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0民初5113号原告：四川星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陈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霞，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连超，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知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蒋光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亮，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伟，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星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知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星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霞、邢连超，被告上海知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亮、戴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川星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2,00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2年2月29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的一年期投资收益400,000元，及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收益(按年20%收益率计算)、违约金(按年4%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86,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24日,原、被告签订《联合摄制30集电视连续剧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原告投资2,000,000元，甲方(被告)承诺自收到乙方(原告)投资款之日起一年期满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分别分期返还乙方投资本金2,000,000元，并在返还本金的同时，按投资额的20%即400,000元作为乙方投资的固定利润回报支付乙方；该剧无论盈亏均由甲方承担责任，必须保证乙方投资本金和利润的如期返还；如甲方未能按约向乙方支付投资本金及固定回报，除继续履行约定义务外，每迟延一日另须向乙方交纳应付款额的万分之五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2年2月29日原告以制作费名义向被告汇出投资款2,000,000元。被告对该剧进行了报批、摄制、销售。一年到期后，原告多次主张偿还投资及收益，被告以投资主体发生变化、资金困难等为由要求延期解决，但至今未履行，原告遂诉至法院。审理中，经法庭释明，原告明确根据系争《合同书》的约定，原、被告间本质上是借贷关系，故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被告支付原告自2012年2月29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的一年期投资利息400,000元，及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24%利率计算的利息(违约金)。被告上海知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是联合投资法律关系，而非借贷关系，系争《合同书》属于联营合同，约定的电视剧已经拍摄成功也有广电总局的发行许可证，说明原告已经投资成功，故应当适用《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以下简称《联营合同解答》)。2.原告没有参与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取得固定利润，故即便认定名为联营实为借贷，也应根据《联营合同解答》的规定认定《合同书》无效，基于合同无效，被告仅返还本金，不承担任何利润回报。3.原告主张的投资利息、违约金的金额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且根据《合同书》的约定，被告逾期支付30日原告就取得自主销售权，原告从2013年开始一直怠于行使权利。4.律师费由法院认定。5.《合同书》约定被告分别分期返还原告投资本金、支付投资利润回报，而非一年到期立即支付本金，故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起始时间不正确。6.《合同书》是2012.2.24签订的，截至2013年3月7日被告逾期支付后原告在诉讼前没有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所以截至2015年3月7日，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24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联合摄制30集电视连续剧《热血码头》及相关事宜达成合约；甲、乙双方商定该剧摄制总成本为24,000,000元，其中甲方投资额为22,000,000元，乙方投资额为2,000,000元；如该剧的实际投资总额超出双方预算，甲方有责任独立负担增加部分，但乙方基于本合同应享有的权益及回报不应受到任何影响；该剧的摄制成本内容包括剧本费用、前期筹备费用、所有演职员酬金、保险及税费、前期拍摄、后期制作、剧组运作费用、开关机仪式、新闻发布会、宣传画册、题材申报及审片等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向该剧投资付款时间为2012年2月29日前乙方投入2,000,000元；甲方承诺自收到乙方投资款之日起一年期满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分别分期返还乙方投资本金2,000,000元，并在返还本金的同时，按投资额的20%即400,000元作为乙方投资的固定利润回报支付乙方；由于乙方的投资利润采取上述固定回报方式与比例，不再享有其他经济收益，故该剧无论盈亏均由甲方承担责任，必须保证乙方投资本金和利润的如期返回；该剧的完整著作权由甲方永久拥有，如甲方要转让该剧版权，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具有优先购买权；乙方拥有署名权；该剧参加国内外一切评奖由合作双方共享；该剧在发行两年后，甲方将允许乙方的独家股东即四川广播电视台所属的网络电视台永久性免费播出该剧，但不拥有该剧版权；甲方负责全剧制作，乙方有责任配合甲方进行该剧的发行；该剧制作预算、拍摄计划和摄制方案甲方应当通报乙方；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损失、预期收益损失、差旅费、调查费、律师费等)；如甲方未能按约向乙方支付投资本金及固定回报，除继续履行约定义务外，每迟延一日另须向乙方交纳应付款额的万分之五违约金；如甲方累计违约期达到30日，乙方有权取得该剧的自主销售权，销售收入扣除销售税金和必要的销售费用后的销售毛利全部抵偿乙方投资本金和固定回报，结余部分返还甲方，如销售毛利不足以抵偿乙方的本金和固定回报等款项，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形式追偿权；鉴于该剧拍摄期间发生的一切经济往来、债权、债务、结算、超支及纠纷由甲方全权负责及监管，因摄制、发行该剧所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与乙方无涉，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2012年2月29日，原告通过电汇向被告交付2,000,000元，用途载明：电视剧《热血码头》制作费。2012年1月，电视剧《热血码头》更名为《铁血男儿》；2013年6月19日，电视剧《铁血男儿》获得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原告未实际参与该电视剧投资项目的共同经营。2016年6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商请函，载明：……贵公司向该项目投资了2,000,000元……由于该项目在发行阶段遇到一些困难，造成我公司始终未能依约返还贵公司的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款，我们深表歉意，并一直在通过多方努力，希望尽早偿付贵公司的上述本金和投资收益……原告就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86,0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告应于2015年12月8日前偿还投资本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合同书》的性质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虽约定原、被告联合投资拍摄电视剧，但原告并未实际参与电视剧的拍摄、制作、发行等与投资项目有关的经营活动，且无论项目盈亏，原告均有权到期收回全部投资本金并获得固定投资利润，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也不享有其他经济收益，故本院认定系争《合同书》名为联营实为借贷，本案应按借贷民事法律关系处理。基于此，原告认为《合同书》系合法有效的借贷合同；被告则抗辩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合同当属无效。本院认为，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因原、被告间系为经营需要订立借贷合同，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其他合同无效情形，故本院认定原、被告间的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对被告提出借贷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了借款，被告作为借款人未按其承诺的期限偿还借款，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利息的具体数额，应分段计算，前半段属借期内利息，为固定数额的利息400,000元，后半段属逾期利息，为固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主张前半段利息的起止时间为自2012年2月29日至2013年2月28日，后半段利息应自2013年3月1日起算。本院认为，因系争《合同书》未对投资款的偿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被告应于2015年12月8日前偿还投资本金，系对还款时间达成新的合意，故2012年2月29日至2015年12月8日的借期内利息为400,000元；逾期利息则从2015年12月9日起算，超出部分的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借期内利息的利率符合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将其主张的逾期利息的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于法不悖，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并已实际支出，且该律师费金额符合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于2016年6月7日向原告出具商请函承诺履行义务，故诉讼时效于该日中断，原告的诉请主张尚未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知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四川星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借款利息400,000元；二、被告上海知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四川星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计算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收)；三、被告上海知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四川星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86,000元；四、对原告四川星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8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3,344元，由被告上海知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竞燕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沈佳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