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13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绿城腾鼎景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地润路8号D18栋东3单元702室。法定代表人：喻可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涛，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可才，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楠，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军，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正礼，男，195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齐光，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柏梓，男，195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华，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绿城腾鼎景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可才、李文军、翁正礼、黄柏梓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涛、被上诉人喻可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楠、翁正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齐光、黄柏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华、上诉人李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确认合作项目清算及退股协议书无效。事实与理由：一、关于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是否具有绿城公司股东资格。1、关于2012年9月12日《股东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在签订股东协议书当日，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等四人还签署了公司章程，确立了公司的运行规则及四人在公司的股东地位。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喻可才、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四人签订股东协议书和公司章程后，四人均实际出资到位，并且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三人还以股东和公司管理人的身份参与了公司六个项目的承揽建设。因此，《股东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2、关于2013年6月6日《合作项目清算及退股协议书》是否能够否认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的股东资格问题。根据该协议，其所涉及的内容仅是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成为公司股东后所承揽建设的六个工程项目的清算，而非对公司的清算；并且，根据该协议，四人进一步确认了各自在公司中的股东地位。因此，四人关于该六工程各项目的清算与四人的股东资格之间没有关联性，不能依据该协议书改变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三人的股东身份并认为四人为合作关系。3、关于《股东协议书》未经登记备案的法律后果问题。该协议书虽未经工商部门的登记备案，但公司法和相关法律并没有股东协议书登记备案的强制性要求，而且，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即使公司登记事项发生变更而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仅产生不能对抗第三人的法律后果，并不否认变更行为的法律效力。故《股东协议书》未经登记备案，既不能成为否定《股东协议书》效力的理由，也不能成为否定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作为绿城公司股东资格的理由。二、关于2013年11月5日《合同项目清算及退股协议书》效力。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退出股东资格有三种形式：股权转让，公司解散，法定退股的情形。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既非股权转让，亦非解散公司，而是单方强行退出。但是，这种强行退出股东资格的方式明显违背了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三人退出公司股东资格显然不符合上述情形中的一条。也就是说，四人所签协议关于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三人退出公司股东资格的约定，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股东强行退出公司股东资格的约定。喻可才辩称，2012年9月12日，喻可才与黄柏梓、李文军、翁正礼、杨雪签订了股东协议书。同时，喻可才与黄柏梓、李文军、翁正礼还在新的公司章程上签名。黄柏梓、李文军、翁正礼亦将约定的出资款缴纳至公司账户，完成了出资义务。绿城公司因资质升级问题，未将股东变更情况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黄柏梓、翁正礼和李文军均以不同身份参与了绿城公司的经营管理。黄柏梓、李文军和翁正礼成为绿城公司股东后，绿城公司共承接了6个工程项目，因经营管理出现问题，公司陷入亏损状态。但此时6个项目均未完工结算，2013年6月6日签订的合作项目清算只是初步对6个工程的一个核算。后6个工程的材料商因索要材料款之事到绿城公司闹事。公司一度面临破产危机，也正是基于此，黄柏梓、李文军、翁正礼要退出公司，喻可才并不同意，但由于喻可才仅占28%的股份，因此，喻可才不得不在2013年11月5日的《合作项目清算及退股协议书》上签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黄柏梓辩称，一、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不是绿城公司股东。绿城公司称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是绿城公司股东，这种认定不妥。二、绿城公司合作项目清算及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绿城公司称项目清算及退股协议书违反公司法关于股东退股的相关规定，这种认定不妥。三、项目清算及退股协议书未侵害绿城公司及其他人的权益。四、绿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李文军辩称，一、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不是绿城公司股东。二、项目清算及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三、项目清算及退股协议书未侵害绿城公司及其他人的权益。翁正礼辩称，一、翁正礼不是绿城公司股东，依法不应承担股东义务和公司债务。二、绿城公司系喻可才一人成立管理控制和所有，两者界限完全模糊，依法为人格混同，对外责任应连带承担。三、喻可才以其公司之名，起诉自己，意图逃避与翁正礼、李文军、黄柏梓签订的合作项目清算及退股协议书的法律责任，实属恶意的虚假诉讼，依法应该驳回。四、合作项目清算及退股协议书是喻可才与黄柏梓、李文军、翁正礼四人依法自愿签订的，真实，合法，有效。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确认《合作项目清算及退股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2日，原告公司股东喻可才、杨雪与被告李文军、翁正礼、黄柏梓签订股东协议书一份，约定喻可才、杨雪投资兴办的原告公司申请变更为四被告合资公司，公司注册资金1001万元，认缴出资总额2200万元，前期注册资金于2012年11月30日前分期到位，后期认缴出资额在工程需要的时候及时到位，否则出资人所有资金可视为注册资本，参与公司的股权分红；李文军出资240万元、翁正礼出资240万元、黄柏梓出资240万元、喻可才出资281万元，上述人员全部以货币形式出资，股东缴纳出资后，必须经各个股东确认，公司变更完毕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后期出资根据工程需要由各股东确认为准；股东的首次出资经确认，由全体股东指定代表人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作为申请人，向公司登记机关报送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等文件；任何一方向第三方转让其部分或全部股权时，须经其他股东半数同意，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公司的筹备工作由全体股东共同进行，在筹备期间各股东应根据情况合理分工，以保证筹备工作的顺利进行；因各种原因导致申请变更公司已不能体现股东原本意愿时，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可停止申请变更公司，所发生费用由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分别承担。2013年6月6日，四被告签署郑州绿城腾鼎公司清算有关事宜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作人一致商议现有六个项目进行结算分配及扫尾工作，六个项目包括：开封橄榄城园林、开封橄榄城外墙、开封塞纳左岸外墙、山东新泰绿城百合外墙（美华项目部）、新郑山水华城园林、济南海尔外墙（以下简称六项目），以上六个项目发生债权债务及所属资金由原四合作人负责；合作范围仅限上述六项目，其余项目与本次四人合作无关，以后原告所接项目与四人合作关系无关，与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不存在任何资金法律关系；六项目所回进度款首先保证未完工的工地资金需要及偿还借入资金，其余资金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上述六个项目需通过四人合作时约定的农行账户进行，以后郑州绿城腾鼎项目需通过工行账户进行资金往来；鉴于股东名册未予变更，明确喻可才、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为实际出资人。2013年11月5日，四被告签署绿城腾鼎公司合作项目清算及退股协议书一份，约定2013年6月6日清算有关事宜协议书对合作期间的合作项目进行了界定，由于六个项目没有完工及结算，使得合作各方的投资款项不能及时收回，为明确各方责任，彻底解决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投资款项及时收回，达到各方退股目的，对六个项目的清算及相关方退股事宜约定，根据合理测算分析，各方确认六个项目实现利润200万元，该利润按股本比例由投资方分享，喻可才承包后，无论工程总价款和成本发生任何变化，200万利润不变；合作各方在经营期内，有对外融资本息未偿还（利息计算至2014年元月底），其中黄柏梓融资本息合计2411153元，翁正礼融资本息合计568488元，李文军融资本息合计1680811元，上述融资拟在2014年春节前由喻可才支付给相关各方，逾期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六项目清算完成后根据工程合同规定预留的质保金总额600万元左右，在质保期限届满后，由喻可才负责及时收回并按股本比例分配给各方；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投入股权金额各为480万元，暂扣减质保金及利润后的股本金额为384万元，由喻可才负责分两年还清，每年需支付50%以上，具体比例可根据六项目结算情况而定；六项目工程款到账后五个工作日内，喻可才应按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股份比例支付给各方，逾期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郑州腾鼎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该公司于2009年8月成立，喻可才和杨雪为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是否为原告公司股东问题，2012年9月12日，原告公司股东喻可才、杨雪与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约定各方出资比例、出资方式等内容，其后，四被告于2013年6月6日共同作出清算有关事宜协议，确认各方为合作关系，限定合作范围为涉案六项目，其余项目与合作无关，与被告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不存在资金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股东协议书未经工商部门登记备案，且未实际履行，经各方协商一致后，重新达成清算事宜协议书，系对原股东协议进行了变更，按照清算协议约定，四被告之间已为合作关系，故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不具有原告公司股东资格。关于2013年11月5日合作项目清算及退股协议书效力问题，该协议书在清算事宜协议基础上，对合作六项目进行了再次界定，明确签订协议是为了各方投资款及时收回，四被告对六项目进行清算，协议确认了六项目利润额、欠付融资款数额、质保金分配、股本金返还及违约责任等问题，该院认为，上述约定系四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害公司或其他主体合法利益，现原告无有效证据证明协议存在法定或约定无效情形，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故该院对原告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州绿城腾鼎景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200元，由原告郑州绿城腾鼎景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绿城公司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绿城公司章程，绿城公司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喻可才、李文军、黄柏梓和翁正礼成为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股东，李文军、黄柏梓、翁正礼三股东合计持有的股份在绿城公司具有绝对控股权和话语权。第二组证据为绿城公司记账凭证、收据、银行转账凭条及黄柏梓的手写“说明”，绿城公司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喻可才、李文军、黄柏梓、翁正礼均履行了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喻可才、李文军、黄柏梓、翁正礼四人在绿城公司拥有股东地位。第三组证据为费用报销单、资金调拨申请表、收款收据、协议书，绿城公司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李文军、黄柏梓、翁正礼不但在绿城公司作为股东实际出资，而且作为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针对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喻可才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针对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李文军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李文军等出资把钱打入绿城公司账户，喻可才对即将成立的新公司就不管不问，甚至回避，公司在做涉案的几个项目时，喻可才还在做其他很多项目。针对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翁正礼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无翁正礼签字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有翁正礼签字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翁正礼是本案的绿城公司的股东，翁正礼的出资实为合作关系的出资，是四个人合作的出资。针对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黄柏梓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章程实质也是协议，仅说明曾有过拟成为绿城公司的意愿，但没有履行。签订的清算事宜，将对绿城公司的出资改变为对绿城公司承接的6个项目的出资，故李文军、翁正礼、黄柏梓不是绿城公司的股东。对于第二组证据，其中号码为“No.3228458”的收据系复印件，因此，对该份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其它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六个项目的凭证，不是证明黄柏梓为公司股东的凭证。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六个项目的凭证，不是证明黄柏梓为公司的股东凭证。针对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绿城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编号为“No.3228458”的收据上注明为“今收到（黄柏梓）……附注：20万元，原件在罗处”，而黄柏梓对该份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由于各方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及合理的理由否定绿城公司提交的其它证据的真实性，并综合各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于绿城公司提交的其它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喻可才、黄柏梓、翁正礼、李文军在2012年9月12日签订股东协议书后，均向绿城公司进行了出资，并以股东身份参与了绿城公司的经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根据2012年9月12日杨雪与喻可才、李文军、翁正礼及黄柏梓之间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绿城公司将实现股东及注册资本的变更。该合作协议已经基本得到了履行，喻可才、李文军、翁正礼及黄柏梓进行了出资，只是未办理注册资本、股东等事项的工商变更登记。虽然该工商变更登记未进行，但是喻可才、李文军、翁正礼、黄柏梓已经进行了出资，并且以股东身份参与了绿城公司的经营，绿城公司内部已经实现了注册资本的变动，实现了绿城公司股东人员的变更，因此四人应当已经在实质上成为绿城公司的股东。且2013年6月6日的清算有关事宜的协议书指明，鉴于股东名册未予变更，明确李文军、翁正礼、黄柏梓为实际出资人。2013年6月6日喻可才、李文军、翁正礼、黄柏梓之间的绿城公司清算有关事宜协议，属于四人对于绿城公司债权债务分享与分担的约定，是股东之间对于公司经营成果的约定，对四人具有约束力。股东身份对应于公司，股东之间的关系永远是作为公司成员的一种合作关系。对于公司之债权人，所有股东应当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但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在他们之间，公司经营成果的分享及经营债务的承担，可以由全体股东自愿进行约束，根据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这种自愿约定应当予以尊重。2013年11月5日喻可才、李文军、翁正礼、黄柏梓之间的绿城公司合作项目清算及退股协议书，约定李文军、翁正礼、黄柏梓退股，并由喻可才承担股本、融资款、预期利润的清偿义务，本质上属于发生在喻可才与另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另三人通过这种实质上的股权转让协议，实现从公司退出的目的，在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相分离的情况下，股东之间股权的转移并不影响公司存续，亦不违反公司法上公司存续期间股东不得退股的规定，并不违法，应当合法有效。综上，本案纠纷发生于公司内部，乃属公司与股东之间的纠纷。喻可才、李文军、翁正礼、黄柏梓已经成为公司股东，但根据四人之间2013年11月5日的协议，李文军、翁正礼、黄柏梓已经通过由喻可才继续经营公司并向另三人支付本金、融资款和部分利润的形式实质上将各自股权转让于喻可才，成功退出公司，不再属于公司股东。李文军、翁正礼、黄柏梓与公司已经没有法律关系，仅存在的是喻可才与李文军、翁正礼、黄柏梓之间的法律关系。另外，本案符合投资人向目标公司进行股权投资的基本流程。李文军、翁正礼、黄柏梓入股目标公司的目的在于投资收益，所以三人并不在乎目标公司是否进行变更登记，而在乎是否能以股东的身份获得投资收益并在收益获得后成功退出。喻可才引进三名投资者的目的在于引入公司发展资金，亦不是目标公司形式上的变更。本案中，第一份协议的签订并部分履行，目标公司引入了发展资金，李文军、翁正礼、黄柏梓亦实现了投资目标公司的目的。第二份协议和第三份协议，实现了股权投资者从目标公司的获益退出，喻可才实现了对目标公司的绝对控制。协议各方的目的均已得到较为圆满的体现，又保留了公司的独立人格之存在。此时，公司利益并未受到影响，其没有对各股东提起诉讼的请求权基础。绿城公司主张涉案协议因损害第三人利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应为无效协议，系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的条件，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进行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郑州绿城腾鼎景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00元，由郑州绿城腾鼎景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智勇审判员  王松洋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杨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