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40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曾祥水，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松霞，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丰，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彬，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成龙大道三段***号**号楼。法定代表人：陈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上诉人曾祥水因与被上诉人王丰、四川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航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5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祥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丰工程款并未最终决算，2015年8月26日的结算只是阶段性结算，没有扣除后期的罚款、扣款、质保金；且2016年1月主体才完工，2015年8月不可能最终结算。王丰提供的工程量高于实际工程量，周杰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并非最终工程量且量单有误，也将此情况告知王丰，王丰也同意对有问题部分进行清算，但实际未清算。工程进程中的交叉作业、协作作业的工程量应从总工程量中扣除。被上诉人王丰辩称，2015年8月26日结算单上清楚载明为最终决算，一审中也提交了周杰开出的工程量核定单。交叉作业的问题并不包含在已经确定的工程量中。罚款是在完工后发生的，与王丰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航天公司辩称，周杰出具的工程量核定单中有一部分并非曾祥水所完成，因此，2015年8月26日结算单并不全是王丰所做。罚款问题，砼班组拒绝返工，因此开具了罚款单。王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祥水、航天公司向王丰连带支付劳务工程款156125元和资金占用利息（以1561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工程款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9日，曾祥水和航天公司人居·紫云庭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目部将人居·紫云庭项目部三标段别墅工程的主体结构和初装修全部工作、自基础人工捡底和砼垫层施工开始到所有承包的工作内容以及工程内所有的预留预埋、各工种相互配合（用工）、分包工作内的文明施工、安全、工期、争创成都市标化工地在内的所有用工分包给曾祥水施工。双方在付款方式上约定，1.主体分2次付款，装饰一次付款。2.按标段整体垫层基础、地下室至±0.00经质监站、监理、过控、安监站、航天公司人居·紫云庭项目部验收优质结构或高分合格后按各分项完成量的款项支付70%。主体断水经质监站、监理、过控、安监站、航天公司人居·紫云庭项目部验收优质结构后按各分项完成量的款项支付75%。装饰按各项节点工期完工后经质监站、监理、过控、安监站、航天公司人居·紫云庭项目部验收后按各分项完成量的款项支付80%。在整体（土建、装饰、安装、总平、绿化）完工后1个月内付至完成量97%的款项，剩余3%作为质保金。3.曾祥水承担的合同内容完成后，双方办理结算（由项目合约预算部办理），待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为准。扣除3%的款项作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后无质量问题，3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尾款。2015年5月24日，曾祥水与王丰签订混凝土劳务分包合同，曾祥水将其从航天公司人居·紫云庭项目部承包工程中的主体结构混凝土浇筑、自垫层施工开始到所有承包的工作内容（含自身所有建渣清扫下楼）以及工程内各工种相互配合（用工）、分包工作内的文明、安全、工期、创省级标化工地在内的所有用工分包给王丰进行。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固定合同综合单价，付款方式按航天公司与曾祥水之间的劳务合同中的付款方式支付。2015年8月26日，王丰和曾祥水在劳务单项工程量（班组）结算单上签名。该结算单载明，王丰施工工程的总价款为950125元；其中，已领借支款610000元含前期罚款，剩余340125元。除此之外，该结算单还载明，以预结算部周杰开出的工程量核定单为准。一审另查明，人居·紫云庭10-13、30-35、39-42、52-55号楼均已通过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一审庭审中，王丰主张曾祥水共付款794000元。航天公司认为人居·紫云庭项目部三标段别墅工程于2016年1月总体完工。一审法院认为，曾祥水主张已付款为795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的付款凭据，且王丰亦不认可，故对其主张的已付款金额不予采纳，认定其已付款金额为794000元。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丰要求曾祥水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航天公司是否应就曾祥水未支付的款项向王丰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问题首先涉及王丰就其施工工程是否与曾祥水进行结算。虽然曾祥水抗辩双方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劳务单项工程量（班组）结算单系双方的进度款发放凭据，但结合该结算单的内容，王丰施工工程总价款、含前期罚款在内的曾祥水已付款金额均能在该结算单上予以体现，故对曾祥水关于双方未进行结算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进行结算。王丰施工工程的总价款为950125元。其次，还涉及王丰主张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王丰和曾祥水约定付款方式按曾祥水与航天公司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根据曾祥水与航天公司之间的约定，在整体（土建、装饰、安装、总平、绿化）完工后1个月内航天公司即应将工程款付至完成量97%；剩余3%作为质保金，在2年质保期届满后，无质量问题，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人居·紫云庭项目部三标段别墅工程于2016年1月总体完工，曾祥水在2016年2月29日前即应向王丰支付至工程款的97%，3%作为质保金在2年的质保期限届满后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曾祥水已付款共计794000元，尚未达到工程款的97%即950125元×97%=921621.25元，故还需向王丰支付921621.25元-794000元=127621.25元。而质保金950125元×3%=28503.75元，因质保期限未届满，曾祥水支付该款的时间条件未成就，不予支持。最后，该争议焦点还需确定利息的承担与否。王丰和曾祥水在合同中未约定利息的支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的约定，曾祥水应向王丰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以127621.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为宜。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航天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曾祥水，虽该司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其并非与王丰建立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且航天公司并非人居·紫云庭项目的发包人。故该司不应就曾祥水应承担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曾祥水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丰支付工程款127621.25元，并以127621.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3月1日起向王丰支付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9元，由王丰负担339元，由曾祥水负担1450元。二审中，曾祥水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2月8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质量整改通知单；2015年12月16日违规罚款通知单及照片；2.处罚通知单（2014年9月3日、2015年9月13日、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14日）；3.劳务三标段管理制度；4.2014年12月7日王丰出具的承诺；5.证人杨某、阮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5年8月26日结算不是最终结算，结算的工程量有误，且还应扣除罚款、扣款、交叉作业等。王丰质证认为，其完成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2014年9月的处罚单在2015年8月26日结算时已处理，其余的处罚通知并未收到，也与王丰无关。证人系曾祥水的工作人员，其证言能够证明王丰与曾祥水签订的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航天公司对曾祥水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采信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5年8月26日曾祥水、王丰签订的《劳务单项工程量（班组）结算单》还载明：“与其他劳务班组交叉作业的工程以有效单据及友好协商相互扣抵，及协助劳务一起结算，量及单价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依据。”本院认为，曾祥水与王丰签订的《混凝土劳务分包合同》因王丰不具有劳务作业资质而无效，但王丰已实际完成约定的劳务工程，现无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王丰有权请求曾祥水支付工程款。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2015年8月26日的结算是否为王丰与曾祥水的最终结算问题。首先，结算单有王丰、曾祥水及曾祥水工作人员杨某的签字，曾祥水未能提出证据否认结算单的真实性。其次，结算单上明确载明“王丰施工工程的总价款”、“已领借支款含前期罚款”，应视为双方对已完工程款、已付款、应扣款均予以确定，具备结算的主要内容。第三，结算单载明“以预结算部周杰开出的工程量核定单为准”，而周杰开出的工程量核定单与结算单载明的工程量一致。虽航天公司陈述周杰开出的工程量核定单并非全部是王丰完成，但对此航天公司、曾祥水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为2015年8月26日的结算是王丰与曾祥水的最终结算。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交叉作业、协作作业的工程量是否应扣除的问题。曾祥水主张应扣除交叉作业、协议作业的工程量。结算单载明“与其他劳务班组交叉作业的工程以有效单据及友好协商相互扣抵，及协助劳务一起结算，量及单价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依据”，双方此后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曾祥水仅提交其工作人员自行制作的计算清单，不足以证明是否存在交叉作业、协作作业，也不能证明交叉作业、协作作业的具体工程量。若双方达成一致或有证据予以证实，可另行予以主张。因此，对曾祥水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后期罚款、扣款是否应扣除的问题。曾祥水提交了处罚通知单（2014年9月3日、2015年9月13日、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14日），据此要求扣除此部分罚款。对此，本院认为，企业法人和个人没有罚款的权力，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罚款实质是一方违约时应向对方支付的违约金。双方虽然在合同中对罚款事项有所约定，但2014年9月3日的罚款产生于2015年8月26日结算之前，结算单也明确载明包括前期罚款，对此笔罚款本院认定已于结算时处理；对产生于结算之后的2015年9月13日、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14日的处罚通知单，系曾祥水单方形成，曾祥水现无证据证明其已送达王丰，王丰对处罚通知单也不认可。因此，对曾祥水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祥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8元，由曾祥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洁审判员 张卫敏审判员 冯 璐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