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8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东，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来宾市兴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源谋，男，1958年4月4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裕寿，男，1949年12月8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克尔，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峰，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扬翔猪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贵港市西郊白沟井。法定代表人：许兆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鹏，广西中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西来宾市论道畜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小区366号。法定代表人：覃建明，总经理。上诉人谢东、蒙源谋、江裕寿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扬翔猪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扬翔公司）、原审被告广西来宾市论道畜牧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论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802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东、蒙源谋、江裕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改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主要表现在：1．关于《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效力问题。（1）虽然扬翔公司与论道公司签订的《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有效，合同约定存栏猪属于扬翔公司的财产，但并不能证明扬翔公司与论道公司双方结清了债权债务，扬翔公司存在尚欠论道公司养殖费的事实。（2）在扬翔公司与论道公司债权债务尚未结清之前，论道公司有权留置质押扬翔公司的生猪或者生猪销售款。上诉人谢东、蒙源谋、江裕寿受论道公司委托，代行留置质押扬翔公司的生猪或者生猪销售款，是正当的维权行为。2．关于《协议书》效力问题。上诉人受论道公司委托，代行与扬翔公司的经办人王建文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不是扬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王建文是扬翔公司的代理人，从扬翔公司履行该《协议书》约定，将48万元转账至指定账户的事实，证明了王建文的代理行为得到了扬翔公司的认可；上诉人受论道公司的委托，代行与扬翔公司的经办人王建文签订《协议书》，是上诉人作为论道公司的债权人行使代位权，且该《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属于论道公司，并没有约定该款项为上诉人所有。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之一《拨款申请书》，可以证实上诉人行使代位权与扬翔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得到了论道公司的认可。（2）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生猪出售时由甲方把属于论道公司的款项肆拾捌万元(480000元)”存入兴宾区良江派出所的账户。第四条约定“从签字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反悔”。（3）该《协议书》是在派出所内签订的，不存在任何胁迫行为，也不存在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问题。因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可以请求法院撤销的情形。3．关于本案讼争的544800元所有权属于谁的问题。（1）从2014年5月9日扬翔公司经办人许兆伟与谢东、蒙源谋、江裕寿签订的《委托书》，可以证明将售猪款64800元委托良江派出所临时保管，是双方自愿的行为。（2）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约定存入良江派出所账户的款项属于论道公司，这是扬翔公司承诺不得反悔的事实。（3）扬翔公司提供的证据之一《关于广西扬翔猪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临时存放在良江派出所的售猪款的证明》属于无效证据。首先，从该《证明》的内容看，显然是完全站在扬翔公司的角度写就的；第二，上诉人提出对该《证明》上“广西来宾市论道畜牧有限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扬翔公司及一审法院不同意，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谢东、蒙源谋、江裕寿作为本案的被告，该《证明》与其有利害关系，因此依法有权申请鉴定。一审法院采用虚假待定的证据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本案讼争的544800元应属于论道公司所有。4．关于扬翔公司行使撤销权的诉讼时效问题。按照《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从2014年5月13日签订《协议书》至被上诉人2016年8月5日向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二年时间，被上诉人无权再次行使该撤销权。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撤销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两次撤诉，其撤诉行为不符合时效中断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一理”的民事审判原则，程序违法。扬翔公司的三个诉讼请求分别属于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当分别立案受理。一审法院以节约审判资源为由，把三个案件合并审理，显然违反了法定程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是在派出所内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不存在任何胁迫行为，也不存在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问题，该《协议书》应确认合法有效，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撤销，显然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扬翔公司辩称，按照被上诉人与论道公司签订的《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约定，论道公司饲养过程中存栏猪均属于扬翔公司的财产，只能由被上诉人处置，但被上诉人在对出栏生猪外运销售时，上诉人设置障碍，阻止被上诉人将生猪外运，并造成部分生猪死亡，被上诉人为了避免巨大损失，被迫在《协议书》上签字，从公司将48万元汇到良江派出所指定账户。上诉人谢东等人与被上诉人并无经济来往，论道公司既不在场也从未对该两批商品猪主张权利，签订的《协议书》并非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论道公司未作答辩。扬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论道公司签订的《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合法有效；2、确认2014年5月9日、5月13日原告依《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从论道公司提运销售的生猪及来宾市兴宾区法院从良江派出所提取的544800元生猪款属原告所有；3、依法撤销原告与被告谢东等人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原告扬翔公司（委托方公司）与被告论道公司（受托方养殖户）签订《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合同其中约定：双方按照成果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进行委托养殖；扬翔公司负责提供猪苗、饲料、兽药、疫苗，负责商品猪销售，并制定饲养各环节制度、规定和操作标准，提供免费的养殖技术指导；扬翔公司提供的猪苗、饲料、兽药、疫苗、物料包装袋，以及养殖户饲养过程中存栏猪均属于公司财产，只能由公司处置，养殖户不得自行处置，否则视为违约；养殖户负责提供养殖场地、设施、水电及设备维修保养和饲养管理人员，费用由养殖户承担；…商品猪饲养报酬计算方法为：实际报酬={基本报酬（100元/头）+【标准料肉比-实际料肉比】×平均饲料单价×头均增重}×合格出栏猪头数+奖罚金额，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所有结算款在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转帐完毕；公司应承担因市场波动所带来的经营风险；本合同有效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2014年5月9日，原告组织人员前往论道公司装运生猪外出销售时，被告谢东、蒙源谋、江裕寿等人强行将机动车拦于路中，阻止原告生猪外运，后经原告报警，在辖区良江派出所的协调过程中，鉴于双方长达6个小时僵持，已使3头生猪无法忍受车厢内高温死亡，为减少损失，原告不得不指令派出的工作人员王建文，同意将该车生猪销售款64800元暂交由良江派出所代为保管。为此，原告扬翔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今有扬翔公司从论道公司的猪场拉出生猪60头出售（其中3头猪已死亡），售猪款共计64800元，现委托来宾市公安局良江派出所临时保管，待法院查清事实后再做处理。许兆伟及谢东、蒙源谋、江裕寿在确认人处签名。2014年5月13日，论道公司猪场内尚有大量出栏生猪因被告谢东等人的阻挠无法外运销售，原告为将损失减到最少，也为确保对余下生猪的顺利外运、销售，减少损失，为此，原告扬翔公司（甲方）与被告谢东、蒙源谋、江裕寿（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现扬翔公司从其合作单位论道公司的养猪场拉猪出售，因论道公司欠谢东、蒙源谋、江裕寿工程款、借款两方有纠纷，因此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生猪出售时由甲方把属于论道公司的款项48万元，存入兴宾区良江派出所的账户，待案结后由法院执行备用；2、双方协定甲方拉五车猪出售时的款项必须存入良江派出所账户，否则乙方有权干涉甲方拉猪出售；3、甲方存入良江派出所账户足够48万元后，乙方不得再干扰甲方拉猪出售；此协议一式五份，双方当事人各存一份，良江派出所存一份，从签字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反悔。王建文在甲方处签名，被告谢东、蒙源谋、江裕寿在乙方处签名。2014年5月14日，扬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48万元至韦元泽账户，韦元泽时为来宾市兴宾区良江派出所所长。2014年5月19日，被告论道公司出具《关于广西扬翔猪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临时存放在良江派出所的售猪款的证明》，内容为：扬翔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9日将售猪款64800元、2014年5月13日将售猪款480000元存放在来宾市公安局良江派出所，共计544800元，该款是扬翔公司依据我们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协议卖猪所收的货款，不属我公司款项。该款之所以存放良江派出所，是因为我公司债权人谢东、蒙源谋、江裕寿等人多次强行阻拦扬翔公司正常合法卖猪，扬翔公司为了能及时出售生猪减少损失，不得已根据派出所建议将544800元售猪款存放良江派出所由派出所临时保管的。特此证明。2016年，来宾市兴宾区法院从良江派出所提取了该544800元生猪款。2016年9月14日，被告蒙源谋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关于广西扬翔猪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临时存放在良江派出所的售猪款的证明》上落款处所盖的章“广西来宾市论道畜牧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真实性司法鉴定。原告认为被告蒙源谋没有依据说明所盖的章“广西来宾市论道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是假的，被告蒙源谋也没有资格申请对该印章进行鉴定，原告不同意鉴定。另查明：2014年1月15日，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兴民初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论道公司位于来宾市××村××村价值50万的生猪或出卖生猪的价款50万元。2014年4月4日，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兴民初字第61-1号民事裁定书，因案外人扬翔公司提出财产保全异议书，并提出扬翔公司与论道公司签订的《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约定论道公司只提供提供场地、设施及饲养管理员，猪苗、饲料及存栏猪均属于扬翔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解除其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的（2014）兴民初字第61号民事裁定对论道公司位于来宾市××村××村价值500000的生猪或出卖生猪的价款50万元的查封。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兴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被告论道公司赔偿谢东经济损失168848.5元；论道公司返还给谢东保证金4万元；驳回谢东的其他诉讼请求。论道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10月17日广西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来民二终字第2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4月30日，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兴民初字第643号民事调解书，论道公司支付江裕寿的工程款116330元及利息，定于两个月内付清，覃建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7月2日，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兴民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论道公司归还给蒙源谋借款本金23万元。再查明：原告扬翔公司与被告论道公司、第三人谢东、蒙源谋、江裕寿确认合同纠纷一案，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受理后，经审理后作出（2014）港北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谢东、蒙源谋、江裕寿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贵民二终字第11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4）港北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5月7日，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港北民初字第1271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扬翔公司撤诉。原告扬翔公司与被告论道公司、谢东、蒙源谋、江裕寿确认合同纠纷一案，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受理后，经审理后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原告扬翔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广西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桂13民终1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7月29日，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1302民初2851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扬翔公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扬翔公司与被告论道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所以，原告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论道公司签订的《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合法有效，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根据《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约定“扬翔公司提供的猪苗、饲料、兽药、疫苗、物料包装袋及养殖户饲养过程中存栏猪均属于扬翔公司财产，只能由扬翔公司处置，论道公司不得自行处置”，明确了论道公司猪场的存栏猪均属扬翔公司财产。又根据《委托书》约定“今有扬翔公司从论道公司的猪场拉出生猪60头”、《协议书》约定“现扬翔公司从其合作单位论道公司的养猪场拉猪出售”，均明确是从论道公司的猪场拉出生猪。《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委托书》、《协议书》形成了证据链，证实存放在来宾市公安局良江派出所的544800元是原告扬翔公司从被告论道公司的猪场拉出生猪出售所收的货款，不属论道公司的款项，为出卖存栏猪的所得款应属扬翔公司所有。所以，原告请求确认2014年5月9日、5月13日原告依《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从论道公司提运销售的生猪及来宾市兴宾区法院从良江派出所提取的544800元生猪款属原告所有，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被告谢东、蒙源谋、江裕寿不是该卖猪款544800元的权利人，无权与原告约定该款属其他人即被告论道公司所有，因为论道公司的债权人谢东、蒙源谋、江裕寿等人多次阻拦扬翔公司正常合法卖猪，当时已有3头生猪因车厢内高温死亡，扬翔公司为了能及时出售生猪减少损失，同意根据派出所建议将544800元售猪款暂存放良江派出所由派出所临时保管，故原告与被告谢东、蒙源谋、江裕寿签订的《协议书》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原告请求撤销其与被告谢东、蒙源谋、江裕寿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蒙源谋申请印章鉴定。被告蒙源谋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关于广西扬翔猪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临时存放在良江派出所的售猪款的证明》上落款处所盖的章“广西来宾市论道畜牧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真实性司法鉴定，论道公司对所盖的章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以被告蒙源谋没有资格申请对该印章进行鉴定为由不同意鉴定，该院认为《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委托书》、《协议书》形成了证据链，证实了该款544800元是扬翔公司从论道公司的猪场拉出生猪出售所收的货款，应属扬翔公司所有，而《关于广西扬翔猪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临时存放在良江派出所的售猪款的证明》所载明的主要内容也是如此，从而说明该证明的内容是真实的。因此，应认定原告提供的《关于广西扬翔猪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临时存放在良江派出所的售猪款的证明》是真实的，所以，对被告蒙源谋印章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谢东、蒙源谋、江裕寿的抗辩意见：原告的第2、3项诉讼请求应当另案处理、原告主张撤销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的核心是讼争的544800元权属问题，根据已到案的证据可以认定讼争的544800元属原告所有，一并审理与544800元权属密切相关的关联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亦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协议书》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原告已于2014年6月10日向港北区人民法院起诉、于2015年5月12日向兴宾区人民法院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对被告谢东、蒙源谋、江裕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论道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广西扬翔猪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来宾市论道畜牧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合法有效；二、确认2014年5月9日、5月13日原告广西扬翔猪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从被告广西来宾市论道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提运销售的生猪及来宾市兴宾区法院从良江派出所提取的生猪款544800元属原告广西扬翔猪基因科技有限公司所有；三、撤销原告广西扬翔猪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谢东、蒙源谋、江裕寿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本案案件受理费9248元，由被告广西来宾市论道畜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扬翔公司与论道公司签订的《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该合同约定，在论道公司猪场内的存栏猪属于扬翔公司的财产，扬翔公司有权处置该生猪，出售生猪所收的货款，不属于论道公司的款项。关于上诉人主张扬翔公司欠有论道公司的养殖费，上诉人可以行使代位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扬翔公司尚欠有论道公司的债务以及债务的数额，且代位权的行使按照法律规定应要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称其是行使代位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扬翔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应否撤销的问题，由于论道公司所欠上诉人谢东、蒙源谋、江裕寿的债务，与扬翔公司和论道公司之间的商品猪委托养殖无关，谢东、蒙源谋、江裕寿对论道公司养殖商品猪的销售款，没有法律规定的优先受偿权或与扬翔公司享有平等处分权，据前所述，该商品猪的销售款应属扬翔公司所有；扬翔公司主张上诉人设置障碍，多次阻拦扬翔公司正常卖猪，在已有3头生猪因车厢内高温死亡，其它生猪无法外运的情况下，为了避免巨大损失，被迫在《协议书》上签字，签订的《协议书》并非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对《协议书》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扬翔公司确实欠有论道公司的债务，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扬翔公司在与上诉人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协议书》后，已于2014年6月10日向港北区人民法院起诉、于2015年5月12日向兴宾区人民法院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扬翔公司的起诉已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在本案中，由于扬翔公司和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与扬翔公司和论道公司的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在事实上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把扬翔公司的三个诉讼请求并为一案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谢东、蒙源谋、江裕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廉审 判 员  刘 丽代理审判员  陈燕霞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岑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