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107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山特不间断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石厦北二街西路新天世纪商务中心1栋B座3312号房。法定代表人吴树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万诚，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梦桐，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72区宝石路8号。法定代表人ChristopherJohnButler，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客迎伏，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红兵，男，汉族，1968年12月7日出生，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静安里*号楼***号。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卓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深圳市山特不间断电源有限公司（简称深圳山特不间断电源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6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6664899号“SATAUPS”商标（简称争议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深圳山特不间断电源公司于2008年4月17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9类的电池、蓄电池、稳压电源、集成电路、逆变器（电）、电阻器、网络通讯设备、电传真设备、计算机周边设备、扬声器音箱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5月20日止。2014年2月25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深圳市易克赛电源有限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深圳市易克赛电源有限公司更名为深圳市美克电源有限公司（简称美克公司）。第619938号“SANTAK”（简称引证商标一，商标图样附后），由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简称山特公司）于1991年3月9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不间断电源、逆变器、开关电源、紧密稳压电源”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29日止。第935903号“SANTAK”（简称引证商标二，商标图样附后），由山特公司于1993年9月23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7类的“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办公室用及其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修理、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服务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17年1月20日止。第1385902“SANTAK”（简称引证商标三，商标图样附后）于1998年11月20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7类的“建筑信息、维修信息、商业摊位及商店的建筑、计算机硬件安装、清除电子设备的干扰、维修和修理、干洗、电话安装和修理、防盗报警系统的安装与维修”服务上，现商标专用权人为山特公司，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4月13日止。山特公司于2015年9月2日以争议商标与其在先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是恶意抄袭、摹仿、复制引证商标等理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争议商标请求宣告无效。2016年4月1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31034号《关于第6664899号“SATAUP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争议商标整体使用在指定商品上未直接表示商品的功能用途，未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不属于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标志。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英文字母组成、整体视觉效果及呼叫均存在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情形。争议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争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故依据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山特公司在商标评审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供证据的情况如下：1、为证明对“SANTAK”商标的广泛宣传和使用，以及该商标在消费者中获得较高知名度，已成为业内驰名商标。商标评审阶段，山特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经公证的广告费用及专项设计报告（1999至2014年）、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以及纳税证明（1999年至2014年）、权威机构出具的与行业排名有关的证明函（1999年至2014年）、获奖证明（1998年至2014年）、广告宣传材料、山特公司经销商出具的证明信、对山特公司及其品牌进行推介的网络媒体和行业专业杂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针对其他企业和个人侵犯山特公司商标权出具的处罚决定（1993年至2013年）以及域名争议仲裁机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各类裁定、不予注册决定、异议复审裁定和无效宣告申请裁定。原审诉讼阶段，山特公司补充了如下证据：山特公司为深圳中亚电源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其使用“SANTAK”商标、“STK”商标和“山特”商标的授权书、部分宣传材料、与部分经销商签订的授权经销协议、山特公司部分经销商店面、户外广告及参展照片，材料上显示“SANTAK”及“山特”商标、经销商刊登广告及广告费发票、品牌辨识手册、山特公司前身美国山特国际科仪有限公司1993年向上海工商局递交的请求维权信函、向涉嫌侵权的无锡扬子科贸公司发送的警告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决定书作出时间为1993年6月18日至2016年2月22日期间、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出具的裁定，裁定一致认定“山特公司提供的材料足以证明其对SANTAK商标在相关领域享有的知名度和良好商誉、第13636799号SANTAK商标不予注册决定和第8284308号SONTOK商标无效宣告裁定决定均对SANTAK在相关领域享有的知名度进行了认定。2、为证明争议商标“SATAUPS”与引证商标“SANTAK”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山特公司提供了如下主要证据：维基百科、百度百科等百科类网站对“UPS”的解释，不间断电源（或称UPS,即UninterruptiblePowerSupply）是在电网异常情况下不间断的为电器负载设备提供后备交流电源，维持电器正常运作的设备。通常情况下不间断电源被用于维持计算机或交换机等关键性商用设备或精密仪器的不间断运行，防止计算机数据丢失，电话通信网络中断或仪器失去控制”、《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对0913群组商品进行说明的相关页、百科类网站以及行业/专业杂志文章、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6358713号SZSANTAK商标异议复审裁定、第9740603号USANTAK商标异议裁定、第8284308号SONTOK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和第11605166号USSANTAK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上述文书认定诉争商标与山特公司的SANTAK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且指定使用的商品具有较强的关联性而不予注册或宣告无效。3、为证明山特公司对“SANTAK”文字享有在先商号权益，山特公司在评审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企业凭证证据、财政登记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为山特公司前身山特国际科仪有限公司核发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登记证，显示企业名称为山特国际科仪有限公司SANTAKCORPORATION、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通知书》，显示山特公司的企业名称由“SHENZHENSANTAKELECTORNICCO.LTD”变更为“SANTAKELECTRONIC(SHENZHEN)CO.LTD”、域名争议仲裁及商标不予注册决定。4、为证明美克公司对争议商标的使用构成对山特公司驰名商标的摹仿和恶意抢注，山特公司在评审及原审诉讼阶段还提供了如下证据：经公证的美克公司及关联公司网页、以美克公司及股东或关联公司名义申请的商标档案、山特公司针对美克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深圳山特不间断电源公司、广州市山特不间断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的（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031号民事诉讼状及证据材料，在公证网页材料中显示深圳山特不间断电源公司在网站上使用深圳山特公司、深圳山特集团等宣传语，产品图片及标牌中标注“SANTAKUPS”标识，此外在穗工商行复【2014】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查明如下事实：广州市山特不间断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在经营场所设置用不同颜色标注的“SANTAKUPS”标识（其中“SANTAK”6个字母为红色，UPS3个字母为黄色），并且自深圳山特不间断电源公司处购进标有“SANTAKUPS”标识的不间断电源产品，并非法销售、美克公司在6664900号“SATEUPS”商标无效宣告答辩中提供的关于商标使用的证据，在答辩书中称自十多年前即开始使用SATEUPS商标，该商标由深圳山特不间断电源公司申请，2014年1月27日，由自己经营的公司转让给深圳市易克赛电源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美克公司）。5、为证明美克公司注册争议商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山特公司还提供了部分商标异议或无效宣告裁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者类似商品。引证商标“SANTAK”注册、使用在先，且山特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考虑到深圳山特不间断电源公司、美克公司与山特公司同处深圳，为同行业经营者，对引证商标的知名度理应知晓。此外，争议商标由深圳山特不间断电源公司申请注册后转让给美克公司，结合本案的证据可以认定，争议商标的原商标权利人与现权利人均生产经营电源类产品，在生产销售中存在对山特公司的商标、商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虽然行政处罚中涉及的产品为其他商标，但争议商标权利人在推广宣传、产品营销中使用的文字、英文商标及产品包装、描述方式等均容易同引证商标或山特公司商号相混淆。因此，在判断争议商标的使用是否同引证商标是否产生混淆误认时，对于上述因素均予以考量。由于在使用及宣传中存在不规范行为，此时的混淆可能性更多的指向相关公众误认为美克公司提供的标示有引证商标的商品与山特公司提供的标示有争议商标的商品存在某种关联，或者美克公司与山特公司之间存在某种特殊联系。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上述商品上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有误，应予撤销。山特公司主张争议商标的注册使用容易在消费者中导致混淆误认，进而损害其合法权利，造成不良影响，由于该损害仅针对特定主体，故不属于具有不良影响的范围。“UPS”文字，是一类商品不间断电源的简称，争议商标文字“SATAUPS”中虽然包含该词语，但争议商标文字的整体还包含其他显著识别部分“SATA”，商标整体的文字并未表示商品的名称，故争议商标整体并未缺乏显著特征从而不得注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无误，予以确认。鉴于已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对山特公司的权利予以保护，并在判断是否构成近似商标时对于商标的知名度、商号权益、商标使用及注册情况均予以充分考虑，故对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无评述必要，对此不予置评。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深圳山特不间断电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争议商标与三个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引证商标为“SANTAK”而非“SATAK”，争议商标为一个整体，将其随意拆分或只将其中某一部分进行识别近似判定，对深圳山特不间断电源公司显失公平。争议商标不存在恶意摹仿现象。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山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2016年8月6日，争议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深圳山特不间断电源公司。以上事实，有商标转让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类似商品和服务是指商品和服务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或者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请求保护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蓄电池、稳定电源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保养和修理等服务，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建筑信息、维修信息、干洗、电话安装和修理等服务，不属于具有较大关联的商品和服务，故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深圳山特不间断电源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相比，争议商标的标志为“SATAUPS”，鉴于“UPS”系不间断电源的英文简称，使用在蓄电池、稳定电源等商品上，显著性较弱，故“SATA”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的标志为“SANTAK”，其与争议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在呼叫、整体外观上较为近似。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池、蓄电池、逆变器、稳压电源、电阻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不间断电源、逆变器、开关电源、精密稳压电源商品相同或者类似，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周边设备、电传真设备、网络通讯设备、扬声器音箱、集成电路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高度关联的商品。基于此，同时考虑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深圳山特不间断电源公司、美克公司实际使用商标的情况以及作为同处一地的同行业竞争者理应知晓引证商标一并应合理避让等因素，原审法院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结论正确。深圳山特不间断电源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部分错误，但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深圳山特不间断电源公司虽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对其所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深圳市山特不间断电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亓 蕾审判员  孔庆兵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