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1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莱州市沙河中学教师，住莱州市。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韩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沙民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韩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韩某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准予我与被告离婚，财产依法分割。事实和理由：我与被告于××××年夏天在曲家乡政府登记结婚，婚后生一子王某3，现已成年。我与被告因性格不合，且被告经常对我施以家庭暴力，夫妻感情恶化，2012年1月，双方分居。2013年10月，我向法院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经法院审理后作出不准离婚的判决。现双方感情无任何改善，夫妻感情完全破裂。原审被告王某1辩称，我们是自由恋爱，婚姻基础很好，且共同生活快30年了，我没有对她施行家庭暴力，有矛盾可以化解，离婚对孩子和老人都有伤害，我不同意离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韩某与被告王某1于1988年6月相识，后通过自由恋爱确立婚姻关系。××××年××月××日，双方在原莱州市曲家乡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原告主张双方结婚后分别于1992年、2002年、2011年因被告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发生过矛盾，后均和好。被告辩解婚后双方感情很好，虽偶尔发生过矛盾，但均没影响夫妻感情。另原告主张双方于2012年1月26日分居，被告否认，辩解双方自2013年四五月份分居。2013年10月，原告曾向法院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经法院审理，因双方婚姻基础较好、共同生活时间长且被告不同意离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夫妻感情破裂，故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判决不准双方离婚。现原告再次以夫妻感情破裂确已破裂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与被告离婚。审理过程中，被告仍不同意离婚。原、被告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子王某3，曾考入四川美术学院读书，现已毕业。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沙河镇屯里村房屋8间、在被告处有面包车1辆（鲁Ｆ×××××）、在原告处有电脑一体机1台、海尔洗衣机1台，另在厂子里有电脑1台、康佳彩色电视机1台、电冰箱1台，在夏邱吕永刚处有美乐21英寸彩电1台。对以上财产双方仅对美乐电视机协商估价100元，其他财产的价值均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另主张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程郭镇山后村房屋4间、在厂子里有洗衣机1台、摩托车1辆，被告否认有洗衣机和摩托车，并辩解房屋系其父母的，提供了所有权人为王振好的房屋所有权证。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双方结婚时被告家庭分家时已将房屋分归被告且被告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房屋，不涉及继承，被告则以其共有兄妹6人并未析产继承为由否认。原告未提供分家分书证实。被告主张在原告处有共同财产金首饰1套，原告否认，被告未提供首饰的证据。原告主张在被告处有经营收入50.3万元、债权凭证26万元，另有为孩子上学所借债务22.5万元。被告否认，辩解债权共23.9万元，其中有五六万元无法追加，债务有20.5万元，但不是原告主张的为孩子上学所借，另在原告处有卖房得款10万元。原告认可债权数额23.9万元，但不清楚其中五六万元是否无法追加；对被告主张的债务均不认可，另原告认可卖房得款10万元，但主张另有38万元在被告处，被告辩解卖房得款38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了，原告认可其中14万元偿还了欠于广尧借款，否认其他用途。原告为证实所主张的债务，申请证人谢某、王某2、曲某1、胡某、曲某2、赵某到庭作证。胡某证明：2015年5月30日前原告说因孩子急用要借款，快到中午时领着原告从经营的店里回家，留原告吃的饭。证人去银行取了钱，在客厅里把钱交给原告，共3捆，原告出具了欠条。（与原告陈述的差异在于另一万元不成捆）。王某2（与原告系师生关系）证明：原告曾多次来借过钱，都还了。2014年8月又来借钱，我问他孩子一年需要多少钱，她说5万，我说一块给他行了，当天先给她2万元，次日又从银行取了3万送到原告家里，过了几天，原告把欠条送到证人家。（与原告陈述差异在证人先借出2万元后再问王某31年需要花多少钱）。曲某2（原告的学生）证明：2013年10月26日，原告打电话哭着说有事，傍晚她过来找我说为孩子借钱，我借给她5万元，她当时打了借条（与原告陈述差异在取钱时间、当时证人的丈夫是否在家及是否在证人家某，原告自述是中午取钱、证人夫妻都在家还中吃了午饭，证人说当时个人在家）。曲某1（原告同事）证明：2015年6月3日，我开车拉着原告到农村信用社取了1万块钱交给原告，她在车上给我打了借条，她提前说过孩子上学向我借点钱。(与原告陈述差异在打借条地点：原告自述在办公室写她，付钱后把借条交给证人)。赵某（原告妹夫）证明：2013年6月，原告为她儿买相机来向我借了2万块钱，她是上午来的，吃了中午饭，下午走的。钱是证人之妻交给原告，原告打了借条。（与原告陈述差异在原告自述借钱当日没在证人家某）。谢秀兰证明：原告提前和我说为孩子上学借钱，2015年5月30日（星期六）上午9点，她到我的衣服店里来，我给了她2万块钱，她给我打了借条。（与原告陈述差异在原告自述头一天去借钱时证人让她第二天来拿钱，第二天傍晚下班后到证人衣服店里拿的钱）。经质证，被告以原告陈述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为由均不认可。辩解原告处有卖房得款10万元，原告有工资收入且王某3的上学费用不是原告独立供给，被告亦提供了2010年11月至2012年5月向王某3银行卡汇（存）款34000元的凭条。原告对被告负担过王某3大学二年级前的上学费用无异议。被告对主张夫妻共同债务有欠ＸＸＸ（被告外甥）14万元，提供了法院（2013）莱州民初字第4294号民事判决书，法院确认2013年6月3日被告向ＸＸＸ借款14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判令原、被告共同偿还ＸＸＸ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以不清楚被告主张的借款用途、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由不认可。判决后，原告提起上诉，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烟民四终字第183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上诉，维持法院判决。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坚持以被告主张的欠ＸＸＸ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且被告出具借条时双方已分居生活，提供了2012年7月25日，被告与韩朋宗（原告弟弟）签名的散伙结算协议，主张协议明细中并未载明有银行贷款，故不应有被告主张的借款还贷的事实存在。另，法院在审理ＸＸＸ与原、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经ＸＸＸ申请本院分别制作了2份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分别冻结了原告的银行存款13000元（期满后原告已支取）、自2013年11月起每月扣留原告工资2000元至扣足27000元。另被告要求分割原告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账户中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经查询，因该两项政策性较强且多次调整，不能准确确定其中个人缴纳部分的数额，其中住房公积金共46300元（个人缴纳部分约为2万元）、养老保险金个人缴纳部分约为9670元。被告另要求分割分居后原告的工资收入扣除已被财产保全扣留的部分余额153418.42元，提供了原告2014年至2016年度1月份工资表（复印件）；原告否认工资表的真实性并主张双方分居后，经济各自独立，互不来往，且其承担了抚养儿子的责任；分居期间被告亦有收入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故其工资收入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有债权17万元。经查，2013年1月，被告向法院对债务人张志敏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张志敏返还欠款170150元。法院受理后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张志敏偿还王某1欠款164800元，于2013年2月28日前付清。约定付款期限届满后，张志敏未偿还欠款，被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尚未执结。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于2016年8月中旬被行政拘留后逮捕。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结婚后共同生活了二十余年，但在近年来发生矛盾后未能及时进行沟通、化解矛盾，经法院判决不准双方离婚后亦未能和好，仍分居生活超过2年，依法应确认夫妻感情已破裂，原告要告求与被告离婚，理由正当，法院予以准许。经法院审理后确认的债权、债务为夫妻共同所有和负责偿还。因被告被羁押，不能对双方有争议但未达成一致意见的财产、债权、债务部分进行确认和分割，本案中不予审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要求分割原告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双方对法院查询结果均未提出异议，按夫妻共同财产认定并分割。被告要求分割原告处工资收入，依其提供的原告工资收入明细，分居后除扣除原告冻结的工资用于偿还债务外，余款再扣除原告的消费性支出及原告供给王某3上学费用，余款与被告作为农村居民年收入数额相当，法院不再给予分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准予原告韩某与被告王某1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现在夏邱吕永刚处的美乐彩色电视机1台归被告所有，被告付给原告财产差价款50元；原告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归原告所有，原告付给被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的差价27985元；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夫妻共同债务欠ＸＸＸ本金14万元及利息，原、被告各负责偿还一半（以法院执行庭核准的数额为准）。四、夫妻共同债权张志敏欠款164800元，原、被告各分得82400元。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负担150元，被告负担150元。宣判后，上诉人王某1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王伟健于2015年7月毕业，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被上诉人韩某的工资收入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2、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夫妻共同债务14万元，双方各负责偿还一半，但应当扣除上诉人所分得扣划款27000元的一半，上诉人只应承担债务56500元；关于夫妻共同债权164800元，应当扣除上诉人已执行的款项3.5万元、3万元，再予以分割。3、被上诉人1994年参加成人高考，其教师资格和公职的取得，上诉人付出很多，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伙同他人对上诉人进行殴打造成上诉人多处受伤，且被上诉人多次长时间离家，夜不归宿，存有过错，财产分配上上诉人应当多得，要求被上诉人给付现金12万元，沙河镇前屯里8间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韩某辩称，我不认可上诉人的说法，上诉人有家庭暴力，上诉人醉酒后打我，我表弟为了保护我才动手的，上诉人的伤是自己摔伤的；我的工资收入上诉人没有理由分割，分居后孩子考上的四川美院，学校每年费用十几万，毕业后虽不用供孩子上学，我患有精神抑郁症，××，房子已经卖了还贷款，还得租房子，还有基本的生活费用，还要赡养父母，还有外债，工资收入都花销掉了；我不同意上诉人所称的各负责偿还一半债务中抵扣的13500元，27000元还处于一审法院查封中，我不服该判决，准备继续申诉。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一审承办法官王家东于2016年2月14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王某1与被执行人张志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3)莱州执字第764号，本案于2016年5月1日前共执行3.5万元，2017年1月26日执行3万元，共计执行6.5万元。被上诉人韩某质证认为，对该说明有异议，存有不确定性，该内容系我听我的同事张志敏讲的，应以法院执行庭核准的数额为准。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夫妻一方通过人民法院提请离婚，应当满足婚姻法所规定的离婚条件，或征得对方的同意。本案被上诉人韩某曾于2013年初起诉过离婚，现被上诉人再次诉请与上诉人王某1离婚，并主张夫妻感情已经破裂，且夫妻双方分居已达四年。关于夫妻感情与婚姻的问题，需要指明的是，子女仅仅是维系夫妻感情的纽带而非决定因素，美好的夫妻感情要靠夫妻双方共同营造，这是一门很深、足以让人学习、感悟一辈子的学问。夫妻之间因事争吵在所难免，重要的是你应控制并化解自己的消极情绪，在意见产生分歧时理解对方的想法，在争吵时给予对方基本的尊重，争吵过后及时进行反思、修复并加强联系。夫妻之间有时不能事事讲理，也不能事事都要辩清孰是孰非，争个你输我赢，也许你赢了理，却在不知不觉中输了感情，让你的另一半对你敬而远之，而双方的夫妻感情在一次次的输赢中越来越疏远，水至清则无鱼讲的就是这个理。无感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被上诉人韩某诉请离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上诉人王某1不同意离婚，并以夫妻感情未破裂等理由予以抗辩，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本院认为，离婚时，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从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的工资收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在共同生活中消耗、毁损、灭失的，则不再存在分割的问题，被上诉人以治病、还贷款、租房、赡养父母及基本的生活费用而花销掉了予以抗辩，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上诉人所主张共同债务、共同债权数额问题，庭审中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称应以法院执行庭核准的数额为准，现上诉人不能充分举证证明，考虑到上诉人所主张的共同债务、共同债权仍存有不确定性，原审据此判决，并以原审法院执行庭核准的数额为准，并无不当。本案需要释明的是为避免离婚诉讼案件久拖不决，对当事人双方有关婚后部分财产、债权债务问题，可待当事人举证充分后另行处理。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害赔偿问题，应根据过错方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侵权的所造成的后果，综合加以判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离婚的过错系被上诉人韩某有外遇并夜不归宿，且存有家庭暴力，被上诉人应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上诉人应当多分多得共同财产之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徐怀育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