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04刑初104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从业者，案发前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桃花村，户籍地湖南省冷水江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有亚，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卫东，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张有亚、袁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0月，被告人刘某某经他人介绍来到合肥市加入传销组织，在本市蜀山区国际花都小区、绿怡居小区等处开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至少缴纳3800元购买一个纯虚拟份额取得加入资格，新加入者继续发展下线人员，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建立起“五级三进制”的上下层级关系，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被告人刘某某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了卿某某作为其下线，卿某某发展了罗某4作为其下线，罗某4又相继发展了黄某、杨某1等人，随着该传销组织的不断扩大，至案发时，刘某某的伞下人员已达16级108人，刘某某亦升为“老总”级别。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卿某某、罗某4等三十五名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案发现场方位图，传销人员拓扑图，账户明细，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刘某某的户籍信息、归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刘某某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下线传销人员未达16级108人。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刘某某下线传销人员未达16级108人。1、刘某某脱离传销组织的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该日是刘某某与传销人员罗某4最后一次经济往来，此后传销组织发展的下线不应当计入犯罪事实中。截止该日，刘某某的下线为9级38人。2、认定简某系刘某某下线，仅有卿某某供述，系孤证。即使认定简某为刘某某下线，刘某某脱离传销组织的时间也系2014年7月27日。该日系刘某某与简某最后一次经济往来。截止该日，刘某某下线人数为55人。二、刘某某系从犯、犯罪中止，其误入传销，时间较短，没有非法所得，主动离开传销组织，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三、刘某某归案后供述了参加传销的主要事实，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7日，被告人刘某某在建设银行安徽省合肥政务文化新区支行开设了户名为“刘某某”、卡号为“62×××80”账户，后在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国际花都等小区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股份取得加入资格，新加入者继续发展下线，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按照发展人数作为返利的依据。2011年6月，刘某某发展了卿某某作为其下线，后卿某某又发展了罗某4、简某作为其下线。后某又发展了下线黄某、谭某等人，黄、谭又发展了杨某1、谭某某等人。截止2014年7月，刘某某伞下人员已达9级50余人。2015年12月28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决定对黄某、杨某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刘某某在重庆秀山火车站被重庆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并于次日被临时羁押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同年10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带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归案经过、羁押证明，证明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刘某某被抓获及被羁押情况。2、被告人刘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刘某某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在实施传销活动中与卿某某、罗某4、简某等传销人员的经济往来情况。3、证据清单、拓扑图，证明随案移送扣押的拓扑图等书证系传销人员罗某4的下线提供给侦查机关。其中截止粟某某2及其下线潘某某的拓谱图载明有传销人员7级50余人。4、卿某某的供述及手绘拓扑图、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6月，他被刘某某骗至合肥加入传销组织，直接上线是刘某某。后其发展了罗某4和简某作为下线，罗某4、简某又往下发展了黄某、杨某1、杨某2、罗某5等人；并辨认出其上线刘某某。5、罗某4的供述及手绘拓扑图、辨认笔录，证明罗某4于2012年5月加入了传销组织，直接上线是卿某某，卿某某的直接上线是刘某某。后其发展了黄某和谭某两人作为他的直接下线，黄某、谭某又发展了杨某1、罗某1、杨某2、张某等人；并辨认出其上线刘某某。6、黄某、杨某1的供述及手绘拓扑图，证明2013年6月，黄某经罗某4介绍来到合肥，作为罗某4的直接下线加入了传销组织。之后他直接发展了杨某1、邵某作为他的直接下线，其中杨某1发展了张某、杨某2和罗某1等人。7、证人罗某1、罗某2、刘某1、涂某、段某、刘某2、唐某、罗某3、粟某某1、粟某某2等证言及手绘拓扑图，证明各自加入传销组织的时间及上线均为罗某4，其中粟某某2加入的时间为2014年6月。8、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及手绘的拓扑图，证明其于2011年前后来到合肥加入传销组织，并于2011年6月发展了卿某某作为其直接下线等。对控辩双方意见的评析：本案主要焦点为被告人刘某某下线传销人员数量问题。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均称其下线传销人员未达16级108人。经查，刘某某归案后至庭审时均称加入传销后于2012年前后就退出了，公诉机关除提供了刘某某账户明细表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刘某某一直参与传销组织的管理等活动，或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在上述明细表中，反映2014年7月27日刘某某与其下线传销人员简某有经济往来；此后，明细表中反映的有经济往来的人员均不在公诉机关指控的108名传销人员名单内；故本院认为应以此时间计算刘某某下线传销人员数量。再查，传销人员粟某某2陈述其于2014年6月参加了上线为罗某4的传销组织。还查，侦查机关扣押的相关书证中，有上线为罗某4、截止粟某某2及其下线潘某某的拓谱图一张。辩护人认为应以该份书证记载的人数作为罗某4下线的人数，本院予以采信。但辩护人还提出可以刘某某账户明细表中与罗某4最后一次经济往来的2014年2月10日作为计算刘某某下线传销人数，因其此后仍与下线传销人员简某有经济往来，故辩护人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为非法牟利，组织、领导以“连锁经营”为名的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传销人员达9级50余人，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传销组织，并供述发展了下线卿某某等主要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认为刘某某系从犯及犯罪中止，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被告人刘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12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传年审 判 员  倪 娜人民陪审员  杨 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夏云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