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德普外国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龙洲湾B区万达广场旁。负责人：张裕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忠，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迅，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华美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公民村二、三、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84229750F。法定代表人：徐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义，男，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兰，女，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重庆德普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龙海大道3号13幢2－2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060506142R。法定代表人：雷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忠，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迅，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德普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德普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华美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德普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5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普学校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华美公司的一审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华美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德普学校与华美公司签订的《配电箱采购合同》约定没有领导签字且加盖公章的行为均属无效，故送货验收单、通知、结算单等上面签字不是公司和学校的行为，其对上面的签字也未予以追认，华美公司明知该条款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结算。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产品质量等提出问题，华美公司也明确发出《情况说明》承认了质量等问题，货品并未验收合格，付款条件不成就，不应判决其付款。其暂缓支付货款，有合同约定不违约，华美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不应支持。华美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德普公司二审述称，支持德普学校的上诉请求。华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要求德普学校、德普公司给付到期货款839258.40元，并支付欠款期间资金占用损失,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4571元,合计863829.40元;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等由德普学校、德普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华美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德普学校、德普公司给付到期货款1221619.35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839258.4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以1221619.35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2日，华美公司与德普公司签订《重庆德普外国语学校（一期）工程配电箱采购合同》，约定：德普公司向华美公司定购配电箱一批，合计采购金额暂定2410000元。此价格有效期为一年，即在签订合同日期起一年内不因任何原因及理由调整合同单价。双方同意按合同约定包干综合单价办理结算，其采���设备名称、品牌、规格型号、材质要求、数量及单价详见后附《重庆德普外国语学校（一期）配电设备明细表》；签订合同前和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德普公司有权对所购设备及产品型号、规格、数量等进行调整，但应征得华美公司同意和确认，双方确定价格后实施，并在办理结算时调整结算金额。质量标准和要求：华美公司保证所供设备及产品已通过相关部门检测，其质量检验标准、性能参数、技术指标等符合国家及重庆市现行业的质量验收规范，达到合格标准，所供应的产品质保不低于2年，在3年的质保期内免费维修、设备终身维护，人为损坏除外，只收取器件成本费。交货及安装地点：交货地点为重庆德普外语学校，标的物所有权自交货验收并付清款项时转移，交货时双方应做好书面记录，明确数量、质量、规格等货物基本情况及交货时间、地点，相应送货单必须由德普公司相应的采购人员签字认可，并由华美公司完善相关结算凭证的审批手续，否则视为未履行交货义务。供货及安装时间要求：华美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应积极组织符合要求的原材料采购，原则上在接到每批订单后的3天内供货完毕。付款、结算方式及期限，履约保证金及退还时间：合同签订后华美公司交纳1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在货到现场工程验收合格后最迟不超过2015年9月30日退还；本采购合同无预付款，货到现场工程验收合格后最迟不超过2015年9月30日付至合同金额50%，2015年12月30日前付至合同80%，2016年9月30日前付至合同金额95%，2017年9月30日前付清余款。产品的验收及异议的提出方式：德普公司在收到华美公司运至施工现场产品后，应及时组织有关人员对产品进行验收，发现不符合标准的提出异议，华美公司在收到书面异议后应在七日内负���处理，否则即视为默认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违约责任：华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提供不合格产品，德普公司有权暂缓支付货款，并要求退货和退回已支付货款，还将追偿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华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提出书面付款申请的，德普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另所附的配电设备明细表中就采购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进行了明确，并备注最终以实际签收合格数量为结算依据。合同履行过程中，华美公司从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12月5日向德普学校、德普公司提供配电箱780台、应急照明箱98台、智能照明系统１套、防火漏电主体机１套、电缆转接角６台；期间，华美公司根据德普学校、德普公司新增采购计划提供配电箱12台、等电位箱593台、空开箱1７台、总配电箱3台、分配电箱５台，上述设备共计2549073元。2015年8��27日，华美公司与德普公司、德普学校签订《变更合同主体三方协议》，约定：将德普学校设立登记前由华美公司与德普公司签订的《重庆德普外国语学校（一期）工程电缆桥架采购合同》、《重庆德普外国语学校（一期）工程配电箱采购合同》主体变更为华美公司与德普学校，原合同不作废。因该协议在配电箱合同和电缆桥架合同执行送货之后，原涉及相关资料德普学校无条件认可，德普学校设立前由德普公司支付给华美公司的款项，该协议生效后由德普学校按原合同条款履行支付款项事宜，违约责任及纠纷按原合同条款执行，如德普学校未及时支付华美公司款项，德普公司有督促的义务并负连带责任，发票直接开具给德普学校。2015年9月4日，华美公司将增值税发票20张（发票号：02003779－02003798金额：2256595元；）提交德普学校。2015年9月28日，华美公司、该项目安装施工单位中国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德普处国语学校项目部、监理单位重庆联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建设单位德普学校共同参与验收合格，并由采购部负责人张路纲签注：“所到数量及货到现场时质量合格、正确”和工程部胡丁签名确认。同时，对华美公司供货完成情况制作《配电设备明细汇总表》，张路纲、张媛媛核对型号、数量后签字确认。2016年1月19日，华美公司与德普学校、德普公司办理《工程（材料）结算汇总表》，双方确认货款总金额为2549073元。同日，华美公司向德普学校、德普公司提出材料款支付申请。2015年11月6日，德普学校支付华美公司配电箱货款8000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3月25日支付400000元；共计1300000元。另，一审审理过程中德普学校虽提起反诉，但在一审��院指定期限内未交纳反诉费，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华美公司与德普公司签订的《重庆德普外国语学校（一期）配电箱采购合同》，以及华美公司与德普公司、德普学校签订的《变更合同主体三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华美公司、德普公司、德普学校之间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关于华美公司是否履行供货和提供资料的义务，以及是否擅自更换产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华美公司提供的《送货验收单》、《设备（材料）开箱记录表》、《设备（材料）安装验收单》、《配电箱验收单》、《配电设备明细汇总表》等能相互印证华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德普公司订购的配电箱等产品运送至其指定的德普学校处，并经验收合格；在《设��（材料）开箱记录表》中“随机文件”一栏载明：文件目录、装箱清单、产品合格证、有关图纸、使用维护说明书、安装（调试）说明书、安装图、电气原理图、接线图及其符号说明、易损件目录“合格”；合同履行过程中华美公司更换产品均由德普学校、德普公司相关负责人审批确定。故华美公司已履行交付货物并提供相关技术资料的义务，德普公司、德普学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支付货款。关于所涉货款金额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华美公司、德普公司、德普学校办理的《工程（材料）结算汇总表》中确认货款总金额为2549073元，并有华美公司举示的《送货验收单》佐证，且与德普学校、德普公司举示的内部《请款报销单》中载明：“共计送货金额2549073元，已支付80万元，按合同约定支付总货款的80%即2549073×80%＝2039258.4元”的��款总金额一致，故德普学校、德普公司应支付华美公司货款总额为2549073元。另华美公司、德普公司、德普学校在《重庆德普外国语学校（一期）配电箱采购合同》中约定2016年9月30日前付至合同金额95%，2017年9月30日前付清余款，故德普学校、德普公司应支付华美公司到期货款为2549073×95%＝2421619.35元，已支付1300000元，目前尚欠1121619.35元。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和起算时间的问题。华美公司诉请德普学校、德普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实为违约金性质的资金占用损失。现德普学校、德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华美公司与德普公司虽约定货到现场工程验收合格后最迟不超过2015年9月30日付至合同金额50%，2015年12月30日前付至合同80%，2016年9月30日前付至合同金额95%，2017年9月30日���付清余款；但，同时又约定华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提出书面付款申请的，德普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从华美公司提供的《工程（材料）款支付申请表》反映，华美公司项目负责人罗世军签名处未注明提交申请时间，只有德普学校、德普公司采购部、合同预算部人员落款签名处载明时间为2016年1月19日；故一审法院认定华美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向德普学校、德普公司提出付款申请，其诉请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应从2016年1月20日起算。根据合同约定德普学校、德普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至合同80%即2039258.4元，但德普学校于2015年11月6日支付华美公司配电箱货款800000元，至2016年１月20日德普学校、德普公司下欠金额为1239258.40元，故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计算基数应为1239258.40元；2016年2月5日德普学校支付100000元，故从2016年２月5日起资金占用损��计算基数应为1139258.40元；2016年３月2５日支付400000元，故从2016年3月25日起资金占用损失计算基数应为739258.40元。另，华美公司与德普公司虽在《重庆德普外国语学校（一期）工程配电箱采购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后华美公司交纳1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在货到现场工程验收合格后最迟不超过2015年9月30日退还。但华美公司未提交交纳保证金的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华美公司、德普公司、德普学校签订的《变更合同主体三方协议》约定如德普学校未及时支付华美公司款项，德普公司负连带责任。故德普公司应对德普学校所欠华美公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德普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华美公司货款1121619.35元和资金占用损失（以1239258.40为基数，从2016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4日；以1139258.4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5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24日；以739258.40为基数，从2016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以1121619.35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上述款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德普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华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47元，诉讼保全费4870元，共计12317元。由德普学校、德普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德普学校应否支付案涉��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法律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德普学校主张的《配电箱采购合同》约定没有领导签字且加盖公章的行为均属无效的问题，双方虽在合同约定欠据、收据、承诺等经济法律文书需主管领导签字，但并未具体约定那位领导，故该项约定指向不明，约定不明确的条款当事人应当达成补充协议，如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则按照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且开始付款，双方均未就该部分进行补充约定，故应当按照双方交易习惯进行处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三方办理了《工程（材料）结算汇总表》并确认了货款总金额，德普学校已经按照该结算表支付了部分款项，虽然该汇总表没有加盖公章，但德普学校支付款项的行为应当视为对该结算汇总表的确认，故其抗辩不应继续支付剩余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德普学校主张的供货数量、质量问题，合同约定德普公司在收到华美公司运至施工现场产品后，应及时组织有关人员对产品进行验收，发现不符合标准的提出异议,华美公司按合同约定将德普公司订购的配电箱等产品运送至其指定的德普学校处，经验收合格,合同履行过程中华美公司更换产品均由德普学校、德普公司相关负责人审批确定,德普学校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供货数量、质量存在问题,故对其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美公司按约供货并办理结算后，提出材料款支付申请，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德普学校、德普公司无正当理由未能如约支付货款，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华美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也未超过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德普学校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德普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4元，由重庆德普外国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章若微审判员  夏东鹏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