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道盛，男，195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敏，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敏，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五四路39号都市广场A座7层。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000902906418T。负责人：张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松，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数英，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道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重庆市渝中支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20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道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敏、周道敏，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数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道盛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2026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1998年2月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即认定双方之间为民事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是不正确的。合同的性质不应当以合同的标题为准，而是以合同的内容以及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所实际享有和承担的权利义务来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除了履行保险代理人的法定和约定义务之外，还要接受被上诉人的行政管理，遵守被上诉人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被上诉人的管理包括考勤管理、工作管理、奖惩管理、考核晋升管理等。上诉人从1998年2月进入被上诉人处工作时仅为初级营销员，经过努力工作、通过业绩考核于1999年升任主管职位，除了从事保险营销业务之外还负责营销员招聘等工作。1998年进入被上诉人处工作时每月有基本工资（即底薪），后因业务佣金收入高被上诉人与其商量取消基本工资。故从双方在履行保险代理合同过程中的实际权力、义务来看，被上诉人是以保险代理合同之名行劳动合同之实。双方建立的法律关系已远超过保险代理的范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中国人寿重庆市渝中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道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文道盛与中国人寿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1998年2月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8月1日，1999年4月29日文道盛（曾用名文道圣）取得了以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为封面的工作证。2001年10月23日，文道盛取得了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2008年6月18日，中国人寿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合同中称甲方、委托人）与文道盛（合同中称乙方、保险营销员）签订《中国人寿重庆市分公司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约定：甲、乙双方之间仅构成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甲方授权乙方在重庆市行政区域内从事保险代理业务。甲方根据乙方代理销售的保险合同的保险费收入支付乙方代理手续费（佣金），具体支付标准由甲方按不同险种、不同交费期限和不同交费方式等确定，并予以公布。该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三年后生效对应日零时止），合同期限届满前30天内，如甲乙双方均无异议，本合同有效期限自动延展三年。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15日，双方续签了《中国人寿重庆市分公司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2016年8月26日，文道盛与中国人寿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纠纷，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6年8月29日出具渝中劳人仲不字（2016）第1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文道盛的申请不予受理。文道盛乃以本案诉讼请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文道盛还承认，其在1998年2月起至2016年10月期间，其都有保险代理人资格证书。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文道盛要求确认与中国人寿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1998年2月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者个人。”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委托保险代理人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应当与保险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依法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代理人根据保险人的授权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行为，由保险人承担责任。”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保险佣金只限于向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支付，不得向其他人支付。”本案中，文道盛在1998年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其从事的均为保险营销员工作，文道盛在庭审中承认其在以上期间内均持有保险代理人资格证书。文道盛与中国人寿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中国人寿重庆市渝中支公司签订的《中国人寿重庆市分公司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文道盛、中国人寿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双方在保险代理合同中关于委托授权、佣金的支付等约定符合上述法律关于保险人与保险代理人的规定。至于文道盛称中国人寿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对文道盛进行了培训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建立保险代理人登记管理制度，加强对保险代理人的培训和管理，不得唆使、诱导保险代理人进行违背诚信义务的活动”的规定以及双方在保险代理合同中的约定，保险公司有权对保险代理人进行培训和管理。此外，中国人寿重庆市渝中支公司根据文道盛的保险销售业绩支付佣金并代扣税金，报酬的支付方式符合《保险法》有关保险代理的规定，报酬性质应为保险代理佣金。因此，文道盛、中国人寿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之间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文道盛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道盛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文道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文道盛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文道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0年到2014年的银行流水，证实该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每月固定时间发放劳动报酬，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考勤卡一张，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考勤管理，双方是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应当是事实劳动关系，而非平等主体的代理关系；3.营销经理班培训合影一张，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制定的晋升管理机制升任的主管职位，二者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银行流水的账户和户名不清楚，每月工资变化较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者个人。”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委托保险代理人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应当与保险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依法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保险佣金只限于向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支付，不得向其他人支付。”本案中上诉人文道盛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重庆市渝中支公司签订的《中国人寿重庆市分公司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在保险代理合同中关于委托授权、佣金的支付等约定符合上述法律关于保险人与保险代理人的规定。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的银行流水没有显示账户户名，且上诉人所称的每月工资数额相差较大，与劳动报酬相对固定不符，能够证实实为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按照上诉人的保险销售业绩向其支付的保险代理佣金；上诉人举示的考勤卡为空白并未显示任何信息，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有权对保险代理人进行培训和管理，上诉人举示的考勤卡和营销经理班培训合影不能达到其证实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关于双方之间属平等主体的民事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文道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文道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代理审判员  史大贤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李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