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8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炳，男，197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临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淑贞，女，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安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洋，临安市锦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孝荣，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临安市。上诉人孙文炳、吴淑贞因与被上诉人华孝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民初5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15日，孙文炳向案外人华某借款3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华某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现金。”借条未约定利息，孙文炳未认可借款约定有利息。2016年6月7日，案外人华某与华孝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华某的债权转让给华孝荣。随后华某通过邮政快递EMS向孙文炳、吴淑贞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退回，现华孝荣起诉，孙文炳、吴淑贞已签收副本等材料（含债权转让通知书等）。孙文炳与吴淑贞于2014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35万元是否实际交付，即华某转让华孝荣的债权是否存在的问题。华孝荣提供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华某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现金。”明确涉案款项35万元孙文炳收到，交付方式为现金。而孙文炳辩称华某未实际交付借款，与上述查明事实不符。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孙文炳出具借条交给华某，孙文炳依法取得相应的款项，如不能按照债权凭证上的数额取得借款，孙文炳应及时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但是，直至提起诉讼，未见孙文炳依法行使相关权利，在一审审理期间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以其辩称显然无法对抗华孝荣持有的债权凭证。另孙文炳认可该款未向华某归还，亦未向华孝荣履行，该院确认孙文炳欠华孝荣款项（借款）35万元。关于华孝荣利息的诉求，因借条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且孙文炳不认可涉案借款有利息，故从华孝荣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至于利息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孙文炳对利息的辩称意见中与上述阐述一致的予以采信，对华孝荣主张与上述阐述不一致的不予支持。关于孙文炳辩称债权转让通知书未签收，故转让未生效的意见，该院认为，即便债权转让通知书涉案债权转让时孙文炳未收到，但华孝荣起诉，视为已通知，故对孙文炳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涉案借款（债权）发生在孙文炳、吴淑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吴淑贞对孙文炳尚欠华孝荣的款项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吴淑贞辩称涉案借款不知情，且当时家庭无重大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上述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孙文炳、吴淑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孝荣35万元，支付利息（从2016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华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孙文炳、吴淑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0元，减半收取3440元，由华孝荣负担165元，由孙文炳、吴淑贞共同负担3275元。孙文炳、吴淑贞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民间借贷，孙文炳、吴淑贞与华孝荣之间无直接的借贷关系，华孝荣是通过债权转让获取的权益，但是本案到一审结束时，华孝荣未提交款项交付的凭证或者款项来源的依据，故本案所涉的借款完全存在没有实际交付的事实。若该款项没有实际交付，也就不存在要求孙文炳、吴淑贞承担归还款项的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若干意见》的司法解释精神，华孝荣应当提交款项交付的事实依据，对于无法举证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本案所涉款项不能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华孝荣向法庭提交的借条落款时间为孙文炳与吴淑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开支，而且吴淑贞对于该款完全不知情，故本案不能完全适用最高院关于婚姻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孝荣承担。被上诉人华孝荣答辩称，一、华孝荣有权向孙文炳、吴淑贞主张债权。债权人华某将债权转让给华孝荣，并已履行通知义务，所以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华孝荣已经持有该债权。虽然华孝荣是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债权，但若发生争议，仍应该按基础法律关系，也就是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来处理，所以本案是借贷关系。孙文炳、吴淑贞称“本案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民间借贷”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即便是通过债权转让获得债权，也不影响华孝荣向孙文炳、吴淑贞主张债权。二、借款已经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条是借贷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书面合同。案涉借条全文均为孙文炳自书，孙文炳自己明确注明借款是以“现金”方式交付。孙文炳曾以“现金”两字的书写位置提出抗辩意见。华孝荣认为，“现金”两字是写在借条文句的中间还是后面，是由孙文炳自己的书面表达能力或书写习惯决定。根据合同法规定，对合同内容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按照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者的解释为最终解释。所以，孙文炳注明“现金”，即为孙文炳自己确认“现金”收到借款。孙文炳自己确认“现金”收款还要华孝荣再提交其它“交付凭证”，或是款项来源的依据，显属无理要求。判断贷款人是否可能存在“现金”交付的可能，要根据贷款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款项额度来综合判定。贷款人华某曾经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具有出借资金的能力，且习惯用现金方式交付借款，案涉借款为35万元，对从事民间借贷业务的华某来说，借款额度也不是很大。三、吴淑贞应该与配偶孙文炳共同清偿案涉债务。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且不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情形，所以本案案涉借款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条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至于吴淑贞对案涉借款是否知情、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这不是吴淑贞能够抗辩华孝荣(债权人)的理由，只能是孙文炳、吴淑贞之间内部需要确认债务归属时才须裁判的问题。案涉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借贷关系已经依法成立。吴淑贞应该承担共同清偿债务的义务。现华孝荣已经依法受让债权，完全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华孝荣持有孙文炳向华某出具的借条，借条中载明了孙文炳向华某借款的事实，并载明为现金交付，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孙文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孙文炳称华某未实际交付款项，但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亦没有对华某持有借条采取应对措施，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在孙文炳、吴淑贞未举证证明孙文炳与华某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个人债务，或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情况下，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案涉欠款为孙文炳与吴淑贞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上诉人孙文炳、吴淑贞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正 茂审 判 员 夏 明 贵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范 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