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3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仁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法定代表人：吴小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重庆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练刚，男，汉族，1970年10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远禄，男，汉族，1955年3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润物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法定代表人：蔡朋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重庆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仁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练刚、黄远禄、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润物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9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邓山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朱华惠、张薇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仁流公司和商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练刚，黄远禄均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黄远禄支付练刚工程劳务费及资金占用损失；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黄远禄承担。事实和理由：1、仁流公司不是练刚与黄远禄签订的《模板分项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练刚请求支付劳务费的主体应为黄远禄。2、仁流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劳务分包给黄远禄，已向黄远禄足额支付完毕所有工人工资，不欠练刚劳务费。仁流公司支付黄远禄的600余万元应优先支付工人工资，练刚认为不足，应承担举证责任。练刚答辩称：仁流公司、黄远禄和练刚达成付款协议，由仁流公司直接支付练刚劳务费。仁流公司应按付款协议履行。仁流公司称已向黄远禄足额支付完毕所有工人工资，不欠练刚劳务费与庭审调查事实不符。仁流公司现反悔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黄远禄答辩称：工程造价2180万元，劳务工资已达800万元。仁流公司称600万元可覆盖全部人员工资不属实。付款协议属实，合法有效，工程劳务费应由仁流公司承担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商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对商社公司的判决内容。练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黄远禄、仁流公司、商社公司立即支付练刚：1、劳务费1107018.86元；2、资金占用损失：以劳务费1107018.86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5日起每月按2%计算利随本清；3、赔偿练刚为追收劳务费产生的误工费、车费等费用5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黄远禄、仁流公司、商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日，商社公司（发包人）与仁流公司（承包方）签订《静观山水项目四期3、4、5、17号楼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静观山水项目四期3、4、5、17号楼建筑安装工程。承包范围：静观山水项目四期3、4、5、17号楼涉及的施工图。开工日期2014年6月1日（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9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87天。合同价款57000000元等等。2014年6月3日，仁流公司作为甲方与黄远禄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静观山水四期3#、4#、5#、17#楼。承包内容和范围：（一）承包方式：1、主体土建工程（基础与主体分界划分：首层或负层室内垫层顶以下为基础且以上为主体部分）包含但不限于下列内容：人工及机械设备、模板、架材、安全通道、钢筋棚、木工棚、防护棚；包总配合、工程管理、安全防护、文明施工（含购置及悬挂标语、标牌等）、材料装卸（含甲方供材）、后勤及各种措施费、冬雨季施工费、施工垃圾清运、现场保卫工作等，大包干单价原则执行。2、解除工程（基础与主体分界划分：首层或负层室内垫层顶以下为基础且以上为主体部分）综合单价（包含塔吊、周材及工具）按静观山水四期3#、4#、5#、17#楼基础工程清单单价执行。合同对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6日，练刚（乙方、劳务承包方）与黄远禄（甲方、工程发包方）签订《钢筋制作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内容：静观山水四期3#、4#、5#、17#楼。钢筋下车，根据设计图制钢筋表及下料单。钢筋制作绑扎及安装，钢筋焊接、电渣压力焊、钢筋车丝、塔吊基础钢筋的制作安装，二次现浇钢筋制作安装。刚性屋面钢筋制作安装等。按设计图制作安装成型全部工作内容。该工程钢筋制作安装该用的一切机械设备及三级电箱外的电缆，该工程钢筋制作安装所用的各种型号扎丝及一切工具，电焊条、安全帽、切割片、垫块、垫墩等辅材。完成该工程钢筋制作、安装全部工作内容，办理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对工程质量、承包单价及安全方面施工要求等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19日，练刚与黄远禄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载明劳务费合计2464788.86元。2016年2月4日，练刚、黄远禄及仁流公司达成协议，载明：仁流公司与劳务班组黄远禄及小班组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钢筋班组今后的工人工资直接在仁流公司结算支付。二、2016年春节前所欠计划支付差额的本金及利息也在仁流公司结算。三、所产的的费用由仁流公司和黄远禄协商解除与钢筋班组无关联。四、钢筋班组与黄远禄的决算金额仁流公司以（已）双方签字确认为准。五、同时黄远禄向公司出具委托支付书。协议下方载明2016年2月5日前支付40万元，欠110万元。落款处练刚、黄远禄签字，仁流公司盖章，蔡强在仁流公司印章处签字。本案审理过程中，练刚与黄远禄确认尚欠的劳务费为1107018.86元。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基础、主体已经完工。双方均认可由仁流公司承担支付练刚的人工工资，黄远禄不承担支付责任。练刚认为人工工资就是劳务费，但仁流公司认为工人工资不等同于练刚请求的劳务费。仁流公司认可按照协议约定人工工资以黄远禄与练刚确认的为准，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从事建筑活动的施工主体需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练刚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本案所涉工程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练刚与黄远禄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练刚已按照合同内容完成了施工，且练刚与黄远禄与已办理了工程结算，练刚的劳务费为2464788.86元。根据练刚、黄远禄与仁流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练刚的人工工资直接在仁流公司结算支付，仁流公司以（已）双方签字确认为准，虽该协议上载明了欠木工班组工资1100000元，但庭审中练刚与黄远禄确认练刚的劳务费为1107018.86元，且结合练刚称协议上的金额系估算，故要求劳务费1107018.86元，亦符合常理，故对于练刚要求仁流公司支付劳务费1107018.86元，符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对于仁流公司辩称人工工资不等于劳务费的意见，因与协议载明的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上述规定，练钢与黄远禄并未约定欠付劳务费资金占用损失，且现有证据也无法确定工程实际交付时间，故认定双方结算之次日为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较为合理。练刚要求仁流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107018.86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的要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练刚要求仁流公司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要求，因其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劳务费进行了月利率2%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练刚要求商社公司支付劳务费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仁流公司与商社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亦未进行结算，故现无法确认商社公司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故对于练刚要求商社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要求，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练刚主张的追收劳务费产生的误工费、车费等费用50000元，但并未对此举示相应举证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仁流公司应支付原告劳务费1107018.86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1107018.86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重庆市仁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练刚工程劳务费1107018.8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1107018.86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练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09元，由原告练刚负担1439元，由被告重庆市仁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770元。本院二审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虽然练刚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黄远禄签订的《钢筋制作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但各方均认可工程已完工，并练刚与黄远禄已办理了工程结算，针对结算款支付，练刚、黄远禄及仁流公司达成了《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此约定履行。仁流公司仅以其不是《钢筋制作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不能否认系《协议》的相对方及应按约定承担的劳务费支付责任，故上诉称其不应承担本案劳务费1107018.8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支付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仁流公司称已向黄远禄足额支付完毕所有工人工资，不欠练刚劳务费，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仁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9元，由重庆市仁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山审判员 朱华惠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