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21民初4644号原告：林再烺，男，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善、王丽娟，福建熙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陈玲，女，198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告：程青，女，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孙勇，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第三人：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闽侯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沙园。法定代表人：陈玲，董事长。原告林再烺与被告陈玲、程青、第三人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再烺委托代理人宋建善，被告陈玲、程青委托代理人杨孙勇，第三人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再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玲、程青返还土地转让款5550000元。2、判令陈玲、程青支付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的利息264万元，以及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2%的利率计算）合计814万元。3、判令陈玲、程青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陈玲、程青声称其拥有坐落在闽侯县白沙镇南山洋工业区一块土地25.08亩，并愿意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林再烺使用经营，负责将此地块移到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同时将福州信青源进行股权和法人代表变更林再烺所指定的自然人名下。2013年10月7日，陈玲、程青与林再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双方约定，林再烺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将土地交易保证金和土地押金合计50万元汇入陈玲工商银行的账户内，并将土地以25万元/亩的价格转让给林再烺，共计750万元（不含55万元的土地保证金及押金）。陈玲、程青应于乙方支付555万元土地转让款之日起4个月内做好公司股权变更及交地手续。如陈玲、程青违约的情况或者未能按合同履行交地而造成土地保证金及押金不能返还，陈玲、程青应无条件支付50万元给林再烺，并赔偿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同时，合同还约定，陈玲、程青应在林再烺支付土地转让款555万元之日起4个月内做好公司股权变更及交地手续，如一年内甲方仍无法交地给林再烺，甲方应按月息2%从第一个月起计息给林再烺，陈玲、程青有义务配合政府做好交地手续，如遇到非政府原因陈玲、程青不能履行该合同，陈玲、程青应按已支付转让款三倍的金额给林再烺。合同签订后，林再烺即于2013年11月18日通过王斯明的银行账户汇至陈玲的账户555万元，陈玲、程青收到上述土地转让款后即出具一张收条，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是，陈玲、程青在收到上述转让款后，至今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将相关的土地移交给林再烺使用，也没有办理相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过户等相关义务。经查，诉争的土地使用权系由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通过挂牌受让取得，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经了解，该地块因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债务重重而被司法冻结，造成本合同已经无法履行。综上，陈玲、程青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在一年内将诉争的土地完成登记、移交手续，已构成违约，至今仍未完成土地登记、过户以及相关的股权变更手续，且因法律上的土地权利人外欠债务而被冻结，造成合同履行不能，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约定，本合同终止，本应三倍赔偿，但基于陈玲、程青的履行能力，林再烺愿选择“返还土地转让款555万元并按照月2%的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约定，要求陈玲、程青承担民事责任。陈玲、程青辩称，1、2012年3月23日，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下称永记木业公司）竞得宗地2012挂（工业）4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即本案位于闽侯县白沙镇南山洋工业区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2年3月31日，永记木业公司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陈玲、程青，陈玲、程青已于2013年5月29日全部支付了转让款（即所有土地出让金），该土地使用权事实上已归属陈玲、程青所有。2013年10月7日,陈玲、程青与林再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林再烺，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终止条款，即:“陈玲、程青自林再烺支付555万土地转让款之日起，如一年内陈玲、程青仍无法交地给林再烺，合同终止”。本案林再烺于2013年11月18日向陈玲、程青支付了该部分土地转让款，按照合同约定，若一年内(即2014年11月17日前)陈玲、程青无法交地的，该合同终止。然而在这期间，陈玲、程青一直努力向闽侯县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申请办理该土地使用权的更名手续和交地事宜，截止到2014年11月17日合同终止日，闽侯县人民政府未作出更名决定和交出土地。直至2015年5月19日，闽侯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才下发侯政办[2015]103号《关于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更名的通知》，将本案土地使用权由永记木业公司变更至陈玲、程青名下，且闽侯县人民政府至今仍未向陈玲、程青交地。因此，在本案《土地转让合同书》终止前，因政府的客观原因未将该土地使用权更名至陈玲、程青名下，也未向陈玲、程青交地，因而本案根本不存在林再烺声称的不履行合同的违约情形。2、陈玲、程青与林再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约定:“陈玲、程青自林再烺支付555万土地转让款之日起，如一年内陈玲、程青仍无法交地给林再烺，陈玲、程青应按2%利息从第一个月起计息给林再烺，合同终止”。根据该条款，本案合同已于2014年11月17日终止，然而林再烺直至2016年11月7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利息，此前从未向陈玲、程青主张过，未发生任何导致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因此合同约定的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17日这一年的月2%利息，仅2014年11月份这1个月没过诉讼时效，其他均已过诉讼时效。因此，依照我国《民法通则》及相关法律规定，林再烺要求陈玲、程青支付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的利息根本不能成立。3、陈玲、程青与林再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仅约定了合同终止（即2014年11月17日）前一年内的利息，对于终止后的利息并无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林再烺要求陈玲、程青支付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2%的利率计算）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述称，其同意陈玲、程青的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林再烺向本院提供《土地转让合同书》、银行交易记录、收条等证据，证明陈玲、程青确认诉争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并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林再烺，林再烺已经将约定的土地转让款项汇入至约定的陈玲银行账户，已经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陈玲、程青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份合同明确约定了终止条款，根据《土地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约定，陈玲、程青自林再烺支付555万土地转让款之日起，如一年内陈玲、程青仍无法交地给林再烺，陈玲、程青应按2%利息从第一个月起计息给林再烺，合同终止。本案的合同已于2014年11月17日终止，并无约定利息。并认为林再烺只是履行部分转让款的义务。第三人同意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陈玲、程青及向法庭提供了闽侯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陈玲向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付款的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与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票据、闽侯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更名的通知等证据，证明2012年3月23日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以4032800元竞拍取得宗地2012挂（工业）4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即本案土地的使用权后，将该地转让给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玲于2012年3月5日向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支付了转让款75万元，于2013年5月29日，支付了转让款（即剩余土地出让金）328.28万元，已全部支付了土地转让费。随后，陈玲、程青与林再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陈玲、程青自林再烺支付土地转让款之日起一年内无法交地给林再烺，按2%利息从第一个月起计息给林再烺，合同终止。证实了本案的合同已于2014年11月17日终止，同时合同并无约定合同终止后要支付利息。还证明2015年5月19日，闽侯县政府才将本案土地使用权由福州永记木业公司变更为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证实了陈玲、程青不存在合同终止前已取得本案土地使用权而不转让给林再烺的违约情形。林再烺对闽侯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对陈玲与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转款、土地出让金票据及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与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闽侯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更名的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是陈玲、程青与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的原因造成2015年5月19日才办理变更手续，这是陈玲、程青的原因才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陈玲、程青应该承担无法履行的责任。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对陈玲、程青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陈玲、程青所举证据能够提供原件，且能够证明陈玲、程青以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名义从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转让取得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后，再转让给林再烺的事实，同时也能证明于2015年5月19日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才办理变更手续的事实，故陈玲、程青所举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其公司关于（宗地2012挂（工业）4号）申请公司更名和建设用地交地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2015年4月9日白沙镇镇政府关于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申请公司更名的请示（以下简称更名请示）、2015年5月12日闽侯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关于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申请公司更名情况的函（以下简称更名情况函）等证据，证明2013年11月份，为公司更名以及建设用地的交地一直在申请和努力。林再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以及内容均有异议，首先，情况说明是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自己单方制作与书写的，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第二，白沙镇人民政府在情况说明上签注的证词形式不符合法律固定的形式，按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单位出具证明的应当由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才具有效力，该证明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第三，白沙镇人民政府和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明显存在不一致的地方，根据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未交地的原因是拆迁户未交地，而白沙镇政府并没有对未交地的原因进行肯定，地面物的补贴需要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出资并且与征地户进行协商，据了解，是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不同意补贴，致使交地不能成功。对更名请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土地使用权的变更并不需要具备土地交付的条件，土地没有交付也可以办理更名，没有证据证明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以及陈玲、程青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后立即申请办理变更，只能证明在2015年间陈玲、程青和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才提出变更事宜，这不能成为其不能履行合同的说辞，对更名情况函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说明是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自己的原因导致土地以及股权无法更名，不存在政府的原因。陈玲、程青对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对象均无异议，情况说明上白沙镇政府的签注足以证明白沙镇政府已经确认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2013年11月份以来多次办理变更问题，政府要无偿交付地给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但因村民的农作物以及地面物未迁移，致使政府无法交地，是政府的原因，陈玲、程青以及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均无过错。对更名请示、更名情况函需说明的是陈玲买的地是挂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的名下，因挂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名下，所以陈玲与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要成立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公司才能将地更名到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名下，去申请更名从2013年经过许多部门的批准和审核，土地直至2015年5月19日县政府才批地，地批下来后陈玲、程青早已经与林再烺解除了合同。上述三份证据足以证明是政府的原因才无法交地，不是陈玲、程青以及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的原因，陈玲、程青不存在合同约定的第二条第三段的违约的情形。本院认为，情况说明是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自行制作，只能作为当事人陈述对待，白沙镇政府的签注因不具备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更名请示和更名情况函只能证明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获得土地使用权更名，不能证明是政府的原因造成陈玲、程青违约。因此，福州信青源家具有限公司提供的更名请示和更名情况函的真实性可以采信，证明对象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陈玲、程青受让取得原福州永记木业有限公司的闽侯县白沙镇南山洋工业区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后，与林再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因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陈玲、程青未能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已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陈玲、程青应于林再烺支付555万土地转让款之日起4个月内陈玲、程青做好公司股权变更及交地办证手续……如一年内陈玲、程青仍无法交地给林再烺，陈玲、程青应按2%利息从第一个月起计息给林再烺，合同终止”，该条款包含两层意思：一是如一年内陈玲、程青仍无法交地给林再烺，陈玲、程青应按2%利息从第一个月起计息给林再烺，这是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二是如一年内陈玲、程青仍无法交地给林再烺，合同终止，这是终止合同条件的约定，因此，合同终止并不是终止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条件，为此，陈玲、程青认为林再烺主张合同终止后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和合同终止后无约定利息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林再烺要求陈玲、程青支付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玲、程青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再烺土地转让款5550000元。二、陈玲、程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向林再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是以555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2%的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8780元，财产保全5000元，由陈玲、程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少飞人民陪审员  刘文振人民陪审员  洪玉珍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罗燕圆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和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