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握河，男，196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毅，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红友，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映红，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发耀，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跃龙，平江县启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法，平江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动兵，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百，平江县龙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平江县城关镇石碧潭路175号。法定代表人：李炎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稳舟，该局政策法规股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律己，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平江县城关镇开发区坪上西路侧。负责人：倪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拥军，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律己，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握河因与被上诉人邓红友、邓发耀、龚动兵、平江县国土资源局、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平江县供电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6）湘0626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握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毅，被上诉人邓红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映红，被上诉人邓发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跃龙、方法，被上诉人龚动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百，被上诉人平江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稳舟、李律己，被上诉人平江县供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律己、符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握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新划分责任分担比例或判决上诉人仅承担次要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邓红友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所建房屋已发包给邓发耀与龚动兵，邓红友系邓发耀与龚动兵雇请的小工。上诉人与邓红友之��无隶属关系，也无控制支配关系。邓发耀、龚动兵与邓红友之间才是真正法律上的劳务雇佣关系。邓发耀作为雇主，对其明知的上诉人作业区域危险因素负有告知和提醒的义务，在明知其雇请的施工人员施工的附屋屋顶有高压电线，可能给在该高压电线下工作的人员造成伤害的情况下，并未对邓红友进行告知及安全提醒，其对邓红友的受伤负有直接的主要责任。二、邓红友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较大的责任。本案侵权行为的发生是因为邓红友忽视安全注意义务、盲目疏忽造成的，其自身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明显、较大的过错，应承担较大责任。三、原审判决对责任的分担不合理，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原审判决的认定以及双方的实际过错程度，上诉人只应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不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邓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合理、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已经查明，邓发耀和龚动兵承包的是王握河的主屋建设工程，而附屋并没有发包给邓发耀和龚动兵。邓发耀是应王握河的请求，安排邓红友和龚有顺等人去粉刷附屋，且在整个附屋施工过程中，邓发耀与邓红友等人的工资均由王握河发放，同工同酬。一审认定邓发耀的行为是介绍行为，符合客观事实。邓红友在施工过程中，作为雇主的王握河从来没有告知其附屋屋顶有高压电线，而且工地周围也没有任何安全警示标志。王握河上诉请求改判其承担10%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邓发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王握河与邓红友之间构成劳务关系正确��王握河与邓发耀、龚动兵签订房屋承包合同，将其新建的主屋发包给邓发耀、龚动兵施工，但不包括附屋。该主屋建成后，王握河采取雇请邓发耀等人做事的方式建造附屋，并按每天180元的工资标准支付给邓发耀劳动报酬。王握河在建附屋期间还口头委托邓发耀联系了邓红友等人做工，邓红友等做工人员的工作均是由王握河安排，工资也是由王握河按每天180元的标准支付。邓发耀只是受王握河的口头委托，代为将工资转交给邓红友等做工人员而已。邓发耀对邓红友因劳务受到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邓发耀与邓红友不存在劳务关系，对邓红友提供劳务时既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也没有安全提醒义务。龚动兵辩称，龚动兵曾承包过王握河的主屋建设，建设主屋的权利义务早已终止。邓红友是在龚动兵承包主屋范围之外，即王握河另建附屋过程���受人身损害。此附屋龚动兵并未承包，亦未参与，与附屋产权人不具有承包关系。龚动兵不是涉案附屋的建筑承包人。诸多证据证实邓红友从事涉案附屋工作不是龚动兵所雇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王握河对龚动兵的诉请。平江县国土资源局辩称，平江县国土资源局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王握河违法占地建房，平江县国土资源局已经送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平江县国土资源局不应当承担责任。平江县供电分公司辩称，平江县供电分公司架设高压线的高度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由于平江县供电分公司错过了上诉期，故没有上诉。邓红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握河、邓发耀、龚动兵、平江县国土资源局、平江县供电分公司共同赔偿邓红友经济损失共计528411.85元，王握河、邓��耀、龚动兵、平江县国土资源局、平江县供电分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4日，平江县长寿镇人民政府批准王握河在平江县长寿镇共和村井窝组利用其原有宅基地及空闲地180㎡建房。2015年9月2日，经平江县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查，王握河超出审批面积非法占地建房，建筑物（主屋+附屋）实际占地面积达275.99㎡，附屋全部建设在审批区域外。平江县国土资源局当即向王握河送达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但并未采取其他后续措施。王握河附屋建设地址属电力设施保护区域，有10KV高压电线横跨附屋屋顶，触电电线距离附屋屋顶约2.1米，距离主屋水平距离约1.9米。平江县供电分公司未制止过王握河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法规的行为，横跨附屋屋顶高压线的两个电线杆之间，未设置安全警示牌。2015年3���8日，王握河与邓发耀、龚动兵签署了《房屋承包合同》将现存的主屋的建设工程承包给了邓发耀、龚动兵，承包方式为清包工。王握河的附屋的主体工程是由邓发耀请人来建设的，工资按180元/天算，邓发耀在建设过程中，曾参与施工，工资也是按180元/天结算，工资由王握河支付给邓发耀后，再由邓发耀转交给施工人员。2015年10月31日，王握河打电话给邓发耀，要邓发耀请几个人给其附屋（厨房）搞内粉刷，工价按每人180元／天计算。同日，邓发耀告知邓红友，要其到王握河家做事，当时两人并未约定工资标准。邓发耀明知王握河附屋屋顶有高压电线，但并未告知邓红友。实际施工时，有邓红友、龚如顺、龚毅平三人作业。施工时工作由三人自行安排。施工工具主要由邓发耀提供。龚如顺工作半天，结算了90元工资；龚毅平工作了半天，结算了工资100元；邓红友的工资也是按180元/天的标准结算。工资都是由王握河支付给邓发耀后，再由邓发耀支付给施工人员。龚动兵未参与附屋粉刷工程。2015年11月1日，邓红友在王握河附屋粉刷工作过程中，因需要一条高凳，邓红友便借助楼梯爬到王握河附屋屋顶上去取屋顶上面的一条高凳，爬上去屋顶后不久，邓红友就被横跨附屋屋顶的高压电线的高压电击伤。事发时王握河不在场，未制止邓红友爬上附屋屋顶的危险行为。王握河附屋屋顶没有设置隔离栏。受伤后，邓红友曾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3医院住院11天，两次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共计53天，四次在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共计29天，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天，并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第二人民医院进行复查或门诊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用295060.05元，医保报销了126446元。王握河为邓红友垫付了22600元（含��护车费1300元，理发费100元，伙食费200元），邓红友父亲经手在平江县供电分公司处借了30000元，在邓发耀处借了20000元。2016年5月30日，邓红友伤情经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高压电击致头面颈、双眼、双足10%TBSAⅢ度，头面部游离皮瓣移植手术后，右侧睑缘粘连术后，左第1趾右第5趾截趾术后，烧伤创面移植皮手术后，其伤残等级分别属六级伤残、八级伤残、十级伤残，需自受伤之日起休息七个月，自受伤之日起需一人护理五个月，伤后需加强营养三个月，邓红友因右眼继发性虹膜炎，需长期进行抗感染治疗，后期医疗费为15000元。邓红友父亲1955年3月21日出生，母亲1956年10月10日出生，邓红友父母生育了两个儿子。邓红友及其父母均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邓红友的损失如何确定？二、邓红友、邓发耀、龚动兵与王握河分别是什么关系？三、邓红友的损失，邓红友及王握河、邓发耀、龚动兵、平江县国土资源局、平江县供电分公司应当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经审核，一审法院认定邓红友的损失如下：医疗费310060.05元（前段295060.05+后段15000），但邓红友自愿核减医保报销的126446元，故一审法院只支持183614.05元；误工费，邓红友是农村户口，邓红友主张参照农业标准计算17955元（85.5×210）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按一人护理计算17705.83元（42494÷12×5）；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94×60）；交通费，酌情认定3500元；营养费，酌情认定3600元；鉴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23121.6元（10993×20×56%）；残疾辅助器具费13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5825.72元（9691×39×56%÷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8000元。邓红友主张的其他费用980元，不是事故所必然造成的损失，且没有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邓红友主张的住宿费，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邓红友的损失共计491504.2元。关于焦点二，根据《房屋承包合同》的约定，邓发耀、龚动兵仅以清包工的方式承包了王握河主屋的建设工程；王握河的附屋主体虽然是由邓发耀请人来建设的，工资也是由邓发耀转交给施工人，但邓发耀在建设过程中也曾参与施工，工资标准与其他施工人一样是按180元/天进行结算；王握河附屋的粉刷，是王握河要邓发耀请人来施工的，工价按180元/天计算，工资由王握河支付，邓发耀转交；从现有证据来看，邓发耀与王握河之间没有就附屋主体建设及内粉刷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约定，而参与附屋粉刷的人，龚毅平工作半天，结算100元工资，龚如顺工作半天，结算了90元工资，邓红友的工资亦是按180元/天的标准进行结算，邓发耀并未从中获利，附屋粉刷施工时邓发耀并不在场，亦没有对施工人工作进行安排，故应认定邓发耀邀请邓红友、龚毅平、龚如顺为王握河的附屋进行粉刷施工是一种介绍行为，邓发耀与王握河之间不构成承揽关系，邓发耀不是承揽人；王握河关于其已将附屋建设工程按180元一个人的价格承包给邓发耀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邓红友为王握河附屋粉刷提供劳务，王握河支付工资，双方构成劳务关系，邓红友是提供劳务者，王握河是接受劳务者；从现有证据来看，王握河要求对附屋进行粉刷，仅联系了邓发耀，而没有联系龚动兵，且龚动兵并未参与粉刷施工，故应认定龚动兵与王握河及与邓红友就附屋粉刷施工并无直接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三，王握河超出政府部门审批范围建设附屋，且建设附屋的地域属电力设施保护区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五十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王握河违法在架空高压电力线路下方修建附屋，不仅妨碍了架空电力线路的安全运行，也对在电力线路下从事相关工作的人员的人身安全造成了现实危险，王握河因其先前行为使他人权益处于遭受重大损害的危险状态，且王握河作为接受劳务者，未在施工现场采取安装隔离栏等必要的安全措施，未对邓红友的危险行为及时予以制止，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王握河对邓红友被高压电击伤具有重大过错。邓红友是被10KV高压电击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三条之规定，平江县供电分公司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四条规定，电力企业应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工作，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应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制止。而平江县供电分公司对王握河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违法占地建房的违法行为，没有及时进行制止，且在横跨王握河附屋屋顶的高压电线的两根电线杆之间并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平江县供电分公司对邓红友的受伤存在较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的规定，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为导线边线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1-10千伏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为5米。综合本案证据来看，本案中的高压电线边线距王握河经审批的主屋宅基地水平距离远大于5米，故平江县供电分公司在王握河建房用地审批时出具“该户宅基地审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意见并无不当；平江县国土资源局未采取进一��的措施，切实制止王握河的违法行为，是否构成行政不作为，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且平江县国土资源局在发现王握河超出审批面积建设主屋及违法占地建设附屋的违法行为后，向王握河送达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已尽到一定的管理职责，故平江县国土资源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邓发耀作为介绍人，对其明知的邓红友作业区域危险因素有告知和提醒的义务。邓发耀在明知其邀请的施工人员邓红友将施工的附屋屋顶有高压电线，可能给在该高压电线下工作的人员造成伤害的情况下，并未对邓红友进行告知及安全提醒，其对邓红友的受伤亦具有一定的过失。邓红友作为一个成年人，明知附屋屋顶上方有电线，且明知电线距屋顶的距离不高，极有可能给爬上屋顶的人造成损害，而在没有采取必要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就爬上该附屋屋顶去取凳，并在取凳子的过程中被高压电击伤，邓红友自身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但并无证据证明是邓红友故意造成本次触电事故，故邓红友自身的过错仅可减轻平江县供电分公司的责任，而不能免除平江县供电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龚动兵与邓红友及王握河并无直接法律关系，对邓红友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本案属“多因一果”，邓红友触电受伤，是王握河违法占地在高压电线下建设附屋，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平江县供电分公司未及时制止王握河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法律法规违法行为，未尽警示义务，邓发耀未尽告知义务，以及邓红友自身未尽必要安全注意义务等原因结合造成的损害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分析邓红友及平江县供电分公司、王握河、邓发耀各自过错大小及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的大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王握河承担60%赔偿责任，平江县供电分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邓发耀承担5%的赔偿责任，邓红友自己负担15%。即对邓红友的损失491504.2元，由王握河赔偿邓红友294902.52元，平江县供电分公司赔偿邓红友98300.84元，邓发耀赔偿邓红友24575.21元，邓红友自己负担73725.63元。邓红友父亲经手在平江县供电分公司处借的30000元，在邓发耀处借的20000元，及王握河为邓红友垫付的22600元，可予抵减。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由王握河赔偿邓红友因伤损失人民币294902.52元（王握河垫付的22600元可予抵减）；二、由平江县供电分公司赔偿邓红友因伤损失人民币98300.84元（邓红友父亲经手从平江县供电分公司借的30000元，可予抵减）；三、由邓发耀赔偿邓红友因伤损失人民币24575.21元（邓红友父亲经手从邓发耀处借的20000元，可予抵减）；四、驳回邓红友对龚动兵、平江县��土资源局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邓红友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履行义务，限各履行义务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84元，减半收取4542元，由邓红友负担682元，王握河负担2725元，平江县供电分公司负担908元，邓发耀负担227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握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旧屋改建前房屋照片一张、陈某调查笔录一份、方某调查笔录一份，并申请证人陈某、方某出庭作证，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对陈某、方某的调查笔录及陈某、方某的证人证言，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所认定的���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原判认定邓红友与王握河之间构成劳务关系是否正确；2、本案事故的民事责任如何划分。关于焦点1，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为需要的一方以劳动形式提供劳动活动，而需要方支付约定的报酬的社会关系。本案中，王握河与邓发耀、龚动兵就王握河的主屋的建设工程签订《房屋承包合同》，该合同并未涉及王握河的附屋。王握河的附屋建造时，其打电话要邓发耀请人给其附屋粉刷，工价按每人180元／天计算。邓发耀告知邓红友到王握河家做工，工资由王握河支付，邓发耀转交，邓红友的工资按180元/天的标准进行结算，邓发耀并未从中获利。邓红友是为王握河提供劳务，王握河向邓红友支付报酬，双方构成了劳务关系。故原判认定邓红友与王握河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握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王握河与邓红友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本案中，邓红友在王握河附屋粉刷过程中，因爬到王握河附屋屋顶取高凳，被横跨附屋屋顶的高压电线的高压电击伤。王握河违法在架空高压电力线路下方修建附屋，未在施工现场采取安全措施，未及时发现邓红友的危险性行为，并予以制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王握河对邓红友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平江县供电分公司对于王握河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域内违法占地建设房屋的行为没有予以制止，未在本案所涉高压电线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其对邓红友损害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邓发耀介绍邓红友前往王握河附屋粉刷，明知王握河附屋屋顶有高压电线，未告知邓红友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亦未提醒邓发耀���意安全，对邓红友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邓红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爬到王握河附屋屋顶取高凳，被高压电击伤，其没有注意自身安全，对损害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王握河、平江县供电分公司、邓发耀、邓红友应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的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平江县国土资源局在发现王握河超出审批面积建设房屋后，向王握河送达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已尽到管理职责，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龚动兵仅承包王握河的主屋的建设，未就王握河的附屋达成承包协议，龚动兵对邓红友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故原判据此综合认定王握河承担60%赔偿责任，平江县供电分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邓发耀承担5%的赔偿责任，邓红友自己负担15%的责任并���不当。上诉人王握河上诉称原审判决对责任的分担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握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6元，由王握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刘 霁审判员  朱慧娟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