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3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68年9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三槐堂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三槐堂。负责人梁永臣，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杰，北京市坤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占才荣，女，1966年12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才，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刚、刘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三槐堂股份经济合作社（简称三槐堂合作社）、原审被告占才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0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强、刘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三槐堂合作社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三槐堂合作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厂房及场地已经被征收为国有用地，权属已经变更，三槐堂合作社已经丧失物权，故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刚、刘强在租赁场所投资建房，三槐堂合作社是知情且同意的，且在刘刚、刘强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档案中的场所证明中盖章确认，该房屋被拆除前早已投入使用并有权占有；刘刚、刘强因三槐堂合作社与案外人北京兴海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兴海创业公司）的非法拆迁行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刘刚、刘强至今未返回土地就是因为三槐堂合作社未赔偿非法强拆行为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原审诉讼而未中止，违反法定程序。三槐堂合作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刚、刘强的上诉请求。占才荣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同意刘刚、刘强的上诉请求。三槐堂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占才荣将位于大兴区瀛海镇三槐堂村的厂房（1709平方米）及场地（4380.7平方米）腾退、增建部分拆除后返还三槐堂合作社，刘刚、刘强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占才荣、刘刚、刘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三槐堂经济合作社（简称经济合作社）于2011年变更名称为三槐堂合作社。2003年12月23日，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占才荣（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占才荣承租合作社土地（占地面积4429平方米）及厂房（建筑面积1709平方米）；年租金100000元，第五年开始每年递增3%；租赁期限为2004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内，乙方不经甲方同意不得将土地转租；因甲方现有厂房乙方无法使用需要翻建，待合同期满后，乙方将甲方房屋的原有建筑面积留足其余部分拆除。2004年1月1日，占才荣（甲方）与刘刚、刘强（乙方）签订《合作租赁厂房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租赁经济合作社厂房，建筑面积1709平方米，总占地面积4429平方米；甲方将负责开发其中厂房建筑面积1050平方米，总占地面积2629平方米；乙方将负责开发其中厂房建筑面积659平方米，总占地面积1800平方米；租金甲方每年59500元，乙方每年40500元，由甲方出面将租金交给经济合作社；双方有权共同享受和履行场地租赁合同所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合同期内，如遇国家政策调整和政府规划征用、占用该土地，土地补偿及各自原有房屋归经济合作社所有。合作双方各自投资的地上物补偿归投资方各自所有。租赁期限10年，即2004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2005年3月1日，经济合作社与占才荣签订《关于占才荣占地补充合同》。因为占才荣申请租用土地与实际面积不符，经经济合作社组织人员进行测量，实际总面积为4380.70平方米（比原合同少48.30平方米），故双方签订补充合同。该合同约定：现租用面积按每平方米22.58元计算，原每年租金100000元改为98916元，其它协议条款按原合同执行。2007年9月4日，瀛海镇政府因三槐堂旧村改造项目取得东至规划道路府前街、西至104国道、南至规划道路镇区中街、北至黄亦路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拆迁许可证，拆迁期限为2007年9月4日至2008年9月3日，拆迁实施单位为北京兴达信房屋拆迁有限公司。2007年8月8日，瀛海镇政府委托兴海创业公司作为三槐堂地块拆迁工作的实施主体。拆迁工作包括：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及地上物的拆迁评估及补偿，被拆迁单位及个人回迁安置和补偿，项目范围内房屋和地上物的拆除清运，达到土地平整，符合上市交易条件。因占才荣承租的土地在三槐堂村占地拆迁范围内，占才荣曾向兴海创业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租赁的场地在拆迁范围内，此院落拆迁补偿款（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附属物价格、搬家补偿、停产停业补偿）全部补偿到我占才荣名下，因拆迁补偿事宜涉及此院落的其他相关问题，由我个人解决。”后，拆迁人兴海创业公司（甲方）与被拆迁人占才荣（乙方）签订《拆迁非住宅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建筑面积5290.64平方米，占地面积4132.47平方米，经北京诚达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格为4342240元，附属物价格为1706584元，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6048824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为1431561元，其中包括停产停业补助费1299295元，搬迁补助费132266元；以上拆迁补偿款合计为7480385元；当乙方腾空房屋及地上物，经验收合格并将原房屋钥匙交给甲方（完全具备拆除条件）之日起7个工作日之内，甲方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乙方。一审庭审中，占才荣认可其已经收到全部拆迁补偿款的50%，刘刚、刘强称其二人在占才荣租赁场地上的房屋已经被拆除。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现涉案场地上仅存有刘刚、刘强增建的残存二层建筑框架（东西长度近60米，南北长度约32至35米），一个集装箱（作为简易房住人），涉案场地由刘刚、刘强实际控制。另查明，刘刚、刘强诉占才荣、北京兴海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刘刚、刘强要求确认占才荣与兴海创业公司签订的拆迁非住宅补偿协议无效。2013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89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刚、刘强的诉讼请求。2014年3月1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26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场地租赁合同、合作租赁厂房合同、关于占才荣占地补充合同、（2013）大民初字第8984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266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中，三槐堂合作社是《场地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故其有权要求承租人和实际占用人返还涉案场地。刘刚、刘强实际占用涉案厂房场地，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有权占有，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场地的建设经过合法审批。《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涉案场地新建的房屋待合同期满后，占才荣将原有建筑面积留足后其余部分拆除，且占才荣承诺其租赁的场地在拆迁范围内因拆迁补偿事宜涉及此院落的其他相关问题，由其个人解决，故对于三槐堂合作社要求占才荣腾退《场地租赁合同》中涉案厂房场地，拆除增建厂房，刘刚、刘强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原有厂房已经不存在，其要求占才荣返还原有厂房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占才荣、刘刚、刘强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大兴区瀛海镇三槐堂村厂房场地内（东至李忠和厂房，南至三槐南路，西至夏世全装饰公司，北至李友存承包地）的集装箱予以清除腾退；将位于大兴区瀛海镇三槐堂村厂房场地内增建的现存二层建筑框架予以拆除，并清除拆除物；将涉案场地退还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三槐堂股份经济合作社；占才荣、刘刚、刘强对上述履行义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三槐堂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刘刚称其在2006年以个人名义起诉兴海创业公司和三槐堂经济合作社要求赔偿强拆造成的损失，后撤诉了，撤诉后又以刘刚、刘强、歌悦特公司名义起诉，该案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二审维持原裁定。经询，刘刚、刘强称其在涉案场地上建房并没有正规的同意建房手续及审批手续，只是同意让其在该地址注册公司。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无效或解除、履行期限届满，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三槐堂合作社作为涉案场地的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和实际占用人返还涉案场地。在三槐堂合作社明确要求承租人占才荣、实际占用人刘刚、刘强腾退涉案场地的情况下，刘刚、刘强仍继续占用涉案场地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令清除涉案场地上现存的集装箱及建筑框架一并腾退涉案场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刚、刘强以涉案厂房、场地被征收、权属发生变更为由拒绝腾退，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刚、刘强以其有权占有涉案场地为由拒绝腾退，但其未能就其该项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刘刚、刘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应中止本案审理而未中止，程序违法一节，根据当事人陈述，刘刚、刘强所主张的其与三槐堂合作社及兴海创业公司之间就拆迁行为发生的损害赔偿之诉，已经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二审法院亦予以维持，且现并无充分证据显示本案必须等待该案审理结果。故刘刚、刘强以该项理由上诉要求驳回三槐堂合作社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刚、刘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占才荣、刘刚、刘强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刚、刘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佳审判员 王金龙审判员 霍翠玲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