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5民初7700号原告（反诉被告）:苏州苏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经济开发区板桥四通南路3号，组织机构代码71322310-8。法定代表人：吴明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宏，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健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绿岛南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552861116G。法定代表人：胡子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锋，衢州市柯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苏州苏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恒公司）与被告浙江健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被告建恒公司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合并审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1日、2017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苏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宏，被告（反诉原告）建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子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建恒公司向原告苏恒公司支付货款7685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建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苏恒公司与被告建恒公司之间的业务自2013年起至2015年止，由被告建恒公司向原告苏恒公司购买各类轧辊。2015年4月，建恒公司向苏恒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一份，明确截止2014年12月31日其尚欠苏恒公司货款1046371.51元。2015年，建恒公司又向苏恒公司购买各类轧辊计货款508462.5元，此后，建恒公司仅支付了货款382500元，至今尚欠货款768564元。苏恒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本院。被告建恒公司辩称：1、结欠的货款金额有异议，建恒公司账面反映结欠苏恒公司货款760163元，该货款金额中还包含了建恒公司在反诉部分要求退货的货款金额，退货金额在反诉部分进行明确。2、扣除退货金额后的货款未到付款期限，理由是：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货到付50%，六个月付30%，余款质保期满后付清”，余款的比例是20%，按照双方交易总额1876014元计算，余款20%为375202.8元，扣除建恒公司主张退货的货款金额后的余款与此相当，故该款付款期限尚未届满，苏恒公司主张付款没有法律依据。反诉原告建恒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退货（工作辊19支，价值40137.5元；中间辊26支，价值358475元，总价值398612.5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苏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建恒公司与反诉被告苏恒公司于2013年1月13日、8月15日各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苏恒公司向建恒公司供应规格型号为直径97mm×1400×1500的工作辊和直径225mm×1400×2592的中间辊，约定的单价为27元/千克，供方苏恒公司对直径3mm以内的质量负责保证，合同另约定货到付款50%，六个月付30%，余款质量保证期满后付清。上述产品的作用是轧钢，在合同约定的磨损3mm以内出现裂纹、气孔、破损等缺陷均为不合格产品，根据合同约定可以退货。合同签订以后，苏恒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开始供货。由于工作辊一般有一年至两年的使用周期，苏恒公司供应的产品从2015年初开始出现质量问题，2015年1月29日，建恒公司向苏恒公司退回工作辊17支，价值38785.5元，中间辊1支，价值14890.5元，2015年10月24日，退回工作辊19支，价值40137.5元，中间辊21支，价值289537.5元。目前，建恒公司处尚有磨损3mm以内出现质量缺陷应当退货的工作辊19支，中间辊26支。根据合同法规定，建恒公司有权要求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进行退货，但是苏恒公司不予认可，故提起反诉。审理中，建恒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工作辊辊的退货数量变更为17支，且另提出要求苏恒公司按照其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向其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反诉被告苏恒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双方已经在2015年1月29日、10月24日对不合格产品进行了核对，并予以退货，不再存在建恒公司主张的需要退货的情形。苏恒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是2015年9月18日，至起诉时已经超过一年，在此一年中，建恒公司应当可以就需要退货的情形向苏恒公司进行主张，但除了上述两次退货，并无其他退货情形，建恒公司现提出退货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要求，建恒公司应当先将款项付清，苏恒公司将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合同签订及其他约定情况：原告苏恒公司（供方）与被告建恒公司（需方）于2013年1月13日签订《工矿产品购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建恒公司向苏恒公司购买工作辊50支（规格为直径97mm×1400×1529，每支重量84.5千克）、中间辊8支（规格为直径225mm×1400×2892，每支重量551.5千克），单价均为27元/千克；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供方负责3毫米”；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付50%，六个月内付30%，余款保质期满后付清”；验收标准、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未作约定。同年8月15日，双方另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建恒公司向苏恒公司购买工作辊100支，单价27元/千克，含税，产品的规格型号与此前相同，合同其他内容亦与此前合同相同。2014年6月27日，双方口头约定，对后续业务往来过程中的货款单价调整为25元/千克。关于开票问题，庭审中，苏恒公司认可双方约定开具17%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对开票时间双方未能作出一致陈述。二、履行情况：1、送货情况：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3月20日，累计供应工作辊160支、中间辊8支。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11月23日，累计供应工作辊131支、中间辊44支。2015年1月5日，供应中间辊26支；2015年9月18日，供应工作辊71支。2、退货情况：2015年1月29日，退回工作辊17支，中间辊1支；2015年10月24日，退回工作辊19支，中间辊21支。3、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情况：2013年8月21日，开票210384元；2013年12月26日，开票184801.5元；2014年5月6日，开票88978.5元；2015年12月1日，开票454987.5元；累计开票总额939151.5元。4、付款情况：建恒公司自2013年8月至2016年6月累计支付货款732500元。5、对账情况：2015年4月，建恒公司向苏恒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一份，载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其对苏恒公司的应付账款余额为1046371.51元。6、轧辊实际使用情况：2017年3月20日，建恒公司反诉陈述，其仓库尚未使用的工作辊45支、中间辊16支，流水线上正在使用的工作辊12支、中间辊4支。2017年5月19日庭审中，建恒公司陈述，苏恒公司供应的轧辊已全部投入使用，目前尚在使用但未发现质量问题的工作辊50支，中间辊19支。现场勘验情况：2017年5月12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存放于建恒公司车间其主张退货的轧辊进行了现场勘验，经现场清点、编号、测量、拍照后确定了如下内容：1、工作辊17支，经测量后直径磨损均在3mm以内，产品表面存在不同程度的爆面、烧焦、破裂、锈迹等问题；建恒公司提供的磨床轧辊硬度记录表中均记载在苏恒公司名下,车间具体领用时间为：编号1、3、15的轧辊为2013年7月18日；编号9、11的轧辊为2013年12月7日；编号5的轧辊为2014年1月9日；编号7的轧辊为2014年3月10日；编号14的轧辊为2014年7月4日；编号4、10的轧辊为2014年7月18日；编号2、6、12、16、17的轧辊为2014年9月20日；编号8、13的轧辊为2014年11月15日。2、中间辊26支，经测量后直径磨损均在3mm以内，辊的轴部表面均刻有“SH”字母；编号15、21、22、23、24轧辊轴部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开裂、断裂现象，其余轧辊表面存在不同程度的爆面、烧焦、破裂、锈迹等问题。以上事实，由苏恒公司提供的《企业询证函》、送货单、付款凭证，建恒公司提供的合同、业务往来明细表、出库单、退货单、公证书、磨床轧辊硬度记录表，本院现场勘验记录、照片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苏恒公司与被告建恒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苏恒公司向建恒公司供应货物后，建恒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不考虑退货因素，建恒公司应付苏恒公司的货款数额为多少？2、建恒公司主张退货的轧辊是否可以认定为苏恒公司供应？3、如可以认定为苏恒公司供应，建恒公司的退货主张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可退货的范围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实际供货数量及约定的单价（2014年6月27日以前27元/千克，此后25元/千克），本院结算认定货款总额为1876014元【结算情况为：1、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3月20日，工作辊160支：27×84.5×160=365040元，中间辊8支：27×551.5×8支=119124元；2、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11月23日，工作辊131支：25元×84.5×131支=276737.5元，中间辊44支：25元×551.5×44支=606650元；3、2015年1月5日，中间辊26支：25×551.5×26支=358475元；4、2015年9月18日，工作辊71支：25×84.5×71=149987.5元】。关于已退货的数量，双方未持异议，本院参照合同约定的重量予以认定。但关于退货单价，建恒公司主张2015年1月5日退货单价按照27元结算，2015年10月24日退货单价按照25元结算，苏恒公司主张全部退货单价均按照25元结算。本院认为，建恒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2015年1月5日所退的该批次货物的供货时间，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其主张该批次货物按27元/千克的单价结算退货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按建恒公司认可的25元/千克的单价结算退货金额。按此结算，本院对已发生的退货货款金额认定为379375元【工作辊36支：25元×84.5×36=76050元；中间辊22支：25元×551.5×22=303325】。因此，建恒公司应付的货款数额为764139元【货款总额1876014元-已退货货款379375元-已付款7325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结合建恒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和本院现场勘查情况进行如下认定。关于工作辊，建恒公司提供的磨床轧辊硬度记录表虽是其单方制作，但其内容不仅记载了关于苏恒公司供应工作辊的使用记录，也同时记录了建恒公司从其他公司采购的工作辊的使用记录，该记录表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经现场勘查、比对，建恒公司现主张退货的工作辊17根在该记录表中均记载在苏恒公司名下，该记录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苏恒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其他排他性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间辊，虽然建恒公司未提供相应的使用记录，但是经现场勘查，全部26根中间辊的端头都刻有“SH”的字母，建恒公司表示系“苏恒”的缩写，苏恒公司对此也未能作出排他性的说明或举证，该部分中间辊系由苏恒公司供应的事实，从现有情况考量，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对建恒公司现主张退货的工作辊17根、中间辊26根系苏恒公司供应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第三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本案中，双方仅针对前期交易签订了书面合同，但结合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后续的交易双方亦是认可按照前期书面合同的相关约定履行，包括质量要求、付款方式等。从合同载明的情况来看，关于质量要求供方负责的条件约定为“供方负责3毫米”，苏恒公司对此的解释为“轧辊在使用后，直径磨损在3毫米以内，如果发生工作面开裂、爆面现象，需方通知供方现场查验造成的原因，如果是供方的原因，由供方负责”，建恒公司对此的解释为“轧辊直径磨损在3毫米之内发生的所有爆裂、断轴、裂纹、气孔、夹沙等产品不能使用的问题，都应由供方负责，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退货”。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为“余款保质期满后付清”，对“保质期”苏恒公司的理解为“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保质期的期限，应当视为约定不明，应按合理期限来确定保质期，应以被告收货后1年时间来认定保质期”，建恒公司的理解为“保质期是指从轧辊使用到直径消耗3毫米的时间段，是不固定的期限”。关于轧辊从使用到直径消耗3毫米通常可能需要的时间，苏恒公司认为是投入使用后1个月，建恒公司认为是投入使用后2年左右。本院认为，结合合同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解释，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质量检验期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建恒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质量问题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根据双方约定的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为轧辊投入使用后直径磨损在3毫米以内，因此，买受人发现或者应当发现质量问题的合理期间应与轧辊投入使用后至直径磨损3毫米时的该段期间相当，但因轧辊直径发生磨损3毫米与轧辊的使用状态等外界因素相关，无法对该期间作出直接、具体的认定。双方在合同中虽然另约定了余款的付款条件为“保质期满”，但是并未对保质期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因此双方关于保质期的约定也应视为约定不明。在此前提下，根据上述法条规定，结合轧辊使用的实际情况，本案中，买受人发现或者应当发现并提出质量问题的合理期间应当以不超过其收到货物之日起两年较为合理。从建恒公司主张退货的实际情况看，关于17根工作辊，其实际收货时间均在2014年11月15日之前，至2017年3月建恒公司反诉提出退货时，均超过了两年的合理期间，其主张退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6根中间辊，从实际收货情况看，中间辊的最后一次收货时间是2015年1月5日，至2017年3月，建恒公司反诉提出退货时，亦超过了两年的合理期间。现建恒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苏恒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提供的标的物不符约定的情形，且建恒公司主张的只要直径磨损在3毫米内出现质量问题不受时间限制均可以退货的交易习惯，苏恒公司亦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也不足以对此作出认定，因此建恒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退货仍应当受到上述法条规定的合理期间的限制，故本院对建恒公司提出的退货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建恒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向苏恒公司付清其尚欠的全部货款764139元。关于建恒公司提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问题，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根据实际交易情况，苏恒公司尚未开具发票的金额为55748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建恒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苏州苏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764139元。二、原告（反诉被告）苏州苏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建恒实业有限公司开具金额55748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建恒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款项由被告浙江建恒实业有限公司直接给付原告苏州苏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苏州苏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或太仓市人民法院账户，户名：太仓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太仓分行，账号：32×××3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486元，财产保全费4363元，合计15849元，由原告苏州苏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45元，由被告浙江建恒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8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79元，由反诉原告浙江建恒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元，由反诉被告苏州苏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339元。原告浙江建恒实业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本诉案件受理费15804元由反诉被告向其直接支付，反诉原告浙江建恒实业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反诉被告向其直接给付，两笔款项相抵后，被告浙江建恒实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苏州苏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案件诉讼费用15764元，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浙江建恒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直接给付原告苏州苏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陆 薇人民陪审员  傅国兴人民陪审员  陈蓉锦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苏敏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