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终5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正安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正安县建设银行正安支银四楼。法定代表人：赵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娅，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吕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江洲大道55号群兴花园6幢2单元2层。法定代表人：邱玉开，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正安县凤仪镇南门解放街。法定代表人：邱玉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正安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安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皓正房开公司）、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安城投公司上诉请求：依法认定一审判决中“未实际支付的392799.9元”，已于2016年元月21日支付20万元给李晓华，重庆皓正房开公司、贵州皓正房开公司的借款金额应增加20万元并负担律师费5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中虽主张已支付了前述20万元，但因会计在成都学习，故未能提交，现找到了该证据并予提交，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律师费有委托合同，约定有效。一审判决适用已失效的《贵州省律师收费暂行规定》且不按起诉金额计算，又仅判决一审律师费，未明确按法院认定的收费标准分阶段据实结算，增加当事人诉累等等均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重庆皓正房开公司、贵州皓正房开公司二审期间均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8日，正安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重庆皓正房开公司、重庆市牧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正安县正安××××号地块安置还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为投资人（垫资人），重庆市牧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承包人，合同约定发包人不支付工程预付款。后因重庆皓正房开公司拖欠正安大道安置还房建设工程民工工资，2015年2月13日，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正安城投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正安城投公司向重庆皓正房开公司提供抵押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16年2月8日，以重庆皓正房开公司“皓正·春天里项目抵押房屋统计表”所列财产设定抵押。《借款合同》第九条载明：由于抵押物属在建工程，有关附属设施不完善，抵押物抵押期间处置收入由重庆皓正房开公司全额存入正安城投公司在正安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专户）。《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重庆皓正房开公司必须在借期内全部归还2000万元借款并承担正安城投公司代为借款所实际产生的银行贷款和其它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以及实现借款债权和抵押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管理人员工资等）。《借款合同》第十四条载明：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正安城投公司有权提前处分抵押物实现抵押权或者提前收回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2、重庆皓正房开公司违反本合同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约定义务或发生其他严重违约行为。《借款合同》第十七条其他约定事项第6项载明：抵押借款2000万元由双方完善有关合同手续后，重庆皓正房开公司提供核实签字确认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花名册，并书面委托正安城投公司直接支付到正安××××号地块安置还房建设项目的农民工个人账户。2015年2月14日，重庆皓正房开公司向正安城投公司出具了2000万元的借条一张。2015年3月12日，正安城投公司与重庆皓正房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对重庆皓正房开公司销售抵押物所得房款存入账户变更为正安县农村信用联社凤仪信用社，账号：2302010101201100034594，并对抵押物销售房款进账期限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13日，重庆皓正房开公司、贵州皓正房开发公司与重庆市牧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正安城投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由正安城投公司以重庆皓正房开公司、贵州皓正房开发公司与重庆市牧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将《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2000万元用于支付正安××××号地块安置还房农民工工资（说明：农民工工资支付花名册须经委托单位共同核实并签字确认），授权时限：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2月17日。另查明：2015年1月12日，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发公司向正安城投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为解决重庆市牧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的正安××××号地块安置还房农民工工资问题，二公司均同意以重庆皓正房开公司名义向正安城投公司借款2000万元，以二公司联合开发的皓正·春天里项目部分资产作为抵押物。2015年2月15日，正安城投公司与正安县正黔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由正安城投公司向正安县正黔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00万元，借期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14日，月息8.68‰。还查明：2012年12月26日，正安县人民政府（甲方）与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乙方）签订了《正安县正安××××号地块安置还房建设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正安县城正安大道安置还房建设项目交由乙方投资建设，建设资金以正安县城迎宾大道旁国有建设用地（四号地块）置换给乙方或乙方书面指定的受让人从事房地产开发。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授权正安城投公司负责安置还房建设的监督、管理、协调和工程款结算等事宜。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置换地受让人应与正安城投公司签定安置还房协议，作为本合同的补充。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发公司认可其未将已出售的皓正·春天里房屋款项存入正安城投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正安城投公司与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以及重庆市牧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正安县正安大道2、3号地块安置还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作为投资人对工程款有支付义务，因其投资不到位而拖欠正安大道安置还房建设工程民工工资，经正安县人民政府组织协调，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向正安城投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正安城投公司与重庆皓正房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正安城投公司筹措资金2000万元借给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支付民工工资，该《借款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关于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正安城投公司主张双方属于借款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辩称贵州皓正房开公司系担保人，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在正安城投公司方按照约定履行了借款支付义务后，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未按照约定将处置抵押物的款项存入正安城投公司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已构成预期违约，正安城投公司诉请提前收回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正安城投公司主张其已代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支付民工工资1999.3417万元，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对正安城投公司支付给李晓华的85万元和未实际支付的392799.9元持异议。对于未实际支付的392799.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该392799.9元不应计入借款金额，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该辩解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关于支付给李晓华的85万元,对该笔款项的支付有重庆牧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及相关负责人的签字，且李晓华出具了承诺书，正安城投公司按照李晓华的指示进行支付并无过错，该85万元应该计入借款本金。至此，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应向正安城投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600617.1（19993417-392799.9）元。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正安城投公司主张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按8.68‰的月利率支付借款1000万元的利息至本金偿还之日止，虽然正安城投公司未提供该笔借款的汇款凭证，但正安城投公司从借款合同签订的次月起按约定利息标准向出借人支付了利息，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且该笔借款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利息支付时间与正安城投公司向被告提供借款时间、借款期限能够相互印证，为此，认定正安城投公司向外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正安城投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款利息标准，根据《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该利息应当由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支付给正安城投公司，对正安城投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正安城投公司主张由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按6%的年利率支付999.3417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从2016年元月14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正安城投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正安城投公司提供借款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还款时间应为2016年2月14日，逾期利息应当从2016年2月15日起算，确定由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从2016年2月15日起按6%的年利率支付9600617.1元借款的逾期利息。正安城投公司主张由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承担正安城投公司实现债权聘请律师的费用50万元，根据《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重庆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应当支付正安城投公司所支付的律师费用，但该《借款合同》并未对律师费的标准进行约定，现正安城投公司以其与律师约定的计费标准诉请律师费，该律师费涵盖整个诉讼程序，但该案究竟到何程序终结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正安城投公司在一审程序当中主张整个诉讼程序的律师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参照《贵州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规定》（黔价费[2005]358号）第五条第三项规定，本次程序中依法应得到律师费为215503元，对诉请超出215503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正安城投公司正安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9600617.1元，并从2015年2月15日起按8.68‰的月利率支付借款10000000元的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由被告重庆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2016年2月15日起按6%的年利率支付借款9600617.1元的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三、由被告重庆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正安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215503元；四、驳回原告正安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61元，由原告正安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685元，由被告重庆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37076元。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9月24日，李晓华提出退还工程质保金20万元的申请，重庆市牧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重庆皓正房开公司同意支付。李晓华委托授权将20万元打入叶和祥建设银行62×××30账户，2016年1月21日，正安城投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将20万元打入该账户内。另查明，2016年10月10日，贵州省发改委和贵州省司法厅联合下发了《关于律师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该通知明确废止了《贵州省物价局贵州省司法厅关于印发的通知》（黔价费﹝2002﹞358号）。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之规定，本院认为，正安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是请求增加借款金额20万元，二是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50万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借款金额是否应增加20万元；二是律师费50万元是否应当支持。关于借款金额问题，一审查明正安城投公司借款金额为19600617.1元，二审期间正安城投公司提交了支付李晓华20万元的证据，故正安城投公司关于应增加20万元借款金额的上诉请求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正安城投公司与重庆皓正房开公司关于在重庆皓正房开公司违约时应承担律师费的约定来源于2015年2月13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本案一审裁判日期为2016年7月6日，即签约时和裁判时，《贵州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规定》尚未废止，故一审法院裁判时参考当时尚未废止的《贵州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规定》确定支持律师费215503元，符合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的约定，也并未超出双方当事人的预期，具有合理性，正安城投公司关于支持律师费5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关于“一审判决未明确履行期限的，二审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之规定，一审判决主文关于利息的计算截止日期表述为“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属于未明确履行期限，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正安城投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8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由重庆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正安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215503元；二、撤销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8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项；三、由重庆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正安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9800617.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8.68‰月利率标准，从2015年2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由重庆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正安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9800617.1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标准，从2016年2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正安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正安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由重庆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建桦审 判 员 干秋晗审 判 员 雷 苑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谭董新书 记 员 李光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