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启义，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杰，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维容，女，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维美，女，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均，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书红，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启义、袁维容、袁维美因与被上诉人赵洪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汇川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3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启义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汇川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3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赵洪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洪均承担。事实与理由：1、《砖厂买卖合同》签订时，赵洪均知晓砖厂的经营情况，故不存在隐瞒和欺骗，合同应有效。《砖厂合作合同》名为合作实际是雇佣合同，并不与《砖厂买卖合同》密不可分，也属于合同有效的合同。2、任启义并未隐瞒涉案土地租金上涨的事实。关于租金问题，赵洪均的代理人一直参与并知情，且赵洪均趁任启义酒醉时在未有土地租金涨幅的《土地租赁协议》复印件上注明“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任启义，2016年6月30日”的字样。3、关于40000元的办证费用，任启义经赵洪均同意已经使用了15,000元，返还其20000元，即使要返还也应只返还5000元。上诉人袁维容、袁维美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汇川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3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赵洪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洪均承担。事实与理由：1、《砖厂买卖合同》签订时，赵洪均知晓砖厂的经营情况，故不存在隐瞒和欺骗，合同应有效。《砖厂合作合同》名为合作实际是雇佣合同，并不与《砖厂买卖合同》密不可分，也属于合同有效的合同。2、任启义并未隐瞒涉案土地租金上涨的事实。关于租金问题，赵洪均的代理人一直参与并知情，且赵洪均趁任启义酒醉时在未有土地租金涨幅的《土地租赁协议》复印件上注明“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任启义，2016年6月30日”的字样。3、关于40000元的办证费用，任启义经赵洪均同意已经使用了15000元，返还其20000元，即使要返还也应只返还5000元。4、赵洪均在一审时变更诉讼请求，袁维容、袁维美并不知道该情况，一审也未给予必要的答辩期，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赵洪均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赵洪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赵洪均与任启义、袁维容、袁维美于2012年6月19日签订的《砖厂买卖合同》无效；二、确认赵洪均与任启义于2012年6月30日签订的《砖厂合作合同》无效；三、判令任启义返还赵洪均现金50000元和办证费用20000元；四、判令袁维容返还赵洪均现金50000元；五、判令袁维美返还赵洪均现金30000元；六、判令任启义赔偿赵洪均经济损失4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12日，任启义、袁维容、袁维美签订《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150000元，合作开办位汇××区董公寺镇镇割麻丫砖厂。2012年3月27日，任启义、袁维容、袁维美签订《开办砖厂合作保证书》，约定三人合作开办割麻丫砖厂，各占三分之一股份，由任启义直接经营管理，负责签订土地使用合同，袁维容、袁维美不直接参与。2012年3月29日，袁维美与赵洪均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赵洪均投入资金40000元，享有袁维美在涉案砖厂股份的二分之一。后赵洪均实际支付资金45000元。任启义、袁维容均知晓且不持异议。同日，任启义与案外人李光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李光祥出租5亩土地给任启义开办预制砖厂，租期为2012年5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租金每年15000元，每年一付，该协议对征地拆迁、续租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右下方手书载明：“注：如此土地增值或本土地的租金有涨幅，此土地的租金已相应调整”。2012年5月31日，原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遵义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分局（现遵义市国土资源局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任启义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其退还非法占用董公寺镇割麻村青坪组集体土地1800平方米（合2.7亩），并对其修建预制砖厂非法占用董公寺镇割麻村青坪组集体土地处以18000元的罚款。该局现场勘测笔录显示，涉案土地类别为一般耕地。2012年6月19日，任启义、袁维容、袁维美与赵洪均签订《砖厂买卖合同》，约定：“一、乙方（赵洪均）一次性给付13万元，买断砖厂设备及砖厂的一切（其中砖厂设备含一台铲车、2台小型砖机、1台中型砖机、还有简易土棚等）。其中任启义分5万、袁维容分5万、袁维美分3万。二、任启义需担保乙方能继续按原任启义与土地使用者签订的使用合同执行。无乙方书面许可，任启义不得另行改签原工地使用合同。”该合同还对债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当日，赵洪均依约支付任启义50000元、支付袁维容50000元、支付袁维美30000元。2012年6月24日，赵洪均向任启义支付40000元，用于办理砖厂相关手续，后任启义未办理相关手续，仅返还赵洪均20000元。2012年6月30日，赵洪均与任启义签订《砖厂合作合同》，约定任启义负责协调邻近矛盾纠纷，办理相关手续等，乙方聘请任启义为“法定代表”，并约定未经赵洪均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理由更改中止与原土地使用者李光祥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土地租金依据任启义与李光祥签订的协议交纳，任启义与李光祥签订的协议中规定由任启义承担的责任和义务，由赵洪均代为完成。同日，任启义在其与案外人李光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复印件空白处（无租金增幅内容）签注“此件与原件一致”字样。2013年5月，案外人李光祥提出涨租金，赵洪均与李光祥协商未果，李光祥于2013年10月将涉案砖厂部分土地出租给他人。后赵洪均与任启义产生纠纷，赵洪均向公安机关控告任启义涉嫌刑事犯罪，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区分局调查后不予立案，并经复议、复核后维持不予立案决定。赵洪均于2015年3月25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任启义赔偿损失，后撤回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任启义否认《土地租赁协议》复印件空白处“此件与原件一致”系其本人签注。本院在该案中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9日的《土地租赁协议》复印件右下部位“此件与原件一致任启义2012.6月30日”书写字迹与供检的任启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涉案砖厂自始未经依法批准，将一般耕地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各方为开办和转让涉案砖厂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均应属无效。至于《砖厂合作合同》，实为赵洪均、任启义之前签订的《砖厂买卖合同》的延续，即，由任启义代赵洪均出面负责与出租人李光祥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以保证涉案砖厂能够继续运作，该《砖厂合作合同》与之前的《合作协议》、《砖厂买卖合同》紧密联系，同样应属无效，被告辩称实为雇佣协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砖厂买卖合同》中，虽然有关于动产买卖的内容，但本案双方还针对将来砖厂所占土地使用的相关事宜约定“任启义需担保乙方能继续按原任启义与土地使用者签订的使用合同执行。无乙方书面许可，任启义不得另行改签原工地使用合同”，故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显然是转让砖厂本身以及土地使用权，两者密不可分，任启义辩称双方属单独买卖动产，仍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赵洪均主张任启义返还转让款50000元及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20000元、主张袁维容、袁维美分别返还50000元、3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各方当事人过错的认定，任启义、袁维美、袁维容未经批准，在农业用地上合伙开办砖厂并出让，存在过错。赵洪均于2012年3月29日从袁维美处受让了其二分之一的合伙份额，任启义和袁维容均知晓并认可。2012年6月19日，赵洪均又通过购买任启义、袁维美、袁维容的其余合伙份额的方式，受让的整个砖厂，故对于涉案砖厂未取得合法手续，属违法占用农业用地的事实，赵洪均应为知情者，亦存在过错。任启义在无租金上浮约定的《土地租赁协议》复印件中书写“此件与原件一致”，隐瞒了关于租金上浮的约定，客观上促进了涉案合同的成立，存在较大过错。对于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各自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赵洪均主张任启义赔偿损失45000元，实为其向袁维美购买合伙份额的转让款，不是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其主张任启义赔偿此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任启义、袁维美、袁维容未就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提出返还的主张，赵洪均表示愿意返还《砖厂买卖合同》中涉及的2台小型砖机、1台中型砖机、简易土棚，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为此，判决如下：一、赵洪均与任启义、袁维容、袁维美于2012年6月19日签订的《砖厂买卖合同》无效；二、赵洪均与任启义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砖厂合作合同》无效；三、任启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赵洪均70000元、四、袁维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赵洪均50000元；五、袁维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赵洪均30000元；六、驳回赵洪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赵洪均负担1000元，由任启义负担1700元，由袁维容负担800元，由袁维美负担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理由，本案的二审焦点为：一、涉案的《砖厂买卖合同》、《砖厂合作合同》是否属于无效合同；二、任启义是否应返还赵洪均20000元办证费用；三、一审审理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民事主体签订合同除双方协商一致外，其约定的内容还必须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得损害国家或社会公共利益。涉案的《砖厂买卖合同》、《砖厂合作合同》虽是合同当事人之间协商一致的结果，但是《砖厂买卖合同》涉及改变耕地使用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之规定，赵洪均与任启义明知砖厂租赁的土地并未经依法批准用于非农建设，仍签订涉及耕地的《砖厂买卖合同》，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砖厂合作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履行依赖于《砖厂买卖合同》，现《砖厂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砖厂合作合同》也应属于无效合同。综合以上分析，任启义、袁维容、袁维美关于涉案的《砖厂买卖合同》、《砖厂合作合同》属于有效合同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驳回。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任启义对收到赵洪均40000元办证费用没有异议，但其认为自己已经赵洪均同意使用了15000元且返还了20000元给赵洪均，仅应返还5000元。赵洪均仅认可任启义返还了20000元，对任启义其他的抗辩主张不予认可且任启义未提出充分的证据对自己的抗辩主张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之规定，任启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任启义、袁维容、袁维美关于任启义仅应返还赵洪均5000元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驳回。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上诉人袁维容、袁维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经法庭合法传唤，袁维容、袁维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袁维容、袁维美关于一审法院剥夺其答辩权利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任启义、袁维容、袁维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上诉人任启义承担1550元；袁维容、袁维美承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小琼代理审判员  马天彬代理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七年五月一日法官 助理  张辉云书 记 员  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