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周，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世英，湖北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学林，罗田县凤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新阳，男，195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树，湖北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世章，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武，湖北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陈小周因与被上诉人方新阳、夏世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小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学林，被上诉人方新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树，被上诉人夏世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新阳、夏世章承担。事实和理由：罗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理由为：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现场在证人方某行走方向的反向，其不是该交通事故的目击证人；2、夏世章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其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交通事故发生的依据；3、罗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对陈小周驾驶的车辆进行痕迹鉴定，而方新阳的摩托车离地面最高距离不超过1米，故陈小周驾驶的车辆后墙板距地面1.2米处的凹陷和白点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4、黄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超过30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方新阳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辩称：罗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客观清楚，陈小周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因方新阳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黄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终止复核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夏世章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方新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陈小周、夏世章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全部损失）共计131200.17元，并由陈小周、夏世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日，陈小周驾驶无号牌低速货车由大崎镇双河口村往大崎镇李婆墩村街道方向行驶，行至大崎镇黄土××樟树××路段，在超越前方方新阳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时与其相刮擦，导致方新阳驾驶的摩托车与对向行驶的夏世章驾驶的鄂Ｊ×××××号低速货车发生刮碰，造成方新阳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经罗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小周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夏世章与方新阳共同负次要责任。方新阳受伤后，在罗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花去医疗费30507.92元，其病情经诊断为：1、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2、左手4、5掌骨骨折；3、第4指近节指骨基底部骨折；4、左足第5指趾骨骨折。2016年4月8日，方新阳的伤情经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程度为IX级（9）；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一审法院另认定的事实，方新阳系农村居民，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为：1、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11844元；2、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47320元，其中农、林、牧、渔业为28305元，居民服务业为31138元。陈小周驾驶的无号牌低速货车及夏世章驾驶的鄂Ｊ×××××号低速货车在本次事故发生期间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依法对事故责任划分为陈小周承担主要责任，方新阳与夏世章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依法予以认定，并对本次事故在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部分划分为陈小周负60％的赔偿责任，方新阳与夏世章各负20％的责任，对本次事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部分划分为陈小周负70％的赔偿责任，夏世章负30％的赔偿责任。陈小周认为其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与方新阳及其驾驶的摩托车接触，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不当，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因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夏世章认为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亦因未提交证据来推翻交警部门所作出的责任认定，故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小周与夏世章系其驾驶的机动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因其二人均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陈小周与夏世章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方新阳的损失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各方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一审对方新阳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据实计算为30507．92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病情诊断证明）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为8000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方新阳住院23天的事实，按照50元／天计算，为1150元（50元／天×23天）；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及方新阳的伤残情况，酌定该费用为（90天×15元／天）1350元；5、误工费，方新阳系农业户口，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全休4个月的证明，参照其所在行业，按2016年度湖北省农业年均工资标准28305元／年计算120天，为9305．75元（28305元／年÷365天×120天）；6、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90日计算为7677．86元（31138元／年÷365天×90天）；7、交通费，根据方新阳实际提交的发票为60元。8、鉴定费，2500元；9、残疾赔偿金，方新阳系农业户口，伤残等级为9级，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11844元标准计算为47376元（11844元／年×20年×20％）；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方新阳的伤情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2000元。以上合计109927．53元。以上各项费用中，由于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费用为41007．92元（医疗费30507．9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1350元），超出了“交强险”中医疗项下10000元责任限额。故陈小周与夏世章应在“交强险”医疗项下各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21007.92元的部分，由方新阳承担20％的责任，即4201.58元；陈小周承担60％的责任，即12604.75元；夏世章承担20％的责任，即4201.58元。方新阳除“交强险”医疗项下的费用外的损失部分，因没有超出“交强险”伤残项下110000元的责任限额，且该部分依法应由陈小周与夏世章承担，故应由陈小周按70％赔偿，即48243.73元［（109927.53元-41007.92元）×70％］，夏世章按30％赔偿，即20675．89元［（109927．53元-41007.92元）×30％］。遂判决：一、方新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09927.53元。由陈小周赔偿70848.48元，由夏世章赔偿34877.48元，不足部分由方新阳自己承担；二、驳回方新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根据一审已质证的证据，本院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路段。事故发生时，方某（男，1938男7月6日出生，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组，公民身份号码）在上述地段路边面向罗田县大崎镇李婆墩街道方向步行，距离李婆墩街道较近;事故发生之后，罗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分别对方某、方新阳、夏世章进行了询问并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三人对事故发生的地点、案涉三辆机动车的行驶方向、所在方位、陈小周所驾驶的低速货车与方新阳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刮擦以及方新阳驾驶的两轮摩托车与对向夏世章驾驶的鄂Ｊ×××××号低速货车发生刮碰、方新阳倒地受伤等基本事实的陈述基本内容一致。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罗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定职责和法定程序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和事故现场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的说明、分析和认定而出具的公文书证，证明力较高。且在本案事故发生之时，案外人方某在上述地段路边面向罗田县大崎镇李婆墩街道方向步行，可以直接目击事故发生的过程；方某、方新阳、夏世章三人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内容相互印证，能够反映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陈小周认为案外人方某不是该交通事故的目击证人，夏世章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交通事故发生依据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小周提出的“交警部门未对陈小周的车辆进行痕迹鉴定，而方新阳的摩托车离地面最高距离不超过1米，故陈小周驾驶的车辆后墙板距地面1.2米处的凹陷和白点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的主张，陈小周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时，方新阳驾驶的摩托车离地面最高距离与陈小周驾驶的车辆痕迹存在差距；即使摩托车离地最高距离与汽车痕迹离地距离存在差距的事实客观存在，因两机动车在路面上行驶时可能处于不平整的路面、地面有障碍物、车辆倾斜、弹跳等情形均会导致两车刮擦部位离地面高度不一致的情况发生，因此，不能以摩托车离地最高距离与汽车痕迹离地距离存在差距的情况直接否定车辆刮擦事实的发生。至于黄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的程序是否违法，不属本案处理范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当事人如欲推翻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否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仍需依法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陈小周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一审以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确定陈小周、夏世章、方新阳对事故的责任比例分别为60％、20％、20％并无不当。陈小周认为罗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一审确定的方新阳各项损失具体数额，陈小周、夏世章、方新阳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定。因此，对方新阳的损失确定为109927．53元（其中包含医疗费30507．9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9305．75元、护理费7677．86元、残疾赔偿金47376元、交通费6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对于上述损失，根据“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方新阳已请求由陈小周、夏世章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全部损失共计131200.17元（该请求可视为方新阳已请求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应由陈小周、夏世章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和死亡伤残赔偿项目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费用为41007．92元（医疗费30507．9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1350元），应由陈小周与夏世章分别在其所驾驶车辆应投保的“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项下各承担10000元;对超出部分21007.92元，依事故责任比例由方新阳承担20％，即4201.58元；陈小周承担60％，即12604.75元；夏世章承担20％，即4201.58元。因此，一审对上述41007．92元损失的处理是正确的。对于方新阳其余损失68919.61元（109927．53元-41007.92元），除鉴定费2500元之外，其余部分合计为66419.61元均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费用。因陈小周与夏世章所驾驶车辆应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均为110000元，二车合计220000元，故上述66419.61元损失并未超出此限额。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应由陈小周与夏世章各承担50％，即33209.81元。鉴定费2500元依事故责任比例由陈小周与夏世章分别承担1500元和500元，方新阳自行承担500元。一审判决对上述“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费用之外的损失由陈小周与夏世章分别承担70％、30％属于对上述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和适用。虽上诉人陈小周在上诉状中“上诉理由”部分未明确对方新阳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费用之外的损失承担方式提出异议，但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是对一审判决全案的不服，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陈小周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7314.56元（10000元＋12604.75元＋33209.81元＋1500元），夏世章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47911.39元（10000元＋4201.58元＋33209.81元＋500元）。综上，上诉人陈小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二、由陈小周赔偿方新阳各项损失57314.56元；三、由夏世章赔偿方新阳各项损失47911.39元；四、驳回方新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发生法律效力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6元，由方新阳承担206元，陈小周承担450元，夏世章承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元，由方新阳承担100元，陈小周承担300元，夏世章承担1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孔齐审判员  宋顺国审判员  林 俊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