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俊萍，女，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代理人：ＸＸ友，东阳市申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怡，女,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徐淑雯，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旭东，男，196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代理人：吴剑鹏，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俊萍因与被上诉人陶怡、原审被告陈旭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底，陈栋、张华美作为甲方，陈旭东作为乙方，蒋俊萍作为丙方，签订《购房协议》一份，载明：“今将属于张华美、陈栋（甲方）的杭州市拱墅区新华园×幢×单元××室的房屋卖给陈旭东（乙方），建筑面积共195.47平方米，价格总计为8405210元（大写：捌佰肆拾万零伍仟贰佰壹拾元整），付款方式为：陈旭东支付陈栋、张华美银行按揭余款合计4825000元人民币（大写：肆佰捌拾贰万伍仟元整），蒋俊萍（丙方）支付购房余款3580210（大写：叁佰伍拾捌万零贰佰壹拾元整）。三方协商一致同意，蒋俊萍已支付给张华美30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人民币）。一但银行按揭款陈旭东一次性付清，余下的款项3580210元人民币与其无关。陈栋、张华美必须更名，买卖成立。”后，陈旭东依据上述《购房协议》支付了银行按揭款。2015年3月11日，案涉房屋预告登记在陈艳玲及被告陈旭东名下，预告登记证明号为：杭房预拱字第153310018号。2015年7月21日，陶怡作为甲方，陈栋、张华美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为妥善解决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双方经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共同遵守：第一条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欠甲方款项本金共计210万元人民币（其中190万元借款支付至张华美账户；现金9万8仟元交至张华美；另10万2仟元甲方支付至张华丽账户、由张华丽支付至张华美），未付利息人民币15.9万元。第二条鉴于，乙方原有杭州市拱墅新华园×幢×单元××室房屋出售给陈旭东，根据《购房协议》并由蒋俊萍支付3580120元房款。现蒋俊萍支付300000元，余款3280210元房款未能支付。为解决债权债务关系，乙方将拥有《购房协议》中对蒋俊萍、陈旭东拥有的3280210元的债权其中2259000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乙方上述债权。第三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再享有《购房协议》中对蒋俊萍、陈旭东享有的2259000元的债权本金及利息，该款项由蒋俊萍、陈旭东归还给甲方。第四条乙方保证和承诺：1、对本协议约定的债权享有独立、合法的处置权；并保证该债权无瑕疵、具有可实现性。甲方未能实现的本协议约定受让的债权前乙方仍应当对甲方的欠款承担还款责任。2、乙方不得再向蒋俊萍、陈旭东主张债权中的2259000元，不再就该部分债权债务发生任何法律关系。……”2015年8月2日，陈栋、张华美分别向蒋俊萍、陈旭东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购房协议》你方还需支付我房款3280210元及逾期利息，现将该债权转让给陶怡，请于收到本债权通知书之日起将房款中2259000元及逾期利息支付给陶怡。……”审理过程中，蒋俊萍、陈旭东均称其已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陶怡的诉讼请求为：1、蒋俊萍支付给陶怡款项2259000元；2、陈旭东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蒋俊萍、陈旭东承担。审理过程中，陶怡将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蒋俊萍支付给原告款项2259000元，并自起诉日至实际支付日止以225900元的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2、陈旭东对以上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购房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债权人依法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受让人可以依原债权凭证要求债务人清偿债务，债务人对于原债权人的抗辩亦可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债权凭证系《购房协议》。依据《购房协议》所载内容，在《购房协议》所载的房屋买卖交易中，陈旭东应支付按揭款4825000元，蒋俊萍应支付3580210元，陈栋、张华美应在陈旭东支付了按揭款后即将房屋变更登记在陈旭东名下。现陈旭东已支付了按揭款，陈栋、张华美亦已履行了变更登记之义务，蒋俊萍除支付了30万元外，未另行支付其余3280210元的购房款。虽蒋俊萍辩称该债务已抵销，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对陈栋、张华美依据《购房协议》尚对蒋俊萍享有3280210元债权本金的事实予以认定。现陈栋、张华美将上述债权中的2259000元转让给陶怡，并依法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蒋俊萍，故蒋俊萍理应向陶怡清偿该2259000元债务。故陶怡要求蒋俊萍支付给陶怡2259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购房协议》中并未约定蒋俊萍支付购房款的期限，故对陶怡要求蒋俊萍自起诉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陶怡主张陈旭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购房协议》上明确约定：“一但银行按揭款陈旭东一次性付清，余下的款项3580210元人民币与其无关。”现陈旭东已支付了按揭款，故其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故对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蒋俊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陶怡2259000元。二、驳回陶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72元，由蒋俊萍负担。宣判后，蒋俊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蒋俊萍除支付了30万元外，未另行支付其余3280210元的购房款。虽蒋俊萍辩称该债务已经抵消，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认定显属错误。其理由如下：1、根据本案一审庭审中，蒋俊萍提供的证据“网上转账回执”，已能充分证明张华美因临时倒贷所需向蒋俊萍借款340万元的事实。2、《购房协议》的当事人陈旭东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提出“本案并非单纯的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张华美与蒋俊萍、陈旭东之间的债权债务相互抵消的关系”，更何况陶怡对此并未提出过任何的抗辩意见。3、蒋俊萍对陶怡提出的“到期债务相互抵消”的抗辩意见，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3条之规定。4、一审法院对于蒋俊萍提供的汇款凭证认证为：“所载交易时间发生在《购房协议》签订前，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该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因为，合同法第83条规定所针对的到期债务，必然是发生在想要抵消的债务之前，否则也就不存在债务抵消之说。二、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第三人出庭，显属程序不合法。本案在2016年3月11日第一次开庭中，鉴于庭审中蒋俊萍提出“到期债务相互抵消”的抗辩意见，虽然陈旭东也当庭证明该事实存在，但由于当时法官和陶怡无法确定其抵消债务是否存在，因此法官在庭审过程中曾当庭释明：为了进一步核实抵消债务是否存在，要求双方当事人在本次庭审结束后7天内，分别与债权转让人核实清楚，或追加其出庭证实。据此，蒋俊萍于2016年3月12日即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书》。可是，等到2016年6月15日第二次开庭时，一审法院并未通知第三人出庭，陶怡仅是补充提供了部分证据而已，从而导致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改判驳回陶怡的原审诉讼请求，并由陶怡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针对蒋俊萍的上诉，陶怡答辩认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根据陶怡提交的购房协议，明确蒋俊萍已支付了30万元的事实，同时蒋俊萍需承担3280210元的购房款付款义务。根据一审审理过程中蒋俊萍确认协议签署时间在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之后蒋俊萍并无任何付款行为，欠款3280210元的事实清楚。2、蒋俊萍仅凭一张2014年3月31日的340万元的“网上转账回执”证明存在借贷关系，并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一笔300多万元的款项借贷双方之间无借贷凭证，10个多月的时间也无催收记录，实在不符合借贷逻辑。而陶怡已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蒋俊萍从张华美处短期拆借的还款，事实清楚，逻辑合理，证据充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及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蒋俊萍并未能就其主张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蒋俊萍并未能证明其对张华美享有340万元债权，也就无法实现与陶怡诉请债权进行抵消。3、《购房协议》的当事人陈旭东系本案一审的被告，系利害关系人，其辩称的内容并不能对抵消的待证事实起到证明作用。二、本案债权转让程序合法，文件完整，债权债务事实清楚，是否追加第三人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蒋俊萍在庭审中提出追加完全是拖延时间之术，法院完全可以根据审理需要决定是否追加，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旭东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陈旭东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之义务，其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蒋俊萍主张“到期债务互相抵消”，但其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对张华美享有债权，且该债权已经到期，故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如上所述，因蒋俊萍并未完成其享有到期债权的初步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作为当事人并无程序错误。综上，蒋俊萍上诉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72元，由上诉人蒋俊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徐森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