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9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神池县崞水路189号。负责人：李长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纲，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还平，男，1973年4月10日生，汉族，山西省代县阳明堡镇官庄村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昌，男，194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代县国土资源局退休干部，现住代县。系代县阳明堡镇官庄村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飞飞，男，1986年4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洪洞县人，现住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丽，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青冈县人，现住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显臣，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青冈县人，现住代县。系谭丽丈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还平、黄飞飞、谭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2016）晋092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划分赔偿责任；二、对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的认定依法改判；三、核减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垫付款；四、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和无责限额内，按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比例分项赔偿，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错误。根据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忻代公交事认[2016]19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号驾驶人黄飞飞与×××号自卸车驾驶人孙进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号车所有人范文巧无责任。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由上诉人承保的×××号车交强险有责限额和×××号车交强险无责限额按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比例分项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以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答辩主张，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交强险未分项判决赔偿，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把属于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内的项目二次手术费7280元即后续治疗费，在被上诉人医疗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后仍判决在交强险内赔偿，有违交强险分项赔偿的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三、一审法院未核减上诉人已垫付的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四、护理费过高，不合理。护理费应按2015年统计数据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6933元即101.19元标准计算30天护理费为3035.7元，一审法院按照114元计算不合理。五、鉴定费属间接损失，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张还平辩称，第三个车与张还平受伤没有关系，上诉人所说的垫付10000元，我没有收到，护理是由我妻子护理的，我妻子是农民在外打工。二次手术费一审认定正确，鉴定费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维持原判。谭丽辩称，上诉人所说的垫付的10000元没有取出来，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依法判决。张还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医药费,忻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票据1支19549．94元，山医二院住院票据1支51552元，门诊票据21支4787．72元，合计75889．66元。2、住院陪侍费,忻州市人民医院住院23天，山医二院住院7天，共住院30天，30天×93．78元=2813．40元。3、住院生活补助费,30天×60元／天=1800元。4、住院营养费,30天×50元／天=1500元。5、交通费3372．9元。6、伤残补助金,经五寨司法鉴定所鉴定张还平为伤残8级，按照山西省2015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854元／年×20年×30％=107120元。7、二次手术费,经五寨司法鉴定所鉴定张还平二次手术费为8350元。8、误工费,从2016年4月26日受伤住院治疗至伤残鉴定前一天9月2日为4个月零6天，共计126天，按照山西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41729元／年，平均每日为114元，126天×114天=14364元。9、精神损失费15000元。10、鉴定费2500元。上述合计232709．9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26日，孙进军驾驶乘坐有张还平的×××自卸低速货车，沿108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县段左转弯掉头，黄飞飞驾驶×××、×××重型半挂货车，沿该路由西向东直行至该处，两车相撞并同时驶下路面北侧，×××、冀CB7**货车又与停放在路面北侧的一辆车牌为×××货车相撞，致使×××货车向北发生位移，撞于范文巧的房屋，造成张还平受伤，三车及房屋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勘查后认定，孙进军、黄飞飞二人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张还平、范文巧二人均无责任。×××、×××重型半挂货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谭丽是×××、×××重型半挂货车上户所有人，黄飞飞是谭丽雇佣的驾驶员。另查明，张还平受伤后分别在代县人民医院、忻州市人民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治疗，2016年4月26日，张还平在代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门诊费1729．1元；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5月20日在忻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共计发生医疗费19549．94元、门诊费73元；2016年5月24日至2016年5月30日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天，共计发生医疗费51552．06元、门诊费1935．82元。2016年5月28日，张还平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川至药店购药支出435元。张还平住院期间由其亲属护理。诉讼过程中，张还平提出伤残鉴定申请，经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山西省五寨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20日对张还平伤残程度、二次手术费用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张还平因交通事故致颈部损伤构成伤残等级为VIII（捌）级、取出体内固定材料一般情况下需发生医疗费用约6210-8350元，支出鉴定费2500元。张还平属农业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孙进军、黄飞飞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还平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孙进军、黄飞飞对本次事故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失的民事责任以5：5划分。张还平自愿放弃孙进军在本次事故中对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属自主处分民事权利，予以准许。黄飞飞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根据事故责任和合同约定，确定对张还平在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首先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侵权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黄飞飞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予以赔偿，超过或不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的部分，由侵权人黄飞飞承担赔偿责任，因黄飞飞是受谭丽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损害，为此，雇主谭丽应当承担黄飞飞应负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在答辩中主张，1、张还平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应先由×××货车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和其承保的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偿。该院认为，张还平是在乘坐孙进军驾驶的车辆与黄飞飞驾驶的车辆相撞后受伤，上述两车碰撞后，黄飞飞驾驶的车辆驶下路面北侧，与停放在路面北侧的×××货车相撞，由此可见，张还平的损伤与×××货车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为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2、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汇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疗费10000元应在赔偿款中扣除的主张，该款张还平及投保人谭丽均未支取，为此，该款应由汇款人自行支取。就具体赔付项目，确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张还平诉请医疗费75889．66元，确认75274.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还平住院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以50元计算，确定为1500元。3、营养费，张还平虽不能提交医疗鉴定部门营养证明，根据其伤情，张还平诉请营养费1500元，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张还平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属农村户口、参照2016年山西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454元的标准，残疾赔偿金确定为56724元。5、二次手术费，张还平二次手术费经评估需6210-8350元，法院确认7280元。6、护理费，张还平住院治疗30日，请求护理费3420元，参照2016年山西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41729元标准计算，护理费总额确定为34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张还平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于法不悖，予以准许。8、交通费，张还平提供乘车发票和证明以证明其发生的交通费，但无法证明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考虑到受伤治疗、处理事故必然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结合张还平就诊次数，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9、误工费，张还平诉请14364元，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10、鉴定费，张还平支出鉴定费2500元，予以确认。上述费用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75274.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500元，合计78274.9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10000元，余额68274.92元,按照本次事故中双方的责任比例，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34137.46元、由孙进军承担34137.46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残疾赔偿金56724元、二次手术费7280元、护理费3420元、误工费14364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9978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鉴定费25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已经约定将鉴定费排除在赔偿范围之外，但其合同条款约定并不明确，更重要的是，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而鉴定是确定人身伤残程度所必须，故鉴定费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综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共计应赔偿张还平146425.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还平人民币109788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还平人民币36637.46元（医疗费34137.46元、鉴定费2500元）。三、上述一、二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1元，由谭丽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保险公司对于张还平因涉案交通事故损失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等损失的赔偿范围应如何认定。一、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主张的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是否应当核减的问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虽提供了向山西医科大学第二人民医院打款10000元的电子回单凭证，但无证据可以证实该费用已用于张还平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支出，且被上诉人张还平、谭丽均否认支取过该款，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关于在医疗费中扣减1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后续治疗费、护理费应如何计算，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关于后续治疗费即张还平的二次手术费7280元应当计入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因张还平之妻为农民，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41729元，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交强险赔偿比例问题，因张还平未起诉×××无责车辆的所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也未能证实×××车辆是否投有交强险，故其请求按各车交强险之和分比例承担的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在承担本案交强险责任后，可向无责车辆车主或承保交强险的保险人另行追偿；三、关于鉴定费2500元，属间接损失不在保险理赔范围之内，故该项费用应由侵权车辆责任人孙进军和谭丽按比例承担。故张还平的各项费用应计算如下：1、医疗费总额85554.92元（78274.92元＋728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承担10000元，在商业险项下承担37777.46元（75554.92元×50﹪）；伤残赔偿金总额92508元（56724元＋3420元＋15000元＋3000元＋1436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鉴定费2500元，由谭丽承担1250元（2500×50%）。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2016）晋092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重型半挂货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还平各项损失，人民币102508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重型半挂货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还平各项损失，人民币37777.46元；四、谭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还平人民币1250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91元，由谭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池支公司负担2586元，谭丽负担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高锋审判员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