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年东刑初字第0122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晓星，男，1955年1月17日出生于上海市，大学文化，原系北京市东城区熊猫制衣店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5]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晓星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547号刑事判决书，后被告人蔡晓星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0日作出（2015）二中刑终字第1386号刑事裁定书，以蔡晓星的法定诉讼权利没有得到切实的保障，影响案件公正审判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5）东刑初字第547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海燕、代理检察员晁晓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晓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晓星于2002年10月至2003年9月间，利用担任熊猫制衣店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协议，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将熊猫制衣店所有的房产（位于本市东城区鼓楼东大街125号）过户登记至自己及妻子查某名下，并将上述房屋对外出租，收取房屋租金80余万元。经鉴定，进行过户登记时该房产价值人民币921700元。被告人蔡晓星于2014年7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抓获，赃款未退赔。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晓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蔡晓星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晓星于1984年就职于史某成立的中华旅游纪念品联合开发总公司北方分公司，该分公司后更名为中华旅游纪念品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分公司”）。1989年，该分公司购得本市东城区鼓楼东大街125号房产一处。1995年2月，被告人蔡晓星利用其担任北京分公司清产小组组长的便利条件，将上述房产变更至熊猫制衣店。2002年10月，被告人蔡晓星利用担任熊猫制衣店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将该房产转移登记为蔡晓星、查某（蔡晓星之妻）共有，并于2003年9月4日领取所有权证书，将该房产予以侵吞。经鉴定，涉案房产价值人民币921700元。后蔡晓星将该房产出租，租期自2010年4月至2015年10月2日，共获得租金人民币812500元。被告人蔡晓星于2014年7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抓获归案。在审理中，被告人蔡晓星与被害人史某达成和解意向，并向我院提交书面认罪书。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实中国旅游纪念品联合开发总公司（在上海）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胡某1和我父亲关系很好，想让我在北京成立该公司的北京分公司，并同意向我出资200万元。后由于该公司资金紧张，最终出资5万元，剩余资金由我自己筹集。1984年8月，我在东城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北方分公司，负责人是我，注册资金75万元，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公司注册资金的来源是向总公司借了5万元，剩余70万元是我个人向纺织部借的。1985年，我一次性付给总公司十年的挂靠费50万元。1986年底，我将纺织部的70万元借款也一次性还清了。北京分公司没有其他股东，投资人只有我。1986年，我以分公司的名义购买了东城区鼓楼东大街125号房产，后在房管局办理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房屋产权人变更为北京分公司。买房的钱是北京分公司的钱。因为北京分公司投资人就我1个，所以买房的钱也相当于我个人的钱，给的都是现金。当时我觉得房产登记到北京分公司或我个人的名下都是一样的，就登记到北京分公司的名下了。后因为总公司的领导换了，和我关系不太好，我又想去美国拿绿卡，所以在1991年就把公司注销了，注销后将公司的合同章、财务章、公司章也交给了东城区工商局注销，公司成立了清产小组，小组由三个人组成：蔡晓星、孙某、吴某，蔡晓星任组长。蔡晓星1984年底来的公司，是普通员工。他在北京分公司没有投过资，我公司和蔡晓星以前没有经济纠纷。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中华旅游纪念品总公司北京分公司是1984年成立，法人是史某，公司是集体所有制。我于1985年4月到该公司任会计。该公司上级单位是中华旅游纪念品总公司，办公地在上海，分公司只是挂靠在上海的总公司，但是分公司是独立核算的，一切经营业务和总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在1987年左右，公司出资在东城区买下鼓楼东大街125号6间平房，大约有80多平米，之后公司的办公地就在这里。1989年总公司发了1个函，要解除我们公司与总公司的关系，我们公司拖了一段时间后就注销了。史某知道公司要注销，但他出国了。在史某出国前，公司成立了1个财产清算小组，蔡晓星任组长，我和孙某为小组成员，当时史某只是让我们把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但对清算后财产的情况如何管理我就不知道了，但史某是否跟蔡晓星、孙某说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史某出国后，我们还在公司工作，后来我因身体的问题也很少去公司。到了1992年或1993年，我到鼓楼东大街的公司地址，却看到公司已成了熊猫制衣店。熊猫制衣店我不知道是谁负责，法人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推荐蔡晓星为熊猫制衣店的法人并签名。熊猫制衣店成立后，其他人没有在熊猫制衣店上班，但孙某我不知道。北京分公司注销后没有人安排我的工作。鼓楼东大街125号房，史某出国前房产的手续肯定没有变更。现在该房产是否变更我不知道。后来清产小组3个人没有在一起研究过公司财产清算的问题。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熊猫制衣店干过，制衣店注册地在东城区鼓楼东大街125号，法人是蔡晓星。这个公司的前身是中华旅游纪念品总公司北方分公司，后来更名为中华旅游纪念品北京分公司。后公司买了东城区鼓楼东大街125号3间平房，有80多平米，就搬到那儿办公了，分公司由史某负责。因为这个公司上级是中华旅游纪念品总公司，当时总公司因为国家不允许异地挂靠经营，所以1989年对北京分公司提出注销申请，后来北京分公司注销后成立的熊猫制衣店。大概到了1990年，公司业务员只剩下我、史某、蔡晓星、吴某、胡某2还有后来的段某，我们6个人了，当时因为要注销公司，所以史某就让我、蔡晓星、吴某3个人成立清算组，负责核算公司的资产和债权债务，然后成立1家新公司，由蔡晓星负责清算组工作，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并组建新公司。清算组成立后不到半年，史某就去美国探亲了，由于公司当时没什么业务，所以我们只是偶尔去公司处理以前留下来的债务纠纷，具体工作都由蔡晓星负责。大概到了1992年左右，蔡晓星叫我到公司，告诉我新公司注册下来了，可以开展经营，这样我就又和他一起，采购原材料，设备，招工人，进行包装加工。新公司注册资金及采购原材料，设备的钱我认为是公司原来留下来的资金，但不能确定。熊猫制衣店开业后，其他人没有来这公司上班，只有我和蔡晓星两个原公司的人，这个制衣店经营状况一直不好，后来我也不经常去，到1995年，我看实在不行了，就劝蔡晓星还不如把制衣店关了，直接把房租出去，还能收点房租，这样蔡晓星就把房租出去了，我也就离开制衣店，自己另外干别的了。熊猫制衣店开业后不给另外4个员工发工资。房租是蔡晓星收的，我听他讲，每年6万人民币。东城区鼓楼东大街125号一直用于公司经营，熊猫制衣店成立后，房屋产权变更到熊猫制衣店名下了，但如何变的我不清楚，是蔡晓星办的。后有一次蔡晓星和我聊天时，告诉我他把房过到他自己名下了，我当时问他这样办是否合适，他说自己会给史某和大家1个交待。史某当时不知道房屋变更到蔡晓星名下。蔡晓星在注册熊猫制衣店时使用过假章。我当时问过他为什么用假章，他说不用假章注册不下来新公司。因为原来的北京分公司已经注销了，原公司章全上交了，而新公司办手续需要原公司的证明材料。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我1985年到的中华旅游纪念品北京分公司，负责贸易业务。这个公司原来叫中华旅游纪念品北方分公司，后来更名为中华旅游纪念品北京分公司，是集体企业，实际出资人是史某，当时挂靠在中华旅游纪念品总公司名下。1991年，因为公司后期经营状况不好，而且公司负责人史某出国，我当时觉得没什么发展所以自己就辞职，离开公司了。我走后公司就撤了，史某出国了，后来由蔡晓星负责成立了1个熊猫制衣店。鼓楼东大街125号房产是1986年左右公司买的，买房的钱全是公司的，产权人是北京分公司，后来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当时我走时房产证还没领回来。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1985年7月到的中华旅游纪念品总公司北京分公司，担任出纳工作。后因为法人史某要出国，北京分公司注销了。公司注销时成立了清产小组，史某在出国前当着大家的面宣布由蔡晓星，吴某，孙某组成清产小组，蔡晓星任组长。蔡晓星没有对我说过让我们去熊猫制衣店。北京分公司的资金来源是总公司拨款7.5万元，史某向纺织部借款70万元。后来纺织部的钱还了，用的是北京分公司做业务挣的钱。蔡晓星当时在北京分公司是业务员。鼓楼东大街125号房产是北京分公司购买的，购房资金都是北京分公司的钱，付的都是现金。是段某经办的，买房的用途是为了公司办公用。鼓楼东大街125号房产应归北京分公司所有。北京分公司变更至熊猫制衣店的过程我不清楚。史某说过北京分公司剩余的资产，包括房产、车辆等能够养活大家，具体怎么分配没有说。成立熊猫制衣店的情况我不清楚。6、证人查某的证言，证实蔡晓星是我丈夫。熊猫制衣店是我爱人蔡晓星他们九十年代初成立的，在东城区鼓楼东大街125号办公，我跟这个制衣店没有关系。制衣店成立时我没有出过资。东城区鼓楼东大街125号的房产是谁的我不知道，现在房产证是我和蔡晓星共有的。大约在2002年左右的一天，蔡晓星让我带身份证去了地安门十字路口东南角的房屋交易中心，到了那儿让我签了个名字，具体有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也没看，这时我才知道是办房产证的事，后来我看到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我才知道鼓楼东大街125号的房产变更到我和蔡晓星的名下，具体怎么办的蔡晓星也没告诉我，我没有出过钱，这房我爱人给租出去了。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原来位于东城区鼓楼东大街125号的房产是我本人的，该处房产共有六间，面积共85平米。1988年，我将该处房产卖给了北京分公。北京分公司主要是段某经办此事，史某是他们公司的法人。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通过我的老师张某认识的蔡晓星，蔡晓星在北京分公司工作，这个公司注销后成立了1个清产小组，蔡晓星做组长。熊猫制衣店是蔡晓星和他爱人查某成立的，地点在东城区鼓楼东大街125号，注册资金9万元。鼓楼东大街125号房产原是北京分公司的，后来分公司注销了，蔡晓星让我帮他将该房产变更到熊猫制衣店名下，相关材料都是蔡晓星提供的。变更房产相关资料上的北京分公司的印章我不知道是哪来，蔡晓星提供的材料上已经盖好章了。当时蔡晓星让我帮他将该房产从熊猫制衣店名下变更到他和爱人名下，我给房管局打电话询问了此事，房管局的人说不能直接变更，只能走交易的程序。这样，蔡晓星和查某就和熊猫制衣店签了1个房屋买卖协议书，将房产变更到了其二人名下，其实也没有交房款，只是交了相关的税费。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0年4月开始从蔡晓星那里租用东城区鼓楼东大街125号房产开始经营北京×火锅店。2010年4月2日至2012年4月2日这两年每年租金10万元。2012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2日每年房租17.5万元，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10月2日房租是87500元。我都是3月、9月分两次提前支付给蔡晓星，每次都是银行转账，从来没有拖欠过房租，每次转完房租我都给蔡晓星发个短信。蔡晓星给我的是他名下工商银行个人账户，账号×，只有1次大概两三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蔡晓星让我将钱转到他爱人查某名下的1个账户，这个账户我记不清了，转了多少房租也记不清了，肯定不超过10万。我一共支付了81.25万元。10、商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工商企业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资金证明、企业变更登记信息、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收缴企业公章证明等，证实中华旅游纪念品总公司北方分公司于1984年9月成立，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负责人史某。后改名北京分公司。该公司于1991年3月注销，公章上交东城工商局。11、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章程、法人推举书，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北京分公司清产小组出具的关于鼓楼东大街125号房产权的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熊猫制衣店于1992年月2申请成立，公司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蔡晓星，由胡某2、孙某、吴某等人推举，住所“北京市东城区鼓楼东大街125号”由中华旅游纪念品总公司北京分公司清产小组无偿提供，熊猫制衣店于2001年9月17日因未申报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12、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卖契及在东城区房管局申请的相关资料，证实1989年3月27日，中华旅游纪念品总公司北京分公司与刘某签订买卖协议，以7.3万元购买鼓楼东大街125号6间平房，后该房登记在中华旅游纪念品总公司北京分公司名下，1991年8月16日蔡晓星领回房屋所有权证。13、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及授权书、法人身份证明书、更名申请等向东城区房屋管理局申请的相关材料，证实1993年6月，熊猫制衣店委托陈某，申请将东城区鼓楼东大街125号由中华旅游纪念品总公司北京分公司变更至熊猫制衣店名下。申请书上注明，“原中华旅游纪念品总公司北京分公司根据东城工商批准更名为熊猫制衣店”。1995年2月，完成房屋变更。14、房屋登记表、熊猫制衣店营业执照复印件、房屋买卖协议书、房屋买卖保证书、个人申请购买房屋登记表等，证实2002年9月26日，熊猫制衣店与蔡晓星、查某签订合同，约定以51万元将鼓楼东大街125号卖与蔡晓星、查某。其中，房屋买卖协议书上盖有“熊猫制衣店”公章。15、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变更名称申请书、购房申请书、法人签字备案书、身份证明、契税完税证及相关申请材料，证实2002年10月，蔡晓星以熊猫制衣店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委托陈某将鼓楼东大街125号转移登记至蔡晓星、查某二人名下，并提交了蔡晓星、查某二人与熊猫制衣店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003年9月，鼓楼东大街125号变更至蔡晓星、查某名下。16、关于房地产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鼓楼东大街125号过户至蔡晓星、查某名下时（2003年9月4日取得房产证的日期），房产鉴定价格为人民币921700元。17、房屋租赁协议、银行转账凭条、汇款凭条、东城经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0年4月2日起，蔡晓星将鼓楼东大街125号租给田某用于经营，2010年4月至2012年4月间，每年租金10万；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间，每年租金17.5万；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间，租金8.75万，共计81.25万元。18、查封通知书、冻结通知书，证实2015年6月8日，东城分局查封涉案房产鼓楼东大街125号，并冻结蔡晓星工商银行账户。19、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蔡晓星的时间、地点等具体情况及被告人蔡晓星的身份情况。2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蔡晓星具有受审能力。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蔡晓星目无国法，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非法所得亦应追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晓星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部分赃款已扣押，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他人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蔡晓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晓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查封在案的北京市东城区鼓楼东大街125号房屋发还史某。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蔡晓星人民币八十一万二千五百元，予以没收。四、冻结在案的工商银行帐户内的存款并入追缴项执行（户名蔡晓星，帐号为×；户名为查某，帐号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崇伟代理审判员  王 欣人民陪审员  陈 红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