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25民初6404号原告：马吉锋，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宁，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科，男，197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被告：陈月萍，女，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国锋，浙ＸＸ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吉锋与被告陈科、陈月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同年12月27日、2017年1月13日、3月22日四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吉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宁，被告陈科、陈月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国锋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马吉锋参加了第一次及第三次庭审，被告陈科参加了第一、二、三次庭审。审理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45天，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吉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280000元,并从2013年11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100000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第二项诉请，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26日，被告陈科以购买材料等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21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月利率1.5%。借款到期后，被告陈科未如期还款。2013年11月21日，为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被告陈科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明确借款金额为280000元，同时对借款利率、还款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借款到期后，被告陈科经原告多次催讨均不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陈科的借贷关系明确，被告陈科应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同时，被告陈月萍与被告陈科系夫妻关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陈科、陈月萍辩称：1.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被告陈科未向原告借款，本案所涉款项系因丹城第三小学食堂工程尚欠原告所在的江苏火花钢结构集团徐州天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火花公司）的工程款2100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还款承诺书就是直接证明。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按基础法律关系，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审理；2.按基础法律关系，所欠工程款的债权人是江苏火花公司，债务人是浙江兴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兴润公司）。未经债权人、债务人同意，也没有债权转让和债务转移的法定手续，由被告陈科个人出具借条承担本案债务应属无效，故应驳回原告诉请；3.退一步讲，假如被告陈科出具的借条和承诺书有效，其应当承担债务，该债务在性质上是债的加入，是陈科个人自愿承担浙江兴润公司的债务，应当属于被告陈科的个人债务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陈月萍不应承担本案债务；4.若被告陈科应当承担债务，原告的部分请求不合理：第一，本金应当为210000元，其余70000元是利息，不应再计算复利；第二，承诺书约定分三期支付，若到期不还原告可以起诉，但原告在前两期到期后并未起诉，应视为放弃主张，故承诺书出具后的利息，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算。原告马吉锋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条及还款承诺书各1份，拟证明被告陈科尚欠原告借款280000元及对借款利率、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的事实；2.借条上见证人萧某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江苏火花公司与萧某所在公司已经结清账目，借款时的情况及2016年12月7日萧某给被告出具情况说明时的情形等事实。被告陈科、陈月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两被告已经离婚，约定债务由被告陈科承担的事实；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拟证明丹城三小工程食堂体艺楼及运动场改造等工程由浙江兴润公司承包，江苏火花公司是分包人的事实；3.网架工程施工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马吉锋是江苏火花公司指派的现场负责人的事实；4.暂支单3份，拟证明马吉锋付款时明确工程款不是借款的事实；5.借条上见证人萧某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原告主张的借款实际是被告陈科负责的丹城第三小学工程欠江苏火花公司的工程款的事实。案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对方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1.被告陈科对原告提供的借条和还款承诺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由其出具，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承诺书与借条上载明的借款实际是工程款，被告陈科并没有收到原告交付的款项，只是出具了一个债务凭证，又因陈科不是工程款真正的债务人，原告也不是真正的债权人，没有经过合法手续，陈科个人出具借条及承诺书的行为是无效的。被告陈月萍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不知情。对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二被告对该说明由萧某出具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情况说明是原告在收到被告的情况说明后向萧某做出的补充说明，可能是萧某迫于原告压力出具的，应以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确定案件事实。2.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恰能证明本案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婚姻法规定二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离婚协议书明显是二被告在刻意逃避债务，且二被告没有举证说明离婚协议书第五条中“女方管账180万元”具体指哪些债务，原告可以推断被告陈月萍是知道本案债务的；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网架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认为是复印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原告对网架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江苏火花公司确实是从浙江兴润公司分包的案涉工程，且原告和被告陈科只是代理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在该份合同履行中代表公司进行民事活动，因此以该份合同直接推定原告或被告陈科是工程真正承包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暂支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只是工程款的经手人，款项是转交给江苏火花公司的；对情况说明的前三行内容无异议，其余有异议，萧某在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中陈述被告陈科提交的情况说明是在被告陈科打印后交由其签字的，故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力。审理中，原告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提供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加盖有江苏火花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确认该公司已收到浙江兴润公司就案涉象山丹城第三小学屋面网架分包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其与浙江兴润公司相互之间已无债权债务。2017年5月27日，本院依被告陈科等的申请，就本案双方提供的情况说明等对萧某进行调查核实，萧某在谈话笔录中确认其当时所在的浙江兴润公司与江苏火花公司之间早已结清工程款；原告与被告陈科之间有借贷等经济往来，因陈科需支付相关人工工资及材料款缺资金，向原告借款，书写案涉借条时双方明确与萧某所在公司无关，故其同意作为见证人签字见证，但其并未看到双方对案涉210000元款项的交付；对双方事先打印好的情况说明，其是碍于朋友情面才签字。经审查，原告提供的借条和还款承诺书均系原件，且被告陈科认可均由其书写，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离婚证书、离婚协议书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网架工程施工合同、暂支单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和二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虽然均有萧某签字，但二者有明显矛盾之处，且其内容与本院找萧某所做的谈话笔录及二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江苏火花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有较大出入，故本院对双方提供的由萧某签字的两份情况说明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2011年12月26日，被告陈科在萧某见证下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马吉锋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正。到2012年1月16日前归还。如果1月16日未归还。余下时间按月利息壹分半算。借款人：陈科2011年12月26日见证人萧某”。2013年11月21日，被告陈科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今由陈科向马吉锋借款贰拾捌万元整。（注：材料工程款贰拾壹万元整，利息柒万元整。）陈科承诺此借款分三年还清，每年归还玖万元。第三年还壹拾万元整。还款期限为每年的十一月十五日之前。如到期未还。马吉锋即可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科一次性全额归还。并支付该借款资金利息。月息为1.5%。一切诉讼费用由陈科全额承担。……附件为2011年12月26日的借条。承诺人：陈科2013年11月21日”。另查明，被告陈科、陈月萍于2004年11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26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活动中，借条及还款承诺书等系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且款项已交付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宜否定借据等凭证的证明力。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陈科存有民间借贷关系，有被告陈科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的借条原件和还款承诺书原件为凭。被告陈科辩称本案所涉款项系浙江兴润公司欠江苏火花公司的工程款，而非个人之间的借款，其主要依据在于案涉还款承诺书中有“材料工程款贰拾壹万元整”字样以及网架工程分包合同、暂支单等证据，但该等证据尚不足以推翻被告陈科出具给原告借条及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从现有证据看，作为案涉象山县丹城第三小学食堂工程承包方的浙江兴润公司及网架工程分包方的江苏火花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分包合同中的工程款已结清，且原告及被告陈科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分别系案涉项目分包方与承包方具有最终经济责任的内部承包人或项目现场负责人等身份，案涉借条及还款承诺书中均未加盖双方陈述所涉及各自行为所代理的承包与分包公司的（项目部等相关）印章，故被告关于案涉款项系案涉相关公司之间的工程欠款等辩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与被告陈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有效，被告陈科未按约还本付息，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被告陈科自愿将前期借款利息70000元计入借款本金，且前期借款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原告要求被告陈科归还借款本金280000元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经计算，280000元本金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3年11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该本息之和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210000元与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故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因本案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月萍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明确约定系被告陈科个人债务或者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陈月萍共同归还借款的诉请，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科、陈月萍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归还原告马吉锋借款28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11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5元，由被告陈科、陈月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锡茂代理审判员  张晨盼人民陪审员  董 敏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代书 记员  陈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