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2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瑞洁,女，1961年3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如顺，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上诉人田瑞洁因与被上��人栗如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瑞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栗如顺因被羁押在北京市第二监狱无法到庭，其亦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瑞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栗如顺增加支付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2300元；2.判令栗如顺支付律师费4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栗如顺辩称：不同意田瑞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田瑞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栗如顺赔偿医疗费32227.28元、误工费1250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6000元。2.要求栗如顺赔偿财产损失费848元、快递费20元、病历复印费12.4元。3.要求栗如顺承担鉴定费4350元、残疾赔偿金21143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4.要求栗如顺承担本案律师费用4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栗如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0日10时许，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在第五法庭审理原告孙玉荣与被告栗如顺、栗如水等人赡养纠纷一案过程中，栗如顺在其兄栗如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瑞洁（栗如水之前妻）答辩时，突然起身走到田瑞洁跟前，用双手击打田瑞洁头面部，田瑞洁倒地后，栗如顺在法官制止、劝阻过程中仍用脚跺踹田瑞洁头部，致田瑞洁左眼钝挫伤，继发外伤性青光眼。经法医学鉴定，田瑞洁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伤残程度为九级。当日，法院作出了对栗如顺进行司法拘留十日的决定。2016年11月8日，法院作出（2016）京0109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栗如顺犯故���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栗如顺不服提起上诉。事发后，田瑞洁被救护车送到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救治，于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在急诊留观治疗，医嘱载明陪床一人。田瑞洁支付救护车费110元、急救费90元、门诊费5171.76元。后于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在该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田瑞洁的伤情为颅脑外伤后综合症、脑震荡、左眼球钝挫伤、左眼眶挫伤、鼻部软组织挫伤等。田瑞洁支付住院费11255.09元。田瑞洁于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在北京大学首钢医院耳鼻咽喉科住院治疗，医嘱载明住院期间需陪住1人，休息至2016年4月26日。田瑞洁支付住院费5649.95元。田瑞洁于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在北京大学首钢医院眼科住院治疗，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需要陪床1人，必要时手术治疗等。田瑞洁支付���院费1309.7元。后田瑞洁继续至北京大学首钢医院眼科就诊，该院陆续出具《诊断书》，载明处理意见为田瑞洁需休息至2015年6月4日。田瑞洁于2015年6月4日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眼科门诊就诊，该院建议其休息7天。后田瑞洁又至北京大学首钢医院眼科就诊，该院出具医嘱载明需休息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田瑞洁在北京大学首钢医院眼科住院治疗。田瑞洁支付住院费4302元。田瑞洁至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支付门诊费4204.27元。2015年9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为查明栗如顺在法院法庭殴打田瑞洁一案，聘请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田瑞洁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5年11月23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天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663号），其分析认为：田瑞洁2015年1月20日被人打伤，致左眼钝挫伤，伤后继发外伤性青光眼……鉴定意见为田瑞洁左眼外伤性青光眼构成轻伤二级。在审理中，田瑞洁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8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田瑞洁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九级残疾，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30-60日。田瑞洁支付鉴定费4350元。后栗如顺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主张田瑞洁自身具有青光眼的疾病因素，必须经过抗青光眼手术彻底治疗后再做鉴定才是真实有效的。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22日出具书面回复，显示“必要时考虑抗青光眼手术”是临床医生的建议，一般法医临床上对于眼、耳、口腔损伤，推荐的鉴定时机为3至6月，田瑞洁于2015年1月20日受伤，2016年7月10日进行鉴定，其所在鉴定时机的把握上没有错误。另查，田瑞洁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本案审理中，栗如顺曾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针对其主张，田瑞洁提交如下证据：田瑞洁就其主张的误工费，提交：1.2015年1月1日其与北京老飘八方旅游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显示其在该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15年1月1日，合同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田瑞洁担任总经理职务，月工资为10000元；2.《个人收入证明》，加盖有北京老飘八方旅游咨询有限公司印章，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内容包括田瑞洁于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没有上班，按照与公司签订的合同扣除一个月的工资，2015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年终奖共计125000元，被单位全部扣除；3.《证明》，显示系北京老飘八方旅游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内容包括田瑞洁于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是该公司员工，任部门经理职务，工资每月3500元，每月奖金加提成5000元，年终奖5000元，田瑞洁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是其公司员工，担任总经理职务，工资每月3500元，每月奖金加提成6000元，年终奖6000元；4.《2015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材料，称系从网上打印，显示北京旅游行业产品经理工资待遇为10500元。田瑞洁在庭审后提交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工资表，加盖有北京老飘八方旅游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经释明，田瑞洁称其在北京老飘八方旅游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单位以现金形式向其发放工资，无法提供工资账户明细和完税凭证。经询问，田瑞洁称其每月有退休收入约2000元���田瑞洁就其主张的财产损失，称系眼镜和手表损失，提交北京世纪佳明眼镜店出具的《配镜订单》，显示配镜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金额为688元，提交《收据》，显示日期为2014年10月2日，鹏志石英表金额为160元，还提交了手表及照片。田瑞洁就其主张的交通费，提交《收条》数张，显示出具人为许宏升，主张系其去医院看病、去鉴定机构做鉴定、去法院接受传唤等打黑车发生的交通费。田瑞洁就其主张的快递费，称系鉴定机构邮寄鉴定意见书要求其交纳的费用，提交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据》，显示金额为20元。田瑞洁就其主张的病历复印费，称系鉴定机构要求其复印病历支出的费用，提交《收据》，显示日期为2016年6月17日，病历复印费金额12.4元。田瑞洁就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交《收据》，显示加盖有义博律师办公室收费专用章，日期为2016年5月15日，内容为收到田瑞洁交来栗如顺案件律师费40000元。田瑞洁主张，栗如顺在开庭时对其进行殴打，造成其轻伤二级，伤残九级，情节恶劣，根据法律规定，应该先刑事后民事，但栗如顺以重新鉴定、生病等为由，拖延诉讼程序，致使刑事案件中止审理，导致其不能及时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且其无法自行调取刑事案件卷宗材料，故律师费应由栗如顺承担。田瑞洁就其主张的护理费，称由家人护理，无法提供护理人员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按照每日150元计算60天；就其主张的营养费，称系估算，按照每日100元计算60天；就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称系估算。经质证，栗如顺对田瑞洁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上述事实，有田瑞洁、王金印、栗如顺的陈述，医疗费票据，发票，诊断证明，住院病案，病历手册，证明，照片打印件，文字资料，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刑事判决书，法院调取卷宗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及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栗如顺将田瑞洁打伤，应当对田瑞洁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栗如顺虽对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田瑞洁自身具有青光眼的易患因素，但其个人体质只是一种风险因素，在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前并未显现出左眼继发性青光眼等疾病的损害后果，故田瑞洁个人体质情况对于此次损害后果的参与度法院不予考虑。关于田瑞洁的各项诉讼请求：1.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11436元、鉴定费4350元，数额合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2.医疗费经核算为32092.77元，田瑞洁主张的过高���分，法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法院根据其伤情参照医嘱，确定田瑞洁的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田瑞洁提交《劳动合同书》、《个人收入证明》、《证明》等证据，称其自2015年1月1日起在北京老飘八方旅游咨询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月工资为10000元，因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没有上班，被单位扣除2015年1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年终奖共计125000元。田瑞洁提交的工资表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其主张的误工数额高于个税起征点标准，且其无法提供完税凭证予以佐证，故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标准不予采信，参照北京市个人所得税起征点，确认田瑞洁的误工费合理数额为39787.36元，田瑞洁主张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法院参照鉴定意见、医嘱，并结合田瑞洁的伤情，确认田瑞洁的护理期为60日，田瑞洁虽主张其家人对其进行护理发生误工损���，但其未向法院提交家人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法院结合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核算护理费为6000元，田瑞洁主张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法院参照鉴定意见、医嘱，并结合田瑞洁的伤情，酌情确定营养期为60日，合理的营养费数额为1800元；6.交通费，田瑞洁未提供正式的交通费票据，提交的收据显示系个人出具，栗如顺对此不予认可，出具收据的个人未出庭作证，考虑到田瑞洁就医确需支付必要的交通费用，法院依据其伤情、就诊次数、路程，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田瑞洁因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了一定程度的痛苦，故应给予必要的精神抚慰，法院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8.财产损失，根据田瑞洁日常佩戴眼镜及眼部的受伤状况，法院确认田瑞洁的眼镜损坏系此次事件所造成，��如顺将田瑞洁打倒在地，其手表损坏符合客观情况，田瑞洁主张的眼镜损失688元和手表损失160元，数额合理，法院予以确认；9.快递费和病历复印费，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10.律师费，经核实，栗如顺在本案审理中确实因病住院，田瑞洁称栗如顺以重新鉴定、生病等为由拖延诉讼程序、致使刑事案件中止审理，但本案系民事诉讼，且田瑞洁未举证证实栗如顺在本案中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其直接损失，故田瑞洁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栗如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田瑞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12314.13元。二、驳回田瑞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田瑞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阳光福缘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5年北京市医院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标准每日是150元。2015年1月22日田瑞洁住在门头沟京煤集团总院，须陪护人员，当时最临近春节护工人员紧缺，劳动报酬涨到200元都没有护理人员。2.杨金荣于2017年1月2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杨金荣是田瑞洁的朋友，2015年1月22日田瑞洁住院期间，因临近春节，护工人员紧张，劳动报酬涨到每日200元都没有护理人员。当时情况特殊，杨金荣与田瑞洁口头约定由杨金荣护理，报酬按当时紧缺人报酬付。在首钢医院包括做眼睛手术都是杨金荣护理的，田瑞洁总共支付杨金荣1万元。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2999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九级伤残费应按每天50元标准支付。4.北京大学首钢医院诊断书，以证明田瑞洁治疗眼睛散瞳需打车往返。5.栗如顺于2016年9月13日给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写的申请，内容为：栗如顺患多发性脑梗死在北京康复医院进行治疗，要求法院对其与田瑞洁的本案纠纷延期审理。以证明栗如顺滥用诉权，拖延承担诉讼义务，应赔偿其律师费40000元。6.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局对栗如芹、李宪庆的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短信截图，以证明上述二人对栗如井及其亲属进行侮辱。本院到北京市第二监狱对栗如顺进行询问，栗如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6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因不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没有出具人签名，因而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没有出庭，因而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证据3，系复印件，因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其交通费的问题；证据5及证据6，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审理中，田瑞洁要求本院调取栗如顺的工作情况及社保缴费记录。因田瑞洁的上述申请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田瑞洁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护理费，田瑞洁主张其支出的护理费为9000元，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伤实际的护理费损失为9000元，虽然二审中田瑞洁提交了二份证据欲证明其损失，但该二份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均不能证明其实际的护理费用，故对田瑞洁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医嘱、受害人的伤情、体质、其生活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田瑞洁称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营养费过低，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每天30元的标准并无不当，对田瑞洁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交通费，交通费系因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费用，田瑞洁主张交通费为38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根据田瑞洁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的交通费1500元并无不当，对田瑞洁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费，田瑞洁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的规定，栗如顺存在滥用诉权、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的不当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因而主张律师费4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田瑞洁称其所花费的律师费4万元系为本案一审诉讼所支出，而不是在栗如顺所涉刑事案件中支出。在本案一审中，栗如顺确实因病住院，但田瑞洁称栗如顺系以各种借口拖延刑事案件的正常审理，而不是本民事案件。田瑞洁未能举证证明栗如顺在本案中存在滥用诉权、拖延诉讼而导致其必须聘请律师的情况，故田瑞洁主张律师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田瑞洁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5元，由田瑞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代理审判员  赵小军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