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3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尚药房连锁药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法定代表人：黄荣振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军，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思明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翁思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武法，该司职员。上诉人广东尚药房连锁药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药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思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0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尚药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第一判项利息部分计算起止时间为“以258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4日开始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至实际清楚之日止”；2.依法撤销第二判项；3.二审诉讼费由思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欠付货款逾期利息损失应当从思明公司向银行兑付支票之日即2016年8月4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从开具发票之日起即2015年9月10日起”计算属于认定错误。尚药房公司与思明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对付款时间进行明确约定，虽然思明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向尚药房公司开具发票，这并不代表思明公司已明确催付货款的表示。实际上尚药房公司与思明公司之间为第一次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原因为思明公司作为碧生源牌减肥茶的分销商，对购买达到6000盒的客户按照购买金额给予12％返点即思明公司根据分销规定应当返还给尚药房公司38160元(318000元×12％)，但思明公司并未履行该分销奖励给尚药房公司，故导致双方就支付货款金额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尚药房公司考虑思明公司提出的应当在货款支付后才可返点的意见，故于2016年7月26日、27日、29日向思明公司开具支票合计308000元支付款项，但因尚药房公司资金紧张导致思明公司兑付失败，之后以转账的方式支付了部分货款60000元；因此逾期付款的利息起算点在应当从尚药房公司向思明公司交付支票之日且思明公司兑付之日起计算。（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尚药房公司赔偿思明公司损失6160元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思明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因“空头支票”造成任何损失，尚药房公司认为《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签发空头支票或者签发与其预留的签章不符的支票，不以骗取财物为目的的，由中国人民银行处以票面金额5％但不低于1000元的罚款；持票人有权要求出票人赔偿支票金额2％的赔偿金。”持票人要求2％的赔偿金应当适用于思明公司存在损失的情况，然而关于尚药房公司逾期付款给思明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在支持了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在支持其支票金额的2％的赔偿金，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故尚药房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再支持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思明公司辩称：尚药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存在着一些表述不实及上诉理由不充分。1.尚药房公司要求改判利息的计算日期为2016年8月4日，但双方的交易已于2015年8月21日真实发生，且约定货到十天付款，我方也于2015年9月10日向尚药房公司开出了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一审判决中的利息计算日期自2015年9月10日计算，并无不妥。2.尚药房公司赔偿思明公司开具空头支票并违反票据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这个事实清楚，相关规定比较清晰，因此这项判决是合情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思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尚药房公司向思明公司支付货款258000元；2.尚药房公司向思明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元（以258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尚药房公司支付空头支票的赔偿6160元（按空头支票308000元的2%计付）；4.诉讼费由尚药房公司承担，胜诉时由尚药房公司直接向思明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思明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思明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11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中药饮品、中成药、化学原料药等批发；保健食品等批发兼零售。另查，尚药房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向思明公司购买碧生源常润茶（新包装）及碧生源牌减肥茶SO（新包装）。同日，思明公司向尚药房公司交付了碧生源常润茶（新包装）及碧生源牌减肥茶SO（新包装）各3000盒，合计金额为318000元。思明公司述称双方口头约定送货之日起10天内付清货款。2015年9月10日，思明公司向尚药房公司开具了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均为106000元。思明公司、尚药房公司签订《往来款询证函》，尚药房公司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欠付思明公司货款318000元。尚药房公司对上述交易经过无异议。再查，尚药房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6日、27日、29日向思明公司开具金额各为100000元、100000元及108000元的支票，用途为货款。上述支票均于2016年8月4日被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江高支行以“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款款项”为由予以退票。庭审中，思明公司确认收到尚药房公司支付的货款为60000元，尚药房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思明公司、尚药房公司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思明公司已依约履行其发货的义务，尚药房公司亦应向思明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双方约定在送货之日起10日内付清货款，至今尚药房公司尚欠付思明公司货款258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思明公司要求尚药房公司支付货款258000元的诉请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无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尚药房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思明公司主张以258000元为本金，从开具发票之日即2015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至尚药房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属思明公司对己方权利处分，也并未超出法律规定，该诉请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尚药房公司主张要求减少利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支票退票损失的问题。思明公司认为尚药房公司开具的共计308000元支票无法承兑，给其造成损失，主张参照《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签发空头支票或者签发与其预留的签章不符的支票，不以骗取财物为目的的，由中国人民银行处以票面金额5%但不低于1000元的罚款；持票人有权要求出票人赔偿支票金额2%的赔偿金”，要求尚药房公司赔偿6160元（308000元×2%）的损失。思明公司该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尚药房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属对己方权利的处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尚药房公司向思明公司支付货款258000元及利息（以258000元为本金，从开具发票之日即2015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尚药房公司赔偿思明公司损失61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2元（已预交），由尚药房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给思明公司。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思明公司与尚药房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均出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均对尚药房公司向思明公司购买318000元的商品后，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仍欠思明公司258000元货款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思明公司起诉的利息起算日是否有依据。2.思明公司起诉空头支票赔偿是否可予支持。关于思明公司起诉的利息起算日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双方并无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且对是否约定付款期限陈述不一致，但思明公司已于2015年8月21日向尚药房公司交付了价值318000元的全部货物，现思明公司亦已于2015年9月10日向尚药房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案件事实，判令尚药房公司向思明公司支付货款利息，以258000元为本金，从开具发票之日即2015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票据纠纷，思明公司依据《票据管理实施办法》请求尚药房公司因开具票据行为支付赔偿金，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一审法院对思明公司的该请求在本案中予以审查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尚药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08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08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广东思明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12元，由广东思明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18元，广东尚药房连锁药店有限公司负担58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广东思明药业有限公司负担47元，广东尚药房连锁药店有限公司负担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雅之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