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厚兰，男，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雄，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铭星座垫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林汝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优，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汝湛，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优，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厚兰因与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铭星座垫制品厂（以下简称铭星座垫厂）、林汝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罗厚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星座垫厂、林汝湛共同赔偿因火灾事故造成罗厚兰厂房损失511888元及按20845元/月的标准赔偿罗厚兰租金损失直至赔付清厂房损失款之日止；2.铭星座垫厂、林汝湛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共同向罗厚兰赔偿上述款项共657803元的利息损失；3.铭星座垫厂、林汝湛共同赔偿罗厚兰委托评估财产损失支付的评估费54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22日，罗厚兰、林汝湛与孔伟杰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孔伟杰将租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沙涌村上亨田工业区的土地使用权和所建的厂房（厂房和空地总面积5643平方米，使用期至2032年底）使用权转让给罗厚兰和林汝湛，转让价815000元。2005年1月7日罗厚兰与林汝湛签订协议书，就上述受让的土地使用权和所建厂房使用权进行分割，协议约定场地前半部分约1350平方米及其上盖由罗厚兰使用，后半部分约1350平方米及其上盖由林汝湛使用，另北面1400平方米土地及上盖由双方共同对外出租，双方对各自使用的土地及其上盖独立经营管理或独立对外出租，所产生的收益或亏损各自承担，互不相干。2013年8月1日，罗厚兰将自己所分占的厂房出租给刘潭飞使用，约定月租金18000元，逐年递增。林汝湛则使用自己分占的厂房独资开办经营铭星座垫厂。2016年1月3日2时许，铭星座垫厂发生火灾，大火将铭星座垫厂和刘潭飞车间的厂房和财物全部烧毁，还波及邻厂。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大队经处理，认定起火点位于铭星座垫厂界机车间距南墙××米、距××米处，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雷击、外来飞火、自然，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火灾过后，林汝湛没有与罗厚兰核定火灾损失。罗厚兰于7月委托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其厂房和消防设施损失。该评估机构以火灾发生日为评估基准日，以市场法对罗厚兰的1420平方米建筑物的损失价值进行评定，以30年使用期加成新率的方法，计得1420平方米建筑物损失价值为341488元；对未经双方清点但记载为经双方共同清点的以消防设施以建造单价120元/平方米计得消防设施损失价值为170400元。罗厚兰遂持厂房租赁合同和损失评估报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铭星座垫厂是座垫生产企业，厂内有大量易燃物品，厂内起火后火势迅速扩大，不但烧毁了本厂财物，连同相邻厂区的财物亦并烧毁。对此生产车间火灾，铭星座垫厂在不能归责于其他责任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对火灾的发生和失控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火灾损失后果，对烧毁属于罗厚兰的厂房损失承担侵权赔偿民事责任。被烧厂房系罗厚兰、林汝湛受让的前手租地所建的厂房，受让人在租期内对受让厂房享有支配权和收益权。林汝湛经营的铭星座垫厂发生火灾，将分属罗厚兰的厂房一并烧毁，应当赔偿罗厚兰的厂房损失。铭星座垫厂、林汝湛称不应由罗厚兰行使权利的辩驳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火灾发生后，林汝湛不与罗厚兰核定火灾损失，罗厚兰委托评估机构评定损失，合理的评估意见应予采纳。评估机构在评定建筑物损失时，区分了不同的建筑类型、建造时间、使用年限和建造成本等因素，采用了合理的市场法进行估价，其对建筑物损失价值作出的评估意见没有明显不合理之处，法院予以采纳。消防设施损失价值的评估，因消防设施的有无和多少未经双方当事人共同清点确认，评估机构以120元/平方米的成本单价评定损失没有现场根据，法院不予采纳。法院核实罗厚兰厂房火灾实物损失为建筑物损失341488元。评价费用则应按比例分担。铭星座垫厂、林汝湛称评估报告不能接受，要求再予评估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罗厚兰在主张厂房实物损失之外，还主张厂房租金损失。租金是厂房的出租收益，属于厂房产生的孳息，也属于厂房交换价值在时间上的不断转移。火灾造成的厂房租金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在确定以火灾发生日为定价基准日对厂房价值予以赔偿的情况下，再计租金损失会造成双重赔偿。因此，对罗厚兰的租金损失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林汝湛是铭星座垫厂的个人独资经营者，对独资企业的债务应当承担无限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铭星座垫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厚兰赔偿厂房火灾损失341488元、损失评估费用3631元，两项合共345119元，并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从2016年8月3日起至判决所定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铭星座垫厂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第一项债务的，林汝湛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罗厚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16.23元（罗厚兰已预交），由罗厚兰负担1977.84元，铭星座垫厂、林汝湛按判决主文确定的责任方式负担3238.39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罗厚兰多预交的3238.39元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法院申请退回。罗厚兰、佛山市南海铭星座垫制品厂、林汝湛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罗厚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铭星座垫厂、林汝湛共同赔偿因火灾事故造成罗厚兰的厂房损失511888元及按20845元/月的标准赔偿罗厚兰租金损失直至赔付清厂房损失款之日止(租金损失自2016年1月份起暂计至2016年7月31日止为20845元/月×7个月=145915元)；2.依法改判铭星座垫厂、林汝湛自2016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共同向罗厚兰赔偿上述第l项款项合计657803元的利息损失直至付清该款止；3.依法改判铭星座垫厂、林汝湛共同赔偿罗厚兰委托评估财产损失支付的评估费5443元；4.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铭星座垫厂、林汝湛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厂房消防设施的价值评估是评估公司按照法定标准，并经现场查看及与罗厚兰核实消防设施情况而作出，虽未经铭星座垫厂、林汝湛现场共同核对消防设施，但不影响评估的结果，一审法院不采纳消防设施的评估结果，明显存在错误，罗厚兰主张的消防设施损失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为“消防设施损失价值的评估，因消防设施的有无和多少未经双方当事人共同清点确认，评估机构以120元/平方米的成本单价评定损失没有现场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明显存在错误。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财产损失的评估需要通知侵权人到现场共同确认，侵权人未到现场共同核对消防设施，不影响评估的结果。罗厚兰于一审庭审后亦补充提交了涉案的厂房的消防设施图片，足以证明涉案厂房消防设施因火灾而被损毁的事实客观存在，并书面请求一审法院到现场进行核查确认，一审法院对该关键问题未予任何回应，未查明作出认定，明显存在错误。二、本案关于厂房的损失仅是评估厂房的建筑成本的损失，并不包含厂房的使用价值，罗厚兰主张厂房的实物损失及厂房的租金损失，并不构成双重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为双重赔偿，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罗厚兰主张的租金损失依法应予以支持。1.关于涉案厂房的实物损失，评估公司只是评估了建筑物的建筑成本，并考虑了建筑使用后的成新率问题，评估价值并不包含厂房的使用价值，一审法院认为罗厚兰主张厂房实物损失和厂房租金损失会造成双重赔偿，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罗厚兰的厂房在火灾发生前已出租给予案外人刘潭飞使用，租赁合同于2016年7月31日才到期，因2016年1月3日发生火灾造成厂房损毁无法继续出租给案外人刘潭飞使用到合同期满，案外人不需缴纳剩余合同期内的租金，罗厚兰预期的租金损失实际存在，铭星座垫厂、林汝湛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铭星座垫厂、林汝湛拒不赔偿损失，厂房至今未能重建，租金收益损失持续发生，因此对于罗厚兰无法继续使用厂房进行出租造成的损失，铭星座垫厂、林汝湛应参照案外人刘潭飞的租金标准进行赔偿。三、罗厚兰、林汝湛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的面积与附图面积实测面积有误差属于正常。林汝湛主张附图的日期是倒签并不属实。况且，《协议书》及附图的签署日期并不影响其效力以及场地实际分割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不支持林汝湛一方申请鉴定附图签名的形成时间并无不当。四、铭星座垫厂、林汝湛认为仓库厂房Ⅳ的屋顶受损是由于台风造成，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铭星座垫厂、林汝湛辩称，林汝湛与罗厚兰共同以铭星座垫厂的名义经营使用2003年3月22日《转让合同》项下的土地及其厂房，不存在各自独立经营的部分。一、罗厚兰一审提交的《协议书》及附图是2016年1月9日林汝湛在罗厚兰与其侄子罗兴强的胁迫下签订的。罗厚兰于林汝湛被取保候审的第二天，即2016年1月9日，约请林汝湛吃饭并协商处理火灾事宜，与其侄子罗兴强一起将林汝湛灌醉，然后将林汝湛搭乘至盐步一酒店(因当时意识模糊，不清楚酒店名称)，胁迫林汝湛在《协议书》及其附图签字。该《协议书》内容与其附图标注的内容与铭星座垫厂、林汝湛二审提交的《协议书》内容相互矛盾。该《协议书》第一条规定：“……另有北面1400平方米土地及其上盖由甲乙双方共同对外出租”，而附图上却将其标注为罗厚兰一人所有。根据铭星座垫厂、林汝湛持有的《协议书》，北面地块1400平方米由林汝湛所有。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罗厚兰一审提交的《协议书》及其附图是其胁迫林汝湛所签，其记载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一致，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二、林汝湛与罗厚兰一直共同经营使用涉案土地，没有分开经营。铭星座垫厂虽登记在林汝湛的名下，但罗厚兰一直使用该名称从事生产经营，也以铭星座垫厂的名称支付租金和管理费、垃圾处理费、缴纳税款。从铭星座垫厂、林汝湛提交的2009-2015年度的结算表/对算表，2014-2015年度向上、下亨田村交付的土地使用权租金收据、生产和消防用水的收据、罗厚兰以微信传送给林汝湛的2016年度的对数表、土地租金收据，土地租金支付、消防设施的安装、检查等证据可以证实，相关费用皆以的铭星座垫厂的名义交付，相关收入与支出皆由林汝湛、罗厚兰共享或分担。因此，足以证明双方共同以铭星座垫厂的名义使用经营土地及厂房，罗厚兰主张消防设施是其所有毫无事实依据。三、整块土地使用权及上盖厂房的布局及现状如下：北面1400平方米出租给同亿电气厂，评估报告书上的厂房Ⅰ、Ⅱ出租给刘潭飞；评估报告书上的厂房Ⅲ分别用于铭星座垫厂作宿舍和办公使用；评估报告书上的厂房Ⅳ是由罗厚兰以铭星座垫厂的名义进行生产使用，铭星座垫厂的注册登记地即在此；其余厂房由林汝湛以铭星座垫厂的名义使用。除北面1400平方米、评估报告书上的厂房Ⅲ、Ⅳ外，其余的厂房被烧毁。综上，涉案土地和厂房本是双方共同使用所有，但罗厚兰为谋求私利，降低受害方广州市家和家居有限公司的赔偿份额，逃避广州市家和家居有限公司对其提起赔偿之诉，用尽一切违法手段胁迫林汝湛签订《协议书》及附图，私自更改与刘潭飞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条款。铭星座垫厂、林汝湛在一审时提出笔迹形成鉴定和双方共同所有经营的辩护，但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也不同意双方进行查看现场。因此，请二审法院忠于事实，依法驳回罗厚兰的上诉请求。铭星座垫厂、林汝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判决；2.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由罗厚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罗厚兰私自委托评估机构评定的评估意见合理是错误的。首先，罗厚兰在一审阶段提供的附图是火灾发生后胁迫林汝湛签名，该附图不真实客观、不具有法律效力。评估报告第三页所记载的仓库厂房I不是罗厚兰经营的厂房，是林汝湛经营的厂房。评估机构根据虚假的、非法的附图作出的测量及评定结果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铭星座垫厂、林汝湛一审是申请对附图上的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评估机构片面地实地考察受损厂房及受损成因。评估报告第三页记载的仓库厂房Ⅳ，该厂房的屋顶损失系台风所致，而非火灾事故造成的；而且，从照片所示可知，仓库厂房Ⅳ整体结构完整，附属设施没有因火灾受到破坏，评估机构主观地认为该厂房已不能正常使用，必须重建。铭星座垫厂、林汝湛认为，该厂房仍可使用，只需修缮，无需重建。第三，对厂房的损失不应以重置成本乘以成新率来确定，而应以历史成本减去已提取的折旧，即按净残值来确定厂房的损失。此外，罗厚兰舍近求远，私自委托广州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其委托程序违法。由此可知，罗厚兰提供给评估公司的资料不真实、不合法，导致评估结果不客观、不科学、不全面。罗厚兰辩称,罗厚兰与林汝湛不存在共同经营铭星座垫厂的事实。因罗厚兰、林汝湛共同出租部分涉案场地，故有部分费用由林汝湛代缴，至于实际是以林汝湛还是以铭星座垫厂缴纳并不清楚。其他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本院二审期间，罗厚兰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部分消防设施相片打印件20页、消防设施相片说明1份、火灾相片打印件1页、清理现场残留物相片打印件1页、信息查询结果1份、场地使用证明1份。铭星座垫厂、林汝湛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协议书1份、照片打印件9页、2011年和2012年对算表各1份、2013年结算表1份、2014年总结1份、2015年结算表1份、暂收条2份、收据7份、水费通知单15份、抄表明细表2份、微信记录1页、传票1份、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经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认为：1.罗厚兰提交的证据。因罗厚兰提交的相片均为局部的照片，不能确定其拍摄的具体位置，且铭星座垫厂、林汝湛对照片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2.铭星座垫厂、林汝湛提交的证据。罗厚兰对协议书及相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1年和2012年对算表各1份、2013年结算表1份、2014年总结1份、2015年结算表1份因没有罗厚兰的签名，罗厚兰对真实性也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暂收条2份、收据7份、水费通知单15份、抄表明细表2份、微信记录1页、仅能证实涉案的土地租金以林汝湛或铭星座垫厂的名义向村交纳，不能证实罗厚兰与林汝湛共同经营铭星座垫厂；传票1份、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罗厚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5年1月7日，罗厚兰（甲方）与林汝湛（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对双方共同承租的南海里水上、下亨田两村合共5643平方米土地进行约定，具体内容如下：一、该土地的前半部分1350平方米上盖由乙方使用，后半部分约1350平方米上盖由甲方使用。另有北面约1400平方米及其上盖属甲方个人所有，对外出租，所产生的收益或亏损由甲方自行承担。（详见附图）二、甲乙双方各自使用的土地及上盖由甲乙双方独立经营管理，或独立对外出租，所产生的收益或亏损各自承担，互不相干。三、每年交上、下亨田两村土地租金总款甲方占三分之二，乙方占三分之一（包括管理费用）。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该协议书第一项的附图。罗厚兰、铭星座垫厂、林汝湛均确认，因涉案的火灾损失，刘潭飞以铭星座垫厂、林汝湛为被告，已向法院提起了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法院已立案受理。罗厚兰与刘潭飞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自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其中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每月租金19845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本案分析如下：一、涉案的厂房损失和消防设施损失的问题。（一）对于涉案厂房的损失，罗厚兰委托了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人员在实地勘查后，区分了火灾现场不同建筑、建造时间、使用年限和建造成本等情况下，采用了合理的市场法进行估价，评估过程合法、依据充分。罗厚兰向评估机构提供的《协议书》及附图，林汝湛均对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评估机构根据上述《协议书》及附图标示的位置对火灾现场所作出的厂房损失评估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之处。铭星座垫厂、林汝湛虽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其与罗厚兰签订的另一份《协议书》，但因该《协议书》并没有相关的附图，而罗厚兰认为该《协议书》实际已被涉案有附图的《协议书》所取代，且林汝湛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有附图《协议书》是其被胁迫而签订，故应以涉案有附图的《协议书》作为罗厚兰、林汝湛对涉案场地协商经营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涉案评估报告中厂房损失的金额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二）对于消防设施的损失。涉案的评估报告并未有相关的现场照片反映，罗厚兰也未能提供涉案厂房的消防报建手续或购买消防设施的相关证据，且铭星座垫厂、林汝湛否认罗厚兰曾对涉案厂房安装消防设施，故评估机构确定涉案的消防设施损失的成本单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罗厚兰消防设施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涉案的评估费用是罗厚兰为确定其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铭星座垫厂、林汝湛作为侵权人理应承担。但因法院未予支持评估报告中关于消防设施损失的费用，故一审法院确定由罗厚兰、铭星座垫厂、林汝湛按比例负担评估费用相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罗厚兰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评估费用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铭星座垫厂、林汝湛需向罗厚兰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损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罗厚兰主张的租金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涉案厂房在火灾发生前，已由罗厚兰出租给刘潭飞使用，并签订了书面的租赁合同。2016年1月3日，因铭星座垫厂厂房发生火灾蔓延至涉案厂房，导致涉案厂房损毁无法使用。由于罗厚兰、铭星座垫厂、林汝湛对赔偿金额产生争议，厂房至今未能修复或重建，罗厚兰无法通过对外出租厂房获取租金，因此产生的租金损失应由铭星座垫厂、林汝湛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罗厚兰的租金损失未予支持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租金损失，应按照罗厚兰与刘潭飞约定的每月租金19845元计算。罗厚兰虽主张其与刘潭飞协商增加了该时间段的租金，但其未能提交双方协商变更租金的租赁合同原件，且铭星座垫厂、林汝湛对增加租金的说法不予认可，故本院按照每月19845元的金额计算该时间段的租金损失，即为138915元（19845元×7月）。罗厚兰与刘潭飞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涉案厂房能否继续出租获得租金收益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对于2016年8月之后的租金收益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罗厚兰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铭星座垫厂、林汝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26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2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南海铭星座垫制品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厚兰赔偿厂房火灾损失341488元、损失评估费用3631元，两项合共34511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厂房火灾损失341488元从2016年8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佛山市南海铭星座垫制品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厚兰赔偿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的租金损失138915元；四、林汝湛对佛山市南海铭星座垫制品厂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五、驳回罗厚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6.23元，由罗厚兰负担1406.74元，佛山市南海铭星座垫制品厂、林汝湛负担3809.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2.46元（罗厚兰已预交3955.68元，佛山市南海铭星座垫制品厂、林汝湛已预交6476.78元），由罗厚兰负担1066.79元，佛山市南海铭星座垫制品厂、林汝湛负担9365.67元。佛山市南海铭星座垫制品厂、林汝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厚兰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89元，本院不另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