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林荣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翔，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梓欣，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代理人：莫观培，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静，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三十四分店。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负责人：黄进旺。原审被告：广州市国仁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林敏聪。上诉人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下称仁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梓欣、原审被告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三十四分店（下称仁参公司三十四分店）、广州市国仁医药有限公司（下称国仁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陶梓欣提交的产品实物是否就是其在仁参公司三十四分店购买的商品。虽然陶梓欣提交的购物小票上的产品名称与产品实物的名称不完全相同，但购物小票上记载的产品规格、生产批号、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等信息均能和产品实物一一对应，证据之间形成了基本的证据链，且仁参公司三十四分店、仁参公司未能对其销售的“五谷杂粮蛋白粉900G”是何品牌作出合理解释，故原生法院认定陶梓欣在庭审中出示的实物就是其在仁参公司三十四分店处购买的“五谷杂粮蛋白粉900G”。关于涉案产品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4.3条规定，使用了营养强化剂的预包装食品，除4.1的要求外，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强化后食品中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该规定为强制标示内容，关系到营养添加剂是否超量添加的问题，不属于标签瑕疵，对于仁参公司主张该标签标示问题属于标签瑕疵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产品添加了营养强化剂维生素D2，但未按规定标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仁参公司三十四分店作为销售者，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陶梓欣要求仁参公司三十四分店返还货款2412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412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仁参公司三十四分店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仁参公司作为其总公司，应对仁参公司三十四分店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赔偿款项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发票开具单位为国仁公司，并加盖有国仁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与陶梓欣银联POS签购单上的公司名称一致，国仁公司对此未提出任何抗辩，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根据普通消费者的认知，无论仁参公司三十四分店与国仁公司内部存在何种关系，仁参公司三十四分店和国仁公司应与仁参公司三十四分店均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国仁公司应对仁参公司三十四分店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三十四分店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陶梓欣货款2412元;陶梓欣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退回“五谷杂粮蛋白粉900G”9罐给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三十四分店，如陶梓欣不能退货，则以每罐268元的价格折抵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三十四分店货款；二、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三十四分店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曰内赔偿陶梓欣24120元；三、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对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三十四分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广州市国仁医药有限公司对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三十四分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陶梓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元，由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三十四分店负担。判后，仁参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本案诉讼费由陶梓欣负担。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一、陶梓欣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明显超过普通消费者的正常生活需要，可以认定其是以营利为目的，专门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陶梓欣以营利为目的，专门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于其的惩罚性赔偿请求应不予支持。陶梓欣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仁参公司三十四分店、国仁公司未答辩。本院查明，二审时，陶梓欣补充提交：一、关于举报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二十八分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查处情况的复函（穗天食药监函【2017】83号）；二、关于举报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二十八分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查处情况的复函（穗天食药监函【2017】30号）；三、（2017）粤01民终2031号民事判决书；四、（2016）粤0112民初4618号民事判决书；五、国内专业的食品论坛帖《罚款143万！少写了含量，怎么办》。仁参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食药监部门并未说明产品存在的安全问题；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五与本案无关。仁参公司补充提交：一、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备案的肇庆申氏三九医药有限公司发布的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强化营养蛋白质粉（固体饮料）》Q/SJYY0006S-2015；二、陶梓欣就阿胶桂圆固体饮料的民事起诉状；三、广东植养方医药有限公司的出货单，显示客户名称是仁参公司，生产企业是肇庆申氏三九医药有限公司，名称是“华粤三九阿胶红枣人参蛋白质粉”、“华粤三九五谷杂粮蛋白质粉”，批号/有效期为20160224、2018-02-23等；四、肇庆申氏三九医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食品经营许可证；广东植养方医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资料。陶梓欣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仁参公司及其分店作为经营者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之规定，仁参公司作为经营者承担价款十倍赔偿金的前提亦系销售“明知”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又根据该法第五十三条第一、二款“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之规定，判断经营者是否“明知”其销售的食品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应从其是否履行了合理的进货查验义务等方面进行审查。本案中，涉案产品的企业标准已在广东省卫生主管部门进行备案，且仁参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涉案产品供货商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据，足以证明仁参公司作为销售者已经尽到合理的进货审查义务，仁参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产品可以合法在市场上进行销售。陶梓欣主张仁参公司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陶梓欣要求仁参公司按照价款十倍进行赔偿，缺乏足够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同理，仁参公司三十四分店及国仁公司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仁参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2元，由陶梓欣负担211元，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三十四分店负担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3元，由陶梓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海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