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极致医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法定代表人：黄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铭，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英，女，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极致医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致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艳英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极致医药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对药业的投资、企业管理信息咨询服务、生物科技的研发、销售、化妆品、消毒剂、日用百货、工艺品、文体用品，I类医疗器械。极致医药公司股东包括：黄东、崔丽花、庞加英、张慧、寸琳清。2013年9月3日，黄惟劼作为招商部的代表与极致医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极致医药公司为该协议的甲方，黄惟劼为该协议的乙方。该协议约定：一、双方出资成立广西极致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下属部门：《招商业务部》。二、甲方（极致医药公司）出资42万元占招商部的70%股权（其中黄东出资18.9万元占极致公司所占股份的45%，寸琳清出资12.6元占极致公司所占股份的30%，崔丽花出资6.3万元占极致公司所占股权的15%，庞加美出资2.94万元占极致公司所占股份的7%，张慧出资1.26万元占极致公司所占股份的3%），乙方出资18万元，占招商部的30%股权（其中黄惟劼出资9万元占乙方所占股份的50%。黄艳英出资2万元占乙方所占股份的11.1%。唐华出资3万元占乙方所占股份的16.7%。周晓春出资2万占乙方所占股份的11.1%。杨军出资2万占乙方所占股份的11.1%。）。双方注册资金必须于2013年9月9日前全部到位。三、各方按上述股权比例享有利益分配权及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四、由乙方黄惟劼出任《招商部》经理，对该部所有股东负责，行使以下职权：全权负责主持该部的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议及年度经营目标计划的完成。甲方派出代表：股东代表由黄东出任。总经理由崔丽花出任。黄艳英已按照该协议约定出资。五、协议的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止。黄艳英对外以“广西极致医药投资有限公司大区经理”的名义开展业务，其办公场所即位于大学东路174号科苑小区8栋2701室的办公室为极致医药公司出钱承租，并持有以上述信息为内容的名片。极致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东的账户向黄艳英账户的转账情况如下：于2013年10月17日转入1500元，2013年11月18日转入2000元、2013年12月17日转入1860.4元、2014年1月17日转入2000元、2014年1月26日转入1000元、2014年2月18日转入1005元、2014年3月17日转入2005元、2014年4月15日转入5816.84元（黄艳英应得收益的现金部分），2014年4月18日转入2000元。2014年4月，招商部解散进行清算。通过对招商部的现金、固定资产、库存进行核算，《合作协议书》的各出资人形成《广西极致医药投资有限公司实收资本表》的清算意见。在《广西极致医药投资有限公司实收资本表》的“备注”栏中注明有“3月份工资13312.5元，电话费200元”、“黄惟劼库存35601.6元，摊80%为28481.28元，8000元为补交款5000元和3月工资3000元”等备注内容。经核算，《合作协议书》的各出资人按照股份比例分配招商部收益。黄艳英应得收益的现金部分于2014年4月15日转入黄艳英账户。招商部清算完毕后，黄艳英未再继续以极致医药公司名义开展业务。极致医药公司曾给黄艳英开具《收入证明》，该证明载明黄艳英的职务为部门经理，年薪24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黄艳英于2014年9月11日作为申请人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极致医药公司：1、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000元；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元。2014年12月16日，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广西极致医药投资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黄艳英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4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差额共计人民币壹万贰仟陆佰肆拾叁元柒角（￥12643.7）；二、对于申请人黄艳英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极致医药公司与黄艳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虽然极致医药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上反映黄艳英以入股形式参与极致医药公司公司下属部门《招商业务部》的分红，但黄艳英提交的极致医药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载明黄艳英为极致医药公司的经理，与黄艳英提交的名片上载明的信息相吻合；同时黄艳英提交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上反映极致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东按月支付黄艳英款项，该款项以月为周期支付，款项每月相对固定，与劳动报酬的支付模式相符，同时数额也与《收入证明》所载明的黄艳英的收入状况基本一致；且从《广西极致医药投资有限公司实收资本表》看出，即使作为招商部实际管理人的黄惟劼也有固定工资发放，故极致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东每月固定转入黄艳英账户的款项为黄艳英的工资，该工资由极致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东发放，应认定为黄东代表公司发放黄艳英工资；黄艳英的工作地点亦为极致医药公司出钱租赁。由此可知，黄艳英以极致医药公司大区经理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从事极致医药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工作，而黄艳英所从事的工作是极致医药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故极致医药公司与黄艳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确立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极致医药公司对此并未进行举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而黄艳英主张其于2013年9月9日入职，从极致医药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上看，黄艳英出资额到位的时间为2013年9月9日前,同时黄艳英提交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上反映极致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东最早转给黄艳英工资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而10月份转入的工资为发放上个月的工资,即9月份的工资,故结合这两份证据,黄艳英主张2013年9月9日入职存在合理性,一审法院对黄艳英主张2013年9月9日入职予以采信。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黄艳英主张2014年4月30日，极致医药公司以口头形式解除劳动关系，但黄艳英对此并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招商部清算后，黄艳英应得收益的现金部分于2014年4月15日转入黄艳英账户，自此，黄艳英未再继续以极致医药公司名义开展业务，黄艳英也主张因双方劳动关系协商不下离职，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4年4月15日。至于极致医药公司请求的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及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基于前述理由，2013年9月9日极致医药公司与黄艳英确立劳动关系，2014年4月15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极致医药公司应当在2013年10月8日前与黄艳英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极致医药公司没有与黄艳英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极致医药公司应支付黄艳英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根据极致医药公司转入黄艳英账户的工资收入情况，黄艳英月平均工资为1910.06元，黄艳英主张月工资2000元与事实不符，应按黄艳英实际月平均工资1910.06元计算双倍工资差额，故极致医药公司应支付黄艳英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1899.45元。而2013年10月1日至10月8日为劳动合同签订的宽限期，黄艳英请求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因该期间极致医药公司与黄艳英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黄艳英请求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黄艳英请求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驳回了黄艳英的该项仲裁请求，双方均未就此项请求提起诉讼，并且双方均认可该项仲裁裁决结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极致医药公司不支付黄艳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极致医药公司支付黄艳英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899.45元；二、极致医药公司不支付黄艳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极致医药公司负担。上诉人极致医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黄艳英实际上是和极致医药公司股东一起以极致医药公司某部门的名义开展合作，黄艳英与极致医药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艳英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艳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艳英与极致医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极致医药公司应否支付黄艳英双倍工资差额。双方当事人除依据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各自诉辩主张之外，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黄艳英以极致医药公司大区经理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工作地点亦由极致医药公司出资承租，极致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东亦按月向黄艳英支付款项，数额也相较固定，符合支付劳动报酬特征，至于极致医药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合伙分红款项，既未能提供相关签领手续证明，也未能说明分红构成。相反，极致医药公司曾为黄艳英出具的《收入证明》已载明黄艳英的职务为部门经理，年薪24000元，此与黄艳英每月领取的款项亦其本吻合，故分红一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观证据显示，黄艳英以极致医药公司大区经理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接受极致医药公司的管理，所从事的工作亦是极致医药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极致医药公司亦向黄艳英提供报酬，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之基本法律特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黄艳英与极致医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极致医药公司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黄艳英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向黄艳英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参照黄艳英的月均工资标准及工作年限判决极致医药公司向黄艳英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899.45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广西极致医药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极致医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强审 判 员  覃若鹏代理审判员  罗棋升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吴 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