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浙06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国祥，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夏球，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元祥，男，1973年9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于2016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明海，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辩护人孙长星，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富祥，男，1964年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辩护人董坚，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俞越华，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建忠，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国祥、高夏球、高元祥、高富祥、高建忠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冯明海犯强迫交易罪和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浙0603刑初14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高国祥、高夏球、高元祥、冯明海、高富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强迫交易2016年2月28日，李某1荣与“泓泰公司”签订协议，承包了该公司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前梅村的12000平方米工地的填塘渣(塘渣高度为70公分、价格为90元/立方米)、砌石、建筑围墙等工程。同年3月9日左右，被告人高国祥、高夏球、高元祥、冯明海、高富祥经合谋决定以驾车堵路等方式迫使李某1荣一方让出一部分填塘渣工程。同月10日，被告人高元祥、高夏球倾倒2车塘渣在涉案工地旁向李某1荣一方示威。同月11日，被告人高国祥、高夏球、高元祥、高富祥、冯明海等人到达涉案工地，其中被告人高元祥、高夏球驾车堵路阻止李某1荣一方施工。同月12日，被告人高国祥、高夏球、高元祥、冯明海、高富祥陆续赶到工地，其中被告人高夏球、高元祥、冯明海以驾车堵路的方式、被告人高富祥以树枝拦路的方式阻止李某1荣一方施工。当日晚，被告人高国祥、高夏球、高元祥、冯明海、高富祥、高建忠再次合谋并决定继续以驾车堵路的方式迫使李某1荣让出部分工程。同��13日上午，被告人高建忠驾车堵住工地入口，后经被告人高国祥出面谈判，最终迫使李某1荣一方让出一半工程（工程合同价为37.80万元）。被告人高国祥一方获得该一半工程后，经合谋决定由被告人高国祥、高夏球、高元祥、冯明海、高建忠等人出资填倒塘渣，在填倒了部分塘渣后即被民警抓获，本案案发。另查明，被告人高建忠、冯明海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被告人高夏球、高元祥、高富祥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涉案主要事实，后翻供，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又如实供述了涉案主要事实。案发后，“泓泰公司”、李某1荣对被告人高国祥等六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二、重大责任事故绍兴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因拆迁原因，需对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江桥厂区的设备、电缆等设施进行拆除。2016年1月12日，挂靠在浙江荣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的童某1与“南方公司”签订拆除合同，合同约定“荣某公司”负责拆除“南方公司”生产区内的所有设备、电缆等设施，并要求“荣某公司”严格执行各项安全操作，做好相应安全防范工作。被告人冯明海挂靠在“荣某公司”名下，负责现场监管工作。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冯明海未切实履行安全生产法律规定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把拆除“南方公司”生料库和生料磨厂房的工程转包给周某（另案处理），并与周某签订拆除协议。2016年7月14日上午，在未制定切实、可行的施工方案的情况下，周某安排李某2进行挖机作业，因预估不准确，导致生料库倒塌，将挖机及驾驶员李某2压在坍塌废墟之下。当日19时许，李某2被从坍塌废墟中救出时已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冯明海主动��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周某、被告人冯明海已分别赔偿李某2近亲属现金6万元、125万元，被告人冯明海已取得李某2近亲属的谅解。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高国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高夏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高元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冯明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高富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高建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高国祥、高元祥、高富祥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不应认定为犯罪；（2）即使构成强迫交易罪，也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3）本案应认定为犯罪中止；（4）其有坦白情节，但原判未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高富祥辩护人提出，原生人高富祥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高富祥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高富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高夏球提出：（1）原判对本案涉案工程量的数额认定有误；（2）原判认定强迫交易罪既遂错误；（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冯明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冯明海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冯明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强迫交易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高国祥、高夏球、高元祥、高富祥、高建忠、冯明海强迫交易事实清楚，有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李某1荣陈述，证人田某、王某、高某3证言，《协议书》，110案件信息、现场照片，抓获经过，《谅解书》以及本案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重大责任事故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冯明海重大责任事故事实清楚，有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事故现场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拆除协议、外委（外包）劳务工程项目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拆除工程合同、操作证、合格证、绍兴市柯桥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要求批转绍兴南方水泥有限公司“7.14”坍塌亡人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绍兴市柯桥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成立“7.14”亡人事故调查组的通知、关于绍兴南方水泥有限公司“7.14”坍塌亡人事故的调查报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关于绍兴南方水泥有限公司“7.14”坍塌亡人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遗体火化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抓获经过，冯明海、忻宏伟、童某1、翁某、童某2、高某2、施某等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冯明海在一审开庭时亦无异议，足以认定。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高国祥等人采用堵路等方式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后，与他人签订合同，行为已齐备强迫交易罪构成要件；2、本案强迫交易对象是填塘渣等工程，因此强迫交易的工程金额就是强迫交易金额。至于强迫交易后该工程是否完成以及完成多少并不影响犯罪金额以及既未遂的认定；3、原判对被告人高国祥、高元祥、高富祥、高夏球、冯明海量刑时已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对他们所量刑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高国祥、高夏球、高元祥、冯明海、高富祥、高建忠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和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冯明海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又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冯明海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原判认定被告人高建忠、冯明海系自首；本案六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获得了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高国祥、高夏球、高元祥、冯明海、高富祥以及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钱耀炯审 判 员  阮凤权代理审判员  高晶晶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顾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