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4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焕彭，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雪，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信，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道安，男，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鸣镝，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玑，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燕霞，女，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第三人：谢养坚，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上诉人方焕彭因与被上诉人赖道安、原审被告朱燕霞、原审第三人谢养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焕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赖道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赖道安已确认变更收款方式，方焕彭也已向赖道安的代理人偿还债务，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终结，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关于变更了收款方式。赖道安曾于2015年12月15日委托谢养坚向方焕彭追收借款，虽然双方在协议书上备注以下内容：“方焕彭还款一定汇入赖道安卡号为准……”，但事实上，2016年1月10日，谢养坚将方焕彭带到广西岑溪，经方焕彭与赖道安电话沟通，赖道安同意“方焕彭还款一定汇入赖道安卡号为准”这句话由谢养坚亲手删掉，双方同意变更收款方式为谢养坚直接收取现金，方焕彭也据此向谢养坚支付了相应款项，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清结。就该事实，方焕彭于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供通话清单、谢养坚出具的收条及说明、收据、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以及廖某亲手交200000元给谢养坚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在赖道安的同意下，由谢养坚收取款项、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的事实。由于客观原因，谢养坚和廖某于一审庭审中未出庭参加诉讼及出庭作证，未查清事实，方焕彭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恳请谢养坚和廖某出庭陈述相关事实，以便法庭查清事实真相，其两人已经同意于二审出庭参与庭审配合法官进行法庭调查，还原事实真相。二、关于微信图片的问题。一审认定，微信图片中，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上的备注内容“方焕彭还款一定汇入赖道安卡号为准……”并没有划掉，据此认为与方焕彭陈述的该句话已被谢养坚划掉相矛盾。对此，方焕彭已经于一审中明确表示方焕彭发送的图片是划掉前拍照的，单凭该图片不能否定赖道安同意变更收款方式。事实上，赖道安提交的方焕彭于2016年1月11日13：08向赖道安发送的微信图片分别是谢养坚出具的收据、收条以及委托代理清欠协议，微信记录的主要意思是方焕彭想告知赖道安已按其意思将欠款偿还给谢养坚，欠款已清偿。一审法院以此否定双方已经变更收款方式，明显依据不足。事实上，据方焕彭向谢养坚了解，赖道安之所以提起本次诉讼，是由于赖道安与谢养坚之间对提成金额产生分歧，赖道安主张按30%的比例支付提成费，而谢养坚要求50%的比例，由于意见不合，谢养坚收到方焕彭的欠款后并没有将款项给赖道安，赖道安找不到谢养坚，直接将方焕彭起诉至法院并否认变更了收款方式，这对方焕彭极不公平。综上，方焕彭与赖道安已变更了收款方式，方焕彭也已向赖道安的代理人偿还债务，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终结，代理人在收款后是否向其支付款项与方焕彭无关，也不能因此否认方焕彭已经还款的事实，赖道安无权要求方焕彭再行支付款项。被上诉人赖道安辩称，一、本案关键是方焕彭的变更收款方式有无经过赖道安的同意。一审庭审可以证实，方焕彭在收到委托收款协议时，收款方式是没有被划掉的，方焕彭应该知道款项应汇入赖道安的账户。方焕彭主张双方变更了收款方式，对此，方焕彭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收款方式的变更经过了赖道安的同意，但是其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二、方焕彭的陈述不合理。当时方焕彭通过微信发送图片给赖道安的收据及协议说明其已经付款，如果在1月11日已经偿还借款，则应在委托收款协议上确认划掉“方焕彭还款一定汇入赖道安卡号为准”这句话，就不应该发送没有划掉该句话的协议。方焕彭于1月10日未付款，谢养坚就已经向其出具两张收据；1月14日朱燕霞出具承诺书承认还款事宜；朱燕霞提供还款记录不足以证明提现的事实；方焕彭称谢养坚与赖道安由于提成的原因发生争议而引发本案诉讼，赖道安持有的委托收款协议明确了提成为30%，赖道安与谢养坚之间不存在争议。综上，方焕彭没有证据证明赖道安变更了收款方式，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赖道安偿还了借款，谢养坚与方焕彭均对本案作出了虚假陈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燕霞于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谢养坚述称，我收到了方焕彭支付的200000元，但是我没有支付给赖道安，该200000元在我手上，我是受到赖道安的委托向方焕彭收款。之前我签订的协议约定提成是30%，后来双方口头变更为50%，但是之后赖道安反悔了，如果赖道安同意提成50%给我，我同意将款项给赖道安。2016年1月10日，我去方焕彭的农场找其，见到方焕彭我就对其说赖道安委托我向你催款，我让方焕彭上我的车，我就开车载方焕彭去了广西岑溪，大约晚上10点，我拿委托书和欠条给方焕彭看，到了11点方焕彭就打电话给赖道安，我不知道双方具体交谈什么内容，方焕彭把电话给我，我就与赖道安说让方焕彭直接给我现金，赖道安在电话里同意收取现金。现金是在1月11日凌晨6点，一个女人给我的，现金200000元是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的，我不清楚这个女人与方焕彭之间是何关系。赖道安于2016年1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方焕彭与朱燕霞清偿借款2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6日起以2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4月30日为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焕彭与朱燕霞于1992年5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14日经由一审法院判决离婚，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赖道安与方焕彭于1997年相识。2014年赖道安、方焕彭一起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合伙购买劳力士手表一块，由赖道安负责出资，赖道安于2014年4月29日支付200000元给卖方。方焕彭称事后赖道安要求其个人将此事承担下来，其当时认为手表可以卖出去，所以自愿立下借据。方焕彭于2014年5月1日立下的“证据”载明以下内容：“今方焕彭借赖道安贰拾万元整（￥200000），按2分息收（即每月4000元），一个月内还清钱，一月后未还齐款，将中山环城彩票档口转让给赖道安使用五年。”方焕彭称目前该劳力士手表由其保管，放在澳门的朋友店铺寄卖。赖道安称方焕彭共向其支付利息26000元，方焕彭称支付了利息40000元。2015年9月2日，朱燕霞向赖道安出具承诺书，载明其愿意将中山环城4411001彩票站每月纯利润手续费金额支付给赖道安，自2015年9月开始支付；此承诺支付的资金作为帮助2014年5月1日方焕彭向赖道安借款事宜；两个月续签一次，直至还清余额为止。后因方焕彭未向赖道安偿还借款，赖道安委托谢养坚代其向方焕彭追收款项。2015年12月15日，赖道安（甲方）与谢养坚（乙方）签订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委托乙方追讨方焕彭欠款总金额200000元整，甲方同意乙方在为其所追讨回任何欠款金额按30%的比例进行提成给乙方；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双方在协议书上备注以下内容：“方焕彭还款一定汇入赖道安卡号为准62×××74。”诉讼过程中，赖道安、方焕彭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原件。赖道安提交的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原件中备注内容显示完整，并没有划掉。方焕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原件系由谢养坚交给其方，该原件中备注内容“方焕彭还款一定汇入赖道安卡号为准62×××74”用黑色签字笔划去。方焕彭称该句话由谢养坚于2016年1月10日晚上11点多划掉。2016年1月10日，谢养坚将方焕彭带到广西岑溪，要求方焕彭还款200000元。方焕彭称其打电话给合伙人廖某求助，廖某让司机开车赶到广西岑溪，在2016年1月11日早上六、七点左右在广西岑溪城区的某马路边，廖某将200000元现金支付给谢养坚。方焕彭称其于2016年1月10日晚上11点多打电话给赖道安，问能否直接支付现金用于还款，赖道安说可以，可以由谢养坚代为收款，可以划掉“方焕彭还款一定汇入赖道安卡号为准62×××74”这句话。赖道安对方焕彭陈述的通话内容不予确认，称当时方焕彭给其打电话，说给了谢养坚200000元，赖道安说该款必须打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之后方焕彭就挂断电话了。方焕彭提交了谢养坚于2016年1月10日立下的收条、收据各一份。收条载明：“本人谢养坚受赖道安委托已向方焕彭收到贰拾万元正（200000元）欠款。特立此收条。”收据载明：“方焕彭欠赖道安款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由委托人谢养坚收。收款人：谢养坚。”2016年1月11日13:08，方焕彭发送微信信息给赖道安，其中有三张图片，分别为收条、收据、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中备注内容“方焕彭还款一定汇入赖道安卡号为准62×××74”并没有被划掉。2016年1月14日，朱燕霞向赖道安出具承诺书，载明其愿将中山环城4411001彩票站每月利润手续费金额三分之二付给赖道安，以帮助2014年5月1日方焕彭向赖道安的借款事宜，一直帮助到方焕彭还清款给赖道安为止。2016年1月26日，赖道安具状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方焕彭表示其不清楚谢养坚有否将200000元交给赖道安，其听说谢养坚、赖道安关于追款提成的事宜没有谈妥；赖道安称谢养坚自2016年1月11日之后就再未与其联系，并未协商提成款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赖道安与方焕彭合伙购买劳力士手表，赖道安为此出资200000元，此后方焕彭同意由其个人承担此事，其接收了劳力士手表且向赖道安立下借据，确认向赖道安借款2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方焕彭将赖道安已付出资款转化成借款性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方焕彭于2014年5月1日立下的“证据”合法有效，方焕彭与赖道安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方焕彭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关于方焕彭是否清偿完毕200000元债务的问题。赖道安委托谢养坚向方焕彭追收借款，双方在签订的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方焕彭还款必须汇入赖道安指定的银行账户。现方焕彭提交收条、收据、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其方已向谢养坚支付200000元，且赖道安同意由谢养坚收款而非将款项汇入赖道安银行账户，其方据此认为已经向赖道安履行了还款义务，债务已经清偿。一审法院认为，赖道安与谢养坚约定所追收的款项必须汇入赖道安银行账户，现方焕彭主张赖道安于2016年1月10日变更了收款方式，同意由谢养坚直接收款，对此应由方焕彭承担举证责任。2016年1月10日晚上11点多，方焕彭与赖道安进行了电话通话，但双方对通话内容各执一词，赖道安称其在通话时要求款项必须汇入其本人的银行账户。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方焕彭提交的通话清单以及谢养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不能充分有效证明赖道安同意200000元由谢养坚直接收取的事实。另外，方焕彭于2016年1月11日13:08向赖道安发送的微信图片中，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上的备注内容“方焕彭还款一定汇入赖道安卡号为准62×××74”并没有被划掉，与方焕彭陈述的该句话由谢养坚于2016年1月10日晚上11点多划掉的事实不相符合。鉴于此，方焕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认为已向赖道安清偿完毕200000元债务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方焕彭向谢养坚支付200000元，不能构成其对赖道安所负200000元债务的消灭。基于前述认定分析，方焕彭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按约清偿债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赖道安起诉主张方焕彭清偿借款本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方焕彭立下的借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方焕彭抗辩称其已支付利息40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方焕彭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赖道安的主张，认定方焕彭已付利息数额为26000元，故方焕彭应自2014年11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标准向赖道安支付利息。关于朱燕霞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讼争的债务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方焕彭、朱燕霞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赖道安知道该约定，或者赖道安与方焕彭明确将本案讼争的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因此，本案债务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赖道安要求朱燕霞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谢养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将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方焕彭、朱燕霞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赖道安清偿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赖道安已预交），由方焕彭、朱燕霞连带负担（方焕彭、朱燕霞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赖道安，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方焕彭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廖某在方焕彭的求助下于2016年1月11日凌晨与司机开车从中山赶至广西岑溪，将200000元现金交付给谢养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谢养坚称，赖道安委托其向方焕彭收款，双方签订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2016年1月10日，谢养坚去方焕彭经营的农场找方焕彭，并将方焕彭带到广西岑溪，当晚12点左右，谢养坚打电话给赖道安，跟赖道安说要收取现金，赖道安说不管用什么方式收到钱就可以了。挂电话后，谢养坚将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上备注内容“方焕彭还款一定汇入赖道安卡号为准……”划掉，并让方焕彭找人送钱过来。2016年1月11日凌晨六点左右，一个女人把现金200000元交给谢养坚，当时该200000元是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谢养坚收到款项后，便向方焕彭出具收条，并将方焕彭给赖道安出具的欠条、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一并给了方焕彭。因赖道安与谢养坚因提成问题发生争议，赖道安拒绝向谢养坚支付50%提成款，故谢养坚在收取方焕彭支付的该200000元现金后，至今没有将款项交付给赖道安。二审中，方焕彭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廖某称，方焕彭于2016年1月10日晚上12点左右打电话给廖某，让廖某拿200000元给方焕彭，方焕彭说其被人带去广西岑溪了，廖某在电话中判断方焕彭有点奇怪，所以廖某便让司机开车与其一起去广西，当时该200000元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大约2016年1月11日凌晨5、6点，廖某与司机来到广西岑溪，见到了方焕彭，方焕彭让廖某将200000元交给谢养坚，并让谢养坚出具收据，之后方焕彭便上廖某的车回中山了。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认定方焕彭向赖道安借款200000元，方焕彭与赖道安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因方焕彭逾期没有向赖道安偿还案涉借款200000元，故赖道安委托谢养坚代为催款。诉讼期间，方焕彭与谢养坚均一致确认方焕彭已向谢养坚支付现金200000元，并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廖某于法庭上亦陈述其已按方焕彭的要求将200000元现金交付给谢养坚。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即使方焕彭已向谢养坚支付200000元现金，是否构成对赖道安的有效还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虽然赖道安与谢养坚签订的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约定赖道安授权委托谢养坚追讨方焕彭欠款200000元，即赖道安与谢养坚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谢养坚有权向方焕彭催收款项，但双方同时在该协议书上明确备注以下内容：“方焕彭还款一定汇入赖道安卡号为准62×××74”，方焕彭明确表示其知悉该备注内容。从方焕彭于诉讼期间陈述其于2016年1月10日晚11点多致电赖道安协商变更付款方式可知，方焕彭应该清楚知道如果赖道安不同意变更付款方式，则谢养坚无权收取现金。经查，2016年1月10日晚上11点多，方焕彭与赖道安进行了电话通话，但双方对通话内容各执一词，方焕彭主张赖道安于电话中同意变更付款方式为其直接向谢养坚支付现金，赖道安对此不予确认，称其在通话时要求款项必须汇入其本人的银行帐户，故单凭该通话清单并不足以证明赖道安同意变更付款方式，同意由谢养坚直接收取该200000元。又查，谢养坚述称其于2016年1月10日晚上11点多，亦有与赖道安进行电话通话，赖道安在通话中同意其直接收取现金，在挂掉电话后，谢养坚便将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上备注内容“方焕彭还款一定汇入赖道安卡号为准62×××74”划掉，后谢养坚于2016年1月11日凌晨6点左右在收取现金200000元后，才将收条、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等交付给方焕彭。由谢养坚的上述陈述可知，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在方焕彭交付200000元现金前一直由谢养坚持有，谢养坚将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交付给方焕彭时，上述协议书上的备注内容“方焕彭还款一定汇入赖道安卡号为准62×××74”已被划掉。但方焕彭于2016年1月11日13：08向赖道安发送的微信图片中，委托代理清欠协议书上的备注内容“方焕彭还款一定汇入赖道安卡号为准62×××74”并没有划掉，这不仅与谢养坚的上述陈述相矛盾，亦与方焕彭述称的该句话由谢养坚于2016年1月10日晚上11点多划掉的事实不相符合，方焕彭未能对该矛盾之处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虽然谢养坚有权向方焕彭催款，但方焕彭明确知道其需将款项200000元支付至债权人赖道安的银行账户，即方焕彭明确知道谢养坚无权收取现金，现方焕彭主张其已将款项200000元现金交付给谢养坚，这是对付款方式的变更，但方焕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赖道安同意变更付款方式为由谢养坚直接收取现金，为此，方焕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客观上赖道安目前亦没有收到案涉还款。故本院认为，即使方焕彭主张其已向谢养坚现金交付200000元的事实成立，因谢养坚收取现金200000元属于超越代理权的行为，而方焕彭对此明确知悉，现赖道安对谢养坚收取现金的行为不予追认，故方焕彭向谢养坚现金交付200000元的行为不能构成方焕彭对赖道安的有效还款及其对赖道安所负200000元债务的消灭。另外，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方焕彭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方焕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海欣梁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