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822刑初53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某东，男，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6年10月28日被万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荣县看守所。辩护人冯邦吉，男，万荣县教育局退休干部。万荣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宝、郭海贵出庭支持公诉。万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侦查人员裴建瑞出庭说明情况，被害人傅某玮、曹某功经依法通知，未到庭。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冯邦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3日10时许，被告人张某某驾驶晋MJ3**6“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沿皇甫至三文路段由东向西行至前小淮路口，与由北向南从路口出来傅某峰驾驶的晋MFU***“大众”牌小型轿车（内乘傅某玮、傅某山、曹某功）相撞，致傅某峰、傅某山当场死亡，曹某功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在事故现场拨打110、120电话，在现场等候。经万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某某负本事故主要责任。经鉴定，死者傅某峰属强大外力作用致胸腔脏器损伤死亡，死者傅某山属强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伤者曹某功损伤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受伤，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万荣县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责任划分不当，被告人张某某不应承担主要责任。2、《万荣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检测报告》、《万荣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酒精检测报告书》未附鉴定单位和鉴定人的资质，对该两份鉴定意见的合法性有异议。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已通过人民法院进行判决，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恶劣，应对被告人处以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3日上午，被告人张某某驾驶晋MJ3**6“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从临猗县到万荣县汉薛镇拉沙。当日返回途中，由东向西沿皇甫至三文路段行驶，10时50分左右至前小淮路口，与从北向南由傅某峰驾驶、内有乘客傅某玮、傅某山、曹某功的晋MFU***“大众”牌小型轿车相撞，致傅某峰、傅某山死亡，曹某功、傅某玮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酿成交通事故。10时55分被告人张某某向110报警，11时20分万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派员到达现场，随即开始勘查。2016年10月28日15时30分，被告人张某某到万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经万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被告人张某某负本事故主要责任，傅某峰负次要责任。傅某玮、傅某山、曹某功无责任。另查明，晋MJ3**6“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为张某万，被告人张某某系其雇佣司机，该车肇事时严重超载。再查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受害方，已就其损害赔偿之事，在本案开庭前分别于2016年11月3日和2016年11月23日向本院单独提起了民事诉讼。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书证万荣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6年10月23日10：55分，110接警员接到手机号码为159****4069的人报警，称皇甫乡前小淮一辆翻斗车与一辆小车相撞，有人受伤。11：13分，手机号码为134****8534的人再次报警，称小车被翻斗车压到车底，有人被困。道路交通事故照片16张，证明：案发现场方位、车辆碰撞等基本情况。万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万公交认字[2016]第0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某某雨天驾驶机动车辆行经交叉路口未保持安全车速，不让右侧来车先行、超载且不注意安全，造成交通事故，负本事故主要责任。傅某峰驾驶机动车辆行经交叉路口不注意安全，造成交通事故，负本事故次要责任。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及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的准驾车型为B2，初次领证日期为2010年6月26日，其驾驶的晋MJ3**6绿色“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王某。傅某峰的准驾车型为C1，初次领证日期为2015年8月27日，其驾驶的晋MFU***黑色“大众”牌汽车所有人为其本人。万荣县巨波混凝土有限公司收据存根二份，证明：2016年10月23日，晋MJ3**6车辆拉沙载重73.15吨（毛重）。购车协议，证明：2016年8月21日，张某万以165000元价格从王某手中购得汽车一辆，车牌号为：晋MJ3**6。户籍证明，证明：张某某，曾用名张某东，男，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现场勘查笔录，主要内容证明：2016年10月23日11时22分至15时40分，万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对皇甫乡前小淮村事故地点的道路基本情况、医疗和消防部门达到情况、现场人员伤亡情况、肇事车辆情况、当事人情况等进行了现场勘查。鉴定意见山西省万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法）鉴（尸检）字[2016]083、08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经检验，死者傅某峰属强大外力作用致胸腔脏器损伤死亡，死者傅某山属强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山西省运城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运城道交所[2016]车鉴字第352号机动车安全技术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晋MJ3**6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在34.18～38.48km/h之间；晋MFU***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在11.01～12.62km/h之间。山西省万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法）鉴（痕）字[2016]57号车辆检验报告（检验意见），证明：经检验，晋MJ3**6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左前侧上的痕迹与晋MFU***大众牌小型轿车左侧上的痕迹符合晋MJ3**6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左前侧与晋MFU***大众牌小型轿车左侧相互碰撞后所留。山西省万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法）鉴（毒）字[2016]55、56号酒精检测报告书，证明：经鉴定，从送检的傅某峰血液中未检出酒精；从送检的张某某血液中未检出酒精。山西省万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法）鉴（伤）字[2016]2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伤者曹某功的损伤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傅某玮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10月23日早上9点多，我爸（傅某峰）开着我家的车拉着我和我女儿（傅某山）去荆淮村接个熟人再去前小淮村买苹果，10点多到荆淮村接上那个人后，我爸开着车拉着我们就去前小淮村了，当时走的小路到前小淮村由北向南快到小淮村路口处，我爸车在路口停了一下，等那个车过去了，那个熟人说果库就在路对面（指黄三路路南）的地方，我爸开着车继续朝南过马路直走，到大路上，由东向西过来一辆大货车，撞到我爸车上的左前侧，然后发生的我就不清楚了，事故发生后，我双腿困在车上，当时看见大车司机从车上下来就走了，我就大声喊，后来周围来了几个人，我说的号码叫周围人给我哥（傅某瑞）打了电话，过了一会我哥过来了，我哥就给消防队、120打了电话，随后交警队也过来了。被害人曹某功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10月23日早上10点多，傅某峰给我打电话，叫我在我村里等着，他过来接我去我伙计那取苹果，过了一会，傅某峰开着他的车过来把我接上就走了，当时从皇甫去前小淮村走的小路，由北向南快到小淮村路口处，由西向东过来一辆小车，车在路口还停了一下，等小车过去了，我告诉他果库就在路对面（指皇三路路南）停摩托车的地方，他就开着车继续走，后面我就记不清了。当时车上有四个人，傅某峰开的车，我在副驾驶位置坐着，傅某峰儿子和孙女坐在后座。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万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10月23日10时许，我的绿色晋MJ3**6“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和一辆小车在前小淮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小车上两死两伤，出事时是张某某驾驶的，我今年8月份左右买下车的时候就一直是张某某开着，大概有三个多月了。车是从解州人王某手里买的，没有办过户手续，买下车后就是用来拉石子和沙，从汉薛镇三文村的山上拉，送往临猗县李汉路口的“恒通”搅拌站，拉沙或者石子都是我村的王某甲招呼的。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10月23日早上大概10点多，我所招呼的晋MJ3**6“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司机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在万荣县皇甫乡前小淮村路口发生交通事故。晋MJ3**6“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车主是张某万，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王某是以前的车主，大概是今年的六、七月份王某将车卖给张某万了，没有过户。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16年10月28日18时11分至18时48分），主要内容为：2016年10月23日早上8点左右，我驾驶晋MJ3**6“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从临猗县到万荣县汉薛镇山上拉沙，9点半左右到汉薛山上装沙，9点50分，装好后返回临猗途中，我车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快到前小淮村口处，看见北边路口由北向南出来一辆小车左转弯，我就赶紧打喇叭踩刹车，小车没打转向也不理睬，继续行驶，我赶紧向左打方向避让，但距离太近也是实车没有刹住，我车左前侧撞上了小轿车左侧中间部位，并把小车推向了路南边的大树上，造成交通事故。车停稳后，我赶紧下车去小车跟前看了下，我还开了下小车车门，打不开，我就打“110”、“120”报警。我怕对方小车家属过来打我，就跑到运稷一级路上蹲着，之后我给老板（ＸＸ）打电话说了一下情况，过了一会老板给我打电话让我在路边等着，不要跑，交警一会就过来了，我等了一会警车过来把我带到事故现场。我驾驶的车辆核载定质量是15.39吨，出事时车上拉的沙没有过磅，到临猗交沙时才过磅，不过平时拉沙在临猗“恒通”搅拌站过磅一车毛重60几吨。我的车有10个前进挡，当时出事时用的9档行驶，车速40迈左右。2016年10月29日、2016年11月12日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上述所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2民初1655、17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害人傅某玮、曹某功已就其民事损害赔偿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已作出判决。侦查人员裴建瑞当庭说明情况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10月23日早上10点多，办案人员接到110报警，称皇甫乡前小淮路口发生交通事故，接警后，办案人员迅速赶到事故现场，当时现场受伤人员比较多，场面混乱，在对被害人进行抢救后电话联系被告人，在运稷路口距离现场一公里左右的地里见到被告人，随后将被告人接到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验，之后将被告人带回交警大队进行了询问。按照交通事故处理流程，10月23日因为还没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法认定被告人张某某所负的交通事故责任，就让被告人离开了。10月28日，被告人张某某到交警大队询问事故处理进展情况，根据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伤害后果等事实，本队决定将该起事故按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随后对被告人张某某办理了刑事拘留手续。本院调取的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二份，主要证明：被害人傅某峰、傅某山的继承人、被害人曹某功已就其人身损害赔偿，分别于2016年11月3日和2016年11月23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具备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通肇事罪，是指违反交通管理法规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司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根据庭审查实的万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万公交队字[2016]第0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内容，被告人张某某雨天驾驶机动车辆经交叉路口未保持安全车速，不让右侧来车先行，超载且不注意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发生了致二死二伤、负主要责任的重大事故，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起诉书上“致傅某峰、傅某山当场死亡，曹某功受伤……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受伤......”等指控内容，不符实情，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辩护人所提出的事故责任划分不当以及对车辆检验报告、酒精检测报告有异议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万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万荣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检测报告》、《万荣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酒精检测报告书》侦查机关均已送达给被告人张某某，并告知其如有异议可申请复核、可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申请，但被告人均未提出，应视为其认可、同意的态度。故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被告人张某某的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认定自首。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的意见，本院给以认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合议庭评议认为，根据庭审查证情况，对于被告人张某某自首之情节，不能够适用免除处罚，仅可适用减轻处罚。具体分析如下：1、从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轻重看。被告人张某某犯交通肇事罪，致二死二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被告人张某某不属犯罪较轻，不能免除处罚。2、从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看。万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某某负主要责任，傅某峰负次要责任。虽然肇事双方的行为对交通事故后果的原因力轻重有别，但都是交通事故发生的不可或缺因素。对被告人张某某减轻处罚，符合事故责任的成因机理。3、从被告人张某某悔罪情况看。被告人犯罪后，在接受公安民警的询问、讯问过程中，对犯罪过程的供述前后比较恒定，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的悔过表现，决定了对其减轻处罚的适法程度。4、从受害方的损失获赔实际看。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某的雇主分别支付了65000元和5000元给受害方，基于法律对雇主与雇员承担连带民事责任的制度设计，可对被告人适当减轻处罚。综合以上，本院对于公诉机关的万检公诉量建[2017]68号量刑建议书予以采纳。但考虑到：本案的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二人受伤，属情节特别恶劣。特别是其中的两死一伤是直系血亲的一家三代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涉案的受害方形成了极大的物质损失和精神伤害。再加之，到法庭辩论终结为止亦没有获得死者家人的谅解，被告人犯罪行为损害的社会关系尚未得到修复。故对被告人的量刑应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内就高选择，以使其罪责相适应。对辩护人建议判处被告人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对被告人张某某的量刑。本院同时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将起诉书上对被告人的量刑意见由“可以从轻处罚”变更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虽然此举有失严谨，但由于该节对被告人有利，且得到辩方的认可，故本院秉持谦抑、慎审、善意的司法理念，对公诉方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更改意见予以确认。综上，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有力惩治犯罪，更好维护交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四相审 判 员 张小丽审 判 员 罗 冰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磐书 记 员 岳姣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