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湘11行终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解顺，蓝山县烤烟办退休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玉（上诉人朱解顺之妻），蓝山县劳动就业服务中心退休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张国政，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威，男，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男，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朱解顺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行初106号行政判决，于2017年3月29日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月21日，原告朱解顺通过刘运发填写了《汝吾伊独善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并交了3990元“支助金”和20元资料费，办理了“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成为中国明明商的“环民”。尔后，原告朱解顺介绍陈世友和朱素安成为“环民”。陈世友后介绍李海婷、陈贵富等人，刘冬玉、朱海洋等是原告朱解顺的间接下线。2014年7月24日，刘运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8000元给原告朱解顺。2014年8月22日，刘运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4000元给原告朱解顺。中国明明商以中国农业银行和文化部合作平台的名义，成立所谓“中国全民借助银行”，以借款返利的方式邀请人员加入。加入中国明明商的人称为“环民”，要想成为“环民”必须通过向介绍人缴纳3990元“支助费”和20元“资料费”，并填写办理“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介绍人向加入的人出具《汝吾伊独善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环民”必须介绍两个人成为中国全民借助银行的股东，介绍人为担保人，介绍人介绍两个人后就成为薪种。下面被发展的两个人成为生根发芽，薪种加入中国明明商后，第二个月必须发展两个人即生根发芽，第三个月薪种才能获取2000元，第四个月可以获得500元，第五个月可以获得1000元，生根发芽继续生根发芽才能在下个月获得5000元，再下个月可以获得8000元。依此类推，继续生根发芽才能继续返利。“环民”如果想按照上述规则得到返利，就必须将这种生根发芽方式不间断进行下去。如果中间任何一个环节的下线在一个月内没有继续发展人员，那么人员和资金链条随即断裂，“环民”则无法得到返利。如果薪种发展的下线没有按照中国明明商的运作模式发展下线，可以填写《中国明明商退商申请表》退出，将返利3990元给其个人。中国明明商的主要返利模式是按照《岁月流金反馈明细表》进行返利的。2014年6月3日，被告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接到群众举报，反映朱解顺涉嫌介绍他人参加传销，遂决定立案查处。经调查取证后，于2016年4月10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6年5月6日，被告举行了听证会，原告提出其加入中国明明商的行为不属于介绍他人参加传销，也没有从刘运发处获利30500元。2016年5月20日，被告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永工商案处字第（2016）1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为原告加入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并介绍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并获利的行为属于《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及第三项“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规定所指的介绍他人参加传销的行为。原告朱解顺提出的陈述、申辩理由不成立，原告从事的中国明明商的活动其行为模式是按照传销模式进行运作的，采取“拉人头”式的方式发展下线，并从下线提成进行获利，原告通过中国明明商从事的上述活动是典型的传销行为。鉴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朱解顺的行为构成犯罪，不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考虑到原告主动停止了违法行为并主动配合被告查处刘运发介绍他人参加传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有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介绍、诱骗、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非法财物，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没收原告违法所得30500元；对原告处30000元的罚款。另查明，2014年9月2日，被告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人批准同意延长办理期限一个月；2014年9月29日，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局长办公会讨论决定继续延期。原判认为，一、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四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查处传销行为”规定，被告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有对本区域内的传销行为进行查处的职权。二、原告朱解顺的行为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三项的条件，属于传销行为。被告作出行政处罚认定原告朱解顺属于介绍他人参与传销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朱解顺违法所得30500元，有原告朱解顺的陈述、银行转账凭证、《岁月流金及反馈明细表》等证据证实。三、被告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时，告知了原告朱解顺陈述、申辩权，并应原告朱解顺申请召开了听证会，对原告陈述的意见进行了阐述。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后，七日内邮寄送达了原告朱解顺，程序合法。四、原告朱解顺主动停止违法行为，并配合被告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管理查处他人违法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行政处罚。被告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没收违法所得30500元并处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解顺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朱解顺不服，上诉称，1、上诉人朱解顺不是组织者，而是普通参与者，没有要求被发展人员缴纳任何费用，加入中国明明商没有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认购任何商品，加入者借资一样多，回报一样大，加入者之间地位身份平等，没有形成上下线关系。2、刘运发打给上诉人朱解顺的14000元，是退商款而非报酬。3、互助平台是合法的，所谓传销也被正式取消，发展下线是合法销售模式。4、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答辩称，1、朱解顺的行为构成介绍他人参加传销的行为；2、朱解顺介绍他人参加传销有获利行为；3、调查取证程序合法；4、法院对中国明明商的运作模式已认定为传销模式，朱解顺的上线刘运发已被追究刑事责任；5、以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所在地确定管辖法院，符合法律规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2014年1月，刘运发介绍上诉人朱解顺加入中国明明商，其后，上诉人朱解顺通过介绍他人加入中国明明商，发展下线，非法获利共计30500元（即2014年3月2000元，4月500元，5月1000元，6月5000元，7月8000元，8月14000元）。上诉人朱解顺的上线刘运发因积极宣传“法国雷氏顿能源控股投资公司”、“中国明明商”等传销组织的运营模式，组织协调宣传、培训等工作，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层级达五级以上，非法获利8万余元，蓝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蓝法刑初字第283号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16）湘11刑终88号刑事裁定，认定刘运发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28万元，没收违法所得86700元。上述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关于朱解顺涉嫌介绍他人参加传销活动案件的听证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1、上诉人朱解顺的行为是否属于传销；2、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一、朱解顺的行为属于传销。《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同时，该《条例》第七条对传销行为进行了列举。从上述规定来看，构成传销必须具备两个方面的主要特征，一是传销者有发展人员的行为；二是传销者以被发展人员的数量或销售业绩为依据获取非法利益。经查，朱解顺2014年1月21日，通过刘运发填写《汝吾伊独善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交纳3990元“支助金”和20元资料费，办理“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而成为中国明明商的“环民”。刘运发为朱解顺的介绍人即上线，其行为已为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朱解顺成为中国明明商的“环民”后，介绍陈世友、朱素安成为中国明明商的“环民”。陈世友、朱素安是朱解顺的直接下线，刘冬玉、朱海洋为其间接下线。朱解顺从事的中国明明商活动模式是按照传销模式进行的。上诉人朱解顺提出的“不是组织者而是普通参与者，加入者之间地位身份平等，没有形成上下线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同时，该案调取的银行转账凭证、《岁月流金及反馈明细表》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朱解顺通过介绍他人加入中国明明商，发展下线，非法获利30500元。朱解顺获取30500元非法利益的时间和支付标准，与“中国明明商资金制助流象图”一致，即第一次支付2000元、第二次500元、第三次1000元、第四次5000元、第五次8000元、第六次14000元。上诉人朱解顺提出的“刘运发打给他的14000元，是退款而非报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此，上诉人朱解顺介绍他人加入中国明明商并牟取利益的行为，属于传销行为。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且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被上诉人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立案后，进行了调查、询问，取得了上诉人朱解顺介绍他人参加传销并牟取利益的证据；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告知了上诉人朱解顺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并依其申请召开了听证会；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依法依程序办理了延期手续；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在七日内将处罚决定书邮寄送达给了上诉人朱解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其次，鉴于上诉人朱解顺主动停止违法行为并积极配合查处刘运发介绍他人参加传销案，被上诉人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朱解顺介绍他人参加传销，即存在《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被上诉人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照《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予以行政处罚，并无不当。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解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重海审判员  曾 辉审判员  王焕江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恒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