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5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雷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何倩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登斌，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伟华，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胡海威，行长。原审被告：广东阳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流花路。法定代表人：柏松。上诉人广州雷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白云支行）、原审被告广东阳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置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雷鸟公司已经抵销农行白云支行1300万元借款，无需再向农行白云支行偿还1300万元本金及利息；3、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农行白云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行白云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具体如下：一、雷鸟公司代农行白云支行偿还了1300万元债务，依法享有本案1300万元借款的抵销权，本案债权己因抵销而消灭。1、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对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负有1300余万元的债务。(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下称169号判决)认定：1995年11月30日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转款1500万元至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1995年12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指令广州市白云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所属营业部从其设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的账户内将1500万元转给阳光置业公司使用。在1999年6月30日该案诉讼期间，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向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支付本金1300万元。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给付200万元本金及利息。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案系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属于违法借贷，是无效的，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收取的高额利差应冲抵本金，故扣除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实际取得的高额利息1953000元，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实际尚欠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47000元本金。2、雷鸟公司代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向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偿还1300万元债务，对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享有1300万元债权，可以行使本案债务的抵销权。一审判决认定“被告雷鸟公司向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支付的1300万元系在(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169号案件代农行白云支行及阳光置业公司偿还欠款，也即被告雷鸟公司该笔债权的债务人为农行白云支行及阳光置业公司”，即认定偿还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的1300万元款项的实际还款人为雷鸟公司，亦即雷鸟公司对农行白云支行享有1300万元债权。二、一审判决在认定根据169号判决雷鸟公司对农行白云支行享有1300万元债权的情形下，又认定雷鸟公司不具有抵销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被告雷鸟公司也未提交农行白云支行委托被告付款的相关证据”属事实认定错误。雷鸟公司向广州中院出具了《证明》，证明该1300万元款项的支票系交给农行白云支行，且农行白云支行将1300万元款项支付给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由此，雷鸟公司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系受农行白云支行委托向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付款1300万元。2、雷鸟公司在169号案中代农行白云支行向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偿还1300万元债务，169号判决己确认雷鸟公司对农行白云支行享有1300万元债权，故无论农行白云支行是否承认是代为还款，也无论是否有农行白云支行委托付款的证据，均不影响雷鸟公司就代偿的1300万元对农行白云支行享有相应债权。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雷鸟公司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证明内容。雷鸟公司在农行白云支行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盖章，仅能证明雷鸟公司收到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由此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但不能证明雷鸟公司确认拖欠《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所涉的1300万元。因此一审判决雷鸟公司“又在2001年1月至2009年10月期间的13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拖欠编号为98年借字第457号《借款合同》的款项”属错误认定《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雷鸟公司盖章的证明内容。4、本案的1300万元债务与169号案件中因雷鸟公司代农行白云支行偿还1300万元债务而使农行白云支行对雷鸟公司负有的债务属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依法属于法定抵销而非约定抵销的范畴。鉴于法定债务抵销是法定、单方权利，可以在诉讼中抗辩抵销，无需反诉或另行起诉，故一审判决“被告雷鸟公司也未提交农行白云支行委托被告付款的相关证据”、“至于被告雷鸟公司代农行白云支行及阳光置业公司向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支付的1300万元，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明显混淆法定抵销与约定抵销概念，同时错误认定抵销需反诉或另行诉讼方式进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规定的债务抵销通知即可(包括诉讼中以抗辩方式通知)，即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债务在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0年8月前的催款通知书农行白云支行都是送往雷鸟公司的现注册地址(下称新地址)，说明农行白云支行知悉雷鸟公司的新地址，并且该新地址经过工商部门的备案登记，属于公开信息。2010年8月农行白云支行按雷鸟公司新地址公证送达债务催收通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至2012年7月届满，但2012年6月，农行白云支行却未按依法注册的新地址公证送达债务催收通知，故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而农行白云支行2014年5月的催收通知因其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且没有得到雷鸟公司的明确追认，故也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农行白云支行于2015年4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己过诉讼时效。另雷鸟公司因在上述169号案件中代农行白云支行向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支付的1300万元而对农行白云支行享有1300万债权，上述169号判决书并未认定雷鸟公司代阳光置业公司偿还欠款，故本案一审判决与该169号判决有冲突。农行白云支行无辩称意见。阳光置业公司无述称。农行白云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雷鸟公司向农行白云支行返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1998年12月28日起计算，借款期内按照月利率5.8575‰的标准计算，逾期借款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同时计算复息；暂计至2014年3月20日为26984983.67元；）；2、阳光置业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雷鸟公司、阳光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乙方）与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鼎商用机器有限公司（甲方）、番禺市华南名车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该司现已注销）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98年借字第457号，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计算器需要，向乙方申请流动资金贷款，乙方同意向甲方发放上述贷款人民币1300万元，用于购买计算器及设备，利率为5.8575‰，借款期限自1998年12月28日至1999年7月10日，按季结息，合同期内遇国家调整利率，乙方将按国家利率规定调整利率和计算利息；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也未与乙方签订展期还款协议，或所延期限已到仍不能归还借款时，乙方有权限期或主动追回逾期贷款，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收利息，并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息。同日，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向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鼎商用机器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300万元。2002年9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债权人）与阳光置业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保证人愿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鼎商用机器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其他事项手写注明：债务人于1999年12月在广州市工商局开发区分局更名为广州雷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保证人愿意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债务人不能履行的义务时，保证人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分别于1999年9月9日、2000年4月30日、2001年1月5日、2001年11月9日、2002年4月15日、2002年7月10日、2002年10月1日、2003年1月10日、2003年4月10日、2003年7月10日、2003年10月10日、2004年11月1日、2006年3月10日、2007年10月10日、2009年10月1日向雷鸟公司发出逾期催收通知书，雷鸟公司在上述催款通知书上均盖章确认。2010年8月、2012年6月、2014年5月农行白云支行通过公证的方式向雷鸟公司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分别于2002年10月1日、2003年1月10日、2003年4月10日、2003年7月10日、2003年10月10日、2005年4月21日、2006年3月10日、2007年10月10日、2009年10月1日向阳光置业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阳光置业公司在上述催款通知书上均盖章确认。2010年8月、2012年6月、2014年6月农行白云支行通过公证的方式向阳光置业公司邮寄通知书。原审庭审中，雷鸟公司为证实其通过代农行白云支行向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支付1300万元的方式已归还涉案借款，提交了证据1、（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雷鸟公司于2002年10月23日开具的《证明》，载明：“我司在1999年6月30日，将金额为1300万，支票号码为ⅦⅢ07243251的支票交给农行白云支行，经手人是潘创，用于代农行白云支行及广东阳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广州市房改办的欠款”；证据3、1999年10月27日《银行送票回执》，回执上载明收款人：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付款人：金鼎商用机器公司；补制99年6月30日回单；证据4、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出具的《临时收据》、《承诺书》；证据5、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的整存整取存单。农行白云支行经质证，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向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调查取证，其确认于1999年6月30日收到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的1300万元支票款，付款人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鼎商用机器有限公司。原审另查：（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作出如下认定：1995年11月30日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转款1500万元至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1995年12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指令广州市白云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所属营业部从其设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的帐户中将1500万元转给阳光置业公司使用。在1999年6月30日该案诉讼期间，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向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支付本金1300万元。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给付200万元本金及利息。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案系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属于违法借贷，是无效的，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收取的高额利差应冲抵本金，故扣除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实际取得的高额利息1953000元，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实际尚欠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47000元本金。农行白云支行与阳光置业公司是利害关系人，该判决判令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及阳光置业公司对偿还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本金47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再查，雷鸟公司系1993年8月9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倩明，股东为阳光置业公司、何倩明、深圳市永信安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司系于1999年2月由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鼎商用机器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而来。2009年1月，中国农业银行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据、保证合同、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公证书、（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证明、银行送票回执、临时收据、承诺书、企业名称预先登记核准通知书、银监复〔2009〕13号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农行白云支行与雷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阳光置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农行白云支行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1300万元的义务，雷鸟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诉争的1300万元借款是否已归还；二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是阳光置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一，诉争的1300万元借款是否已归还。首先从（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169号案件认定看，该案是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案件，属违法借贷，是无效的。雷鸟公司向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支付的1300万元系在（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169号案件代农行白云支行及阳光置业公司偿还欠款，也即雷鸟公司该笔债权的债务人为农行白云支行及阳光置业公司。在该案中，农行白云支行与阳光置业公司是利害关系人，故该判决书判决农行白云支行及阳光置业公司对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系。本案中，农行白云支行否认雷鸟公司向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支付的1300万元是代农行白云支行偿还欠款，雷鸟公司也未提交农行白云支行委托雷鸟公司付款的相关证据，故雷鸟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抵销其债务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雷鸟公司向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支付1300万元款项的时间在1999年6月30日，被告雷鸟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其又在2001年1月至2009年10月期间的13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拖欠编号为98年借字第457号《借款合同》的款项，与常理不符；最后，阳光置业公司作为雷鸟公司的股东，在2002年9月17日为雷鸟公司的上述借款签订《保证合同》，承诺对雷鸟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可以佐证雷鸟公司尚欠农行白云支行借款的事实。故雷鸟公司称其已归还农行白云支行1300万元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雷鸟公司代农行白云支行及阳光置业公司向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支付的1300万元，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的借款发生在1998年，农行白云支行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已向农行白云支行主张相关权利，应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年，之后其分别2001年11月9日、2002年4月15日、2002年7月10日、2002年10月1日、2003年1月10日、2003年4月10日、2003年7月10日、2003年10月10日、2004年11月1日、2006年3月10日、2007年10月10日、2009年10月1日向雷鸟公司发出逾期催收通知书，雷鸟公司在上述催款通知书上均盖章确认。2010年8月、2012年6月、2014年5月，农行白云支行通过公证的方式向雷鸟公司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主张相关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农行白云支行于2015年4月24日提起诉讼，未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雷鸟公司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阳光置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农行白云支行于2002年10月1日向阳光置业公司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开始计算二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农行白云支行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即在2004年10月1日前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农行白云支行于2015年4月24日提起诉讼，要求阳光置业公司对雷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过保证期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雷鸟公司向农行白云支行借款1300万元的事实成立，故农行白云支行要求雷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1998年12月28日起计算，借款期内按照月利率5.8575‰的标准计算，逾期借款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阳光置业公司经原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期满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雷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即1998年12月28日起计算，借款期内按照月利率5.8575‰的标准计算，逾期借款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复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复息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1775元，由被告广州雷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广州雷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原告给付。经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1、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2、本院调取了本院（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169号卷宗，在该案2000年5月23日的开庭笔录中显示，阳光置业公司陈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鼎商用机器有限公司是其下属企业，1300万是该公司应该给阳光置业公司的款项，该公司直接就汇给广州市住宅制度改革办公室了，该公司是代表阳光置业公司支付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请求的，不予审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雷鸟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雷鸟公司是否已代农行白云支行偿还1300万元债务的问题。鉴于虽然本院（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案诉讼期间的1999年6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向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支付本金1300万元，该1300万元系是雷鸟公司支付，但由于该案处理的主要是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与广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之间的存单纠纷，未处理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大沙头办事处与阳光置业公司间的关系，且阳光置业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因雷鸟公司是其下属企业，雷鸟公司代表阳光置业公司向广州市住宅制度改革办公室支付了1300万元，故可认定该款项是由雷鸟公司代阳光置业公司支付的，雷鸟公司仅凭本院在该案中的认定主张该1300万元是代农行白云支行偿还理由显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农行白云支行与阳光置业公司经本院的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综上所述，雷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775元，由广州雷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庆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黄 嵩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邹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