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721刑初12号公诉机关安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焰，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安乡县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安乡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安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安乡县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乡县看守所。安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湘安检（公）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8日、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湘0721刑初58号判决。以被告人熊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追缴犯罪所得，依法返还被害人湖南正园饲料有限公司。被告人熊焰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月23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07刑终17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16）0721刑初58号判决；发回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重新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5月26号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鸿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焰、湖南正园饲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5日，安某1县长盛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盛某”）与东信轧花厂签订仓库租赁协议，同年8月25日，张某2与被告人熊焰签订仓库转租协议，并约定熊焰不得以长盛某、东信轧花厂的名称对外经营。2014年10月1日，长盛某张某2与熊焰签订联合收购、加工、经营协议，借给熊焰200万元用于收购棉花，并约定熊焰所有款项需经长盛某账目以便监督。2015年3月至4月，被告人熊焰先后收购棉贩被害人杨某等6人棉花价值共计2776794元，分别承诺半个月至一个月付清棉花款。2015年3月至5月，熊焰将收购棉贩的部分棉花销往贵州凯里锦天棉花纺织有限公司，价值334万余元。贵州凯里公司于2015年4月7日至8月6日先后支付熊焰278.62万元，尚欠556099.04元棉花款未付。熊焰先后支付了被害人棉花款共计1753560元，以贵州凯里锦天公司棉花款未结为由欠1023234元未付。2015年5月14日、23日，熊焰分二次将收购的51余吨价值620886元棉花卖给长盛某，折抵长盛某借款。2015年2月7日，湖南正园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合伙人林某1前往长盛某与张某2协商租库存放棉壳，张某2带二人查看了东信轧花厂仓库。次日，正园公司孙某与林某1在张某2办公室签订租库协议，张某2称熊焰负责东信轧花厂要熊焰签字。熊焰冒用“长盛某”名义与正园公司签订租库协议。次日起，正园公司陆续将1440余吨价值约252万元的棉壳存放至东信轧花厂仓库。2015年6月底7月初，熊焰联系张某4称有棉壳要卖，同年7月11日至8月6日，熊焰以1390元至1445元每吨的价格卖给张某4约1340吨，得款190万元并支取。2015年三四月某天，熊焰与其同学周某闲谈时称准备将农户棉花及正园存放在东信轧花厂仓库的棉壳卖掉后搞钱跑路，为下半生过好情愿坐牢。2015年8月6日，熊焰要贵州凯里锦天公司采购经理陈某以公司名义出具了“欠长盛某有限责任公司张某2棉花原料款556099.04元”的欠条，意图将债权转给张某2。2015年8月7日，熊焰逃匿。2015年9月1日，被告人熊焰被抓获归案，拒不交代赃款去向。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贵州凯里公司未付棉花款54.3万元（已扣税款）追回并发还被害人杨某等六人。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熊焰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35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熊焰辩称，1、收购棉花的行为是经营行为，所欠棉花款是债权债务关系；2、与正园公司签订租库协议时有长盛某法定代表人张某2在场，不是冒用长盛某,在债权人逼债的情况下，偷卖棉壳有罪，但不是合同诈骗，是非法侵占；3、周某的证言不属实。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5日，安某1县长盛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盛某”）法定代表人张某2与东信轧花厂张某5飞签订《租赁协议》，租赁轧花厂生产线、厂房、仓库等用于经营。同年8月25日，张某2代表长盛某与被告人熊焰签订转租《租赁协议》，将轧花厂相关设备、仓库等全部转租给熊焰，并约定熊焰不得以长盛某、东信轧花厂的名称对外经营。尔后，熊焰直接将租金10万元支付给东信轧花厂张某5飞。2014年10月1日，张某2代表长盛某与熊焰签订《棉花联合收购、加工、经营协议》，由长盛某投入资金200万元用于轧花厂内2014-2015年度棉花收购、加工、经营，并约定：长盛某提供给熊焰的合作资金按月1.5%标准计收利息和收益金；合作项目由熊焰负责具体操作，长盛某协助配合监管，熊焰必须保证长盛某投入资金安全和资金收益后，所有的经营风险成果全部由熊焰承担和分享，长盛某不再参与经营分配。长盛某不干涉熊焰的经营决策，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但所有商品的销售全部通过长盛某进行，即熊焰与客户洽谈业务相关事项，由长盛某与熊焰及客户签订购进合同或销售合同，货款汇至长盛某账户再由长盛某将货款汇至熊焰账户。2015年3月至4月，被告人熊焰先后收购被害人杨某、钟某、余某、王某、朱某、胡某六人棉花价值共计约277万元，分别承诺半个月至一个月付清棉花款。2015年2月25日、4月25月，熊焰分二次将收购并加工后的部分棉花销往贵州凯里锦天棉花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里公司”），价值334万余元。当月，熊焰要求凯里公司将应付棉花款支付给澧县永兴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再由永兴公司转交熊焰，以逃避张某2的监管。凯里公司于2015年4月7日至8月6日先后支付熊焰278.62万元（其中通过永兴公司支付129万元），尚欠556099.04元棉花款未付。另，2015年5月14日、23日，熊焰还分二次将收购的51余吨价值620886元棉花卖给长盛某，抵扣熊焰向长盛某的借款。期间，熊焰陆续支付了被害人杨某等棉花款共计175万余元，以凯里公司棉花款未结为由欠付约100万元。2015年2月，湖南正园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及其合伙人林某1前往长盛某与张某2协商租赁仓库存放棉壳，双方就租库事宜进行了商谈，肖某、林某1二人还随张某2查看了东信轧花厂仓库。2月8日，正园公司肖某派公司副总经理孙某同合伙人林某1前往长盛某与张某2签订协议。二人携带《租库协议》到长盛某张某2办公室签订协议时，张某2称熊焰负责东信轧花厂，要熊焰签字。熊焰在《租库协议》甲方签字栏和甲方代表人签字栏分别签上“长盛某”字样和自己的姓名。当孙某提出要在《租库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时，张某2称两公司合作多年了，盖不盖章无所谓。《租库协议》约定棉壳由甲方代为保管，因保管不善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次日起，正园公司陆续将1440余吨价值约250余万元的棉壳存放至东信轧花厂仓库。2015年6月底7月初，熊焰联系张某4帮其寻找棉壳销路。同年7月11日至8月6日，熊焰以1390元/吨至1445元/吨不等的价格将保管的1340吨棉壳卖给张某4，张某4再以1450元/吨至1550元/吨不等的价格转手销售给金香缘公司、段某等。熊焰得款190万元。另查明，2015年三四月某天，熊焰与同学周某闲谈时提到准备将收购的棉花及正园公司存放在东信轧花厂仓库的棉壳卖钱后跑路，为过好下半生情愿坐牢。8月6日，熊焰要凯里公司采购经理陈某以公司名义出具了“欠长盛某有限责任公司张某2棉花原料款556099.04元”的欠条，意图将凯里公司未付棉花款转给长盛某。8月7日，熊焰逃匿。2015年9月1日，被告人熊焰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但拒不交代赃款去向。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凯里公司未付棉花款54.3万元（已扣税款）追回并发还被害人杨某等六人。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证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揭发过程及查获经过》、《报案材料》、《请求予以立案侦查的报告》，熊焰户籍资料、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发案和破案经过。2.被告人熊焰的供述，借条，证人叶某1（系熊焰前妻）、任某、熊某1（系熊焰哥哥）的证言，（2015）安民初字第805号民事判决书、（2015）安执字第360—1号执行裁定书，叶某1的工商银行、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情况，刘某1的工商银行、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账户情况，刘某1父亲刘某4的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建设银行账户情况。证明熊焰负债状况和关系密切人叶某1、刘某1、刘某4银行账户均无明显大额资金进出。3.安某1县公安消防中队证明、《警情单》，证人熊某2的证言，被告人熊焰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22日，熊焰经营的东信轧花厂发生火灾，烧毁部分棉花，损失约40万元。4.《租赁协议》2份，《棉花联合收购、加工、经营协议》，《工资表》3份，证人张某2的证言，长盛某棉花收购结算凭证、财务凭证。证明，2014年8月25日，张某2代表长盛某与熊焰签订协议，约定将承租的东信轧花厂加工生产线、附属设施、设备、厂房、仓库等转租给熊焰用于棉花的收购、加工、储存及相关业务，不得用于其他用途；租期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租赁期内，熊焰以自已名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不使用长盛某和安某1东信轧花公司的名称对外经营。2014年10月1日，张某2代表长盛某与熊焰（东信轧花厂）签订协议，约定由长盛某借给熊焰200万元用于2014——2015年度棉花收购、加工、经营，并对熊焰的经营行为实施监管，所有商品的销售、资金进出全部通过长盛某进行。熊焰不在长盛某领取工资。熊焰分二次以棉花抵长盛某部分欠款620886元。5.凯里公司与熊焰往来账明细，《原料入库单》，《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6份，熊焰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2）明细，欠条，熊焰对凯里公司的函，证人张某3（系凯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系凯里公司采购经理）、庹进海（系澧县永兴棉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金某的证言，被告人熊焰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凯里公司共采购熊焰皮棉近300吨。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8月6日，凯里公司陆续自行支付熊焰149.62万元，通过永兴棉业支付熊焰129万元，共计支付棉花款278.62万元。尚欠货款556099.04元。6.被害人龚某、杨某、钟某、胡某、余某、张某1、王某、朱某的陈述，欠条、《申请书》及身份证明、领条，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熊焰直接或通过其父熊某3朴收购被害人约277万元棉花，已先后支付约175万元，案发时被告人熊焰欠棉花款共计1008061元。案发后，追回54.3万元。7.《租库协议》。证明，2015年2月8日，熊焰代表长盛某与湖南正园饲料有限公司孙某签订《租库协议》，约定租赁费30元/吨。长盛某、正园公司均未盖章。8.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2月上旬，正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与林某1二人到长盛某找到张某2商谈租仓库租赁事宜，张某2讲仓库需存放货物，但东信棉业的仓库被他租下了，可以存放。张某2带二人到东信仓库查看后，双方初步谈好协议内容后，肖某要公司副总孙某及合伙人林某1与张某2签订了《租库协议》。熊焰出逃后，肖某曾找张某2赔偿损失，张某2称自己没有签字，肖某才得知合同上系熊焰签字。9.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2月，肖某和林某1有一批棉壳需要找仓库存放，于是找到张某2，当天，二人随张某2带领查看了仓库。第二天，孙某和林某1到张某2办公室签《租库协议》，张某2说熊焰负责东信轧花厂，他签字好些，熊焰在《租库协议》甲方签字栏和甲乙方代表签字栏签上长盛某和熊焰的名字，双方都没有盖章。合同弄好后还给张某2看过。10.证人孙某（正园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8日上午，孙某和林某1到长盛某与张某2签订《租库协议》。双方签字时，孙某提出要张某2签字并盖公章，张某2说熊焰是东信仓库负责的，他签字还好些，并说两公司合作多年，盖不盖章无所谓，熊焰《租库协议》签字。11.存货单、《林某1棉壳入库记账明细》、《正园油脂发棉壳明细》、《湖南正园饲料有限公司磅码结算单》、《正园油脂发长盛某棉壳明细》，津市市石龟山油脂有限公司、桃源县科龙油脂责任公司、证人严某（系华容县华某油厂营销部负责人）的证言，华容县华某油脂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单，天下粮仓网载价格，古田县大桥维玉棉籽壳店陈维玉出具证明，古田县陈炳良食用菌辅料厂陈炳良出具证明，古田县大桥雷泽寨食用菌辅料厂雷泽寨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2月—4月，正园公司发长盛某棉壳存放在东信轧花厂仓库共计1444.01吨，且当时棉壳购销价格均价约为1800元/吨。12.证人张某4、叶某2（金香缘科技开发公司总经理）、潘某证言，统计表，熊焰安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62×××42）交易流水，被告人熊焰的供述，《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5年6月底7月初，熊焰将保管棉壳1340吨，卖给张某4，张某4转手又卖给湖北公安县金香缘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等，张某4付给熊焰一共约190万元；公安机构已暂扣张某4非法所得2万。13.证人周某（熊焰的同学）的证言。证明，2015年二三月，熊焰约周某到工业园旁的如家茶楼聊天时，讲到不想过低等人的生活，准备把收购农户的棉花还有存放在东信轧花厂仓库的棉壳卖掉后搞钱跑路。14.熊焰书信一封，证人刘某1、黄某的证言。证明熊焰有逃跑言行及逃跑路线和到南县高速收费站时被安某1警察抓获的过程。15.被告人熊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熊焰从长盛某租来了东信轧花厂。与正园公司签租库协议时，熊焰不认识正园公司的人，是张某2通知熊焰到办公室后将协议递给熊焰，熊焰签上“长盛某”和熊焰名字后再给张某2。熊焰先后收购杨某、钟某、余某、王某、朱某、胡某共计2776794元的棉花，部分棉花加工后销往凯里公司，应得棉花款约334万元，因凯里公司没有及时付钱，直到案发时，凯里公司还有55万多元未付，致未按收购棉花时的承诺兑现，先后支付了杨某等人175万元，余款约100万元未付。2015年三四月，熊焰跟周某提过将仓库里的棉花、棉壳卖掉以后拿钱跑路。2015年6月底7月初，熊焰将仓库里的棉壳卖给张某41340吨，得款190万元。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焰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首先，欠缺证明被告人熊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履行棉花买卖合同和棉壳仓储合同时，存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熊焰从事棉花收购加工业务有一定的时日，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加工设备等，之前收购棉花均已兑付，本次也支付了大部分棉花款，其承诺1个月内偿付，后因资金短缺，称凯里公司棉花款未结清是实情，（凯里公司棉花款330多万，4-5月到账149万，5-7月到账129万，尚有55万多未付），不能认定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次，被告人熊焰在签订《租库协议》时，张某2、孙某（正园公司代表人）、林某1均在场，均未明示是谁与谁订立合同，在张某2的指示下，熊焰在《租库协议》甲方签字栏和甲方代表签字栏签上“长盛某”和“熊焰”的名字，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并未提出反对，应当视为张某2默许，因此，不能认定熊焰冒用他人之名签订合同。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明熊焰在签订《租库协议》过程中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节，提交的周某的证言，证明的是熊焰在棉花收购后和棉壳入库后，即棉花所有权转移和棉壳控制权转变后，产生非法占有之目的，应当从其他犯罪构成进行分析认定。其三，熊焰供述，卖棉壳、棉花的款项部分用于赌博，仅有不具体的供述，无法查证，不能认定其“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综上，公诉机构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熊焰提出的收购棉花的行为是经营行为，所欠棉花款是债权债务关系及以长盛某名义与正园公司签订《租库协议》不是冒用长盛某名义,不是合同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熊焰接受长盛某法定代表人张某2的指示在与正园公司的《租库协议》上签字，并在甲方签字栏和甲方代表签字栏签上“长盛某”和熊焰的名字，长盛某法定代表人张某2在场未提出反对，是一种默认；当正园公司孙某（合同签订人）提出要长盛某盖章时，张某2称熊焰是东信负责的，两公司合作多年，无需盖章的明示行为，也证明了张某2、正园公司签字代表、熊焰均明知是正园公司与长盛公司缔结合约，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在《租库协议》签订的过程中，完成了《租库协议》签订工作，同时完成了长盛某与熊焰之间的仓储保管授权与接受授权事项。另外，被告人熊焰的业务和资金受长盛某监管，存在事实上的被管理与管理关系。熊焰受长盛某法定代表人张某2委托保管长盛某接收正园公司的棉壳的行为，是一种因受单位委托保管财产的职务行为。被告人熊焰明知是受单位委托保管财产，而将合法保管的财产盗卖，并非法占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熊焰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熊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熊焰的刑期自2015年9月2日起计算至2021年3月1日止。）二、追缴犯罪所得，依法返还安乡长盛棉业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正荣人民陪审员  徐慧明人民陪审员  肖克清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贺利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贪污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