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以云，男，1968年12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通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运梅，女，1968年8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云（系段运梅之夫），住云南省通海县杨广镇杨广社区居委会北村****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维林，男，1969年9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通海县。上诉人王以云、段运梅因与被上诉人牛维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3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暨上诉人段运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云、被上诉人牛维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以云、段运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王以云偿还牛维林不计利息的借款本金15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牛维林负担。事实和理由：王以云夫妻二人经表哥赵贵平介绍认识牛维林之后，王以云独自向牛维林借款用于炒股。2015年7月10日王以云向牛维林借款400000元，借期6个月，月利息2分，借款扣除6个月利息48000元实际交付本金352000元。2016年1月10日借款到期后又续借并重新写了借条，月利息按1.5分计算，借期半年，王以云于2016年4月10日将18000元利息支付牛维林。2016年3月10日又再借款500000元，借期一年，月利2分，到期一次还本付息。2016年6月13日牛维林向王以云追要借款。经赵贵平提出并做中证人，王以云与牛维林达成《债务清偿协议》，双方约定王以云欠牛维林的900000元借款，用坐落文山市××镇××号房屋一所折价700000元抵扣借款，剩余200000元重新出具借据分批清偿。双方达成协议后王以云将房屋过户给牛维林，且牛维林以房屋所有人的身份已领取了相关拆迁的全部补偿款。据此，王以云仅欠牛维林200000元（实际按交付本金应为152000元），其余700000元借款已用房屋抵偿。牛维林起诉时故意隐瞒王以云已支付利息且双方已按《债务清偿协议》用房屋抵偿700000元借款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之前因王以云在外追债根本不知牛维林起诉一事，直到2016年12月26日回家时见到公告才到一审法院询问并收到判决才知此事。另段运梅对王以云以上借款均不知情，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牛维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维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王以云、段运梅及时偿还欠牛维林的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及其利息（按照月利率1.5分计算，计算期间：2015年7月10日至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以云、段运梅系夫妻，经王以云的表哥赵贵平介绍牛维林、王以云认识。2016年7月11日，王以云、段运梅以需买拆迁房为由，向牛维林借款400000元，牛维林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半年的利息48000元并扣除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剩余借款本金352000元转给王以云、段运梅，王以云、段运梅出具了一份借条给牛维林，此后，王以云、段运梅未向牛维林偿还过款项。2016年1月10日，借款到期后，经双方协商，王以云、段运梅再次向牛维林续借上述借款，并重新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牛维林人民币（400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借期6个月，月利息1.5分，3个月付1次应付（壹万捌仟元整）。抵押物：文山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证一本，文国用（2012）第02154号土地证一本，共计两本。借款人：王以云。2016年1月10日。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对于此次借款，牛维林认可实际出借给王以云、段运梅的金额仍为352000元。一审庭审中，牛维林陈述《借条》中约定的：“3个月付1次应付（壹万捌仟元整）”系对利息的约定支付。另，牛维林明确借条上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是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7月10日止，借条上约定的抵押物未办理过抵押登记手续。王以云、段运梅至今未偿还以上款项。2016年3月10日，王以云、段运梅再次向牛维林借款5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后用坐落于文山市××镇××号的房屋拆迁款予以偿还，牛维林现未向法院主张该笔借款。诉讼中，牛维林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王以云、段运梅位于通海县××镇××城村砖混结构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产权证号为：通房权证秀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通国用（2000）字第06-4057号），查封期限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牛维林与王以云、段运梅之间借贷事实属实，王以云、段运梅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期清偿所欠牛维林的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牛维林提交的《借条》、打款凭证，能够直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虽双方《借条》上约定的借款金额是400000元，但经庭审查实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是352000元，王以云、段运梅应予以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共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牛维林陈述，其与王以云、段运梅第一次借款时间为2015年7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且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2%，根据牛维林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庭审中查实的实际借款本金为352000元及扣除了48000元利息的情况，应确定第一次借款本金为352000元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7月11起计算至2016年1月10日止，共计为42240元。另，自2016年1月10日起，牛维林再次将借款续借给王以云、段运梅，并在重新出具借条时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为月利率1.5%，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双方之间借期内的利息按照借条约定予以偿还，逾期利息亦按照月利率1.5%予以偿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因该借贷行为发生在王以云、段运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段运梅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借款系王以云的个人债务或夫妻之间对共同财产约定为各自所有且牛维林知道该约定，故段运梅应承担偿还责任。另，当事人享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王以云、段运梅经传票传唤，未到庭行使抗辩权，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遂判决：“一、由王以云、段运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牛维林借款本金人民币352000元。二、由王以云、段运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牛维林借款本金人民币352000元自2015年7月11起至2016年1月10日的利息共计42240元。三、由王以云、段运梅自2016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牛维林借款本金352000元的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四、驳回牛维林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王以云提交三组证据：1、其与牛维林之间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本案所涉的900000元已经通过文山的房屋补偿款抵偿了700000元的本金，现在仅欠牛维林本金200000元，按实际打款仅欠152000元本金；2、2016年6月13日其向牛维林出具的借据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其已按债务清偿协议出具过借据给牛维林；3、通海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情证明书一份、出院记录一份、通海县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损伤鉴定书一份，欲证明其提起上诉之后，牛维林就指使赵贵平来将其打伤。经质证，牛维林对第一组证据债务清偿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协议因王以云未按约定出具借据是无效协议。对第二组证据借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表示不清楚情况。经审查，因对方当事人对第一组证据债务清偿协议真实性均以认可，且与本案有关，应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借据复印件因无原件且牛维林不予认可，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王以云、段运梅对一审认定其二人向牛维林借款400000元未予偿还及借款500000元用坐落于文山市××镇××号的房屋拆迁款予以偿还的事实提出异议，经审查，王以云、段运梅二审提供了新证据《债务清偿协议》证明双方对借款900000元如何偿还已达成了协议，故二审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事实重新予以认定，对其余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王以云向牛维林与第一次借款发生于2015年7月11日。2016年4月10日，王以云支付牛维林利息18000元，之后未再支付过利息。2016年6月13日，王以云与牛维林达成《债务清偿协议》，协议约定：“1、借款人将属自有的位于文山市××镇××号的房屋即将拆迁的全部补偿款（补偿款的金额尚不明确）抵偿给贷款人，抵偿债务金额为人民币70万元。不论补偿款多少，双方均确定抵偿70万元债务，补偿款不足70万元借款人不补偿贷款人，超过70万元的，归贷款人所有，不返还借款人。2、借款人尚欠的20万元，由借款人出具借据给贷款人收执，以确认借款人还欠的金额。由借款人分期分批清偿。不计利息。3、借款人承诺于2016年6月15日前与贷款人共同到文山市开化镇拆迁办办理相关手续，并且委托人作为领取补偿款的代理人，领取后即抵偿给贷款人。4、借款人在办理过程中作好配合工作，不得私自领取补偿款。5、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贷款人：牛维林贷款人：王以云中证人：赵贵平2016年6月13日”。后牛维林于2016年7月1日领取了全部拆迁补偿款51253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以云、段运梅尚欠牛维林借款本息金额应如何认定？王以云、段运梅上诉主张因双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已实际履行，按协议尚欠本金200000元，因牛维林交付借款中预先扣除利息48000元，现尚欠本金152000元，利息按协议不应再计算。牛维林抗辩认为因王以云未按《债务清偿协议》约定出具借据给其，协议虽已成立并未生效，拆迁款512530元视为偿还借款500000元的本息，尚欠352000元本息未偿还。经审查，双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后，王以云已按协议约定协助牛维林到文山市开化镇拆迁办办理了相关手续，牛维林已按协议约定领取了补偿款，应当认定双方履行了协议主要的义务，该协议成立并生效，故对牛维林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预先扣除的利息48000元及已付利息18000元的问题，因《债务清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对之前借款本金、已付利息及尚欠利息的总结算，应认定王以云尚欠牛维林借款本金200000元，且不计利息，故对王以云、段运梅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至于王以云、段运梅上诉因段运梅对以上借款毫不知情，只应由王以云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因其二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以推翻在案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3民初818号民事判决；二、由王以云、段运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牛维林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三、驳回牛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牛维林负担3650元，由王以云、段运梅负担3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牛维林负担3650元，由王以云、段运梅负担3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玮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