳2000万元保证金，该款全部用于乙方土地补偿等费用，承担园区内乙方所占地的一切费用（具体分配方案另行签订协议）；……四、乙方负责培训中心的选址、对外合作项目签订、建设等一切事宜，费用由乙方承担；五、甲方确保乙方在金瓶梅文化产业园区土地指标下达后优先合作建设。确保为乙方提供300亩用地指标（按政府下达土地指数优先供应日照習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70%），后期参与开发建设提供指标，不低于该产业园区总建设面积的30%，并承担一切费用；六、甲方根据乙方选址意见，负责培训中心的土地指标、项目地点的落实、政府的相关手续批文、立项、优惠政策等手续办理工作。”2013年10月22日，習德公司按照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要求向五莲山风管委指定的五莲山水公司账户缴纳了2000万项目保证金。五莲山水公司给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出具了收款凭证，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给習德公司出具了收款凭证。后因文化产业园项目未能获得立项，经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与五莲山风管委协调，五莲山水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至2月13日期间分数笔将習德公司缴纳的项目保证金2000万元返还習德公司。2013年10月8日、10月9日，日照晨旭蛋白纤维有限公司共向于某支付借款300000元，于某收款后出具了收条两张。后由習德公司将上述款项归还日照晨旭蛋白纤维有限公司。2013年11月4日，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就上述款项发文一份，载明以“《电视剧急诊室》的故事启动开机、文化下达汇演，金瓶梅文化产业园签约仪式40多家全国新闻媒体宣传等活动”为由，向習德公司预支300000元，并在文件中注明“该款由于某本人打借条”。该费用已用于2013年10月9日《金瓶梅演艺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书》签约时举行的文艺演出。2013年11月4日，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以“为了金瓶梅产业园区的工作，提高文化品位”为由，发文“决定在五莲山飞天宾馆举行“文人墨客画五莲笔会”活动，届时将邀请我国部分知名画家作画，该项活动总计费用（包括支付画家润笔费等）总计442000元整，书法40副、字画24副、合作画1副，除交流外剩余字画与公司全权处理”。2013年11月16日，習德公司按于某指示，将筹备上述笔会所需的440000元汇入展斐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张店湖田分理处账户。该笔会并未举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与習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及民事责任主体；二、《合作协议书》应否解除；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習德公司与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山东演艺集团应承担民事责任。山东演艺集团在设立产业发展中心后，将该产业发展中心的印章交付于某持有、使用，应为授权于某以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在于某以产业发展中心名义与五莲山风管委签订合同后，山东演艺集团总经理出席签约仪式，虽然于某没有山东演艺集团书面的授权委托手续，但通过山东演艺集团交付内设机构印章、出席于某与五莲山风管委签订合同的签约仪式等行为，表明山东演艺集团对于某以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名义与五莲山风管委签订合作协议是明知和认可的。在于某与五莲山风管委签订了金瓶梅演艺文化综合性文化产业项目合作协议后，继续使用该产业中心印章与習德公司就该文化产业园中的部分产业项目对外签约，签约的产业项目是包含在与五莲山风管委签订的综合性产业项目合作协议之内的，应属于某代理权限范围内的经营事务。山东演艺集团辩称于某该行为没有其书面授权，不应由其承担责任，但基于山东演艺集团的行为，不论于某是否有山东演艺集团的书面授权，習德公司均有理由相信于某在是山东演艺集团的准许下，以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因此，習德公司与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合同。对山东演艺集团主张协议无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因对外签约的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是山东演艺集团的内设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民事责任应由设立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的山东演艺集团承担。五莲山风管委、五莲山水公司不是与習德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对習德公司要求五莲山风管委、五莲山水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習德公司与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予解除。習德公司与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后，習德公司依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指示向五莲山风管委指定的账户交纳2000万元项目保证金，因習德公司与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联合开发建设艺术培训中心，金瓶梅文化产业园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山东演艺集团主动协调五莲山风管委于2015年2月10日至2月13日期间将项目保证金2000万元退回習德公司，因此对習德公司要求解除与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合作协议书》解除后，山东演艺集团应赔偿習德公司2000万元项目保证金占用期间利息并返还習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及利息。習德公司诉请判令山东演艺集团赔偿损失、返还预支的费用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習德公司依照山东演艺集团的指示交纳项目保证金，合同解除后習德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10月22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2000万元保证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習德公司与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系合作开发关系，结合《合作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合作期间双方履约情况、《合作协议书》解除的原因等事由，山东演艺集团应对習德公司的利息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对習德公司主张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收取了習德公司440000元的笔会费用，却未举行笔会，合同解除后理应将该440000元返还習德公司，并赔偿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同时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从習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处预支的宣传费用300000元，在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出具的文件中已写明用于“《电视剧急诊室》的故事启动开机、文化下达汇演，金瓶梅文化产业园签约仪式40多家全国新闻媒体宣传等活动”，既然该费用在2013年10月9日在《金瓶梅演艺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书》签约时举行的文艺演出中已支出，而非用于習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山东演艺集团产业发展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的事宜，故山东演艺集团亦应返还并承担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对習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山东演艺集团关于合同无效及其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山东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日照習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00万元项目保证金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80%计算）；二、山东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日照習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44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山东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日照習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3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日照習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594元，由山东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975元，日照習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619元。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山东演艺集团与習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法律效力；2、山东演艺集团应否赔偿習德公司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应否返还習德公司的两笔出资30万、44万元并给付利息损失。关于山东演艺集团与習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山东演艺集团上诉主张无效，理由是：合作协议书没有明确载明签订时间，无法确定其生效时间；合作协议书中的甲方名称为“山东省演艺集团文化产业发展中心”，用印单位为“山东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产业发展中心”，二者名称不符；产业中心不具备合同主体资格，签约人于某没有授权，亦非产业中心的员工。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第一，合作协议书上有无具体的签订时间不是影响合同效力的因素，合同是否有效的条件是合同主体是否适格、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内容是否合法，一审认定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时间2013年10月17日是根据習德公司的主张以及履行合作协议书交付20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等认定的，山东演艺集团若不认可该时间，应当举证证明。第二，合作协议书中的甲方名称“山东省演艺集团文化产业发展中心”与用印名称“山东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产业发展中心”不一致，应以用印名称为准，而用印名称正是山东演艺集团成立的产业中心，其作为合作协议书一方主体与本案事实相符。第三，产业中心是山东演艺集团成立的内设机构，原则上其对外没有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的效力，但本案合作协议书是山东演艺集团和習德公司在山东演艺集团与五莲山风管委签订的金瓶梅演艺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的，金瓶梅演艺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书也是山东演艺集团以产业中心的名义签订，山东演艺集团总经理出席了该协议书的签约仪式并致辞，说明山东演艺集团知道产业中心以其名义对外为民事行为和认可该行为。于某以山东演艺集团的名义并使用该产业中心的印章是代表山东演艺集团的职务行为，其是否是山东演艺集团的职工不影响其行为对山东演艺集团的法律效力。習德公司缴纳的2000万元保证金是根据其与山东演艺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履行的义务，也是山东演艺集团与五莲山风管委签订的金瓶梅演艺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山东演艺集团应履行的义务，山东演艺集团与五莲山风管委之间的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书未能履行，导致習德公司与山东演艺集团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终止履行，主要责任应在山东演艺集团，習德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书支付的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作为合作协议一方的山东演艺集团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酌定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山东演艺集团以其与五莲山风管委签订的协议书中保证金不计息的约定抗辩本案当事人的诉求，不符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对習德公司没有约束力；王某、雷某的证人证言，在形式上有瑕疵，且其证人身份与本案利害关系较大，一审不予采信正确。山东演艺集团分两次收取習德公司的30万元、44万元，既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山东演艺集团也不能证明系为履行合作协议书習德公司应当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判令山东演艺集团予以返还并承担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山东演艺集团关于该费用收取系于某个人行为，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山东演艺集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94元，由山东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玉国审判员  韩文卓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