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营靖江市五金交电化工大楼，住所地靖江市靖城镇骥江路***号。诉讼代表人：国营靖江市五金交电化工大楼歇业清算小组。负责人：王金付，该歇业清算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利萍，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娣，江苏谦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营靖江市五金交电化工大楼（以下简称五交化大楼）因与被上诉人丁伟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1282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当事人于2017年3月8日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五交化大楼诉讼代表人负责人王金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钱利萍，被上诉人丁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五交化大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放假就为被上诉人“停薪留职”状态终结，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清算并发放生活费补差后才提出要求发放生活费，说明其在清算之前未提出要求返回单位的要求，双方合同履行一直处于中止状态。被上诉人提出其得知1999年5月放假后便联系陈青松要求返回单位，但并无相关书面材料证明。因此，直至被上诉人向清算组提出要求前，双方一直处于劳动合同中止状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放假并非为变更与被上诉人中止履行状态的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并未申请要求恢复合同履行，故双方中止履行的条件并未消失，即放假后双方仍处于劳动合同中止状态。从1996年8月起，双方一直处于“长期两不找”状态，被上诉人主张上述期间的生活费显然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丁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清算不能否定和改变整体放假的事实。在清算组讨论时，陈青松也反映11个人中有8个人认为丁伟的生活费应该发放。被上诉人丁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交化大楼支付自1999年5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生活费1166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7月丁伟调到五交化大楼处工作。1996年8月起丁伟开始“停薪留职”，五交化大楼会计在工资发放清单最后页面记载丁伟、朱萱二人“按合同不发工资”，但正常调资。1999年1月起五交化大楼会计制作的工资发放清单记载有朱萱，但未再记载丁伟，至1999年5月五交化大楼整体职工放假。其后五交化大楼发放职工部分放假工资，未包括丁伟。2009年11月30日原靖江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决定自12月31日起对五交化大楼进行歇业清算。2014年9月份五交化大楼停发职工生活费，2014年10月实际开始歇业清算。2014年11月12日清算小组张贴《职工基本情况公示表》，载明丁伟姓名、序号为43及社会保险号码、出生年月、参加工作时间。2014年12月清算小组张贴公布《职工分流安置实施方案》，确定分流安置时点为2014年9月30日，将职工分为“符合离岗退养条件人员”、“符合协议保留社会保险关系条件人员”、“不符合离岗退养和协保条件人员”处理，明确职工生活费以当时本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为基数补差等内容。2015年1月15日清算小组张贴《五交化大楼和有限公司职工分流安置方案表》，载明丁伟序号为60、姓名、出生年月、工作时间及人员情况“不符合保老和协保条件”，分流安置办法为“一次性经济补偿”。同时张贴《五交化大楼人员生活费补差》表格，载明1999年5月至2011年1月每月标准560元，2011年2月至2011年11月每月标准640元，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每月标准744元，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每月880元，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每月标准1024元，其中“朱萱”姓名后数据空白，未有丁伟名字。当月五交化大楼为丁伟补缴了至2014年10月的基本养老和医疗保险费。2015年4月清算小组负责人答复丁伟不符合生活费补差的规定。2015年12月7日清算小组成员召开会议，讨论涉及丁伟的问题，记录载有丁伟属没有签合同人之一，陈青松陈述准确地说是停薪留职，意见由本人申请劳动仲裁，按裁决执行。2016年6月份，清算小组刘清怀电话通知丁伟签清算协议但不发生活费，丁伟提出异议。之后未有处理结果，丁伟遂于2016年8月4日申请劳动仲裁，靖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在5日内作出处理，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靖劳人仲通字[2016]第45号通知书，未在5日内处理，致起讼争。另查明，五交化大楼职工毛应龙以未发放生活费为由于2015年8月26日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5）泰靖民三初字第00170号民事判决，确认1999年5月至2014年9月的应发生活费数额为116624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日期清算小组会议记录记载讨论毛应龙问题意见“全体成员同意给付，执行生效的法律文书”，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在五交化大楼整体放假后属于中止履行状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五交化大楼整体放假前属于沿用原来的“停薪留职”状态，五交化大楼对在册职工放假效力及于丁伟，则丁伟成为下岗职工“停薪留职”已经终结。本案中丁伟并无停止提供劳动的离职意愿，五交化大楼从未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与“长期两不找”情形显然不一样。之后因双方没有就劳动关系进行协商处理，劳动合同继续存在，由于房屋出租整体放假，属于用人单位的原因停止提供劳动。根据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的规定，劳动合同中止原因情形不包括用人单位单方决定长期放假。另，在劳动合同中止状态，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劳动报酬并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费，本案中五交化大楼虽未发放生活费给丁伟，但未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费仅存在长期拖欠，清算中已经补缴结束，此状态与劳动合同中止特征不相符合，基于侧重保护劳动者的权利精神，在五交化大楼放假后丁伟与其他职工一样属于履行劳动合同期间，五交化大楼辩称劳动合同中止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国家劳动部门和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可以对职工实行有限期的放假，放假期间发给生活费，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五交化大楼确实发放其他职工部分生活费，丁伟也可以享有同等权利。至于丁伟在外从事有偿劳动，法律不予禁止，也不能当然排除相关权利，故五交化大楼不补发生活费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补发。至于补发生活费的具体数额，可以参照本单位同事予以确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国营靖江市五金交电化工大楼支付丁伟自1999年5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生活费116624元，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五交化大楼负担（五交化大楼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交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五交化大楼整体放假后被上诉人丁伟的停薪留职状态有无变化，其应否享受从1999年5月起的生活费待遇。现阐述如下。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丁伟虽从1996年8月起开始处于“停薪留职”，然因上诉人五交化大楼于1999年5月起整体放假，属于重大变化事项，且被上诉人丁伟仍系该单位职工，故其对在册其他职工放假的效力应及于被上诉人丁伟，被上诉人丁伟的停薪留职状态应终结。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丁伟的停薪留职状态在上诉人五交化大楼整体放假时终结，合理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五交化大楼上诉称双方“长期两不找”，一直处于劳动合同中止履行状态，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丁伟的停薪留职状态终结后，与其他在册职工的权利一致，依法应享受从1999年5月起至2014年9月期间的生活费待遇，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五交化大楼支付被上诉人丁伟此期间的生活费116624元，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五交化大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五交化大楼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艳生代理审判员  陈其海代理审判员  方明航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邵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