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4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崇左市新和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新和镇。法定代表人：李一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必发，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炎清，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苏，广西广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群，广西广崇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瑞强，男，1955年8月3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上诉人广西崇左市新和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和酒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炎清、原审第三人张瑞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6）江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和酒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工程负责人不等于实际施工人，一审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根据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1996年9月25日，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竣工后三个月内付清。被上诉人自认工程已按期交付上诉人使用，那么工程款支付最迟只能计至1997年3月30日。故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许炎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张瑞强述称，原审第三人一直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向上诉人催要工程款，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原审第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政府介绍信可以证明原审第三人一直主张权利，故应维持原判。许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和酒业公司支付许炎清工程款146000元及利息损失113880元（利息以146000元为基数，从1996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止，2014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计至新和酒业公司偿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6月25日，发包单位崇左县新和酒业公司（甲方）与承包单位松山建设崇左分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崇左县新和酒业公司10吨锅炉车间土建部分；工程地点：新和酒精厂内；工程建筑面积234㎡；工程总造价为县三级收费标准；工程期限92天，自1996年6月25日开工起至1996年9月25日竣工；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包质量的方式，一切施工队员、材料购置、运输、进退场等安排和开支，均由乙方自负盈亏；工程竣工后，由县建委、建行、技术监督等单位参加进行综合性的工程验收，工程验收结算时，甲方可按工程总造价在工程结算内预留1%保修金，一年后质量没有问题，可退回给乙方；合同签字生效后，乙方自行备料按图施工，竣工验收合格后五天内甲方按工程总造价的50%支付给乙方工程款，余款在竣工三个月后付清。所有工程往来结算款项，必须通过乙方开户银行。松山建设崇左分公司的负责人张瑞强和工程负责人许炎清也在合同书上盖章或签字。合同签订之后，由许炎清对新和酒业公司的10吨锅炉车间土建工程进行施工，其不具备建筑工程的相关施工资质。该工程于1996年9月25日竣工并交付新和酒业公司使用，但该工程款未经结算。2004年8月25日，新和酒业公司的财会人员制作《实收资本明细》时，在“应付款”上注明应付“许炎清土建”款为146000元。另查明，2000年松山建设崇左分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广西南宁松山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10月20日作出《广西南宁松山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原崇左分公司债权承受人决定书》决定将松山建设崇左分公司的全部债权归由张瑞强个人承受，张瑞强可对原松山建设崇左分公司的债务人行使追偿权利。新和酒业公司原名称为“崇左县新和酒业公司”，股东有新和镇人民政府、揭超业、大新县雷平糖厂等。2004年，崇左县新和酒业公司进行企业改制，原“崇左县新和酒业公司”变更为“崇左市新和酒业公司”，改制之后新和镇人民政府从中退出。张瑞强曾于2014年8月25日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新和酒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46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判决：广西崇左市新和酒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张瑞强工程款146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46000元为基数，从2004年8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新和酒业公司不服判决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张瑞强于2015年3月26日申请撤回起诉，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4）崇民终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准许张瑞强撤回起诉；二、撤销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4）江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许炎清催讨工程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许炎清表示不要求追加张瑞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不要求张瑞强支付许炎清工程款146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松山建设崇左分公司与新和酒业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许炎清是否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松山建设崇左分公司与崇左县新和酒业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松山建设崇左分公司的负责人张瑞强和工程负责人许炎清在合同书上盖章或签字，新和酒业公司对《建筑工程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知悉许炎清在工程负责人上签字亦应当知道涉案工程是许炎清组织施工建设。另外张瑞强及许炎清的陈述相互印证，许炎清虽然没有相关资质，但其对涉案工程自主组织施工，并负责管理，涉案工程于1996年9月25日竣工并交付使用，但该工程款未经结算。结合新和酒业公司的财会于2004年8月25日制作《实收资本明细》，在“应付款”上注明应付“许炎清土建”款为146000元的事实，足以证明许炎清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许炎清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建筑工程合同书》约定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五天内新和酒业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50%支付工程款，余款在竣工三个月后付清。涉案工程于1996年9月25日竣工并交付使用，但该工程款未经结算，直到2004年8月25日，新和酒业公司的财会人员制作《实收资本明细》时，在“应付款”上注明应付“许炎清土建”款为146000元，该《实收资本明细》实际上是新和酒业公司对拖欠涉案工程款146000元进行了确认，但没有确定履行还款义务的期限。虽然《建筑工程合同书》是松山建设崇左分公司与新和酒业公司签订，但许炎清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已全面履行了建设施工义务，且该工程已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许炎清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要求发包人即新和酒业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许炎清依法可以随时向义务人即新和酒业公司主张权利。故新和酒业公司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许炎清请求新和酒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46000元及利息11388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在《实收资本明细》中“应付款”上已注明应付“许炎清土建”款为146000元，该《实收资本明细》实际上是新和酒业公司对拖欠松山建设崇左分公司（许炎清土建）工程款146000元进行了确认，结合新和镇人民政府出具介绍信中“原酒精厂（现为崇左市新和酒业有限公司）的基建工程当时工程款未结清”的内容，足以认定新和酒业公司尚欠涉案工程款146000元的事实。故许炎清请求新和酒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46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涉案工程于1996年9月25日竣工并交付使用，但在涉案工程竣工后未能确定尚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根据《实收资本明细》的内容，认定新和酒业公司于2004年8月25日确认拖欠工程款146000元。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的利息应以14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4年8月25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综上理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广西崇左市新和酒业有限公司支付许炎清工程款14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4年8月25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198元，由广西崇左市新和酒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且对一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上诉人应否支付工程款146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松山建设崇左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书》中，被上诉人在工程负责人一栏签字确认，在上诉人于2004年制作的《实收资本明细》亦注明尚欠“许炎清土建”146000元，可见上诉人是知道并确认涉案工程为许炎清实际施工完成。尽管被上诉人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但其已经完成涉案工程的建设并交付上诉人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尚欠工程款及利息。关于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涉案的《建筑工程合同书》中约定按照工程总造价50%支付工程款，而涉案工程于1996年9月25日交付后一直未能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上诉人需要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具体工程款数额一直不能确定，期间上诉人亦有陆陆续续支付部分工程款，直到2004年上诉人制作的《实收资本明细》中才明确尚有146000元未支付给被上诉人，但其并未与被上诉人约定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期限，也未再继续支付，由此可见，在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法向上诉人主张自己的权利。上诉人于2004年明确尚欠工程款数额后双方当事人又没有确定新的履行期限，应视为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因此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崇左市新和酒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8元，由上诉人崇左市新和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文标审 判 员 梁 飞审 判 员 黄 秀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法官助理 苏梦晓书 记 员 郑晓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