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2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地博光电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横长泾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627033030。法定代表人：吴小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青，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连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兴，江苏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君，江苏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旺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兴，江苏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君，江苏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地博光电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连春、袁旺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9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地博公司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连春、袁旺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地博公司已按2014年1月9日《补充协议》全额支付陈连春工程款，陈连春也应按约保证工程质量。因陈连春严重拖延工期、唆使工人闹事等，2015年5月15日本案各方在周市镇政府协调下形成《协议书》，《协议书》第七条仅指陈连春、袁旺春交付工程后不得再干预地博公司正常施工，并非认为工程交付后质量与陈连春、袁旺春无关。因地博公司不知晓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在《协议书》中未明确质量问题的赔偿责任。二、《协议书》中明确陈连春、袁旺春应承担未移交资料给地博公司造成的损失，虽未明确资料提交范围及赔偿标准，但地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未移交的资料清单及部分清单内容，且委托第三方补足资料、支付第三方款项，足以证明地博公司因陈连春、袁旺春未提交资料导致的损失。三、一审法院依据验收合格材料否定地博公司诉请，要求地博公司在加固前、补足资料前需书面通知陈连春、袁旺春，有失公平。陈连春、袁旺春辩称，地博公司未按《补充协议》全额支付工程款，目前另案在诉。根据验收资料证明，陈连春建造工程均验收合格，且《协议书》第七条说明交付时地博公司已确认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地博公司在陈连春、袁旺春退场后委托第三人加固、补足资料，均未通知陈连春、袁旺春参与，也未就加固费用、补足资料费用合理性举证。事实上，陈连春、袁旺春已将工程资料交给了唐红、王春，如未移交工程资料，涉案工程也无法竣工验收。地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连春赔偿地博公司工程重新加固、检测等各项费用1299512元；2、袁旺春对地博公司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陈连春、袁旺春共同赔偿因未及时提交工程资料给地博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1093300元；4、诉讼费由陈连春、袁旺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2日，地博公司将其位于昆山市周市镇横长泾路北侧的1-3号厂房、门房、工具间、泵房等桩基、土建、装修、幕墙及道路、围墙等工程以固定价4358万元发包给江苏新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地公司）进行施工，陈连春为挂靠新大地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后在新大地公司完成桩基等部分工程后，因地博公司要求停工双方引起诉讼，后双方于2014年1月经苏州中院调解解除合同。2014年1月9日，地博公司与陈连春、袁旺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除桩基、消防、幕墙、吊顶、灯具外的其他所有工程全部分包给陈连春实际施工，袁旺春作为此分包工程的履约担保人，双方约定工程于2014年5月30日前全部竣工、陈连春代为帮助于2014年6月25日前办理出房产证及调整合同价款等内容。补充协议签订后，涉案工程仍由陈连春继续进行施工，2015年5月15日地博公司与陈连春、袁旺春就工程一次性了结事项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一、双方一次性工程了结款为330万元，该款由地博公司支付给王春，再由王春转支给陈连春、袁旺春；二、陈连春、袁旺春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退出建设工地等；五、陈连春、袁旺春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工程施工资料完整移交给地博公司，如未将资料移交清所产生的后续费用由陈连春、袁旺春承担；七、陈连春、袁旺春将目前的工程交给地博公司，交付后与陈连春、袁旺春无关；及其他地博公司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和分期支付陈连春、袁旺春上述工程了结款的付款时间等内容。该退场协议签订前，陈连春已基本完成整个工程的施工（包括水电等配套设施），因涉及消防、幕墙等其他工程，整体工程未竣工验收。后陈连春根据约定退场，后续零星工程由江苏良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宇公司）完成。陈连春退场后，地博公司自行委托其他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检测，后认为存在框架柱的混凝土强度、检测中心回弹芯不合格、框架梁及柱钢筋直径不合格和墙面、柱、梁等出现裂缝等质量问题，于2015年5月自行委托昆山加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加固施工。2016年6月，地博公司与昆山尚锦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锦得公司）签订专项服务合同，约定由尚锦得公司提供涉案工程相关土建、水电等验收及收尾工程和办理新厂房房产证等服务。现地博公司确认整体工程已于2015年7月全部竣工，但主张其在陈连春退场后支付的加固费用及委托第三方收集资料进行验收和收尾工程等工作而发生的费用应由陈连春、袁旺春承担，由此引起纠纷。一审另查明：陈连春、袁旺春退场时双方未就陈连春、袁旺春已完成的工程进行质量检测，退场后地博公司对陈连春、袁旺春施工完成的工程委托第三方进行质量检测、加固施工均未书面通知要求陈连春、袁旺春参与，也未就委托第三方收集资料进行竣工验收等事项书面通知陈连春、袁旺春。本案中，陈连春从昆山市城建档案馆调取2012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10日期间的基础分部工程和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九份，显示涉案的1-3号厂房主体工程已在2014年9月10日前全部通过验收合格，其中2014年9月10日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中注明施工单位为良宇公司，其他报告中施工单位均注明为新大地公司。一审庭审中，地博公司陈述：“2014年上半年地博公司与良宇公司签订合同，但实际施工人是陈连春、袁旺春。后来陈连春、袁旺春撤场后还是良宇公司自己派人做，当时陈连春、袁旺春撤场时整个工程基本完工，只有一些零星的修修补补都是良宇公司做的，但当时陈连春、袁旺春施工的工程有很多质量问题，有的资料也没有转交，后来地博公司委托了第三方进行了加固，并由第三方准备竣工验收材料。后来在2015年7月份左右竣工，竣工肯定是竣工了，有无竣工验收不清楚，但是还没正式使用”；陈连春陈述：“我们与良宇公司没有签过协议，我们知道地博公司与良宇公司签过协议，2014年3月18日施工许可证变更为良宇公司，但良宇公司从未派人施工、监督，都是我们自己完成的，2015年5月15日签订协议，10天后我们全部撤场，属于被告的东西我们都拿走了，移交的资料交给了唐红、王春，但撤场协议上的钱我们也没有拿全。”。上述事实由地博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协议书、加固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专项服务合同及付款凭证和被告提供的基础分部工程和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本案庭审笔录和当事人陈述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地博公司涉案厂房等工程由新大地公司承建，陈连春为挂靠新大地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后地博公司与新大地公司因矛盾引起诉讼，经法院调解后解除合同，地博公司与陈连春、袁旺春签订补充协议由陈连春继续施工，袁旺春为陈连春履约保证人，后双方达成协议陈连春、袁旺春退场。本案中，根据相关证据及双方陈述，地博公司与新大地公司解除合同后，施工单位名称变更为良宇公司，而陈连春、袁旺春陈述与良宇公司并无关系，也未与良宇公司签订协议，但实际施工仍由陈连春、袁旺春进行，现双方均确认2015年5月15日退场协议签订时工程基本完工，后续的零星工程由良宇公司完成。关于地博公司诉请，法院认定如下：一、检测、加固费用。地博公司虽主张在陈连春、袁旺春退场后发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支出检测费14.9512万元、加固费115万元，合计129.9512万元，但在陈连春、袁旺春退场时双方并未对陈连春、袁旺春已完成的工程进行质量检测，也未在退场协议中对此进行约定，之后地博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质量检测、加固施工均未书面通知要求陈连春、袁旺春参与，不符合程序要求，而陈连春调取昆山市城建档案馆2012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10日期间的质量验收报告资料均显示涉案的1-3号厂房主体工程已在2014年9月10日前全部通过合格验收，且在2015年5月15日双方就工程一次性了结事项协议中已明确工程交付后与陈连春、袁旺春无关，故法院对地博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进行质量检测、加固施工的必要性和支出费用金额的合理性均持异议，根据现有证据和双方退场协议约定，对地博公司要求陈连春、袁旺春支付该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地博公司主张因陈连春、袁旺春未及时提交工程资料，导致地博公司委托第三方收集资料进行验收及收尾工程等工作而支付109.33万元费用的诉请。本案中，双方在2015年5月15日退场协议中第五条约定：陈连春、袁旺春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工程施工资料完整移交给地博公司、陈连春、袁旺春如未将资料移交清所产生的后续费用由陈连春、袁旺春承担，但当时双方并未明确陈连春、袁旺春应移交施工资料的具体明细，而涉案的1-3号厂房主体工程已在2014年9月10日前全部通过合格验收，证明该期间陈连春、袁旺春已提供相关施工资料用于验收，在陈连春、袁旺春退场时整体工程基本完工，后续的零星工程由良宇公司完成，其他的消防、幕墙等工程非陈连春、袁旺春施工范围，故即便存在应由陈连春、袁旺春在退场时移交的资料数量也是有限的，其他竣工验收资料的提供及盖章等工作也应由变更后的合同施工单位良宇公司完成。另，地博公司在陈连春、袁旺春退场后，并未通过书面形式要求陈连春、袁旺春提供具体明确的哪些资料，在委托第三方收集资料进行竣工验收时也未通知陈连春、袁旺春参与，故陈连春、袁旺春对地博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收集资料的合法性及费用支出金额的合理性提出异议的意见系合理抗辩。现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陈连春、袁旺春确实存在未能完整移交施工资料的可能，但地博公司主张后补了所有资料与事实不符，双方也未对陈连春、袁旺春应提供哪些资料在拒不提供时应承担费用的金额或标准进行约定，结合尚锦得公司接受地博公司委托的服务内容中还包含收尾工程等费用的情况，同时考虑陈连春、袁旺春对地博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收集资料合法性及费用支出金额合理性提出异议的抗辩意见，故根据地博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现有证据，法院无法支持地博公司该诉请。综上，因本案涉案工程合同主体与实际施工主体的混乱，从而引起众多问题，相关当事人理应依法订立合同，准确履行权利义务。仅凭本案现有证据，地博公司要求陈连春赔偿工程加固及检测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袁旺春对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地博公司主张要求陈连春、袁旺春共同赔偿因未及时提交工程资料给地博公司造成各项损失1093300元的诉请无法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昆山地博公司材料有限公司要求陈连春赔偿昆山地博公司材料有限公司工程重新加固、检测等各项费用1299512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昆山地博公司材料有限公司要求袁旺春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昆山地博公司材料有限公司要求陈连春、袁旺春共同赔偿因未及时提交工程资料给昆山地博公司材料有限公司造成各项损失10933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42元，由昆山地博公司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陈连春、袁旺春陈述，其在撤场期间将工程相关资料给了唐红、王春，没有保留书面交接材料。二审中，陈连春、袁旺春向本院提交委托书、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唐红是地博公司处理陈连春、袁旺春工程款纠纷的代理人。地博公司对上述委托书、函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函、委托书仅指明唐红在地博公司与陈连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担任调解代理人，该代理权限与本案无关。二审另查明，《专项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尚锦得公司为地博公司提供下列服务：1、办理地博公司新厂房房产证，服务费60万；2、水电资料包验收及其收尾工程，服务费40万（其中资料服务费8万）；3、土建资料及雨污水、桩基等所有土建资料服务费10万；4、测绘，服务费5万；5、现场所有收尾工程60万。本院认为，2014年1月9日，地博公司与陈连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地博公司将除消防、桩基、幕墙、灯具以外的其他所有工程全部发包给陈连春实际施工，袁旺春作为陈连春的履约担保人。上述《补充协议》因陈连春无施工资质而无效。2015年5月15日，地博公司与陈连春、袁旺春签订《协议书》，围绕涉案工程一次性了结事项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地博公司是否有权向陈连春主张涉案1-3#厂房检测、加固费用并要求袁旺春承担连带责任。地博公司认为，因涉案1-3#厂房的框架柱混凝土强度、框架梁等存在质量问题，故相应检测、加固费用应由实际施工人陈连春负担，袁旺春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陈连春、袁旺春认为，质量验收报告显示涉案工程验收合格，且《协议书》也明确交付工程后与其无关，地博公司未通知陈连春即进行检测、加固，上述费用不具有合理性，不应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涉案1-3#厂房的框架结构、框架于2012年9月23日-2014年9月10日期间进行了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均验收合格。地博公司认为1-3#厂房框架柱等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三张检测费发票，但未能提供检测合同、检测报告，不足以证明涉案厂房存在质量问题，地博公司上述观点，依据不足。其单方委托第三方进行加固、签订厂房加固施工合同并支付加固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地博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陈连春、袁旺春承担其委托尚锦得公司收集工程资料的费用。地博公司认为，陈连春、袁旺春未按期移交施工资料，故应承担后续补足工程资料的费用。陈连春、袁旺春认为，其已将施工资料移交唐红、王春，上述费用不应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5月15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陈连春、袁旺春负有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完整移交施工资料的义务。现陈连春、袁旺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地博公司完整移交施工资料，应按约定承担地博公司为此支出的后续费用。地博公司与尚锦得公司签订《专项服务合同》并主张其支出后续费用1093300元。但该《专项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并未明确针对陈连春、袁旺春应当提交而未提交、地博公司必须委托第三方收集的资料，地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尚锦得公司取得了上述资料，且结合《专项服务内容》约定，仅涉及水电资料包验收资料服务费8万、土建资料服务费10万，与地博公司主张其支出服务费1093300元的关联性亦不足。综上，地博公司认为陈连春、袁旺春应承担其向尚锦得公司支出的服务费用1093300元的观点，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地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42元，由上诉人昆山地博公司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代理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