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世管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经济开发区经四路与陆汇路交叉口西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5586452030。法定代表人：陈樟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伟，男，汉族，1963年5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巨人起重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位庄工业区中段。注册号：410728100000724。法定代表人：石继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水，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新世管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巨人起重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522民初7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巨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新世公司与巨人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设备买卖安装合同，新世公司于2012年5月最后一次付款，2012年8月18日收到巨人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后来双方一直没有往来。至2016年6月16日巨人公司起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下，凭巨人公司的单方面说辞就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违反法律规定。巨人公司辩称，巨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起诉前一直多次上门向新世公司催讨货款，负责催讨货款的是巨人公司驻长兴、浙江的销售代表。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巨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世公司立即支付巨人公司货款66700元；2、新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2日，新世公司因向巨人公司购买价值145000元的起重设备与巨人公司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30%的总价款，设备运输到新世公司指定地点支付50%总价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经设备检验部门出具验收检验合格证明后15天内支付15%总价款，另5%总价款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满且设备无质量问题后一周内付清。质保期一年，从国家特检部门验收合格后计算，或从合同设备到达安装现场的次日起算。同年，新世公司又向巨人公司购买了价值147300元的起重设备。新世公司陆续支付货款225600元后，余款66700元未按约支付。后因巨人公司委托员工卢云超、卢中伟多次向新世公司催讨货款未果，双方纠纷成诉。一审法院认为，巨人公司、新世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新世公司收到起重设备后，未按约付清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巨人公司于2015年10月底向新世公司催讨过货款，故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新世公司给付巨人公司货款667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新世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4元，由新世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3月22日，新世公司因向巨人公司购买价值145000元的起重设备与巨人公司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30%的总价款，设备运输到新世公司指定地点支付50%总价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经设备检验部门出具验收检验合格证明后15天内支付15%总价款，另5%总价款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满且设备无质量问题后一周内付清。质保期一年，从国家特检部门验收合格后计算。设备运至新世公司后不久，新世公司又向巨人公司购买了价值147300元的起重设备。新世公司于2012年4月向巨人公司支付43500元，又于同年5月向新世公司支付72500元、41100元、68500元，尚结欠667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巨人公司诉请剩余货款667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巨人公司与新世公司之间存在两笔起重设备买卖，第一笔发生于2012年3月，第二笔经新世公司确认，系第一笔设备交付后，新世公司再行向巨人公司订购。结合两笔交易的先后顺序及付款情况分析，新世公司2012年4月支付43500元、5月支付72500元应属按照2012年3月所签合同的约定，支付合同总价30%预付款及货到后支付50%货款，即支付第一笔交易款项，并不涉及第二笔交易。而对新世公司2012年5月另行支付的41100元、68500元，据巨人公司称，系支付第一笔交易尾款及第二笔交易部分款项。要分析巨人公司该说法是否成立，应重点审查第一笔交易剩余款项是否已满足支付条件。根据合同约定，第一笔交易待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特种设备检验部门出具验收检验合格证明后，新世公司应支付剩余15%货款，另剩余5%货款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一周内付清。当前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一笔交易的设备何时验收合格，但在二审调查中，新世公司陈述，收到第一笔交易的设备后认为是“可以的”，所以又向巨人公司进行了订购，据此可以认定新世公司在第二笔交易前已然认可第一笔交易的设备验收合格，第一笔交易剩余15%货款在当时已满足支付条件，新世公司于2012年5月支付的41100元、68500元中必然包含了第一笔交易剩余15%货款。新世公司虽主张其所付款项没有具体指明支付哪一笔交易，是混在一起打统支付的，但该说法与交易先后顺序不符，亦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新世公司当前结欠巨人公司66700元货款实为第一笔交易5%质保金及第二笔交易剩余货款。有关第一笔交易5%质保金，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于质保期满且设备无质量问题后一周内付清，质保期一年，从国家特检部门验收检验合格后计算。据此，质保期应于2013年5月左右届满，巨人公司于2016年6月起诉主张该款项，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虽巨人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其一直在向新世公司催讨，但证人均系巨人公司员工，新世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与巨人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认可证言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在巨人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巨人公司员工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无法证明巨人公司曾向新世公司进行催讨，亦无法认定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巨人公司诉请新世公司支付该7250元（145000元×5%），本院不予支持。有关第二笔交易，巨人公司、新世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付款期限，虽经双方确认可参照第一笔交易的付款方式，但从后续新世公司实际支付情况来看，新世公司并未予以参照，巨人公司也未就此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同意变更。此后，新世公司、巨人公司未就剩余货款约定具体支付期限，在此情形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巨人公司可随时要求新世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因此，巨人公司当前以诉讼的形式进行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巨人公司诉请新世公司支付该款项，不存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问题。综上所述，新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在采信证人证言、认定案件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兴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2民初7589号民事判决；二、浙江新世管道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河南巨人起重机集团有限公司货款59450元；三、驳回河南巨人起重机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浙江新世管道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4元，由浙江新世管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4元，由河南巨人起重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浙江新世管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8元，由河南巨人起重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啸啸代理审判员  郑 扬代理审判员  王丽慧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