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三才镇牛堆村牛坡一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长安，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三才镇牛堆村牛坡二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吴亚清，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娣，女，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委���诉讼代理人：郭永军，山东海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航，海南卫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三才镇牛堆村牛坡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牛坡一社）、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三才镇牛堆村牛坡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牛坡二社）因与被上诉人张少娣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8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坡一、二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少娣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少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分得相应土地补偿款。《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三条规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被上诉人外祖父许军杰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承包了牛坡一社的土地，但承包人员中已明确不包括被上诉人张少娣。2008年5月6日，被上诉人以母亲许文兰为户主落户到牛坡一社，亦未享有任何集体承包地。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少娣并未分得任何集体承包地，不享有牛坡村的任何土地权益，并非以牛坡村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故被上诉人张少娣不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分得相应土地补偿款。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少娣具有上诉人牛坡一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于法无据。二、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被上诉人户代表对其财产的处分应认定为有效。2016年3月7日，牛坡一、二社召开全体户主代表大会（每户一名代表参加会议），讨论牛坡村集体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会议通过的分配方案为：“……2.外嫁女：是指本人已出嫁，但户籍未迁出的女性，由嫁入单位出具证明在嫁入地无享受过土地补偿款的，享有80%集体土地补偿款。3.外嫁女子女：户籍在牛坡村的外嫁女子女，由外嫁女嫁入单位证明该子女无享受过土地补偿款的，可享受集体土地补偿款，但只限2个子女享有集体土地补偿���。享有50%集体土地补偿款。……9.不能享受牛坡村集体土地补偿款的人员：仅户籍在牛坡村，不在牛坡村实际生产生活的人员。”该次会议要求每户一名代表参加会议，张少娣则由户主许文兰作为代表参加会议。许文兰对上述分配方案予以确认并签名按手印。该签名确认是许文兰真实的意思表示,表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许文兰已同意村里关于本次分配方案并自愿放弃了全额分配的权利，对许文兰所代表的一户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张少娣应受该分配方案中外嫁女子女仅限2个子女享有50%征地补偿款的法律约束力。此外，2016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24日，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公示期间，张少娣亦未向经济社或村委会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分配方案的确认。原审法院以户代表许文兰的行为对张少娣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为由��认定张少娣全额享有征地补偿款1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牛坡一、二社的上诉请求。张少娣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张少娣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张少娣之母许文兰自出生起便具有上诉人牛坡一社成员资格，后虽与丈夫张燕杰结婚，但婚后并未将户口迁出牛坡一社，同时夫妻双方共同以牛坡一社的集体土地进行农业生产经营至今。张少娣作为许文兰之女，亦出生于牛坡一社，故自出生时便具有牛坡一社经济成员资格，理所当然地将户口落户于此，后也与父母一起以牛坡一社集体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并一直行使村民权利和履行村民义务，同时在该集体内参加医疗保险，依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由此可见，张少娣在牛坡一社的成员资格从未丧失。上诉人却片面的以张少娣并未分得任何集体承包地为由，并通过集体决议的方式作出了侵害张少娣作为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行为系属违法，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许文兰代为签字确认对张少娣财产的处分是否有效的问题。1.2016年3月7日，牛坡一、二社召开全体户主代表大会，讨论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会议通过的分配方案为：1.常住人员：指依法取得牛坡村常住户籍及使用牛坡村土地生产生活的人员。包括已嫁入牛坡村，且户口迁入本村的女性，享有100%的集体土地补偿款；……9.不能享受牛坡村集体土地补偿的人员：仅户口在牛坡村，不在牛坡村实际生产生活的人员。该次会议要求每户户主参加，许文兰作为户主参加了会议，并确已在上述方案签名摁手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许文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她显然知道自己是本村常住人口，知道自己和女儿一直以来从未丧失该社集体成员资格，所以作为户主，签证确认该分配方案中第1条即“常住人口”的全额分配决议，而非牛坡一、二社主观臆断出来的、认为许文兰同意分配方案中的第2条和第9条决议。2.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许文兰在分配方案中签字并自愿放弃关于张少娣全额分配的权利，但张少娣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依法享有合法财产权益的处分无需通过许文兰代为行使，除非其出具书面的授权委托书。迄今为止牛坡一、二社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许文兰是受张少娣委托代为处分其财产权益，故许文兰的签名对处分张少娣的合法财产权益无任何法律约束力，张少娣仍依法享有全额取得征地补偿款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并无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少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少娣享有100％集体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权；2.判令牛坡一、二社支付张少娣土地补偿费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牛坡一、二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张少娣的父亲张燕杰与母亲许文兰按风俗习惯结婚，同时张燕杰入赘到许文兰家在牛坡一社里盖房居住生活至今，1997年1月20日张燕杰和许文兰补办婚姻登记，婚后许文兰户籍未迁出牛坡一社，2008年5月6日张燕杰以夫妻相互投靠生活把自己的户口迁入牛坡一社。张少娣的外祖父母均系牛坡一社成员。张少娣于1995年4月10日出生，出生后户籍跟随父母落户在牛坡一社，在1998年第二轮农村家庭承包时张��娣的外祖父许军杰为户主，并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承包牛坡一社土地5.9亩，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陵水县农地承包权（三才）第0490128号。张少娣参加牛坡一社的选举，参加本社合作医疗保障，取得社里物价补贴，农资直补、粮食直补等村民各种补贴，张少娣跟随父母亲在牛坡一社居住生活，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2016年2月，“1802工程”三才镇安置小区人工湿地工程征收牛坡村一社、二社集体土地，并已支付了征地补偿款。牛坡村一社、二社共有土地被征收，于2016年3月7日，召开全体户代表会议（每户一名代表参加会议），共同作出征地款分配方案，本村的常住人口每人享有10000元征地补偿款，其中方案第三条：“外嫁女子女，户籍在本村的，享有50%的集体土地补偿款”，牛坡一��和牛坡二社将张少娣列入只享50%分配份额的人员类型。张少娣的母亲许文兰作为家庭代表参加本次会议，同时在该分配方案上签名捺印。同年7月18日，牛坡一社、二社就分配方案进行公示，明确异议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24日止。异议期间张少娣未提出异议。牛坡一社和牛坡二社分配征地补偿款时，张少娣没有分得征地补偿款，认为该分配方案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牛坡一社和牛坡二社支付其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分配征地补偿款10000元。另查明，户号016000197，户主为许文兰的《户口簿》，经许文兰以原户口本破损为由申请更换，于申请日为现户口登记日期即2016年7月19日。旧《户口簿》登记日期为2008年5月6日，新旧的户口本登记内容一致，登记内容有：户别农业家庭户口，户主许文兰，户号016000197，张燕杰是户主许文兰的丈夫，张亚��是户主许文兰的长女，张少娣是户主许文兰的二女，张鑫玉是户主许文兰的三女，张坤锋是户主许文兰的长男。牛坡一社和牛坡二社对张少娣父亲张燕杰1992年入赘在牛坡一社并盖房居住生活至今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张少娣是否具备牛坡一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牛坡一社和牛坡二社是否应当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分得的征地补偿费标准向张少娣发放征地补偿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三项“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的规定，本案中牛坡一社、二社主持召开全体户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分配本次征地补偿费每人10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以原告张少娣是外嫁女子女为由，认为其不具有牛坡一社村��资格并拒绝全额发放征地补偿费，该行为显属不妥。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第四条第一款“婚后启籍虽仍在原集体经济组织，但其在嫁入地已分配到承包地或虽末分配到承包地，但在嫁入地已分配到征地补偿费的，应当认定其不再具有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随其生活的未成年子女亦不具有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规定，张少娣父母亲的户籍都落户在牛坡一社，父亲张燕杰于1992年与许文兰按风俗习惯结婚，同时入赘到许文兰家，并在牛坡一社盖房居住生活至今，母亲许文兰在丈夫家未分配到承包地，亦未得到任何征地补偿费以及任何补贴和福利，都参加村里的选举活动，享受合作医疗保障，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张少娣外祖父许军杰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承包了牛坡一社5.9亩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在这种情况下，牛坡一社、二社作出的分配征地补偿费方案时，应予认定张少娣母亲许文兰具有牛坡一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以上规定，跟随母亲生活的张少娣亦具有牛坡一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牛坡一社辩称，张少娣户口登记日期为2016年7月19日，是在牛坡一社、二社作出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后落户到牛坡一社，因此张少娣不具有牛坡一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享有分配款的权利。本案中张少娣户口登记日期为2016年7月19日，是基于之前的《户口簿》更换过来的，该《户口簿》来源合法，具有客观真实性，证明张少娣母亲许文兰为户主，一家6人落户到牛坡一社的登记时间为2008年5月6日。故牛坡一社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的规定，牛坡一社、二��以张少娣户口虽然落户在牛坡一社，但以其是外嫁女子女为由拒绝向张少娣全额发放征地补偿费，该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牛坡一社、二社主持召开全体户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以张少娣是外嫁女子女不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由，不与其他村民享受同等征地补偿费待遇，该决定违反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张少娣主张享有100%的集体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案中张少娣的母亲许文兰在本次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上签名确认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表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许文兰已同意村里关于本次分配方案，并自愿放弃了全额分配的权利，许文兰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在被强迫的情况下签名，该签名的分配方案只是对签名人许文兰具有法律约束力，并无证据证明许文兰是受张少娣的委托而在分配方案上签名，因此，该分配方案约定内容外嫁女子女只享有50%的征地补偿款，对张少娣没有法律约束力。故牛坡一社、二社应当向张少娣全额支付征地补偿款10000元。关于牛坡二社辩称原告起诉其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因为本案中“1802工程”三���镇安置小区人工湿地工程征收的是牛坡一社、二社集体共有土地，俩被告是对共有土地的征收款对两社全体社员作出的共同分配方案，该行为是牛坡一社、二社共同作出的具体行为，故俩被告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所以原告要求俩被告共同支付征地补偿款，证据确凿，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被告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三才镇牛堆村牛坡一经济合作社、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三才镇牛堆村牛坡二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张少娣支付征地补��款1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三才镇牛堆村牛坡一经济合作社、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三才镇牛堆村牛坡二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张少娣提交证据《个人关于牛坡村集体土地征收赔偿分配方案名单存在异议问题处理的申请书》，拟证明许文兰在公示期内提出异议。牛坡一、二社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没有村委会的签收，也没有检察院的印章，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许文兰的父母均系牛坡��社成员，许文兰出生后随父母落户在牛坡一社。1992年，张燕杰与许文兰按风俗习惯结婚，同时入赘到许文兰家，在牛坡一社盖房居住生活至今。1997年1月20日，张燕杰与许文兰补办婚姻登记手续，婚后许文兰的户籍未迁出牛坡一社。1991年2月4日生育长女张亚玲；1995年4月10日生育二女张少娣，2002年2月11日生育三女张鑫玉，2005年7月20日生育长子张坤锋。许文兰于2016年7月19日以旧《户口簿》破损为由申请更换了新《户口簿》，新旧《户口簿》登记内容一致。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家庭承包时，许文兰的父亲许军杰作为户主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承包了牛坡一社5.9亩土地,并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陵水县农地承包权（三才）第0490128号）。张少娣户口在牛坡一社，并参加村里选举以及本社合作医疗保障，并获得社里物价补贴、农资直补、粮食直补等各种补贴。2016年2月，“1802工程”三才镇安置小区人工湿地工程征收牛坡一、二社集体土地，并已支付了征地补偿款。2016年3月7日，牛坡一、二社召开全体户代表会议（每户一名代表参加会议），讨论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分别确定了本村常住人口、外嫁女、外嫁女子女等应得征地补偿费的比例及其他相关事项。其中，分配方案第九条规定“不能享受牛坡村集体土地补偿款的人员：仅户籍在牛坡村，不在牛坡村实际生产生活的人员”，但分配方案未明确列举不能享受征地补偿费的人员。许文兰作为户主代表参加会议并在该分配方案上签名捺印。同年7月18日，牛坡一、二社就分配方案进行公示，确定发放土地补偿费的基数为1万元，同时附表说明许文兰户应分得的补偿费比例为“许文兰，外嫁女，80％；张亚玲，外嫁女子女，50％；张坤锋，外嫁女子女，50％”，张少娣没有分得任何补偿费，并明确异议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24日止。许文兰于2016年7月19日以《个人关于牛坡村集体土地征收赔偿分配方案名单存在异议问题处理的申请书》向陵水县三才镇牛坡村委会提出异议。2016年11月1日，张少娣以牛坡一、二社未向其支付征地补偿费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张少娣是否具有上诉人牛坡一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应当分得征地补偿费1万元。本案中，张少娣的父母亲户籍都落户在牛坡一社，张少娣出生后户口亦一直落户在牛坡一社，并且参加村里的选举活动，享受合作医疗保障，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故应认定张少娣具有牛坡一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牛坡一、二社��张少娣未享有任何集体承包地、并非以牛坡一社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由，上诉称张少娣不具有牛坡一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张少娣享有与牛坡一社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分得征地补偿费的同等��利，应当分得征地补偿费1万元。牛坡一、二社以张少娣是外嫁女的子女为由拒绝向其发放征地补偿费，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侵害了张少娣的合法权益，张少娣请求牛坡一、二社支付征地补偿费1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牛坡一、二社上诉称，张少娣的母亲许文兰作为户代表在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上签字，而且张少娣在公示期内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张少娣对分配方案的确认，张少娣应受分配方案中关于外嫁女子女不享有全额分配征地补偿费规定的约束。本院认为，虽然张少娣的母亲许文兰作为户主代表有权代表张少娣参加村民会议并签字，但由于分配方案仅是确定了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比例及原则，并未针对张少娣作出是否分配征地补偿费的规定，而且分配方案形成后，牛坡一、二社发布公告对张少娣不予分配征地补偿费期间，许文兰已向陵水县三才镇牛坡村委会提出异议，因此许文兰在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上签字不能视为对张少娣权利的有效处分，牛坡一、二社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牛坡一、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三才镇牛堆村牛坡一经济合作社、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三才镇牛堆村牛坡二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中才��判员谭永强审 判 员 王思霖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超慧书 记 员 涂立辉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