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素珍，女，1964年7月2日生，苗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浩，男，1987年12月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菊英，女，1933年12月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珍，女，1964年7月2日生，苗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65年2月27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秦飞，重庆秦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秋露，女，1987年10月22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陈素珍、黄浩、吴菊英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原审第三人杨秋露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1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3月29日对上诉人陈素珍、黄浩以及陈素珍、黄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华，吴菊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珍，Ｘ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秦飞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素珍、黄浩、吴菊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秀山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1民初559号民事判决，改判诉争房屋为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人共有财产；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陈素珍已经举示2015年5月16日所缴纳款项20000元是陈素珍的下岗费，后面缴纳的30000元也是第三人黄浩的工资与黄海燕的借款支付，一审中上诉人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房屋的出资来源，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出资。上诉人陈素珍已说明了是缴款后下午才去办理的结婚证。在上诉人陈素珍与被上诉人ＸＸ同居期间，经济上没有多大往来，而且中途分开居住过。第三人吴菊英与黄浩均与上诉人陈素珍一起生活，在上诉人买房后，房屋装修款也是通过朋友借支装修。而一审法院否认了双方中途分开的事实和向证人借款的事实；一审中，对于争议之房屋的出资，除了上诉人陈素珍的下岗费支付之外，第三人黄浩有工资收入证明与借款的事实，第三人吴菊英也有出资的陈述。而被上诉人Ｘ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出资购买了房屋，一审法院怎么能说是夫妻共同财产呢？退一万步说，在上诉人陈素珍与被上诉人ＸＸ结婚后，由于ＸＸ没有正常的经济来源，后期款项与装修款均是上诉人陈素珍和第三人筹借，被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在其没有做出贡献的情况下，其也只能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故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ＸＸ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上诉人婚前财产认定为夫妻财产予以平均分割实属不公。一审法院剥夺了第三人黄浩、吴菊英的合法权益，其判决结果有意歪曲事实偏袒被上诉人Ｘ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等判决上诉人陈素珍支付被上诉人ＸＸ14万元实属错误。即使被上诉人ＸＸ有份额，也只能分得四分之一。ＸＸ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2.上诉人所陈述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的答辩理由是一致的，一审我方已经作了明确的答辩。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杨秋露无答辩意见。ＸＸ在一审中起诉请求：1、依法对ＸＸ与陈素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商品房一套进行分割，ＸＸ占该房屋50%的产权；2、陈素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3.对第三人黄浩位于阳光大院的（东院）1幢2单元17层1号，房地产权证号为3**（2013）01010的房屋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ＸＸ与陈素珍系再婚夫妻，1999年经人介绍认识，2000年3月开始同居生活。2005年5月16日双方办理了结婚证。2005年1月25日，陈素珍以其个人名义按照房屋总价款50000元与重庆市爱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房屋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王家董1号D区7单元6-1。在双方领取结婚证当日以陈素珍的名义缴纳了20000元购房款，后于2008年12月27日缴纳了余下的30000元。该房屋登记在陈素珍的名下。由于双方感情破裂，秀山县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判决双方离婚，因第三人黄浩要求对该房屋进行分割，故未予判决分割。现ＸＸ诉至该院，请求判令ＸＸ依法对该讼争房屋分割50%产权；由陈素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在本案开庭审理前，ＸＸ向法庭追加了诉讼请求，请求对第三人黄浩位于阳光大院的（东院）1幢2单元17层1号，房地产权证号为3**（2013）01010的房屋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ＸＸ于2016年2月3日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陈素珍坐落于秀山县中和街道王家董1号D区7单元6-1房屋的产权予以冻结。在诉讼中，ＸＸ申请对本案讼争房屋进行了鉴定、评估，重庆道尔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受该院委托出具了司法鉴定报告书，评估出讼争房屋价值31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该讼争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陈素珍的婚前财产或是家庭共有财产？二、本案当事人在讼争房屋中是否有份额，如若有，各自比例是多少？现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陈素珍在婚前与重庆市爱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但当时并未缴纳购房款，后ＸＸ、陈素珍于2005年5月16日办理了结婚登记并于当日缴纳了首笔购房款20000元。陈素珍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该房款系其在办理婚姻登记前用个人财产支付，故该院认为该房款系双方共同支付。关于陈素珍辩称购房余款及装修款系向黄海燕借款，但该事实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认定。即该房屋的购房余款、装修款也系双方在婚姻生活中共同出资偿还。关于第三人黄浩对该讼争房屋是否有份额的问题，黄浩之父黄举鹏与陈素珍离婚时约定黄浩由黄举鹏抚养，陈素珍与ＸＸ结婚时黄浩尚未成年，黄浩在陈素珍、ＸＸ结婚、购买房屋后才与之共同生活，陈素珍辩称黄浩尚未成年便参加工作，对购买该房屋有经济贡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相印证，故黄浩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并无份额。关于第三人吴菊英对该讼争房屋是否有份额的问题，吴菊英系陈素珍与ＸＸ结婚两年多之后才与之共同生活，即使如其所说曾给予陈素珍现金，但未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是用于购买房屋，故吴菊英对该房屋的所有权也无份额。关于第三人杨秋露对该讼争房屋是否有份额的问题，杨秋露与ＸＸ、陈素珍未共同生活，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对该房屋的购买有出资，故杨秋露也对该房屋无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所讼争的房屋就是ＸＸ、陈素珍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焦点二。因双方均未举示出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在购买房屋的出资比例或双方的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的规定来予以分割。本案讼争房屋系陈素珍工作的公司开发并修建，在购买时公司对内部职工在价格、付款方式上均有倾斜，陈素珍无其他住房，且为一名单身女性，有一老母亲与其共同生活，重新购置房屋或租赁房屋对其生活影响较大，其本人也表示要求房屋的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屋价值及归属无法达成协议时，人民法院按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一方主张房屋所有权的，由评估机构按市场价格对房屋作出评估，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一方应当给予另一方相应的补偿”的规定，该院认为房屋的权属可以归为陈素珍，但陈素珍需向ＸＸ支付与其份额对等的房屋价款。综合上述各项因素，酌定陈素珍支付ＸＸ房屋款140000元。关于ＸＸ提出要求分割第三人黄浩位于阳光大院的（东院）1幢2单元17层1号，房地产权证号为3**（2013）01010的房屋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的请求，因ＸＸ未提供相应证据相证明，故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王家董1号D区7单元6-1号，房地产权证号为：317房地证2006第231号房屋归陈素珍所有；二、陈素珍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支付ＸＸ房屋款140000元。三、驳回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争议房屋的权利主体的认定，即该房屋是家庭共有产权还是夫妻共同财产，抑或是陈素珍个人婚前财产；二、如果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的分割方式是否得当。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一）关于焦点一。首先，对于涉案房屋是否为黄浩、吴菊英、ＸＸ、陈素珍四人的家庭共同财产问题。陈素珍在二审中陈述其在买房时未与任何家庭成员商量，从该陈述内容来看，其并未与其子黄浩、其母亲吴菊英达成共同的买房的一致意思表示。另外，其主张黄浩已经工作且该工资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从黄浩在一审中举示的工作及工资证明来看，因黄浩自认该证明上的部分内容不属实，该证明不能达到黄浩、陈素珍的证明目的，因此，上诉人黄浩、陈素珍、吴菊英主张黄浩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之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虽然吴菊英自述其为购买涉案房屋出过资，但其没有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即使其有出资行为，因吴菊英年事已高，亦无证据证明其有与陈素珍共同享有产权意思表示，认定其出资行为属于赠与行为更合常理，因此，陈素珍、吴菊英、黄浩主张吴菊英也是产权人之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对于该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问题还是陈素珍婚前个人财产问题。虽然涉案房屋的买房合同是陈素珍个人所签，但其签订合同的时间是在ＸＸ与陈素珍同居生活期间，并且支付涉案房屋的后一笔购房款3万元、对该房进行装修均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仅是对涉案房屋的第一笔购房款2万元的支付时间是在双方办理结婚登记之前还是办理结婚登记之后去支付的以及该2万元是谁出资支付的有分歧。对于首笔2万元的问题。陈素珍主张其系用下岗安置费2万元支付，但该笔钱的获得时间是2003年9月，而支付该首笔购房款是2005年5月，时间相隔相对较长，且陈素珍也没有举示其将该2万元安置费一直存蓄至交房款之时及支取该笔存款的证据，因此，难以认定首笔购房款系陈素珍一人用下岗安置费全额支付。对于是结婚前支付还是结婚后支付的问题，因陈素珍与ＸＸ从2001起开始同居生活，从签订购房合同之后到支付该笔款2万元之间有近4个月的时间，陈素珍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在结婚前支付房款，而恰巧选择在结婚当天支付房款，在陈素珍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是在办理结婚登记前支付房款的情况下，认定办理结婚登记之后去支付房款更合情理。因此，本院认定涉案房屋房款支付及装修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陈素珍在二审中认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没有夫妻财产各归各所有的约定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二）关于焦点二。虽然陈素珍主张涉案购房款及装修款全部由其个人支付。但其举示的对外借款均系证人证言、无原始借款凭条、还款凭据佐证，难以认定涉案房屋的后一笔3万元房款及装修款均系陈素珍个人对外举债来支出。虽然ＸＸ没有举示直接的出资的证据，但陈素珍认可ＸＸ有一定的收入来源，且有一张银行卡由陈素珍持有，因此，难以否认ＸＸ对涉案房屋有相应的出资。仅是从现有证据难以判决双方对涉案房屋的贡献大小。一审法院的分割方式对陈素珍并无不利，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黄浩、陈素珍、吴菊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黄浩、陈素珍、吴菊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正心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