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303民初4672号原告：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兆常，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珂，任经理。被告：南阳市五交化大厦。法定代表人：张效戎，任经理。被告：南阳市五交化站。法定代表人：李延江，任经理。被告：南阳市五交化储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自明，任执行董事。被告：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世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军，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南阳市五交化大厦、南阳市五交化站、南阳市五交化储运有限公司、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12月15日和2017年2月2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开庭审理。原告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兆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被告南阳市五交化大厦的法定代表人张效戎、被告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南阳市五交化站、南阳市五交化储运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诉称，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于1997年1月17日登记成立，注册资金57.45万元，其中职工股权31.45万元，占54.7%，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股权26万元，占45.3%。2002年9月12日，因经营场地房租增加，无法继续经营，经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2007年，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进行改制，清算资产，随后由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了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的全部资产和在其他企业的全部股权，并承担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和该公司作为股东的企业的全部债务。2009年1月，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将存放于南阳市五交化储运有限公司仓库的包含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的4546053.35元商品的全部商品交付给了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6月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方知，后经多方主张未果。2013年6月3日，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通知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将存放于周转库的170458元商品交于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当时基于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就该商品产生的债务的条件，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进行了交付，后经多方主张权利未果。故请求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上述商品的价值4716511.35元，并自2009年1月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的工商信息不明，不能证明登记成立，或已被注销，主体资格不明；（2）即使原告有主体资格，本公司也是原告的大股东，原告未经股东会授权，无权起诉；（3）审计报告显示，原告并无资产，故所谓的4619721元的商品不存在；（4）本公司未接受原告的商品也没有处理原告的商品；（5）即使本公司接收了原告的商品，因本公司对原告享有500多万元的债权（本公司受让的银行对小家电的债权），故对原告的商品享有留置权。被告南阳市五交化大厦辩称，（1）本五交化大厦是独立的法人，且正常经营；（2）本公司的拥有的股权尚未转让给都天居公司；（3）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效戎是改制办的主任，对改制的情况很清楚，都天居公司确实于2009年初接收了原告所主张的商品，具体价款审计报告已写明；（4）本大厦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南阳市五交化站、南阳市五交化储运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经审理查明，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于1997年1月17日登记成立，注册资金57.45万元，其中职工股权31.45万元，占54.7%，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股权26万元，占45.3%。2002年9月12日，因经营场地房租增加，无法继续经营，经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2004年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未注销。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是南阳市商务局主管的国有独资公司，南阳五交化大厦、南阳五交化站是与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相关联的另两家企业，均为独立法人，但三公司在内部共同受南阳市五交化站经理李延江领导。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于1996年2月8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720万元，由南阳市商务局投资设立（工商登记股东为0），法定代表人王珂。工商登记显示对外投资关系为：向南阳市迅达五交化有限公司有股权投资，占该公司股权14.56%，向南阳市五交化储运有限公司有股权投资，占该公司股权20%。该公司于2007年不再经营但未注销。南阳市五交化储运有限公司于1997年1月29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由南阳市五交化大厦出资40万元，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出资10万元，执行董事崔自明，2007年不再经营但未注销。南阳市五交化大厦于2000年12月6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0万元，由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投资设立（工商登记股东为0），法定代表人张效戎，于2007年不再经营但未注销。南阳市五交化站于2001年5月28日登记设立，注册资金30万元，由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设立（登记股东为0），法定代表人李延江，于2007年不再经营但未注销。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9日登记设立，现注册资金1500万元。先后由河南都天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由多个自然人股东变更为一个自然人独资，独资股东先后于2014年9月12日由李铁变更为张振先，再由张振先于2016年9月1日变更为谢世豪。2007年商务局决定对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进行改制，清算资产。2008年8月15日，经南阳中科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出具宛中专审字（2008）62号对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的资产审计报告，涉及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的资产在第12页显示，内容为“截止2002年4月，小家电公司的账面资产总额为4546053.35元。”该所曾于2008年5月31日出具宛中专审字（2008）第050号关于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资产的审计报告，第2页显示“该公司库存商品4398150.98元账实不符，其中由300多万元商品存于总公司西大库（储运公司仓库），属于小家电公司有争议的商品，其余部分属于职工拉货低借资尚未进行账务处理的部分”。随后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决定进行资产拍卖，2008年12月27日，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以3693.82万元竞买成功，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将全部资产，包含该公司在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的45.3%的股权，以及该公司在南阳市迅达五交化有限公司、南阳五交化大厦、南阳五交化站、南阳市五交化储运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并由后者接受出让公司的全部债务。该事实由宛产交鉴字（2008）12-05产权交易鉴证报告最后一页显示。2009年初，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将存放于南阳市五交化储运有限公司仓库（西大库）的包含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的商品的全部商品交付给了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有仓库管理员王某予以陈述证明，并经本院核实，同时当时的改制办主任张效戎亦在庭审中予以证明，本院调查当时改制领导小组成员李延江、商务局企业改制办人员张文峰、储运公司保管员任某等，通过对调查中的陈述进行分析，本院认为可以亦间接予以印证。2013年6月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对这一情况方知，后经多方主张，有关各方均推诿，至今未果。2013年6月3日，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通知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将存放于周转库的170458元商品交于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当时基于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就该商品产生的债务的条件，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和17日进行了交付，并由都天居的有关人员在交接单上签字。五交化小家电公司就该商品多次主张价款未果。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审计报告、改制文件、工商登记档案、调查笔录等证明，并经庭审质证记录在卷。本院认为，虽然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对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持有股权，但后者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对经营中拥有的商品享有财产权，该财产权不属作为股东之一的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所有。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将其在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但转让的标的仅限于股权，不包含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拥有的财产。2009年，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以转让资产为由，在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存放于南阳市五交化储运有限公司仓库的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的商品转移给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的行为系无权处分，对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南阳市五交化储运有限公司作为保管人，在没有经过存货人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听令他人将存货人的商品移交第三人，与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和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是处分该商品的双方当事人，且前者承诺承担由此产生并在受让后者的资产后接受后者的债务，故两者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审计时实际存放于储运公司的商品为300多万元，则认定都天居公司实际接收的商品为300多万元，由于不知具体多出的数额，本院按300万元确定。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和南阳市五交化储运有限公司擅自处分给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该三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审计中显示，“该公司库存商品4398150.98元账实不符，其中由300多万元商品存于总公司西大库（储运公司仓库），属于小家电公司有争议的商品，其余部分属于职工拉货低借资尚未进行账务处理的部分”。说明该仓库的库存商品总额为4398150.98元，储运公司作为保管人未尽妥善保管义务，导致所存商品短缺或被他人占有，应单独承担违约责任。就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交于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的170458元的商品，虽然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无权通知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向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转交，但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同意进行转交，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也承诺承担由此产生的债务，则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与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实际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前者向后者主张该商品的价款，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利息属于损失的范围，不管是侵权造成的损失还是违约造成的损失，当事人主张利息，均应自损失确定日起计算利息，故本院确定被告应从商品交付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分别计算利息。由于储运公司的商品的交付时间为2009年初，本院酌情确定自2009年2月15日起计算，周转库的商品的交付时间为2013年6月3日，应自该日起计算利息。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在继受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在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的股权后，虽然是后者的股东之一，但不能因此直接决定后者放弃对股东的债权，放弃对外债权应经股东会决定，股东会未形成决议，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虽被吊销营业执照，已经清算完毕，但未被注销，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有正常的民事诉讼权利。故对被告都天居所称“未经股东会授权，无权起诉”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具有对原告商品的留置权问题，留置权属法定担保物权，根据我国目前的法律规定，仅限于物权留置权，尚无债权留置权的法律规定，故留置物必须与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相关联。而都天居公司所称的间接受让的银行对小家电公司的债权，与本案所涉及的商品无关，双方互为普通债权，由此对应的债务，只有在确认后并约定一致，方能抵消，故对都天居公司以留置权为由所做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判决如下：一、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市五交化储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赔偿金4398150.98元（439.815098万元），并自2009年2月15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付清日止；二、被告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和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就其中的3000000元（3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货款170458元，并自2013年6月3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付清日止；四、驳回原告南阳市五交化小家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32元，保全费5000元，共49532元，由被告南阳市五交化储运有限公司承担46985元，南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和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对其中的35800元承担连带责任，河南都天居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5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就不服数额按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如在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应自动在7日内向本院以现金形式交纳，逾期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审 判 长  李 哲审 判 员  于海英人民陪审员  王学强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