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万隆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昌市高安市。法定代表人：万铁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娣，女，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1，男，200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2，女，201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范某1、范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长娣，女，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本案被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其林，男，195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惠玲，女，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婷，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燕青，女，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女，200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女，201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3，女，201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4，男，汉族，2013年4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法定代理人：肖燕青，女，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本案被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辉孝，男，195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二英，女，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上列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柏蔚，广东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负责人：游先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坤瑜，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上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允强，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明，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朱杰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劲，男，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亿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罗荣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熊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婷，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职员。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万隆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范某1、范某2、范其林、邬惠玲、肖燕青、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辉孝、李二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高安支公司）、覃坤瑜、叶允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佛山分公司）、郭劲、广州市亿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顺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0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某、范某1、范某2、范其林、邬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406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0日6时31分许，黄敬生驾驶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核定载质量：4950kg，实际载质量：10600kg）由佛山市南海区里水往北滘行驶，行至佛山一环路14KM+100M（北往南）路段左起第三条车行道时，该车辆碰撞前方同向因发生故障后将车停在左起第三条车行道上的由覃坤瑜驾驶的粤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粤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核定载质量：25100kg，实际载质量：27520kg)尾部，随后，郭劲驾驶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同向从后驶至，致使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右前角碰刮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左后角；约5分钟后，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室起火燃烧，造成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驾驶员黄敬生、乘车人范福林当场死亡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环公路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为该案应分为两部分事故形成原因分析：1、第一部分交通事故（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碰撞粤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Ｐ×××××车，造成黄敬生、范福林死亡）；当事人黄敬生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驾驶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是导致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当事人覃坤瑜驾驶机动车发生故障后将车停在车道内，未迅速报警，未按规定在故障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设置警告标志，影响后方来车的驾驶员观察、判断前方路面的情况和采取避险措施，是导致该起道路交通发生的次要原因；而当事人覃坤瑜驾驶载物超过机动车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不是导致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和过错。当事人范福林乘坐机动车，无证据证明其有导致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行为。对于该第一宗交通事故，确认黄敬生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覃坤瑜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范福林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2.第二部分交通事故（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右前角碰刮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左后角）；当事人郭劲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导致该起道路交通发生的根本原因。当事人黄敬生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停车，无证据证明其有导致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行为。对于该第二宗事故，郭劲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敬生不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肖燕青不服该事故责任认定，向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作出维持原认定的复核结论。死者范福林是农村居民,因本起事故死亡时为31周岁。原告张某、范某1、范某2、范其林、邬惠玲分别是死者的配偶、子女、父亲及母亲。原告范其林、邬惠玲共生育了两子女及收养了两个子女。被告叶允强已向原告垫付了32000元。被告覃坤瑜驾驶的粤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注册登记车主为被告叶允强、江星晨。被告覃坤瑜是被告叶允强雇请的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发生了本起交通事故。粤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保险佛山分公司参投了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粤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没有参投机动车辆保险。郭劲驾驶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的注册登记车主为被告亿顺物流公司。该车辆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敬生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注册登记车主是被告万隆汽运公司。2013年2月1日，被告万隆汽运公司（甲方）与黄敬生（乙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其中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及乙方的自主选定，以租给乙方为目的，为乙方融资购买一汽厂生产的星光牌重型厢式货车型油（发动机号：50917534车架号：LFNCRUKX471H3259）赣Ｃ×××××号汽车；租赁期间为：三年，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0日止。该车辆向被告人民保险高安支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黄辉孝、李二英、肖燕青、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分别是死者黄敬生的父亲、母亲、配偶及子女，均是死者黄敬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因本起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合共520269.25元【包括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19874.2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5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合计5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及成因，被告郭劲驾驶的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右前角碰刮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左后角行为，不是造成死者范福林死亡的原因之一，故被告郭劲、亿顺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死者范福林是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没有依据，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之规定，被告肖燕青、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辉孝、李二英作为死者黄敬生的法定继承人，其应在继承黄敬生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万隆汽运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问题。被告万隆汽运公司与黄敬生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一方面，该两被告之间形成了融资租赁关系。另一方面，在租赁期间，车辆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以被告万隆汽运公司的名义在车管部门登记，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进行对外经营。可见，该两被告之间也形成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告万隆汽运公司对黄敬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在事故发生时，覃坤瑜驾驶载物超过机动车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不是导致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和过错,故对于被告人民保险佛山分公司辩称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享有10%的免赔，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覃坤瑜是被告叶允强雇请的司机，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发生了起事故，故被告覃坤瑜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叶允强承担，被告覃坤瑜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起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对于交强险范围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按两死者的损失比例进行分配，经计算，原告在本案中可分配的死亡伤残赔偿额为55550元。在民事赔偿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520269.25元（均属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项目），应由被告人民保险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550元予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464719.25元，本院酌定应由被告叶允强承担30%即139415.78元，本院酌定应由被告肖燕青、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辉孝、李二英在继承黄敬生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70%即325303.47元。被告万隆汽运公司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扣减被告叶允强已垫付的32000元，余额107415.78元，应由被告人民保险佛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予原告。综上，原告在本案中尚应得的赔偿款总额为488269.25元。对于原告超出本院核定上述范围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叶允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没有超出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故被告叶允强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叶允强已垫付原告的费用，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自行向被告人民保险佛山分公司办理理赔手续。被告亿顺物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民保险佛山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62965.78元予原告张某、范某1、范某2、范其林、邬惠玲；二、被告肖燕青、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辉孝、李二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继承死者黄敬生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赔偿325303.47元予原告张某、范某1、范某2、范其林、邬惠玲；三、被告万隆汽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某、范某1、范某2、范其林、邬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结案，案件受理费收取14165.58元（原告已预交），由五原告负担7518.95元，被告人民保险佛山分公司负担2218.39元，被告肖燕青、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辉孝、李二英在继承死者黄敬生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4428.24元，被告万隆汽运公司对此负连带责任。被告负担的份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未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对于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6646.63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经原告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予原告。上诉人万隆汽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万隆汽运公司无需承担本案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万隆汽运公司与黄敬生系融资租赁关系，万隆汽运公司作为赣Ｃ×××××号货车的出租人依法无需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构成融资租赁关系，也认定黄敬生系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经营管理人，而且，万隆汽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出租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伤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导致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万隆汽运公司无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万隆汽运公司与黄敬生之间系挂靠关系，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法律的规定，车辆挂靠是指“挂靠者”（个体运输业户、自然人）依附于“被挂靠者”（另外一个经济实体、企业法人），对外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以单位的名义进行运营，并由挂靠者向被挂靠单位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用。挂靠经营的特点：(1)“挂靠者”的四证统一，即“挂靠者”购买车辆的行驶证及使用的道路运输证、驾驶证、营业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四证上的车主、业户、单位、服务单位都统一为“被挂靠者”的名称，存在名义车主和实际车主。(2)“挂靠者”向“被挂靠者”交纳管理费。而本案中，车辆仅有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登记于万隆汽运公司名下，驾驶证、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均为黄敬生个人名下。而车辆行驶证登记于万隆汽运公司名下，是因为万隆汽运公司与黄敬生之间系融资租赁关系，车辆的所有权依法属于万隆汽运公司，行驶证依法应当登记于万隆汽运公司名下。而我国法律规定，经营用货车的营运证书所登记的被许可人必须与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一致，那么本案事故车辆的营运证必然登记于万隆汽运公司名下。一审判决也已经查明黄敬生是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及经营管理者，并且万隆汽运公司也没有向黄敬生收取任何的管理费用，也没有在其经营活动中获取任何的利益。显然，万隆汽运公司与黄敬生之间仅仅只有融资租赁关系，而并不存在挂靠关系。三、万隆汽运公司为赣Ｃ×××××号货车在人民保险高安支公司投保了5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人民保险高安支公司依法应当在该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范福林具体因为哪次事故受害没有证据予以查实，依法应当适用公平原则改判由郭劲、亿顺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通过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得知，范福林系被大火燃烧致害，但赣Ｃ×××××号货车起火燃烧是在郭劲驾驶的粤Ａ×××××号车撞击之后，也就是说在第二次事故发生之前赣Ｃ×××××号车是没有起火更没有燃烧的，这完全有可能是第一次事故造成赣Ｃ×××××号车燃油泄漏但不至于引起燃烧，而第二次的撞击增大了燃油泄漏或者电路的损害，并且撞击导致摩擦出火花引起燃烧。交警部门并没有证据排除该可能性，却根据推论就断定第一次事故造成赣Ｃ×××××号车起火燃烧，一审判决也没有查明该事实，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也认定起火原因是因为第一次事故，显然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既然存在多种的可能性，也没有客观证据能够一一排除，那么根据共同侵害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时适用公平原则，应当依法判决由共同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即郭劲、亿顺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共同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某、范某1、范某2、范其林、邬惠玲辩称，黄敬生与万隆汽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实际是挂靠关系,赣Ｃ×××××号车以万隆汽运公司的名义办理相关证明,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符合挂靠的性质，故万隆汽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肖燕青、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辉孝、李二英辩称，同意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但不同意改判第三项。被上诉人覃坤瑜、叶允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万隆汽运公司认为本案没有二次事故就没有赣Ｃ×××××号车辆起火燃烧的可能，属于毫无事实依据的猜测。交警部门的复核结论已对事故形成的原因作出明确说明，二次事故中两车是轻微碰撞，并不会改变赣Ｃ×××××号车辆车头正面第一次碰撞所形成的损坏状态，该次轻微刮碰也不会导致赣Ｃ×××××号车辆的车头起火。交警部门是在对本起交通事故进行调查确认后才出具复核结论的，并不是没有任何证据，万隆汽运公司认为的多种可能性属于主观臆断。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发生的轻微碰撞，并不会导致受害人死亡这一结果，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应由万隆汽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人民保险高安支公司、人民保险佛山分公司、郭劲、亿顺物流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万隆汽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1.郭劲的事故行为是否造成范福林的死亡；2.万隆汽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人民保险高安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黄敬生驾驶赣Ｃ×××××号车与覃坤瑜的车辆发生碰撞，随后郭劲驾车从后驶至并碰刮赣Ｃ×××××号车，约5分钟后，赣Ｃ×××××号车的驾驶室起火燃烧并导致乘车人范福林死亡。对于该起事故，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环公路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此后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了复核。根据交警部门的复核结论可知，与覃坤瑜车辆发生的碰撞造成赣Ｃ×××××号车的车头正面从前往后严重凹陷变形损坏，而与郭劲车辆发生的碰刮则造成赣Ｃ×××××号车的尾部左侧轻微损坏；交警部门认为，第二次的碰刮不会改变赣Ｃ×××××号车车头正面第一次碰撞所形成的损坏状态，也就是郭劲车辆发生事故的碰刮不会导致赣Ｃ×××××号车车头起火。上述结论是交警部门根据事故调查的资料所作出的，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因此，郭劲的事故行为并没有导致赣Ｃ×××××号车车头起火并造成范福林死亡，故郭劲、亿顺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无需对范福林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万隆汽运公司在该方面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虽然万隆汽运公司与黄敬生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但黄敬生驾驶的赣Ｃ×××××号车以万隆汽运公司的名义在车管部门登记，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办理营运证对外经营，结合黄敬生一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黄敬生与万隆汽运公司之间形成了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万隆汽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挂靠人黄敬生一方所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万隆汽运公司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赣Ｃ×××××号车在人民保险高安支公司处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由于该保险的理赔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对该保险的赔偿问题不作审查及处理，万隆汽运公司要求人民保险高安支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该保险的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需要说明的是，人民保险佛山分公司的名称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一审判决表述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属于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该笔误并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的正确性，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万隆汽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9.55元，由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万隆汽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谭允仪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