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1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幼凤，女，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天，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纯华，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雅琴，女，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夏放，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瑞涛，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上诉人张幼凤因与被上诉人王纯华、张雅琴、贾瑞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幼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纯华、张雅琴偿还张幼凤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款清息至）；贾瑞涛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纯华、张雅琴、贾瑞涛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借款为有息借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第一、王纯华曾多次向张幼凤借款，时间长达3、4年，双方之间的借款总额为900万元，若无利息的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二、若双方之间没有利息约定的话，则在2016年5月28日三方将债务转移给贾瑞涛时，贾瑞涛担保的数额则与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金额无法对应。第三、一审中张幼凤提交的其与王纯华等的录音资料、王纯华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王纯华均明确其与张幼凤的借款有利息约定。第四、张幼凤将100万元债权转让给贾瑞涛时，三方已对借款本金进行了核对，贾瑞涛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并注明利息2分。最后，王纯华的还款记录均是44000、66000、24000元，以上规律性还款均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2、2014年8月13日后王纯华的还款所归还的并非全是本案180万元的欠款，其中还包括了另案120万元的款项。一审法院将还款1363300元混淆，全部作为偿还本案本金，明显错误。3、因双方之间就借期内利息有明确约定，故逾期利息也应按照月息2分计算。王纯华、张雅琴辩称：1、案涉借条上载明的月息2分非王纯华、张雅琴书写，也非贾瑞涛添加，故应认定双方之间无利息的约定。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王纯华已归还款项1363300元，所归还款项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故下剩借款本金为436700元。2、张幼凤提交的录音材料及公安机关对王纯华的询问笔录中，王纯华并没有关于其与张幼凤之间借款有利息的明确表示。3、关于王纯华的规律性还款是王纯华根据自有资金进行的安排，并不能由此认定双方之间有利息的约定。贾瑞涛未发表答辩意见。张幼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纯华、张雅琴共同偿还张幼凤借款1800000元及利息314533元（利息按月息2%自2016年3月1日开始计算到2016年6月28日，逾期计算至款清为止）；2、、贾瑞涛对王纯华、张雅琴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纯华、张雅琴、贾瑞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3日，王纯华、张雅琴出具给张幼凤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幼凤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00）。同日，张幼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给王纯华1800000元。2016年5月28日，贾瑞涛在担保人处签字，并写明月息2分。王纯华、张雅琴分别于2014年8月27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2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张幼凤132000元；于2014年8月24日、2015年11月26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26日、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8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给张幼凤420000元；于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1月24日、2015年4月16日、2015年5月14日、2015年6月15日、2015年9月18日、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1月18日、2016年2月21日、2016年3月1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张幼凤616000元；于2015年2月17日、2015年5月30日、2015年6月2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张幼凤195300元，合计136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的事实。2014年8月13日王纯华、张雅琴出具1800000元借条给张幼凤，同日张幼凤通过银行汇款1800000元至王纯华帐户，张幼凤履行了出借义务，王纯华、张雅琴差欠张幼凤18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利息。1、借期内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贾瑞涛于2016年5月28日在借条上注明月息2分，但该约定张幼凤未提供证据证明系王纯华、张雅琴所注，故该约定对王纯华、张雅琴不具有约束力；王纯华、张雅琴出具给张幼凤借条中对利息亦未进行约定，即使王纯华、张雅琴在其他借款中有利息约定，该约定在本案中不具有约束力，故本案借款借期内应认定没有利息。2、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逾期利息自张幼凤起诉次日，即2016年6月29日起计算，利息按6%/年进行计算。三、关于还款。案件审理中，通过双方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王纯华、张雅琴后期给付了1363300元，该部分款项应视为本金予以扣除，故截止到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28日，王纯华、张雅琴未支付余款为436700元。四、关于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贾瑞涛于2016年5月28日在王纯华、张雅琴出具的欠条上署名担保，故贾瑞涛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纯华、张雅琴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张幼凤欠款4367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6月29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贾瑞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幼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20元，由张幼凤负担18820元，王纯华、张雅琴、贾瑞涛负担49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而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8月5日、8月13日、11月4日，王纯华分别向张幼凤借款100万元、180万元、50万元，共计330万元。2016年6月23日，张幼凤将其100万元、50万元两笔债权一并转让给贾瑞涛。张幼凤提起本案诉讼的180万元即为债权转让后下剩的180万元。二审再查明：2012年9月18日、12月19日王纯华向张幼凤借款各50万元，2015年6月15日王纯华偿还该100万元；2012年9月24日王纯华分别向张幼凤出具100万元、20万元借条两张，张幼凤委托他人向王纯华转款115万元。后就两张借条上载明的120万元，张幼凤已另案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为非要式法律关系，借贷双方之间就权利、义务可采取书面、口头等多种方式进行约定，借条或借款合同中未载明利息，不能当然认定双方之间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借贷双方之间有无利息的约定应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张幼凤与王纯华、张雅琴之间的借款应为有息借款。理由如下：首先，张幼凤与王纯华、张雅琴之间的借贷笔数多、持续时间长、金额巨大，该种交易方式与民事主体之间因友好互助而发生的短期拆借截然不同，张幼凤向王纯华出借款项实质是一种经营行为，其运作资本的目的必然是为了获取利益，故认定双方之间有利息的约定更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其次，从本案相关事实发生的时间节点来看，案涉180万元借款发生于2014年8月13号，贾瑞涛以担保人身份在原借条上签字的时间是2016年5月28日。根据王纯华的抗辩意见，期间其已经偿还的1363300元系借款本金的话，那么下欠借款本金已减少，则担保人之后承担担保责任的债权数额必然不应是原借款本金180万元。由此亦可反映，王纯华期间所还款项并未消减借款本金，也即其所还款项为利息。再次，一审中，张幼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巢湖市公安局对王纯华、王纯华会计杨木楼的询问笔录两份，该两份询问笔录虽是张幼凤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方提交，但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该证据应予采纳。该询问笔录中，王纯华、杨木楼均明确，向张幼凤等人借款许诺有利息的回报。而本案担保人贾瑞涛在一审庭审中有关“我自愿对利息进行担保”、“后期知道被告一（王纯华）是按照2分付息的”的陈述，亦可印证案涉借款有利息的约定。关于利息标准。一审法院已查明王纯华向张幼凤的还款总额为1363300元，对每笔还款的时间及金额，经双方当事人核对无异，本院予以确认（详见附表）。从该附表可见，王纯华向张幼凤还款时间基本是按月计算、每月还款金额固定，区分为两笔：44000（后变更为24000）或66000元。多笔66000元还款发生在2014年张幼凤与王纯华之间新发生借款330万元后，每次还款66000元以与3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所得利息数额一致；且在2015年6月15日王纯华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后，该100万元所对应的2分利息便在还款时予以了扣除，即由44000元变更为24000元。再结合贾瑞涛在一审庭审中关于“后期知道被告一是按照月息2分付息”、“我自愿对利息进行担保”的陈述及张幼凤与王纯华通话录音的内容，足以认定借贷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王纯华已偿还的款项系支付借款利息。关于王纯华主张的多笔44000元（或24000元）还款，该还款与本案借款的还款规律明显不符，而王纯华还曾向张幼凤出具过120万元的借条，故以上还款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无法确定，对以上还款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根据所附表可知，案涉180万元的利息已经支付至2016年2月份，至2016年4月8日王纯华向张幼凤还款30万元之日止，又产生利息45600元（180万元×月利率2%×1个月+180万元×2%÷30天×8天），按照先偿还利息再抵充本金的还款顺序，至该日王纯华尚欠借款本金1545600元【1800000-（300000-45600）】。张幼凤关于该30万元为预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贾瑞涛自愿以担保人身份在案涉借条上签字，其系案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与王纯华、张雅琴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张幼凤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就本案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二、王纯华、张雅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张幼凤借款1545600元及利息（以15456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4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款清息止）；三、贾瑞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幼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20元，由张幼凤负担3353元，王纯华、张雅琴、贾瑞涛负担20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0元，由王纯华、张雅琴、贾瑞涛负担13885元，张幼凤负担3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王政文审判员  栾 蕾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苏丛林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