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第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四望亭路418号。法定代表人：丁长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营猛，北京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北京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爱民，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华，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郭云万，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上诉人扬州市第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爱民、原审被告郭云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民初字第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汤爱民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汤爱民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采信四建公司要求对结算表中郭云万的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属认定事实不清。2、四建公司与郭云万系合作关系而非转包关系。3、汤爱民主张的工程款债权不真实。4、一审法院判决自2013年10月14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汤爱民辩称，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1、质量报验单等证据证明汤爱民是与扬州鸿久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久公司）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汤爱民与郭云万签字确认的付款情况表及结算表证明郭云万尚欠汤爱民鸿久公司项目的工程款20万元。2、四建公司与郭云万是非法转包关系，四建公司应对郭云万在施工过程中对外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汤爱民和郭云万于2013年10月13日进行最后结算，故汤爱民有权主张2013年10月14日之后的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郭云万未发表意见。汤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建公司与郭云万连带给付剩余工程价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1日，四建公司（甲方）与郭云万（乙方）签订单项工程合作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已于2010年9月16日鸿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生产车间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承包范围双包、工程总价为578万元。利润分配为按承建该工程总价的7.23%为甲方所得（含国家税金、各项费用等），同时约定甲方负责对外交涉，负责行政、后勤、财务服务工作，负责技术指导等。乙方自筹人、财、物独自施工该工程，承担和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甲方应尽的施工义务和合同条款。后郭云万将其中水电安装分包给汤爱民施工。2011年3月13日和7月30日，监理公司出具的工序质量报验单上，承包单位签收人姓名和时间一栏签署了汤爱民姓名。2013年9月28日，郭云万与汤爱民签订水电安装结算表一份，明确工程名称为鸿久公司生产车间水电工程，标价为53.4万元，让利后审定价为46.46万元，上缴10%，应付款41.8万元，已付款21.5万元，尚欠款20万元。2013年10月13日，郭云万与汤爱民签订安装付款情况表一份，工程名称除鸿久公司外，包含泵房、甘泉、司徒厂房、中心电镀等，对各工程让利后审定价、上缴、合同付款、应付款、已付款和需付欠款等均予明确，其中鸿久公司工程的各项数据与上述结算表一致。庭审结束后，四建公司申请对结算表中郭云万的签名真实性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证明结算表不真实，时间也是汤爱民和郭云万串通事后形成的。另查明，2015年9月11日，汤爱民起诉四建公司和鸿久公司，后四建公司提供其与郭云万的合同，汤爱民撤回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1、四建公司和郭云万之间是转包关系还是合作关系；2、汤爱民主张的价款如何确定。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四建公司和郭云万之间是转包关系。依据双方签订的单项工程合作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郭云万除向四建公司缴纳一定比例费用外，需独立自筹人、财、物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承担和执行四建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中由四建公司应尽的施工义务和合同条款，可见四建公司已将所接工程的全部施工义务转交给郭云万来完成，双方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转包关系。由于郭云万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故四建公司与郭云万应当对所欠汤爱民的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汤爱民主张的价款本金应为20万元。汤爱民为证明郭云万拖欠20万元，提供了结算表和情况表各一份，四建公司对情况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郭云万可能将其他工程的价款计入到鸿久公司工程，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对其此辩解不予采信，对情况表中明确的郭云万欠汤爱民20万元予以采信。四建公司认为结算表中郭云万签名和落款时间均有误，闭庭后并申请鉴定，由于郭云万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假，且四建公司未对情况表的签名和形成时间提出异议，即使结算表系事后形成，也不能推翻情况表的真实性，依据情况表足以证实郭云万欠款属实，故对四建公司的辩解和申请鉴定均不予支持。情况表形成时间是2013年10月13日，汤爱民于2015年9月11日曾经起诉四建公司和鸿久公司，故未超过诉讼时效。郭云万向汤爱民出具情况表时就应当向汤爱民给付价款，逾期未能给付，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郭云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汤爱民价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四建公司对郭云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公告费600元，由四建公司、郭云万共同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汤爱民的20万元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其是否有权主张利息？2、四建公司与郭云万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四建公司对郭云万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汤爱民的20万元债权真实存在，其有权主张利息。理由如下：汤爱民提交的案涉工程的工序质量报验单中，其在承包人一栏签名，可证实其为实际施工人。郭云万签署的结算表与付款情况表均反映郭云万欠汤爱民鸿久公司项目的工程款20万元；四建公司在一审开庭结束之后申请对结算表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由于不仅结算表反映欠款20万元的事实，付款情况表也能反映欠款20万元的事实；四建公司主张结算表系郭云万与汤爱民串通形成，意味着不否认其中郭云万的签名；结算表实际签署时间并不影响案件事实，故一审法院未采纳四建公司申请鉴定的意见，并无不当。汤爱民现有证据证实其对郭云万的20万元工程款债权真实存在，其有权自债权确认之日起主张利息。关于争议焦点2，四建公司与郭云万之间属转包关系，四建公司应对郭云万所欠汤爱民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双方合同名为合作施工承包合同，但合同约定郭云万独立自筹人、财、物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承担和执行四建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中由四建公司应尽的施工义务和合同条款；工程总价的7.23%由四建公司所得，其余为郭云万所得；其实质是四建公司将承包自鸿久公司的工程转包给郭云万，四建公司收取管理费。郭云万不具备施工资质，故转包合同无效。汤爱民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四建公司对郭云万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扬州市第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坚审 判 员  陈少君代理审判员  郝佳佳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