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媚，女，194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宁波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祥军，男，197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三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罗亚帝美容美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江陆村。法定代表人：叶万耿，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万耿，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宁波市鄞州罗亚帝美容美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波市海曙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媚、林祥军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罗亚帝美容美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亚帝公司）、叶万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鄞州法院）（2016）浙0212民初10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媚、林祥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罗亚帝公司、叶万耿共同赔偿李玉媚经济损失42000元；二、罗亚帝公司、叶万耿共同赔偿林祥军经济损失84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叶万耿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李玉媚、林祥军分别拥有罗亚帝美发店第36号分店10%、20%的股份，叶万耿拥有10%的股份，即便加上叶万耿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罗亚帝公司也仅拥有40%的股份。合伙企业作为人合性质的企业形式，即便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也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共同认可，更何况叶万耿转让的是全部合伙人的股份。李玉媚、林祥军作为股东，不仅丧失了合伙企业法赋予的法定权利，连自己的股份也被叶万耿偷偷转让，叶万耿的无权处分行为给李玉媚、林祥军精神和经济上均造成了影响；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判决不公。（一）从法律上来讲，叶万耿将李玉媚用50000元购买的罗亚帝美发店第36号分店10%的股份以低于50000元的价格转让，将林祥军用100000元购买的罗亚帝美发店第36号分店20%的股份以低于100000元的价格转让，明显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李玉媚、林祥军在没有证据证明罗亚帝公司、叶万耿擅自低价处分合伙财产情况下，以合伙成立时自己所占的份额价值减去合伙终止时自己分得的份额价值，对差额部分要求罗亚帝公司、叶万耿赔偿，不符合合伙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叶万耿擅自处分李玉媚、林祥军股份的行为系各方均认可的，而关于李玉媚、林祥军的股份是否被低价处分的举证责任应当分配给叶万耿。李玉媚、林祥军分别用50000元、100000元购买的股份被叶万耿私自以8000元、16000元转让，一审法院却让李玉媚、林祥军举证证明股份被低价转让，明显不公。（二）从事实上来讲，由于经营者系叶万耿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罗亚帝公司，账目和账册均由他们保管，也只有他们才能举证证明现在股份的实际价值。而案件经多次审理均未查清账目和账册，由于账目的缺失也无法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清算，保管方在无法举证证明股份折价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赔偿损失。罗亚帝公司、叶万耿辩称，李玉媚、林祥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罗亚帝公司、叶万耿存在过错，李玉媚、林祥军要求罗亚帝公司、叶万耿承担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玉媚、林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罗亚帝公司、叶万耿共同赔偿李玉媚损失42000元，赔偿林祥军损失8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8日，罗亚帝公司与叶万耿、案外人徐晟、林祥军、案外人丁正长就加盟投资成立罗亚帝美发店第36号分店签订合作协议合同一份，约定：36号分店的投资总额为500000元，其中罗亚帝公司（甲方）以权利金、加盟金折合出资150000元，占股份30%，徐晟（乙方）以原港会秀邦美发店所有的投资（包括硬件装修、后勤、产品、设备、工具等），再加出资150000元，占股份30%，林祥军（丙方）出资100000元，占股份20%，丁正长（丁方）出资50000元，占股份10%，叶万耿（戊方）出资50000元，占股份10%，并约定36号分店由甲方负责经营、管理与执行，所有财务由甲方保管，其他各方监管，并与罗亚帝总管理处的财务各自独立；每月18日为红利日，按持股比例分配，在扣除重新装修基金（以三年为计算准则，分配利润的10%作为装修基金）及下一年度的店面租金（分成12个月）后再予分配利润；充值卡金为代收款，不列为营业收入，属专款专用，按已消费金额划拨使用；行政管理费用按每月总业绩的3%上交总公司，分店所属员工应接受罗亚帝总公司统一管理调度及培训、考核；甲方的责任与义务包括授权“罗亚帝”品牌、提供培训与指导、提供店务系统等。2010年6月18日，丁正长将其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李玉媚，由此李玉媚成为合伙人之一。经营期间，林祥军、丁正长、李玉媚均按出资比例分得过经营利润，罗亚帝公司按每月15000元扣取租金，自2011年7月起按每月17500元扣取，直至2012年6月36号分店转让。2012年6月15日，叶万耿将36号分店以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张晏，并约定原先客户剩余的卡金由张晏提供服务等。因股金退还及财产分配等问题，林祥军、李玉媚于2013年2月25日向鄞州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亚帝公司退还林祥军股金100000元、房租预留金20000元，退还李玉媚股金50000元、房租预留金10000元。鄞州法院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判决，认为林祥军、李玉媚并无证据表明合伙终止时遗留的财产多于或等于原合伙时投入的财产，故其要求退还全部股本金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无法支持，另林祥军、李玉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叶万耿或罗亚帝公司已预留了店面租金，故其提出要求退还房租预留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亦无法支持，故驳回林祥军、李玉媚的诉讼请求。林祥军、李玉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二审判决，认为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终止后应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理清算，林祥军、李玉媚合伙时投入的资金属于合伙财产，各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应按出资比例或协议份额分配或承担，现林祥军、李玉媚直接要求退还出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林祥军、李玉媚要求罗亚帝公司、叶万耿将预留2012年剩余半年的房租按出资比例分配的诉请，只涉及部分合伙财产，在合伙财产未经全面清理的情况下，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林祥军、李玉媚可在合伙财产清理后，对全部合伙财产的分配另行主张，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7月3日，林祥军、李玉媚再次向鄞州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亚帝公司、叶万耿支付林祥军合伙盈余款140000元，支付李玉媚合伙盈余款70000元。鄞州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判决，认为案件的合伙为个人合伙，以徐晟母亲的名义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无相关法律法规要求个体工商户必须具备健全的可供会计审计的财务资料，而且作为个人合伙，是建立在合伙人之间相互信任的基础上，林祥军、李玉媚自愿将36号分店的经营管理交由罗亚帝公司，现又对罗亚帝公司提供的每月利润表不予认可，理应由林祥军、李玉媚承担举证证明可供分配合伙财产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供分配的剩余合伙财产为现金98907元，罗亚帝公司应退还的租金30000元，合计128907元，该款按林祥军、李玉媚的出资比例，由罗亚帝公司支付给林祥军、李玉媚。故判决罗亚帝公司支付林祥军合伙分配款25781.40元，支付李玉媚合伙分配款12890.70元。林祥军、李玉媚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二审判决，认为虽然合作协议合同约定36号分店的所有财务由罗亚帝公司保管，但同时合作协议合同已约定所有财务由其他各方监管，林祥军、李玉媚未予监管，其对于目前36号分店财务状况不能全部查清有一定责任，因此仍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认定可供分配的剩余财产。如确有证据证明合伙财产分割存在遗漏，林祥军、李玉媚可另行主张，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李玉媚、林祥军认为罗亚帝公司、叶万耿低价转让36分店，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由于经营状况具有诸多不确定性，合伙成立时36号分店的资本总额为500000元，不代表合伙终止时的合伙财产必然为500000元。在没有证据证明罗亚帝公司、叶万耿擅自低价处分合伙财产的情况下，李玉媚、林祥军以合伙成立时自己所占的份额价值减去合伙终止时自己分得的份额价值，对差额部分要求罗亚帝公司、叶万耿赔偿，此做法不符合合伙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而且在鄞州法院（2014）甬鄞商初字第1099号案件中，已对36号分店已查明的剩余合伙财产（现金98907元，罗亚帝公司应退还的租金30000元，合计128907元）进行分割，李玉媚、林祥军一方面分割了剩余合伙财产，一方面又要求对自己所占的合伙份额价值的贬损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李玉媚、林祥军如有证据证明合伙财产分割存在遗漏，可以另行起诉，但在案件中主张赔偿合伙份额价值的贬损，于法无据，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李玉媚、林祥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0元，减半收取1410元，由李玉媚、林祥军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罗亚帝美发店第36号分店于2012年6月15日转让给案外人张晏后，李玉媚、林祥军已于2014年7月3日向鄞州法院起诉，要求罗亚帝公司、叶万耿分别支付合伙盈余款140000元、70000元。鄞州法院经审理查明合伙体可供分配的剩余财产合计128907元，并根据李玉媚、林祥军在合伙体中所占份额，判决罗亚帝公司分别支付李玉媚、林祥军合伙分配款12890.70元、25781.40元。现李玉媚、林祥军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罗亚帝美发店第36号分店系被恶意低价转让或尚有可供分配的剩余财产，故李玉媚、林祥军要求罗亚帝公司、叶万耿共同赔偿经济损失42000元、84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李玉媚、林祥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减半收取1410元，由上诉人李玉媚负担470元，上诉人林祥军负担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上诉人李玉媚负担940元，上诉人林祥军负担1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亚平审 判 员  叶剑萍代理审判员  施 晓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