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天意广告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大石路50号晴川阁8C,组织机构代码79072927-6。法定代表人：杨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华，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洋宁，女，汉族，1966年7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舟，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先珍，女，汉族，1940年9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舟，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天意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洋宁、曹先珍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2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重庆荣耀石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耀石公司）自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故应向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荣耀石公司能否进行清算，其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胡洋宁、曹先珍答辩称，1.荣耀石公司虽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被上诉人保留了公司的全部账册，不影响公司依法进行清算，也随时可以进行清算工作；2.即使荣耀石公司出现清算的法定事由及清算条件，债权人也应先向法院提出对公司的清算，不能直接起诉股东要求其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洋宁、曹先珍对重庆荣耀石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2015年4月7日前支付给天意公司的广告费3.5万元及以23.5万元为基数，从2000年6月6日起至2012年9月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以3.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延迟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耀石公司成立于1996年1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胡洋宁，股东为胡洋宁和曹先珍。2008年12月15日，荣耀石公司因未在规定的年检截止日期内依法接受2005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补办年度检验，被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荣耀石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进行清算。2014年10月23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法民初字第93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主文为：荣耀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天意公司支付广告费3.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0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2年9月7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9月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驳回天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并载明，若荣耀石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荣耀石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天意公司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4月7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天意公司的执行申请。2015年11月18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法民执字第1027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天意公司依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南法民初字第933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荣耀石公司，本案在执行中经四查程序，未发现被执行人有房产、车辆、银行存款等财产可供执行，荣耀石公司亦不能提供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线索。本案现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待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后恢复执行。裁定本院（2015）南法民执字第1027号执行案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执行，待终结执行情形消失后，申请执行人可以向本院恢复执行。一审审理中，胡洋宁、曹先珍举示2003年年度报表及申报表二页，证明截至2003年12月底荣耀石公司一年亏损286587元，累计亏损3358659元。天意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不能反映荣耀石公司被吊销时的财务状况。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该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天意公司认为荣耀石公司的股东胡洋宁、曹先珍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应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天意公司虽在客观上对荣耀石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情况难以知晓，但仅凭其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执行荣耀石公司未果，就起诉要求胡洋宁、曹先珍对荣耀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难免造成法人荣耀石公司与股东胡洋宁、曹先珍人格混同，故天意公司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荣耀石公司无法清算，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天意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39元，由重庆天意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胡洋宁、曹先珍提交了荣耀石公司1996年至2003年的财务账册，以及1998年至2003年的会计凭证，拟证明被上诉人完整保存了荣耀石公司的财务会计资料，荣耀石公司可以随时进行清算，并陈述自2003年以后，荣耀石公司就停止经营，故没有相应的财务资料。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无法确认，并认为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胡洋宁、曹先珍是否应对荣耀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意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认为荣耀石公司的股东胡洋宁、曹先珍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的账册等遗失，无法进行清算，故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胡洋宁、曹先珍虽未及时对荣耀石公司进行清算，但举示了荣耀石公司自1996年至2003年的账册及会计凭证，其并未造成荣耀石公司的账册遗失，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结果，故上诉人要求胡洋宁、曹先珍对荣耀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元，由上诉人重庆天意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瑾审判员 严永鸿审判员 黄 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