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3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凯兴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达道湾工业园区千山西路***号。法定代表人：赵世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安，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凯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千山西路***号。法定代表人：迟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安，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铁东区红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前进路*栋**层***号。法定代表人：许泽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乐虹，辽宁金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凯兴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兴公司）、上诉人鞍山凯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铁东区红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健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2民初3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兴公司和上诉人凯瑞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安，被上诉人红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乐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兴公司和上诉人凯瑞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主体错误。500万元的出借人是案外人康健而不是被上诉人。康健与叶者云之间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息。二、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第一条1.4借款期限规定和《借款凭证》关于借款日期规定，被上诉人没有在2014年9月22日向上诉人凯兴公司出借500万元，由此发生案外人康健于2014年9月24日向叶者云提供500万元的另案事实，由此决定《借款合同》不生效。因被上诉人没有出借500万元，依据担保法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凯瑞公司从属性质的保证合同不生效。三、被上诉人曾与上诉人凯瑞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发生借款1000万元、2013年10月15日发生借款300万元、同年10月16日、同年10月24日、同年12月30日分别发生借款200万元、250万元、250万元。被上诉人曾与上诉人凯兴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发生借款1000万元。之后二公司及叶者云陆续向被上诉人还款4690.6666万元，多偿付1690.6666万元，被上诉人应予返还。四、《借款合同》缺少法律规定的合同生效要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从自己公司转账给500万元的凭证，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向凯兴公司转账500万元。根据银监会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辽宁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等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只用资本金发放小额贷款，不能吸收存款。案外人康健与叶者云之间发生的500万元资金往来是个人之间发生的。被上诉人支出的律师费是被上诉人与受托人之间发生的有偿委托代理合同，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五、上诉人凯兴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了董事会有权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其中“批准财务年度计划”即属于重大事宜，被上诉人没有凯兴公司的董事会决定或股东决议，不应发放贷款，因此是康健与叶者云之间形成的500万元贷款。叶者云于2014年9月24日收到500万元后均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没有用于公司发展，该500万元借款与凯兴公司无关。被上诉人红健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本案当事人是康健与叶者云与事实不符。案外人康健与叶者云之间从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从未就借款事项进行过任何约定，一审期间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明康健与叶者云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二、借款合同是红健公司与上诉人凯兴公司之间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法有效，保证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也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三、上诉人所列2012年至2014年9月12日期间的借款合同，因不在红健公司的起诉范围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四、红健公司委托案外人康健代为履行出借500万元的义务，且康健接受并也已经履行，上诉人凯兴公司接受应视为同意康健代为履行。五、凯兴公司的公司章程只能约束公司内部成员，对外不产生效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红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凯兴公司偿还原告欠款500万元；判令被告凯兴公司支付原告利息225万元；判令凯兴公司依照合同第11条支付逾期还款的罚息；判令被告凯兴公司支付本案的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诉讼保全费等其他损失20万元；判令被告凯瑞公司对上述各项费用与被告凯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健公司与凯兴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凯兴公司向红健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从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止。放款金额、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贷款利率为月利率2.5%。借款人以二个月为一期，共计一期、按期还款，每月利息在每期的首日缴纳。合同3.2约定：贷款人在三个银行工作日内放款。合同3.3约定：借款人委托贷款人将此笔贷款发放到叶者云名下，账号：6228490580009194415农业银行鞍山烈士山支行，作为贷款人发放贷款的账户；合同4.4约定：贷款人将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制定《还本付息计划表》，并在贷款实际发放后及时向借款人提供，借款人同意按照《还本付息计划表》按时归还贷款本息；合同11.3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逾期贷款的罚息=罚息利率*逾期本金金额*逾期天数，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0%；逾期天数应从还款日当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前一日；合同11.4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红健公司与凯瑞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凯瑞公司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向红健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金额为本金人民币500万元；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时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债务时，红健公司有权直接向凯瑞公司追偿，凯瑞公司应立即向红健公司清偿债务人应付的全部款项；保证期间为无限期、无限额的连带保证责任。另查，2014年9月24日，红健公司向凯兴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凯兴公司利息支付至2015年1月23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否则即构成违约。红健公司与凯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红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凯兴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凯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红健公司要求凯兴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红健公司要求凯兴公司支付利息225万元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红健公司在与凯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过高，应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滞纳金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红健公司要求凯兴公司支付本案的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诉讼保全费等其他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凯兴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故对于红健公司要求凯兴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红健公司要求凯兴公司支付执行费等其他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尚未发生该费用，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红健公司要求凯瑞公司对凯兴公司的上述欠款及各项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红健公司与凯瑞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于红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凯兴公司提出一、本案红健公司主体错误。500万元出借人是案外人康健而不是红健公司，并且案外人康健与叶者云间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没有约定利息。案外人康健于2014年9月24日向叶者云提供500万元属于自然人之间资金往来，由此产生纠纷应另诉；二、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第一条1.4借款期限规定和《借款凭证》关于借款日期规定，红健公司没有在2014年9月22日出借500万元，由此发生了案外人康健于2014年9月24日向叶者云提供500万元的另案事实，表明红健公司与凯兴公司之间《借款合同》不生效。依据《合同法》第201条规定，红健公司对造成借款人损失应当赔偿。三、因红健公司没有出借500万元，红健公司与凯兴公司借款合同不生效。依据《担保法》有关规定，红健公司与凯瑞公司从属性质的保证合同不生效之抗辩理由，该院认为，红健公司已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依约履行了向凯兴公司发放500万元贷款的义务，将500万元贷款发放到叶者云账号下（账号：6228490580009194415农业银行鞍山烈士山支行），凯兴公司也收到该笔款项。且凯兴公司从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1月23日一直向红健公司偿还利息，合同一直在履行，故对于凯兴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凯兴公司提出法律没有规定提起诉讼必须委托律师，因此律师费的支出是不必然的，借款合同中没有写明发生合同纠纷的当事人必须委托律师提起诉讼的抗辩理由，该院认为，因红健公司与凯兴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凯兴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故对于凯兴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凯兴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红健公司贷款本金500万元；二、凯兴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红健公司支付上述欠款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三、凯兴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红健公司律师费10万元；四、凯瑞公司对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红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给付义务人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50元，由红健公司负担20172元，由凯兴公司、凯瑞公司负担43778元，保全费5000元，由凯兴公司、凯瑞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红健公司与上诉人凯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上诉人凯瑞公司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红健公司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上诉人凯兴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凯瑞公司自愿为上诉人凯兴公司向红健公司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凯兴公司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凯兴公司与凯瑞公司提出本案主体错误一节。依据红健公司与凯兴公司、凯瑞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看，从红健公司与凯瑞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看，借款人为凯兴公司，贷款人为红健公司，担保人为凯瑞公司，三方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和负责人签名，凯兴公司与凯瑞公司对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及本单位负责人的签名的真实性认可，因此可以认定凯兴公司与红健公司具有借款关系，凯瑞公司与红健公司具有保证关系，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故上诉人凯兴公司与凯瑞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凯兴公司与凯瑞公司提出红健公司没有履行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借款义务，发生了案外人康健于2014年9月24日向叶者云提供500万元的另案事实一节。一是从借款合同看，红健公司与凯兴公司约定，在凯兴公司办妥借款手续后，红健公司在三个银行工作日内放款；此笔贷款发放到叶者云名下，并标明了叶者云的卡号及开户行；二是从2014年9月24日的电汇凭证看，案外人康健于2014年9月24日分两次向凯兴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叶者云及其名下账号转款500万元，且在该笔贷款发生后，叶者云分三次向红健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沈微微银行卡内给付利息至2015年1月24日；三是康健为红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泽红的妻子，与红健公司具有关联性；四是在红健公司与凯兴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叶者云为凯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红健公司已向凯兴公司履行了借款义务。故对上诉人凯兴公司与凯瑞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凯兴公司与凯瑞公司提出不应承担红健公司聘请律师的代理费一节。红健公司与凯兴公司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红健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由凯兴公司承担。现凯兴公司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红健公司为向凯兴公司主张权利而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后，要求凯兴公司应予承担，既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又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凯兴公司与凯瑞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凯兴公司与凯瑞公司提出主合同即借款合同不生效，从属的保证合同亦不生效，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如前所述，红健公司与凯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红健公司与凯瑞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不存在违反合同法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因此，红健公司与凯瑞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亦合法有效。在约定的保证责任发生的情形下，凯瑞公司应在其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上诉人凯兴公司与凯瑞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凯兴公司与凯瑞公司提出红健公司没有获得其公司股东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对外贷款为叶者云个人行为一节，凯兴公司与凯瑞公司对于公司股东及内部员工如何约定，对红健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从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看，合同上加盖凯兴公司与凯瑞公司单位公章，上诉人称系叶者云个人贷款的证据不足。故对上诉人凯兴公司与凯瑞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凯兴公司与凯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上诉人鞍山凯兴发展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鞍山凯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ＸＸ文审判员  王祥江审判员  曾 桂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