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终1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野县董官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巨野县董官屯镇驻地，组织机构代码00449207-3。法定代表人：李现棠，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军，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镇干部，住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振，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学军，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巨野致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巨野广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巨野县董官屯镇青龙路9号，组织机构代码06197338-3。法定代表人：闫久红，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姣，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巨野县董官屯镇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侯学军、原审第三人巨野广盛置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4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巨野县董官屯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军、刘邦振，被上诉人侯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原审第三人巨野广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巨野县董官屯镇人民政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4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案涉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案涉款项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系由其他原因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案涉3号路工程无关。另外，原审第三人尚欠农民工工资及建筑材料款未予以结算。一审法院依照债权转让协议，将工程款判决支付给与案涉工程无关的被上诉人，不但侵犯了农民工及其他建筑材料供应商的合法权益，还会引起社会的动荡不安。（二）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与第三人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案涉3号路应于2013年6月10日竣工，但时至今日仍未施工完毕。由于主债权实现的条件尚未成就，转让债权的实现更无从谈起。被上诉人侯学军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称涉案工程与涉案款项无关，不属实。涉案款项为第三人对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物料款、借款和转包的工程款，在第三人对自己债权转让的过程都是在上诉人处进行的，并且已经由上诉人报镇领导存档。这一点，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认可。2，上诉人称因第三人欠农民工工资及建筑材料款，不是事实，且与本案无关。第三人雇佣的工人工资和上诉人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第三人是否欠农民工工资和建筑材料款，与本案无关，并且上诉人没有支付这部分款项的义务。上诉人以“侵犯他人权益和引起社会动荡”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属于打着维护社会安定的幌子，危言耸听，企图以此逃避自身的付款义务。并且，工程已经完工已经几年，从没有真正的农民工因该工程追讨过工资。只有个别包工头向第三人提出过虚假诉讼，被上诉人方得知后，申请参加诉讼，包工头看到自己的虚假诉讼目的不能得逞，就撤销了诉讼。3，上诉人对涉案工程的付款期限已经到期，应当立即付款。上诉人称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不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已经认可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保用，并且在当地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因此，应当依法认定该工程已经竣工，应当按合同约定价款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巨野广盛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成立，一审法院未对案件事实予以查清，一审中被上诉人所述与第三人的原始债权债务关系不属实，第三人从未向其借过款，也未向其购买过混凝土，其出具的所谓债务转让证明也是在第三人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未对原始债务关系审查，认定事实不清。二，涉案债权并非第三人的合法债权，大部分款项应为案外人工资款，且案外人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在这一情况下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侯学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7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第三人巨野广盛置业有限公司承包被告3号路工程项目，因缺少资金，从原告处借款，及从原告处购买混凝土用于建筑工程，所欠款项一直没有结算。2015年8月5日，第三人同意将还没有结算的被告欠其的3号路工程款170万元转让给原告，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闫久红与原告一起在被告处签署了债权转让手续并将该转让事项告知被告。现该3号路早已被被告使用，但被告一直没有履行义务，因此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巨野县董官屯镇人民政府辩称，1.被告董官屯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案涉3号路应于2013年6月10日竣工，但时至今日仍未施工完毕（路肩和伸缩缝未施工完成）。2.案涉3号路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第三人无权向被告董官屯镇政府主张工程款。3.第三人无道路施工资质，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第三人无权依据无效的合同向被告主张权利。4.被告董官屯镇政府与原告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起诉被告于法无据。主债权不存在，转让债权更属无效。第三人巨野广盛置业有限公司未作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董官屯镇新驻地三号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董官屯镇新驻地3号路工程由第三人承建，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10日。2014年12月25日，被告又与第三人签订上述补充协议。2015年8月5日，原告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闫久红在被告办公室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出具证明一份，约定：被告驻地府东路（3号路）由第三人修建，被告已支付总工程款的40%，经双方协商，3号路工程下余总工程款的60%由原告领取，其他任何人不能领取。2015年8月6日，第三人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同意将被告3号路下余款转让给原告，转让总价为170万元，并决定将第三人名下的其他财产抵偿给原告。对于案涉律师函中第三人主张的1918073.04元债权的真实性，本院限定被告于3日内向本院报告该数据的真实性并提供相应证据，逾期视为上述数据属实，逾期被告未向本院回复，对该数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执焦点主要是：1.第三人是否是被告的合法债权人？2.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3.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170万元？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被告提交的《董官屯镇新驻地三号路工程施工合同》及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工程已经双方于2014年12月22日验收核算并确认总造价为3196788.40元，被告已支付第三人部分工程款，并对下余工程付款期间进行了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且该3号路被告现已实际使用，再以第三人没有施工资质、合同无效，部分工程未完工为由否认第三人债权的合法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证明系在被告所属办公室签订，被告分管该3号路工程的工作人员徐留军在场并持有该债权转让证明，因此该行为表明该债权转让的双方当事人已向债务人即本案被告通知了债权转让之事，被告持有并向本院提交的第三人律师黄姣向其发出的律师函也能印证被告知晓该债权转让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因此，第三人对被告原来所享有的合法债权170万元，原告作为债权转让的受让方，依法享有所有权。至于第三人委托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姣向被告发送的律师函，并不能否认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也不是被告不履行义务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被告未提供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证据，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律师函所称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系在原告胁迫下所签订，不是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属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也非当然无效，而是可变更可撤销的合同。第三人作为一个法人组织，聘请有专业律师，具备相应的法律知识，对其实施的债权转让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清楚，并且在该债权转让行为实施超过一年后，第三人也未实施上述律师函中所称的“已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即使该债权转让协议属于上述第五十四所规定的可变更可撤销的合同，因第三人未在一年的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已消灭。因此，该律师函并不能否认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性。关于焦点3，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合法债权，其债权转让行为已通知被告，且第三人转让的债权金额为170万元，小于被告应向第三人承担的债务数额，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履行该170万元的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按照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应在合同签订一年后三十日内即2016年1月25日前支付总工程款的30%，计款959036.55元；被告应在合同签订二年后三十日内即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总工程款的30%，计款959036.55元。因此，下余959036.49元（1918073.04元－959036.55元）已到支付期，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下余740963.51元（1700000元－959036.49元）应当在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闫久红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由被告巨野县董官屯镇人民政府支付原告侯学军17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被告巨野县董官屯镇人民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一是提交徐菲菲的证明一份及银行明细一份。证明在2014年8月，侯学军借给第三人100余万元，证明侯学军与第三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二是搅拌站混凝土发料单一宗。证明第三人承包的工程由侯学军经营的搅拌站供给混凝土，并且证明侯学军与第三人有买卖合同关系及工程分包关系。上诉人质证后认为：一，银行交易明细恰表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系因借贷而形成的借贷关系。二，第二份证据均载明工程名称为青岛花园，与案涉三号路无关。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上述证据，又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进行质证。原审第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但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证。从内容上看，仅能证明徐菲菲向第三人汇款，但无法证明汇款就是借款，被上诉人应当提交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或借条，另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有合作关系，并不能凭该转账明细想当然认为是借款，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从内容上看不出该搅拌站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以及该混凝土是第三人所用，该发料单上无第三人盖章，也无单价及数额的记载，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一是提交（2016）鲁1724民初142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申请书一份。证明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述的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在（2016）鲁1724民初3336号案件中所述的债权债务关系相矛盾；二是提交巨野公安局西城派出所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其受到了胁迫。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第一份证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包含了借款、工程款及买卖的工程物料，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2015年8月5日至8月6日结算时，已经打包进行了清算，原始单据均已交付第三人并由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结算清单，并已债权及房屋进行了抵偿，因此，本案所涉及的170万元，是工程款借款和买卖工程物料所有债权的混同的结果，已无法分清该170万元是哪一种债权，在第三人刚才提到的142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正是为了查清事实才申请参与到张华文的诉讼当中，但是因作为原告的张华文撤诉，被上诉人才被迫撤诉，被上诉人认为是虚假诉讼。对第二份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九条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第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胁迫情况的发生，甚至连胁迫的情节也无法说清。因此，本案中涉案债权转让合同不存在胁迫行为，该债权转让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有效。本院经合议认为，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效力予以采纳；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关系或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巨野县董官屯镇人民政府的上诉和被上诉人侯学军、原审第三人巨野广盛置业有限公司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二、上诉人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针对案件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一审已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已向债务人即本案上诉人发出通知。因此，案涉债权转让这一事实已通知债务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中，尽管原审第三人主张其受到胁迫，并提供了笔录等证据，但这一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该债权转让协议可被撤销，且在该债权转让行为实施一年内，第三人也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已消灭。因此，本院认为，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有效。针对案件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首先，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所述的第三人雇佣的工人工资和建筑材料供应材料款，与本案无关，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其次，本院认为，在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中，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但是，本案中，尽管案涉道路未通过验收，但却已经投入实际使用数年之久，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应视为已经验收，因此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巨野县董官屯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巨野县董官屯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佰旺代理审判员  张 静代理审判员  王 群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