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强，男，195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交，广东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明丽，女，195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英新，男，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祥州，男，193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平岗农场。住所地：广东省阳江高新区平冈镇。法定代表人：李世全，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益锐，系平岗农场的职员。上诉人林国强因与被上诉人卫明丽、张英新，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平岗农场（以下简称平岗农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张英新与卫明丽是夫妻关系，张英新是平岗农场的员工。2006年1月，张英新、卫明丽分别与平岗农场签订《种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卫明丽、张英新分别承包平岗农场2队第3号、4号鱼塘，承包期限从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0日，在承包期内需转包他人，必须经平岗农场批准，若擅自转包他人，视其为无效合同，由平岗农场收回另行发包。卫明丽、张英新承包鱼塘后没有实际经营，而先由林桂全、敖道庞承包经营。2007年年底，林桂全、敖道庞停止经营，张英新与林国强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上述两口鱼塘由林国强经营。《协议》载明的内容为：“现有平冈农场张英新、卫明丽承包农场鱼塘约35亩，同意转让林国强使用、转让他人，如农场有其它变动或收回，一切补偿归林国强所有，合同期满林国强连续续约。鱼塘转让通知张英新经见，塘租按合同办。张英新退休后，合同归林国强承包。2008年1月起生效，中转人经手：林桂全、敖道庞，负责人：张英新（涂改），张英新、明丽、林国强”。对于协议内容的理解，张英新认为其与林国强签订协议时，合同期限受原来平岗农场与张英新签订合同期限的制约，在2010年12月31日到期后是否能继续有岗位塘承包是无法预计，所以双方就没有约定期限，按不定期合同处理。林国强则称2007年12月25日签订协议时，张英新称其与农场合同是几年续签的，又称鱼塘可以由林国强长期做到张英新退休，退休后鱼塘不再将由张英新承包，叫林国强之后再到农场续签合同。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卫明丽、张英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张英新与林国强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二、林国强立即将平岗农场2队第3号鱼塘（面积约20.72亩，四至为东至排渠边、西至排渠边、南至张英新塘基边、北至林国强塘基边）和平岗农场2队4号鱼塘（面积约16.64亩，四至为东至排渠边、西至排渠边、南至敖景尤塘基边、北至卫明丽塘基边）交还卫明丽、张英新。林国强承包鱼塘后，一直以卫明丽、张英新的名义向平岗农场缴交承包费至2015年，并经营管理鱼塘至今。2011年2月20日，平岗农场与卫明丽、张英新重新签订《广东省平岗农场土地租赁合同书》各一份，约定由卫明丽、张英新继续承包上述鱼塘进行水产养殖，土地租赁时间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间土地租赁经营权转包给第三方，必须经过平岗农场同意，并办理登记手续，未经平岗农场同意擅自转包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消除妨害、消除危险、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有权解除合同，无偿收回所租赁的水产养殖塘等等。由于合同期限将满，2015年12月25日，平岗农场（甲方）与张英新、卫明丽（乙方）分别再次签订《广东省平岗农场土地租赁合同书》。租赁合同书约定：张英新继续承包4号地，面积16.64亩，承包年限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年承包费14976元等；卫明丽继续承包原来3号地，面积20.72亩，承包年限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为每年18648元。其他条款约定与2011年2月20日的承包合同基本一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林国强向原审法院提供《收到》字条一张，该字条载明：“林国强交来保险金从2011年2017年共7年劳保金叁仟伍佰元（一次过）。收款经手人“张英新”，2007年12月25日收。”张英新对此有异议，认为“张英新”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并申请对“张英新”三个字进行笔迹鉴定。经双方协商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鉴定中心对上述检材中“张英新”字迹是否张英新所写进行鉴定，2016年8月16日该所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07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落款日期为“2007年12月25日收”的《收到》便条上“收款经手人”处“张英新”字迹与样本1（YB1）、样本2（YB2）上的“张英新”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张英新对此有异议，认为鉴定没有采取张英新现在书写笔记作为鉴定样本，鉴定结论是有错误的，并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要求重新鉴定及上述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到庭说明情况并接受质询。2016年10月24日，原审法院通知张英新缴交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费用，但张英新逾期没有缴交费用，视为放弃该申请。2016年11月10日，广东省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对[2016]文鉴字107号文书鉴定意见书的说明函》，该函对张英新的鉴定异议回复说明如下：1、关于样本的问题。此次送检材料包括样本的提交是由法院派人和双方当事人到本鉴定中心现场交接，鉴定术中的样本1《广东省平岗农场土地租赁合同书》和样本2《协议》上的本人签名“张英新”字迹都是经过张英新本人辨认并采用。由于现场采集的样本3张英新书写的签名实验样本与平时签名如样本1和民事起诉状上签名“张英新”字迹的书写水平不同，有降低书写水平的嫌疑，故不具备比对条件，未采用。2、鉴定意见表述为送检落款日期为“2007年12月25日收”的《收到》便条上“收款经手人”处“张英新”字迹与样本1（YB1）、样本2（YB2）上的“张英新”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由于本次鉴定用的样本1、2系案前自然样本，与案后现场采集的样本3张英新书写的签名实验样本在书写和书写风格上均不同，没有可比性，不能确定样本1、2与样本3是否同一人所写。根据《笔记鉴定规范》4.3的规定：如样本字迹书写人不明确的，……鉴定结论表述为“检材字迹与……与样本字迹是或不是同一人所写。”所以本次鉴定结论的表述是符合技术规范的。经质证，张英新认为《关于对[2016]文鉴字107号文书鉴定意见书的说明函》没有对其提出的样本2采集过程进行回复，样本2采集过程错误，样本2不是张英新书写，林国强则没有意见。卫明丽、张英新向原审法院提供2016年1月13日、2016年2月13日的报警回执及照片拟证明林国强两次破坏鱼塘附近的经营设施；林国强则提供2016年3月24日、2016年4月1日的报警回执拟证明卫明丽、张英新两次到鱼塘组织其生产经营，并破坏鱼塘部分设施。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劳保金《收到》字条上“张英新”是否为张英新亲笔所写，二是张英新与林国强签订《协议》对卫明丽是否有约束力，三是林国强与张英新签订的《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对于焦点一，本案中对《收到》字条中“张英新”字迹是否张英新亲笔所写进行鉴定的鉴定机构由卫明丽、张英新与林国强双方协商选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未有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出具《文书鉴定意见书》所采用的方式、方法和步骤违反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故对上述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对于焦点二，卫明丽与张英新是夫妻关系，共同承包鱼塘，张英新与林国强签订《协议》将其与卫明丽所承包的鱼塘转包给林国强，卫明丽应当知晓，且卫明丽承包鱼塘期间其自己没有交承包费，承包费从2008年至2015年一直都由林国强缴交，卫明丽没有表示过异议。《婚姻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卫明丽承包的鱼塘是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对于共有财产享有平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张英新与林国强签订《协议》应视卫明丽同意。对于焦点三，分析如下：首先，张英新、卫明丽与平岗农场签订的《种养承包合同》、《广东省平岗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英新、卫明丽承包后将承包的土地转包给林国强时，没有经过平岗农场同意及办理登记手续，平岗农场有权解除合同无偿收回所租赁的水产养殖塘。本案中平岗农场虽然没有行使解除权，但是张英新的行为明显违反合同约定。第二，由于卫明丽、张英新与平岗农场于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项规定“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这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的原则。张英新与林国强签订的《协议》如按林国强所主张的是长期承包，有违上述原则规定。第三，张英新与林国强虽然签订有《协议》一份，但是该《协议》对承包期限只约定有“合同期满林国强连续续约，张英新退休后合同归林国强承包”的内容，根据上述约定内容，卫明丽、张英新与林国强就承包时间没有进行具体的约定，应当属于约定不明，为不定期租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五）项“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及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现卫明丽、张英新请求解除与林国强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协议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现卫明丽、张英新请求林国强将平岗农场2队第3号鱼塘和平岗农场2队4号鱼塘返还，合理合法，亦应予支持。由于讼争鱼塘现由林国强经营管理，其在鱼塘养殖了大量的鱼虾及投入人力物资，立即返还会对林国强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应当考虑养殖水产品周期，同时根据张英新向林国强出具的《收到》字条，林国强已经向张英新缴纳了2017年劳保金及张英新与平岗农场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的实际情况，限林国强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返还讼争鱼塘（平岗农场2队第3号面积约20.72亩的鱼塘、平岗农场2队4号面积约16.64亩鱼塘）给卫明丽、张英新。林国强的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英新、卫明丽与林国强之间的鱼塘转包协议关系。二、限林国强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位于广东省平岗农场2队第3号面积约20.72亩的鱼塘返还给卫明丽，将位于广东省平岗农场2队4号面积约16.64亩鱼塘返还给张英新。三、驳回卫明丽、张英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7900元，由林国强负担。林国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驳回卫明丽、张英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林国强与卫明丽、张英新之间是长期转包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属不定期承包，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国强与张英新均文化程度比较低，两人签订《协议》所使用的文字、格式均不太规范，尽管如此，协议还是将双方当时的意思表达清楚了，《协议》没有以具体的时间来确定转包期限，但协议有“期满连续续约，张英新退休后归林国强承包”的内容，结合张英新是2017年8月3日退休，卫明丽、张英新之前没有实际经营，一直都是将承包的鱼塘转包，以及张英新收取林国强劳保金到2017年的客观情况来看，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是长期合同。从法理上来讲，双方之前的转包合同基于卫明丽、张英新与平岗农场的承包合同存在而存在，张英新与平岗农场承包合同到2017年12月31日止，卫明丽与平岗农场承包合同则到2020年12月31日止，因此林国强与张英新、卫明丽的承包合同分别至2017年12月31日和2020年12月31日到期。如卫明丽、张英新到期后再次与平岗农场续约，林国强与卫明丽、张英新之间的转包合同也自动延续。张英新是农场职工，向平岗农场承包的鱼塘是岗位塘，按照国家政策，只要农场职工不放弃承包，就有权继续承包，所以张英新与林国强签订转包协议时，对于期满可以由林国强继续经营鱼塘，是可以预见的，从张英新于2010年在原合同期满之后又与平岗农场续签承包合同，2015年再次续签合同，都反映岗位鱼塘承包的特点。林国强基于张英新承包鱼塘是岗位塘，才与张英新签订转让协议，并对鱼塘作大量的投入，其中包括建设了12万多元的配电设施，购买一批的发电机、柴油机，建了多间房屋，总共投入了几十万，如果双方不是约定长期的合同，林国强也不可能作如此巨大的投入。原审以约定不明，认定林国强与卫明丽、张英新之间的转包合同是不定期承包，违背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愿，判决解除转包关系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认定讼争鱼塘现由林国强经营管理错误。卫明丽、张英新自从2016年3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后，就一直强占鱼塘，不让林国强经营使用，林国强曾为此报警，也向原审法院反映，要求原审法院制止卫明丽、张英新的行为，所以讼争鱼塘现由卫明丽、张英新占用，林国强根本无法使用。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平岗农场的鱼塘所有权是国有性质的，原审法院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去处理明显是适用法律上的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支持林国强的上诉请求。卫明丽、张英新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卫明丽、张英新于2011年与平岗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时间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未满，林国强与张英新在2008年1月未经平岗农场同意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双方都有过错。平岗农场对此不知情，如林国强每年交承包款时都讲代卫明丽、张英新交，实质是欺骗平岗农场。林国强未与卫明丽、张英新签订转让协议，林国强提供的2007年12月25日书写的、署名为张英新收到林国强交来2011年到2017年共7年社保金叁仟伍佰元正（一次过）的材料，不知什么目的。林国强称合同期满后或张英新退休后由林国强连续承包没有依据。双方签订的转包合同未经平岗农场同意，违反了卫明丽、张英新与平岗农场签订的合同的约定，且平岗农场的土地是国有资产，任何人都不能侵占的，故原审判决解除林国强与卫明丽、张英新之间的转让协议关系正确，应予维持。同时，林国强在2015年未经卫明丽、张英新同意将鱼塘转让给平岗镇陇尾村陈威承包养虾，是错误的。卫明丽、张英新在2016年又与平岗农场签订了承包合同，并交了承包款给农场，应由卫明丽、张英新承包。平岗农场述称：平岗农场的鱼塘一般是承包给农场职工，有个别需要对外承包。平岗农场一般与承包人签订合同，对承包人私下转包他人的行为，平岗农场不清楚、不知情。至于职工转包给其他人经营，只要按时缴纳租金，结束一个承包周期完成各种经济指标都可以延续承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除认定林国强至今仍承包经营管理鱼塘的事实错误外，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英新、卫明丽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28日与平岗农场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确认张英新、卫明丽向平岗农场缴交了2016年承包费，涉案鱼塘从2016年3月起由卫明丽、张英新经营管理。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张英新是平岗农场职工，平岗农场与张英新、卫明丽签订的土地承包（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卫明丽、张英新于2008年1月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林国强经营，转包时虽没有经过平岗农场同意，但林国强承包后一直代卫明丽、张英新缴交租金，平岗农场应当知道该土地实际由林国强承包经营，但没有提出异议。卫明丽、张英新以转包合同未给平岗农场同意，请求解除合同的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由于卫明丽、张英新将土地转包给林国强经营时，双方签订《协议》只约定有“合同期满林国强连续续约，张英新退休后合同归林国强承包”的内容。林国强上诉主张根据上述约定内容，应属长期转包合同。对此，卫明丽、张英新予以否认。林国强提供的2007年12月25日的张英新收保险金的收条，该收条仅反映张英新收到林国强支付2011年至2017年保险金的内容，该内容与承包期限没有必然联系，也不足以证实双方是长期承包合同关系。由于双方订立的《协议》没有明确约定了承包期限，仅根据协议中的上述内容亦解读不出双方是长期转包的意思表示，且双方签订《协议》时，张英新的承包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林国强主张转包时的意思表示是长期转包给其，亦明显超出张英新当时承包的期限，林国强主张双方是长期转包合同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对承包期约定不明，且没有重新达成协议，故林国强签订《协议》的承包期限不应超出张英新、卫明丽与平岗农场订立的承包合同的期限，即转包合同的承包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止。2010年12月31日之后，卫明丽、张英新重新与平岗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卫明丽、张英新将取得的承包土地仍由林国强承包经营，但双方没有重新签订合同，双方形成不定期的承包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卫明丽、张英新请求解除与林国强签订的鱼塘转包协议，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协议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林国强应将平岗农场2队第3号鱼塘和平岗农场2队4号鱼塘返还给卫明丽、张英新。林国强上诉主张如不是长期承包，不可能作较大投入；林国强承包后作较大投入，原审以双方是不定期承包合同判决解除合同不当。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转包方在解除合同后应接收或赔偿承包方损失，且林国强承包期间作一定的投入，亦获得一定的收益，林国强与卫明丽、张英新订立《协议》的承包期满后双方形成不定期承包关系，对不定期承包关系，卫明丽、张英新给予对方合理期限后可请求解除合同，故林国强以承包期间有投入为由主张不应解除承包合同的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0元，由林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广审判员 何桂霞审判员 施震宇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