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凯乐迪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春市春城红旗路***号。法定代表人：张瑞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瑞龙，男，汉族，1971年8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寿宁县。上诉人阳春市凯乐迪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乐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原审被告张瑞龙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4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1月2日，音集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凯乐迪公司、张瑞龙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凯乐迪公司、张瑞龙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30000元。3、凯乐迪公司、张瑞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音集协经合法授权取得相关音乐作品的著作权，是该些音乐作品的合法权利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凯乐迪公司、张瑞龙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的点唱机中收录、播放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双城故事》、《想一个男生》、《阴天》、《爱情真伟大》、《北极光》、《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心情车站》、《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IFEELGOOD》、《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再出发》、《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黄色月亮》、《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失恋万岁》、《防空洞》、《爱上你给的痛》、《割爱》、《孩子气》、《不确定》、《新不了情》、《夜照亮了夜》、《恋爱ing》、《时光机》等五十首歌曲，严重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为制止凯乐迪公司、张瑞龙的侵权行为，保护音集协的合法权益，维护规范有序的市场秩序，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凯乐迪公司、张瑞龙未提供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音集协提交了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上述光盘收录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包括《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双城故事》、《想一个男生》、《阴天》、《爱情真伟大》、《北极光》、《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心情车站》、《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IFEELGOOD》、《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再出发》、《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黄色月亮》、《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失恋万岁》、《防空洞》、《爱上你给的痛》、《割爱》、《孩子气》、《不确定》、《新不了情》、《夜照亮了夜》、《恋爱ing》、《时光机》等五十首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为期三年到期自动续展三年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主要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著作权、广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音集协管理。第二，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第三，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同意与音集协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凯乐迪公司于2012年1月21日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20万元，投资人为张瑞龙，经营范围为卡拉OK。2016年8月1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金某工作人员刘凡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游耀港来到位于广东省阳春市红旗路117号二至三层的凯乐迪量贩式KTV阳春店。游耀港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与公证人员一起进入该场所3层名称为“T02”的房间进行消费。公证员首先对游耀港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未发现该设备有相关内容。随后，游耀港在房间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操作，点播了《ok》、《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再见》、《思念是一种病》、《恋爱ING》、《时光机》、《知足》、《爱情万岁》、《纯真》、《反而》、《憨人》、《好不好》、《候鸟》、《借问众神明》、《明白》、《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温柔》、《相信》、《心中无别人》、《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双城故事》、《想一个男生》、《阴天》、《爱情真伟大》、《北极光》、《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心情车站》、《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IFEELGOOD》、《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再出发》、《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黄色月亮》、《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失恋万岁》、《防空洞》、《爱上你给的痛》、《割爱》、《孩子气》、《不确定》、《新不了情》、《夜照亮了夜》、《打了一把钥匙给你》、《到处乱走》、《候鸟》、《成全》、《很爱很爱你》、《后来》、《收获》、《一辈子的孤单》、《LOVE》、《关于你的歌》、《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不想睡》、《彩虹》、《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可惜不是你》、《宁夏》、《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等一百首歌曲，游耀港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录像，公证员将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密封于证物袋内。消费结束后，现场取得凯乐迪公司开具的收据及凯乐迪量贩式KTV消费账单各一张。现场保全证据过程均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金某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刘凡监督下完成，并记载在（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2667号公证书中。经比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摄像内容均只录制并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前面部分，但均包含有片头的歌曲名称、演唱者等作品属性内容，录制的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绝大部分并非完整录制，录制的时间大部分为10秒至60秒左右。从已录制的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画面来看，被控侵权的取证光盘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歌曲名称、署名、词、曲、画面均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相同。涉案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均由乐曲及带有相关情节的连续画面组成，画面与音乐作品本身的风格能够协调一致，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独创性。原审法院另查明：音集协本次公证共取证一百首歌曲，音集协在本案中仅起诉其中五十首（详见起诉状歌曲目录）。音集协为证明其为本系列案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相关票据，其中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800元、取证费63元、餐饮费402元、机票费3260元（机票费包括阳江地区的全部取证行为）。以上事实，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音像作品《流行歌曲经典》专辑（第二辑）、《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维权费用相关的发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起诉主体。（二）涉案五十首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为著作权法上的作品。（三）凯乐迪公司、张瑞龙是否存在侵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如何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音集协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依法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权利人，其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音集协行使包括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以及对侵权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因此，音集协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有权提起诉讼。关于涉案五十首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为著作权法上的作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之规定，本案中，音集协请求保护的《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双城故事》、《想一个男生》、《阴天》、《爱情真伟大》、《北极光》、《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心情车站》、《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IFEELGOOD》、《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再出发》、《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黄色月亮》、《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失恋万岁》、《防空洞》、《爱上你给的痛》、《割爱》、《孩子气》、《不确定》、《新不了情》、《夜照亮了夜》、《恋爱ing》、《时光机》等五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为充分表达歌曲的思想内涵，均通过人物造型、动作、布景、镜头的色调与变化，表现出具有艺术美感的音画组合体，体现出制作者的独创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凯乐迪公司是否存在侵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如何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凯乐迪公司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许可，通过其经营场所的点唱机系统向消费者提供以点播形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商业性服务，侵犯音集协对涉案五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凯乐迪公司的违法所得，故原审法院参考涉案五十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费标准，综合考虑涉案五十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音集协为制止凯乐迪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凯乐迪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判定凯乐迪公司赔偿音集协损失24000元。凯乐迪公司是只有张瑞龙一个自然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瑞龙并未举证证明凯乐迪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应当对凯乐迪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1702民初4211号民事判决：（一）阳春市凯乐迪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双城故事》、《想一个男生》、《阴天》、《爱情真伟大》、《北极光》、《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心情车站》、《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IFEELGOOD》、《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再出发》、《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黄色月亮》、《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失恋万岁》、《防空洞》、《爱上你给的痛》、《割爱》、《孩子气》、《不确定》、《新不了情》、《夜照亮了夜》、《恋爱ing》、《时光机》的著作权的行为，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五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二）阳春市凯乐迪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4000元。（三）张瑞龙就上述判项二中阳春市凯乐迪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音集协已预交），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10元，阳春市凯乐迪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40元。上诉人凯乐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l、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702民初4211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本案中赔偿数额应参照卡拉OK市场行业标准进行酌定。另外，音集协主张的机票费缺乏依据，律师费过高。被上诉人音集协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是否恰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音集协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本案进行取证，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机票费及律师费均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应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情况，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凯乐迪公司经营规模、侵权情节及权利人维权合理开支，酌定判赔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凯乐迪公司主张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凯乐迪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阳春市凯乐迪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丽   婵审判员 肖军审判员冯志霞二○二○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彦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