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执监429号申诉人(申请复议人)：鄂州良龙商贸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新庙工贸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和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新文，北京市奥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鄂州市分行。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滨湖北路**号。负责人：周军，该行行长。申请执行人：鄂州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滨湖南路市住房公积金大楼*楼。法定代表人：刘厚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锦红，湖北兆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湖北鄂州广源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新庙工贸园区。法定代表人：乔嘉，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湖北宝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号华银大厦*楼*号。申诉人鄂州良龙商贸公司（以下简称良龙公司）因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北高院）作出的（2016）鄂执复10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良龙公司因不服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鄂州中院）作出的(2015)鄂鄂州中执提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向鄂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其与湖北鄂州广源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源米业公司）已于2012年3月6日签订为期20年的场地租赁合同，鄂州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与广源米业公司串通，将土地收储保证金伪造成借款关系提起虚假诉讼并执行。鄂州中院违法对本案提级执行，且在执行过程中通过淘宝网拍卖良龙公司租赁的场地，违反法律规定并导致良龙公司无法经营，侵害了良龙公司的租赁权优先购买权及财产权，且执行依据漏列当事人，以伪造的证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及损害国家利益等。综上，请求撤销上述提级执行裁定。城投公司辩称，提级执行符合法律规定。良龙公司以竞买人的身份参与了竞买，并取得该土地使用权，说明未侵害其优先购买权。良龙公司不是拍卖资产的所有权人，故没有侵害其财产权。良龙公司在2016年3月2日参加竞买取得拍卖财产，所执行案件在当日应己执行终结，良龙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已经过期，且其提出异议的目的是阻碍执行。良龙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显示，其租赁广源米业公司的期限为3年，自2012年2月27日起至2015年2月26日止，但其向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期限为2012年3月6日至2032年3月8日，租赁期限为20年。在2012年2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王和清系广源米业公司的代表，而在2012年3月6日签订的合同中王和清为良龙公司的代表，说明良龙公司和广源米业公司为关联企业，两者相互串通来阻碍执行。在2007年和2008年期间，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鄂州市分行（以下简称农发行鄂州分行）与广源米业公司的借款中亦就该涉案资产设置了抵押关系，涉案资产抵押成立在先。因此，良龙公司与广源米业公司即使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也不应产生阻止执行的法律效力。鄂州中院在异议程序中查明，农发行鄂州分行诉广源米业公司、湖北宝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刚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采取了保全措施，查封了广源米业公司位于鄂州市新庙镇月陂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鄂州国用（2006）第1-90号、面积20002.3平方米】及地上附着物。2014年6月23日，鄂州中院作出(2014)鄂鄂州中民一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广源米业公司偿还农发行鄂州分行借款本金600万元，支付利息3971887.58元（自200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2014年6月23日）；宝刚实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100450元由广源米业公司和宝刚实业公司共同负担。广源米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北高院提起上诉。湖北高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鄂民二终字第000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广源米业公司、宝刚实业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农发行鄂州分行向鄂州中院申请执行，鄂州中院于2014年l1月28日对(2014)鄂鄂州中民一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鄂州中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4）鄂鄂州中执字第0006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广源米业公司名下已向农发行鄂州分行设定了抵押的资产，即位于鄂州市新庙镇月陂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鄂州国用（2006）第1-90号、面积20002.3平方米】及地上附着物，予以拍卖。2016年1月18日，鄂州中院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进行了第一次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2016年3月1日，鄂州中院在该平台进行第二次拍卖，良龙公司以1731.8万元的最高价竞买取得。由于良龙公司在指定的期间内未交清余款，鄂州中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4）鄂鄂州中执字第0006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涉案资产重新拍卖。另查明，城投公司诉广源米业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鄂城区法院）作出(2013)鄂鄂城民初字第0134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广源米业公司一次性偿还城投公司400万元借款。广源米业公司不服，上诉于鄂州中院。鄂州中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4）鄂鄂州中民二终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广源米业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城投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向鄂城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鄂城区法院于2014年5月立案后未能在规定期限内执结，经城投公司申请，鄂州中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5)鄂鄂州中执提字第OOO01号执行裁定书，将该案提级至鄂州中院执行。鄂州中院认为，上级人民法院有权统一管理辖区法院的执行工作，并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对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案件予以提级执行。执行过程中，对申请执行人农发行鄂州分行享有抵押优先权并经执行法院查封的被执行人名下的资产，执行法院有权采取包括拍卖在内的强制执行措施，良龙公司称其与被执行人广源米业公司签订了为期20年的租赁合同，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良龙公司所称租赁事实不予认定。良龙公司在执行法院拍卖环节巳经参加到拍卖活动中并以最高价竞拍取得了拍卖标的物土地使用权和相关附着物，已经实现了所谓因租赁权产生的优先购买权。但其竞拍成功后拒不缴纳后期拍卖款的行为属于对该权利的放弃。此外，广源米业公司在向农发行鄂州分行贷款过程中，已将该案所涉资产抵押给该行，即使良龙公司后与广源米业公司产生租赁关系，亦不影响农发行鄂州分行为实现抵押债权而对抵押物的执行处置。因良龙公司并非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执行法院的执行并未侵害其合法权益，亦未损害国家利益。故对良龙公司关于“租赁优先权”的异议理由不予支持。另对良龙公司所称的“提级执行及拍卖裁定错误、执行依据漏列当事人、适用法律错误等”异议理由，因其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综上，鄂州中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鄂07执异7号执行裁定，驳回良龙公司的执行异议。良龙公司不服鄂州中院的(2016)鄂07执异7号执行裁定，向湖北高院申请复议称：1.我公司所提异议为案外人异议，鄂州中院的(2016)鄂07执异7号执行裁定错误适用有关利害关系人异议的法律规定。2.鄂州中院（2015）鄂鄂州中执提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错误。提级执行的案件标的仅为400万元，提级以后却对价值超6000万元的土地等资产进行强制执行，且执行中将被执行人财产低价评估，导致被执行人的财产缩水。良龙公司与广源米业公司签有租赁合同，异认裁定却对该事实不予认可。3.良龙公司参与竞拍后，因执行法院未告知缴纳拍卖款等事项，直接认定拍卖无效，没收良龙公司拍卖佣金，显然错误。4.鄂州中院的异议裁定先是认定良龙公司参与竞拍行使了优先购买权，又认为良龙公司因未缴纳竟买款而放弃优先购买权，前后认定矛盾。综上，请求撤销(2016)鄂07执异7号执行裁定、(2015)鄂鄂州中执提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和淘宝网上的拍卖行为。湖北高院在复议程序中查明的事实与鄂州中院查明的基本相同。另查明，鄂州中院第二次网络拍卖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布的拍卖公告第九条明确要求“本标的物竞得者原锁定的保证金自动转入法院指定账户，拍卖余款在2016年3月6日16时前缴入法院指定账户（户名：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鄂州市建行营业部；银行帐号42×××22），拍卖未成交的，竞买人锁定的保证金自动释放，锁定期间不计利息。”湖北高院认为，（一）关于良龙公司所提异议是否属于案外人异议的问题。首先，鄂州中院(2015)鄂鄂州中执提字第00001号提级执行裁定属于人民法院的内部管理行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第二百二十条所规定的执行行为，不能对提级执行裁定提出异议。良龙公司对该提级执行裁定提出异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裁定驳回申请。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拍卖财产上原有的租赁权及其他用益物权，不因拍卖而消灭，但该权利继续存在于拍卖财产上，对在先的担保物权或者其他优先受偿权的实现有影响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将其除去后进行拍卖。”该规定明确被执行财产上设定的租赁关系，不具有排除拍卖行为的效力，良龙公司基于其所谓租赁权对拍卖行为提出的异议，属于利害关系人异议，鄂州中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适用法律正确。故良龙公司主张其系案外人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评估价格是否公平合理、提级执行是否超标执行的问题。鄂州中院拍卖财产系被执行人广源米业公司名下设定抵押的财产，在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情况下，鄂州中院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并无不当。因良龙公司只是竞买参与人，其与执行标的不存在利害关系，其主张被执行人财产评估价值过低，案件执行超标的，属主体不适格，对该项复议理由，不予审查。（三）关于执行法院拍卖行为是否侵害了良龙公司优先购买权的问题。人民法院拍卖中良龙公司作为竞买人参与竞买，已经行使了法律规定的优先购买权。后因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未补足拍卖价款，鄂州中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买受人逾期未支付价款或者承受人逾期未补交差价而使拍卖、抵债的目的难以实现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重新拍卖。重新拍卖时，原买受人不得参加竞买。重新拍卖的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造成的差价、费用损失及原拍卖中的佣金，由原买受人承担。人民法院可以直接从其预交的保证金中扣除”之规定，作出(2014)鄂鄂州中执字第00065-5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上述资产重新拍卖，符合法律规定。故良龙公司提出执行法院拍卖行为侵害其优先购买权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湖北高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鄂执复103号执行裁定，驳回良龙公司的复议申请。良龙公司不服（2016）鄂执复10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称：1.其有新证据足以证明原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申诉人在2012年3月就已经与广源米业公司签订了租赁房屋场地20年的租赁合同，并投入资金进行整理装修。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申诉人的优先购买权。申诉人提交的四份书证足以证明城投公司与广源米业公司执行一案，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执行问题。本案在法院作出判决后，申诉人受广源米业公司的委托多次向城投公司偿还欠款，却被该公司拒收退回。后经广源米业公司和申诉人多次做工作才收取了全部执行案款。上述事实和证据充分证明，卾州中院违法提级执行，并以城投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为由，通过淘宝网站拍卖广源米业公司房地产，侵害了申诉人的优先购买权及财产权。2.异议、复议裁定违反法律规定。鄂州中院违背执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法律规定提级执行，湖北高院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良龙公司对提级执行裁定提出的异议亦属违法。3.湖北高院、鄂州中院认定申诉人系利害关系人异议，而不是案外人异议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请求撤销鄂州中院的(2016)鄂07执异7号执行裁定、（2015）鄂鄂州中执提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以及湖北高院的(2016)鄂执复103号执行裁定。城投公司书面答辩称，1.鄂州中院提级执行，程序合法合规。2.良龙公司提出再审的理由之一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定”，但是其所谓的新证据，即汇款凭证和退款凭证，均是在被执行资产拍卖成交之后才产生，依法不能否定已生效的民事裁定书中所认定的客观事实。3.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本院经审查对湖北高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9月30日10:00:00淘宝网对涉案资产以1620.8万元拍卖成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申诉人主张的新证据是否成立；二是鄂州中院的提级执行是否合法；三是对鄂州中院提级执行裁定是否可以提出异议；四是良龙公司对拍卖裁定所提异议是否属于案外人异议；五是关于标的物的评估价格是否合理、是否存在超标的执行的问题。一、关于申诉人主张的新证据是否成立的问题。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87第1款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申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必须是能达到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裁判结果存在错误的程度，如果只是证明原判决、裁定存在一般瑕疵，不应当认定为新的证据。1.申诉人提交金额为200万元的汇款凭证和退款凭证，以证明被执行人广源米业公司已将200万元执行款汇入申请执行人城投公司帐户上，但被该公司无故拒收退回的事实。上述凭证载明，该200万元的汇款时间是2016年9月23日，退款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首先，被执行人广源米业公司所汇金额仅为200万元不足以还清本案全部债权。其次，城投公司提供的两份书面材料载明，2016年9月23日，广源米业公司以给其汇款200万元为由，书面要求城投公司协调另案申请执行人农发行鄂州分行暂停3个月拍卖被执行人广源米业公司设定抵押的房产和土地。2016年9月29日，广源米业公司鉴于暂停拍卖的要求未果，又书面要求城投公司退还其汇给该公司的200万元，抵押的房产和土地由法院拍卖。由此可见，城投公司系根据广源米业公司的请求退还的200万元，并非无故拒收。申诉人的该项申诉理由与事实不符。2.关于申诉人提交总金额为4043800元的银行付款回单二份。上述回单载明，申诉人于2016年10月8日、9日向申请执行人分两次汇去400万元欠款和43800元的案件诉讼费和保全费。申诉人以该证据证明，被执行人广源米业公司向城投公司清偿债务完毕。城投公司向鄂州中院出具的书面说明则载明，该公司书面告知执行法院被执行人于2016年10月9日已向其偿还了共计4043800元的事实，请求人民法向其支付执行款时，扣除广源米业公司已偿还的金额。鉴于2016年9月30日10:00:00淘宝网显示鄂州中院委托拍卖的广源米业公司的涉案资产已经网拍成交。这意味着申诉人代债务人广源米业公司偿还4043800元债务的行为，发生在执行法院对涉案财产拍卖成交之后。申诉人不能以其发生在后的还款行为否定执行法院完成在先的委托拍卖行为的合法性。综上，申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不能认为属于民事诉讼法上的新证据。申诉人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鄂州中院的提级执行是否合法的问题。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自收到申请执行书之日起超过六个月未执行的，申请执行人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一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可以责令原人民法院在一定期限内执行，也可以决定由本院执行或者指令其他人民法院执行。”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城投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向鄂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鄂城区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予以立案。由于鄂城区法院在收到申请执行书之日起超过六个月未执行。同时，由于被执行人广源米业公司名下的涉案资产已抵押至农发行鄂州分行，且农发行鄂州分行诉广源米业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也正在鄂州中院执行阶段，为了妥善解决被执行人的资产处置后的分配问题，申请执行人城投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向鄂州中院提出了提级执行的申请。鄂州中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32条第2款之规定，结合两案执行的实际情况，作出（2015）鄂鄂州中执提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提级执行本案并无不当。综上，鄂州中院裁定将本案提级执行，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申诉人的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对鄂州中院提级执行裁定是否可以提出异议的问题。首先，鄂州中院的提级执行裁定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32条第2款之规定。其次，依据本院的《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执行行为”，主要是指查封、扣押、冻结等各类执行措施，执行的顺序、期间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提级执行作为上级法院对下级法院执行案件的管理行为，不是具体执行措施，也不涉及具体执行行为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可以提出异议的范围，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提级执行不服的，不能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提出异议。本案中，良龙公司对于鄂州中院提级执行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以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并无不当。四、关于良龙公司对拍卖裁定所提异议是否属于利害关系人异议的问题。首先，根据被执行人广源米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的记载，良龙公司租赁广源米业公司房产的期限为3年，自2012年2月27日起至2015年2月26日止，即在2015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4）鄂鄂州中执字第00065-4执行裁定，裁定拍卖涉案财产，以及在2016年3月20日裁定重新拍卖该资产时，租赁合同早己到期，申诉人已不再是涉案资产的承租人。据此，良龙公司无权就涉案资产的拍卖提出异议。其次，本案中，申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其与广源米业公司2012年3月6日订立的期限为20年的租赁合同，未经备案，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存疑。退一步讲，即便该租赁合同是真实的，根据农发行鄂州分行针对涉案的拍卖资产抵押登记信息的记载，涉案资产在2007年和2008年期间就设置了抵押，在抵押期届满后，又办理了续押手续，抵押行为一直处于不间断状态。这意味广源米业公司对涉案资产的抵押在先，租赁在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己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六十六条规定：“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的，抵押权实现后，租赁合同对受让人不具有约束力。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时，如果抵押人未书面告知承租人该财产已抵押的，抵押人对出租抵押物造成承租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抵押人已书面告知承租人该财产已抵押的，抵押权实现造成承租人的损失，由承租人自已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拍卖财产上原有的租赁权及其他用益物权，不因拍卖而消灭，但该权利继续存在于拍卖财产上，对在先的担保物权或者其他优先受偿权的实现有影响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将其除去后进行拍卖。”根据上述规定，鄂州中院在对城投公司与农发行鄂州分行两个申请执行主体合并执行的案件中，所拍卖的两案被执行人广源米业公司名下的资产，在其租赁给良龙公司前已经抵押给农发行鄂州分行。申诉人与广源米业公司之间成立在后的租赁关系，依法不能产生阻却执行法院对涉案资产拍卖行为的效力。本案中，良龙公司基于其对涉案资产的所谓租赁权对拍卖行为提出的异议，属于利害关系人异议，鄂州中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有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正确。五、关于评估价格是否合理、提级执行后是否超标的执行的问题。鄂州中院系对两案合并执行，因被执行人广源米业公司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鄂州中院对广源米业公司名下已设定抵押的资产拍卖并无不当。本案中，良龙公司只是竞拍参与人，与执行标的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其所提的评估价值过低、案件超标的执行等问题，原审法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审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湖北高院（2016）鄂执复10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申诉人良龙公司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鄂州良龙商贸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 判 长  刘雅玲代理审判员  张 元代理审判员  薛贵忠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