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路280号。负责人张伟钢，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福良，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姚正洪、洪莎莎，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力必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益农镇兴裕村。法定代表人徐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俞晶，浙江北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77号置地大厦1幢2单元1001、1002、1003、1004室。负责人莫烈平，经理。原审被告高月兴，男，196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俞晶，浙江北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福良、浙江力必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必德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萧山公司），原审被告高月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7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7日，高月兴驾驶力必德公司所有的浙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杭州市萧山区信益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信益线6.4KM益农镇龙殿村地方时，在向南右转弯的过程中，与同向行驶的丁副良驾驶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发生刮擦后，浙Ａ×××××号小型轿车号失控冲入对向车道，与逆向行驶的路某驾驶的杭州峰瑞纺织品有限公司所有的浙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丁副良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高月兴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丁福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路某无责任。丁福良于诉前自行委托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和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伤后所需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丁福良因事故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交通事故八级伤残，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丁福良因事故所致颅脑损伤构成交通事故一项四级伤残和一项十级伤残，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伤后所需误工、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271日），营养期限为90日（均包括住院时间，其中护理期限结束后转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丁福良于2016年11月诉至原审法院，主张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41804.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900元（50元/天×298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误工费38400.70元（141.70天×271天）、护理费865904.70元（鉴定141.70元/天271天+后续护理51719元/年×20年×80%）、残疾赔偿金646967.20元（43714元/年×20年×74%）、被扶养人生活费201486.83元（母亲28661元/年×15年×74%÷2人+儿子28661元/年×4年×74%÷2人）、鉴定费5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交通费913元、车辆损失144500元，合计2100716.80元，要求按照交强险外由高月兴、力必德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算，高月兴、力必德公司、人民保险萧山公司、阳光保险萧山公司赔偿损失1510731.76元，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阳光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非医保用药、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后依人民保险萧山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丁福良的伤残等级（不含精神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等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与原鉴定一致。丁福良经营个人独资企业杭州宝特尔洁具厂，系该企业投资人，其有母亲宋某（1951年8月6日出生），儿子潘某（2002年1月9日出生）需要扶养，宋某共生育子女2人。另查明，浙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民保险萧山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项、医疗费用项、财产损失项赔偿限额分别为110000元、10000元、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浙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在阳光保险萧山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为121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项、医疗费用项、财产损失项赔偿限额分别为11000元、1000元、100元），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丁福良与高月兴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共计256196.62元，其中的非医保费用为76539.84元（不含住院费用中的伙食费1642元）。高月兴系力必德公司员工，在履行职务时发生交通事故。事发后，高月兴为丁福良垫付医疗费208262.25元、其他现金10000元，共计218262.25元。高月兴辩称其为丁福良垫付车辆修理费7998元，经核实该款为车辆修理费，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上述事实有丁福良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查询信息、保险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营业执照、家庭情况登记表、出生证明、鉴定意见书及高月兴提供的收条、证明、住院预缴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人民保险萧山公司提供了其于2016年12月13日委托福建新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的事故三者人伤调查报告及光盘，主张丁福良能独立行走，不需扶持或协助，已不符合大部分护理依赖需求。上述光盘包含两段长度分别为6秒和10秒的视频文件，视频中丁福良在身后看护人员未给予接触身体的帮助的情形下平地行走。对此，原审法院向浙江明皓司法鉴定所调取了丁福良进行司法鉴定时的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检查记录评分表，原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机构依据丁福良日常生活不同活动项目进行综合评分，确定丁福良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总分为35分，符合大部分护理依赖分级标准，其鉴定程序适当应予以采信，人民保险萧山公司提供的证据仅呈现了丁福良短时间内的某一项活动情况，不足以反驳上述司法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丁福良主张的赔偿项目，原审法院依法核定丁福良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用项：医疗费（包括被告垫付的部分费用），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1642元，计254554.62元（其中非医保费用7653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900元（50元/天×298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上述合计273954.62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项：误工费38400.70元（141.70元/天×271天）；护理费659028.70元（141.70元/天×271天+51719元/年×15年×80%）；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48454.03元{残疾赔偿金646967.20元（43714元×20年×74%）+被扶养人生活费201486.83元【母亲159068.55元（28661元/年×15年×74%÷2人）+儿子42418.28元（28661元/年×4年×74%÷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可800元。上述合计1572683.43元。（三）财产损失项：车辆修理费144500元；鉴定费系丁福良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上述合计144500元。丁福良因事故造成的总损失合计1991138.05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实际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丁福良的医疗费用项和伤残赔偿项损失均超出了两份交强险限额，故人民保险萧山公司、阳光保险萧山公司分别作为浙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和浙Ａ×××××号重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丁福良122000元（10000元+110000元+2000元）和12100元（1000元+11000元+100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0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优先赔付。高月兴系履行职务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其过错责任比例，由其雇佣单位力必德公司予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丁福良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857038.05元（1991138.05元-122000元-12100元），结合事故责任比例及各方原因力大小，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力必德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1299926.64元，其中的非医保费用为46577.89元【（76539.84元－10000元）×70%】。对力必德公司应承担的上述赔偿金额，丁福良有权要求人民保险萧山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转承担。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及责任赔偿限额，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丁福良1000000元，力必德公司赔偿丁福良299926.64元（包括非医保费用46577.89元）。综上，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丁福良1122000元，阳光保险萧山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丁福良12100元，力必公司应赔偿丁福良299926.64元。鉴于高月兴已支付共计丁福良218262.25元，则力必德公司实际尚应赔偿丁福良81664.3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丁福良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122000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丁福良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2100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浙江力必德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丁福良81664.39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丁福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96元，减半交纳9198元（丁福良已预交），由丁福良负担1796元，浙江力必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02元。丁福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浙江力必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人民保险萧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医疗费非医保用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并非侵权人，应依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赔偿医疗费用，而非医保用药不属于国家基本用药，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误工费问题。误工费应根据丁福良的收入减少情况确定，丁福良提交了营业执照，其上记载丁福良是杭州宝特尔洁具的投资人，投资人本身具有市场风险，故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其收入减少，其应提交收入减少证明。三、护理依赖时间15年过长。虽然丁福良伤后经鉴定综合评分35分，但上诉人委托福建新洋保险公司调查丁福良的后续护理情况，丁福良可以独立行走，从该调查可见丁福良的恢复较好，一审法院应应考虑该情况，先行判决3年护理期，后续再视情而定。四、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丁福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因为两位被扶养人都是农村户籍且生活在农村。综上，上诉人人民保险萧山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丁福良部分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丁福良、力必德公司、阳光保险萧山公司承担。二审法庭调查中，人民保险萧山公司补充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如下：1、后续护理费，丁福良可以独立行走，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床椅转移、行走、小便始末、大便始末、用厕等十项生活活动能力项目综合评分远高于35分，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得出大部分护理依赖结论是脱离丁福良独立行走的情形，护理依赖等级评定过高，丁福良的出院小结记载，其右上肢和右下肢肌力恢复较好。并且从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做出至视频录像拍摄间隔6天，丁福良明显好转。一审未考虑上述情形，判决15年后续护理期间不当，应判决3年。2、丁福良残疾等级偏高，丁福良虽经两次鉴定并因肌力问题被评定为四级伤残，但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丁福良进行鉴定时，丁福良平卧于床，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时，丁福良由轮椅推入，两次鉴定均未检测丁福良能否独立行走，而上诉人委托调查显示，丁福良可以独立行走，故两份鉴定结论不符合实际情况，伤残等级偏高。被上诉人丁福良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将丁福良写为丁富良，主体不适格。案涉事故发生后，丁福良接受正规医疗机构的治疗，不能选择自主用药，且非医保费用是整个治疗过程中所必须的，扣除非医保费用违反公平理念和交强险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立法目的。误工费，丁福良系杭州宝特尔洁具厂的投资人，收入不稳定，故一审按照全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后续护理费，丁福良因交通事故被评定为一项4级伤残，一项8级伤残，一项10级伤残，以及大部分护理依赖，该伤残等级和后续护理依赖等级是经过两家鉴定机构做出且意见一致，后一次是上诉人提出并经一审法院委托的，两次鉴定结论一致，应以鉴定结论为准，故一审法院按照15年计算后续护理费正确。被扶养人生活费，丁福良事发前以非农收入为生活来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结合丁福良的收入来源及消费水平，且被扶养人就读于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综上，被上诉人丁福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力必德公司、原审被告高月兴答辩称：非医保用药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对人民保险萧山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无异议。被上诉人阳光保险萧山公司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上诉人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李某、陈某出庭接受质询，明确护理依赖评分项下的鉴定内容是否要求丁福良当场实践。本院认为，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系接受一审法院委托进行鉴定，其上已经清晰记载了检验过程，包括检验方法、家人代诉、人身检验所见、阅片等，并无明显不当，故无须另行答复人民保险萧山公司的上述问题，且人民保险萧山公司对鉴定结论所持异议本应在一审中提出，其无正当理由二审中提出本院亦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丁福良、力必德公司、阳光保险萧山公司，原审被告高月兴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丁福良因案涉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优先赔付，其中的非医保费用也系丁福良的实际、合理损失，人民保险萧山公司主张不予赔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丁福良系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因丁福良未能提供收入证明，故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丁福良的伤情已经鉴定评残并确定护理依赖等级，一审法院结合丁福良的年龄、伤情以及护理依赖等级依法确定15年的护理时间并无不当，人民保险萧山公司主张先支付3年的护理费依据不足，且增加丁福良的诉累，本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萧山公司二审对丁福良伤残等级所持异议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且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本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萧山公司所持福建新洋保险公估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的事故三者人伤调查报告及光盘，因该调查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且仅能呈现丁福良短时间内的某项活动情况，不足以司法反驳鉴定结论。综上，人民保险萧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亮审 判 员  李国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0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