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92民初3643号原告：胡凤兰，女，195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代理人：李宗根，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锐，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德喜，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代理人：李宗根，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锐，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金菊，女，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代理人：李宗根，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锐，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飞，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代理人：李宗根，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锐，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丹，女，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代理人：余斌，男，199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委托代理人：易玲燕，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林伟，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委托代理人：易玲燕，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水岸国际6号地块1单元12层10-12号。代表人：付清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婧，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65号综合楼7-9层。代表人：胡书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臻，该公司员工。原告刘世水诉被告张丹、石林伟、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杜厚胜独任审判。在诉讼中，刘世水死亡，其继承人胡凤兰、刘德喜、刘金菊、刘飞作为原告参加诉讼。2017年4月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刘金菊，原告胡凤兰、刘德喜、刘金菊、刘飞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锐，被告张丹，被告张丹、石林伟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易玲燕，被告永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婧，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凤兰、刘德喜、刘金菊、刘飞诉讼请求：1、被告张丹、石林伟赔偿交通事故损失616059.57元（医疗费435927.10元、护理费5801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3400元、丧葬费23660元、死亡赔偿金378714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00085.10元，被告方在交强险外承担70%责任并扣除已付款50000元后余616059.57元）；2、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4日，被告张丹驾驶被告石林伟名下鄂Ａ×××××号小型汽车与刘世水驾驶的EB6121电动自行车在武汉市雄楚大街民族大道路口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张丹负主要责任。刘世水被送往武汉市第三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治疗，最终于2016年12月20日去世。鄂Ａ×××××号小型汽车已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为赔偿事宜，诉至人民法院。被告张丹、石林伟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认定无异议；被告张丹已垫付6192.03元，被告石林伟已垫付60000元；各原告主张费用过高，计算方式不认可。被告永安保险公司辩称：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依法赔偿；各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应当考虑死亡后果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不应全额赔付，诉讼费、鉴定费不由保险公司负担；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无异议；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依法院裁定先予支付90000元，因一并处理；刘世水的死亡存在外伤参与度，应按参与度计算损失，鉴定费及诉讼费不由保险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原告胡凤兰与刘世水（男，1950年9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系非农业家庭户籍）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原告刘德喜、刘金菊、刘飞三名子女。2016年10月14日，被告张丹（持准驾C1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被告石林伟名下鄂Ａ×××××号小型越野客车，在武汉市雄楚大街（民族大道路口）路段，与骑EB6121号电动自行车的刘世水发生交通事故，致刘世水及该电动自行车乘客原告胡凤兰受伤。经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认定，被告张丹负事故主要责任，刘世水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胡凤兰无责任。事发时，鄂Ａ×××××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保额5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后，刘世水被送往武汉市第三医院治疗，其入院诊断为脑震荡、急性颅脑损伤、左上肢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医院给予皮下血肿理疗、伤口换药等，住院期间于20月21日彩超显示左上臂软组织内混合性包块（考虑血肿），于次日行左上臂皮下血肿清除+VSD术。10月23日，刘世水突发双上肢无力，肌力3级，肌张力不高，感觉正常，双下肢肌力4级，10月24日紧急完善头颈部MRI检查未发现明显异常，会诊后考虑格林巴利综合征可能，给予对症治疗，10月25日4:00刘世水出现双下肢瘫痪，7:40左右出现呼吸微弱、血氧饱和度进行性下降，告病危并转入ICU，10月26日家属要求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刘世水该次住院12天，共发生医疗费41708.59元、护理费1650元（护工11天）。2016年10月26日，刘世水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吉兰巴雷综合征（注：与上下文中的格林巴利综合征指同一病症，为外文名词的不同音译），经住院治疗27天无明显好转，于2016年11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不适随诊等。刘世水本次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282434.16元（含2016年12月26日急救中心1000元）。2016年11月22日，刘世水转入武汉市第三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格林巴利综合征，气管造口状态，肺部感染，脑损伤后遗症等，经治疗无明显好转，医疗记录记载：患者格林巴利综合征，属于神经脱髓鞘疾病，表现为进行性上升型四肢瘫，最严重为累计呼吸肌，致死致残率高，预后极差，家属理解病情，后期费用巨大，家属无法交纳，无法继续承担呼吸机及营养支持治疗费用，故今日（2016年12月20日）办理出院；出院医嘱：随时有死亡风险。刘世水本次住院28天，发生医疗费108634.35元（含2016年11月22日急救中心1260元、2016年12月20日车费+皮球+氧气袋1500元）2016年12月20日，刘世水在家中死亡，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其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日期2016年12月20日，直接死亡原因为格林巴利综合征（呼吸衰竭）。被告张丹认为刘世水治疗期间发生格兰巴利综合征与交通事故无关，申请对该病情是否由交通事故引发，以及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中心经阅读医疗资料及对刘世水进行活体检查后，分析认为：1、刘世水2016年10月14日所受伤主要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刘世水因左上臂软组织内血肿，10月22日行血肿清除+VSD术，10月23日突发四肢肌力下降，经检查及鉴别诊断后考虑格林巴利综合征可能；格林巴利又称急性感染性多发性神经根神经炎，属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的发病与自身存在免疫调节异常有关，与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当机体抵抗力下降或机体处于一种应激状态下时诱发此病。结合刘世水车祸外伤后，其发病时间与手术时间存在明显的关联性，故不排除其手术为一种不良刺激因素诱发该病发作；所以本次交通事故可认定为格兰巴利综合征诱发因素，建议其外伤（2016年10月14日）参与度为5-10%（供参考）。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为刘世水自身格兰巴利综合征诱发因素，建议其外伤参与度为5-10%左右（供参考）。被告张丹预交鉴定费3600元。应各原告申请，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鉴定人张某陈某，格兰巴利综合征属自身免疫性疾病，据目前研究其发病机理不清楚，什么人容易发病不清楚，该病以自身状态为主，病毒感染为主，一般2-4周发病；如果刘世水本身没有这种疾病，车祸就不会导致发病；可作为诱因，但对正常人是不会导致的，主要是自身免疫问题；在大数据分析因果关系情况下考虑手术和发病有因果关系，但不是直接原因，有的医生可能认为没有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中5-10%的比例与理解和认识程度有关；从时间关联上与车祸有一定关系，但从法医理论上关联性不大；该疾病以自身为主，如果认为参与度大于50%则一定是错误的；等内容。另查明：1、被告张丹、石林伟系夫妻关系；刘世水住院期间，被告张丹为其垫付医疗费2000元；被告石林伟垫付医疗费57976.84元。另，被告张丹为本案事故中刘世水同车伤员胡凤兰垫付医疗费4192.03元。2、经刘世水家属申请，本院作出（2016）鄂0192民初36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给付1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给付90000元，上述执行款已支付给刘世水。3、原告胡凤兰表示，可优先将交强险计算赔付刘世水事故损失。在诉讼中：被告方认为，刘世水在2016年10月26日转入同济医院以后的治疗均针对格兰巴利综合征，不是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不应赔偿，刘世水因自身疾病死亡，不属于交通事故中可预见的损失后果，故只对交通事故直接引起的损失，并参照事故责任比例和法医鉴定确定的参与度进行赔偿。对此，原告方认为，刘世水事故前行动自如无任何疾病，格兰巴利综合征发生在住院治疗期间，交通事故外伤是诱发该病的主要、直接原因，且根据《中华人民公国侵权责任法》关于受害人过错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第24号指导案例精神，受害人体质状况不属于可减轻侵权人赔偿的过错，被告方应对事故造成的死亡后果全额赔偿；并认为，鉴定人出庭已明确表示，鉴定书中5-10%的参与度系鉴定人员的主观判定而并无明确的国家或行业标准依据，不排除不同鉴定机构、鉴定人可能得出不同的参与度结论，故该参与度没有直接依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某、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居民病伤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四原告系刘世水近亲属，在刘世水死亡后，就刘世水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有依法起诉求偿的权利。争议焦点：刘世水治疗格兰巴利综合征发生的费用及最终死亡一事是否与交通事故损伤有因果关系，是否应纳入被告方的赔偿范围，以及是否应当按参与度计算赔偿数额的问题。依据住院病案等医疗资料、死亡证明，刘世水交通事故中受伤的部位、程度显然不具有直接致死可能，刘世水最终死于格兰巴利综合征可予确认。据鉴定意见和鉴定人陈某，格兰巴利综合征为自身免疫性疾病，在机体抵抗力下降或处于应激状态时可能诱发，本案中交通事故外伤（手术）为诱发因素但不是直接原因，建议外伤参与度为5-10%左右。可看出限于当前医学认知、研究水平，格兰巴利综合征的发病机理、直接致病原因等尚无定论，只能确定是患者身体因素为主，外伤可为诱发因素，而如何区分量化两者的参与度、原因力大小并无成熟可行的临床或鉴定标准。即，按当前科研水平难以直接确定或排除本案中交通事故外伤（手术）与刘世水突发急性格兰巴利综合征之间的因果关系。法医鉴定角度的参与度不同于侵权责任法上的赔偿比例，前者从医疗科学角度考量，后者除考虑因果关系外，还要考虑归责原则、过错程度、损失承担的公平性等。在交通事故领域，减轻加害方赔偿责任的事由为受害人过错。依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以及最高院第24号指导案例精神，受害人身体因素即便对造成损害后果有作用，也只是一种客观因素，而不构成过错。但是，本案中，交通事故损伤不对死亡后果起直接作用，只是该损伤可作为造成死亡的格林巴利综合征的诱因，与24号指导案例情形不同，不宜直接参考。本案中，第一次住院治疗以交通事故直接损失为主，其有关费用基本可确定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被告方应当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承担70%赔偿责任。第二、三次住院治疗以格兰巴利综合征为主，限于科学认知水平不足直接确认或排除是否交通事故引发，但可认为交通事故损伤为诱因。对格兰巴利综合征有关的损失费用，本院综合考虑案情，酌情由被告方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四原告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据实计算为432777.10元（其中第一次住院期间41708.59元，第二、三次住院期间391068.51元；各原告起诉时将护工11天的医院陪护费1650元计入医疗费同时另计护理费，为归类计算错误，该费用纳入护理费范围）；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5元/天为1005元（15元/天×67天；其中第一次住院期间180元，第二、三次住院期间825元）；3、营养费，酌定1005元（其中第一次住院期间180元，第二、三次住院期间825元）；4、护理费，第一次住院11天期间据实为1650元，余1天按2016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1138元/年计算为85.31元（31138元/年÷365天）；故第一次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735.31元；第二、三次住院期间55天，按2016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1138元/年计算为4692.03元（31138元/年÷365天×55天）；本项共计6427.34元；5、交通费（住院及丧事期间），酌定1000元（其中第一次住院期间200元）；6、丧葬费，按湖北省2016年度平均工资47320元/年计算6个月，为23660元（47320元/年÷12月×6月）；7、死亡赔偿金，按2016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051元/年计算14年，为378714元（27051元/年×14年）；8、近亲属办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各原告主张1583元并提供了收入证明，不明显过高，予以计算为1583元；9、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合计886171.44元（其中第一次住院期间相关费用44003.90元；属交强险医疗项目434787.10元，死亡伤残项目451384.34元），已超出交强险分项赔付限额。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交强险部分，对于第一次住院期间有关费用32068.59元（医疗费41708.59元+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元-交强险10000元），由被告张丹赔偿70%即22448.01元（第一次住院有关费用未超交强险伤残限额），此款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余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费用共734102.85元【（医疗项目434787.10元-医疗费41708.59元-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元）+（死亡伤残项目451384.34元-110000元）】，由被告张丹赔偿50%即367051.43元，此款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故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共赔付120000元，已付10000元，还付11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共赔偿389499.44元（22448.01元+367051.43元），已赔偿90000元，还赔偿299499.44元（389499.44元-90000元）。被告张丹在保险赔偿后，应负担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诉讼费共计4340元，其已垫付2000元，其丈夫被告石林伟垫付57976.84元，则扣除上述费用后，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向被告石林伟支付55636.84元【57976.84元-（4340元-2000元）】；被告太平洋公司向四原告赔偿243862.60元（299499.44元-55636.84元）综上，本院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凤兰、刘德喜、刘金菊、刘飞赔偿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凤兰、刘德喜、刘金菊、刘飞赔偿243862.6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石林伟支付55636.84元；四、驳回原告胡凤兰、刘德喜、刘金菊、刘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00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3600元，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由原告胡凤兰、刘德喜、刘金菊、刘飞负担1860元，被告张丹、石林伟负担4340元（此款原告胡凤兰、刘德喜、刘金菊、刘飞已预交2600元，被告张丹已预交3600元，与判项赔款综合计算后，由原告胡凤兰、刘德喜、刘金菊、刘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张丹支付3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杜厚胜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颜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