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3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正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中段6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50053435W。法定代表人：刘桂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青，重庆金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重庆金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顺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中段6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060529838G。法定代表人：尹华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青，重庆金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重庆金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瑜，男，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永川区，经常居住地为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洪，重庆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正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祥公司）、重庆市顺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8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瑜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瑜承担。事实和理由：正祥公司不是与周瑜签订《借款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正祥公司与周瑜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正祥公司对本案借款不负法律责任。1.《借款协议》周瑜亲笔将乙方更正为顺腾公司，并明确书写“该协议涉及正祥公司均更正为顺腾公司，一切法律责任均由顺腾公司承担”。及根据2015年3月3日的刑事案件审理笔录唐钰姣本人供述第9页“审：这三份借款合同上手写的部分是谁写的，被（唐）：客户自己写的。”刑事判决书第29页唐钰姣供述“2013年5月3日，她与周瑜、李琴、周波签订借款协议时，几个客户要求盖顺腾公司的章，之前协议上盖的是正祥公司的章，客户说现在已经变更为顺腾公司了，应该要加盖顺腾公司的公章。”以上事实证明，周瑜与唐钰姣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时把乙方更正为顺腾公司，并亲笔在《借款协议》上书写将乙方由正祥公司更改为顺腾公司，并明确约定协议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顺腾公司承担，并要求加盖了顺腾公司的印章及查看顺腾公司的资质。由此可见与周瑜签订《借款协议》的并非正祥公司，正祥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正祥公司与周瑜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2.刑事判决书第12页明确载明，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周瑜该份《借款协议》上正祥公司的公司印章是假的，系唐钰姣个人伪造，正祥公司对此并不知情。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对具有相同案件情节的李琴案，作出裁定认为与原告成立借贷关系的并不是正祥公司。3.周瑜提供的徐家英向永川领航洗车服务部支付141000元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周瑜所转，转入账户也不是正祥公司，该笔款项与正祥公司、周瑜、本案均无关。顺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瑜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瑜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款协议》虽然加盖了顺腾公司的印章，但该印章的形成经刑事判决书查明是由唐钰姣自己盖上去的，该《借款协议》并顺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顺腾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未授权唐钰姣与周瑜签订《借款协议》，刑事判决书也已查明该笔借款是唐钰姣骗取周瑜的资金用于抵用他人的购车款，是其个人的一种诈骗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该由唐钰姣个人承担。2.顺腾公司并未收到周瑜的任何款项。周瑜提供的徐家英向永川领航洗车服务部支付141000元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周瑜所转，转让账户也不是顺腾公司，该笔款项与顺腾公司、周瑜、本案均无关。周瑜针对正祥公司的上诉二审答辩称，正祥公司称《借款协议》是周瑜亲笔将乙方更名为顺腾公司，但该字样并非周瑜书写。唐钰姣称正祥公司已经更名为顺腾公司，周瑜知道后要求加盖顺腾公司的公章，但当时周瑜不知道正祥公司更名为顺腾公司是否真实，直到唐钰姣被抓捕后才知道正祥公司和顺腾公司是两家分别独立的公司，不存在更名的问题。根据生效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唐钰姣既是正祥公司也是顺腾公司的销售人员，他与周瑜签订合同时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代表正祥公司、顺腾公司签订的合同并加盖公章，在收款收据上正祥公司加盖的财务章也是真实的。一审判决及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唐钰姣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周瑜对此无过错，唐钰姣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正祥公司、顺腾公司承担。且刑事判决书已判决由唐钰姣向正祥公司、顺腾公司退赔损失，其中包括了周瑜的损失。虽然正祥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但正祥公司的财务章是真实的。本案与李琴案并非一样案情，李琴案中李琴自己放弃了对正祥公司追究责任，且该案在重新审理过程中没有结果，故该理由不成立。徐家英打款是因徐家英是周波的母亲，周瑜是周波的朋友，徐家英贷周瑜打款有书面的说明予以认可，并且周瑜的妻子叶玉梅也认可由周瑜的名义做原告对本案行使权利，故正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瑜针对顺腾公司的上诉二审答辩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已查明唐钰姣是顺腾公司的汽车销售员，其职务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顺腾公司对公章管理不善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确认该笔款是由徐家英打给永川领航洗车服务部，第二天从永川领航洗车服务部打到正祥公司出纳张云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并且经会计事务所审查该款是唐钰姣用来填补其他客户的购车款，说明正祥公司实际收到了该笔借款。顺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瑜向一审起诉请求：1.要求正祥公司、顺腾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1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41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正祥公司、顺腾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3日，周瑜与正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正祥公司向周瑜借款141000元，于2013年5月12日之前归还。签约后，正祥公司的经办人唐钰姣称正祥公司已更名为顺腾公司，并在该《借款协议》左下方加盖了顺腾公司的公章，承诺借款协议上的法律责任由顺腾公司承担。次日，周瑜委托其友周波之母徐家英向正祥公司、顺腾公司刷卡付款141000元。2013年5月9日，周瑜到正祥公司、顺腾公司询问还款情况，正祥公司、顺腾公司以其经办员工唐钰姣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为由，拒不归还借款。后周瑜遂将正祥公司、顺腾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14日受理后，两次中止诉讼，并于2014年12月19日送达（2013）永法民初字第03941-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公安机关将周瑜诉称的借款纳入了刑事侦查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周瑜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驳回了周瑜的起诉。后周瑜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4月2日向周瑜邮寄送达了（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6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12月中旬，周瑜了解到唐钰姣已经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以（2014）永法刑初字第0054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犯职务侵占罪。该刑事判决书认定，唐钰姣系正祥公司与顺腾公司的汽车销售顾问、销售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公司促销活动，在工作时间、办公场所，与周瑜等签订《借款协议》，并加盖正祥公司、顺腾公司的公章，出具盖有正祥公司、顺腾公司印章的收据，同时要求周瑜等将款项转入公司账户，其收取款项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周瑜委托他人将141000元转入正祥公司的银行账户，视为已支付了借款。该刑事判决书同时判决责令唐钰姣退赔被害单位正祥公司与顺腾公司的经济损失1031032元。现该判决书已生效。据此，周瑜认为唐钰姣系正祥公司、顺腾公司的汽车销售顾问、销售员，其代表正祥公司、顺腾公司与周瑜签订的《借款协议》均加盖了正祥公司、顺腾公司公章，所借款项亦转入了正祥公司、顺腾公司的账户，故正祥公司、顺腾公司有义务偿还周瑜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唐钰姣原在正祥公司、顺腾公司担任汽车销售顾问、销售员等职务期间，为偿还因赌博所欠债务等，利用职务之便、违反公司关于汽车销售顾问、销售员无权收取客户款项的规定，向客户出具公司收据或私自购买的收据，并收取客户款项后全部或部分不交回公司，待收取下一位客户款项后向公司谎称为上一位客户的款项，以此方式多次侵占公司财物。2013年3月26日，唐钰姣与庞海源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庞海源向正祥公司购买途观汽车一辆，总价款275120原。同日，唐钰姣收取庞海源购车定金20000元，出具0055299号收据；3月27日唐钰姣收取庞海源购车款240000元，出具2255294号收据；3月30日唐钰姣收取庞海源购车款20000元，出具0055295号收据；唐钰姣收款后未交回公司。2013年5月3日，唐钰姣虚构正祥公司借款送赠品活动，以正祥公司名义向案外人叶玉梅借款，当时叶玉梅以周瑜的名义与其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周瑜借给正祥公司141000元，通过现金方式打入正祥公司账户上；正祥公司向周瑜赠送斯柯达厂方赠品：油卡15000元、苹果手机5代一部、苹果平板电脑一个、TCL32英寸电视一台；赠品于2013年5月6日交给周瑜，正祥公司于2013年5月12日之前归还现金141000元。唐钰姣在该《借款协议》上加盖有“重庆正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印章（后经鉴定，该印章不是正祥公司公章盖印形成）。该《借款协议》抬头乙方机打字后面有“该公司已更名为重庆市顺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手写字样，并加盖顺腾公司印章。此外，唐钰姣在其左下方手写注明“凡协议中涉及正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均更正为重庆顺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切法律责任均由重庆顺腾汽车有限公司承担”，并加盖顺腾公司公章。同日，唐钰姣向叶玉梅出具了加盖有顺腾公司印章、正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编号：0028236）。同年5月4日，叶玉梅用其丈夫周波之母徐家英的农业银行卡向永川领航洗车服务部刷卡转入141000元，签购单上注明“唐钰姣代办，顺腾汽车，2013.5.4”字样”。同年5月5日，永川领航洗车服务部将该141000元扣除手续费后转入正祥公司出纳张云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经大信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分所审查，该款由唐钰姣用来填补庞海源购车款。经一审法院核实，叶玉梅自愿同意周瑜以其本人名义起诉正祥公司、顺腾公司。2013年5月9日，唐钰姣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唐钰姣被释放，次日取保候审。2014年3月14日，唐钰姣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2015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永法刑初字第0054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唐钰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公司管理混乱的纰漏，虚构公司促销活动，在工作时间、公司办公场所，与叶玉梅（周瑜）等签订《借款协议》，并加盖正祥公司、顺腾公司的公章，出具加盖有正祥公司、顺腾公司的收据，要求叶玉梅（周瑜）将款项转入公司账户，使叶玉梅（周瑜）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唐钰姣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叶玉梅（周瑜）等人将款项交给唐钰姣并转入公司账户是属于善意无过错，唐钰姣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其收取款项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叶玉梅（周瑜）等人所涉款项最终已转入公司账户，可视为已交给了公司，已属该公司财产，唐钰姣的该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该刑事判决书最终判处唐钰姣有期徒刑八年，并责令唐钰姣退赔被害单位正祥公司、顺腾公司经济损失。该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一审同时查明，2013年6月1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周瑜诉正祥公司、顺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永法民初字第0394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周瑜的起诉。周瑜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6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周瑜的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另查明，2014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就李琴诉顺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3）永法民初字第0333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琴的起诉。李琴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6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琴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李琴仍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7月28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007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该院提审。2016年3月31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高法民提字第002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3）永法民初字第03337-4号、本院（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691号民事裁定，同时指令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唐钰姣与叶玉梅（周瑜）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其收取款项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故该生效刑事判决书足以认定叶玉梅（周瑜）与正祥公司、顺腾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叶玉梅（周瑜）已支付款项的事实。既然叶玉梅（周瑜）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正祥公司、顺腾公司即应按期偿还借款。同时，叶玉梅亦自愿同意周瑜仅以其本人名义起诉正祥公司、顺腾公司以收回借款本息，故周瑜要求正祥公司、顺腾公司共同偿还借款141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亦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周瑜依法有权要求正祥公司、顺腾公司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正祥公司、顺腾公司辩称其与周瑜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亦未收到周瑜支付的任何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正祥公司辩称与本案案情相同的李琴案，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没有认定正祥公司系借款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与本案案情相同的李琴，其放弃对正祥公司的起诉，系其在该案中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但不能因此反推正祥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担责。同时综合前述查明的事实来看，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正祥公司、顺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偿还周瑜借款141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41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40元，由正祥公司、顺腾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正祥公司与顺腾公司举示了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刑事案件2015年3月3日庭审笔录第9页，内容为“审：该公司已更名为顺腾公司是谁写的？唐：客户自己写的。”拟证明签订合同时周瑜很清楚地知道相对方是顺腾公司。周瑜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即使该庭审笔录真实，也是正祥公司、顺腾公司断章取义，刑事案件判决是综合所有证据评判的，且正祥公司、顺腾公司称顺腾公司是由正祥公司更名的应由正祥公司、顺腾公司自行举证证明。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正祥公司与顺腾公司并非同一公司，顺腾公司也并非正祥公司更名而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正祥公司是否构成借贷合同相对人；2.顺腾公司是否构成借贷合同相对人；3.周瑜是否已实际支付借贷合同项下款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正祥公司是否构成借贷合同相对人的问题。正祥公司认为其不是合同相对人，并举示了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关于唐钰姣涉嫌犯罪一案2015年3月3日庭审笔录第9页以证明正祥公司已退出借贷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正祥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其一，周瑜一审举示了其与乙方正祥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协议上加盖有正祥公司公章，且书写有唐钰姣的签名。虽然（2014）永法刑初字第0054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该《借款协议》上加盖的正祥公司公章并非正祥公司印章盖印形成，但唐钰姣作为正祥公司与顺腾公司销售顾问、销售员在上述《借款协议》上签字，因唐钰姣是正祥公司的工作人员，作为合同相对人的周瑜有合理理由相信唐钰姣的行为是代表正祥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二，正祥公司于2013年5月3日出具的收据上载明，收到周瑜141000元，该收据上加盖有正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该财务章真实；其三，本案中叶玉梅用其丈夫周波之母徐家英的农业银行卡向永川领航洗车服务部刷卡转入141000元，第二天永川领航洗车服务部将该141000元扣除手续费后转入正祥公司出纳张云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经大信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分所审查，该款由唐钰姣用来填补庞海源购车款。叶玉梅自愿同意周瑜以其本人名义起诉正祥公司、顺腾公司。上述收据和转账过程也说明正祥公司收取了周瑜转款141000元。正祥公司称其与周瑜未建立借贷合同关系，但又于之后收取周瑜141000元，前后逻辑矛盾，正祥公司对此未提供合理说明。其四，（2014）永法刑初字第00549号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判决书，可以作为本案证明效力较高的证据。该刑事判决书认为，正祥公司、顺腾公司在日常工作中，对公司所收款项不对交款人、交款事由等进行核对，也不对唐钰姣的违规行为加以制止，使客户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唐钰姣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并判决责令被告人唐钰姣退赔被害单位正祥公司和顺腾公司。该刑事判决书认定唐钰姣应向正祥公司和顺腾公司退赔，也就是说周瑜主张权利的相对方应为正祥公司和顺腾公司。综上，本院认为正祥公司与周瑜构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正祥公司举示的刑事案件庭审笔录的内容并不足以证明其并非合同相对方的上诉理由。二、关于顺腾公司是否构成借贷合同相对人的问题。正如上文分析，顺腾公司在与周瑜的《借款协议》中加盖公章，并在向周瑜出具的收据上加盖公章。顺腾公司对公章管理不善，应承担对公章管理不善的相应责任。（2014）永法刑初字第00549号刑事判决书也认定顺腾公司对唐钰娇的违规行为未加以制止，使周瑜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唐钰姣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刑事判决书认定顺腾公司也是唐钰姣退赔的被害单位，从而周瑜认为其与顺腾公司也构成借贷合同关系的理由成立。三、关于周瑜是否已实际支付借贷合同项下款项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唐钰姣以正祥公司的名义、叶玉梅以周瑜的名义签订借款协议后，叶玉梅用其丈夫周波之母徐家英的农业银行卡向永川领航洗车服务部刷卡转入141000元，第二天永川领航洗车服务部将该141000元扣除手续费后转入正祥公司出纳张云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经大信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分所审查，该款由唐钰姣用来填补庞海源购车款。该事实是经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4）永法刑初字第00549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结合正祥公司、顺腾公司向周瑜出具的收据，足以认定周瑜已实际支付了借贷合同项下的款项。综上，上诉人正祥公司、顺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重庆正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重庆市顺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沈 娟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