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17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定，男，1980年6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及住址: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7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9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春市看守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粤1781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林定，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4月，阳春市广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力公司）与阳春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阳春市潭水镇潭溪过境公路开发权地块的国有建设使用权，宗地总面积为77365.9平方米。2015年5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林定伙同林定1（另案处理）以与广力公司有土地纠纷为由，利用车辆，使用钢丝绳拉扯的方式将广力公司施工工地的部分铁皮围墙毁坏。经鉴定，被损坏的围墙及安装费用的价值为7088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受案、立案的过程。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林定出生于1980年6月5日，户籍地：广东省×××。经档案资料查询，在1980年6月5日至2015年5月25日期间暂未发现林定有犯罪记录在案。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17日将被告人林定抓获归案。4、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从冯某1处提取视频片段9段。5、新昌村征用土地发放补偿清册表：证实阳春市潭水镇石根村委会新昌村民小组2008年10月份的关于征用土地补偿的清单，含林定1补偿明细。6、征收土地协议书：该协议是潭水镇人民政府与潭水镇石根村委会新昌自然村农户所签订，其中新昌村农户同意潭水镇人民政府按实需征收土地，共计征收土地43.515亩���水田），并约定了征地价款、补偿标准等。7、关于征收土地方案的通告、关于潭水镇潭溪过境公路开发区用地控制性规划的批复及复函、请示：证实关于潭水镇潭溪过境公路开发区用地的规划情况。8、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阳春市广力置业公司取得该地块的合法手续，其于2010年4月与阳春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取得坐落于阳春市潭水镇潭溪过境公路开发区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总面积为77635.9平方米，出让年限为70年，从约定的2010年4月15日前交付土地之日起算。9、证明：石根村委会出具，证实林定1尚未领取土地征收款131780元，该款项于2008年11月已经划拨到石根村委会账户暂存。10、办案说明：同案人林定1于2016年6月24日因涉嫌故意毁���财物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执行逮捕，并于同年9月26日移送起诉。11、辨认笔录：（1）证人刘某1辨认出林定就是2015年5月25日拆除围墙、支架的男子。（2）证人黄某1辨认出林定就是2015年5月25日开小货车拉倒围墙、支架的男子。（3）证人冯某1辨认出林定就是开着车牌为广西Ｋ×××××的小货车损毁围墙、支架的男子。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经公安机关勘验，证实广力新城工地北边与东边的铁皮围墙被损坏，其中北边被损坏约60米，东边被损坏约45米，被破坏铁皮严重变形，附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位置及照片。13、价格鉴定结论书、通知书：经鉴定，被打砸的星铁瓦板（面积为214.8平方米）及安装人工费用合计价值为7088元，林定拒绝签收鉴定意见通知书。14、证人冯某1的证言：我是广力新城的员工，负责管理广力新城工地。2015年5月25日16时许，我接到广力新城员工刘某1的通知，说林定1他们正在用小货车对铁皮围墙、支架进行强行拆除，我立即赶回工地，看到林定1正在用一头系着林定开着的小货车前头的拖车钩上，另一头钢丝在围墙支架靠近地上的支点，套牢后，林定1指挥林定开车往后退，就这样这段围墙、支架就被拉倒在地，林定则站在一旁拿着一个黄色蛇皮袋，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拉倒围墙、支架后，林定1又继续到另外一个支架处套好支架，又指挥林定倒车拉扯围墙、支架，林定有时候就过来帮忙，将铁皮围墙、支架拆除掉，扔在工地里或者路边。他们三人就配合着，对工地靠近路边的围墙、支架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拆除，然后以同样的方式对靠近房屋边的围墙、支架进行了半小时的拆除。后林定开���托车（粤Ｑ×××××）回家了，林定驾驶广西Ｋ×××××号牌的小货车搭载林定1回家。工人说他们拆除使用的钢丝绳是在货车上取下的，当时还有黄某1、刘某2、刘某1等人都看到拆除的情况。他们对我工地的拆除，造成公路边长66米、高1.8米；靠近房屋长48米，高2米的围墙、支架完全损毁，按造价计算，损失17184元。这个土地是我公司委托潭水镇镇府征收完毕的，有齐全手续。被损坏的围墙、支架是我们发包给谭某做的。15、证人谭某的证言：2015年5月25日下午16时许，我接到冯某1的电话，说我做的广力新城工地的围墙、支架被林定1一家人损毁，我叫他去报案，第二天我去查看损失，发现是公路边长66米、高1.8米；靠近房屋长48米，高2米的围墙、支架完全损毁，按造价计算，损失17184元。16、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是广力新城员工。2015年5月25日16时许，我在广力新城工地里听到嘣的响声，我去查看，发现工地靠近公路边的围墙被人用一辆农用小货车倒车往工地里撞，刘某1走进小货车边，小货车开远了点，再倒车，撞倒了工地的铁皮围墙、支架，接着林定1从车上拿出一条钢丝绳，并指挥开车的人，林定1将钢丝绳一头套在围墙支架上，另一头准备套在小货车前头的拖车钩处，套好后，林定1指挥开车男子倒车，将围墙、支架拉倒在地。他们对围墙、支架进行了约一小时的拆除，他们在拆除了公路边工地的围墙，又去拆除靠近房屋边的围墙，站着树下的林定1的儿子则帮忙将拆的不彻底的围墙、支架用手脚推倒。后来他们开车走了。那辆小货车是蓝色的，车牌号码是广西Ｋ×××××，被拆除的围墙、支架是公司转包给谭某的。林定1说工地里面有他的地，但公司是通过依法征收的，有合法手续。现场有工人以及村民都看到。17、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是广力新城的员工，负责管理广力新城工地。2015年5月25日16时许，我在工地时听见路边很吵，出去查看发现林定1在围墙前，他的前面有辆蓝色小货车，小货车倒车将车后的围墙、支架撞倒，接着向前开，调好角度后，再倒车撞倒围墙、支架。后林定1他们将车头对着围墙，从车上拿了一条长约4米的钢丝绳和铁钩，他们用钢丝绳套牢铁支架，然后林定1指挥他小儿子倒车，支架连同围墙被拉扯倒了。他们对铁皮围墙、支架进行了约一小时的拆除，林定1步行到了靠近房屋的围墙，他小儿子开车过去，他大儿子手里拿着黄色蛇皮袋包着的类似长刀的物品。然后他们对靠近房屋的铁皮围墙、支架进行了拆除，他大儿子对零散的铁皮、支架进行推倒，然后他大儿子骑摩托车走了，林定1上了小货车离开。那辆车的号码是广西Ｋ×××××。18、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是广力新城工地的施工员。2015年5月25日16时30分许，我在广力新城工地听到车拉围墙的声音，去查看后是林定1正在工地靠近公路的一边，用钢丝在围墙支架靠近地上的支点上，指挥林定开车，然后将钢丝的另一头系着林定开的小货车前的拖车钩上，然后指挥林定开车往后退，拉倒围墙、支架。然后他们以同样的方式对靠近房屋的围墙进行拉扯，林定1的大儿子林定拿着黄色蛇皮袋装着水果刀站在树下，我们不敢上去阻止，于是我电话联系了冯某1。小货车的车牌号码是广西Ｋ×××××。工地的围墙、支架是谭某做的，公路边长66米、高1.8米；靠近房屋长48米，高2米的围墙、支架完全损毁，按造价计算，损失17184元。林定1说工地里有属于他们的土地，但这些土地是通过合法手续征收的，我们的手续是齐全的。19、证人容某（新昌村村民）的证言：2015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16时许，我从广力新城路过，看到林定1和林云在打砸围墙，林定1手持锄头，林云持长约1.5米的铁锹在打砸。我看到整个工地的围墙几乎全部被打砸坏了，打砸面积不少于80%，剩下的他们正在砸，他们将铁皮全部拆下来打砸变形，我看了约半小时，然后离开，他们还在继续，工地负责人和民警当时没有到场。20、证人李某（石根村委会书记）的证言：石根村桥头洞地区是2008年开始征地的，直至2009年10月才完全征完。我们征收土地都是经过村民同意才征收的，当时镇府征地是有批文，国土局派人到相关村寨粘贴征地公告，是符合国家政策的。2009年征到林定1那块地，他没有同意，后来丈量土地的时候，林定1质问丈量人员，当时建委黄某2主任说我们先丈量，如果认为数字不对，可以协助进行。他在征地协议书上没有签��，也没有来村委会领取征地赔偿款。这个款是2009年底开始发放的，在村委会的农商行账号，林定1的约有13万元。21、证人陈某（退休镇府干部）的证言：潭水广力房地产开发公司是2008年在潭水成立的，从2008年6月份开始在镇郊和石根两个村委会征地，征地是有合法的指标和批文的。在征地过程中，林定1去信访部门反映情况，后没有协商好。22、证人吴某（镇府工作人员）的证言：我在潭水镇负责维稳工作，潭水广力房地产公司是2008年成立，在征地过程中，林定1去信访部门反映情况，领导多次做工作，但没有效果。2014年7月3日，阳江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回复关于对潭水镇林定1公民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书中明确指出该征地行为合法，补偿款已经在村委账户，林定1一家可以随时领取。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复核意见为最终意见。我���在2015年5月18日和6月，有关部门想解决林定1一家信访问题，但一直没有协商下来。23、证人黄某2（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潭水广力房地产公司是2008年在潭水成立，从2008年6月开始在镇郊和石根两个村委会征地，我是组长，陈振才和村委干部是组员，所有征地手续都是符合法律及政策的，批复回来总共是425亩地，第一次开发171亩。潭溪过境公路开发区S3-2地块是在开发范围之内的，是广力房地产开发公司合法取得开发使用权的地块。征地时基本被征地户都同意，林定1和赖家坤没有领取补偿款，其中赖家坤已经签订协议书，林定1去信访部门反映情况，但阳江信访局已经回复林定1告知该地块是合法取得。林定1被征的地就是在开发区S3-2地块范围内。24、同案犯林定1的供述：2015年4月至7月期间，我因不接受当地镇政府征地要求，多次在潭水镇石根���委会新昌村潭溪路开发区一施工地破坏广力楼盘工地的围墙及施工设施，设法阻止广力楼盘施工方动工。这块地的所有权是村委会集体所有的，我承包了，我有承包证和合同。这块地是我的，只要围墙建好，我就去损毁。我每次去拆围墙时广力开发商的人也会报警，以他们报警的时间为准。2015年5月的一天下午，施工方修好围墙后继续施工，于是我就与大儿子林定、小儿子林定准备去将工地的铁皮围墙、支架推倒，阻止他们施工方抢走属于我的地。林定开着蓝色卡车去到现场，我用麻绳一头绑住车头，另一头绑住围墙铁支架，然后指挥林定启动卡车向后倒车拉扯，涉及我土地范围的铁围墙和铁支架都被拉扯倒地，因铁架是焊接固定的，所以一拉扯就一排连着被扯倒在地，有部分铁皮围墙都变形了，这次是破坏面积最大的一次。当时林定手持菜刀在旁边把守，防止施工方攻击我们。25、被告人林定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的一天下午，因广力公司私自用铁皮围墙把我家位于潭水镇石根村委会新昌村潭溪路开发区路边的种植农地围起来，我们进不去，于是我就和父亲林定1、兄长林定来到广力新城工地。然后林定1拿起锄头敲打铁皮围墙，后来我又回家驾驶我车牌号码为广西Ｋ×××××的蓝色农务卡车回来，通过倒车撞击方式破坏围墙，但效果不佳且怕撞到路人，于是我将车上的钢丝绳拿给林定1，林定1就把钢丝绳的一端绑在车头的拉车勾上，另一端绑在围墙支架上，绑好后我开车先后扯倒了广力公司工地靠近路边及侧边的铁皮围墙及支架，林定则站在旁边看着为我们壮胆。当时毁坏的围墙长度我记不清了，高约1米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定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是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对损害未作赔偿，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林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林定上诉提出：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还上诉人一个公道。理由：政府当初发出的通告是修建潭溪过境公路，但现实是与开发商共同搞房产开发。修建潭溪过境公路我们支持不反对，但��外仍要属于我们，因为那是我家的责任水田。种粮植补签领表、延长承包合同书、丈量登记表等证据足以证明水田仍还属于我家耕作权所有，我有权利和义务维护村集体利益不被损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法庭出示和质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林定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林定上诉所提，经查，林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有证人冯某1、黄某1、刘某2、刘某1、容某等人的证言，且证人冯某1、黄某1、刘某1辨认出林定就是2015年5月25日开小货车拉倒围墙的男子，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同案人林定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林定亦供述在案，足以认定。至于上诉人提及之��以毁坏本案所涉财物，是因土地纠纷在求助无效的情况下采取的，是为了维护村集体利益不被损害而作出的。当然导致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原因，但该原因对本案的定罪量刑并不产生影响。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同时考虑其认罪态度，是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量刑适当。上诉人再据此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定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林定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定所提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阳泽斌审判员  温肇斌审判员  庞泳洪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唐观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