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云04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七明，男，1973年2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元江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元江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6月7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7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1日被元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云江，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快兴，男，1984年2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元江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元江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6月7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1日被元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方文清，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发妹，女，1972年2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元江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元江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6月7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1日被元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秀珍，女，1983年12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元江县，彝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元江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6月7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1日被元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丽娟，女，1977年12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元江县，彝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元江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6月7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1日被元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丽珍，女，1976年12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元江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元江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6月7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1日被元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七明、马快兴、白发妹、罗秀珍、马丽娟、马丽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6）云0428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七明、马快兴、白发妹、罗秀珍、马丽娟、马丽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2月，元江县政府为落实县城区滨江片区建设工作，征用了大片耕地，根据有关土地政策“占补平衡”的要求，在红河街道大水平社区土锅寨后山进行坡改梯土地改造，将改造后的土地出租给云南羽楠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栽种火龙果，坡改梯工程经招投标由云南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合同签订工期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共计60天。2014年8月16日，云南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派遣杨某1施工队对元江县大水平社区土锅寨后山进行坡改梯施工，施工队在土地改造过程中，过失将土锅寨小组18户村民的47冢坟地推平（其中包含马氏家族的10冢坟地），引起村民不满。经元江县政府、元江县红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做工作，17户村民同意并领取了每冢坟5000元的补偿款，但六被告人等要求每冢坟地补偿3万元。因六被告人等要求的补偿款数额过高，元江县政府多次协商化解矛盾，六被告人等仍不同意接受政府的补偿款。为拿到所要求的补偿款，六被告人多次阻挠施工方施工，并从2015年1月21日起将施工方的3台挖机（1台卡特320型、2台卡特312型）非法扣留在工地至2015年6月6日，共计136天，造成施工方严重的经济损失。经鉴定，施工方经济损失达755072元。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1月21日，云南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方决定对土锅寨后山剩余工程进行施工，遭到被告人马七明、马快兴、白发妹、罗秀珍、马丽娟、马丽珍等人的阻挠，被告人马七明等人强行将施工方3台挖机钥匙扣留，不让施工方将3台挖机开走。经元江县红河街道工作人员做工作后才将挖机钥匙交出，但要求在补偿款未解决之前不允许施工方复工。二、2015年1月30日，元江县红河街道、大水平社区再次决定并组织工作人员对土锅寨后山剩余工程进行保护性施工。3台挖机刚刚启动，便遭到被告人马七明、马快兴、白发妹、罗秀珍、马丽娟、马丽珍等人强行阻挠，最终导致施工方取消施工并将工作人员撤离。三、2015年6月6日，元江县红河街道、大水平社区有关工作人员和施工方准备将扣押4个多月的3台挖机开走。被告人马七明、罗秀珍、马丽娟等人用二轮摩托车横在第一台开出来的挖机前面不让挖机开走，将挖机拦在下山的半路上。被告人白发妹、马丽珍等人强行攀爬并坐到扣留在工地的挖机上阻扰施工方把挖机开走，并辱骂现场劝导的工作人员。被告人白发妹还用脱光衣服的偏激行为阻碍工作人员将其带离挖机，被告人马快兴拿着锄头来到现场威胁开挖机的驾驶员。在元江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马七明、马快兴、白发妹等人强制带离现场的过程中，元江县公安局6名女民警、1名男民警和2名女协警被被告人白发妹等人不同程度的抓伤或咬伤。经鉴定，受伤的9名民警均不构成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户口证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玉溪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下达玉溪市2014年度第二批市级投资土地整治项目计划的通知，元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元江县红河街道大水平社区土地整治（补充耕地）项目工程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投标函，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挖掘机租赁合同，红河街道大水平社区土地整治项目机械停工损失台班费，农村集体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土锅寨林地管护协议，元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元江县建设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红河街道大水平社区土锅寨土地整治项目施工过程中损坏坟地补偿方案、补偿协议，大水平社区土锅寨组农户坟墓受损补偿费花名册，视频资料（一张光盘），证人杨某1、杨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杨某3、刀某1、刀某2、杨某4、张某4、李某1、李某2、张某5、武某、夏某、姚某、罗某、马某1、白某1、普某、罗某、白某2、白某3、白某4、陈某、马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马七明、马快兴、白发妹、罗秀珍、马丽娟、马丽珍的供述及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马七明、马快兴、白发妹、罗秀珍、马丽娟、马丽珍因10冢祖坟被云南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中损坏，为得到所要求的补偿款，六被告人三次采用扣留施工方的挖机钥匙、阻碍挖机施工、撤离的方式，扰乱施工方正常的生产秩序，致使施工方的生产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六被告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七明在本案中表现最积极，其提议扣留挖机，组织马氏家族成员在其家中商量坟地补偿款的事情，提出要求每冢坟地补偿3万元，其在六被告人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马快兴、白发妹、罗秀珍、马丽娟、马丽珍在本案中积极参与阻碍施工方施工，属于积极参加者，其中被告人马快兴相比其他四名被告人作用较大。综上，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马七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马快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白发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罗秀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五、被告人马丽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被告人马丽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上诉人马七明、马快兴、白发妹、罗秀珍、马丽娟、马丽珍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认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强行扣留挖机，是经过劝说后挖机驾驶员主动交出的钥匙，更不是在红河街道工作人员做工作以后才将钥匙交出；其没有三次扣留挖机钥匙，钥匙交到派出所后不应认定其扣留了挖机。2、马七明不是首要分子，也没有证据证实马快兴相比白发妹、罗秀珍、马丽娟、马丽珍作用相对较大。3、施工方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且过错在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作出罪轻判决。上诉人马七明的辩护人认为，1、原判认定马七明起组织、策划作用，是主犯，没有事实及证据；2、关于本案造成的损失不应采信元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有多处错误，也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中的挖机与被告人阻扰的挖机类型一致，对损失只应计算至工程实际完工日且仅能认定实际造成的损失；3、本案系多因一果，施工方存在重大过错，政府部门工作不到位，施工方放任损失扩大，故不能将全部责任归于上诉人。上诉人马快兴的辩护人认为，一审根据元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本案的经济损失显失公正，认定马快兴拿着锄头到现场威胁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证据证实马快兴作用较大，施工方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马快兴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七明、马快兴、白发妹、罗秀珍、马丽娟、马丽珍聚众扰乱云南承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生产秩序，致使施工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六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六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马七明、马快兴、白发妹、罗秀珍、马丽娟、马丽珍所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强行扣留挖机，是经过劝说后挖机驾驶员主动交出的钥匙，更不是在红河街道工作人员做工作以后才将钥匙交出，也没有三次扣留挖机钥匙，钥匙交到派出所后不应认定其扣留了挖机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驾驶员并非主动交出钥匙，在施工方同意其补偿数额以前，一旦发现挖机动工或撤离，上诉人马七明等人就要去阻扰驾驶员施工，故无论是否交出钥匙并不影响其行为的定性。另，原判并未认定上诉人三次扣留挖机钥匙，故对此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七明、马快兴、白发妹、罗秀珍、马丽娟、马丽珍及辩护人所提马七明不是首要分子、主犯，也没有证据证实马快兴相比白发妹、罗秀珍、马丽娟、马丽珍的作用较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并未认定马七明系主犯，认定马七明为首要分子、马快兴在积极参与者中作用较大均符合本案的事实，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七明、马快兴、白发妹、罗秀珍、马丽娟、马丽珍及辩护人所提因政府工作不到位、施工方有重大过错而引发本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因施工方将上诉人等共18户村民的祖坟损毁而引起村民不满，后施工方停止施工，经红河街道办事处、国土局、项目工程建设管理局研究并报县政府确定了每冢坟补偿五千元补偿方案，经工作，17户村民同意并领取了补偿款，而上诉人方坚持要求每冢坟补偿三万元，遂企图通过阻扰挖机施工或撤走等方式得到要求的补偿款而引发本案，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判采信鉴定意见认定本案经济损失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其存在的瑕疵问题鉴定机构已出具情况说明，不影响鉴定意见的认定，原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马七明、马快兴、白发妹、罗秀珍、马丽娟、马丽珍的犯罪事实，结合各自具有的量刑情节，所作判处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艳归审判员  倪海燕审判员  崔智鹏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袁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