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浦民三(知)初字第157号 原告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贺涛。 原告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吴良材眼镜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南京东路********。 负责人王兆岗。 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擘，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绍娟，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南京吴良材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v> 法定代表人孙勤国。 委托代理人陈政，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翌，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清清视界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v> 法定代表人朱长弟。 委托代理人林宁，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v> 法定代表人张涛。 委托代理人刘建强，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健男，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集团)、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吴良材眼镜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吴良材公司)诉被告南京吴良材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吴良材公司)、被告无锡清清视界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清视界公司)、被告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涛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1月8日裁定驳回其异议后，其提起上诉；2016年3月21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5月2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证据交换，于2016年9月8日、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擘、陈绍娟，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政、孙翌，被告清清视界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宁和被告汉涛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建强、朱健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九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三联集团、上海吴良材公司共同诉称，1807年，店主吴良材将创立于1719年的、附带经营眼镜业务的“澄明斋珠宝玉器铺”改为专营眼镜业务的“吴良材眼镜店”，吴良材第五代后人吴国城于1926年更改店名为吴良材眼镜公司，建国后历经公私合营、“文革”等，至1998年10月更名为现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吴良材眼镜公司。1989年10月、1999年6月，上海吴良材公司分别获准注册第501569号第9类和第XXXXXXX号第42类商标。2004年8月、2010年2月，三联集团获准注册第XXXXXXX号第40类和第XXXXXXX号第3类商标。现前三个注册商标由两原告共同持有。经过二百多年的积累，“吴良材”字号和商标在全国范围内获得广泛知名度，多次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上海市著名商标”，第XXXXXXX号“吴良材”文字商标并于2004年2月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等。自九十年代始，原告以联营、合资等方式在苏、浙等省开设以“吴良材”为字号的分支机构，并自2002年起在江苏省乃至全国范围内开设直营店和加盟店。原告注重对“吴良材”品牌的技术研发投入，已拥有两项与眼镜相关的发明专利。原告通过持续投入和努力经营，赋予了“吴良材”品牌巨大的商业价值。 2015年，原告经调查发现：1、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在店铺的招牌、装潢、柜台、眼镜盒、眼镜布、购物袋、产品单据、名片等方面，以及在网络宣传、销售时突出使用“吴良材”文字，构成对原告的商标侵权。2、南京吴良材公司授权许可加盟商大量在店招和店内装潢等方面以及在网络上突出使用“吴良材”文字，侵害了原告的商标权。3、南京吴良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擅自将“吴良材”文字登记为企业字号，并授权其加盟商注册使用含“吴良材”文字的企业名称或个体工商户名称，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4、南京吴良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加盟商在实体店内悬挂的“南京吴良材眼镜简介”上称，“南京吴良材眼镜是由上海吴良材公司设立的南京分公司发展起来的”，在店铺装潢、购物袋和发货票等显著位置标注“百年老店始创于1719年”字样，南京吴良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在官网上使用“南京吴良材眼镜”、“中华老字号”以及“百年老店名不虚传”等文字，其加盟商在大众点评网上团购平台的“商户介绍”中使用与上述内容类似的涉原告的历史介绍等，均系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南京吴良材公司被认定的中华老字号为“丝绸之路”商标，但其自行制作多枚“中华老字号”铜牌分别悬挂于直营店和加盟店内，使消费者误认“南京吴良材眼镜”是中华老字号，亦构成虚假宣传。5、被告清清视界公司为南京吴良材公司的加盟商，其在实体店内、网上的侵权方式以及相关宣传均与其他加盟商相同，并擅自使用原告上海吴良材公司的企业名称，构成对原告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6、被告汉涛公司在其经营的大众点评网上发布了大量侵害“吴良材”商标权和虚假宣传的信息，擅自使用原告上海吴良材公司的企业名称，并共同销售由南京吴良材公司的分支机构和加盟商提供的、使用了“吴良材”文字的产品和服务的眼镜套餐团购券，与其他被告构成共同侵权。 综上，原告认为，三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造成其商誉和经济利益的巨大损失，故诉诸本院，请求判令：1、南京吴良材公司、清清视界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第501569号、XXXXXXX号、XXXXXXX号、XXXXXXX号“吴良材”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2、南京吴良材公司、清清视界公司立即停止违反诚信原则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和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南京吴良材公司立即停止在南京市以及南京市以外地区在其自身和分支机构的企业名称中使用“吴良材”文字，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吴良材”文字；4、南京吴良材公司立即停止授权许可加盟商在南京市以及南京市以外地区使用含“吴良材”文字的标识和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吴良材”文字，以及授权许可加盟商使用涉及不正当竞争的宣传内容等行为；5、南京吴良材公司公开在其官方网站www.njwlc.com首页显著位置持续30日、在《扬子晚报》和《金陵晚报》等报刊持续3日登载消除影响的公告；6、汉涛公司立即停止未经许可突出使用“吴良材”文字等侵害原告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立即停止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和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7、汉涛公司公开在其大众点评网首页显著位置持续30日、在《解放日报》和《新民晚报》等报刊持续3日登载消除影响的公告；8、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审理中，原告调整诉讼请求如下：1、放弃对第XXXXXXX号“吴良材”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主张；2、不再主张汉涛公司与其他被告共同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3、主张南京吴良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加盟商于实体店和网上使用“吴良材”文字的行为，不仅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还构成对上海吴良材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4、变更第8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南京吴良材公司、清清视界公司分别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70万元、30万元。 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辩称：1、其将“吴良材”文字登记为企业字号系基于在先使用权而合法、正当、规范的使用，应受到法律保护。吴国城于1946年设立的吴良材眼镜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1956年公私合营并入国营公司，“文革”后恢复工商登记延续使用吴良材眼镜店，于1982年更名为南京吴良材眼镜店后又多次更名，至2014年更名为现南京吴良材眼镜有限公司。上海的吴良材眼镜有限公司恢复登记于1982年，且原告取得注册商标的时间晚于其使用“吴良材”文字的时间。为与原告相区分，其在经营中从未将“吴良材”三字作放大或其它方式突出使用，店招及装修均采用与原告白底红字相区分的蓝底白字，字体也不相同，故不侵犯原告的商标权。2、其从未与汉涛公司签订任何协议，其加盟商在网上使用“南京吴良材眼镜”字号的行为虽超越了双方仅限实体店使用的约定，但并未使用户混淆，不侵犯原告的权益。清清视界公司非其加盟商，相关行为已另案诉讼，若在本案中构成侵权应由该公司自行担责。3、其将“吴良材”登记为企业名称早于原告，并非擅自使用，关于吴良材历史宣传的内容均摘自档案资料，不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4、基于合法的在先使用权，其有权使用“南京吴良材眼镜”的企业名称、以广告或网络进行推广和授权直营店及加盟店在经营中使用“南京吴良材”文字等。其与原告都是“吴良材眼镜”嫡系，应当公平竞争、共同发展。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清清视界公司辩称：1、案外人新区闪亮眼镜店与南京吴良材公司订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其于2015年3月将该店转让给自己时，其享有的加盟经营权和商标权亦一并转让，故自己系南京吴良材公司的加盟商；2、南京吴良材公司取得字号的时间早于原告取得商标的时间，对该字号有在先使用权，自己作为加盟商，合理使用企业名称和“南京吴良材”文字的行为不构成侵权；3、自己在经营中服从南京吴良材公司的管理要求，从未突出使用“吴良材”文字，也未混同原告的注册商标；4、自己在实体店和网上关于吴良材眼镜店的历史宣传未抹黑原告或歪曲事实，反而促使消费者知晓吴良材眼镜这一品牌。只会使原告获益，不构成虚假宣传。基于自己现已整改店面，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汉涛公司辩称：1、作为大众点评网的经营者，其仅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提供网络技术服务，未直接参与涉案信息的发布，也未参与相关团购交易，没有违反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或进行虚假宣传，不侵犯原告的商标权；2、其在对团购商户主体资质的形式审查、与商户签署的协议和事后救济途径等方面均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3、截至诉讼时止，汉涛公司未收到原告依《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发出的通知，故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审理中，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并质证。现将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归纳如下： 一、“吴良材”字号及企业沿革 (一)吴良材眼镜公司的由来、历史沿革和原告的企业经营范围。1807年，吴良材将1719年在上海创建的、附带经营眼镜业务的“澄明斋珠宝玉器铺”改为专营眼镜业务的吴良材眼镜店。1926年，该店传至吴良材第五代后人吴国城经营，更名为吴良材眼镜公司，地址为上海南京路**。，地址为上海南京路**私合营吴良材眼镜公司。“文革”期间，该公司曾一度停止使用“吴良材”字号改用他名。至1979年2月，其名称由“东海眼镜商店”恢复为“吴良材眼镜店”。上世纪九十年代，吴良材眼镜店又先后更名为上海吴良材眼镜商店、上海吴良材眼镜公司、上海三联商业集团吴良材眼镜公司，至1998年10月更名为现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吴良材眼镜公司。原告的主要经营范围均含有验光配镜、眼镜及配件、眼镜设备销售等。 (二)吴良材眼镜公司南京分公司的由来、历史沿革和南京吴良材公司的经营范围。1946年，吴良材眼镜公司在《中央日报》发布于南京开设分店的广告。1947年，吴良材眼镜公司南京分公司登记设立，地，地址为南京太平路**行，地址为南京太平路**年，吴国城在盖有“南京市钟表眼镜业会员统一印章吴良材眼镜公司”印章的《工商业户资产负债报告书》上签名，登记的店名为“吴良材眼镜公司”,地址为,地址为太平路**4年6,地址为太平路**记申请书》记载“吴良材眼镜商店”的经营地址为南京市白下区太平路XXX号，经济性质为公私合营，负责人朱林初，主管部门为南京市百货零售公司。1979年10月，位于太平路**的“南京金陵眼镜店”更名为“吴良材眼镜店”，负责人朱林初，主管部门为南京市百货公司眼镜总店。1983年，该店在《工商企业登记事项年检报告书》上使用的企业公章名称为“南京吴良材眼镜店”，地址为太平，地址为太平南路**南京，地址为太平南路**00年6月，南京吴良材眼镜店由太平南路XXX号迁至太平南路XXX号；2005年，该店为金盛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并购。2007年6月，南京吴良材眼镜店更名为南京吴良材眼镜总店，2014年12月又更名为现南京吴良材眼镜有限公司。 据南京市档案馆资料显示：1、在《南京市工商业联合会南京市钟表眼镜商业同业公会1949至1958年会员名册》中记载有太平路XXX号吴良材眼镜公司1953年、1955年、1956年资方代理人的信息。在1956年8月21日抄录的《南京市钟表眼镜业会员个人投资表》中有“吴良材股东”吴国城的一季度定息的记载。2、1956年7月的《南京市钟表眼镜专业市场经济改组规划(草案)》中计划实行公私合营，撤销其他眼镜店并入太平路上的吴良材眼镜公司，并扩大吴良材等磨片设备等；同年9月的《钟表眼镜业会员名单》中显示有其他企业的员工登记在“吴良材”工作的信息。1961年11月，南京市商业局批复了市百货公司有关其所属吴良材、四明、精益眼镜店增添设备的报告。3、1962年3月，《百货、服务公司等关于1961年零售商业调整所有制分配制度的调查、总结报告》中称，1958年大办工业中将吴良才、精益的磨片设备等一起并入光明眼镜厂，其后为恢复产销结合的特色，光明眼镜厂分出一部分设备和人力配备吴良才、精益、四明三家眼镜店。4、1964年6月的《南京市工商企业登记申请书》附有吴良材眼镜商店在职资产阶级工商业者名册，其中有“阮光禄”等人。据南京市秦淮区档案馆资料显示，1976年10月，阮光禄作为资产阶级工商业者从金陵眼镜店退休。5、1978年，南京市革命委员会财贸办公室向市革委会第一商业局、市百货公司等转发《关于在金陵、四明、精益、光明四家眼镜店实行计时工资加超额奖励工资制度的办法》的通知。6、1980年1月，江苏省南京百货公司采购供应站在《关于南京眼镜行业情况报告》中称，公私合营后将当时南京眼镜市场的12个专业眼镜店合并调整为6个；1958年大跃进时期又把各店生产技术设备集中组成光明眼镜厂；1961年国民经济调整时期再从光明眼镜厂抽调部分设备，恢复吴良材、精益、四明三家眼镜店，至“文革”时全市仍保留四个专业眼镜店。 另据《南京市地方志·南京日用工业品商业志》记载，1963年，南京市百货零售公司设立，管理包括钟表眼镜等八个行业的国、合营商店。1979年3月成立的各区百货公司受市公司和区商业局双重领导；同年6月，原由区管的精益、吴良材、四明三家眼镜零售店划交市百货公司，与光明眼镜店及其加工部成立眼镜总店，专业管理。据《南京地方志》交通邮电篇中记载：太平南路原名太平路，1959年太平北路建成后，改称太平南路。 2011年11月，南京市商务局出具证明称，四明、南京吴良材、精益眼镜店等在公私合营后一直隶属于南京市百货公司管理，吴良材眼镜店于“文革”期间改名为金陵眼镜店，直到1979年工商登记恢复吴良材眼镜店店名。原告提供的《江苏省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载明，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的开业日期为“1979年11月13日”。 庭审中，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表示，在1983年的《工商企业登记事项年检报告书》中虽将企业名称填写为吴良材眼镜店，但因当时已有不能使用相同企业名称的规定，故企业公章使用的是“南京吴良材眼镜店”名称，这表明其于1983年即以“南京吴良材眼镜店”为企业名称，并提供退休员工顾梅真到庭作证。证人顾梅真当庭称，其于1960年至1994年在职工作期间，单位地址从未变化，均在太平南路XXX号；到单位工作时，单位名称就是“吴良材眼镜店”，性质是国营，上级部门是南京市百货公司；当时在南京市太平路上没有其他名称为“吴良材”的眼镜企业；“文革”期间单位名称改作“金陵眼镜店”；七十年代末，百货公司通知单位把店名改回“吴良材眼镜店”；其退休时的工作单位即吴良材眼镜店没有其他的营业网点。证人并确认其认识朱林初、阮光禄等人，称这些均是当初吴良材眼镜店的员工，其在职期间的带教师傅也都是从上海吴良材派过来的，朱林初还曾告知其南京吴良材和上海吴良材原本是一家等。 另查，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三类角膜接触镜及护理用液销售、眼镜及配件销售、与眼镜业务相关的信息咨询、验光配镜、吴良材眼镜连锁经营、加盟经营、特许经营等。 上述事实，为原告提供的(2007)苏中民三初字第0089号判决书、(2009)苏民三终字第0181号民事判决书、(2015)沪黄证经字第13829号公证书、工商档案资料，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提供的南京市档案馆资料、工商档案资料、南京市秦淮区档案馆资料、《南京市地方志·南京日用工业品商业志》、(2016)宁秦证民内字第3228号公证书、南京市商务局证明，以及当事人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所证实。 二、原、被告的注册商标、企业发展及其知名度 (一)原告的注册商标、企业发展及其知名度。1989年10月，吴良材眼镜店获准注册第9类眼镜盒、眼镜链、抹眼镜绒布、目镜、眼镜、眼镜架、接触透视无形眼镜、视力矫正镜的第501569号商标，有效期续展至2019年10月19日；1999年6月，上海吴良材公司获准注册第42类眼镜行服务(包括修理和加工)的第XXXXXXX号商标，有效期续展至2019年6月13日；2004年8月，三联集团获准注册第40类光学玻璃研磨、光学镜片研磨、定做材料装配(代他人)、定做材料装配(替他人)、研磨加工、研磨抛光、染色的第XXXXXXX号商标，有效期续展至2024年8月20日，该三商标现为两原告共有。 上海吴良材眼镜公司于1993年10月被国内贸易部认证为“中华老字号”，其“吴良材眼镜修配”系1998年的上海市商业委员会“98重点推进商业品牌”。第XXXXXXX号商标(眼镜服务业)分别于2002年、2005年和2014年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并于2004年2月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06年12月，三联集团的“吴良材”系列产品获中国质量检验协会“全国质检验稳定合格产品(1996年－2006年)”证书，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吴良材眼镜公司)的“吴良材”注册商标被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三联集团在2000年至2002年的年销售额，居全国眼镜行业零售店前三位。2015年7月，中国眼镜协会证明上海吴良材公司多年以来的年销售额和利润均排名全国前五之列，是全国销售领先的大型眼镜专业连锁公司之一等。 除自体经营外，上世纪九十年代，上海吴良材眼镜商店先后以联营、合资等方式在苏、浙等省开设以“吴良材”为字号的分支机构，其中包括1987年6月设立“上海吴良材眼镜店南通分店”、1997年5月设立“上海三联商业(集团)吴良材眼镜昆山店”、1998年1月设立“嘉兴上海吴良材眼镜有限公司”等。原告自2002年10月起在江苏省乃至全国范围内开设加盟店，至2009年，开设于苏、浙、皖、豫等省的“吴良材”加盟店共计260余家。 (二)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的注册商标、企业发展及其知名度。南京吴良材眼镜店于2000年5月获准注册的第42类“眼镜行服务”第XXXXXXX号商标(指定颜色)，于2007年、2010年、2013年被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南京市著名商标”，又于2011年、2014年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该店于2008年3月被南京市人民政府评为“2007年度南京服务业名牌”，于2011年1月被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 南京吴良材眼镜总店于2010年6月获准注册第44类“眼镜行”第XXXXXXX号商标。2011年5月，该店销售的眼镜产品被南京市政府评为“2010年度南京名牌产品”。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于2012年、2015年被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华老字号工作委员会授予“中华老字号传承创新先进单位”称号，于2014年被江苏省眼镜协会、江苏省工商联眼镜行业商会认定为“五星级零售企业”，成为江苏省眼镜零售企业规模最大的连锁企业。 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于1988年在南京市太平南路XXX号设立“吴良材眼镜店分店”，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开始在南京地区以外设立分支机构；现存数十家分支机构中，最早的设立于1999年5月。南京吴良材公司的经营范围于2005年增加了连锁经营，并于2007年6月、2011年7月增加授权特许经营及吴良材眼镜连锁经营、特许经营等。审理中，南京吴良材公司称，其最早于2001年进行连锁经营，2004年左右大规模发展特许经营，至2015年底，特许加盟店已达500家，范围遍布全国(除沪、港、澳、台以外)。 上述事实，为原告提供的商标注册证书、中华老字号证书、1988年上海市商业委员会证书、2004年国家商标局认定驰名商标的批复、著名商标证书、中国质量检验协会核定证明、中国眼镜协会证明、(2007)苏中民三初字第0089号判决书、(2009)苏民三终字第0181号民事判决书、工商档案资料，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证、著名商标证书、2008年南京市人民政府服务业名牌证书、2011年南京市人民政府文件、中华老字号证书、(2016)宁秦证民内字第3227号公证书、荣誉证书、2014年江苏省眼镜协会通报、工商档案资料、2016年5月10日江苏省眼镜协会证明、补充说明，以及当事人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补充质证笔录等证据所证实。 三、三被告的具体实施行为 (一)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自身对相关标识的使用和宣传。南京吴良材公司的门头店招使用蓝底白字的“南京吴良材眼镜店”文字，店招左上方有其第XXXXXXX号商标，左下方标有“中华老字号”字样，右下方标有“创始于一七一九年”字样，店铺侧面的店招将“南京”与“吴良材眼镜店”上下分列标示；店铺玻璃门及其腰线上使用“南京吴良材眼镜店”的文字装潢；眼镜盒、眼镜布和塑料购物袋上均印有“南京吴良材眼镜店”，塑料购物袋上另印有“中华老字号”、“吴良材眼镜”；发货票和名片上印有“吴良材眼镜店”字样，名片正面的“吴良材眼镜店”字样前添有手写的“南京”二字。 南京吴良材公司官网(www.njwlc.com)的首页上方标有“南京吴良材眼镜”的中英文标识、第XXXXXXX号商标以及“中华老字号”文字，页面显著位置有“百年老店名不虚传货真价实配验考究”的文字宣传，“关于我们”栏有吴良材简介和历史回顾：“南京吴良材眼镜是由上海吴良材眼镜公司设立的南京分公司发展起来的。清朝康熙五十八年(1719年)，浙江嘉兴人吴良材创办的澄明斋珠宝……，上世纪四十年代民国时期‘吴良材’第五代传人吴国城……，1946年10月15日南京吴良材眼镜分公司在南京太平路XXX号盛大开业……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实行公私合营，南京吴良材眼镜店划入国有企业南京百货批发站……”，“品牌文化”栏有“弘扬吴良材眼镜‘货真价实、配验考究’历史传统”等表述，点击“合作加盟”栏可显示南京吴良材公司的国内各地加盟店信息等。 (二)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的分支机构对相关标识的使用和宣传。在位于南京市洪武路XXX号的南京吴良材新街口分店门头店招上使用的是蓝底白字的“南京吴良材眼镜总店”，店招左侧上下分列有第XXXXXXX号商标、“中华老字号”和“百年老店始于1719年”文字，店招右下方则以较小字体注明“老店”。店铺的玻璃门上有“南京吴良材总店”。店内背景墙上的文字内容与其店招基本相同，墙面上悬挂有“中华老字号”标牌以及与南京吴良材公司官网上内容类似的“南京吴良材眼镜简介”，在眼镜盒、眼镜布上印有“南京吴良材眼镜总店”，购物袋和发货票上的抬头使用情况与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的相同，发货票上添加有手写的“南京”二字。 在位于江苏省淮安市淮海东路45－1号的南京吴良材淮安分店的门头店招与新街口分店的情况相同，仅是少了“百年老店始于1719年”字样，店招右下方以较小字体注明“淮安分店”。店铺玻璃门和柜台正面上有第XXXXXXX号商标和“南京吴良材眼镜”文字，店内背景墙上的文字内容与其店招基本相同，眼镜盒、购物袋以及配镜定单上均注“南京吴良材眼镜总店淮安分店”店名，在名片和商品纸袋上印有“南京吴良材眼镜”。2015年7月9日、8月28日，原告三联集团的代理人在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分别于淮安分店、新街口分店购得眼镜产品，取得眼镜盒、眼镜布、塑料购物袋、发货票、配镜定单、名片等实物，并就上述事实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 此外，南京吴良材公司合肥屯溪路店的门头店招标注为“南京吴良材眼镜”，店门柱两侧直接标有“南京吴良材”文字，并在店外悬挂将“南京”二字与“吴良材眼镜”分列使用的招牌。审理中，南京吴良材公司明确其他分支机构对含“吴良材”文字标识的使用情况，与合肥屯溪路店的基本一致。 在南京吴良材眼镜总店徐州分店的网站(www.njwlc.cn)首页上方同样标有“南京吴良材眼镜”和第XXXXXXX号商标，以及“中华老字号”、“百年老店名不虚传”等宣传文字，网页图片上的眼镜盒、眼镜布及购物袋上亦印有“南京吴良材眼镜”字样。 据南京吴良材公司多家分支机构的工商资料显示，其企业名称登记多为“南京吴良材眼镜总店××分店”或“南京吴良材眼镜有限公司××分公司”。 (三)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的加盟商在实体店对相关标识的使用。南京吴良材眼镜公司车坊店(苏州市工业园区车坊镇普惠路好亿购超市一楼)和南京吴良材眼镜公司迎春路店(苏州市迎春路XXX号)的门头店招均使用蓝底白字的“南京吴良材眼镜”，配以第XXXXXXX号商标和“中华老字号”的文字，右下方再以较小字体冠以“××店”，迎春路店的店招上还配以“百年老店始于1719年”的文字。在店内的装潢、背景墙、柜台、眼镜盒、眼镜布、购物袋、产品单据、会员卡、名片和眼镜消毒清洗液的产品包装上，同样印有“南京吴良材眼镜”字样，并同样在店内墙面上悬挂有“南京吴良材眼镜中华老字号”的标牌和复印件，以及内容类似的“南京吴良材眼镜简介”。此外，车坊店的塑料购物袋上还印有“百年老店”和“南京吴良材眼镜店”的文字，另有“百年老字号创于1719年”的文字宣传；在迎春路店的名片背面，地图示意部分用红色字体突出使用了&ldqu，地图示意部分用红色字体突出使用了&ldquoiv> 吴江万宝店、昆山城东店、江南大学店、太仓横泾店、张家港乐余店等20余家店对相关标识的使用除与上述两店大致相同外，有的还在店外悬挂的招牌和门柱上将“南京”与“吴良材眼镜”上下或左右分列，或者以第XXXXXXX号商标+“吴良材眼镜”、“吴良材眼镜”、“吴良材”等方式使用，有的在眼镜盒上标示“南京吴良材”，有的在其柜台正面、玻璃门腰线、购物袋上标示“吴良材眼镜”。另有将“吴良材”登记为其商户名称的情形。 (四)大众点评网及其手机软件的使用。原告三联集团于2015年6月29日对该网站上涉案眼镜团购套餐活动的情况作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的截屏网页显示，“大众点评网团购官方网站”上有以“上海吴良材眼镜”、“南京吴良材眼镜”、“吴良材眼镜”等多种样式标示的店铺及产品的图片信息，以及“2店通用”、“4店通用”、“5店通用”等品牌套餐推荐宣传；点击“南京吴良材眼镜”、“吴良材眼镜”的图片后会显示具体商户、套餐介绍、有效期、适用门店的地图、购买须知等内容，“适用门店”栏有“南京吴良材眼镜”或是“吴良材眼镜店”的文字及商户具体地址，“产品介绍”有“吴良材眼镜：超值眼镜套餐”或是“南京吴良材眼镜吴良材眼镜套餐”等文字信息，“规则提醒”有“需到店自提”、“如需团购券发票，请在消费时向商户咨询”等信息。有的“商户介绍”使用了与上述实体店内“南京吴良材眼镜简介”类似的文字内容，还有的附有“南京吴良材眼镜店中华老字号”证书图片。“南京吴良材眼镜湖东店”、“南京吴良材眼镜(苏州)迎春路XXX号”、“南京吴良材眼镜(万达广场店)”、“南京吴良材眼镜(来客茂店)”、“南京吴良材眼镜车坊店”等店都参与了上述团购套餐活动，并有与上述情形相同的网页信息标示。另，南京吴良材公司的分支机构淮安分店也参与了该团购套餐活动。原告操作购买产品后，网页显示“团购成功……”、“团购订单编号”和“收款方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价格扫码页面，支付成功后显示“您已获得‘吴良材眼镜’团购券，有效期内带着团购券去商家即可开心享受超值服务啦”的文字信息。 2015年7月16日，原告三联集团对手机“大众点评”APP上涉案眼镜团购套餐的情况作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的截屏网页显示，在“输入城市名或拼音查询”框输入“无锡”后点击搜索、在搜索团购栏输入“吴良材眼镜”，屏幕上即出现“南京吴良材眼镜吴良材眼镜优质配镜套餐”等各家店铺信息。点击其中一家，显示出地址为江苏省无锡市旺庄东路XXX号的店铺，下方显示“南京吴良材眼镜吴良材眼镜优质配镜套餐”文字和图片，“适用商户”栏下标明“旺庄东路店”，该店“团购详情”栏有“吴良材眼镜优质配镜套餐”的文字宣传和套餐内容列表；操作提交购买产品的订单并支付后，屏幕均显示有“吴良材眼镜优质配镜套餐”，团购券信息亦显示有“南京吴良材眼镜：吴良材优质配……”和“吴良材眼镜店：精美眼镜套餐”等。 同年7月17日，原告三联集团又对大众点评网上涉案眼镜团购套餐的情况作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的截屏网页显示，在团购栏点击“我的团购券”、“已使用”后，出现“南京吴良材眼镜：吴良材眼镜优质配……”的文字和配图，点击该文字后，切换城市栏显示“无锡”，页面中间醒目标示“［春潮］南京吴良材眼镜”、“吴良材眼镜优质配镜套餐！……”文字，下方“适用门店”及筛选框“全部地区”旁有“南京吴良材眼镜(旺庄东路店)”、“地址：旺庄东路;地址：旺庄东路**&rdquo旺庄东路**”有“吴良材眼镜优质配镜套餐，镜架……，镜片……”等产品介绍，“购买须知”有有效期(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9月29日)及规则提醒等，产品介绍图中的眼镜标签上显示有“南京吴良材”文字，“商户介绍”有“吴良材眼镜公司……，其始创于清代康熙18年，公元1719年，至今已有280余年的历史。无论是在全国或是在海外，都享有盛誉。总店位于上海南京路，……”的文字内容。 (五)被告清清视界公司在其位于江苏省无锡市旺庄东路128－130号的店铺门头店招上对相关标识的使用与上述加盟商一致，在其店铺内的玻璃门腰线、店内装潢、背景墙、眼镜盒、眼镜布上使用了“南京吴良材眼镜”的文字，在塑料购物袋和眼镜定配(加工)及售后服务单上印有“南京吴良材眼镜店”字样，在柜台眼镜产品的标签上标明“南京吴良材”，并同样在店内墙面上悬挂有“南京吴良材眼镜中华老字号”的标牌，以及与上述加盟店内容类似的“南京吴良材眼镜简介”。 经当庭随机抽取核对，原、被告均确认(2015)沪黄证经字第7312号、第20501号两份公证书的公证实物与其所附实物照片相一致，并不要求再拆封核对其他公证实物。 以上事实为原告提供的(2015)沪黄证经字第7312、10391、10991、11459、13828、13829、14741、18261~18263、18575~18577、19201~19203、19538~19540、20500~20505、20074、20076号公证书和(2016)沪黄证经字第1111号公证书及相应的实物证据，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提供的(2016)宁秦证经内字第14676、14677号公证书，以及当事人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补充质证笔录等证据所证实。 四、与混淆有关的事实 在大众点评网的点评栏目中，有消费者在南京吴良材眼镜(凤起路店)上留言称，“老爹说这家店他小时候在上海的时候就看到开在南京路上了，老字号了……于是给老爹团了一副”，还有的在南京吴良材眼镜(来客茂店)留言称，“一直以为吴良材都是上海的，这家是南京打头的”，在南京吴良材眼镜(观前店)上消费者留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吴良材有很多家，还不是连锁店很多家的意思，而是不同的吴良材，有吴良材、上海吴良材、南京吴良材；而每家还有若干连锁店。之前去观前街的时候去看过团购的眼镜架，后来才发现去错了吴良材。原来两家店在差不多位置，都是吴良材，最后配眼镜的这家是南京吴良材”等等。 2008年9月3日，《合肥晚报》刊载名为《10家“吴良材”逐鹿合肥：有的配镜戴上就发晕——这还是那个名牌吗？》的本报通讯称，洪先生在黄山路上的“吴良材”新配了眼镜，试戴后感觉不舒服，一转身来到长江路“吴良材”，却被告知竟不是同一家眼镜公司，不能享受质保服务。……合肥地区围绕着这两家公司、10家“吴良材”眼镜店引发的纷争，更是让众多消费者莫衷一是。……好奇的洪先生在朋友圈中一打听，才知道有类似遭遇的朋友不在少数。……位;位于黄山路和飞凤街的南京吴良材眼镜店的招牌上海吴良材眼镜店的白底红字招牌如出一辙，并且都打着“中华老字号吴良材”的口号，让消费者很难分辨。在南京吴良材眼镜店赠送的打折卡上，清晰地标注着“吴良材眼镜合肥店百年老店始于1719年”，与上海吴良材眼镜店的宣传口号基本相同。……四牌楼“南京吴良材眼镜店”的营业员表示“我们与合肥的其他七八家‘吴良材’都是一家”，上海吴良材眼镜店的代金券此店也可以使用。而上海吴良材眼镜店却说，“我们不是一家的，不是连锁。”两家各执己见，令广大合肥消费者很是犯难……。为此，原告上海吴良材公司还曾与安徽省眼镜行业专业委员会共同在该报及《新安晚报》发表了“谨防假冒”的声明。 2010年1月26日的《现代快报》发表《同名“吴良材”，不是一家人》的报道。2015年2月5日，《嘉兴在线》网站刊登报道：“都叫‘吴良材’，却不同根生：为何海盐存在两家吴良材眼镜店？近日，武原街道新桥北路上新开了一家‘南京吴良材眼镜店’，有市民来电咨询，这家店与勤俭南路上的‘上海吴良材眼镜海盐店’有什么关系？两家店与中华老字号‘吴良材’又有什么联系？……”。 2015年，多家网站媒体针对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的所属门店有产品被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公布为配装质量不合格的抽查结果，分别以《光明吴良材等眼镜大牌纷纷上质量黑榜》、《眼镜越贵合格率越低光明吴良材等大牌纷纷上黑榜》、《省质检局发布配装眼镜抽检报告：吴良材等多店上“黑榜”》为题进行转载和报道。 另，原告于2011年就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一加盟商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含“吴良材”字号造成市场混淆的行为，向安徽省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工商行政机关针对辖区内该商户在店招、收银台、验光室等处使用“南京吴良材眼镜”与其营业执照上核准的字号名称不符的事实，以擅自改变字号名称为由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同年，原告还以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和其分店登记并使用含“吴良材”文字的企业名称，造成市场混淆，侵犯原告注册商标和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撤诉。 以上事实为原告提供的(2015)沪黄证经字第13828、22225号公证书、《合肥晚报》、《新安晚报》、《现代快报》、淮工商田处字［2011］2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提供的起诉状和(2011)合民三初字第0014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所证实。 五、其他相关事实 (一)2015年1月1日，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与案外人新区闪亮眼镜店业主顾应山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授权其在“无锡市新区旺庄东路XXX号”这一加盟经营、特许经营区域内开展经营活动，并授权其使用第XXXXXXX、XXXXXXX号注册商标和“南京吴良材(有限公司)”商号，期限为一年，特许经营费为每年17,000元等。在双方另行签订的《南京吴良材眼镜有限公司企业形象规定》中，南京吴良材公司要求加盟店的门头和店内背景墙按蓝底白字制作，标明注册商标图形、“南京吴良材眼镜”服务商号字样、商标图形下方标示“中华老字号”，门头的右下方标示××路店或××店，玻璃门、橱窗、腰线、店内柜台、单据、对外宣传广告等必须标明“南京吴良材眼镜”全称，并按照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提供的企业历史资料设置文化墙。其《授权证书》载明：授权顾应山在无锡市新区旺庄东路XXX号使用“南京吴良材眼镜店”字号，为期一年。 2015年2月3日，被告清清视界公司从顾应山处受让新区闪亮眼镜店，并继续使用该店店招、店内装饰装潢、单据及宣传等。为此，南京吴良材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以清清视界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其注册商标，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为由向南京铁路运输法院起诉。2016年11月16日，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6)苏8602民初45号判决书，认定清清视界公司与顾应山的《店铺转让协议书》仅涉及实体店铺转让，并未有任何知识产权内容的约定，清清视界公司受让店铺后，并不当然获得南京吴良材公司注册商标使用权等，判决清清视界公司停止对南京吴良材公司注册商标的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该判决业已生效。 审理中，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确认，其他加盟商与其签订的加盟合同内容基本相同于其与顾应山的合同，授权书内容也基本一致，并有相同内容的企业形象规定的要求，其还向各加盟商、分支机构提供统一的门头设计样式，要求他们据此制作门头店招、布置店内装潢，并对于加盟商有关标识使用、规范经营情况进行管理监督等。其平均每年向各加盟商收取1万元至2万元的加盟费。 (二)被告汉涛公司成立于2003年，主要经营商务信息咨询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等。汉涛公司于2012年前后始与南京吴良材公司的部分加盟商开展涉案眼镜的团购活动，并从团购成功后消费者所支付的货款中直接提取一定比例的费用。汉涛公司提供了部分团购商户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和授权证书等证据，旨在证明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但其中除王春东的《品牌授权书》外，其他能够与营业执照相对应的授权证书上的授权期限，均已于2014年5月前届满。汉涛公司还提供了团购商户在“客户管理合作(方案客户)”发布团购信息的页面，以证明其网站的团购信息只能由商户自行发布、编辑，汉涛公司无法修改和编辑，但该页面上显示上述商户均为“营业执照待认证”状态。汉涛公司当庭表示，凡参加团购的商户均需要与网站签订协议，但所有相关协议现其均难以查找、不能提供；协议签订后，团购商户还需提供其营业执照、授权证明等资料供网站审核；对于清清视界公司提供的新区闪亮眼镜店在转让前与网站签订的《团购技术服务合作协议》、《大众点评网团购券销售合同》扫描件(内容模糊不清，无法辨认)无异议，但不同意清清视界公司在庭审中称网站对每笔团购业务按一定的点数提成的说法，网站只是代团购商户收取每笔团购产品价款，按一定比例对大学城店、昆山城东店、万宝广场店、旺庄东路店等部分团购商户的每笔成功团购业务收取相应的技术服务费用，网站本身不参与销售活动；“吴良材”眼镜套餐的团购业务现已全部下线，但网站上相应商户的有关“南京吴良材眼镜”标识仍然存在。 上述事实，为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清清视界公司共同提供的营业执照、《南京吴良材眼镜有限公司加盟经营、特许经营合同》、《南京吴良材公司企业形象规定》、《授权证书》，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提供的(2016)苏8602民初45号判决书，被告清清视界公司提供的《店铺转让协议书》、《团购技术服务合作协议》和《大众点评网团购券销售合同》扫描件，被告汉涛公司提供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授权证明、团购信息发布编辑网页，以及当事人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补充质证笔录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系涉案第501569号、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吴良材”文字商标的共同权利人，三商标目前均在有效期内，故原告所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三商标的核定使用范围均包括眼镜服务项目和相关商品，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加盟商的经营范围也均含有相应的眼镜服务和产品，故彼此的服务项目与商品均属类似，彼此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南京吴良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注册使用含“吴良材”文字的企业名称是否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二、南京吴良材公司授权许可加盟商注册使用含“吴良材”文字的企业名称和标识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三、南京吴良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加盟商在实体店和网上经营中使用“吴良材”文字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四、南京吴良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加盟商在实体店和网上的相关宣传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五、清清视界公司在其实体店和网上使用含“吴良材”文字和相关宣传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六、汉涛公司是否与清清视界公司等团购商户构成共同侵权；七、三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阐述认定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注册使用含“吴良材”文字的企业名称是否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应当本着尊重历史、诚实信用、保护在先和利益平衡等原则进行判断。 首先，企业名称依法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或经营特点、组织形式所构成，其中字号最具识别意义。被告企业名称中的“南京”系行政区划的地名，“眼镜”系行业特征，“有限公司”为组织形式，故最具识别意义的字号应当为“吴良材”三字。其次，1、各当事人对于吴良材第五代后人吴国城于1947年在南京太平路开设吴良材眼镜公司南京分公司、该分公司至1952年仍由吴国城经营的事实均无异议。2、虽然被告无直接证据证明吴国城曾申请对该分公司实行公私合营并领取定息，但据1956年的《南京市钟表眼镜专业市场经济改组规划(草案)》、1962年的《百货、服务公司等关于1961年零售商业调整所有制分配制度的调查、总结报告》、1980年的《关于南京眼镜行业情况报告》以及《南京市地方志》、《南京市钟表眼镜业会员个人投资表》等档案资料记载的内容，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当时南京太平路上还另有其他名为“吴良材”眼镜店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设立于1947年的吴良材眼镜公司南京分公司在建国后经历了公私合营的社会主义改造并仍保留使用“吴良材”为店名的客观事实。3、虽然被告未能提供有关“文革”时期其企业名称变更情况的直接证据，但据其员工的个人履历登记资料、证人证言、南京市商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相关工商档案资料等证据，并考虑到“文革”这一众所周知的特殊历史阶段，在原告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当时南京太平路上的吴良材眼镜商店在一度改用他名后至1979年恢复使用“吴良材”字号的事实。因此，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与设立于1947年的吴良材眼镜公司南京分公司具有一定的历史渊源，该历史因素应当得到尊重，被告将“吴良材”文字注册为其企业名称具有相应的合理性。再者，被告注册含“吴良材”文字的企业名称的时间为1979年，原告的商标最早注册于1989年10月，其中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于2004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故被告注册企业名称的时间早于原告注册商标的取得和驰名商标的认定时间，客观上不存在攀附原告、“搭便车”的可能性。因此，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注册使用含“吴良材”文字的企业名称不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 但需要注意的是，企业名称是企业彰显自身与其他市场主体相区别的标志，在某种条件下还是企业声誉的象征并能为企业带来经济利益。本院之所以认为被告的企业名称可以与原告的“吴良材”文字商标共存，系源于吴国城在1947年于南京地区设立分公司的历史缘故。后被告于1988年开始在南京市内的太平南路XXX号设立第一家名为“吴良材眼镜店分店”的非法人分支机构，至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又在南京市以外地区设立企业名称含“吴良材”文字的非法人分支机构。虽然对于该类分支机构的冠名方式源自于企业名称登记管理相关的行政法律法规，但是，该行为实为对其企业名称中最具识别意义的“吴良材”字号的扩展使用，当原告于1989年获准注册“吴良材”文字商标，且被告与原告的主要经营业务类似，彼此间存在市场竞争关系时，此举则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吴良材”品牌的市场主体及其商品和服务来源的混淆，从而削弱、淡化“吴良材”注册商标的识别功能，势必损害原告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因此，该扩展使用行为依法应当被限制在合理范围内。那么，该合理范围应如何界定？通常情况下，企业在一定的地区进行企业登记，并不意味着该企业只能在该地区内开展经营活动，故对于企业名称或者字号的保护不能仅以登记机关的辖区为限，而应综合企业的知名度、经营范围等因素确定其受保护的地域范围。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该合理范围的界定应当考虑以下因素：首先，需考察被告企业名称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情况。如上所述，被告的前身是由原告上海吴良材公司的前身于1947年在南京设立的分公司。自1979年被告在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恢复登记含“吴良材”文字的企业名称后至1989年原告获准注册“吴良材”文字商标期间，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企业名称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已超出该登记机关的辖区即南京市的范围。其次，再考察原告字号、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在案证据显示，原告上海吴良材公司系由“吴良材眼镜店”历经百年发展而来，并于1989年获准注册与其企业字号相同的“吴良材”文字商标、2004年获得驰名商标的荣誉，多年来在眼镜行业服务与销售的排名始终列于全国前茅，其“吴良材”字号和商标均已在国内市场上享有相当高的声誉，相关公众已通过“吴良材”标识将相关商品和服务来源同原告建立起了稳定的联系。再者，被告设立分支机构的目的在于扩大生产规模以谋求自身的发展壮大，这对于企业的生存和发展而言无可厚非，本院应在充分保护当事人各自合法权益的基础上，依法为被告的经营发展留有相应空间。综上，在对比考虑原告与被告的历史沿革、注册商标及企业名称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企业自身发展壮大的需要以及相关利益的平衡等因素后，本院认为，该“合理范围”以与被告自身企业名称的原有使用范围相适应为宜，即被告的分支机构仅可以在南京市地区注册含“吴良材”文字的企业名称，从而避免企业名称权的无限扩张而不断挤压商标权的保护空间。同时，本院认为，被告在明知原告的字号和商标的强大知名度的情况下，以在南京市以外地区设立冠名含“吴良材”文字的分支机构的方式，来扩展使用最具识别意义的“吴良材”字号的行为，已逾越其企业名称权原有使用范围的边界，与原告商标权的辐射范围产生冲突，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其与原告之间存在某种特定关系的误认，进而对二者提供的商品和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其攀附原告商誉、抢占市场的恶意显而易见，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对原告上海吴良材公司的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授权许可加盟商注册使用含“吴良材”文字的企业名称和标识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首先，字号作为企业名称中的主要识别部分，虽然可以被用于特许，但是明知对字号的许可使用行为会造成市场混淆，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该行为本身就不具有合法性，依法应当予以制止。从《南京吴良材公司企业形象规定》和要求加盟商使用统一的店招设计样式及其具体使用情况看，被告授权使用的所谓商号虽是“南京吴良材眼镜”，但其中最具识别意义的仍是“吴良材”三字；结合该“商号”所配有的“百年老店，始于1719年”的文字，更是从整体上起到了突出“吴良材”字号的作用。因此，被告授权加盟商使用所谓“南京吴良材眼镜”商号，实为对于“吴良材”字号的授权使用。同样基于争议焦点一中有关被告将“吴良材”字号扩展使用行为的分析认定，现被告将“吴良材”字号授权他人突出使用的行为更会造成相关公众对相关商品和服务来源的混淆或彼此存在特定关系的误认。事实上相关媒体已经对于这种误认和混淆的实际发生作了大量报道，故此种授权突出使用行为已经产生扰乱市场正常经营秩序和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该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使用方式，属于《商标法》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其次，被告明确表示其自2001年开展特许经营，而原告在相同及类似商品和服务上取得注册商标的时间分别是1989年和1999年，被告大量发展加盟商的时间又是在原告获得驰名商标之后，故其在明知原告有与其相同及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注册商标，甚至是驰名商标，明知原告上海吴良材公司的企业字号在国内市场具有高知名度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如将突出“吴良材”字号的标识授权他人使用，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和服务来源的混淆，以及商品和服务提供者间存在关联关系的误认，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但被告却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甚至在原告采取维权行动，直至引发双方诉讼后，仍继续以特许方式授权他人突出使用“吴良材”字号，使得损害范围和结果不断扩大，其攫取、攀附原告商誉以获得竞争优势、抢占市场的恶意明显，已构成对原告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授权加盟商将“吴良材”文字注册为其企业名称或是个体工商户名称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一节，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亦无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加盟商在实体店和网上经营中使用“吴良材”文字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在其实体店的店招上将“南京”与“吴良材眼镜店”拆分使用、在与产品相关的购物袋上直接标注“吴良材眼镜”、在发货票和名片上印制“吴良材眼镜店”以及在官网上标注“南京吴良材眼镜”的标识等使用方式，实际均达到了突出使用“吴良材”的效果，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与原告商品与服务来源的混淆和误认，同时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该突出使用方式的时间早于原告注册商标取得和驰名商标被认定的时间，故被告无正当理由，且在明知原告“吴良材”商标知名度的情况下，突出使用“吴良材”字号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商标侵权。同理，被告的分支机构、加盟商在其实体店的玻璃门、柜台、眼镜盒、眼镜布、名片、商品纸袋上使用“南京吴良材眼镜”文字标识、“南京吴良材眼镜简介”，及分支机构在网上使用“南京吴良材眼镜”标识等行为，均系对“吴良材”字号的突出使用，构成对原告的商标侵权。由于《反不正当竞争法》对《商标法》提供了补充保护，在同一行为既构成侵害商标权又构成不正当竞争时，应优先适用《商标法》，无需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故本院在已认定上述行为构成商标侵权的情况下，不再支持原告关于被告同时亦构成擅自使用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的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加盟商在实体店和网上的相关宣传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本院认为，所谓虚假宣传，是指以捏造、虚构、歪曲的事实或者以误导性方式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本案中，首先，被告在其注有“南京吴良材眼镜”标识的官网首页显著位置上使用“百年老店名不虚传货真价实配验考究”的宣传文字，会使人产生该网站经营者是一家具有百年历史和配验考究的老店，但被告自设立时起至今并无百年的时间，该文字表述与编排易引起消费者的误解。其次，被告网站上“关于我们”栏中“吴良材简介”的首句“南京吴良材眼镜是由上海吴良材眼镜公司设立的南京分公司发展起来的”便将其与原告的前身之间设立了关联。但事实上当时在南京开设分公司的是建国前的“吴良材眼镜公司”，至原告使用“上海吴良材眼镜公司”作为企业名称时，双方早已各自独立经营，该表述与事实不符。再者，从被告有关详尽的“吴良材”公司历史介绍看，虽然内容本身没有虚构，但所要传递的信息仍是被告与老字号“吴良材”的关联性，同样易引发人们对被告与原告企业和“吴良材”标识关联关系的混淆与误认，但被告对此却有意识忽略而不加任何说明，任由消费者误解的产生。这种内容真实但不完整的宣传，具有一定的片面性。结合网站整体的宣传方式和内容看，被告有利用历史片面宣传、混淆事实，以误导性方式造成消费者产生其与原告之间有关联关系的误解，已构成虚假宣传。被告的分支机构在网站上亦采用“百年老店名不虚传”的宣传，引人误解。分支机构和加盟商在实体店内所使用的内容基本雷同的“南京吴良材眼镜简介”和悬挂装饰用的相关宣传资料，无论是简介内容，还是整体宣传方式，所要突出的同样都是被告与老字号“吴良材”的关联性，这种片面宣传同样亦构成以误导性方式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故被告及其分支机构、加盟商的上述宣传行为已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 关于争议焦点五，被告清清视界公司在其实体店和大众点评团购网上使用含“吴良材”文字和相关宣传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鉴于南京铁路运输法院生效判决书中认定清清视界公司的有关店铺转让协议，仅涉及实体店铺的转让，并未有任何知识产权内容的约定。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也当庭否认清清视界公司系其特许加盟商，故清清视界公司有关基于加盟南京吴良材公司获得许可使用相关标识不构成侵权的抗辩基础已不存在。清清视界公司在“大众点评”网上使用“吴良材”文字介绍产品套餐、在产品标签上直接标注“南京吴良材”文字，并以“南京吴良材眼镜”标识企业和产品的行为，均系对“吴良材”文字的突出使用，已构成对原告的商标侵权；清清视界公司有关“百年老店始于1719年”的文字及店内整体宣传，亦已构成以误导性方式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其在网站上的商户介绍内容，更引人产生其与原告上海吴良材公司具有关联性的误解，同样构成虚假宣传。清清视界公司依法应当自行对其上述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六，被告汉涛公司是否与被告清清视界公司等团购商户构成共同侵权。本院认为，汉涛公司作为大众点评网站的经营者，在其网站团购频道中向消费者提供团购“南京吴良材眼镜吴良材眼镜超值套餐”等产品服务和商户具体信息，以“2店通用”、“5店通用”等宣传方式向消费者推荐团购商品。消费者虽可以通过点击参与该团购活动的具体商户，了解到团购产品服务的具体内容，并通过各商户“规则提醒”中的“需到店自提”、“如需团购券发票，请在消费时向商户咨询”等内容，明确该团购产品和服务的具体提供者，但从其以自己名义收取团购产品与服务的货款，以团购券形式提供提货凭证，并直接从消费者支付的款项中抽成获利等情况综合判断，可以认定汉涛公司参与了该团购活动，是提供团购产品服务的具体商户的合作销售者。汉涛公司虽否认其从中提成，主张其从每笔成功团购交易中提取的款项是技术服务费用，但无证据证明。汉涛公司表示其与参加团购活动的商户各自签有具体协议，明确其提供的是网络平台服务，同样亦未举证。故基于本院在争议焦点三、五的阐述认定，汉涛公司与清清视界公司等团购商户已构成共同侵权，现原告主张汉涛公司依法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七，三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除对其自身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外，还应当对其分支机构和加盟商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首先，由于其分支机构系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故对于分支机构实施的侵权行为，依法应当由南京吴良材公司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其次，对于加盟商依《南京吴良材眼镜有限公司加盟经营、特许经营合同》、《南京吴良材公司企业形象规定》等约定在授权许可的范围内实施的行为之侵权责任，依法应当由南京吴良材公司对其授权的行为与加盟商共同承担；对于加盟商在大众点评网上实施的侵权行为，在原告无证据证明系由南京吴良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南京吴良材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可另行向具体行为人主张权利。至于被告清清视界公司和被告汉涛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前述已作分析认定，不再赘述。 关于赔偿金额及合理维权费用，由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南京吴良材公司、清清视界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和企业的知名度，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持续时间、经营规模和方式，授权许可使用费，且原告对部分侵权行为应当早已知道，这些侵权行为虽然在起诉时仍在持续，但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计算，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开支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七)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三款，《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吴良材眼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吴良材眼镜公司享有的第501569号、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立即停止在特许经营中授权许可被特许经营人使用含“吴良材”文字标识的行为； 二、被告南京吴良材眼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其分支机构在江苏省南京市以外地区注册、使用含“吴良材”文字的企业名称； 三、被告南京吴良材眼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其官方网站(www.njwlc.com)上连续发表声明30天，消除因其侵权行为对原告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吴良材眼镜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四、被告南京吴良材眼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吴良材眼镜公司包括合理调查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60万元； 五、被告无锡清清视界眼镜有限公司、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吴良材眼镜公司享有的第501569号、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 六、被告无锡清清视界眼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吴良材眼镜公司包括合理调查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 七、被告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大众点评网团购官方网站上连续发表声明30天，消除因其侵权行为对原告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吴良材眼镜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八、对原告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吴良材眼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吴良材眼镜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南京吴良材眼镜有限公司负担26,000元，被告无锡清清视界眼镜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被告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金民珍 审 判 员  金 滢 人民陪审员  刘美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文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 （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下列行为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 （一）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 …… 第十六条……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 …… 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二条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 …… 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 …… （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 …… 第九条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 …… 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地区）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 …… 第八条…… 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