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友，男，汉族，1972年5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德顺，成都市新都区新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峰，男，汉族，1989年1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法定代理人：熊某，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熊峰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予生，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侯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20号1栋14层67-70号。主要负责人：罗国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新光华街7号航天科技大厦11楼。主要负责人：凤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光友因与被上诉人熊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侯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武侯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4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光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确认事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查明杨汉超逆行的事实，也未查明杨汉超的其他违法事实，就认定徐光友承担70%的责任错误。杨汉超驾驶两轮摩托车搭载两人、自己未戴头盔也不要求乘员佩戴头盔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杨汉超逆行有调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为证，一审法院未主动调取证据不当；2、一审漏列吴芳、杨荣均，程序违法。吴芳、杨荣均对责任划分、保险赔偿比例均有抗辩的权利，一审剥夺了其该项权利；3、保险赔偿按二比一的比例分配，系在责任未明确情况下协商的，存在加大上诉人责任的情况。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应由无责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赔付；4、本案自费药按20%的比例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案件受理费未按责任分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熊峰辩称，徐光友认为其无责并无证据支持；熊峰在一审中已明确放弃对杨汉超一方的赔偿请求，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交强险不足部分由无责免赔的商业险赔付，仅在无责时适用，在本案不适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安财险武侯支公司、华安财险四川分公司辩称，对责任划分予以认可，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自费药应予扣除20%，上诉人错误理解了保险条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光友赔偿熊峰各项损失289439.29元；2、华安财险武侯支公司、华安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赔偿款；3、诉讼费由徐光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1日，徐光友驾驶川Ａ×××××号轻型货车沿317线由都江堰往成都方向行驶至郫县红光镇双柏路路口，与沿317线由成都方向朝都江堰方向行驶由杨汉超驾驶并搭乘熊峰、董成波的川Ｍ×××××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熊峰、董成波受伤，杨汉超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8月16日15时在家中死亡的交通事故。郫县公安局交警大队2016年8月20日出具郫公交证字【2016】第2016264-1号-死亡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杨汉超驾驶川Ｍ×××××号二轮摩托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有关“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员及乘坐人员应当按照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川Ｍ×××××号二轮摩托车乘员熊峰、董成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有关“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员及乘坐人员应当按照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经调查，此次事故因川Ｍ×××××号二轮摩托车驾驶员杨汉超受伤昏迷，不能确认部分事实。事故发生后，熊峰入住医院抢救，后于2016年11月3日出院。熊峰医疗过程中，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垫付5000元医疗费。熊峰在郫筒镇新南街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一审庭审中，各方自愿将本次交通事故保险赔偿熊峰410000元。另200000元留摩托车驾驶员杨汉超案赔偿。另交强险熊峰和杨汉超按二比一的比例分割。熊峰放弃杨汉超应当赔偿部分的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身份信息、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询问笔录、出院证明、发票、用药清单、护理费凭证、营业执照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杨汉超驾驶并搭乘熊峰、董成波的川Ｍ×××××号二轮摩托车与徐光友驾驶川Ａ×××××号轻型货车相撞，相撞地点位于道路中心线位置。能够查明杨汉超驾驶川Ｍ×××××号二轮摩托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有关“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员及乘坐人员应当按照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川Ｍ×××××号二轮摩托车乘员熊峰、董成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有关“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员及乘坐人员应当按照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同时查明徐光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有关“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杨汉超承担事故30%的责任，徐光友承担70%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熊峰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242589.29元，自费药扣除20%即48517.58元；2、误工费；17250元；3、营养费不予支持；4、护理费9200元；5、交通费1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270039.29元。由于一审庭审中各方同意交强险杨汉超案和熊峰案的比例为一比二，该案两家保险公司共计赔偿杨汉超200000元。因该案交强险垫付5000元医疗费，交强险医疗项已经使用完毕，而无其他交强险项内，故交强险不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徐光友承担一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华安财险武侯支公司赔偿熊峰155066元，徐光友赔偿熊峰33963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险武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55066元；二、徐光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峰医疗费33963元；三、驳回熊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21元，由徐光友承担，该费用已由熊峰垫付，徐光友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熊峰。二审中，徐光友提交了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董成波的询问笔录，拟证实徐光友系正常行驶，而杨汉超逆行超车，徐光友避让不及与杨汉超的摩托车发生碰撞。熊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徐光友的机动车最终停在逆行车道上，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杨汉超存在逆行超车的过错。华安财险武侯支公司、华安财险四川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其可以证实杨汉超存在超载的违法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二审新证据，但其属于与交通事故基础事实有关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比例认定问题。本案为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划分事故责任。徐光友主张杨汉超存在逆行的违法行为，但根据一、二审提交的从公安机关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卷宗材料，结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呈现的两车最终位置，均无法证实徐光友的主张。根据徐光友在公安机关关于事发时刚下过雨路面湿滑、徐光友车速50公里/小时左右的陈述，结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可以认定徐光友在路面湿滑的情况下，驾驶货车通过交叉路口时观察不力，且未确保以适当的速度安全通过，未尽到安全、谨慎驾驶的义务，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而杨汉超驾驶摩托车违法搭载两名成年人，且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均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其过错对于交通事故及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存在因果关系。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徐光友对于熊峰的损失，在交强险赔付限额不足的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熊峰明确放弃对杨汉超继承人吴芳、杨荣均的赔偿请求，故剩余50%的责任由熊峰自行承担。一审认定徐光友承担7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证据调取问题。徐光友主张一审法院未依职权主动从公安机关调取交通事故相关卷宗材料，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主动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而属于该解释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规定的，应由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本案中，徐光友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调取证据申请，加之上述证据已由徐光友自行调取并提交，故徐光友关于一审存在未主动调取证据的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关于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熊峰在一审中明确放弃对杨汉继承人吴芳、杨荣均的赔偿请求，且吴芳、杨荣均已作为另案一审原告参加诉讼，在一、二审中均认可保险赔偿比例，加之两案为一起交通事故导致的两起损害赔偿案件，其事故责任划分应为一致，故吴芳、杨荣均未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不影响其诉讼权利和对案件的实体处理，因此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错误，本院对徐光友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两案交强险限额分配比例及商业三者险的赔付方式问题。首先，因在本案以及吴芳、杨荣均起诉的另案中，徐光友均应承担交强险限额外50%的赔偿责任。两案损失已经超过交强险医疗及伤残共计120000元限额，剩余部分均由徐光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中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的部分由华安财险武侯支公司负担，超出部分由徐光友承担。由此可见，在徐光友于两案中承担责任比例一致且损失已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情况下，两案一审原告自行协商的交强险分配比例不会加大徐光友的个人责任；其次，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就交强险、商业险限额的分配方案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徐光友明确表示同意该方案。综合以上两点，徐光友对本案交强险限额分配比例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徐光友关于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无责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赔付的上诉意见，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自费药的扣除问题。华安财险四川分公司、华安财险武侯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要求按照20%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徐光友明确表示“和保险公司意见一致”，由此可以认定徐光友在一审明确同意按照20%的比例扣除自费药，本院对其在二审提出的相反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决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的规定，徐光友不得单独对于诉讼费用的负担提出上诉。因一审判决存在事故责任比例认定错误的问题，本院在调整比例后重新计算责任主体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本院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六条“人民法院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结果的，应当在裁判文书中对原审诉讼费用的负担一并作出处理”的规定，重新处理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各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熊峰在本案的损失为：1、医疗费242589.29元（其中自费药48517.58元，扣除自费药后为194071.71元）；2、误工费；17250元；3、营养费不予支持；4、护理费9200元；5、交通费1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270039.29元。本案交强险伤残限额与商业三者险限额共计610000元，各方同意熊峰在本案保险限额内获赔共计410000元，另200000元分配给吴芳、杨荣均，故熊峰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获赔限额为410000元。因各方同意交强险限额由熊峰和吴芳、杨荣均按2:1的比例分割，故熊峰应获得的交强险伤残限额为73333元【110000元×（2/3）】，应获得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36667元（410000元-73333元）。华安财险四川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5000元，故本院确定熊峰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分配5000元。本案中，由华安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承担5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27450元（误工费17250元+护理费9200元+交通费1000元）；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医疗费194071.71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5000元后共计189071.71元，由华安财险武侯支公司按照徐光友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94535.86元（189071.71元×50%）；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自费药48517.58元，由徐光友按照责任比例承担50%，即24258.79元。因华安财险四川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经品迭，本案应由华安财险四川分公司赔偿27450元（交强险医疗部分5000元+交强险伤残部分27450元-已垫付5000元），由华安财险武侯支公司赔偿94535.86元，由徐光友赔偿24258.79元。一审法院未计算交强险伤残限额的赔付金额，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光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4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峰27450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侯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峰94535.86元；四、徐光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峰24258.79元；五、驳回熊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21元，由徐光友负担1660.5元，由熊峰负担16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55元，由徐光友负担3264.55元，熊峰负担8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昕审判员 臧 永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石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