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7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华青，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倩多，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豪泽，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豪轩，住广东省梅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薛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冬华，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代理人：梁学军，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华青、熊倩多、熊豪泽、熊豪轩（下简称龚华青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林冬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龚华青等四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冬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林冬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龚华青和熊倩多签订的离婚协议均有给儿子产权份额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错误解读离婚协议的含义。离婚协议明确约定了涉案房屋归“龚华青及两个儿子所有”，明确表示了龚华青也愿意给儿子所有，由于儿子很小并没有进行过户。双方对离婚后的财产处理约定的非常明确。原审认为对此还要提供证据循环证明，明显加重龚华青等四人的举证负担。该协议的内容已经明确，同时龚华青本人也确认该事实。由于涉案房屋是共同共有，家庭成员没有必要对外进行份额约定，只要家庭成员内部认可份额划分即可。涉案房屋的产权约定是在龚华青与林冬华签订买卖合同之前，是早就有的意思表示，林冬华明知龚华青无绝对的处分权还签署买卖合同本身就存在恶意，不能因为其恶意而当然影响共同共有人之间的份额互认；二、共同共有关系依然存在，共有人对龚华青享有的份额并没有进行约定，进行分割的前提条件不存在，原审法院贸然划分份额会损害共同共有人的合法权益；三、林冬华行使代位权的基础不存在。涉案房屋是龚华青的唯一住房，且原审法院在没有穷尽(2014)穗海法2369号案被执行人龚华青的其他财产后之间启动共有人的财产分割，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同时，龚华青有工作收入，也一直都愿意还款，林冬华不愿意接受分期执行，要求一次性付款，明显无理；四、退一步讲，即使要划分份额，龚华青也只占涉案房屋1/4的产权，熊豪泽占其中的3/8产权，熊豪轩占其中的3/8产权。原审法院认定龚华青占1/2份额完全错误。被上诉人林冬华答辩称：我方对于一审判决有所保留，但尊重一审判决。龚华青等四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也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2016年8月10日，林冬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对广州市海珠区怡乐路嘉怡街X号XX房的产权依法分割，确认龚华青占有上述房屋2/3的产权份额，熊豪泽占有上述房屋1/6的产权份额，熊豪轩占有上述房屋1/6的产权份额；2、龚华青等四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冬华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龚华青等四人返还购房款1000000元及违约金等。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一、龚华青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林冬华返还购房款1000000元；二、驳回林冬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548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林冬华负担受理费1630元，龚华青负担受理费1385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之后，林冬华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龚华青返还购房款1000000元及利息。经执行，未发现龚华青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林冬华没有提供龚华青的财产线索，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以（2014）穗海法执字第23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龚华青至今未向林冬华付清上述判决书确定的款项。据查册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海珠区怡乐路嘉怡街X号XX房的产权人为熊倩多和龚华青；占有部分为共有（权属人）；建筑面积108.411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97.1788平方米；登记时间为2011年8月18日；来函摘要显示原审法院以（2014）穗海法执字第2369-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涉案房屋占有的产权份额。另查明：熊倩多和龚华青于1996年4月9日登记结婚，2011年12月2日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对子女的安排：双方婚后于1997年3月28日生长子熊豪泽，1999年3月4日生次子熊豪轩……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处理：双方名下有房产两处，一处有房产证，地址如下：广州市海珠区怡乐路嘉怡街X号XX房，另一处没有房产证，地址：芳村区芳村大道西XX号侨东小区XX房，婚后两处房产归属女方和两个儿子所有；等。原审诉讼中，林冬华表示涉案房屋是熊倩多和龚华青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书》中熊倩多将其所有的1/2的产权份额分给龚华青、熊豪泽、熊豪轩，故要求确认龚华青占有涉案房屋2/3的产权份额。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熊倩多和龚华青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即涉案房屋所作出的约定，对熊倩多和龚华青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房屋为熊倩多和龚华青共同共有，双方各占1/2的产权份额，离婚时熊倩多和龚华青约定将涉案房屋归龚华青、熊豪泽、熊豪轩所有，但未约定各自的产权份额，龚华青等四人辩称熊倩多离婚时将其产权份额给熊豪泽、熊豪轩，符合常理，予以采纳；龚华青等四人辩称龚华青也有将其产权份额赠与熊豪泽、熊豪轩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不予采纳。林冬华主张熊倩多将其所有的1/2的产权份额分给龚华青、熊豪泽、熊豪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龚华青占有涉案房屋1/2的产权份额、熊豪泽、熊豪轩共同占有涉案房屋1/2的产权份额。原审法院对林冬华要求确认龚华青占有涉案房屋2/3的产权份额，熊豪泽、熊豪轩各占有上述房屋1/6的产权份额的请求不予支持。龚华青是（2014）穗海法执字第2369号案的被执行人，林冬华是该案的申请执行人。由于龚华青本人名下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审法院对该案终结本次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鉴此，林冬华对龚华青等四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要求确认龚华青占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的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但如上所述，龚华青占有涉案房屋1/2的产权份额。对林冬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纠纷是龚华青欠林冬华款项未付清引起的，故本案应由被告负担的受理费由龚华青负担。林冬华要求熊倩多、熊豪泽、熊豪轩负担上述受理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龚华青占有广州市海珠区怡乐路嘉怡街X号XX房1/2的产权份额；二、驳回林冬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300元，由林冬华负担4575元，龚华青负担13725元。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中，生效判决已明确确定龚华青向林冬华履行返还购房款义务的期限，因龚华青未在该期限内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亦未对其与熊豪泽、熊豪轩共有的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导致林冬华通过强制执行仍无法实现生效判决确定的权利。在此情况下，林冬华代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确认龚华青享有的份额，合法有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龚华青、熊倩多、熊豪泽、熊豪轩以分割的前提条件不存在及龚华青同意分期履行债务为由，上诉认为林冬华无权对涉案房屋行使代位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龚华青享有涉案房屋份额的认定，龚华青与熊倩多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归属女方和两个儿子所有”，原审判决据此认定龚华青占有涉案房屋1/2产权份额，其儿子熊豪泽与熊豪轩共同占有剩余1/2产权份额，符合常理，龚华青、熊倩多、熊豪泽、熊豪轩上诉认为离婚协议反映了龚华青也有将其产权份额赠与给熊豪泽与熊豪轩的意思表示，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龚华青、熊倩多、熊豪泽、熊豪轩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5元，由上诉人龚华青、熊倩多、熊豪泽、熊豪轩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蔡培娟审判员  李 民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