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正琴，女，195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涛，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淑芹，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玲芳，女，195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川，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剑翔，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川、陈亮，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珺，女，197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常州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健身路3号。法定代表人：丁晔。上诉人邱正琴因与被上诉人董玲芳、邹剑翔、原审被告蔡珺、常州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3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正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玲芳、邹剑翔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董玲芳、邹剑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我出卖的翠竹新村27-2幢乙单元201室房屋（以下简称201室房屋）系张兰英所有的小玉带桥16号房屋（以下简称16号房屋）拆迁安置房,属于认定错误，根据档案显示，原16号房屋产权人为邹瑞奇，而非张兰英，且拆迁形式为产权置换，更加说明邹瑞奇系16号房屋的产权人。其次，一审法院根据一份没有原件，且证人证言表示其中的字都不是他们本人所签订的《拆迁协议》认定201室房屋的产权人系邹瑞良与邹瑞奇共同共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房屋在原来安置拿房时所有的费用18251.15元均为邹瑞奇所出，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支付被上诉人售房款的50%即15万元完全没有考虑上述因素，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我与邹瑞奇系重组家庭，邹瑞奇没有亲生子女，因此，一审中的证人均与邹剑翔有血缘关系，且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之处。董玲芳、邹剑翔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6号房屋拆迁分得的四套房屋，由八名家庭成员两两搭配共有一套房屋的事实，足以证明，邹瑞奇并非16号房屋的产权人，拆迁协议的内容，有其他三套安置房的权属状况、协议当事人的证言、拆迁公司的庭审陈述相印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安置拿房费与本案没有关联。另外，有新证据证明蔡珺与邱正琴共同实施了本案侵权行为，蔡珺应与邱正琴共同向我方承担连带责任。蔡珺、常州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董玲芳、邹剑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正琴、蔡珺赔偿董玲芳、邹剑翔财产损失17.9万元；2、案件诉讼费由邱正琴、蔡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玲芳与邹剑翔系母子关系，邱正琴与蔡珺系母女关系。邹瑞良是董玲芳的丈夫、邹瑞奇是邱正琴的丈夫，邹瑞良与邹瑞奇系嫡亲兄弟关系。张兰英系邹瑞良与邹瑞奇的母亲。张兰英共有七个子女，分别是邹伯仁、邹瑞良、邹瑞奇、邹瑞先、邹瑞驰、邹瑞英、邹某。董玲芳于1980年与邹瑞良结婚，并育有一子邹剑翔。邱正琴于1996年与邹瑞奇结婚。蔡珺与邹瑞奇不具有血缘关系，在邱正琴与邹瑞奇结婚时已成年。2005年5月26日张兰英去世。2010年12月28日，邹瑞奇去世。2015年5月31日，邹瑞良去世。1995年，张兰英所有的位于小玉带桥16号房屋被拆迁并分得四套房屋，其中包括201室房屋。2014年12月30日，江苏省常州市公证处出具了（2014）常天证民内字第385号公证书，载明邱正琴作为申请人因继承被继承人邹瑞奇的遗产于2014年12月29日向江苏省常州市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公证，并提供了邹瑞奇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常州市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申请人邱正琴的身份证等材料。江苏省常州市公证处依法对申请人提交的权利证明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并对申请人及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查明以下事实：一、被继承人邹瑞奇于2010年12月28日因病死亡；二、申请人邱正琴申请继承被继承人邹瑞奇遗留的201室房屋（该房系16号房屋拆迁安置房，拆迁实施单位：常州市房屋拆迁公司，被拆迁人：邹瑞奇，协议签订时间1995年5月7日）是邹瑞奇的个人财产。该公证书还认定了其他相关事实，并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证明被继承人邹瑞奇的上述遗产由邱正琴继承。2015年1月15日，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出具了常房权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载明201室房屋为邱正琴单独所有。2015年4月1日，邱正琴与管华国、王梅琴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邱正琴将201室房屋以总价30万元出售给管华国、王梅琴。同日，江苏省常州地方税务局第一分局出具了金额为30万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5年4月1日，201室房屋产权登记为管华国、王梅琴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力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201室房屋原系16号房屋拆迁安置房，根据证人证言及家庭成员拆迁协议复印件所载内容相互印证，该房产通过家庭内部协商为邹瑞良和邹瑞先按份等额共有，法院予以确认。邹瑞奇、邹瑞良已先后去世，董玲芳、邹剑翔作为邹瑞良的法定继承人，邱正琴作为邹瑞奇的法定继承人，分别继承涉案房产的共有份额，涉案房产为董玲芳、邹剑翔与邱正琴按份等额共有，其中董玲芳、邹剑翔占50%，邱正琴占50%。对于邱正琴提出董玲芳、邹剑翔不具有涉案房产所有权，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因涉案房产为董玲芳、邹剑翔与邱正琴共有，董玲芳、邹剑翔作为权利人属于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故对于邱正琴的上述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邱正琴提出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家庭成员拆迁协议书为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的抗辩主张。法院认为，出庭的证人为参与拆迁房产分配的家庭成员（除已经去世的家庭成员），与双方当事人均属于亲戚关系，大儿子邹伯仁因病未能出庭作证，但出具了书面证言，上述证人均认可16号房屋拆迁分得四套房产，八位家庭成员共同协商并起草了《家庭成员拆迁协议书》，约定两人搭配共有一套房产。证人邹某虽然否认协议书上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但并未否认上述四套房产分配的事实，其他证人也认可协议书达成的房产分配方案。综上，证人证言与家庭成员拆迁协议书内容一致，且相互印证，邱正琴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产在家庭内部拆迁分配时约定邹瑞奇作为八名家庭成员之一单独分得四套拆迁安置房中的涉案房产，故对于证人证言与家庭成员拆迁协议书的证明效力，法院予以认定。邱正琴抗辩主张涉案房产已通过继承登记至其名下，其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董玲芳、邹剑翔应先撤销登记在邱正琴名下的房产权证。法院认为，涉案房产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登记为邱正琴个人所有且已经交易过户登记至买受人名下，不存在撤销的基础，且董玲芳、邹剑翔也未主张行使撤销权，故对于邱正琴的上述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邱正琴提出的侵权行为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法院认为，侵权行为应从邱正琴将其与董玲芳、邹剑翔共有房产处分时起算，涉案房产于2015年4月1日出售他人，故董玲芳与邹剑翔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及损失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邱正琴未经董玲芳、邹剑翔同意将涉案房产私自处分，侵犯了二人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董玲芳与邹剑翔诉请蔡珺、常州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房产以30万元的价格出卖他人，有买卖合同及销售发票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董玲芳、邹剑翔依据其所有的涉案房产一半份额，主张邱正琴支付15万元的财产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董玲芳、邹剑翔主张房产实际成交价格为35.8万元，故增加诉请要求赔偿损失17.9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增加的诉请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邱正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董玲芳、邹剑翔财产损失15万元；二、驳回董玲芳、邹剑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元，保全费1320元，共计5200元，由邱正琴负担4620元，董玲芳、邹剑翔负担580元。二审中，为证明其主张，邱正琴提交如下证据：1.1995年5月7日常州市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一份、房屋拆迁产权调换经费结算表，证明16号房屋的被拆迁人及产权人是邹瑞奇；2.常州市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一份，时间为1995年4月23日，证明当初产权置换拆迁时，涉案房屋所交的购房款18251.25元，是邹瑞奇交，与被上诉人无关；3.开立个人银行结算帐户申请书，证明申请书上邹瑞奇的签名与“拆迁协议书”上的邹瑞奇的签名并非同一人所签。董玲芳、邹剑翔质证称，关于拆迁协议和结算表，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一审中我方曾向法院申请对常州市天宁区公证处这份原件申请痕迹鉴定；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产权调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开立银行帐户申请书，形成于2005年10月13日，与拆迁协议书1995年相隔10年以上，上诉人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我方在一审中提交过一份1993年钟楼区土地管理局向张兰英颁发的土地证，1988年常州市政府向张兰英颁发的房产证，一审中拆迁公司认可该两证据真实性。因此，上诉人举证邹瑞奇为被拆迁人是不真实的。二审中，董玲芳、邹剑翔提交《邹瑞奇婚育情况证明》一份以及天宁区公证处现场照片一张，证明邱正琴与蔡珺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蔡珺应对本案的法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原件保存在天宁区公证处。邱正琴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不能出示原件，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邹瑞奇婚育情况证明》也仅能说明上诉人与邹瑞奇没有婚生子女，蔡珺是上诉人在与邹瑞奇结婚之前与他人生育的孩子；照片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蔡珺陪同母亲去公证处办理了诉争房屋产权登记事宜，并不能证明其他目的，另外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由于被上诉人没有上诉，二审只能就我方不服部分进行审理，若董玲芳、邹剑翔有证据证明蔡珺确实进行了侵权行为，也要另案诉讼。对于上述证据，蔡珺、常州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均未质证。二审查明，一审中，董玲芳、邹剑翔对于其从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调取的1995年的《常州市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的真实性存疑，申请一审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鉴定该份证据的真伪。邱正琴、蔡珺不同意鉴定。一审中，证人邹某陈述：当时邹瑞奇还没有结婚，也买不起房子，好多人凑钱买了涉案的房屋给他住，涉案房屋应该是两个人共有的，当时是邹瑞良帮助邹瑞奇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关于本案事实，邱正琴在一审中称涉案的201室房屋系邹瑞奇个人所有，在二审中又称16号房屋也是邹瑞奇个人所有，依据的均是《常州市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但是其在一审中拒绝对该份证据的真伪进行鉴定，故该份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具有证明效力。同样，邱正琴在二审中提交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经费结算表，其中被拆迁人一栏中也仅加盖了邹瑞奇的印章，并无其签名，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故邱正琴所称201室房屋以及被拆迁的16号房屋均为邹瑞奇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二、对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邱正琴认为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因为自己与邹瑞奇系重组家庭，且自己女儿蔡珺也并非邹瑞奇所生，故一审中的证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更为亲密，且有血缘关系，故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证人证言之间是否存在相互矛盾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充分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证人与双方均存在亲戚关系是不争的事实，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八位权利人分得四套房屋，邹瑞奇一个人独得一套房屋的可能性很小，邱正琴也没有能充分阐述其主张的合理性。一审中董玲芳、邹剑翔提交的《家庭成员拆迁协议书》虽然为复印件，但是其内容与证人证言相吻合，且符合情理，一审中常州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也未否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认为，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可信度较高，且与事实不悖，应予以采信。三、关于邱正琴所称拿房费用18251.15元一审法院未予考虑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一审中，邱正琴并未就此提出主张；其次，根据邹瑞奇家庭成员的协议，201房屋既然是以邹瑞奇的名义领取产权证，相关费用的缴款人名称为邹瑞奇也符合常理；最后，根据证人邹某的证言，无法认定该款项是邹瑞奇一人所付。基于上述分析，邱正琴的该部分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四、关于蔡珺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从二审中董玲芳、邹剑翔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蔡珺实施了侵权行为，且董玲芳、邹剑翔对于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故对于董玲芳、邹剑翔的该部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邱正琴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上诉人邱正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海燕审判员  孙海萍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