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6民终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舒某1，女，199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住江西省贵溪市。上诉人（一审被告）：舒某2，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住江西省贵溪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某，女，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住江西省贵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福生，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某，男，199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住江西省鹰潭市。委托代理人：许春林，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易根明，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军瑶、舒某2、桂某（下称三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姜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溪市人民法院（2016）赣0681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舒军瑶、舒某2、桂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福生，被上诉人姜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根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上诉人舒军瑶、舒某2、桂某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笫一项，改判舒某2、桂某返还彩礼6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与舒某2、桂某按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一审案件的代理人是舒玉女，是证人，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明确叙述舒玉女是媒人是证人。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允许舒玉女作为代理人，并且法院对此没有释明，应将其作为证人出庭，上诉人对舒玉女代理所做的所有陈述均不予认可。另外，舒玉女不属于上诉人舒某1法律上的近亲属，不应作为代理人。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体资格错误。一审庭审中的表述表明，彩礼是被上诉人的父母支付的，被上诉人的父母才有诉权，被上诉人没有诉权，除非被上诉人的父母将债权转移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没有收到转让通知。应撤销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及其父母三人作为原告起诉，或者由被上诉人父母两人起诉。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舒某1承担责任错误，上诉人舒某1不是责任主体。上诉人舒某1在2015年正月初三经人介绍被上诉人时，六天后定亲举行婚礼。上诉人舒某1从举办婚礼至今也还是未成年人，不知世故，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既从不知收取过彩礼，也没有得到、支配任何彩礼，舒某1作为未成年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孤证定案。一审判决第五页第22行认定“姜某向三被告支付彩礼198000元”是仅凭被上诉人一方的一个证人段某的证言（另一个证人没有出庭），暂且不说是孤证，证人段某当庭表示其既没有点钞确定金额、也没有看到将198000元交付给舒某1、舒某2、桂某。2、证人舒玉女截留了彩礼。上诉人在与舒玉女闲聊时，舒玉女表示支付了6万给舒某2、桂某，剩下的2万元被其截留，故此，剩余部分应由舒玉女返还。3.上诉人舒某2、桂某与被上诉人及其亲属已经达成彩礼返还调解协议。2015年l2月，被上诉人及其亲属到上诉人家商淡退还彩礼事宜，舒某2担心发生吵架打架事件，遂邀请村民委员会调解委员会成员舒斌、供电所干部舒长大参与、见证。刚开始，被上诉人父亲姜建才表示小两口婚约无法继续，错都错在被上诉人，既然双方家庭做不了亲，那就好好协商退点彩礼钱。随后，舒某2表示4万元（要约），被上诉人及其父亲姜建才商量后表示6万元算了（新要约），舒某2接着表示同意对方的6万元（承诺），然后，姜某及其亲属返回。故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可以是书面合同也可以是口头合同，舒某2与姜某、姜建才父子之间一连串行为，清楚表明6万元的谅解协议已经达成，应诚信履行，被上诉人也应及时提供收款账号。五、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主体资格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严重不足、程序不合法，上诉人作为未成年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姜某答辩称：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对彩礼数额的认定是认可的，对返还的比例及数额也是认可的。姜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舒某1、舒某2、桂某立即返还姜某支付的各种彩礼、礼金及购买金首饰款等共计人民币248090元；2、诉讼费由舒某1、舒某2、桂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正月初二，原告姜某、被告舒某1经媒人段某等介绍相识，同年正月初九按习俗订亲。在订立婚约过程中，原告姜某向三被告支付了彩礼198000元、打送礼14000元、见面礼10000元，并为被告舒某1购买了价值共计11590元“三金”，向被告舒某1奶奶支付吃果子礼2000元，向媒人段某等支付媒人礼3300元。订亲之后，原、被告开始共同生活至2015年7月份左右，期间双方未发生性关系，后因原告姜某喝农药等因素致使双方分手。2015年12月份，原告姜某与其父亲姜建才及吴钱高等到被告舒某1家，劝说舒某1和好，因双方未能和好而商谈退还彩礼事宜，但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2016年3月7日，原告姜某以三被告拒不同意返还彩礼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对原、被告诉辩称，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三被告收受原告姜某彩礼数额；2、三被告应否返还及返还数额？对于三被告家庭收受原告姜某彩礼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彩礼一般是指基于婚约、按照当地风俗习惯、给付对方数额较大的财物，包括金钱或首饰等较为贵重的物品。本案中，对三被告收取的彩礼198000元、打送礼14000元、见面礼10000元及购买的价值11590元“三金”，事实清楚，均应认定为彩礼范畴。对于原告要求返还祖母吃果子礼2000元，此部分费用为双方订立婚约过程中，基于情感、礼节上的小的赠予，不属于彩礼之列，另对于给付给媒人的3300元媒人礼，此属于答谢媒人费用，亦不属于彩礼之列，故本院均不予认定。对于被告应否返还彩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姜某、被告舒某1虽按农村习俗订立婚约，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故三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姜某按习俗给付的彩礼。对于返还彩礼数额，本院考虑原告姜某、被告舒某1已共同生活，且原告对双方婚约解除存在一定过错，故从以上及从保护妇女权益等方面出发，根据公平原则，认为三被告应当部分返还，返还彩礼数额酌定为162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舒某1、舒某2、桂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姜某返还彩礼162000元；二、驳回原告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2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21元，合计人民币6742元，由原告姜某负担2394元，由被告舒某1、舒某2、桂某负担43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7年2月17日龙虎山镇塘桥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五日左右在村委会主持调解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达成了返还6万元彩礼的约定。姜某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是在一审开庭后产生的，不属于新证据；该份证明的内容上诉人已经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一审判决也查明了与事实不符；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双方达成了返还彩礼的协议；该份证据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姜某并没有到现场调解；双方没有就彩礼返还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最终导致本案纠纷产生，因而，该证据不应被采信。经审查，一审出庭的证人舒某3时称，当时村委会调解就其自己一个村委会干部去了。现上诉人称该份证明系舒根油根据会议记录出具的，舒根油当时到现场调解。因而，上诉人该称述与一审证人舒斌陈述的只有一个村委会干部参与了调解的证言矛盾，舒根油并未参与现场调解，且舒斌、舒长太已经在一审出庭作证，其陈述已经达成彩礼返还协议的证言未被一审法院采信，据此，对该份证明应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情况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舒玉女系舒某1的奶奶和媒人，作为三上诉人的代理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其作为代理人亦能称述清楚本案事实。姜某给付的彩礼，通常最终均由女方及其父母收受，因而，一审判决确定的诉讼主体并无不妥。婚约不受法律保护。男女双方为建立婚约而给付的彩礼，在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时，男方有权要求女方返还以结婚为目的而给付的彩礼。因而，姜某在与舒某1不能达成结婚目的时，有权要求舒某1及其父母返还收受的彩礼。但舒某1及其父母收受的打发礼14000元，按照当地农村风俗，通常需要打发给其亲戚，并未实际取得，应从需要返还的彩礼数额中予以剔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三上诉人返还彩礼的数额为15万元。三上诉人诉称与姜某达成了彩礼返还协议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三上诉人提出的减少返还彩礼数额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6）赣0681民初2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溪市人民法院（2016）赣0681民初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舒某1、舒某2、桂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姜某彩礼1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2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合计人民币9042元，由上诉人舒某1、舒某2、桂某负担7121元，被上诉人姜某负担19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才审 判 员  汪福庚代理审判员  叶 彬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吴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