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2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聚众力纺织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石华街18－9号，实际经营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玉兰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李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玉彩，女，1978年7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红军，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聚众力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众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玉彩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5）雨商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众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被上诉人潘玉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众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是造成上诉人损失的责任主体。本案中，潘玉彩作为聚众力公司的业务副总，自2015年2月起负责操作TB246、TV239、7050、7062订单，潘玉彩是该四项订单的主要负责人。考察市场、签订合同，是其为了公司利益并在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规定范围内履行职责的义务，潘玉彩作为决策者没有尽到谨慎签订合同的职责，导致在加工成品交付后，产生产品质量损失、后续为按时交货改变货运方式的损失无追偿对象，潘玉彩是理所应当的责任主体。原审认为潘玉彩不是责任主体，系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的泄密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被客户取消订单。潘玉彩2015年9月17日向客户披露了聚众力公司股东不和及缺乏资金的秘密，紧接着第二天客户就取消了与聚众力公司的三张订单，并终止了与聚众力公司的合作。而一审法院认为客户取消与聚众力公司的合作是因为聚众力公司没有按照客户的要求对指定供应商遵守约定的付款义务。按照日常市场交易规则可知，长期合作的客户之间偶尔出现付款延期很正常，而客户在得知聚众力公司这次不按约定付款的情况下，直接终止双方长期合作，明显有悖常理。正是由于潘玉彩泄露公司秘密行为，才让客户有了终止与聚众力公司继续合作的想法，后续要求聚众力公司付款只是客户的一个借口。原审认定聚众力公司被客户取消订单的直接原因是未及时对指定供应商履行付款义务，与潘玉彩前一天泄露公司秘密无关，实在令人无法信服，系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三、上诉人的损失真实存在。潘玉彩给聚众力公司造成的损失具体为：1、TB246订单损失，短款912件金额8390.4美元、空运费86554.39元；2、TV239订单损失，短款37件金额340.4美元、空运费127912.5元；3、7050/7062订单损失，短款15519件金额142774.8美元、空运费193117.4元；4、Williamson-DickieManufacturingCompany(以下简称Dickie公司)取消的订单损失，（1）TB246BK、P294394订单、2010件，毛利额68179.2元；（2）TV239BK、P295567订单、1363件，毛利额27846.09元；（3）TV239BD、P295566订单，3354件，毛利额68522.22元；5、Dickie公司终止合作损失，2015年实际毛利额4327308.46元×20%=865000元；合计：1、151505.6美元×6.3（汇率）=954000元；2、人民币1437000元。总计损失239万元。潘玉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聚众力公司主体不适格。聚众力公司之前提起过破产清算申请，聚众力公司实际早已停止经营，停止经营期间的相关公司主体权益问题应该经股东会决议，但本案从起诉至今，未经任何股东会决议。本案诉讼必然产生诉讼费承担问题，该费用承担应经股东会决议，但本案诉讼未经股东会会议决议，是法定代表人的私自行为，不能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聚众力公司的主体不恰当。二、聚众力公司陈述潘玉彩披露公司股东不和及资金缺乏致公司损失，没有事实基础。股东不和是客观事实，因为股东不和导致公章被某些人把控实现自己私人目的，本案等一系列诉讼，已不是公司与个人之间的纠纷，而是股东与股东之间的纠纷，本案诉讼已经违背了诉讼公平原则。公司资金缺乏也是客观事实。在商业经营中，对相关的客户披露资金缺乏事实也是诚信行为。本案中，因为聚众力公司部分股东，对相关供应商及客户隐瞒资金缺乏状况，导致一系列诉讼案件。实际上股东不和及资金缺乏状态并非商业秘密，而是公司作为合同履行人向相关客户应当报备的诚信义务。聚众力公司认为向客户披露股东不和及资金缺乏状况是违反商业秘密的出发点是错误的。如果聚众力公司与客户的经营是基于掩饰真实状态而骗取客户的信赖，导致客户进行风险交易，该责任究竟由谁承担？实际上公司股东不和及资金缺乏状态并非潘玉彩披露，是客户的相关调查及其他供应商说明的，这更反映了诚信经营的必要性。聚众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潘玉彩赔偿聚众力公司损失239万元；二、诉讼费、保全费由潘玉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聚众力公司提交名片一份的认定。潘玉彩曾经以聚众力公司总经理身份印制名片并使用。2、对聚众力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就业花名册的认定。聚众力公司设立于2013年12月16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琦；2015年2月15日，潘玉彩经受让100万元股权成为聚众力公司股东；工商档案中备案的《南京市就业人员花名册》显示，潘玉彩职务为业务副总。3、对聚众力公司提交的定单四份（TB246、7050英文版本及部分文本翻译件，TV239、7062英文版）、附表一份的认定。订单（TB246、7050）系英文版本，不符合民事诉讼举证规则，且四份订单均系打印材料，副表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对聚众力公司提交的公证书（23854号）、业务一部换汇成本表一份的认定。2015年10月26日，案外人张占国向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申请对其邮箱（ｄａｖ×××＠163.ｃｏｍ）内的部分邮件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经公证的邮件内容为：2015年9月17日，潘玉彩向客户发送邮件中谈及聚众力公司股东之间纠纷及公司资金问题；2015年9月18日，客户要求聚众力公司对指定供应商遵守约定的付款义务，并取消了三个销售点。5、对聚众力公司提交的公证书（1228号）的认定。2016年4月18日，聚众力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对其法定代表人李琦查看电子邮件过程进行公证。公证查看的邮件内容有：《公司的日常管理体系的调整和梳理》文件，其中部分内容为：“潘（总经理）：分管业务一部，参与审核公司财务……合同管理：业务制作合同--财务审核--递交我处用章--业务处理合同往来--合同原件递交财务”；江苏聚众力有限公司换汇成本表（预算）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或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潘玉彩系聚众力公司股东，其在聚众力公司负责部分业务工作及财务审核工作，且聚众力公司关于《公司的日常管理体系的调整和梳理》、潘玉彩本人使用的名片及工商备案的公司就业花名册，注明了潘玉彩为公司总经理或业务副总，潘玉彩应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高级管理人员。现聚众力公司以潘玉彩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勤勉义务为由主张损失赔偿之诉，双方诉讼主体资格均适格。聚众力公司认为潘玉彩未能履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忠实义务、勤勉义务，对此，应举证证明。根据聚众力公司提交的相关电子邮件，潘玉彩虽然发给客户的邮件中谈到聚众力公司股东之间纠纷及公司资金问题，但聚众力公司被客户取消相关订单的直接原因，系客户认为聚众力公司未及时对指定供应商履行付款义务。另聚众力公司提供了经公证调取的相关邮件内容及合同打印文本，虽然可以证明潘玉彩经手过相关合同文本，但相关合同是否存在损失及产生损失的责任主体是否应属于潘玉彩，聚众力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聚众力公司的主张。综上，聚众力公司主张潘玉彩违反忠实义务、勤勉义务并应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请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聚众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920元，由聚众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聚众力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申请Dickie公司亚太区原总经理刘某（2016年1月已离开Dickie公司）出庭作证，以证明潘玉彩擅自向聚众力公司重要客户的高管及证人发邮件，披露聚众力公司股东不和及公司资金暂时缺乏的秘密，直接导致该客户取消了与聚众力公司的三张订单，并终止了合作，造成聚众力公司主要经营来源被切断，资金链断裂。证人刘某到庭主要陈述了以下内容：“从2014年底开始Dickie公司有一些小订单给聚众力公司做，从2015年3月开始出现品质不好，交期延迟情况，我方也将这些情况汇报给美国，我方也派QC（品质监控员）盯着潘玉彩，QC回复说我方发给潘玉彩的单子，潘玉彩都发到了小工厂去做，订单出现品质和交期不稳定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潘玉彩也涉嫌贿赂QC和业务经理；发现这些问题后，我就向李先生（指聚众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琦）汇报了这些事情，问李琦怎么处理，后来到6、7月份的时候，他们将潘玉彩调离总经理岗位，之后（产品）品质稍微有提升；直到8、9月份潘玉彩发了一封邮件给我的上级公司，说因为资金的不足所以无法操作订单，导致订单中交期不行，品质也不行，我就决定和在美国的上级单位讲，上级单位就将之后的100万元美金的项目转给了其他公司，大概从9月份开始就没有和聚众力公司合作了”。刘某另陈述：“潘玉彩是我一个旧供应商的业务经理，旧供应商有财务危机后潘玉彩就离开了；潘玉彩挖了旧供应商客户和资源后，说要和我方进行合作，我方就给了她一个机会；2014年左右给的是小单，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2015年的时候潘玉彩说要成立一个公司，我方说要按照程序来，一开始也是小单子，在2015年4、5月份交期和品质都出现了问题。我是2014年底认识李琦，2015年开始接触的。张占国是我另外一个朋友的老公”。“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好像是李琦给我发的邮件，告诉我潘玉彩被撤职了，要我们7月份的时候去他们公司和他们公司新的团队进行沟通”。聚众力公司对证人刘某的证言予以认可，认为证人证言能够充分说明是潘玉彩在负责公司业务过程中不负责任，相关的产品质量、交期均达不到Dickie公司要求；潘玉彩2015年9月17日将聚众力公司内部股东不和、资金缺乏的秘密以邮件的方式告知了Dickie公司的高层，最终导致Dickie公司决定全面终止和聚众力公司的合作，Dickie公司是聚众力公司的最主要客户，Dickie公司终止和聚众力公司合作之后，聚众力公司基本上就失去了业务来源，公司经营陷于停滞状态。潘玉彩认为证人刘某的证言不足以作为证据采用，证人陈述及回答问题中有多处矛盾；首先刘某称之所以将相关业务交给聚众力公司，是基于对潘玉彩个人的信赖，其后又称潘玉彩涉嫌贿赂QC，但没有证据证明；证人称2014年底认识了公司李先生，但李琦一直称其不负责公司相关业务，没有机会和刘某进行交流；同时证人陈述是李琦在6月份给证人发了邮件解除了潘玉彩的职务；从李琦及张占国提交的材料中不能证明潘玉彩将股东不和事项通知客户；证人称在（2015年）7、8月份组团到聚众力公司认识新的团队，证人又称张占国是他朋友的老公，也就是盛亚华的老公，证人又说在7、8月份不认识张占国，证人整个陈述充满矛盾；证人在陈述9月份资金不足这一系列问题过程中谈到了公司之所以与聚众力公司解约是基于产品质量问题。因证人刘某与潘玉彩存在借贷纠纷目前正在法院诉讼期间，刘某属于与潘玉彩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故对其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上诉人聚众力公司认为一审对案件事实基本上未作认定，一审只是对相关证据作出了认定；对于一审对证据3的四份订单以系打印材料为由不予采纳有异议。被上诉人潘玉彩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证据4公证书部分事实存在遗漏，公证书使用的邮箱属于潘玉彩掌管和使用，邮箱是由张占国提起公证的，张占国既不是公司员工也不是公司股东，其擅自打开潘玉彩邮箱造成公司秘密泄露，反映上诉人诉讼动机不纯；证据5公证书邮件内容有《公司的日常管理体系的调整和梳理》文件，该文件谈到了张占国对公司的实际掌管，公章由张占国保管，本案诉讼使用了公章但并不代表公司利益，该份文件将所有股东和所有高管的权利进行了限制，张占国在公司既不是股东也没有相应职务，一审对该事实没有查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证据及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9月17日，潘玉彩向聚众力公司客户Dickie公司的BeckyBai发出邮件(同时抄送KevinLiu、DalipPang、GraceEcheverria和DonAllen)，主要内容为：“尽管您没有抄送邮件给我，甚至近两个月以来，我与您及贵方上海团队没有任何联系，但是，还是非常高兴收到您的邮件。从DavidZhang（指张占国）要求我停止与Dickies及其他客户工作的那天起，尽管我得知David给Don发了一封非常低级的邮件并在贵方上海办事处、供应商和工厂有很多不堪的说辞，我仍没有对贵方上海办事处和美国方面做出任何解释。他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我和我的团队身上……如果他真当自己是大老板，他应该做的是积极工作而不是抱怨。人人都理解他有各种方式停止我的工作，为什么他就没有其他方式阻止我的其他错误……作为大老板，他应当有自己的想法去捍卫所有股东的权利并设计合理的程序，而不是将所有事情都控制在自己及其妻子手中，也不是打压那些与其持有不同意见的人。我承认，过去几个月在很多事情上我与他有很多争论，直到我厌倦了他的行为……在我做出最终决定之前，DavieTang感到失望离开了，SherryLiu拒绝与DavidZhang站在同一条线上，也离开了。Jennifer和其他人接手了我的工作。在Kevin，Dalipu和您来到我的办公室并支持David、未经我的任何确认即夺走我所有工作的那一天，您的上海办事处确实伤害了我……忽视David与我的争执，最重要的两个原因应该是资金和能力。有时原因应该只有一个——资金，如果我们有资金，我们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克服其他困难。从我们与Dickies开展业务的一开始，我就面临着资金的问题，David从今年7月份开始也面临着这个问题……”2015年9月18日，Dickie公司向聚众力公司发送一封邮件，内容为“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您不对我们的指定供应商遵守约定的付款协议，我们将要求FortWorth直接从贵方的发票中扣除债务。您与我们公司签订了保函。我们确实保证了给贵方提供的面料。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此事直接损害了我们公司的声誉，也破坏了我们对贵方的信任”。同日，Dickie公司又向聚众力公司发送一封邮件，内容为“今天我们收到了FortWorth取消订单的要求。我们将从贵方取消以下3个销售点”。9月24日，Dickie公司又向聚众力公司发送一封邮件，内容为“今年我们大多数给贵公司的订单都出现延误，这给我们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我们尽最大的努力提前付款，帮助贵公司尽早发货以便降低贵方的空运成本，但是，经过我们观察，我们发现贵公司股东并不支持贵公司及我们的业务，也没有遵守我们的付款说明向我们的指定供应商付款，因此，我们决定未来停止与BP的业务未来”。聚众力公司《公司的日常管理体系的调整和梳理》由张占国邮箱发给公司各股东或负责人，该规定第1条“分工及架构”中载明“各班子成员直接对我负责，向我汇报工作”。庭审中潘玉彩陈述，其于2015年6月被聚众力公司解除职务。上述事实，有电子邮件、证人证言、《公司的日常管理体系的调整和梳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潘玉彩是否违反忠实和勤勉义务，在执行公司职务时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规定；二，如果违反，给聚众力公司造成的损失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擅自披露公司秘密，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该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潘玉彩系上诉人聚众力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聚众力公司认为潘玉彩违反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忠实和勤勉义务，披露公司秘密，给公司造成损失，对此，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TB246、TV239、7050和7062款四份订单虽由潘玉彩接单操作，但聚众力公司并无制度规定所有订单都必须与加工单位签订书面合同，客观上聚众力公司也存在其他订单未签订加工合同的情形。潘玉彩自2015年2月起接单操作，根据潘玉彩陈述及刘某证言，可以印证潘玉彩在2015年6、7月份已被聚众力公司解除职务，且从聚众力公司《公司的日常管理体系的调整和梳理》规定看，潘玉彩在聚众力公司应有上级领导，故四份订单未能与下家签订加工合同，不能认定潘玉彩违反了对公司的忠实和勤勉义务。从潘玉彩2015年9月17日发给Dickie公司BeckyBai的邮件内容看，该邮件系潘玉彩回复邮件，潘玉彩在邮件中谈及到的公司人员不和和资金问题，主要是出于其被张占国（DavidZhang）停职以及对聚众力公司给Dickie公司上海办事处带来不便所作的解释，而非恶意披露公司秘密。且聚众力公司人员不和及资金困难，也是客观存在，潘玉彩也未因此获得收入。从Dickie公司2015年9月18日发给聚众力公司的邮件内容看，此前Dickie公司已经对聚众力公司按约给指定供应商付款提出过要求，导致Dickie公司取消订单并终止与聚众力公司合作的主要原因，是聚众力公司未能对Dickie公司指定供应商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以及频频发生订单延误。聚众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潘玉彩违反忠实和勤勉义务或潘玉彩披露公司秘密。因聚众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潘玉彩违反忠实勤勉义务或擅自披露公司秘密，故对聚众力公司因此主张的损失，本院不作认定。综上所述，聚众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0元，由上诉人聚众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阿珍审 判 员  周毓敏代理审判员  蒋 伟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