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6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倪常军，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朔州市怀仁县人，现住怀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朔州市怀仁县人，现住怀仁县，系倪常军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君，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建业，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朔州市朔城区人，现住朔城区。上诉人倪常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建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怀仁县人民法院（2016）晋0624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常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尚君，被上诉人刘建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倪常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刘建业的本诉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决仅凭刘建业持有的在倪常军处担任会计的纪老文私下出具的有争议的欠款单，认定欠款事实是错误的。首先，出具欠条的纪老文并未获得倪常军的授权擅自出具给刘建业的签有“刘长军”姓名的欠条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况且欠款单上的财务印章是作废印章与欠款的真实性更加存疑。其次，上诉人承认向刘建业借款，但除了上诉人倪常军之妻通过转账偿还的一笔外，经倪常军指定他人向刘建业转账作了清偿货款。双方之间的账务往来，都有相关银行流水往来加以核对。欠款单内容不真实，倪常军先后通过银行转入刘建业账户的两笔款均没有记入会计账务，存在重大错误。现判决由倪常军支付刘建业货款有失公允。被上诉人刘建业答辩同意一审判决。刘建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倪常军给付货款21.9万元；2.诉讼费用由倪常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3年至2014年5月18日，卖方刘建业与买方倪常军发生买卖饲料业务，货款发生总额为491298元。2015年7月3日，倪常军的会计纪老文与刘建业核对账目后，会计纪老文按记账情况给刘建业出具了欠刘建业饲料款21.9万元的欠款单。倪常军以会计纪老文漏算了一笔16万元的货款为由，要求撤销欠款单、扣减货款16万元。另查明，双方还发生了三笔借款：2013年，刘建业给倪常军提供借款本金20万元，月利率2%；2013年11月11日，刘建业给倪常军提供借款本金5万元；2013年12月23日，刘建业给倪常军提供借款，刘建业说本金是16万元，倪常军说本金是15万元，庭审中，倪常军承认只欠货款23150元，其他款项均已付清；刘建业承认借款已全部还清，仍欠货款21.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2013年12月27日倪常军给付刘建业的16万元到底是归还借款还是支付货款。倪常军以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扣减2013年12月27日已支付过的货款16万元；刘建业对此回应：我给倪常军提供无息借款16万元，2013年12月23日转账提供15万元，剩余的1万元是现金交付，这16万元是倪常军归还我的无息借款。一审认为，倪常军与刘建业存在买卖合同货款纠纷法律关系和借贷法律关系，买卖合同货款交付与借款归还在重叠内相互交织，双方当事人说法不一，现有证据不足以剥离货款交付与借款的归还。经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提供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相关证据，但当事人仍未能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条的规定，倪常军应对扣减16万元货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这16万元支付的是货款而不是借款，因此，不能认定。故对倪常军的请求不予支持，倪常军可在证据充分后依法另案起诉。庭审中，倪常军提供了会计纪老文记录的买卖合同往来账目，清楚地记录了双方从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5月18日发生的货款账目；账目显示：截止2014年5月18日，倪常军的会计纪老文给刘建业货款21.9万元。2015年7月3日，倪常军的会计纪老文给刘建业出具了倪常军欠刘建业饲料款21.9万元的欠款单。从纪老文出具欠款单的行为上分析，也能辅助证明倪常军所欠货款的数额。刘建军主张货款21.9万元的举证责任已基本完成，能够认定倪常军欠刘建业货款21.9万元。倪常军以欠款单中“倪常军”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存在重大误解为由，反诉要求撤销欠款单。一审认为，会计纪老文按照记账情况给刘建业出具了欠款单；庭审质证中，倪常军对欠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应当认定该欠款单的内容真实有效；纪老文代替倪常军签了字，但事后未得到倪常本人的追认，纪老文的代签名行为不符合民事法律行为成立的构成要件，因此，一审对纪老文代签“倪常军”名字的行为予以撤销，倪常军要求撤销欠款单内容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建业与倪常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诉中，刘建业主张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倪常军给付货款，倪常军提供的账目足以证明所欠货款数额，本诉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反诉中，倪常军要求撤销欠款单，因会计纪老文的代签名行为未得到倪常军本人的追认，因此，该欠款单中“倪常军”的签名不产生法律效力，对欠款单中“倪常军”的签名依法予以撤销。倪常军反诉要求撤销欠款单的内容，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倪常军要求扣减2013年12月27日已支付过的16万元“货款”，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倪常军可在证据充分后依法另案起诉。债务应当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倪常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建业货款219000元。二、撤销2015年7月3日欠款单中由案外人纪老文代签的“倪常军”的名字。三、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585元，刘建业已预交，由倪常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倪常军已预交，由刘建业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倪常军提交一份2017.4.1营业执照，证明新公章从2013.4.7就启用、旧公章即已作废的事实，被上诉人刘建业对营业执照真实性不持异议。经上诉人倪常军在法定期间内书面申请证人纪老文出庭作证陈述：我是倪常军姐夫，负责养殖场记账；我与刘建业核对账务，该笔款是多次货款累计的欠款；我不管现金，至于他们之间16万元的银行汇款我不清楚。欠条的事实倪常军不清楚；章是我拿的，我是按照现金支付凭证记账的。另查明：被上诉人刘建业持有的欠据加盖有怀仁县鑫浩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一审卷宗有怀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信息查询单显示：该企业负责人为倪常军。企业注销时间为2016年2月4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倪常军尚欠被上诉人刘建业219000元的货款的事实是否存在。上诉人倪常军与被上诉人刘建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交错的情形，但就本案现有证据，原审本诉中，被上诉人刘建业主张219000元货款，上诉人倪常军提供的账目及纪老文的证言，足以证明上诉人倪常军所欠货款的数额。上诉人倪常军虽否认欠款数额，但没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倪常军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倪常军所提之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倪常军所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585元，由上诉人倪常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福审判员 殷 莉审判员 边艳桃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