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624民初118号 原告:罗长兵（系死者罗勇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翔，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唐述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盛开，文山州力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 负责人：李敬林，经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 负责人：杨鹏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进，开远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原告罗长兵与被告唐述帜、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长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翔、被告唐述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盛开、被告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公司负责人李敬林、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长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支付原告罗长兵因其子罗勇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100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唐述帜、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罗长兵因其子罗勇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共计273418.25元（按城镇人口标准，同时按被告承担70%的责任划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2日，罗长兵之子罗勇驾驶无牌号正三轮摩托车，由麻栗坡县铁厂乡铁厂街方向驶往麻栗坡县鬃马街方向，11时05分许，车辆行至卖茅线（XH28线）K12+300M路段时其驾驶车辆与对向被告驾驶的云Ｈ鬃鬃_号车左侧油箱处相撞，造成原告之子罗勇经抢救无效死亡和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麻栗坡县交警大队于2016年8月1日作出麻公交认字【2016】第53262422016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之子罗勇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唐述帜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认为，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正确，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不客观、不公正，也不合法。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被告唐述帜曾经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刑期间吊销了机动车驾驶证，在缓刑考验期间无证驾驶机动车，并且在未确保安全文明驾驶的前提下其所驾驶的车辆与罗勇驾驶的三轮车相撞，应由被告唐述帜承担主要责任。但是交警大队居然认定死者罗勇的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该事故认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作为云Ｈ鬃鬃_号机动车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被告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作为云Ｈ鬃鬃_号车辆的法定车主及挂靠单位，应当与被告唐述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之规定，提起民事诉讼。原告具体起诉的赔偿清单为：按照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丧葬费32231.50元，死亡赔偿金527466.00元，误工费400.00元，交通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590597.50元，按照被告承担70%的责任划分，同时减去被告已支付的30000.00元，最后为383418.25元。 唐述帜辩称，原告罗长兵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不妥，起诉主张和起诉观点不能成立，不应得到采纳，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性质决定案件的处理结果。原告罗长兵向人民法院起诉的直接依据是麻栗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6年8月1日作出的麻公交认字【2016】第53262422016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审理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的主要证据，原告罗长兵无任何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推翻或者否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该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唐述帜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期间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属于行政管理范围，并不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或者主要原因，公安机关认定唐述帜承担次要责任适当。被告唐述帜对原告罗长兵丧子表示同情，但既然罗长兵已经向法院起诉，各方当事人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罗长兵之子罗勇在案发时年仅19岁，属于麻栗坡县鬃马街村民委员会上岩脚村**的农民，所以本案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唐述帜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投有机动车强制责任险以及第三者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6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16条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本案的合理损失和赔偿标准应为：丧葬费64463.00?=32231.50元，死亡赔偿金8242.00?0=164840.00元，误工费400.00元，交通费5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97971.50元。上述费用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110000.00元。余款87971.50元，按照罗勇承担70%的责任，为61580.05元，唐述帜承担次要责任，承担30%，为26391.45元。事故发生后，唐述帜已经垫付丧葬费30000.00元，已经超出3608.55元，按照规定应当退还，但是基于本案实际，被告自愿给付此费用。其起诉请求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已经含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辩称，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是唐述帜所有的，我们作为挂靠公司只是帮助通知这些运营车辆检车、交保险、检车等。该车已经缴纳了保险，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原告罗长兵之子罗勇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唐述帜承担次要责任，原告称被告被吊销驾驶证是导致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是没有依据的。无证驾驶是行政违法行为，应当受到行政处罚，但并不是造成事故的主要、直接原因。因此，按照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原告方应当承担70%的责任，被告唐述帜承担30%的责任。关于赔偿的计算标准，同意唐述帜的意见，从死者的身份信息来看，死者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罗勇已经死亡，并不存在误工费的说法，交通费没有相应的证据，按照事故认定书的划分，死者存在较大的过错，承担主要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另外，由于唐述帜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期间驾车，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如果人民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8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应当赋予保险公司对实际侵权人的追偿权。至于商业险，按照保险合同，无证驾驶机动车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根据保险条款，诉讼费不是保险公司承担的范围。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麻栗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书是否能够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死者罗勇的赔偿是否应当参照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3、三被告之间应当如何分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无异议的证据是：罗长兵提交的证据A1：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原告罗长兵与死者罗勇系父子关系，罗长兵的诉讼主体适格；罗长兵提交的证据A3：尸检报告，证明原告之子罗勇系闭合性血气胸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罗长兵提交的证据A6：陶兴琼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死者罗勇的母亲陶兴琼已因病死亡，被注销户口，本案权利人仅有罗长兵一人；被告唐述帜提交的证据B1：保险单一份，证明唐述帜驾驶的云Ｈ鬃鬃_自卸货车在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投保，保险期从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唐述帜提交的证据B2：麻栗坡公安局麻公（交）刑罚决字【2016】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8月8日公安机关已经对唐述帜驾驶证被吊销其间驾驶营运机动车和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唐述帜的行为是行政违法行为，并不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罗长兵提供的证据A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过程和原告之子罗勇因事故死亡的事实，但认为该事故认定书不能证实本案事故的成因和责任的划分。唐述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罗长兵的证明观点，罗长兵对证据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来加以抗辩。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唐述帜相同。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照交通法规对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有无违章行为，以及对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定性评断所作出的材料，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民事证据，属于证据规定中的“鉴定意见”一类，具有相应的科学性和严肃性。当事人对认定书有异议的，可以自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当事人一方在民事诉讼中对认定书提出异议的，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或理由，并承担结果意义的举证责任。道路事故认定书作为公文书证，原告不予认可，应提供足以推翻该文书的反证证据，本案中罗长兵虽然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事故认定书不合理、不公正，但是其在接到事故认定书后并未向上级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在庭审中，罗长兵也仅对事故成因和责任分担提出异议，未能针对事故的发生提出与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相反的证据和理由，因此，本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对罗长兵的证明观点不予采纳。对罗长兵提交的证据A4：职业资格证书，证明原告之子罗勇在事故发生前取得挖掘机驾驶员五级职业技能，从事挖机作业的事实。唐述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罗勇虽然持有挖掘机驾驶员技能，但不能因此就参照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其死亡的赔偿。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质证意见与唐述帜质证意见一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质证认为，持有挖掘机操作的职业技能并不代表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及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罗勇死亡要参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原告应当提交暂住证、居住社区证明、在城镇收入证明等。本院认为，罗长兵提交的职业资格证书系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执业证书，真实客观，能够证明死者持有挖掘机驾驶员技能证书，但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以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对原告的证明观点不予采纳。对罗长兵提交的证据A5：1、骆某持有的文山市房权证文房字第鬃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一份。2、马街乡马街村民委员会上岩脚村民小组证明一份。3、马街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4、骆某证实材料一份。该组证据证明死者罗勇在事故发生前在文山城区务工，从事挖掘机作业，有固定的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其在文山城区连续居住一年多，其死亡赔偿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唐述帜质证认为，对A5中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当前流动人口的相关规定，罗勇应当到其城区居住地所在辖区社区或者公安机关办理流动人口登记。对A5中2号、3号、4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要证明罗勇死亡赔偿参照城镇居民计算，除在所居住社区及公安机关办理流动人口登记外，还应有固定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材料、在城镇纳税证明、工资流水等。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唐述帜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罗长兵提交的证据A5中，1号证据仅能证明位于文山市鬃地质队基地旁鬃房属的基本情况以及该房屋属于骆某、杨昌珍共同共有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2号证据系谭登兴、罗世才的证言，两人出具证言，但是并未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对其证言不予采信；3号证据系麻栗坡县鬃马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据的形式合法，但是，马街乡马街村民委员会虽然是死者罗勇的户籍所在地，能够清楚知晓罗勇的基本信息以及在本村委会范围内的居住生活情况，但罗勇外出到辖区外的其他地方务工后，村委会对罗勇在何处居住，居住了多久，是否连续居住等问题均不可能清楚的了解,所以从逻辑上看，该村委会并不具备证明死者罗勇具体居住在何处的主体资格，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号证据系骆某证实材料，证明死者罗勇在文山受雇于骆某，在骆某处开挖机，供吃供住，每月工资5000.00元，住骆某的房屋，已有一年多。证人骆某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询问，唐述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唐述帜质证意见一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骆某的证实材料以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为证人骆某与死者罗勇是叔侄关系，存在利害关系，除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的证据能够证明死者罗勇与骆某存在雇佣关系，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死者罗勇身前居住在文山。罗勇取得资格证的时候，还尚未成年。证人即使是雇佣罗勇，但工程在农村城镇都有，并不能证明一直在文山居住满一年以上，证人拥有挖机，但罗勇并没有所有权，所以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证言与其他书证相比具有一定的主观性，容易受到证人的主观意识干扰，因证人的思维认识而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因此需要具备完整严密的逻辑性和需要其他证据加以辅助证明。在证人骆某的证实材料中，其称罗勇于2015年3月起罗勇取得了挖机的职业资格证后，就聘请罗勇为其开挖机，但从罗勇的职业资格证书来看，资格证的取得时间是2014年11月5日，存在矛盾，而且证人与死者罗勇存在利害关系，同时该证人证言又没有其他的证据加以辅助说明，系孤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不具备高度盖然性，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6月22日，原告罗长兵之子罗勇驾驶无牌号正三轮摩托车，由麻栗坡县铁厂乡铁厂街方向驶往麻栗坡县鬃马街方向，11时05分许，车辆行至卖茅线（XH28线）K15+300M处时，其驾驶的车辆失去控制后与对向唐述帜驾驶的云Ｈ鬃鬃_号自卸货车左侧油箱处相撞，造成罗勇抢救无效死亡和两车受损害的道路交通事故。麻栗坡县公安局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分析，罗勇系闭合性血气胸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本事故经麻栗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麻公交认字【2016】第53262422016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勇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和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唐述帜驾驶证被吊销期间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唐述帜驾驶未按规定悬挂机动车号牌的行为与此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发生事故的唐述帜驾驶的车辆云Ｈ鬃鬃_号自卸货车，为唐述帜购买所有，为运营车辆，车辆以挂靠形式登记在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后，唐述帜垫付了30000.00元丧葬费，因其他赔偿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罗长兵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1、关于麻栗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否能够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问题，本院已在证据认定部分分析说明清楚，在此不再赘述。当事人未提出足以能够推翻的相反证据，对该认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不认可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的观点不予采纳。2、关于死者罗勇的死亡赔偿问题是否能够参照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死者罗勇户籍所在地为麻栗坡县鬃马街村民委员会上岩脚村民小组**，系农村户口。原告称罗勇生前被亲戚骆某雇佣为挖掘机驾驶员，已长期在文山居住满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其应当提交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暂住证或者城镇内居住地社区出具的书面证明或者租房合同等相关证明材料。原告仅提供证人骆某的证人证言而又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死者罗勇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以实际收款凭证和法律规定确定赔偿数额，具体计算如下：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关于农民人均纯收入每年8242.00元的统计数据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242.00?0=164840.0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64463.00?2?=32231.50元。误工费和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票据，根据死者罗勇是经抢救无效死亡，存在必要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90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原告请求支赔偿30000.00元，三被告辩称精神抚慰金已经涵盖在死亡赔偿金中，不能同时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9条明确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可以看出，死亡赔偿金具有财产属性，其性质为对死者家属因死者死亡而产生的家庭收入的减少的一种赔偿。精神抚慰金则是因精神遭受损害而获得的精神损害赔偿，属于一种精神安慰，与死亡赔偿金具有完全不同的性质。因此，受害人因身体、生命遭受侵害时，权利人有权同时请求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的数额确定，应当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考虑。结合本案，死者罗勇步入成年不久就遭遇不幸，对单亲父亲罗长兵精神打击较大，但是本案中死者罗勇的行为是造成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罗勇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综合考虑，精神抚慰金确定为15000.00元较为适宜。以上各项费用总计为212971.50元。3、关于三被告如何分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唐述帜驾驶的云Ｈ鬃鬃_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虽然是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期间驾车发生事故，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原告罗长兵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00元的赔偿责任，应予以支持。同时按照该条第二款，保险公司在赔付后，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追偿的，应予以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因唐述帜吊销驾驶证期间驾车，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不再承担商业三者险。因此，赔偿总额212971.50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00元，剩余102971.50元，按照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主次责任划分，由罗勇自行承担60%的责任，为61782.90元，唐述帜承担40%的责任，为41188.60元。唐述帜驾驶的云Ｈ鬃鬃_号自卸货车挂靠在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属于唐述帜一方责任的部分41188.60元，扣减唐述帜已经垫付的30000.00元，尚需赔偿11188.60元，原告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罗长兵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自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罗长兵110000.00元； 二、唐述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罗长兵各项损失11188.60元，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罗长兵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50.00元，减半收取3525.00元，由罗长兵负担2115.00元，唐述帜负担14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员  张伟高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