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83民初1540号原告：陈茂苓，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钢材销售处业主，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厚奉，邹城英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邹城市银河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西外环路3666号。法定代表人：陈香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兖矿国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邹城市昌宁路2888号。法定代表人：王占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宁，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杨，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陈茂苓诉被告邹城市银河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被告兖矿国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存来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茂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厚凤，被告银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被告国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宁、曹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茂苓诉称，被告银河公司经人介绍于2016年10月1日起，以每天150元和200元工资的劳务报酬雇佣包括原告在内的十余名农民工，为其从事超经营范围承揽并放置于被告国宏公司办公区院内，长、宽、高分别约为60米×30米×4米，重约60余吨的巨型钢质广告架（当时已分解成数段）的切割、拆解工程项目。在被告银河公司仅安排其家人及另一王姓工作人员现场监督外，未给原告等人提供安全防护设施及用品，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即安排包括原告在内的十余名人员，从事该巨型钢质广告架的切割、拆解的雇佣活动，期间于2016年10月6日下午2时许，被拆解的广告架因瞬间失去平衡一端翘起，此时从距地面高约4米的钢架子上，突然坠落下一根重约300斤的工字钢砸在原告左腿上，造成原告左胫骨、腓骨及左内踝骨均粉碎性骨折，同事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将原告送济宁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三骨折处均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原告因无钱继续住院治疗，仅住院17天即回家休息治疗，至今原告下肢仍无法正常行走，更不能从事体力劳动，留有明显的活动障碍（腿瘸）的后遗症。被告国宏公司明知被告银河公司没有拆解巨型钢架的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却将自己所有的巨型钢质广告架，盲目发包给该被告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人员进行切割、拆解活动，因而给原告造成严重的人身损害后果，故被告国宏公司应依法与被告银河公司对原告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及家人多次与二被告协商赔偿问题，均遭拒绝，无奈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8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312806元（取整，下同）。被告银河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不是事实。原告诉称其是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不是事实。本案的事实经过是：2016年9月底，答辩人承接了被告国宏公司的办公楼广告牌拆除工作。答辩人与其约定拆除下来的废铁由答辩人自行处置。由于广告牌很大，拆除下来必须用气割进行分解，答辩人工作人员王宏亮便找来原来有过业务往来的废品收购个体业主房友全，房友全又找来原告等人一起干，气割工具都是由房友全和原告等自带的。答辩人最初的想法是雇佣几个人对拆除下来的废铁按照炼钢厂要求的规格进行切割，然后再卖。2016年10月3日中午答辩人工作人员王宏亮看到原告等人干活进度有点慢，便找来房友全商量怎么办，与原告一起干活的孟祥星提议说，这样干太慢，不如定个价格他们几个人合伙把所有废铁都收购了，答辩人表示同意，原告与其他干活的人也表示同意，因为这样可以提高原告等人的积极性，加快工作进度，最后确定的意见是:答辩人的施工人员把广告牌拆除后用吊车吊到地面就不管了，分解、装车、过磅由房友全、原告等人完成，原告等人的收购价格是工字钢每斤0.6元，方管每斤0.4元，一车一结账。2016年10月6日，原告在干活时受伤。二、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应属买卖关系，答辩人对原告的受伤没有赔偿义务。根据以上事实，2016年10月3日原告与答辩人就对废铁买卖的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且一直履行到10月6日原告受伤。吊车将拆除的广告牌吊到地面上，原告等人进行切割装车，车辆也是原告等人联系的，所以原告对废铁进行切割，目的是为了便于其装车、销售，切割的过程也是其收购废铁的一个环节。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只是单纯买卖关系，不存在任何人身属性，原告的受伤完全是由于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答辩人没有赔偿义务，原告向答辩人主张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买卖关系和雇佣关系最根本的区别来看，雇佣关系中雇主应向雇员支付报酬，买卖关系中买方应向卖方支付价款，本案中房友全、原告等人按照约定的价格已经向答辩人付清了全部废铁价款，系明显的买卖关系。综上，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虽然答辩人对原告受伤表示同情，但原告歪曲案件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答辩人感到非常愤慨，希望原告按照诚实信用、实事求是的原则对待客观事实，请求法庭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国宏公司辩称，答辩人作为发包方选择的承包人第一被告银河公司，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答辩人不应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答辩人在本案工程发包时严格按照招投标程序，邀请三家公司进行比价，对三家公司的资质进行了严格审查，并没有盲目发包。第一被告中标后提供了符合安全要求的安全技术措施，具备相应的安全技术条件。根据建市[2014]159号《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2014年11月6日颁布，2015年1月1日实施。）的具体规定，该标准取消了19项专业承包资质，其中就包括爆破与拆除工程专业承包，答辩人的拆除屋面造型工程不需要承包人具有拆除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既然拆除工程不再规定资质要求，答辩人就不需要对第一被告的资质进行特别的审查，只要第一被告具备拆除答辩人屋面造型的实力，答辩人在拆除屋面造型承包人的选择上就没有任何对拆除资质方面的特别审查义务。2、第一被告承包答辩人屋面造型拆除工程，与其经营范围无关，第一被告能够对答辩人办公楼屋面造型进行拆除。答辩人的屋面造型属于建筑装饰范围，是为答辩人办公楼美观而设计建造的。拆除造型不再需要建筑资质和装修资质，更不需要拆除资质。本案工程内容为屋面造型拆除，属于建筑外部装饰且为不改变主体结构的前提下的拆除业务，第一被告完全具备拆除实力，与其经营范围无关。3、第一被告采取了安全技术措施，具备安全技术条件，也对拆除过程进行了全面的安全技术管理。因此，原告诉称答辩人发包给没有拆除资质的第一被告和第一被告超范围经营，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根据第一被告的答辩，原告和第一被告系由雇佣关系变更为买卖关系，原告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答辩人更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答辩人和第一被告的合同约定，拆除后的造型归第一被告所有以折抵工程款，自造型拆除并转移到地面，该造型由第一被告自行处理。如果第一被告将拆除废料出卖给原告，废料的所有权归原告等人所有，原告在分解拆除废料过程中受伤，并非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更非生产安全事故，原告的受伤与答辩人选择承包人无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把本案工程发包给第一被告，第一被告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原告起诉答辩人和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被告营业执照副本、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证人证言，本院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3日，被告国宏公司与被告银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被告国宏公司将本公司厂前区办公楼屋面造型拆除及妨碍施工设施拆除、恢复等土建安装施工工程以招投标的形式承包给被告银河公司施工。工程造价66578元，承包方式为包公包料，合同工期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9日。总日历期为9天，10月7日完成屋面造型拆除并外运出厂。被告银河公司指派王宏亮担任承包人工地代表，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与联系工作，双方就安全生产责任问题进行了约定并签订了《安全管理协议》。合同签订后，被告银河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宏亮联系有收废旧铁业务的房友全，商谈处理涉案的广告牌，约定割工每天200元的工资，壮工每天150元的工资。房友全就找来包括原告陈茂苓在内的十余人（以下简称原告陈茂苓等人）于2016年10月1日正式开工，施工进行到10月3日中午，被告银河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宏亮看到原告陈茂苓等人的施工进度较慢，无法完成在2016年10月9日必须竣工的任务，就与原告陈茂苓等人协商，将拆卸下来的废铁每吨1200元的价格卖给原告陈茂苓等人，被告银河公司负责将广告牌从屋顶吊至地面，由原告陈茂苓等人负责拆卸，卖掉废铁后被告银河公司的工作人员跟车收取每吨1200元的货款，原告陈茂苓陈述剩余货款由原告陈茂苓等人领取、均分，一车一结。2016年10月6日下午，原告陈茂苓在该施工过程中，不慎受伤，造成其左胫骨、腓骨及左内踝骨均粉碎性骨折，后到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天，经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八级伤残。2017年3月7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312806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外查明，山东省2016年度统计局统计标准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上述事实，主要根据有关书证、当事人陈述、庭审查证、证人证言及原、被告提供的相关书证等认定的，均已分别收存、记录在卷。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中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房友全、刘现良出庭作证，被告银河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王宏亮、陈香华出庭作证，以及由被告银河公司诉讼代理人为房友全制作的调查笔录，房友全、刘现良、王宏亮、陈香华均系整个事实过程的参与者，其证人证言具有一定的客观真实性，四证人证言与原、被告陈茂苓陈述一致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原告与被告银河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是指出卖人转移买卖标的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一种法律关系。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的建立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或者其他形式。确定劳务关系应当从以下四个方面审查，一是双方有无劳务合同(口头或书面)，二是提供劳务者是否获得报酬，三是劳务者有无提供劳务，四是劳务者是否受被提供劳务者的指示、监督。本案中，被告银河公司为了按期完成与被告国宏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由被告银河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案外人房友全，按照割工每天200元，壮工每天150元的工资标准为其拆除清理施工工地上的广告牌，原告陈茂苓等人按照被告银河公司的指令进行施工，原告陈茂苓等人与被告银河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原告陈茂苓等人为提供劳务者的一方，被告银河公司为接受劳务者的一方。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银河公司发现按照现有工作进度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施工，被告银河公司的工作人员便与原告陈茂苓等人协商，将拆除的广告牌以1200元/吨的价格卖给原告陈茂苓等人，由原告陈茂苓等人在被告银河公司提供的场地上进行切割、拆除、装车，将该废旧广告牌的废铁出售给废铁收购站，由被告银河公司的工作人员按1200元/吨（实际售价为1400元/吨）的价格收取，一车一结，剩余的货款由原告陈茂苓等人均分。房友全出庭作证证实“我们共计得到废铁款15000余元，其中除掉成本乙炔3300元、吃饭将近3000元，给了陈茂苓看病9000元，我们一分钱没得到”。施工过程中，当事人之间并非因劳务报酬方式的转化而由劳务关系变成买卖关系，其仍然符合劳务关系的特点，原告陈茂苓在受伤之前一直在被告银河公司提供的工作场地为被告银河公司提供着劳务，其劳务报酬是被告银河公司依据其与被告国宏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而取得的废旧广告牌出售后按照200元/吨（1400元/吨-1200元/吨）的价格由原告陈茂苓等人均分的数额。原告陈茂苓等人提供劳务接受被告银河公司的指示和监督即原告陈茂苓等人必须在其规定的时间内拆除、清理完毕，不得影响被告银河公司的施工工期。被告银河公司也是原告陈茂苓等人提供劳务的受益者，原告陈茂苓等人切割下来的废铁，均由被告银河公司按照1200元/吨价格收取。因此，原告陈茂苓等人与被告银河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劳务关系，报酬的支付方式不同并不影响劳务关系的认定，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定原告陈茂苓与被告银河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三、关于两被告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本案案由虽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但鉴于是发生在个人与单位之间的劳务损害，其适用的法律依据应当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无过错责任原则，并参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单位负全责的责任原则来处理。而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过错责任原则，要求提供劳务方承担过错责任，该条款仅仅只适用于双方都是自然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的前提条件下。再者，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受害人陈茂苓在受伤时有明显过错。由此可见，应当由被告银河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银河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修，被告国宏公司在明知被告银河公司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却与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安全责任协议》，工程施工内容为“办公楼屋面造型拆除及妨碍施工设施拆除、恢复等土建安装施工工程”，存在明显过错，在具体的施工过程中也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次事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对受害人的伤残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当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没有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告提交的户籍信息为农村居民，其提交的从2013年10月至2016年8月房屋租赁合同、从2013年9月至2016年8月房屋租金的收据以及在邹城市千泉装饰城进行钢材批发兼零售的营业执照，也不能够证明原告陈茂苓及其家人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因此，本院按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原告陈茂苓的伤残赔偿金。五、关于受害人通过新农合获得医疗费赔偿是否应当减轻责任人的责任问题。社会保险作为一种社会性风险分担机制，是社会保障制度的核心，而侵权责任是行为人因自己侵害他人权益所应承担的责任，两者在立法目的、价值取向、保护范围、适用条件等方面均有明显不同，原则上不存在冲突。首先、社会保险制度是对受害人的一种基本社会保障，没有分散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功能，第三人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的给付而减轻或免除。其次，社会保险管理机构具有追偿权。如果社会保险制度规定社会保险管理机构向受害人支付保险待遇后有权就其中的部分或者全部向当事人追偿。因此，原告是否获得了新农合保险医疗费报销与本案无关。六、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数额，分述如下：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6993元，其中，2017年1月12日，由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费46865元，虽然是复印件，但加盖了“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保险审批专用章”，结合医疗费清单，足以认定原告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46865元。对于2016年12月17日由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为127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合计46992元。2、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7710元，170天（自受伤之日2016年10月6日起至定残前一日2017年3月26日止）×山东省（2015）年批发零售业人均收入59583÷365天计算为27710元。其误工费应当计算为6022元=170天（自受伤之日2016年10月6日起至定残前一日2017年3月26日止）×农村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0元/年÷365天。3、原告主张的护理费9000元，住院17天+鉴定机构评定护理期为90天，合计90天。原告之妻与原告在千泉装饰城共同经营钢材销售业，其日均收入亦为163元，原告酌定100元/天，即90天×100元=900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此，原告的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标准每天60元至80元，本院酌定支持其护理费每天70元/天，其护理费计算为7490元=70元/天×107天（鉴定的护理期限90天+住院17天）。4、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020元。原告没有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应当必须增加营养的证明，本院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89270元=（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年×20年×30%），应计算为77580元=（农村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0元/年×20年×30%）。6、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1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7、原告主张的伤残等鉴定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130元、伤照费150元、病历复印费12元，这些费用原告均已实际支出，本院予以认定。8、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4000元，应当以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且业经相关机构予以予以鉴定，本院予以认定。综上1-8项应赔偿数额合计154876元（医疗费46992元+误工费6022元+护理费7490元+残疾辅助器具130元+残疾赔偿金77580元+鉴定费2500元+伤照费150元+病历复印费12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邹城市银河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陈茂苓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伤照费、病历复印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154876元。二、被告兖矿国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6元，由原告陈茂苓负担1298元，由被告邹城市银河装饰有限公司和被告兖矿国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698元（原告已垫付，被告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另加五份），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存来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