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丽，女，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阳，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兆彦，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原审被告：邢云禄，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成海，即墨华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得志，即墨华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丽丽因与被上诉人黄兆彦、原审被告邢云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4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丽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阳、周泽，被上诉人黄兆彦及原审被告邢云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成海、闫得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丽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王丽丽不向黄兆彦支付借款本息8.8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兆彦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黄兆彦提供的借条进行计算，截至其提起诉讼之日（2016年3月21日）借款本息总额为237380元，但从王丽丽提交的邢云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看，邢云禄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3月21日已支付给黄兆彦32.21万元，还款金额远超借款金额，黄兆彦持未归还的借条要求还款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黄兆彦诉请仅主张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判令偿还本息8.8万元明显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程序违法，应予撤销；3、王丽丽于婚前自己购买房屋，自己经营店铺，衣食无忧。邢云禄以其个人名义借款虽发生于其与王丽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丽丽对该借款不知情且该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应为邢云禄的个人债务。被上诉人黄兆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邢云禄辩称，1、涉案借款确系其个人行为，王丽丽毫不知情，且款项也未用于家庭生活；2、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借款已还清，再无其他借贷关系。黄兆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邢云禄、王丽丽偿还黄兆彦借款本息8.8万元，诉讼费用由此二人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2月14日，邢云禄出具借条向黄兆彦借款6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2016年3月1日，邢云禄出具借条向黄兆彦借款17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二至三天，月利率3%。2016年3月1日，黄兆彦将16.8万元转入邢云禄的账户，预先扣除了利息0.2万元。黄兆彦、邢云禄之间存在多笔借款，黄兆彦自2016年2月至2016年3月共向邢云禄汇款33.12万元。自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3月6日，邢云禄多次还款共计32.21万元。黄兆彦自认邢云禄共偿还其本案借款14万元，剩余借款本息其向邢云禄索要借款未果。邢云禄、王丽丽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5月14日结婚，2016年3月24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邢云禄分别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3月1日向黄兆彦借款6万元、16.8万元并约定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还。黄兆彦自认邢云禄共偿还14万元，该院予以支持。邢云禄所借款项发生在其与王丽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王丽丽对上述应付款项亦负有共同清偿责任。王丽丽辩称涉案借款已还清，其提交向黄兆彦汇款32.21万元的证据，因黄兆彦另行提交了其向邢云禄汇款33.12万元的相关证据，结合双方关于利率的约定，该院认为王丽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黄兆彦要求邢云禄偿还借款本息8.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王丽丽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邢云禄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放弃诉讼权利之行为，其法律后果自负。判决：邢云禄、王丽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兆彦借款本息共计8.8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保全费920元，由邢云禄、王丽丽负担；公告费600元由邢云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兆彦提交网银电子回单及账户明细一宗，主张其前后分多笔共计出借给邢云禄125.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从黄兆彦名下尾号9670中国银行账户向邢云禄名下尾号0289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数额为2015年10月13日15万元（四笔，分别为3万元、2万元、5万元、5万元）、10月15日7万元（二笔，分别为2万元、5万元）、10月16日7万元（二笔，分别为2万元、5万元）、10月17日9万元（二笔，分别为4万元、5万元）、10月18日10万元（二笔各5万元）、10月19日14万元（三笔，分别为4万元、5万元、5万元）、10月20日8万元（二笔，分别为3万元、5万元）、10月21日8万元（二笔，分别为3万元、5万元）、10月22日8万元（二笔，分别为3万元、5万元）、2016年2月27日0.38万元，合计86.38万元；2015年12月14日现金6万元（邢云禄认可收到）；2016年2月2日黄兆彦通过案外人乔玉萍尾号5155青岛银行账户向邢云禄上述账户转账四笔共16.32万元（分别为1.32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黄兆彦申请乔玉萍出庭作证，乔玉萍作证称：其系代黄兆彦向邢云禄付借款，在付款通知书的用途一栏已注明；乔玉萍因邢云禄作银行流水之需而为其多次转账，具体做法是乔玉萍在收到邢云禄的打款后，又给邢云禄转回去，因不清楚具体用途，故其未在转账用途上进行备注；乔玉萍于2015年12月31日收到黄兆彦转账2万元后即将该款转付至邢云禄尾号0289招商银行账户，另乔玉萍通过其尾号5155青岛银行账户及其婆婆李春香尾号1161青岛银行账户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分多次向邢云禄转账付款共计810956元。乔玉萍提交电子银行付款凭证一宗为证】；2016年3月1日黄兆彦通过其尾号0189青岛银行账户向邢云禄上述账户转账16.8万元。邢云禄对此基本认可，并称经统计黄兆彦自行或通过乔玉萍付给邢云禄款项总额为127.5万元【黄兆彦主张的上述125.5万元，加上乔玉萍作证的其于2015年12月31日收到黄兆彦转账的2万元后即转付给邢云禄的款项（此有乔玉萍提交的青岛银行电子付款凭证为据），恰为127.5万元，两相一致，此差额2万元应为黄兆彦漏记】。邢云禄提交其自行制作的收付款明细表及其尾号0289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宗，主张其付给黄兆彦的款项共计1626355元，具体情况为：2015年6月3日2万元、6月4日1.31万元、6月13日1.6万元、6月17日0.2万元、6月23日2.03万元、6月29日2.9万元、10月14日7.8万元、10月16日8.024万元、10月17日8.022万元、10月18日10.024万元、10月19日11.024万元、10月20日14.03万元、10月21日8.016万元、10月22日8.016万元、11月5日3.044万元、11月6日至13日8天各160元共1280元、11月15日1万元、11月17日至12月13日27天各140元共3780元、12月14日至2016年1月4日20天各120元共2400元、2016年1月5日1.01万元、1月6日至2月1日26天各100元共2600元（1月24日无付款记录）、1月13日另付1000元、2月2日500元、2月4日至5日10495元（付至乔玉萍的账户）、2月6日500元、2月27日17万元、3月4日3000元（付至乔玉萍的账户）、3月5日11.5万元、3月6日2万元、3月9日5.15万元（付至乔玉萍的账户）、3月10日2.11万元（付至乔玉萍的账户）、3月12日13.56万元（付至乔玉萍的账户）、3月13日6.02万元（付至乔玉萍的账户）、3月14日0.5万元（付至乔玉萍的账户）、3月15日6.15万元（付至乔玉萍的账户）、3月17日6.04万元（付至乔玉萍的账户）（以上付给乔玉萍共计408795元）。黄兆彦对上述款项数额无异议，但主张邢云禄付给乔玉萍的款项系邢云禄与乔玉萍之间的往来款项，与黄兆彦无关。对黄兆彦、邢云禄提交的上述借还款证据，王丽丽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对二人之间的借款情况不清楚，系事后才知他们之间有经济往来。黄兆彦二审中另提交其尾号0189青岛银行账户明细一宗（显示其于2015年5月14日向邢云禄尾号0289招商银行账户转账四笔各2万元，另于2015年6月24日向邢云禄尾号6696银行账户转账二笔各3万元，各笔款项均于同日被转回），欲证明黄兆彦借款给邢云禄，因未到账而被转回，故其以现金形式支付此14万元。王丽丽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上述款项于付款当日即被转回，无法证实其与黄兆彦之间存在正常的借贷事实，且更能证明双方存在不正当的大额交易融资行为。邢云禄质证称：该明细不是借款证据，无法显示双方的借贷行为，且从此明细可看出其与黄兆彦之间存在融资拆借行为，其他意见同王丽丽。黄兆彦二审中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以现金形式支付了上述14万元，但结合邢云禄自2015年6月3日至6月29日共还给黄兆彦10.04万元这一事实，本院认为黄兆彦应实际出借现金给了邢云禄，只是在邢云禄不认可的情况下具体现金数额无法认定。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乔玉萍除代黄兆彦向邢云禄支付借款18.32万元外，其自称为帮邢云禄作银行流水之需而向邢云禄多次转账共计810956元（此数额有青岛银行电子付款凭证为据），而邢云禄提交的上述付款证据证明其仅向乔玉萍付款408795元，此数额远低于乔玉萍的付款数额。因此，邢云禄付给乔玉萍的408795元系邢云禄与乔玉萍之间的往来款项，不应视为邢云禄对黄兆彦的还款，故本院认定邢云禄偿还黄兆彦款项总额为1217560元（1626355元-408795元）。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原审被告邢云禄尚欠被上诉人黄兆彦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二、上诉人王丽丽应否对邢云禄所欠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现有证据显示，自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3月17日，黄兆彦先后向邢云禄出借款项20余笔，邢云禄还款130余笔，借还款互相交错，无法分清各笔还款系偿付哪笔借款本金或利息，双方亦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就黄兆彦主张邢云禄所借2015年12月14日的6万元、2016年3月1日的17万元（实际支付16.8万元），此两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3%。经对现有证据中的款项进行统计，在2015年12月14日之前，黄兆彦出借给邢云禄86万元（尚不包括黄兆彦于2015年5-6月份出借的部分现金），邢云禄还款共计895460元，鉴于2015年12月14日的6万元、2016年3月1日的16.8万元借款均约定了利息，且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系通常做法，故差额35460元应系2015年12月14日之前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期间，黄兆彦先后共出借给邢云禄41.5万元（127.5万元-86万元），邢云禄还款共计322100元（1217560元-895460元），二者相差9.29万元（41.5万元-322100元）。对黄兆彦主张的2015年12月14日6万元、2016年3月1日16.8万元两笔借款，黄兆彦自认邢云禄共偿还14万元，故一审法院支持黄兆彦主张的借款本息8.8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王丽丽上诉主张一审超诉讼请求判决，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黄兆彦在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邢云禄、王丽丽偿还欠款9万元，后在一审法庭辩论前黄兆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邢云禄、王丽丽偿还其借款本息8.8万元，故一审法院并未超诉讼请求判决，王丽丽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涉案借款系邢云禄于其与王丽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王丽丽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兆彦与邢云禄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邢云禄的个人债务，亦无法证明邢云禄与王丽丽在协议离婚前曾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黄兆彦知晓该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涉案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判令离婚后的王丽丽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综上，王丽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王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青松审判员  谷林平审判员  张馨月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邱若璇书记员  赵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