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根旺，曾用名王计旺，小名“二蛋”，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山西省隰县黄土镇X村人。2016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魏，山西昕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根旺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楠、吕黎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根旺及其辩护人刘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根旺与被害人姜某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7月26日凌晨4时30分左右，被告人王根旺与被害人姜某某在家中因为先去地里锄地还是先准备家中贴瓷砖用的沙子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撕扯。被告人王根旺用拳头在被害人姜某某的头部和腰部猛击数拳，后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粉色手电筒在姜某某的头部殴打，姜某某挣脱后，王根旺又拿起床边的一个三角凳继续在姜某某头部殴打，致使姜某某晕倒在床上。被告人王根旺发现被害人姜某某还有呼吸，便在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副黑色手套带上，用床上的床单捂住姜某某的头部，右手捂住姜某某的鼻子，左手掐住姜某某的下颌部位，致使姜某某死亡。事后被告人王根旺将家中伪造成盗窃杀人的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姜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急性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等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根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根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王根旺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王根旺没有杀人动机，庭审中否认捂过被害人口鼻，致被害人窒息死亡，其主观上没有故意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王根旺在侦查机关第四次对其传唤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情节；3.被告人王根旺与被害人姜某某发生争执、厮打过程中，临时起意，属激情犯罪；4.被告人王根旺系初犯、偶犯；5.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前被告人王根旺表现良好，担任村组长时尽职尽责，案发后认罪悔罪，并取得子女谅解，综合上述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根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根旺与被害人姜某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7月26日凌晨4时30分左右，被告人王根旺与被害人姜某某在家中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撕扯。撕扯中，王根旺的衣袖被姜某某扯坏，王根旺遂对姜某某进行殴打，并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粉色手电筒在姜某某的头部击打。手电筒被打坏后，王根旺又拿起床边的一个三角凳继续对姜某某进行殴打，致使姜某某晕倒在床上。王根旺发现姜某某还有呼吸，遂产生杀害姜某某的念头。后王根旺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采用用床单捂姜某某头部、口鼻，扼姜某某下颌等手段致姜某某当场死亡。事后被告人王根旺将家中伪造成盗窃杀人现场，将作案用的黑色手套丢弃在村间小路旁的草丛中，将作案时使用的手电筒丢弃在自家谷子地西侧土崖的草丛中，将姜某某手机卡丢弃后将手机藏匿在自家谷子地附近土崖上的一窟窿内。经鉴定，被害人姜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急性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	2016年7月28日，侦查机关以被告人王根旺有重大作案嫌疑传唤王根旺。到案后被告人王根旺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姜某某的子女（也是被告人王根旺的子女）对被告人王根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下列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情况。	1.《指挥中心值班电话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7月26日，苏某某报案称，“隰县黄土镇X村王根旺家逮住小偷，小偷跑了，将主人打了。”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发现，王根旺家中被大范围翻动，姜某某死在家中床上。	2.证人苏某某询问笔录述称，2016年7月26日上午8时40分左右，我在田某某家时，二旦（王根旺）进来慌张的告诉我和武某某说“快快快，我家的那个不行了。”后断断续续说家里被抢。然后武某某出门喊人，我和苏某某拿上木棍和镢头跟上二旦到二旦家。当时二旦家被人翻得乱七八糟，二旦妻子姜某某在里面卧室床上躺着，大腿以下露在外面，上身盖着被子或毛巾被之类的连头蒙着。后我用手机打110报了警。	3.证人武某某关于案发当天早上王根旺过来说家中被抢，姜某某被害及在王根旺家看到的情况的证言与苏某某所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武某某同时称，随后将消息告诉了翠翠、田某某、王玉旺和王根旺的父亲。	4.证人苏某某、李某某关于案发当天早上听说王根旺家被抢，王根旺妻子姜某某被害及在王根旺家看到的情况与证人苏某某、武某某证言所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人李某某同时称，王根旺夫妻为人好，没有矛盾。	下列证据证实，本案勘验、物证提取及鉴定情况。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隰县黄土镇X村移民区王根旺家。中心现场为平房一套间。门锁完好。客厅冰箱内可见玻璃瓶装奶少半瓶。厨房灶台上可见一瓷碗，碗内盛半碗水，可见假牙一组三颗。卧室东侧玻璃上可见多处散在点状血迹（棉签提取），窗台花盆叶子上可见多处散在点状血迹（棉签提取）。	双人床被褥凌乱，仰卧女性尸体一具。现场提取白底红花床单一条，上有血迹；白底橘红花毛毯一条，上有血迹；红底鸳鸯图案床单一条，床单上提取塑料镜片，两个半片，上有血迹。身左侧放置蛇形配饰一个，系绳断裂。现场提取多处血迹。现场物品散落在地。地上提取足迹一枚。北墙自东向西依次放有三腿座椅两把，东侧座椅为皮面，座椅的棱面可见凹凸痕迹。	东侧平房内提取一件黑色男式上衣，左右衣袖上臂可见片状血迹，下段可见。	中心现场向外围勘验，在距离中心现场30米的村间小路旁的草丛中提取可疑黑色手套两只。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被害人头皮下出血，颞肌出血，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挫伤，肺叶出血点，白色泡沫充盈气管及支气管，符合急性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被害人头面部多处挫伤及钝性裂创，右桡骨闭合性骨折，符合钝器多次打击形成。鉴定意见：被害人姜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急性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	7.《侦破终结报告》及《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经过走访调查，被告人王根旺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7月28日将王根旺传唤至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讯问。	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被告人王根旺的带领下，侦查人员在隰县黄土镇X村通往X村路边距王根旺谷子地30米处的土崖上一窟窿里提取到王根旺丢弃的被害人姜某某的白色OPPO手机，手机屏幕破裂。在王根旺谷子地西侧土崖的草丛中，提取到一粉红色充电塑料手电筒。手电筒前部有血迹，并带有长头发。王根旺同时指出，手电筒无前镜片。镜片在与姜某某厮打过程中遗落在现场。后王根旺带领侦查人员到其家中，在东面杂物房间内，提取到王根旺为伪造家中被盗现场，藏匿在床垫下的1400元现金。	9.《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王根旺所穿衣物及鞋。	10.《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送检距中心现场50米的草丛提取黑色手套上检出DNA基因型，检出混合结果，与被害人姜某某和被告人王根旺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②提取现场床单、凳子和田地里提取粉色手电上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支持为被害人姜某某所留；③现场卧室提取抽屉上、黑色上衣上、透明塑料片状物上、卧室玻璃及花叶上的可疑斑迹和血迹未检出人血，未获得DNA基因型。④送检被害人姜某某佩戴的蛇纹吊坠上附着的多根头发上未检出DNA基因型。⑤送检提取被害人姜某某阴道擦拭物中未检出人精斑，未获得DNA基因型。	11.《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送检中心现场外草丛提取黑色手套上可疑血迹为被害人姜某某所留；②送检田地中提取粉色手电上附着的毛发中未检出DNA基因型。	12.《痕迹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现场鞋印为被告人王根旺所穿鞋所留。	13.《比对照片》证实，提取的手电筒与两片塑料片经复原，能够吻合。	下列证据证实，本案起因及案发后王根旺到地里锄草的情节。	14.证人刘某某询问笔录述称，案发当天早上5点40左右到地里时，看到王根旺在谷子地里锄地。回家吃饭后，听说王根旺家的姜某某出事了。	刘某某同时称，王根旺夫妇平时关系很好。家里的日常事务一般由姜某某管理。2015年村里搞饮水工程，王根旺配合水利局施工。有时找人干活，村里人干活要工钱，我就批评王根旺。因为村委没钱雇人干活。我作为大队干部只能让村民小组长找人干活。饮水工程完了后，王根旺在我跟前念叨说“水利局说钱出了什么也不用管了，现在怎么又找人干活，他也找不下人，把他夹在中间不好看。”为此我和王根旺还争论了几句。我担任村委会主任后，选王根旺担任X村村民组长，一方面是为了方便工作，另一方面王根旺是我的亲戚，我说了好使。当时姜某某不想让王根旺当组长，说没有意思，还惹人。王根旺也曾跟我说过“实在是我担任村委主任，要不他就不干这个组长了。”我为了工作，批评过王根旺几次。	15.证人王青常（王根旺父亲）询问笔录述称，2016年7月26日早上6点多钟，我去地里拔草。路上遇见二儿子王根旺。王根旺说去地里锄草。9:04分时，武某某打电话说王根旺家里有事，让我赶紧去。后得知姜某某被害。	16.证人田某某询问笔录述称，去年3月份的时候，X村修饮水工程要投工。施工时需要村民配合，村里人都不愿意干活，要干活就要工钱。为了饮水工程王根旺还要跟村里人说好话。后来找不下工人，王根旺找的都是关系好的和亲戚干的活。	17.被告人王根旺询问笔录述称，2016年7月26日凌晨五点前，我起床到地里干活。干了三个小时才回的家。回家后，我看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贵花在床上躺着，头上蒙着毛毯。后我叫来田某某、李某某、王玉旺、贵萍、苏某某等人，我说家里进了小偷了。	18.被告人王根旺讯问笔录供述，2016年7月26日4点半左右，我起床准备去地里锄草。我妻子姜某某躺在床上不让我去，叫我先拉沙子，准备贴瓷砖，还拽着不让我走。我脑子气愤的不行，对她说“地里的事我说了算，队里的事情你还要参与。”脑子当时想我一点自由也没有。我说“你再拉我，我就不让你了。”她还拉我，把我的上衣袖子拽破也不让我走，我就动手打她，然后她就和我厮打。我先拿床上红色的手电筒在姜某某头部击打，姜某某还拽住我不放。我就拿床边放的三足铁凳子在她头部打了两下。我看见姜某某不动了，脸上出血了。我把凳子扔在地上，在姜某某鼻子摸了一下，还有呼吸。我当时想，你动手打我我就打你，你不让我走我就往死打你，等天明了姜某某也不会饶了我，还不如打死你，以后不用受气了。因为姜某某头上流血了，我怕血粘到我手上，就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副黑色带胶皮的手套，并用睡觉身下的红色带花的床单捂住她的头，我用手压住姜某某的头部，持续了十几分钟时间。期间姜某某还挣扎，脚一直在蹬。直到姜某某不动我才放开她。	我戴着手套到了大门口准备走时，头脑清醒了，我想这下完了。我当时想“这件事要是能骗过去就骗过去，骗不过去我就顶命。”我就想出伪造现场，伪造小偷来把人杀了。我返回家中，将家里弄乱，把姜某某一个棕色手提包内的现金拿走，又把被子夹层的现金拿上，一共1400元。然后我拿上我的手机、姜某某的手机、手电、锄头锁上门骑摩托车到地里。我出门后看到手套上有血迹，就把两只手套扔在家附近的井东面的草坡上。	到了地里，我没有心思干活，就在想这件事怎么办。胡想时，我还用手机给姜某某手机打了两次电话。期间我遇见了妹夫刘某某。后我准备回家时，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电扔在地边的草里。把姜某某的手机卡卸下来扔在路边的草丛里，把手机扔在路边墙体上的窟窿里，然后骑摩托车返回家中。回家路上我还遇见了我的父亲。	回到家中，我在姜某某腿上推了一下，人没有反应。我就跑到田某某家说“快，我家进去贼了。”当时武某某也在。武某某问见人了没有，我说姜某某估计不算了。之后我又给李某某打电话说“家里面进去小偷了，你二嫂估计不算了，你赶紧给王玉旺叫上过来。”随后我回到院子里，其他人陆续赶到我家。后我被拉到武某某家，也不知道谁报警的。	王根旺同时称，姜某某平时对我管的严，家里事情她管，我不反对。我是安头村村民小组队长，她还要管队里的事情。姜某某嫌我忙队里的事，耽误了家里的事情。为此我们之间积累了矛盾。因为村里水利工程的事，我几方面受气。去年和姜某某抬杠后心里发毛出了事，腿被三轮车压伤，头也被砸伤，几回事心里有气，所以当时就顿生杀死姜某某的念头。	王根旺对手电的描述是，粉红色把，手电头是白色的，手电镜片碎了。	被告人王根旺当庭供述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基本一致。	19.《辨认笔录》及《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根旺指认侦查人员提取的右袖被撕破的衣服是其作案时所穿；手电、凳子、手套为其作案工具；手机是妻子姜某某的。	20.证人王某某（王根旺大女儿）、王某1（王根旺二女儿）、王某2（王根旺儿子）询问笔录述称，父母感情平时还好，家里早饭基本上都是父亲王根旺做。2014年秋季，母亲脚被撞伤后，母亲基本上不去地里干活，地里活全是父亲干，母亲平时就是打麻将。家里也是母亲当家。侦查人员找到的手机是母亲姜某某使用的。手电是家里的。	21.王某某、王某1、王某2询问笔录及《谅解书》证实，作为被告人王根旺与被害人姜某某的子女，他们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对王根旺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王根旺从轻、减轻处罚。	22.姜某某（姜某某的妹妹）询问笔录述称，不能谅解王根旺，希望法院依法判处。	23.证人刘某某询问笔录述称，侦查人员找到的手机是岳母姜某某使用的。手电是姜某某家的。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根旺、被害人姜某某身份情况。	25.《发还清单》证实，现金1400元返还王某2。	对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综合分析如下：	被告人王根旺因家庭琐事与妻子姜某某发生争执后，想起之前姜某某对其管束及为村里工作遭受姜某某阻拦而激愤杀死姜某某，后伪造盗窃杀人现场企图逃避法律制裁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王根旺当庭及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且其供述细节均与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物证、痕迹鉴定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且多数证据为先供后证，其一，被告人王根旺供述作案时，先后使用手电筒、三足铁凳子砸被害人头部致姜某某头部出血后倒在床上。现场多处血迹，凳子和田地里提取粉色手电上可疑血迹均为被害人姜某某所留；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头皮下出血，颞肌出血，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挫伤，头面部多处挫伤及钝性裂创，右桡骨闭合性骨折，符合钝器多次打击形成。其二，被告人王根旺供述，后怕姜某某苏醒后报复，遂采取用床单捂姜某某口鼻的方式致姜某某当场死亡。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肺叶出血点，白色泡沫充盈气管及支气管，符合急性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被害人姜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急性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其三，被告人王根旺关于作案后将被姜某某撕扯的上衣藏匿，并伪造盗窃现场的供述，在现场勘查时，侦查人员提取到撕扯的上衣，王根旺归案后指认了藏匿现金的地点，侦查人员在指认地点提取到现金1400元。被告人王根旺供述作案后将手电筒丢弃，将姜某某手机藏匿。归案后，王根旺带领侦查人员找到手电筒及手机。提取到的手电筒与现场遗留的两个镜片经复原能够相互吻合，提取的手机经姜某某子女确认系姜某某使用。经鉴定，现场遗留足迹提取为被告人王根旺鞋所留。其四，王根旺关于妻子姜某某对其管束，在其担任村小组组长组织实施村里饮水工程时，姜某某不予支持，使其多处受气的情节亦有其子女及证人刘某某、田某某证言（先供后证）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辩护人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姜某某与被告人王根旺子女对王根旺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王根旺从轻处罚。2.《请愿书》证实，王根旺和姜某某夫妻恩爱，家庭和睦。王根旺当选村民组长后，为安头村建设作出很大贡献，隰县黄土镇梁家村委安头村部分村民请求法院对王根旺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根旺因家庭琐事与妻子、被害人姜某某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撕扯，后采取用手电筒、三足铁板凳打砸、用床单捂被害人头部等手段，致被害人姜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姜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急性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被告人王根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根旺没有杀人动机，庭审中否认捂过被害人口鼻，致被害人窒息死亡，其主观上没有故意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根旺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在用手电筒、板凳将姜某某打晕在床上后，怕姜某某苏醒后报复，遂采取用床单捂姜某某口鼻、扼颈的方式致姜某某当场死亡。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肺叶出血点，白色泡沫充盈气管及支气管，符合急性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被害人姜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急性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庭审中，被告人王根旺最终认可了用床单捂姜某某口鼻、扼颈的方式致姜某某当场死亡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根旺在姜某某丧失抵抗能力后，采取捂口鼻、扼颈等方式致被害人姜某某当场死亡，其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根旺在侦查机关第四次对其传唤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侦破终结报告》、《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7月2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经过走访调查，侦查机关发现被告人王根旺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7月28日将王根旺传唤至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讯问。《传唤证》证实，侦查机关以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8日17时40分将被告人王根旺传唤至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区接受讯问。上述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在已经掌握一定犯罪线索后，认为被告人王根旺涉嫌故意杀人罪而依法传唤，并对其讯问。王根旺到案情节缺乏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主动投案，故本院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根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案发时，被告人王根旺与妻子姜某某撕扯，衣袖被撕坏，王根旺继而拿起手电筒和板凳将姜某某打晕在床上，王根旺的上述行为属激情犯罪，但王根旺随后采取捂口鼻、扼颈的方式致姜某某当场死亡则属于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归案后，被告人王根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悔罪。本院审理期间，其子女对王根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王根旺从轻、减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根旺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根旺系初犯、偶犯；案发前王根旺表现良好，担任村组长时尽职尽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根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为维护社会秩序，严厉打击刑事犯罪，切实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根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31年7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晓鹏																															审 判 员																							陈国鹏																															代理审判员																							王小琴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