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28号信达大厦1、2层。负责人：万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宏永，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卉，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凤，女，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均波，男，199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长征，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冰，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海港路25号阳光壹佰A座6楼。负责人：刘涛，总经理。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凤、张均波、张国冰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3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财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保险公司查验事故现场拍摄到的事故车辆车架号与保险公司承保车辆不一致，交警队提供的车辆检验报告中与保险公司承保信息中被保险人提供的行驶证车架号不一致。张国冰自称车辆大修，大梁更换导致车架号不一致，应提供维修证明、维修发票。一审法院在以上重要证据未提供的前提下单方认定张国冰的说法，并判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张国冰仅仅是通过驾驶资格考试，没有取得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三、车辆超载，超载的绝对免赔率是10%，应当扣除商业险的免赔部分。李玉凤、张均波辩称：交警部门并未认定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为无证驾驶，张国冰是有驾驶证的，相关车辆的信息交警部门也已经通过当地的农机管理部门进行核实。因此，保险公司认为肇事车辆与投保车辆不相符以及张均波没有驾驶资格，是不能成立的。关于车辆超载问题，交警部门已经将超载作为认定张国冰责任的依据之一，而且张国冰所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国冰、阳光财险未作答辩。李玉凤、张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张国冰赔偿损失325041.85元；2、由阳光财险、信达财险再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李玉凤、张均波的损失予以赔偿；3、诉讼费用由张国冰、阳光财险、信达财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9月20日，张小华驾驶浙Ｇ×××××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金义快速路由东向西行驶，16时30分许，行经金华市金义快速路1KM+600米金东区棉塘立交桥地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由张国冰驾驶的皖17/31077号变形拖拉机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张小华及浙Ｇ×××××号轻型普通货车乘坐人王根庭受伤（二人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货车乘坐人倪增晓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张小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国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根庭、倪增晓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受害人张小华系非农业家庭户，李玉凤系其配偶，张均波系其儿子。四、涉案保险合同的主要内容：皖17/31077号变形拖拉机系张国冰所有，在阳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在信达财险投保有商业三者险3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五、李玉凤、张均波各项损失：1、丧葬费：25859.5元；2、死亡赔偿金：874280元（43714元/年×20年）；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5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合计917639.5元。六、垫付情况：无。七、其他：1、本起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一人受伤，伤者倪增晓同意交强险先由死亡的二人享有，原审法院认为交强险由二受害人家属各半享有较为公平。2、原审法院在本案另一受害人王根庭的案件中调取本起交通事故的的交警事故案卷一份，依据该卷宗第106页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出具的ZJ150547996号交通事故车辆检验鉴定报告书，本案肇事拖拉机皖17/31077号变形拖拉机的车架号为LVBD8FPFA96W002647，发动机号为D12F7603572。3、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6）浙0703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信达财险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07624.56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该事故所作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客观真实，予以采纳。张国冰因过错致他人损害，综合考量本案事故责任等因素，本案以张国冰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张国冰是否系无证驾驶。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调取的事故交警案卷可知，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安徽省亳州市农机管理局核实查证张国冰的驾驶证相关信息，在事故认定书中未认定张国冰无证驾驶。2、肇事拖拉机是否在阳光财险和信达财险投保，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在对本案肇事车辆进行检验鉴定时拍摄的照片，可以确定本案交通事故的车辆系车架号为LVBD8FPFA96W002647，发动机为YC4D120-21型号D12F7603572号福田牌BJ3043D8PFA-1变形拖拉机，事故发生时该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程修连，车牌号为皖17/31077，实际车主为张国冰。据此，在阳光财险投保交强险，在信达财险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车辆与本案肇事拖拉机系同一车辆，二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信达财险辩称肇事拖拉机超载应扣除免赔率，原审法院认为该车辆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已投保不计免赔险且交警部门在认定责任时已考虑超载因素，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3、交强险分配问题。本起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一人受伤，伤者倪增晓同意交强险先由死亡的二人享有，为公平起见，交强险限额内由二受害人家属各半享有。受害人张小华系非农家庭户，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玉凤、张均波主张的丧葬费较为合理，予以支持。李玉凤、张均波为处理交通事故势必造成一定的误工费、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2500元。事故造成张小华死亡，给李玉凤、张均波造成的精神痛苦难以言喻，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5000元，李玉凤、张均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本院予以支持。李玉凤、张均波的各项损失合计917639.5元，由阳光财险在交强险内赔偿55000元，由信达财险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92375.44元（300000元-107624.56元）；由张国冰赔偿66416.41元[（917639.5元-55000元）×30%-192375.4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阳光财险赔偿给李玉凤、张均波因其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5000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信达财险赔偿给李玉凤、张均波因其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92375.44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由张国冰赔偿给李玉凤、张均波因其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6416.41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李玉凤、张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3元（已减半收取，李玉凤、张均波已预交），由李玉凤、张均波共同负担63元，由张国冰负担1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向安徽省亳州市农机管理局核实查证张国冰的驾驶证相关信息，张国冰已于2015年9月12日通过系列业务流程，由于农机打证网系统故障故延迟至2015年10月26日恢复系统出证，故并非因张国冰原因未领证，且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未认定张国冰无证驾驶，因此信达财险主张张国冰为无证驾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本案肇事车辆出具的鉴定报告书以及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可以确定涉案事故车辆系车牌号为皖17/31077，车架号为LVBD8FPFA96W002647，发动机为YC4D120-21型号D12F7603572号福田牌BJ3043D8PFA-1变形拖拉机；在信达财险投保商业险，保单号为6150607000508004796。这与信达财险出具的保单号为6150607000508004796的保险单中记载的投保车辆的车牌号、发动机号等信息是一致的。故原审法院认定投保车辆与本案肇事拖拉机系同一车辆，并无不当。信达财险主张本案事故车辆与投保车辆不符而无需承担保险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事故车辆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已投保不计免赔险，信达财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有关免赔率的免责条款另行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和说明，且交警部门在认定张国冰的责任时也已考虑超载因素，故信达财险再主张10%的免赔率，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信达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元，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晋审 判 员  金 莹审 判 员  金佳卉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