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2民初12079号原告：明鑫，男，1982年7月6日，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甑微微，女，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重庆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翔兰，女，195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重庆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方强，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重庆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明鑫与被告甑微微、彭翔兰、第三人刘方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甑微微、彭翔兰及第三人刘方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第三人刘方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二被告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1332元、律师费2万元由被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原告与被告甄微微、第三人刘方强之间存在借款债务，双方于2016年1月12日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由被告甄微微、第三人刘方强向原告偿还全部借款。但被告甄微微、第三人刘方强却在2015年11月16日已将名下全部三套房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被告甄微微的母亲即被告彭翔兰。原告认为该转让行为明显以逃避债务为目的，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来院。甄微微辩称，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因刘方强尚欠彭翔兰借款，无力偿还，故以房屋抵偿借款。彭翔兰辩称，因被告彭翔兰与第三人刘方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第三人刘方强无力偿还借款，故被告甄微微、彭翔兰、第三人刘方强达成协议确认以房抵债，将涉案房屋中的两套房屋抵债121.6万元。后又将涉案另一套房屋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彭翔兰，最终双方确认三套房屋作价188万元，被告彭翔兰还向第三人刘方强支付了60万元左右的差价，被告彭翔兰与第三人刘方强之间没有恶意磋商，该三套房屋的转让系正常的转让行为，被告甄微微的行为并不是恶意低价转让的行为，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刘方强辩称，欠付被告彭翔兰借款属实，尚欠借款金额121.6万元，因无力偿还，故用涉案房屋中的两套来抵债。后面因资金周转困难，又将另外一套房屋转让给被告彭翔兰，被告的转让行为并不是恶意转让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举示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条》、（2015）南法民保字第00771号民事裁定书、（2016）渝0108民初字第00869号民事调解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银行流水、《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保单、发票、《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张庆红《借条》、（2015）巴法民保字第00321号民事裁定书、（2015）巴法民初字第12576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予以采信；2、对被告彭翔兰举示的《情况说明》，《直系亲属过户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因系其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对其举示的建设银行流水、完税证明予以采信。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刘方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第三人刘方强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7月16日；2015年6月23日，原告与第三人刘方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第三人刘方强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7月23日；2015年7月3日，第三人刘方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第三人刘方强向原告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3日；2015年7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刘方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第三人刘方强向原告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8月16日。2015年11月16日，甄微微、刘方强将登记在双方名下位于渝北区龙溪街道红金路51号房屋转移变更登记于甄微微名下。2015年11月16日，被告甄微微与彭翔兰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甄微微将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黄龙路XX号房屋（建筑面积185.06㎡）、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红金路XX号房屋（建筑面积111.40㎡）、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红锦支路XX号房屋（建筑面积38.20㎡）分别以30万元、24万元、12.6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彭翔兰。2015年11月18日，原告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申请对甄微微、刘方强进行诉前财产保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5）南法民保字第00771号民事裁定书，作出查封、冻结甄微微、刘方强价值39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的裁定。2015年11月24日，原告以甄微微、刘方强为被告，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2016年1月12日，原告与甄微微、刘方强达成调解，由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8民初字第00869号民事调解书，由甄微微、刘方强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73万元及相应利息。后因甄微微、刘方强未按时履行，原告于2016年2月24日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5月31日，原告与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原告委托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为本案提供诉讼法律服务。同日，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2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2016年6月6日，原告因对被告甄微微所有的案涉上述三套房屋进行了财产保全，故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约定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原告的财产保全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费用为1332.80元。同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332.80元的发票一张。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彭翔兰举示了与刘方强之间的建设银行交易往来明细，拟证明其与第三人刘方强之间存在借款金额为221.6万元的借款关系，扣除第三人刘方强已经归还的100万元，第三人刘方强尚欠被告彭翔兰借款金额121.6万元。被告彭翔兰举示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6月16日，彭翔兰通过卡号为621030500141XXXX的账户向刘方强卡号为622700376111005XXXX的账户转账25万元；2012年7月23日，彭翔兰通过卡号为621030500141XXXX的账户向刘方强卡号为622700376111005XXXX的账户转账16.6万元；2013年12月22日，彭翔兰通过卡号为622700376235013XXXX的账户向刘方强卡号为622700376111005XXXX的账户转账40万元；2014年6月12日，彭翔兰通过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账户向刘方强卡号为622700376111005XXXX的账户转账40万元；2014年12月17日，彭翔兰通过卡号为436742001443016XXXX的账户向刘方强卡号为622700376111005XXXX的账户转账40万元；2015年3月27日，彭翔兰通过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账户向刘方强卡号为622700376111005XXXX的账户转账50万元；2015年6月8日，彭翔兰通过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账户向刘方强卡号为622700376111005XXXX的账户转账5万元；2015年6月9日，彭翔兰通过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账户向刘方强卡号为622700376111005XXXX的账户转账5万元。上述总计转账金额为22.6万元。被告彭翔兰举示的建设银行交易往来明细同时还显示了刘方强向彭翔兰的转账记录：2014年4月8日，刘方强通过卡号为622700376111005XXXX的账户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账户转账40万元；2014年11月16日，刘方强卡号为622700376111005XXXX的账户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账户转账40万元；2015年11月7日，刘方强通过卡号为623668376000284XXXX的账户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账户转账7万元；同日，刘方强通过卡号为622700376111005XXXX的账户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账户转账13万元。上述转账总计金额为100万元。第一次庭审中，刘方强陈述，除彭翔兰举示的上述100万元还款的转账外，保证不存在向彭翔兰有其他的转款。第一次庭审后，原告根据被告在庭审中举示的建设银行交易往来明细所显示的开设账号，申请法院要求第三人刘方强、甄微微、彭翔兰提供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已显示的银行账号的全部交易记录。为查清案情，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要求刘方强、甄微微、彭翔兰提交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已显示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但刘方强、甄微微、彭翔兰仅提交了部分银行账号的交易明细。在已提交的交易明细中，除彭翔兰举示的刘方强向其转账外，刘方强在2012年6月16日-2015年11月7日期间向彭翔兰转账有：一、刘方强卡号为623668376000284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记录：1、2015年8月10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元；2、2015年11月7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70000元；3、2016年2月4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2450元；转账金额共计为75450元。二、刘方强卡号为621466376699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记录：2014年12月22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436742001443016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250000元。三、刘方强卡号为622700376111005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记录：1、2013年3月14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270037623501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135000元；2、2014年1月25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14000元；3、2014年2月27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14000元；4、2014年4月8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5、2014年6月12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12000元；6、2014年7月10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12000元；7、2014年7月30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12000元；8、2014年10月13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23400元；9、2014年10月22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12000元；10、2014年11月16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11、2015年1月23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412000元；12、2015年6月10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元；13、2015年7月30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17850元；14、2015年8月31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15、2015年9月9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元；16、2015年9月24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17、2015年11月7日，刘方强向彭翔兰卡号为621499376853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132850元；共计转款1633100元。上述一至三项，刘方强向彭翔兰合计转款金额为1958550元。2015年11月14日，甄微微、彭翔兰同时在招商银行重庆分行洋河支行各自开设了账号为621483023800XXXX及621483023822XXXX的银行账户。该两个账户明细显示：2015年11月15日10时41分06秒，彭翔兰在招行洋河支行柜台通过其621483023800XXXX账户向甄微微621483023822XXXX账户转账12万元，同日10时43分30秒，甄微微在招行洋河支行柜台将该12万元转回彭翔兰账户，10时44分45秒，彭翔兰在招行洋河支行柜台向甄微微转账12万元，10时46分59秒，甄微微柜台取现12万元。同日14时4分08秒，彭翔兰在招行洋河支行柜台存现16万元，14时5分17秒向甄微微转账16万元，甄微微于14时8分39秒在招行洋河支行柜台取现16万元，2015年11月16日17时13分34秒，彭翔兰在招行洋河支行柜台向甄微微转账1万元、17时15分17秒转账19万元，17时17分19秒，甄微微在招行洋河支行柜台取现20万元。另彭翔兰还举示了中信银行的业务凭证拟证明彭翔兰通过其在中信银行621773120084XXXX的账户在2015年11月15日、16日向甄微微在中信银行621771120085XXXX的账户转账支付33万元购房款，但在本院要求甄微微提交在中信银行621771120085XXXX的账户交易明细时，甄微微否认存在该银行账户。为查清案情，本院依法调取了彭翔兰中信银行621773120084XXXX账户及甄微微中信银行621771120085XXXX账户的交易明细，经查询交易记录显示，甄微微于2015年11月15日11时23分41秒开立了账号为621771120085XXXX的账户，同日11时32分14秒，彭翔兰向甄微微该账户转账16万元，29秒后，甄微微将该款项转回彭翔兰，9秒后，彭翔兰向甄微微转账16万元（交易备注支付购房款），9秒后，甄微微取现16万元。次日16时25分29秒，彭翔兰向甄微微转账1万元，16时39分20秒，彭翔兰向甄微微转账16万元（交易备注支付购房款），4分25秒后，甄微微取现17万元。次日，甄微微对该账户进行了销户。第三次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陈述购房款支付情况为：彭翔兰通过招商银行于2015年10月15日、16日分4次向甄微微招商银行账户转账共支付48万元、彭翔兰通过中信银行于2015年10月16日分2次向甄微微中信银行账户转账共支付17万元，以上转账合计支付65万元，其余房款为现金支付。本院询问彭翔兰转账支付的购房款的资金来源时，彭翔兰陈述不清楚。本院询问甄微微对收到购房款的取款用途时，甄微微陈述不清楚。同时，被告甄微微、彭翔兰及第三人刘方强共同举示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2016）渝0103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书、利息计算表、《受理案件、预交诉讼费通知书》、缴费收据、民事起诉状、银行流水单，陈述第三人刘方强对案外人享有债权，且债权的金额大于尚欠原告借款金额，拟证明刘方强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并不损害原告的利益。本院询问刘方强及甄微微除本案债务外，是否存在其他对外债务时，刘方强及甄微微陈述不清楚。另查明，被告彭翔兰与甄微微系母女关系，被告甄微微与第三人刘方强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首先，原告经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字第008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对被告甄微微、第三人刘方强享有合法债权，且该债权发生在二被告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其次，关于被告陈述的其向刘方强出借款项221.6万元，刘方强还款100万元，尚欠借款121.6万元，尚欠借款以房抵债，虽然被告举示的银行流水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刘方强与被告彭翔兰之间款项往来频繁，第三人刘方强向被告彭翔兰的转账金额已经远远大于被告彭翔兰陈述的还款100万元的金额，且被告彭翔兰也未举示借条、收条等其他证据佐证其与第三人刘方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结合刘方强系彭翔兰女婿，关系密切，两人资金上的往来存在多种可能性，在彭翔兰不能提供借条、收条、相关原始证据印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为借款性质。故被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刘方强出借了221.6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被告辩称的案涉两套房屋系以房抵债的事实不予采信。再次，被告辩称的其向甄微微转账支付了购房款65万元，但从庭审查明的甄微微及彭翔兰银行交易明细看，彭翔兰、甄微微同时在同一银行开设账户，在极短的时间内互转资金，由甄微微取现，结合彭翔兰、甄微微系母女关系，且甄微微不能说明取款用途，彭翔兰不能说明款项来源的事实，彭翔兰向甄微微银行转款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为支付购房款。关于刘方强辩称的其对外享有债权，其对外债权足以偿还原告债务，不存在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本院认为，刘方强即使存在对外债权，该对外债权能否实际得偿并不确定，且刘方强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除案涉房屋外无其他财产可供清偿债务，在第三次庭审中陈述不清楚是否还存在其他对外债务，同时根据庭审的证据显示刘方强尚存在对外债务，故对刘方强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案涉三套房屋的转让合同的行为发生在原告与被告甄微微、第三人刘方强借款债权之后，且彭翔兰并未支付对价，双方恶意串通，转移刘方强、甄微微财产，逃避履行债务的主观故意明确，该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予撤销，被告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原告诉请的律师费2万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因该费用并非行使本案撤销权所必要的支出，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甄微微、彭翔兰双方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买卖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黄龙路XX号房屋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红金路XX号房屋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红锦支路XX号房屋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二、驳回原告明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3852元，合计26652元，由被告甄微微、彭翔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杰人民陪审员 彭 燕人民陪审员 代小戈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