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4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林山，男，1958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宝富，江苏琴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东县海明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法定代表人：顾保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群，江苏扶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顾保明，男，1949年7月1日生，汉族，住如东县。上诉人梅林山因与被上诉人如东县海明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明公司）、顾保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3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梅林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宝富、被上诉人海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群、被上诉人顾保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林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海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我于2016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调取海明公司1996年6-7月我投股19万元的股金收据（NO.014601-014700）存根、2002年12月27日全体股东签名的股东大会决议、2002年12月关于加强生产责任和债务责任落实的提案，但一审法院未对该申请作出是否准许的决定，剥夺了我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权利，是导致一审错误判决的重要原因。2、本案超过六个月审判期限，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普通程序审判期限的规定。（二）一审判决采纳海明公司的伪造及作废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2002年12月海明公司经营体制改革是根据股东书面提案召开全体股东会并形成书面决议，决议内容为公司实行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收入由各股东直接偿还债权人弥补前期亏损，股东承包经营期间的盈亏各自承担，在公司债务没有还清之前不得退股和转股。而一审法院采纳的2002年12月27日海明公司经营体制改革的决定系海明公司伪造。2、海明公司提供的1996年7月17日我以梅连生、李先华、夏国安名义缴款的三份合计19.3万元的现金收据属于作废证据，在1996年10月海明公司设立验资时已将该三份收据换成了19万元股金收据，且该股金收据也被顾保明以换取股权证为名收回，我申请调取该股金收取存根但未被法院采纳。（三）海明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我与顾保明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1、海明公司除顾保明以外的所有股东从未看到过股权证，顾保明也称不清楚股权证有无发放给股东，一审法院凭顾保明从海明公司创立起就故意不发放自己保管的股权证作为认定我转让股权的依据显然与事实不符。2、不排除海明公司2003年4月16日、4月20日、2005年3月12日出具给顾保明的多份收据及账册系伪造证据，如我转让股权，应当由我出具收据给顾保明。至于收据中加盖的徐某的印章，该印章不属于徐某个人而是由海明公司保管使用，根据徐某原担任职务，应当是由徐某开具收据。3、我于2012年1月30日出具的声明不涉及股权转让，我为海明公司经手借债70余万元，以承包金偿还债务是我履行股东义务，在公司债务未还清之前，我不可能转让股权收回股金。（四）如我将股权转让给顾保明，则严重违反了2002年12月的股东会决议；且2003年公司欠债900余万元，顾保明作为股东也在偿还债务，其子发生工伤事故负债沉重，故其并无购买股权的资金，同时我购买海籽、海苗均给付现款，也从未收到顾保明的钱；2005年3月7日顾保明签字的2004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中我仍为公司股东；且股权如果已于2003年转让也与顾保明辩称的徐某2005年任海明公司总账会计相互矛盾，我也从未收到顾保明的19万元股权转让款。（五）海明公司设立之初为“有限责任公司”，直到1999年12月才变更为“有限公司”，但相关合同、协议等加盖的均是“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现海明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财务收据、股权证等1999年以前的材料上加盖的系“有限公司”印章，对该“有限公司”印章我及其他股东均不知晓，应是顾保明另刻的，更充分说明海明公司与顾保明隐瞒了相关事实。海明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有限责任公司和有限公司的问题，根据我公司了解，工商登记部门所有的有限责任公司都统一的更名为有限公司，将责任两个字去掉了，所以无论是有限责任公司还是有限公司都没有改变主体资格，梅林山所说无依据。顾保明辩称，同意海明公司的答辩意见。梅林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我享有海明公司的股东资格，股金1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8月6日，如东县栟茶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拼茶镇渔场”改制为“如东县海明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同意拼茶镇渔场以先出售、后改制的方式，改组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采用有限责任制的组织形式，募集股本总额86万元，每5000元为一股，折为172股，全部股份由企业33名职工、社会自然人3人认购等。1996年10月10日，顾保明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设立如东县海明养殖有限责任公司。1996年10月23日，该公司设立，注册资本86万元，经营范围为海、淡水动植物养殖、销售，股东为包括梅林山在内的多名自然人，其中梅林山出资19万元，占股22%，顾保明出资10万元，占股11.6%。1999年12月3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如东县海明养殖有限公司。2008年12月31日，该公司被吊销，目前企业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海明公司章程第九条载明：“公司股份采用股权证形式……股权证是公司签发给股东的所有权凭证，股权证持有者享有按股分红和本章程规定的股东权利，履行本章程规定的义务。……”第十条载明：“股权证可以在本公司内部转让，允许继承和馈赠。股权证转移，必须办理过户手续。”第十一条载明：“投资入股，持有股权证者为本公司股东。”梅林山投股时，投股款分为三部分，公司于1996年7月17日出具了三份现金收据，分别为梅连生10万元、李先华6.3万元、夏国安3万元，合计19.3万元，其中公司记账凭证中交款人为李先华的收据第二联载明“经核，有3000元在徐长根当会计时付退3000元，该凭证还有60000元。”后交款人为梅连生、李先华的两份收据第二联中又记载“03.4.16日退股（转移给顾宝明）”同时，海明公司2003年账册中记载4月16日收到顾宝明的投股金两笔，分别为112271元、22400元，付出梅林山的退股金两笔，分别为6万元、10万元。2002年12月27日，海明公司作出了经营体制改革的决定，其中第三条载明：“公司同意梅林山、张德银、陈建明三股东逐步退出公司实体，所持股金逐步转让给受让人顾宝明同志，股本转让后，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承担任何义务。”2003年1月12日，梅林山（承包人、乙方）与海明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其中第5条载明：“乙方必须购买甲方生产的苗种，原则上应购买甲方生产的饵料，购货款可以股金转让形式冲抵，转让手续须及时办理，也可以集资款抵算形式冲抵，集资兑付手续也应随时办理，股金转让完毕后乙方自然退出公司实体，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2003年4月16日，海明公司出具收据2份，载明收到顾宝明交款现金分别为112271元、22400元，收款事由为投股款（转移梅林山的股金）。同年4月20日、4月26日、4月30日，海明公司出具收据4份，载明收到顾宝明交款现金分别为9200元、6600元、7160元、2369元，收款事由均为投股款（受让梅林山的股金）。上述收据中，除4月20日的两份收据中仅在“出纳”位置盖有缪某的印章外，其余收据4份在“财务主管”“记账”位置均盖有梅林山妻子徐某的印章。与此对应，海明公司中“实收资本（个人资本金）顾保明”一页记载受让梅林山的股金六笔，金额与上述收据对应。“实收资本（个人资本金）梅林山”一页记载“梅林山转让股金（退出）李先华的单子”、“梅林山转让股金（退出）梅连生的单子”数额分别为6万元、10万元。2005年3月12日，海明公司再次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顾保明三万元，事由为投股款（受让梅林山的股金3万元）。同日，海明公司出具现金收入凭证一份，交款人为徐某，交款事由为2004年度租金3万元，此租金作顾保明的受让股金资金来源，同时，徐某（××）与缪某（××）就梅林山的相关款项进行了结账并形成清单，载明04年租金69300元，其中30000作宝明受让30000之股金资金来源，39300元作公司的营业外收入……2012年1月30日，梅林山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梅林山作如下声明：自2012年1月30日以前与海明公司所发生债务两清，以往所发生的票据、合约一律无效……”另查明，1、梅林山的股权证由顾保明持有，庭审中，顾保明已向法庭提供。2、梅林山的妻子徐某系顾保明的妹妹，徐某原为海明公司会计。3、案外人缪某原为海明公司会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当事人对海明公司设立的相关事实、梅林山投股19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梅林山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2、梅林山与顾保明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行为？如存在，股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对此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梅林山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梅林山的诉求为确认股东资格，明确股金数额，该请求为确认之诉，梅林山起诉时认为其权利处于被侵犯状态，且梅林山陈述知道权利被侵犯的时间为2015年底，海明公司及顾保明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梅林山早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而怠于行使权利，故对海明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二、梅林山与顾保明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行为？如存在，股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关于股权转让，从以下三个方面分析：第一、根据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首先，海明公司2002年经营体制改革的决定及梅林山与海明公司2003年签订的承包协议中已有梅林山转让股权、不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的记载；其次，2003年4月海明公司出具了六份收据，载明收到顾保明交款合计16万元，收据中4份（金额累计144200元）均加盖了徐某的印章，同时公司账册实收资本（个人资本金）帐页中梅林山和顾保明的部分分别记载了顾保明受让梅林山的股权，梅林山退股取得16万元，且两份记载的时间、金额与上述收据互相印证；第三，梅林山的股权证已被公司收回，其投股的现金收据中合计16万元的两张第二联交款单位付款记账凭证或交款人存查联也被公司收回，存放在公司2003年记账凭证中，与2003年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公司记账凭证中梅林山投股的原始现金收据上记载其2003年4月16日退股，股权转让给顾保明的记载互相印证。最后，2005年3月12日海明公司出具收到顾保明3万元的收据，这与徐某的交款单中记载的租金3万元及备注的此款为顾保明受让股金资金来源、徐某与缪某关于梅林山的结账清单中载明的3万元作为顾保明受让3万元股金资金来源的记载相吻合。第二、关于案外人徐某的多重身份。首先，徐某系梅林山的妻子、顾保明的妹妹；其次，根据梅林山在诉状中的陈述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徐某系梅林山行使股东权利的代表人；第三，徐某曾担任海明公司会计，尤其是2002、2003年期间，也即上述经营体制改革的决定、承包协议、六份收据形成的期间，其可以直接接触公司财务、取得公司的现金，综合考虑海明公司不规范的公司财务制度及家族企业的经营模式，应当认定梅林山已经在2003年取得了股权转让的对价16万元。另外，根据当事人的陈述，2005年徐某已不担任海明公司的会计，但从2005年3月12日的收据、现金收入凭证、梅林山结账清单看，其系代表梅林山对剩余的转股金3万元进行了处分，也与公司××缪某进行了结账，应当认为梅林山对该3万元转股金是明知的、认可的。第三、2012年1月30日，梅林山作出声明，载明自此以前与海明公司所发生债务两清，以往所发生的票据、合约一律无效，梅林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此后其仍然以股东身份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分配等、行使过股东权利。综合以上三点，海明公司及顾保明提供的证据更符合常理、更具有可信度，证据优势较为明显，梅林山已将股权转让给顾保明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本案中梅林山与顾保明之间发生了股权转让行为。梅林山与顾保明原来均为海明公司股东，两人之间发生股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至于股权转让对价的支付方式及有无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不影响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虽梅林山与顾保明未订立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方式存在瑕疵，但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价格也已经协商一致，原为梅林山持有的股权证已被公司收回，仅工商登记未进行变更，但这不代表梅林山实际享有案涉股权，本案所涉股权已转让给顾保明。综上所述，梅林山在海明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顾保明，其主张确认为公司股东、股金19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顾保明已经受让了梅林山在海明公司的股权，其要求确认享有公司股权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一、驳回梅林山的诉讼请求；二、确认顾保明享有梅林山转让的海明公司22%的股权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梅林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海明公司营业执照、1999年10月20日延长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以证明虽然工商档案记载1999年10月公司名称变更为“有限公司”，但营业执照上还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未涉及到名称变更问题，作为公司股东在起诉之前不知道变更的情况，印章也一直是“有限责任公司”。2、股东缪金2003年和2005年的往来账、梅林山的现金日记账、陈建明、张德银的证明，以证明其承包后没有向顾保明或海明公司购买饵料，被上诉人也要向缪金购买饵料、蟹苗等，说明双方2003年协议书上所说的事实不存在。海明公司、顾保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举证的目的。1996年股权证上加盖有限公司印章的原因是当时公司名称是“有限责任公司”，但××员刻印章时刻的是“有限公司”，发现与公司名称有区别后重刻，因此公司一直用两个印章，公司财务或相关××对于两个章均是不加区别使用。2、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亦有异议，现金日记账应以会计凭证佐证。海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4开头的日记账本，其中有现金收据，梅林山接收了三个人的股金凑成19万元，开具的时间是1996年7月。梅林山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这是公司成立前靖海鱼塘的账册，与本案无关联性，注册时必须有海明公司开具的股金收据才可以。另，梅林山申请证人顾某出庭作证，顾某陈述：顾保明是其兄，梅林山是其姐夫，其在海明公司担任财务主管，1996年底接手账目，2001年7月6日交接后离开海明公司；其丈夫也是海明公司股东，公司成立时并未将股权证发放给每个股东，而是由其保管在档案室内；股金收据由当时的现金会计缪银春开具，1996年设立公司之前收据载明开具人是靖海鱼塘，公司注册后需要将股金收据换成海明公司，其未经手不清楚具体情况；2003年他们开始分开经营，但是具体是如何操作、如何退股其不清楚，其夫妇的股份没有退出，也未承包公司鱼塘；公司第一次刻的章是“有限公司”，拿回来发现与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不符，重新刻了“有限责任公司”的章；其在离开公司以后曾经参加过两次股东会，一次是分割经营和退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一次是公司向股东借款和向其他人借款，约定还本停息，其印象上有开过同意梅林山、张德银等三人逐步退出经营的会议，但不记得是否作为股东签字。对证人证言，梅林山质证认为：2002年股东会凡是参加的股东均要求签字，对证人其他证言无异议，证人虽然说公司印章刻错了，但未使用过。海明公司、顾保明质证认为：对证人部分陈述有异议，对其称公司成立时候重新换据、股权证未发放等事实不予认可，证人在1996年底才接触公司财务，而公司股权及营业执照等事宜发生在10月，其未亲身经历而仅凭主观臆断。本院认证如下：双方对梅林山提供的证据1以及海明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梅林山提供的证据2系单方制作且无相关凭证佐证，陈建明、张德银的证明属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到庭佐证，故本院对相关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人证言的效力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梅林山与顾保明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2、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本院认为，梅林山虽原系海明公司股东，但其与顾保明之间存在股权转让之事实，虽然双方尚未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但梅林山已不再享有海明公司股权。具体理由分述如下：第一，双方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公司股权的设立和变更的依据是民事法律行为，股权转让基于相关当事人的合意而发生。本案中，梅林山主张2002年12月海明公司股东会形成了一份书面决议，内容为公司实行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收入由各股东直接偿还债权弥补前期亏损，在公司债务没有还清之前不得退股和转股，且认为海明公司提供的2002年12月27日海明公司经营体制改革的决定系伪造。但梅林山就其相关主张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对此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且就现有证据分析，2002年底海明公司尚欠大额债务，而2003年1月12日梅林山与海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中载明：“乙方必须购买甲方生产的苗种……购货款可以股金转让形式冲抵，转让手续须及时办理……股金转让完毕后乙方自然退出公司实体，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如梅林山所称在公司债务未还清前股东不得退股和转股属实，则与上述承包协议内容存在冲突。且在短短不到二十天时间内，梅林山作为公司股东与海明公司形成了海明公司经营体制改革的决定、承包协议两份内容明显相互矛盾的材料亦与常理不符。因此虽然梅林山与顾保明之间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但应认定梅林山有从海明公司退股的意思表示且已与顾保明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第二，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已完成。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梅林山主张顾保明如向其购买股权应将款项直接向其交付而不应给付公司，但直接付款并非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唯一方式，且结合当时梅林山部分承包海明公司养殖水面的特殊背景，亦涉及到租金等款项的折抵等问题，因此不能仅凭顾保明未直接向梅林山给付钱款而推断顾保明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更何况海明公司所提交的收据、交款单、结账清单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梅林山与顾保明之间股权转让已履行完毕的事实。第三，梅林山不再享有海明公司股权。在股权转让期间，梅林山之妻徐某系海明公司会计，可以接触、了解到公司相关财务，相关收据中亦有徐某的印章。退一步而言，即使如梅林山所说徐某的印章不由其自身保管，但2005年3月12日的结账单中有徐某的签字，该结账单中亦体现出股本退出、顾保明受让股金等内容，故应认定徐某及梅林山对相关转股事宜系明知。且直至梅林山起诉前，并无证据证明梅林山行使了股东权利或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足见梅林山相当长的时间内对股权转让的事实及结果已予认可。因此，梅林山主张其仍系海明公司股东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梅林山主张一审法院存在未采纳其调取证据申请等程序违法的情形，但梅林山并无证据证明其所申请调取证据真实存在或海明公司及顾保明持有相关证据，且其提交申请早已超出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理涉并无不当。综上，梅林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梅林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志霞审 判 员  陈 卓代理审判员  李晓晴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