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华莲路113号一号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395277916。法定代表人：蔡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萍萍，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明，男，1971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文，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荣，男，1977年3月9日生，汉族，住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文，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龙岩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春明、吴春荣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龙岩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萍萍，被上诉人吴春明、吴春荣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龙岩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改判为由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2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吴春明超过驾驶证有效期仍具备驾驶资格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通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明文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被上诉人吴春明在明知驾驶证超出有效期的情况上仍驾驶机动车，该行为是我国法律所明令禁止的，应当认定其在超出驾驶证有效期且未补办证期间不具备驾驶资格。另被上诉人吴春明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驾驶证副页上有交管部门印章注明其驾驶资格自2014年9月10日方才恢复，因此也可知其在2014年9月10日补办证之前是不具备驾驶资格的。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超出驾驶证有效期具备驾驶资格系错误的。二、两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机动车转让关系，且两被上诉人系兄弟关系，被上诉人吴春荣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当知道被上诉人吴春明驾驶证已超出有效期，其在明知该事实的情况下仍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吴春明使用，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以上事实，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不当，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吴春明、吴春荣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吴春明的情形不属于“未依法取得驾驶证”的情况。国务院法制办在2009年9月28日《国务院法制办国法秘政[2009]334号文件》中非常明确指出：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限驾驶机动车的,与从未取得驾驶证驾车的行为,在性质、危险性上有所不同,因此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但尚未被注销期间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不属于“未依法取得驾驶证”的情况。2012年（公安部令第139号）第67条明确规定，被注销机动车驾驶证未超过二年的，机动车驾驶人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合格后，可以恢复驾驶资格。2016年（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七条规定进一步扩大了前述情形的适用范围。可见，驾驶证被注销才被视为真正失去驾驶资格。而在本案中，事故发生之后，吴春明依法换领了新证，新证上的有效期（2013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29日止）也是旧证时间的延续，事发时（2014年1月29日）也在新证的有效期之内，这也更能印证答辩人的上述内容。因此，吴春明的驾驶证过期未换领的情形并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也就不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二、交强险条款不属于法定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对这些条款的说明义务不能减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答辩人认为，交强险条款不属于法定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对这些条款的说明义务不能减轻。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一书（奚晓明主编，人民法院出版社，2013年6月第1版，第252页到253页）明确“保险监督部门审批或者制定的保险条款不属于法定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保险人对这些条款的说明义务不能减轻。理由在于：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所制定或审批的保险条款，在效力上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甚至不属于部门规章，不能因此认为其公布后即产生效力，也不应认为人人皆应知悉。而且，保险监督机构对保险条款的监督是从行业规范的角度出发，其中不乏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的内容，但并不是所有相关条款都与社会公共利益相关。因此，对于这类条款，不能认为属于投保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内容，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不能减轻或免除。”三、机动车实际上已经由吴春荣出售给了吴春明【（2014）汀民初字第2453号第7页查明了这一事实】，实际也是吴春明在使用（包括案发时），包括投保，缴纳保费，签字笔迹也为吴春明的。虽然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起初有所否认，但是后来认为即便是吴春明的签字，也只能视为代理，后果由吴春荣承担。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春明、吴春荣系兄弟关系，吴春荣系闽Ｆ×××××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2014年1月29日21时05分许，吴春明驾驶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长汀县新福音医院往长汀县南祥针织厂方向行驶，经事故路段时，左转弯驾出路面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案外人江明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吴春明及案外人江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3月13日，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春明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外人江明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之后，太平洋财保龙岩支公司向案外人江明预先支付人民币10000元。因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太平洋财保龙岩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案外人江明为此诉至原审法院，2014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汀民初字第2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太平洋财保龙岩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案外人江明1200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太平洋财保龙岩支公司已赔付完毕。另查明，吴春明于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有效期止为2013年8月29日，嗣后办理了驾驶证换证手续，有效期限为2013年8月29日至2023年8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吴春明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问题。本案吴春明与案外人江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吴春明所持驾驶证虽已超过有效期限，但尚处于未被注销期间，且在事故发生后按照规定换领了驾驶证，其换领的驾驶证又载明其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具有驾驶资格，因此，可以认为在事故发生时，吴春明驾驶摩托车的行为不属于“未依法取得驾驶证”的情况，故太平洋财保龙岩支公司的追偿诉请，不予支持。吴春明、吴春荣称涉案摩托车系被告吴春荣出卖给吴春明，其提供的“摩托车转让协议书”系事发两年之后补签，两者系兄弟关系，又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支持该事实成立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龙岩支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了被上诉人吴春明是在2014年9月10日补办的驾驶证，驾驶证副页上有交管部门印章注明其驾驶资格自2014年9月10日起恢复的事实。被上诉人吴春明、吴春荣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异议不成立。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对此，本院予以分析，并作如下认定。本院认为，案涉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吴春明所持驾驶证虽已过期，但在事故发生后按规定换领了驾驶证，且事故发生时间在换领后的有效期内，故在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吴春明并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形。驾驶员只要通过公安机关车管部门组织的驾驶证资格考试，即具驾驶资格，未被依法取消前，应确认具备驾驶资格。因此，在案涉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吴春明驾驶摩托车的行为不属于“未依法取得驾驶证”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案涉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吴春明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鉴于事故发生时吴春明驾驶摩托车的行为不属于“未依法取得驾驶证”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吴春荣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无权要求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龙岩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刘彬辉代理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笑平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