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维东，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女，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步光，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华安，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维东因与被上诉人李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12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维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李英向向维东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向维东并未举示证据该20000元与30000元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是错误的。证人黄小勇证实在2016年9月19日出面协调双方纠纷时，李英认可向维东所称借了向维东2个5万元。根据证据规则，李英自认借了2个5万，向维东无需举证。（二）向维东将提交2014年9月29日建行取款3万元的取款凭条，证明另一次借款3万元的来源及真实性，印证另一笔5万元借款系现金借给李英的事实。该现金借款5万元，由于李英已于2015年5月4日偿还，借条已退还李英。（三）原判决认定“李英于2015年5月4日偿付5万元应为偿付2015年5月4日前发生的借款，而非偿付向维东举示的于2016年1月14日发生的借款5万元”，纯属曲解向维东举示2016年1月14日借条复印件的证明目的。向维东一再强调借条复印件是证明双方有多次借款事实，与2015年5月4日还款没有关联性，争议借款是否偿还，应当结合多次借款属实综合认定。（四）原判决认定“本案证人所知晓的事实系向维东、李英争吵中各自的陈述，证明并不清楚其中的具体细节”是错误的。证人在现场，李英对2个5万元借款事实予以认可，证实证人是知道案件情况的。证人只需要陈述自己知道的事实，无需清楚具体细节。原审法院推定“证人并不清楚其中的具体细节”，缺乏裁判理由，无证据支持。（五）原判决认定“当事人在争吵中自行陈述的内容亦不明显自相矛盾”是错误的。证人黄小勇证实李英在起诉前协调中认可借了2个5万元（即2014年8月15日5万元，2014年9月份前后打电话装修急用又借现金两次，一次2万元，一次3万元，两张借条换成换成一张共计5万元借条）。李英解释是以建行转账58000元、2014年12月5日转账29500元及向前夫借款2万元再加上现金5000元的方式还清，已向向维东还清2个5万元借款事实是非常清楚的，也是本案争议事实，但原审法院却以“不明显自行矛盾”回避争议事实和多次借款事实的认定。（六）原判决认定“……因借条在向维东手中便意味着借款并未偿还只是一种‘可能性’，而非一种‘必然性’”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已经违反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待证事实的存在只须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就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而不是必然性。（七）原判决认定认定“李英于2015年5月4日偿付的58000元系偿还的2015年5月4日之前发生的借款即本案向维东主张的该笔于2014年8月5日发生的5万元借款”错误，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且无裁判理由的具体说明。（八）向维东持有借条原件，已经充分证明李英未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向维东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转款和现金有多次借款事实，2015年5月4日偿还的58000元并不是偿还2014年8月份5万元的那张借条，必然不是偿还借款争议，不具有唯一性和必然性。还款还借条，是还款习惯，更是日常生活经验和常理。借条约定借期1年，2015年8月15日到期，提前还款不符合借款约定和常理，利息支付与约定不符，李英并不持有已还款的直接证据—借条原件或收条，足以说明2015年5月4日还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向维东与李英多次借款事实应引起二审法院重视，应当要求李英提供双方银行账户多次资金往来明细，作为认定2014年9月份第二次现金借款5万元加利息8000元，已通过建行还款58000元，证明与2014年8月15日借款5万元无关。综上，原审法院未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全面客观审核证据，以“必然性”否定借条原件的最高证明力和高度可能性，错误认定李英已还款，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向维东的上诉请求。李英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向维东在一审以5万元诉请李英还款，李英提交7份性质为银行会计资料的书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该5万元已经归还，并支付利息8000元。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因证据达到了盖然性标准，故是正确的；第二，向维东在一审中提出2个5万元，除本案5万元外，另有一笔5万元。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向维东在一审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人的证言也不能证明2个5万元之说，属于举证不能。因此2个5万元的说法不成立；第三，关于黄小勇出庭证实李英认可2个5万元是不真实的。此点一审庭审笔录可以证明，李英也没有自认2个5万元；第四，向维东称二审有新证据，其于2014年9月29日在建行取款3万元，仅是取款凭证，取款后的资金去向有多种，不能证明借款事实。该3万元的取款凭条与本案无关。向维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英立即返还向维东借款50000元，并从2014年8月起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判令李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维东于庭前申请证人黄小勇对本案当庭作证：“今年八月，向维东给我打电话请我出面协调他与李英的纠纷，称还有五万元没还。大概在九月十几日，地点在万州区高笋塘那家工行，最开始向维东与李英还可以正面交流，后来就恶化了。他俩你一句我一句地争吵，向维东称有十几万元，其中有两个五万元，一个是一次性的，还有一个是两万元和三万元组成的五万元；而李英称只有七万元。还听见李英称29500元打卡还给了向维东，李英还称向其前夫借款两万元还给向维东，又建行转账58000元还向维东，还有一些现金还的几千元利息。对于他们到底有无还钱，以什么方式借钱，这些情况我均是在场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出来的”。证人黄小勇还作证：“第二次是今年国庆后，李英约我去她办公室，称钱是还了的。第三次在今年国庆后，李英给我打电话，称钱还给向维东，还的是79000元。“原告当庭举示2014年8月15日由被告李英出具的借条原件一张，载明：今借到向维东人民币伍万元整，按月息2%付息，期限一年”。李英举示户名为李英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太白支行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凭证等证据证明该50000元借款系卡对卡交易而非现金交付，向维东虽对证据凭证来源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但对李英抗辩的该50000元的交付方式予以认可，称诉状系根据向维东记忆上的差异书写。据此，2014年8月15日的50000元借款向维东已实际交付。向维东同时举示李英出具的两份借条复印件证明二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不仅本案主张的50000元这一笔。李英质证后认可该两份借条复印件。其中2016年1月14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向东人民币伍万元整，月息1.5%”；2016年5月1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向维东人民币现金贰万元整。月利率1.5%“。该两份借条上述载明主文均已被“×”线划去，同时批注了时间：2016年10月17日。向维东还举示户名为李英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凭证）证明本案证人介入向维东与李英之间的纠纷后，李英在贵宾室查询了该清单，该清单显示于2016年9月21日户名为李英的牡丹灵通卡银行账户内通过ATM转账29500元。向维东称该份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多次借贷关系。李英质证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李英举示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和流水记录及向维东个人活期账单证明李英已于2015年5月4日偿还本金50000元及利息8000元。向维东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李英的证明目的，并称50000元借款共计有两笔，被告举示的该58000元的偿付并不是本案争议的50000元借款。庭审中当反复问及双方是否有证据补充举示时，向维东与李英均表示（暂时）没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借款50000元即2014年8月15日的50000元借条所对应的借款合同因已实际交付而成立并生效。向维东称50000元借款共计两笔，一笔是2014年8月15日的借款50000元，还有一笔50000元借款是2014年到2015年之间，由借款20000元与借款30000元组成。但向维东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20000元与30000元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李英于2015年5月4日偿付58000元应为偿付2015年5月4日前发生的借款，而非偿付原告举示的于2016年1月14日发生的借款50000元。另，本案证人所知晓的事实系当事人争吵中各自的陈述，证人并不清楚其中的具体细节。向维东称“李英自认的还款事实、还款方式有冲突”，但从证人介入向维东与李英之间的经济纠纷并从中协调的时间上看，此时向维东举示证据并经李英认可的于2016年1月14日和于2016年5月17日的借款业已发生，而本案审理时该两笔借款均已偿还。结合向维东举示的上述户名为李英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凭证），证人所知晓的亦即当事人在争吵中自行陈述的内容亦不明显自相矛盾。庭审中，向维东称还钱就还借条是双方之间的还款习惯，且李英偿还上述58000元时双方均在场，若向维东未归还借条，李英不会同意。但仅以“习惯”进行法逻辑律推理并得出唯一的结论是不可取的，因借条在向维东手中便意味着借款并未偿还只是一种“可能性”，而非一种“必然性”。故在现有证据下，李英于2015年5月4偿付的58000元系偿还的2015年5月4日之前发生的借款即本案向维东主张的该笔于2014年8月15日发生的50000元借款。至于向维东称利息的金额有误，该笔50000元借款的利率明确约定为月利率2%，利息系从借款之日即2014年8月15日至偿还之日即2015年5月4日，8000元利息并不明显违背常理。综上所述，向维东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李英还尚未偿付一笔50000元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向维东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向维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事实：1.2014年8月15日，李英向向维东出具借条，“今借到向维东人民币伍万元整。按月息2%付息。期限一年”。同日，向维东采用银行转账方式向李英支付5万元；2.2015年5月4日，李英采用银行转账方式向向维东支付5.8万元；3.2016年1月14日，李英向向维东出具借条，“今借到向东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月息1.5%”；2016年5月17日，李英向向维东出具借条，“今借到向维东人民币现金贰万元整。月利率1.5%”。向维东认可李英已清偿前述两张借条所载借款。二审中，向维东称双方之间共有5次借贷，除前述3张借条所反映的3次借贷外，另2次借贷，一次是2014年3月借款2.5万元，一次是2014年9月借款5万元。发生于2014年3月的借款已于2014年12月，李英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95万元支付了本息；发生于2014年9月的借款，是分两次出借，一次3万元，一次2万元，该5万元李英已经清偿，即于2015年5月4日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5.8万元。李英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讼争焦点是向维东于2014年8月15日出借给李英的5万元是否已经清偿。李英主张其于2014年8月15日向向维东借款5万元，已于2015年5月4日清偿，双方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消灭，李英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审理中，李英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5月4日向向维东支付的5.8万元系归还向维东在本案主张的借款。向维东称李英该5.8万元系归还2014年9月两笔借款5万元，但向维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4年9月曾向李英提供借款5万元。向维东现虽持有李英于2014年8月15日出具的借条，但李英已经举示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5月4日已向向维东支付5.8万元，而向维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5.8万元系归还其他借款的证据，故李英于2015年5月4日支付的5.8万元应认定系归还2014年8月15日的借款。综上所述，向维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向维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武审判员  龙江莉审判员  向 亮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