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圆通，男，汉族，1994年11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大余县，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海春，江西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飞飞，男，汉族，1992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安远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余县，住赣州市南康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沈丽华，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晋，男，汉族，1993年3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初中文化，务工，住大余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勇，男，汉族，1994年5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安远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余县，住赣州市南康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冲，男，汉族，1997年8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赣州市南康区，住南康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康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康梅，江西泰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圆通、邱飞飞、赖晋、邱勇、刘冲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2、朱某2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6）赣07刑初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圆通、邱飞飞、赖晋、邱勇、刘冲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许圆通、邱飞飞、赖晋、邱勇、刘冲、听取上诉人许圆通、邱飞飞、刘冲的辩护人李海春、沈丽华、吴康梅律师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2、朱某2英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1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许圆通、邱飞飞、赖晋、邱勇、刘冲在赣州市南康区蓝田大道的“开心夜宵”店吃夜宵喝酒，因有客人结账时嫌贵不想付钱，许圆通等人想去打架，被夜宵店老板劝住。许圆通提议随便找个人打一顿发泄一下，得到邱飞飞、赖晋、邱勇、刘冲的响应，并商定先到南山找人打。当日凌晨3时46分许，许圆通驾驶租来的赣Ｂ×××××灰色大众朗逸轿车搭载邱飞飞、赖晋、邱勇、刘冲来到南康区和谐城公园，发现被害人申某1一人在公园挹翠湖亭外围护栏处，五人下车走进亭子。邱飞飞先上前箍住申某1的脖子，赖晋则扇了申某1两个耳光，后邱勇、许圆通、刘冲对申某1拳打脚踢。申某1被打倒在地，许圆通、邱飞飞、赖晋、邱勇、刘冲用脚随意踩、踹、蹬、踢申某1头面部、胸部、上半身等处，直至申某1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五被告人将申某1抬进亭子中间，赖晋将申某1的鞋子脱掉扔进挹翠湖，邱飞飞则在申某1头部小便。五被告人乘车离开现场。后五被告人觉得不过瘾，又驾车到南康区旭山公园、东山公园找人打，未果。被害人申某1于当日7时50分许被人发现躺在亭子内昏迷不醒遂报警，后送至南康区中医院救治，经救治无效于同年6月6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申某1系被钝性外力暴力作用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同年5月16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南康区蓝田花园许圆通住处将其传唤到案。同日11时许，在许圆通的协助下，公安机关在南康区邱飞飞、邱勇住处将其二人抓获归案。同年5月17日11时许，在邱飞飞的协助下，公安机关在大余县赖晋住处将赖晋抓获归案。同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南康区蓉江街办将刘冲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接处警情况说明及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5月10日8时许，证人曹某向南康区公安局报警称发现一男子躺在和谐城的八角亭内。南康区公安局接处警、受理及立案情况。2、案情侦破报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侦破情况，于2016年5月16日9时许，在被告人许圆通住处将其传唤到案接受讯问。许圆通到案后，如实供认了其伙同邱飞飞、邱勇等人的犯罪事实；于当日11时许，带领并协助公安民警在邱飞飞、邱勇的住处将邱飞飞、邱勇抓获归案。同年5月17日，被告人邱飞飞带领并协助公安民警前往大余县樟斗矿区赖晋住处将其抓获归案。同日，公安民警在南康区蓉江街办将刘冲抓获归案。3、关于如何确定被害人身份的情况说明，证明确定被害人身份即为申某1。4、被害人入院诊断病历材料，证明被害人申某1在南康区中医院诊治、死亡情况。死亡诊断为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头面部软组织挫伤。5、赣Ｂ×××××大众朗逸轿车的行驶证、作案车辆照片及案发当天的行车轨迹，证明该车于2016年5月10日3时47分许在南山森林公园附近逗留情况。6、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五名被告人及被害人申某1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五被告人均无前科。（二）现场勘验、指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勘查视频光盘1张，证明现场位于南康区南水社区和谐城公园管理所北侧挹翠湖亭子内。现场依法提取烟头8枚，疑似呕吐物棉签擦拭物1份、啤酒瓶盖4枚、啤酒瓶玻璃片1块、雪津啤酒瓶2个。2、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指认视频光盘1张，证明被告人邱飞飞、许圆通、赖晋、邱勇、刘冲依法指认殴打被害人申某1的地点、搬运申某1至亭子内的地点；赖晋指认将申某1鞋子扔至湖中的地点。3、提取被害人生物检材照片，证明提取被害人申某1右下颏疑似血迹、左右手指甲棉签擦拭物的情况。（三）鉴定意见1、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市）公（司）鉴（法物）[2016]914号、（赣市）公（司）鉴（法物）[2016]985号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无名男性伤者右下颏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上检出的DNA支持来源于无名男性伤者的可能性为99.9999%。送检申某2和朱某2英的血样，经比对，支持申某2、朱某2英为该无名男性伤者的生物学父母。2、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市）公（司）鉴（化）字[2016]222号理化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所送检的被害人申某1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等有毒成分。3、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2016]康公（刑）伤鉴字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康某（刑）尸鉴字[2016]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关于申某1颅盖骨折原因征求法医意见的情况说明，证明（1）2016年5月11日伤情鉴定显示，申某1检验所见，左颞部有多条平行相间的条纹状挫伤瘀血；左侧外耳廓中上段青紫瘀血肿胀；左颜面部有多条平行相间的条纹状挫伤瘀血；右顶部挫伤瘀血，右颞部挫伤瘀血；右面额部有多条平行相间的条纹状挫伤瘀血，右颜面部有多处条片状表皮剥脱伴软组织肿胀；双眼上下眼睑青紫肿胀;右手第4、5掌指关节背侧表皮剥脱。申某1体表各处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相关影像学检查报告显示其左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部、顶部及右侧颞顶部皮下血肿。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2）2016年6月6日申某1因救治无效死亡。经解剖检验：申某1双侧胸腔见淡红色积液。胸前正中皮肤暗红瘀血，据其皮损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胸外按压作用可形成。头顶部帽状腱膜下广泛性片状瘀血，右侧颞肌肌间瘀血，右顶经左顶至左颞颅盖骨骨折，左侧顶枕部硬脑膜下暗红瘀血、对应处顶枕叶暗红瘀血，右侧额叶暗红瘀血，左顶叶及左顶枕叶脑组织内见凝血块，结合伤情检验及尸表检验该几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暴力作用形成，且颅脑损伤严重。申某1符合被钝性外力暴力作用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经救治无效死亡。（3）证明申某1存在钝性暴力所致的严重颅脑损伤，且该钝性暴力作用可致其颅盖骨骨折。（四）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9日晚，他们在南山和谐城湖边钓鱼，直到10日凌晨3时30分许，看见一辆黑色轿车从和谐城大门进来，停在祠堂边上坡处，一伙人从车上下来，走到湖中间的亭子内。听到亭子内有人在打人。4时许，那伙人上车从原路离开。后在湖对面钓鱼的李某1说亭里好像有人打架，还躺着一个人。4时50分许，他们离开。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0日2时30分至3时许，有个穿黑白点状长袖外套和牛仔裤的男子看他钓鱼。同日3时30分许，从公共厕所马路上过来一辆小轿车，停在去湖中亭子的入口处，车上下来4、5个人，看见亭子里有人影走动，听见用拳脚打人的声音。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7时50分许，她看到公园亭子里躺着一个人，没穿鞋只穿了一双黑色袜子。她回到公园管理处告知曹某。亭子里男子二三十岁，上身穿一件有碎花的外套，内穿一件打底衫，下身穿一条牛仔裤。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0日7时50分许，李某2到公园管理所告诉她有人躺在湖中间八角亭内。她和袁某等人发现该男子躺在亭子中间，头部右侧有血迹，呼吸困难，没有穿鞋子，于是报了警。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8时许，曹某叫他到公园亭子，看到一个男子躺在亭子中间，脚朝亭子入口，头朝湖中心，脸朝上，上身穿了一件外套，内穿黑色T恤，深色长裤，脚上穿黑色袜子，没有穿鞋子。当时该男子嘴里发出类似打呼噜的声音。6、证人张某1、罗某、张某2的证言及汽车租赁合同、辨认笔录、同录光盘1张，证明2016年5月6日17时许，张某2帮许圆通在宏祥汽车租赁公司租到一辆赣Ｂ×××××灰绿色大众朗逸轿车，5月14日晚8时许还回。张某2依法辨认出叫他帮忙租车的男子为许圆通。7、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120接诊记录，证明2016年5月10日8时40分许，他在南山公园管理处门口小亭子内接诊了一个意识不清、陷入昏迷的男子。该男子平躺在亭子地上，头颞部有伤，红肿渗血，身上有些部位有淤青，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可闻痰鸣音，自主呼吸弱，呈潮氏样呼吸，昏迷状态，无意识，全身湿冷，手脚冰凉。根据现场检查及救护车上做的血糖检查，初步诊断是脑外伤引起昏迷，后被送往中医院急诊科救治。该男子穿黑白色夹克。8、证人申某2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张贴的协查通报上的男子是其儿子申某1。2016年5月9日下午6时许，申某1说去篮球场打球外出未回。9、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6月的一天凌晨1时许，一桌客人在结账时说东西贵，边上许圆通这桌一共四五个人，其中有人说“可要捂痛一下他”，被他劝住。陈某依法辨认出在其夜宵店吃夜宵的许圆通、邱飞飞和邱勇。（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许圆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证明2016年5月10日凌晨0时许，他和邱飞飞、邱勇、赖晋、刘冲去“开心烧烤”吃夜宵，喝了很多酒，隔壁一桌的人说夜宵太贵，因他和老板熟悉，就说去打那个不买单的男子，被老板拦住。邱飞飞说找过一个人来打，他说“可以啊”。他用湿卫生纸把车牌遮住，说去南山，其他人说可以。凌晨2、3时许，他开车到南山。他看见有个人在亭子外围护栏处，邱飞飞用手箍着那个男子，赖晋放了男子一脚，那个男子被放倒。他们都站在男子的左侧上半身位置，都用脚去踩那个男子的身体。邱勇用脚踩了男子左边头部几下，下巴踩了一脚，刘冲用脚踩了男子左边头部几脚，赖晋用脚踩了男子左面部和胸部以上部位，邱飞飞双脚站在男子身上，跳起来在男子胸口靠肚子位置踩了两脚，还踩了男子左边头部一脚，他用脚踢了男子的左侧身体、踩了大脚处。除了他，其余四人都踢到该男子头部，主要是左侧或头顶。他们边踩边骂脏话，那个男子躺在地上打呼噜，没反应。邱飞飞说“扔进他湖里去”，他说“不要扔，会搞出人命来”。他们一起把男子抬进亭子，走时邱飞飞把尿拉到那个男子头上。离开时那名男子面部朝上正躺在地上，头部朝进南山的牌坊，脚朝南山。赖晋把那个男子的鞋扔进了湖里。之后他们又至旭山和东山公园，没看见有人打就离开了。他开的是一辆灰色大众朗逸三厢车，是5月6日或7日叫张某2租的，租到后归他使用。2015年5月16日9时许，他在家中被抓获。后他提供了邱飞飞的地址，并打电话叫邱飞飞下楼，在邱飞飞家楼下民警抓住了邱飞飞。许圆通依法辨认出与其一起参与殴打他人的其他同案犯赖晋、邱飞飞、邱勇、刘冲。未辨认出被害人申某1。2、被告人邱飞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证明2016年5月10日凌晨0时许，许圆通开一辆大众朗逸轿车搭载他、邱勇、赖晋、刘冲到“开心烧烤店”吃夜宵，喝了很多酒。凌晨3时许，另一桌的人嫌贵不想付钱，许圆通说“打他”，他说“走就走（打他）”，被老板劝住。后许圆通说“想打人诶”。他说“走，来去看看”。刘冲说“来去南山”。许圆通将车子停在南山和谐城湖边和公厕之间的路上，赖晋说亭子里有个人。他说去看看。当时那个男子站在亭子护栏处。他先用手抓住那名男子的肩膀，其他四人就开始拳打脚踢，打着打着该男子就倒地了。他们一起用脚去踩男子的头部、脸部，他用脚踩了男子的左肩、左脸、头部左侧大概有五六下，其他人基本上踩的都是左侧上半身。他们停下来，听到男子打呼噜，许圆通说“抬进他来，怕会落雨”，他们把男子搬进亭子。他说“剥掉他的衣服去”，许圆通说“不要”，他又说“把他丢到湖里去”，许圆通说“会淹死”。离开时，他站在那男子左侧往他脸上撒了尿。男子整个过程都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车子是许圆通租的或借的，车牌用湿餐巾纸遮住。邱飞飞依法辨认出与他一起参与殴打他人的其他同案犯赖晋、刘冲、许圆通。3、被告人赖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证明2016年5月9日晚，他和邱飞飞、邱勇、许圆通、刘冲到“开心烧烤”吃夜宵，喝了很多酒，因隔壁桌的客人嫌太贵不想付钱，许圆通说要不要打他们，老板阻止了。后许圆通说想打人，大家说晚上南山人多容易找到人，走之前许圆通和他、邱飞飞用纸把车牌遮住。车开进南山，他看见亭子内有个人，车子停在进亭子走廊边上。一个男子站在亭子北侧护栏边，那个男子看见他们想走，邱飞飞先上前用手勒住男子的脖子，他冲过去用手打了那个男子脸上两巴掌，其他人就围过来对那个男子拳打脚踢，他用右拳打了男子胸前两三下，那个男子就倒在地上。他听见男子在打呼噜，他们又用脚去踢那个男子，他脱下拖鞋打了那个男子的脸部两三下。看见邱飞飞扶着护栏，整个人站在那个男子的胸前，跳起来蹬了几下那个男子。他学邱飞飞的样子站在男子的身上蹬了几下，其中两下踩到男子的脸部。许圆通、邱飞飞、邱勇都在男子肚子、腰部位置用脚踩、踢，刘冲用脚踩了男子的头部右侧几下，邱勇也学他们的样子整个人踩在男子身上，跳起来蹬了几脚，其中一脚踩在男子头部下巴附近。他和刘冲把那个男子从亭子的屋檐外搬到亭子中间。他把男子的鞋子扔进亭子北面的湖里，走之前邱飞飞把尿淋到男子的头上，然后他们开车离开。在旭山和东山公园，没找到人打就回家了。车子是许圆通开的，是租或者借来的。那个男子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或挣扎。5月17日在大余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4、被告人邱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在侦查阶段前四次供述，2016年5月9日晚23时许，他和邱飞飞、许圆通、赖晋、刘冲去“开心烧烤”吃夜宵喝了酒，隔壁桌的客人嫌贵不肯买单，许圆通说要不要打他们，被老板拉住。后许圆通提议去南山随便找个人来打，大家都同意。许圆通把车开到南山湖边，他们看到一个男子站在亭子里，许圆通说要不要打这个男子。他哥邱飞飞用手勒着那个男子的脖子，赖晋打了那个男子几巴掌，然后他和许圆通、刘冲围过去对男子拳打脚踢，当时那个男子没有还手，没有大喊，也没有求饶。他用拳头打了那个男子的头部、脸部，赖晋用拳头打了男子的头部，大家都是用拳头朝男子的脑后打，他还用拳头锤男子的背部。有人用脚踹男子背部，踹了几脚之后那个男子往他右边倒地，接着赖晋、邱飞飞、许圆通又用脚踢那个男子的身体。他们把男子抬进亭子，男子发出呼呼的声音，邱飞飞、赖晋、许圆通又用脚踢那个男子右边手臂和左边腰上，邱飞飞以为男子睡着了，又踢了那个男子左边腰部一脚，把脚放到男子头上脸上用脚踩，还撒了一泡尿在男子头上。他们又去了旭山和东山公园。5月16日在岭背路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第五次供述，翻供称自己全程没有参与殴打，只是站在边上看。邱勇依法辨认出与其一起参与殴打他人的其他同案犯许圆通、赖晋、刘冲。5、被告人刘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2016年5月9日晚，他和许圆通、邱飞飞、赖晋、邱勇在“开心烧烤”吃夜宵，有一桌客人因嫌贵和店老板发生口角，许圆通问老板是不是要打架，老板说算了。许圆通说想去外面发泄。凌晨3时许，大家决定去南山转转，在车上许圆通和邱飞飞说到了南山见到人就打，其他人都说可以。他们在和谐城八角亭附近停下，许圆通说了一句“见到人就打”，赖晋说“前面亭子有人”。他看到有个男子站在八角亭外围栏处，邱飞飞用手箍住那个男子的脖子，赖晋用手扇了男子脸上一巴掌，他们就冲上去打，他用右脚往男子身上踢，还用拳头打他的后背，男子躺在地上发出打呼的声音。邱飞飞说把男子丢到河里去，他们说不要，会出事。他们五个围着那个男子上半身，用脚去踩。他踩了几脚男子的右手臂。他们都踩了男子的上半身，邱飞飞用脚往男子头部踩了几脚，还有提腿踢的动作。邱飞飞说要脱掉男子的衣服去，许圆通拉着邱飞飞说不要脱，会冻到。他们把男子从亭子外围栏处抬进亭子，邱飞飞拉尿到男子头上。那名男子躺在地上时是邱飞飞带头打的，最先踩男子的头部，抬进亭子后，他看到许圆通跳起来踩在那个男子身上。后去旭山和东山公园，没有看到人可打。赖晋、邱勇和许圆通用餐巾纸挡住车牌。刘冲依法辨认出许圆通。（六）视听资料1、对赣Ｂ×××××车辆的监控视频光盘1张及视频截图，证明南康区和谐城百家姓牌坊视频监控可见5月10日1时54分，被害人申某1到达和谐城大门；3时46分，赣Ｂ×××××车辆到达和谐城大门，3时56分车辆离开。南康区坪岭路503批发商城门口视频监控可见5月10日3时39分被告人从夜宵摊开车出发。2、被告人赖晋指认丢弃被害人鞋子的地点及侦查机关打捞鞋子的视频光盘2张，证明被告人赖晋带领公安民警指认他丢弃被害人鞋子的地点在挹翠湖内。另查明，被害人申某1于2016年5月10日在赣州市南康区中医院治疗，于同年6月9日经救治无效死亡。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135966.36元。申某1护理物品费用337元。酌定申某1住院期间的误工费3999.52元、护理费3442.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营养费560元。丧葬费26068.5元、酌定处理后事误工费2856.8元及交通费5000元。以上合计178790.22元。（住院期间被告人许圆通父亲于2016年5月19日预交医疗费10000元，被告人刘冲父亲于2016年5月22日预交医疗费2000元，被害人申某1家属于2016年5月26日、28日、6月2日预交医疗费合计5000元，剩余118966.36元未交纳）。2017年1月14日被告人许圆通的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50000元；1月17日被告人刘冲的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40000元；1月18日被告人邱飞飞、邱勇的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15000元；1月22日被告人赖晋的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300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火化证明、赣州市南康区中医院住院预交款收据及证明等。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邱勇是否殴打被害人申某1的问题。经查，①在侦查阶段，被告人许圆通供述被告人邱勇用脚踩了被害人申某1头部、下巴。被告人邱飞飞供述他们都对申某1进行了殴打。被告人赖晋供述邱勇用脚踩、踢申某1的肚子、腰部，后踩了一脚申继头部下巴附近。被告人刘冲供述他们五人都用脚踩了申某1的上半身。被告人邱勇供述他对申某1拳打脚踢，用拳头打了申某1头、脸及背部，用脚踢了申某1背部，后翻供称他未参与殴打，只是站在边上看。②在庭审中，被告人许圆通、邱飞飞、赖晋、刘冲均供述他们五人都对申某1进行了殴打。③被告人许圆通、邱飞飞、赖晋、刘冲的供述与邱勇的有罪供述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邱勇共同参与殴打申某1的事实，故邱勇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邱勇、刘冲是否属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许圆通、邱飞飞、赖晋、邱勇、刘冲共同商议到南山随便找个人来打，并共同实施故意殴打被害人申某1的行为，邱勇、刘冲属积极参与者，不属从犯。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害人申某1的死亡，医方是否具有责任的问题。经查，①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申某1检验所见体表各处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②赣州市南康区中医院死亡记录，证明被害人申某1死亡诊断为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头面部软组织挫伤。③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申某1符合被钝性外力暴力作用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经救治无效死亡。④关于申某1颅盖骨骨折原因征求法医意见的情况说明，证明申某1存在钝性暴力所致的严重颅脑损伤，且该钝性暴力作用可致其颅盖骨骨折。⑤以上相关司法鉴定意见均已通知本案五被告人，五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且未提出要求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⑥被告人许圆通、赖晋的辩护人未提供南康区中医院在对申某1的救治过程中存在过错的相关证据。综上，被告人许圆通、赖晋的辩护人提出南康区中医院对申某1的死亡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圆通、邱飞飞、赖晋、邱勇、刘冲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圆通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邱飞飞和邱勇；邱飞飞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赖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的规定，被告人许圆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行为，可认定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被告人邱飞飞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行为可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圆通、邱飞飞、赖晋、刘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的亲属自愿代为交纳部分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2、朱某2英遭受的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圆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邱飞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赖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四、被告人邱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五、被告人刘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六、被告人许圆通、邱飞飞、赖晋、邱勇、刘冲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2、朱某2英的物质损失178790.22元（已付南康区中医院医疗费12000元，交至本院赔偿款135000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2、朱某2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许圆通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犯意不是许圆通提出；无证据证实许圆通实施了致命行为；许圆通有重大立功情节，有先于、多于其他同案人支付医疗费用的情节，但这些情节在一审对其量刑时没有得到客观公正的体现，量刑畸重；医疗机构对受害人最终死亡的结果负有过错；一审判决后，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十五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上诉人邱飞飞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邱飞飞是从犯，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邱飞飞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畸重，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赖晋上诉提出，赖晋属酒后激情犯罪；赖晋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医方存在一定的过错；赖晋没有前科劣迹，具有坦白情节以及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邱勇上诉提出，邱勇是从犯，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被害人的死亡不排除医疗机构的误诊及治疗措施不力；原判量刑畸重，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冲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冲是从犯，2017年2月13日其父母再次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78000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刘冲犯罪时刚满18周岁，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5月10日凌晨3时50分许，上诉人许圆通、邱飞飞、赖晋、邱勇、刘冲在南康区和谐城公园挹翠湖亭，对被害人申某1拳打脚踢，致被害人申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上诉人许圆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邱飞飞、邱勇，上诉人邱飞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赖晋以及被害人申某1住院期间上诉人许圆通父亲预交医疗费10000元，上诉人刘冲父亲预交医疗费2000元，2017年1月14日上诉人许圆通的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50000元；1月17日上诉人刘冲的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40000元；1月18日上诉人邱飞飞、邱勇的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15000元；1月22日上诉人赖晋的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3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7年2月13日，上诉人刘冲的父母再次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78000元，2017年2月19日，上诉人许圆通的父亲再次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70000元，均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的事实有收条和谅解书证实。关于上诉人许圆通、赖晋、邱勇上诉及许圆通的辩护人提出，医疗机构对受害人最终死亡的结果负有过错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针对这个问题已作了充分论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并未提供医疗机构有过错的新证据，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圆通、刘冲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后，他们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诉人赖晋上诉提出，其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的问题，经查属实。关于上诉人邱飞飞、邱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他们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邱飞飞、邱勇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部分赔偿但并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关于上诉人许圆通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犯意不是许圆通提出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邱飞飞、赖晋、邱勇、刘冲均供述是许圆通提议发泄一下，大家响应，许圆通亦有供述，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圆通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许圆通实施了致命行为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邱飞飞、赖晋、邱勇、刘冲、许圆通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五上诉人均对被害人实施了拳打脚踢的行为，现有证据虽无法区分每个上诉人的具体加害行为，但上诉人许圆通提起犯意，开车带同案犯前往寻找犯罪对象，在本案中作用最大。关于上诉人许圆通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许圆通有先于、多于其他同案人支付医疗费用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申某1在医院抢救期间，许圆通的亲属代为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关于上诉人邱飞飞、邱勇、刘冲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他们是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许圆通、邱飞飞、邱勇、刘冲、赖晋共同商议到南山随便找个人来打，并共同实施故意殴打被害人申某1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因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五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应共同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五上诉人的行为均积极，不分主从犯，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赖晋上诉提出，他属酒后激情犯罪；他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赖晋、许圆通、邱飞飞、邱勇、刘冲酒后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共同商议，无目的性寻找发泄目标，对素不相识的被害人申某1无故实施殴打。之后还嫌不够刺激，又到东山公园、旭山公园等公共场所企图再次随便找人殴打发泄。五上诉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大。故该上诉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赖晋上诉提出，他没有前科劣迹，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属实。关于上诉人刘冲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冲犯罪时刚满18周岁，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圆通、邱飞飞、赖晋、邱勇、刘冲酒后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无事生非，共同故意对素不相识的被害人拳打脚踢，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五上诉人酒后无故殴打被害人，之后还嫌不够刺激，又到东山公园、旭山公园等公共场所企图再次随便找人殴打发泄，五上诉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大，酌定从重处罚。上诉人许圆通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邱飞飞和邱勇，具有重大立功表现，邱飞飞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赖晋，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许圆通、邱飞飞、赖晋、刘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许圆通、刘冲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诉人邱飞飞、赖晋、邱勇的亲属自愿代为交纳部分赔偿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五上诉人在犯罪中的行为、危害后果以及各种法定或酌定的从重、从轻情节，分别对五上诉人作了适当的量刑。虽然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许某、刘冲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但也不足以减轻许某、刘冲的罪责。五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传循代理审判员  池 峰代理审判员  周素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江 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