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柏刚，男，1966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富，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号。法定代表人：冯伯仲，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广东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沫，广东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战，男，1968年4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址：深圳市罗湖区，现住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健娜，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柏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下称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原审被告林战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2016）粤170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柏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富、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林战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健娜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柏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撤销林战将其所享有的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12%股权转让给陈柏刚的行为；二、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林战与陈柏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相关资料，协助将陈柏刚所持有的广东万丰工业原料有限公司12%股权办理更变登记手续至林战名下；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系林举忠，陈柏刚占有该公司49%的股份，实质上系受林举忠的指派代为持有。1、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所有出资和投入均出自林举忠，从陈柏刚提供的证据《关于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持股事宜备忘录》、《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退股还款凭证》等证据均可证明林举忠为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占有该公司100%股权，林战、谭水安、李孔庭分别以名义股东身份占有公司25%股权。梁仲健、林战实际于2012年3月27日已全部收回出借给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1000万元土地竞拍保证金，林战事实上系代林举忠持有股权，仅是名义股东，不享有任何股东权益，对股权没有任何处分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5条的规定，林战代持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25%股权，不属于其个人的财产性权益。2、陈柏刚于2014年11月3日、2015年1月16日受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林举忠的邀请，代林举忠持有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49%股权，并达成了陈柏刚缴足代持的股权资本可作为实际股东的意向，但陈柏刚鉴于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经营现状，基于风险考虑，未实际投入资金。林战对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股权没有处分权，其与林举忠仅是股份代持关系。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主张撤销股权代持人林战股权转让行为，是对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实际持股人林举忠权利的限制，于法无据。二、林战受指定转让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股权的行为，实质上没有损害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债权利益，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主张撤销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林战受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指定转让12%股权给陈柏刚，所占的认缴出资额为480万元，林举忠实际出资仅为800万元，尚有3000万元的出资义务未履行完毕，根本不可能如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所称的价值480万元。2、陈柏刚代持12%股权时，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已是资不抵债，股权毫无价值可言，林战以1元对价转让代持股权的行为，并没有对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债权实现产生不利影响，相反陈柏刚代持股权的行为担负着极大的法律责任和风险。从陈柏刚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可以证明，代持股权时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所有者权益为负值。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辩称：林战对一审判决没有上诉，说明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处理结果予以确认。从陈柏刚提供的证据来看，在2014年1月15日向蔡文借款时，该借款协议表述林战是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在随后的多份协议中均表述林战是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如果说备忘录所涉的理由是真实的，为何对外持续宣称林战是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说明不诚信。法律规定股权登记是法定程序，任何人均应当依据股权登记来判断股权的归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林战述称：同意陈柏刚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对于一审判决，林战是不服的，由于本案所涉的股权和实际的股东以及权利人是本案陈柏刚，林战事前了解陈柏刚已提起上诉，林战基于诉讼成本的考虑，没有提出上诉。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时档案资料，其中有《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会决议》、《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验资报告》等等。陈柏刚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代表内容实际真实性。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质证意见：陈柏刚自认是根据林举忠的安排代持股权，其质证意见带有偏向性，应根据事实来判断。林战同意陈柏刚质证意见。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起诉称：2011年11月7日，东莞市汇联塑胶化工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申请借款10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周转，并签订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同日，林战和其妻子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东莞市汇联塑胶化工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依约发放贷款1000万元，该笔借款于2012年11月7日到期，东莞市汇联塑胶化工有限公司及作为保证人的林战未能依约偿还到期借款本金、利息。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经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判决林战就东莞市汇联塑胶化工有限公司所欠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作为保证人的林战仍未能履行还款义务，中国银行东莞分行随后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法院执行期内，林战故意隐瞒财产，以明显的不合理的低价1元恶意向陈柏刚转移价值480万元的股权，对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权利造成了重大损害。请求判令：1、撤销林战向陈柏刚转让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12%股权的行为；2、林战与陈柏刚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12%股权相关变更登记至林战名下的手续；3、林战承担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行使撤销股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5000元；4、本案诉讼一切费用由林战承担。林战辩称：一、其对本案涉及的股权只是一个名义股东，涉案股权的实际股东是林举忠，其对这些股权的转让是基于林举忠的指示和安排才完成的，与其无关，涉案股权的转让并没有损害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任何权益，不应当被撤销。二、在一审法院还有其本人作为申请执行人的几个执行案件尚未执行完毕，根据一审法院所作出的生效判决，可确定其对于阳江市凯铂酒店有限公司享有未实现到期的债权近一个亿，待相关债务人向其履行债务之后，其即可向本案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偿还相关的债务，因此，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陈柏刚述称：一、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系林举忠，陈柏刚占有该公司49%的股份，实质上系受林举忠的指派代为持有。1、万丰城公司所有出资和投入均出自林举忠，从陈柏刚提供的《关于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持股事宜备忘录》、《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退股还款凭证》等证据均可证明林举忠为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占有该公司100%股权，林战、谭水安、李孔庭分别以名义股东身份占有公司25%股权。梁仲健、林战实际于2012年3月27日已全部收回出借给万丰城公司1000万元土地竟拍保证金。林战事实上系代林举忠持有股权，仅是名义股东，不享有任何股东权益，对股权没有任何处分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5条的规定，林战代持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25%股权，不属于其个人的财产性权益。2、陈柏刚于2014年11月3日、2015年1月16日受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林举忠的邀请，代林举忠持有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49%股权，并达成了陈柏刚缴足代持的股权资本可作为实际股东的意向，但陈柏刚鉴于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经营现状，基于风险考虑，未实际投入资金。本案林战对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股权没有处分权，其与林举忠仅是股权代持关系。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主张撤销股权代持人林战股权转让行为，是对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实际持股人林举忠权利的限制，于法无据。二、林战受指定转让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股权的行为，实质上没有损害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债权利益，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主张撤销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林战受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指定转让12%股权给陈柏刚，所占的认缴出资额为480万元，林举忠实际出资仅为1000万元，尚有3000万元的出资义务未履行完毕，根本不可能如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所称的价值480万元。（二）陈柏刚代持12%股权时，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已是资不抵债，股权亳无价值可言，林战以1元对价转让代持股权的行为，并没有对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债权实现产生不利影响，相反陈柏刚代持股权的行为担负着极大的法律责任和风险。从陈柏刚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可以证明，代持股权时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所有者权益为负值，股权价值应为负值。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系林举忠，陈柏刚代林举忠持有股权，是林举忠对其个人财产的自由处分，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无关。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7日，东莞市汇联塑胶化工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借款1000万元，林战、林丽芳、广东嘉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等人对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3年1月4日，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以东莞市汇联塑胶化工有限公司向其借款1000万元，借款到期后仍未按约偿还为由，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判决的主要内容为：东莞市汇联塑胶化工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清偿尚欠的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给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林战、林丽芳等人对东莞市汇联塑胶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因东莞市汇联塑胶化工有限公司、林战、林丽芳、广东嘉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等人未按期履行上述债务，2013年6月27日，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主张在其申请执行后，仅是广东嘉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偿还了利息952934元，其余债务至今没有偿还。林战在庭审中称其尚未偿还上述债务给中国银行东莞分行，除了法院正在执行其所享有的债权，其名下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2015年1月16日，林战将其所持有的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13%股权，原价共520万元的出资额，以及将其所持有的该公司12%的股权，原价共480万元的出资额，分别以1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了林举忠、陈柏刚。此后，2015年5月18日，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以林战故意隐瞒财产，恶意以1元人民币低价转让股权侵害其债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如诉称。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战，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从事国内贸易，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投资工业、商业、房地产业，房地产开发经营等。2013年3月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黄业省。2014年3月17日，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万丰原料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由黄业省变更登记为程思卓，股东由林战、林举忠、谭水安、梁仲健、李孔庭、邓秋霞变更登记为东莞市坤浩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林战、谭水安、梁仲健；2014年3月27日，该公司的股东又变更登记为东莞市坤浩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广东宇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林战；2014年11月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程思卓变更登记为林举忠，股东再次变更登记为林举忠、陈柏刚、林战，三人的持股比例分别为38%、37%、25%。2015年1月15日，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股东林举忠、陈柏刚、林战（委托黄业省作为其的代理人）到会并一致同意林战将其所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3%的股权，共520万元的出资额、以及将其所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2%的股权，共480万元的出资额分别转让给股东林举忠、陈柏刚，并同意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015年1月16日，林战（委托黄业省作为其的代理人）作为甲方与陈柏刚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所持有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12%股权，原价共480万元人民币的出资，以1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甲方的上述股份。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10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即退出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其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等内容。同日，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同意核准变更登记的事项为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股东由林举忠、陈柏刚、林战变更登记为林举忠、陈柏刚；林举忠、陈柏刚的持股比例分别为51%、49%。庭审中，陈柏刚提供《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关于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持股事宜备忘录》各一份以及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汇款给东莞市黄江美林塑胶原料经营部的转账凭证、林战签写的收款收据，拟证明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系林举忠，公司实收资本800万元及其他所有投资均出自林举忠，林举忠占有该公司100%股权，林战所持股权实为代林举忠持有，系名义股东，林战所转让的股权均是由林举忠指示及控制，陈柏刚受让林战的12%股权系受林举忠指定的代持行为；此外，陈柏刚提供借款协议、借据、贷款合同以及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出具的债务明细表、损益表、负债表等证据，拟证明林战转让股权时股权价值为负值。林战称其只是一个名义股东，其已收到林举忠退还给其及梁仲健的1000万元竞拍地保证金，实际股东是林举忠，其只是签名配合林举忠的按排完成相关的转让手续。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则不确认林举忠是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认为林战及陈柏刚主张股权转让价格是由林举忠单方决定，林战以1元人民币转让股权的行为不符合市场的对价转让原则，不合理。诉讼中，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根据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246-1号民事裁定：查封陈柏刚名下所有的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12%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由此可见，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其主观上系故意，目的是阻止债权人实现其债权，并最终逃避其应向债权人履行的债务。本案中，依据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民二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是林战的债权人，在主债务借款1000万元及其利息未清偿的情况下，林战将其所持有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12%股权，原价共480万元人民币的出资额，以1元人民币转让给陈柏刚，已构成了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且在执行阶段中，林战名下现无财产可供执行，其行为客观上对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因此，应予撤销。陈柏刚提供《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关于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持股事宜备忘录》各一份以及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汇款给东莞市黄江美林塑胶原料经营部的转账凭证、林战签写的收款收据，但上述决议、备忘录、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林战签写的收款收据并未能证明林举忠的实际出资情况，本案中没有相关林举忠出资的支付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林战及陈柏刚据此主张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系林举忠，公司实收资本及其他所有投资均出自林举忠，以及主张林举忠占有该公司100%股权，林战系名义股东的主张未能成立。陈柏刚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据、贷款合同、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出具的债务明细表、损益表及资产负债表，但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明林战转让公司股权时股权的价值即为负值的证明效力，林战及陈柏刚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请求撤销林战将其所享有的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12%股权转让给陈柏刚的行为，并请求林战与陈柏刚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陈柏刚所持有的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12%股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至林战名下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请求林战承担其行使撤销股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5000元，由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林战将其所享有的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12%股权转让给陈柏刚的行为；二、限林战与陈柏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相关资料，协助将陈柏刚所持有的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12%股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至林战名下；三、驳回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5250元，由林战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时档案资料显示，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制订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4000万元，股东为谭水安、林举忠、梁仲健、林战，各人认缴出资1000万元（货币出资），自公司成立起两年缴足，首期出资200万元，缴付时间为2010年12月28日，谭水安、林举忠、梁仲健、林战分别在公司章程签名。阳江鑫福合伙会计师事务所于2010年12月28日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0年12月28日止，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已收到谭水安、林举忠、梁仲健、林战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8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20%。各人200万元，分别缴存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黄江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帐户2010025539200085655帐号内。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股东出资信息、股东名录等材料均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本案中，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于2015年5月18日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林战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本案移送一审法院管辖。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一、林战是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股东还是名义股东？二、林战与陈柏刚股权转让行为应否撤销？三、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请求将林战转让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12%股权给陈柏刚进行回转应否支持？就上述争议问题，本院进行综合评析。股东资格确认包括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两个方面，实际出资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三条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名称由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从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等反映出林战是该公司股东，并持有公司25%股权。阳江鑫福合伙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证明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首期出资800万元，由谭水安、林举忠、梁仲健、林战出资，公司的章程与验资报告相一致。从商法的公示主义和外观主义要求，在处理公司外部法律关系时，应当以工商登记材料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主要证据。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的股东几经变更，至林战将12%股权转让给陈柏刚之前，每次工商变更登记，林战都是公司股东。因此，本案无论从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两方面均确定林战是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股东。陈柏刚主张林战是名义股东，公司实收资本及其他所有投资均由林举忠出资，占有公司100%股权。但未能提供公司成立时林举忠与林战之间代持股权协议及公司实收资本及其他投资由林举忠出资的证据。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后来归还林战、梁仲健借款1000万元，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是林举忠对公司的出资。《关于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持股事宜备忘录》、《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与公司成立时的验资报告相矛盾。因此，陈柏刚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陈柏刚提供借款协议、借据、贷款合同、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出具的债务明细表、损益表及资产负债表，主张林战转让股权时股权权益为负值。但股权转让时，股权权益未经审计，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明林战转让股权时股权权益为负值的证明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本案中，依据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民二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是林战的债权人，林战在主债务借款1000万元及其利息未清偿的情况下，将其所持有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12%股权，原价共480万元人民币的出资，以1元人民币转让给陈柏刚，已构成了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且在执行阶段中，林战名下现无财产可供执行，其行为客观上对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因此，林战与陈柏刚股权转让行为应予撤销，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请求将林战转让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12%股权给陈柏刚进行回转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陈柏刚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陈柏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叶宝宁书 记 员 许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