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20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慧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五路8号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05000992Q。法定代表人：骆大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方信，重庆富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重庆富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伟明，男，汉族，1987年1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幸薇洁，1987年01月29日生，住成都市武侯区，郭伟明之妻，人重庆慧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伟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20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慧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方信、杨坤，被上诉人郭伟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幸薇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慧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慧冠公司不支付郭伟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改判慧冠公司支付郭伟明2016年6、7月工资合计1200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伟明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且郭伟明举示的邮件也具有劳动合同的内容，不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郭伟明工资标准是6000元，一审判决认定郭伟明试用期月工资13000元，转正后月工资15000元，证据不足；3、郭伟明试用期未满，不存在转正的工资；4、一审判决认定郭伟明2016年4月1日入职不当，郭伟明在仲裁申请书和仲裁庭审笔录中均自认2016年4月7日入职。郭伟明二审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慧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983.15元；2.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2016年6月和7月的工资；3.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差旅费38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0日，骆大海向被告发出邮件，内容为：“薪酬公司都是税前，员工要纳税，公司按劳动法正规执行，你可以多找一个人的名字，公司帮你合理避税，另试用期税前工资和考核绩效共13000元，试用期转正税前可以15000元要结合项目考核”。2016年4月1日，被告按照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骆大海的要求为原告公司制作培训课件，同日骆大海给被告工作资料要求被告提前学习备课，次日被告将制作好的PPT模板发给骆大海要求其审核，4月3日，骆大海回复被告邮件称：“收到，辛苦了”。2016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转入工资6000元；2016年6月1日，原告又向被告银行账户转入工资6440元；2016年6月24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转入工资6000元，并微信告知被告说“刚才打了六千元工资给你卡上，余下部分下周付你，请支持一下，辛苦你了”。被告随即回复道：“好的，收到。骆总，我5月份转正的工资哈”。2016年7月10日，原告又向被告银行账户转入工资6440元。同日原告又向被告银行账户转入3000元，原告认为是报销的差旅费。2016年4月22日和6月15日，原告安排被告“佰嘉木业”和“水轮厂”两企业的“两化融合贯标”项目工作，涉及工作范围的差旅费由原告报销。被告提交的报销单都有骆大海的签名，原告已支付差旅费3000元。2016年7月14日，被告填写的报销单，费用金额为1654元，骆大海在该报销单上签名；2016年8月1日填写报销单，费用金额为2231元，该报销单没有骆大海审核签字。2016年7月31日，原告要求被告做好项目移交工作，次日起被告未再到原告处上班，原告也未支付被告2016年6月和7月的工资。另查明，原告为被告参加了2016年4月和5月社保。2016年8月5日，被告向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渝两江劳仲案字[2016]第8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6年5月7日至7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5983.15元、2016年6月和7月工资26260元，差旅费3885元。原告诉来一审法院。在仲裁庭审中，原告法定代表人骆大海出庭认可了被告所举示的邮件、微信等电子证据的真实性。在本次庭审中，被告陈述试用期为1个月，从事工作为企业咨询。被告认为工资是15000元，应扣税为1870元。原告陈述没有说要帮助被告扣税和代扣社保。一审法院认为，由原被告诉辩可以归纳本案的焦点为：一、被告入职时间；二、被告的工资标准；三、是否已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关于入职时间。《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骆大海在2016年4月1日已安排被告制作培训课件，被告也按骆大海要求完成了任务，提交了PPT模板，可以认定原告对被告的用工时间为2016年4月1日，双方自此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工资标准。从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的情况结合骆大海向被告发出的电子邮件，可以证明被告转正后的工资为15000元/月（税前），至于绩效考核是否达标，应由原告公司举证证明。关于是否已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主张已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没有举示劳动合同书以证明，其仅以已为被告参加社会保险即可以证明双方已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主张难以成立。《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该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由于原告未与被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被告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15000元/月×3个月=45000元。关于2016年6月、7月的工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已支付，应及时支付。为15000元/月×2个月=30000元。关于差旅费。被告提交的两张费用报销单只有一张经过骆大海的审核签字，金额为1654元，原告应予报销；对于另一张没有经过签字，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原告举示的已报销费用单仅能证明之前的报销费用，被告所主张的报销费用原告并未报销。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被告的部分主张亦无依据，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重庆慧冠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郭伟明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45000元；二、原告重庆慧冠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郭伟明支付工资30000元(尚未扣除个人所得税)；三、原告重庆慧冠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郭伟明支付报销费用1654元；四、驳回原告重庆慧冠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郭伟明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重庆慧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双方共同确认：若按照一审认定的工资标准郭伟明从2016年4月7日入职计算下来的双倍工资41500元。另查明：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渝两江劳仲案字[2016]第838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裁决书认定郭伟明于2016年4月7日入职慧冠公司。二审查明：郭伟明于2016年4月7日入职慧冠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签订了劳动合同；2、郭伟明月工资标准；3、郭伟明试用期的期间；4、郭伟明入职时间。本院评判如下：1、慧冠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主张与郭伟明签订了劳动合同，应承担举证责任。慧冠公司未举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本院对慧冠公司主张与郭伟明签订了劳动合同，不予采信。至于慧冠公司提出邮件具有劳动合同性质的主张，因邮件是慧冠公司单方面意思表示，缺乏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共同作出意思表示的要件，且邮件的内容没有劳动合同期限等劳动合同必须的内容，本院认为，郭伟明举示的邮件不能作为劳动合同的性质。慧冠公司应当向郭伟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郭伟明举示的邮件，慧冠公司认可真实性。邮件载明试用期税前工资和考核绩效共13000元，试用期转正税前可以15000元要结合项目考核的内容，可以认定为郭伟明的月工资标准。慧冠公司主张郭伟明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对于郭伟明的试用期，仍应由慧冠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慧冠公司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按郭伟明自认试用期为一个月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认定。4、对于郭伟明的入职时间，郭伟明仲裁申请书自认2016年4月7日入职，郭伟明在仲裁庭审中，也自认2016年4月7日入职。仲裁裁决书也认定郭伟明2016年4月7日入职。郭伟明在本案诉讼中变更陈述为2016年4月1日入职，依法应不予采信。慧冠公司提出郭伟明的入职时间应是2016年4月7日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二审共同确认若按照一审认定的工资标准郭伟明从2016年4月7日入职计算下来的双倍工资41500元。本院依据该新事实，确认慧冠公司应向郭伟明支付2016年5月8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1500元。综上，慧冠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依据新事实确定改判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20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204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重庆慧冠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伟明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1500元；四、驳回重庆慧冠科技有限公司和郭伟明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慧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慧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 炜审 判 员  刘家秀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