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南庄塑胶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沙塘镇锦屏工业区锦环北路**号。注册码：440783600314258。经营者：梁子庄，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开平市南庄塑胶制品厂经营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树南，男，195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与梁子庄系父子关系。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惠意，女，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住广州市天河区，现住广州市白云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欢、余惠玲，分别系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初，男，195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开平市人，住开平市。。系广东省开平市龙胜镇桥新管区圹尾区。注册号：440783600297811无字号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甲斌、王瑞瑞，均系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新市棠溪南华橡塑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下村第一工业区北角*号。法定代表人：梁树南，该厂厂长。上诉人开平市南庄塑胶制品厂（以下简称为“南庄厂”）、梁树南、周惠意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初、原审被告广州新市棠溪南华橡塑五金厂（以下简称为“南华橡塑五金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南庄厂、梁树南、周惠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欠款证据完整”是错误的，且与事实不符。《总账》不是对账单。《总账》内容是：龙胜复合厂由2011年3月6日至2013年8月19日送华南厂1729101（元），南华厂付龙胜复合厂货款由2011年3月31日至2014年2月21日合计1400896（元）。差额328203（元）。另南华厂支付购买复合机款63000元，股份款50000元。现结合南庄厂的陈述及一审法院的认定进行以下分析：首先，黄建初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证实，黄建初于2011年9月9日成立没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而《总账》所记录的是龙胜复合厂由2011年3月6日至2013年8月19日与南华厂的发生额。因此，从时间上足以表明《总账》所记载的内容与黄建初没有任何关系。其次，结合黄建初的起诉书及《总账》的内容，南华厂与龙胜复合厂是买卖的相对方，故南华厂支付的购买复合机款63000元及购买股权款50000元绝非是黄建初的应付款，与黄建初没有关系；同时，在案证据《订单合同》及《收据》足以证明南华厂支付的款项是梁子庄，是梁子庄购买并支付上述113000元，认为此款是黄建初的应付款也大错特错。如果113000元款项由黄建初所付，那么，黄建初就是南华厂的权益所有人，黄建初就要支付龙胜复合厂215203元。上述内容再次否定《总账》内容与黄建初的关系，充分说明一审法院关于欠款认定的重大错误，其认定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且与事实相矛盾。再次，因黄建初的个体工商户没有字号，在对账时，黄建初必然是对账的一方，绝对不会写其他名字。最后，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龙胜复合厂是黄建初所有的企业。显然，《总账》不是南庄厂与黄建初的对账情况，而是南庄厂企业之间的内部记账，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不成立。2、龙胜复合厂归梁子庄所有，《总账》所列款项与黄建初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已认定南庄厂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联合生产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分伙协议》证实黄建初、何昆龙、何楷龙、梁子庄合办的复合厂（合作时工商登记为开平市龙胜镇红盛橡塑制品厂）于2011年3月10日分伙，复合厂由梁子庄接收，梁子庄需支付何楷龙（又名何凯龙）、黄建初各5万元的投资金额。据此，复合厂确实归梁子庄所有，《总账》所列款项无法体现出南庄厂与黄建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总账》上的复合厂并不是黄建初所有的企业，《总账》的内容根本不是南庄厂与黄建初之间买卖情况的记录。通过前文所述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南庄厂与黄建初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南庄厂不应对“货款”215203元承担偿付责任。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程序严重违法。《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本案曾由相同的审判人员进行审理，案号是（2015）江开法苍民初字第59号；后案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了（2015）江中法立民终字第651号《裁定书》，指令开平人民法院再审。可见，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在审理程序上犯了严重的错误。三、对包括工商登记资料在内的企业运作情况缺乏应有的分析和研究，是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存在不当的又一表现。一审法院曾认定在工商登记上，在同一经营场所出现了两个企业，一个是由红盛橡塑制品厂变更而来，一个是黄建初的无字号个体工商户，前者成立在前。在法律上及实践上，同一场所不可能出现两个企业，因为法律是绝对禁止上述情况出现的。但一审法院却对上述涉嫌违法的行为不予审查，没有核实其相关权利是否正当。工商登记资料表明，有人试图通过登记手段谋取不法利益。因此，由于一审法院对此方面的疏忽，导致事实认定的混乱并最终处理不当的结果。南庄厂、梁树南、周惠意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如下上诉理由：首先，从《总账》来看，其中南华厂支付购复合机款及购买股权款5万元，绝非是黄建初的应付款，不应在货款中扣除，否则，黄建初就是南华厂的权益所有人。另外，黄建初已经明确他是无字号个体商户的经营者，因此在对帐时应当明确是黄建初，而不应是龙胜复合厂。《总账》其他的意见详见上诉状的意见。对于黄建初提交的送货单，送货单不是黄建初的送货单，也不是龙胜复合厂的送货单，而是广东省鹤山市宅梧洪贵橡塑五金厂的送货单。黄建初在提交这些送货单的证明对象是为了证明双方存在来料加工关系。黄建初为南庄厂加工货物后，将货物送交双方约定的第三方成品压制后，黄建初以第三方的送货单送交货物给南庄厂，南庄厂收取货物后，向黄建初支付款项。因此，黄建初所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买卖合同关系与其提交的证据证明是加工合同关系是相互矛盾的。而且，黄建初称是交由约定的第三方进行再加工，也没有任何的依据，使用第三方的送货单据也与常理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再看南庄厂提交的收据，收据里面的付款内容除了有支付开平复合厂货款外，还有支付生活费、员工工资、购买材料款等。结合银行汇款记录，这些证据都不能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的双方的交易往来情况，更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建初的主张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是因为《总账》当中的龙胜复合厂在分伙时已经明确约定归梁子庄所有，与黄建初没有关系。《总账》事实上是内部对帐，并不是南庄厂与黄建初之间的对帐。黄建初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对账单《总账》、《送货单》、银行流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南庄厂拖欠黄建初货款的事实正确。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南庄厂已确认了欠黄建初个人加工费的事实。一审多次庭审，南庄厂多次确认了对账单《总账》是因南庄厂与黄建初对账而签署的事实。对账单《总账》载明：“1）龙胜复合厂由2011年3月6日至2013年8月19日向送货南华厂合计1729101元。2）南华厂支付龙胜复合厂货款由2011年3月31日至2014年2月21日合计1400896元。差额：328205元。另华南厂支付购复合机款63000元，南华厂购买何凯龙股份款50000元。周惠意”。《送货单》证明《总账》中所说“龙胜复合厂”送货实际是黄健初送货；多年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总账》中所说“南华厂”支付“龙胜复合厂”货款1400896元，实际是梁树南、梁子庄、周惠意付款给黄健初。这足以证明黄建初是《总账》中所说“龙胜复合厂”的经营者，是债权人，梁树南、梁子庄、周惠意是实际欠款人。二、南庄厂、梁树南、周惠意主张复合厂分伙后归其所有并经营，明显不属实。《联合生产经营合同补充协议》、《联合生产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分伙协议》中的“复合厂”与《总账》中所说“龙胜复合厂”并不一致。《联合生产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分伙协议》未实际履行。《联合生产经营合同补充协议》、《联合生产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分伙协议》所说“复合厂”在2011年后即未注册又未实际经营，根本不可能在2011年3月6日至2013年8月19日发生《总账》中所说送货。梁子庄所称黄建初为其打工没有劳动合同或其他劳动关系证明等任何证据证明。相反，黄建初有《送货单》、工商登记资料、纳税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明黄建初自2011年以来进行工商登记，实际经营，并向南庄厂等送货的事实。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即使存在合伙纠纷，也应另案处理。三、南庄厂、梁树南、周惠意所说程序错误不存在。（2015）江中法立民终字第651号《民事裁定书》是对开平法院（2015）江开法苍民初字第59号驳回起诉裁定从程序上指令开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而非发回重审，更非再审。因此，南庄厂、梁树南、周惠意所说的《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等规定并不适用本案。另，南庄厂、梁树南、周惠意所称“同一场所不可能出现两个企业，法律绝对禁止上述情况出现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南华橡塑五金厂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无作答辩。黄建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庄厂、南华橡塑五金厂、梁树南、周惠意共同向黄建初支付货款215203元以及从黄建初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庄厂、南华橡塑五金厂、梁树南、周惠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建初与南庄厂的经营者梁子庄、第三人周惠意存在买卖关系，第三人周惠意出具了总账给黄建初，总账载明：“1）龙胜复合厂由2011年3月6日至2013年8月19日送货南华厂合计￥17291012）南华厂支付龙胜复合厂货款由2011年3月31日至2014年2月21日合计1400896.差额：￥328203.另华南厂支付购复合机款￥63000.南华厂购买何凯伦股份款￥50000.周惠意”，据此，黄建初起诉向南庄厂及第三人周惠意追讨上述货款215203元。另查明，南庄厂在2015年1月28日前经营者是梁树南，属个人经营，于2015年1月28日之后经营者变更为梁子庄，并由个人经营变更为家庭经营，共同经营人有梁子庄、梁树南、周惠意。南华橡塑五金厂属集体所有制企业。梁子庄与周惠意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黄建初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南庄厂、梁树南及周惠意是否应承担偿付货款215203元的责任。对于黄建初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即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送货单显示送货人为黄建初，收货人为开平南华即南庄厂，银行流水清单反映了南庄厂经营者梁子庄及其妻子周惠意从网上银行汇款入黄建初及其妻子黄运好账户的事实，黄建初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具有黄建初主体资格。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黄建初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于南庄厂、梁树南及周惠意是否应承担偿付货款215203元的责任即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认定的证据：《总账》、《送货单》、《银行流水账单》、《银行付款汇总表》、《收据》，送货单由南庄厂的工作人员杨基爱、黄彩银签收货物，南庄厂应对其工作人员签收货物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上述银行流水账单反映南庄厂的经营者梁子庄、周惠意将货款以银行汇款方式汇至黄建初及其妻子黄运好的账户，黄建初与南庄厂梁子庄、周惠意存在买卖交易行为。在庭审中，南庄厂亦确认其提供的证据银行付款汇总表、收据载明的付款金额是《总账》的支付款项，与《总账》存在关联性，但认为差额328203元是欠龙胜复合厂的货款，并不是欠黄建初的货款。以上相关证据所反映的交易行为、交易习惯印证《总账》的交易往来，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了黄建初与南庄厂、周惠意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对于货款的数额，在《总账》中周惠意确认货款差额328203元，并另支付购复合机款63000元，支付购买何凯龙股份款50000元，故此，一审法院确认欠款为215203元（328203元－6300元－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该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情形除外。”的规定，周惠意签名确认欠款，周惠意与梁子庄是夫妻关系，南庄厂是由梁子庄、梁树南、周惠意共同经营，共同经营人梁树南、周惠意应对南庄厂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此，黄建初请求南庄厂、梁树南、周惠意支付货款21520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黄建初无证据证明南华橡塑五金厂与黄建初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由黄建初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此，对于黄建初请求南华橡塑五金厂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缺乏事实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庄厂、梁树南及周惠意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支付货款215203元及违约金（以欠款额为基数自黄建初起诉之日即2015年4月8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黄建初。二、驳回黄建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8元，由南庄厂、梁树南、周惠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为：黄建初与南庄厂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黄建初就自己的主张提交了《总账》、《送货单》、《银行流水账单》、《银行付款汇总表》、《收据》等证据。其中《总账》中虽然载明债权主体为龙胜复合厂，但“龙胜复合厂”系未经工商登记的字号。鉴于《总账》系由黄建初所持有，而黄建初也确实登记注册了没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故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可以推定《总账》中的债权主体是黄建初。《总账》形式上虽然是一种往来对账方式，但鉴于周惠意（即南庄厂的家庭共同经营人）在其中作出了签字确认，即表明其对该债权债务的承认，《总账》即被视做债权债务凭证，从而能够起到证明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作用。《送货单》系由南庄厂的工作人员杨基爱、黄彩银签收，且该些单据中亦载明送货人为黄建初。从《银行流水账单》及其备注、《收据》可以反映出南庄厂的经营者梁子庄、周惠意曾向黄建初及其妻子的账户内汇付货款，双方之间存在款项往来。黄建初提供的前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反映出南庄厂向黄建初购货、付款、双方对账结算的买卖流程。南庄厂经营者梁子庄、梁树南、周惠意否认黄建初主张的，应当举证反驳。梁子庄等三人虽主张龙胜复合厂系由梁子庄本人所经营，黄建初系由梁子庄聘请管理该厂，而《总账》则是梁子庄等三人为区分其经营的其他工厂与“龙胜复合厂”之间的账目而为之的内部对账行为，但梁子庄等人提交的《联营生产经营协议》及《分货协议》中载明梁子庄、黄建初以及案外人何昆龙三人合伙设立的经营主体为“开平市龙胜镇红盛橡塑制品厂”，无法直接据此推断出《总账》中所载明的“龙胜复合厂”就是“开平市龙胜镇红盛橡塑制品厂”。同时，梁子庄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聘请黄建初管理“龙胜复合厂”的相关证据，也就无法合理解释黄建初持有《总账》的原因。加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梁子庄等人也没有就梁子庄、周惠意向黄建初及其妻子多次汇付的大额款项缘由及用途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亦无法详细说明《送货单》与《总账》中债务的关系，也就无法排除汇款事实、《送货单》与双方争议事实的关联。综上，比较黄建初与梁子庄等人证据，从民事诉讼“盖然性占优势”证明标准的角度出发，黄建初的陈述较之梁子庄等人的抗辩可信程度更高，原审法院采信黄建初的主张，认定黄建初与南庄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判决南庄厂、梁树南及周惠意向黄建初清偿货款215203元及违约金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至于南庄厂、梁树南及周惠意上诉主张的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本案黄建初起诉后，曾先由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了驳回黄建初起诉的程序性处理，后经二审本院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该情况并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发回重审的案件”的适用范围。同时，本院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其实质就是对原一审的恢复和继续，其本质是纠正原一审中关于起诉条件审查的程序错误，使案件直接进入实体审查阶段，故原审审判人员继续审理本案并不属于程序违法。南庄厂、梁树南及周惠意的该项上诉，系对法律的误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庄厂、梁树南、周惠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528元，由上诉人开平市南庄塑胶制品厂、梁树南及周惠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