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刑初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飞，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胤，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古刚，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因犯抢夺罪于2004年8月9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云，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飞、古刚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3月9日立案，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琳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飞、古刚及指定辩护人刘胤、朱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飞经与公安民警事先安排的人员联系，约定打款给刘飞人民币25000元后由刘飞携带甲基苯丙胺（冰毒）至浙江省绍兴市进行交易。2016年5月31日12时许，被告人刘飞、古刚携带甲基苯丙胺从广州市乘坐长途客运大巴至绍兴市客运中心准备贩卖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977.04克。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飞、古刚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古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刘飞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认定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被告人刘飞及其辩护人认为刘飞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理由如下：没有贩卖毒品的意图；没有证据证明毒品是刘飞从广州带往绍兴；25000元毒资并非汇入刘飞账号。被告人古刚对起诉书认定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古刚只有运输毒品行为，没有参与贩卖毒品，且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安民警事先安排的人员经与被告人刘飞联系，约定打款给刘飞人民币25000元后，刘飞携带甲基苯丙胺（冰毒）至浙江省绍兴市进行交易。2016年5月31日12时许，被告人刘飞、古刚携带甲基苯丙胺从广州市乘坐长途客运大巴至绍兴市客运中心下车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977.04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扣押决定书，证明：从被告人刘飞处扣押三星手机一部，电话卡一张，诺基亚手机一部(号码为138××××5771）；被告人古刚处扣押冰毒可疑物2盒，奥乐手机一部(号码为150××××9386）。2、银行交易详单、银行回单，证明：2016年5月25日罗某分两次向账号为62×××70（董某账户）打款共计25500元。3、袁某手机短信照片，证明：袁某和刘飞132××××6399号码短信联系“谈工程”，刘飞给袁某卡号要求付款，刘飞换138××××5771号码联系袁某告知行程。4、袁某使用用户名为代安梁的手机号码151××××5659、130××××2849的手机号通话详单、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4日到31日袁某和132××××6399(刘飞)、138××××5771（刘飞）多次联系的通话记录。2016年5月19日至31日，袁某以上两手机号码由民警保管，在此期间的通话是在民警控制下的。5、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古刚因犯抢夺罪于2004年8月9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古刚因吸食冰毒被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分局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6、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证人张某和董某系夫妻。7、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绍公鉴（化）字[2016]239号、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浙公司鉴〔2016〕418号，证明：案发当日查获的两袋冰毒可疑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一袋（透明塑料马甲袋装）净重为394.1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4.8%；另一袋（透明塑料袋装）净重为582.8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3.3%。8、提取笔录，证明：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对刘飞尿液、古刚尿液及十指指纹进行提取。9、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书（柯）公司鉴（痕）字〔2016〕第21号，证明：案发当日，在其中一疑似冰毒包装物好丽友派包装盒中一个打包好的黑色塑料袋的透明胶上提取汗潜指纹一枚，经鉴定与被告人古刚右手食指指印特征相符。10、绍兴市柯某区公安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公检字[2016]768、769号，证明：古刚尿液检测呈阳性，刘飞尿液检测呈阴性。11、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古刚、袁某经照片辨认认出刘飞。张某经照片辨认认出刘飞、古刚、袁某、董某。1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绍柯公（网监）勘[2016]0026号，证明：技侦人员对从刘飞处扣押的三星手机进行技术提取，获取该手机上多条已删除信息。2016年5月24日向标记为“五”（袁某，号码为151××××5659）的号码发送信息“62×××70董燕你知道卡的”“就打一张卡就好”“农业”。同日收到该手机发过来的短信“是打2还是2.5”“好”“飞哥我去场子了，这里信号不好，有事发信息，对了抓紧点”。1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我被抓后想到刘飞多次告诉我他可以搞到毒品，让我帮他卖，于是我告诉公安可以帮忙抓捕刘飞。2016年5月19日下午我用130××××2849的卡和刘飞130××××6399的卡联系后，他让我换卡，我就换151××××5659和他联系。此后几乎每天公安都进来给我手机联系刘飞。25日上午，刘飞发给我一个农行卡号62×××70让我汇款25000给他。于是我就让我姐汇了25500（500元借给别人的）。该账户名为董某，她是张某的老婆，在刘飞女朋友化妆品店里打工。26日，刘飞发消息告知我他换号138××××5771。30日下午，我发消息到他老号码，他说马上出发。后用新号码联系我说他和另外一个人过来，并会关闭老号码。31日上午十时许，他用新号码联系我说过了义乌，快到了。十二时许，在绍兴客运中心出站口，经我指认，公安将刘飞和另外的人抓获。我和刘飞说要一公斤冰毒，为了多立功，30号电话里我顺便提了让他多带点。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刘飞是我老乡，我认识他很久了，我们经常一起吸食冰毒。古刚是刘飞的朋友，他带着古刚和我一起吸过两三次冰毒。我是通过刘飞认识“袁老五”的，我们三人经常打牌后一起吸食冰毒。董某是我老婆，她有一张农业银行卡是我在使用。2016年5、6月份的的一天，刘飞向我借卡，我把卡号给了刘飞。一两个小时后，刘飞让我去农行看看钱到了没有，如果到了就帮他取回来。在家农行的ATM机上，我看到卡内有二万七千左右的钱转进来，取了两万，把其余的七千左右转账到我的银行卡内，并把七千左右的钱也取了出来，后把钱给了刘飞。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我舅舅是袁某，因贩卖毒品于2016年5月被抓，后袁某让我们帮他准备三万元，想立功抓上家用。2016年5月25日，袁某发给我们一个农行卡号“62×××70董燕”，让我们汇款25500元。我到绍兴柯桥区上的农行柜台汇款，银行查出开户名后两字是“冬炎”，账户名不符不给汇。联系袁某他核对后说没错，我们就在外面的自动存取款机上分两次汇款，一次15000，一次10500。16、被告人刘飞的供述，证明：几天前，我老乡“老五”打电话叫我到绍兴看赌场，一天500元。2016年5月30日下午5时许，我按照他说的路线乘车，在广州买票的时候碰到和我一起被抓的老乡，他也是去绍兴，我们一起乘车经义乌换乘至绍兴，在客运中心出口处，我准备联系“老五”来接时被抓获。“老五”姓袁，重庆江津人，以前坐过牢，我三星手机上存为“五”。我带了一个布袋，里面有衣服、几瓶饮料、一个诺基亚手机、一个三星手机和一张手机SIM卡。三星手机是五六个月前，“老五”来广州时给我用的，卡号132××××6399，到昨天我也不知道这个手机卡没了。查获的SIM卡是我的，但号码我说不出。之前我和“老五”的短信都是我发的，“62×××70董燕你知道卡的，就打一张卡就好”“老五”欠张某25000，这条短信是张某借我手机发的，“老五”在找张某，见张某我就告诉他了。132××××6399这个号码来绍兴前我一个多月没用过了。董某在我化妆品店打过几天工。张某是董某老公。17、被告人古刚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30日下午我和刘飞在广州天河区腾飞货运站出发，上车前我帮他提纸袋子的时候发现里面装的两个好丽友派纸盒的重量不对，就到厕所打开一个，里面用塑料袋包着冰毒。我和“飞哥”说不帮他带这个东西的，他说朋友要，顺便帮忙带点，他自己会带。当时车票已经买了，而且他说给我介绍到浙江朋友赌场里工作，每天300元，我就和他一起过来了。次日在义乌转车时，“飞哥”两个袋子不方便拿，我就帮忙拿纸袋子。去绍兴的大巴车上，“飞哥”坐我前面，我把自己的包和装冰毒的袋子放在我们之间的货架上，快到绍兴的时候，我拎着袋子坐到前面和“飞哥”、驾驶员聊了一会儿天。中午12点到绍兴站，“飞哥”拎着布袋，我拿着背包和毒品袋下车，在出站口被公安抓获。我和“飞哥”是在事发前两三个月认识的，在广州他给我们送冰毒。我在被抓前一周在广州和几个朋友吸过冰毒。18、抓获经过，证明：绍兴市柯某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在侦办“阿强”贩卖毒品一案中，袁某主动提出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贩毒嫌疑人刘飞等人。2016年5月19日至31日，袁某多次和刘飞联系后，刘飞与古刚于2016年5月30日从广州出发。次日中午12时许，刘飞与古刚携带一公斤左右冰毒可疑物在绍兴市客运中心出站口，经袁某指认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从二人处查获手机、冰毒可疑物等，后依法将二人传唤至该大队。19、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5月，绍兴市柯某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在侦办袁某贩卖毒品一案中发现一名叫“刘飞”的重庆人有贩卖毒品的嫌疑。20、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刘飞入所时体表无外伤。2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飞、古刚等人的身份情况。22、2016年5月19日袁某电话联系刘飞购买毒品视频及2016年5月31日义乌至绍兴浙Ｄ×××××客车上视频已收集在案。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本案系袁某在绍兴市柯某分局公安民警的控制下，与被告人刘飞电话联系，要求购买毒品，故本案属于特情介入案件。130××××2849、151××××5659两个手机号码一直由绍兴公安局柯某分局民警保管，其中5月19日-31日的通话是袁某在公安控制下的使用，且该通话时间与手机通话详单中袁某和刘飞通话的时间一一对应，足以印证袁某电话联系毒品的对方即为刘飞。袁某手机短信记录证实2016年5月19日-31日期间，袁某多次发短信到刘飞手机上询问“事情搞好没”“工程谈好没”，刘飞均有回应，并将董某的账号发送给袁某用于接收毒资，后袁某向该账户汇入两万余元毒资款，随后刘飞告诉袁某带人过来绍兴，最终5月31日刘飞、古刚在绍兴被抓获，并当场搜出毒品。可以证实刘飞、古刚贩卖、运输毒品犯罪的整个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飞、古刚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运输，且贩卖、运输数量均在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综合本案中袁某、古刚、张某的供述、袁某和刘飞的通话记录、通话内容、短信内容等证据，可以认定刘飞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因此刘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刘飞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认可。在广州至绍兴途中，古刚作为吸毒人员应当知道其帮刘飞所提袋子内的两大包毒品已经远远超过吸毒人员自身吸食的数量，故当刘飞说绍兴朋友有需要时，其应当考虑到刘飞在广州时多次贩卖毒品给其及其朋友吸食，因而推断出刘飞指的就是贩卖。因此古刚辩护人认为古刚没有贩卖毒品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贩卖毒品的数量是袁某提出的；且该宗毒品是在公安控制下的交易，未流入社会，社会危险性较小。鉴于此，对被告人刘飞酌情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古刚在共同犯罪中是在刘飞的要求下帮助贩卖、运输毒品的，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飞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31年5月30日止）；二、被告人古刚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23年5月30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手机和电话卡系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四、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莹代理审判员  魏晓靖人民陪审员  梁建敏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任晓楠?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