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3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大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先农坛路12号。法定代表人：陈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迈电子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828号323室。法定代表人：张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悦，上海安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珩，男，1975年3月2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沈阳大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象科技）为与被上诉人英迈电子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迈公司）及原审被告王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54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象科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英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象科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2、改判驳回英迈公司关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英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首先，从合同既往履行过程来看，大象科技均是按期支付货款，从未延误。本案中，大象科技按时交付支票，并无违反合同的故意，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英迈公司未提供能够证明邮件真实性的公证文件，一审法院依据邮件认定逾期付款系大象科技的原因导致，应属错误。其次，英迈公司的律师费不应由大象科技承担。英迈公司曾经就同一事项向法院起诉过，被驳回，现本案律师费的发生与英迈公司工作失误有关，不应完全由大象科技承担。大象科技当庭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大象科技并未确认邮箱是公司邮箱，仅确认发件人是公司员工。金额为85,490元的支票应视为大象科技已经付款给英迈公司，英迈公司未解入银行，无权要求大象科技支付滞纳金。律师费的发生并不合理，英迈公司应当提供计费依据。英迈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象科技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大象科技确实未支付本金及违约金，英迈公司未提示付款系大象科技的原因造成；大象科技明知欠款而不予支付，并且长期拖欠，应当支付违约金。本案律师费的收取符合上海市律师费的收费标准，且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大象科技承担。英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象科技支付英迈公司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34,687元；2、大象科技向英迈公司支付违约金（以诉请1金额为本金，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3、大象科技向英迈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4、王珩就大象科技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大象科技及王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象科技的法定代表人为陈菲，王珩与其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23日，王珩向英迈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内容为：王珩愿意就大象科技与英迈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2015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的3年期间内发生业务往来产生的应付全部款项之付款义务为大象科技向英迈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货款以及英迈公司因此而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英迈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等，担保期间为2年，自应付款项履行义务到期之日起计算。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9月3日，英迈公司与大象科技先后签订5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英迈公司向大象科技供应“锐捷”品牌产品。2015年6月23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为513,785元。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为452,406元。该2份合同的付款方式均约定为预付20%，送货收60日支票。2015年8月4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为436,220元。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为305,700元。2015年9月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为472,109元。该3份合同的付款方式均约定为预付10%，送货收45日支票。上述5份合同中均约定，大象科技如逾期付款，应按逾期付款部分总额支付每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且大象科技应承担英迈公司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上述5份合同签订后，英迈公司于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向大象科技供货价值计2,180,240元。大象科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5年6月24日付款102,757元、于2015年7月21日付款90,481.20元、于2015年8月5日付款43,622元、于2015年8月20日付款30,570元、于2015年9月2日付款47,210.90元、于2015年9月6日付款411,028元、于2015年10月15日付款2,750元、于2015年10月16日付款275,130元、于2015年10月22日付款10,000元、于2015年11月27日付款424,898.10元。大象科技于2015年10月1日向英迈公司交付金额为307,108元的支票1张，该支票已兑现。以上付款金额合计1,745,555.20元。大象科技另于2015年10月向英迈公司交付金额为361,924.80元的支票1张（出票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于2015年11月向英迈公司交付金额为85,490元的支票1张（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号支票在2015年11月20日被银行退票，退票理由为远期或过期支票。2015年12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营业管理部向大象科技出具行政处罚意见告知书1份，告知因大象科技签发空头支票（支票金额361,924.80元），拟作出罚款18,096.24元的处罚决定。英迈公司于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向大象科技开具金额计2,180,240.2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0月22日，大象科技员工张某向英迈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示项目单位更换领导，结款流程发生改变，希望英迈公司延期存入支票，大象科技将于当日转账给英迈公司10,000元，余款于2015年10月27日一次性结清。审理中，英迈公司陈述，XXXXXXXX/XXXXXXXX号支票，因大象科技表示账上无款，故英迈公司一直未解入银行；英迈公司诉请的欠款对应的是2015年7月13日及2015年8月4日合同项下的货款，其余3份合同款项已经结清。大象科技对金额为361,924.80元的支票系对应支付2015年7月13日合同项下的货款，金额为85,490元的支票系对应支付2015年8月4日合同项下的货款无异议。英迈公司为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英迈公司与大象科技之间签订的5份《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恪守合同。英迈公司已向大象科技交付价值2,180,240元的货物，大象科技应按约付清货款。现双方对大象科技以支票方式（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支付的两笔款项存在争议。根据已查明事实，大象科技虽向英迈公司交付了2张支票，但其中1张金额为361,924.80元的支票遭银行退票，未能兑现，而另1张金额为85,490元的支票，英迈公司表示未解入过银行，大象科技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应款项从其银行账上划出，故英迈公司实际并未取得上述货款。英迈公司与大象科技之间的买卖合同基础关系成立，大象科技对英迈公司的相应债务实际并未清偿，大象科技仍负有向英迈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民事责任。故英迈公司主张大象科技支付货款434,684.80元，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如大象科技逾期付款，应按逾期付款部分每日万分之四的比例向英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且还应承担英迈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产品购销合同》对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尚属合理，现英迈公司按每日万分之四主张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同时，系争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也有明确约定，英迈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计算标准亦属合理，故大象科技应按约承担律师费20,000元。至于大象科技答辩中所称的英迈公司恶意超期向银行提示付款（支票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导致大象科技被银行罚款，与本案处理结果无涉，如属实，大象科技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王珩以出具《担保函》的方式，承诺就大象科技与英迈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3年期间内发生业务往来产生的应付全部款项之付款义务为大象科技向英迈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英迈公司要求王珩为大象科技的所有付款义务（包括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珩未到庭应诉，放弃了对英迈公司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对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王珩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大象科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英迈公司货款434,684.80元；二、大象科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英迈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34,684.8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三、大象科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英迈公司律师费20,000元；四、王珩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承担责任的部分向大象科技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8,730元，财产保全费2,996元，合计11,726元，由大象科技、王珩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大象科技向本院提交一份中国光大银行对公帐户对账单，该对账单系复印件，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且涉讼支票的付款行均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故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大象科技另提供一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对账单，加盖有业务章原件，且对账单显示的账号为涉讼XXXXXXXX/XXXXXXXX支票的出票人账号，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采纳作为本案证据。英迈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依据采纳的证据，本院查明：大象科技于2015年11月向英迈公司交付的金额为85,490元的支票（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出票日为2015年11月8日。2015年11月16日该支票记载的账号内余额为387.18元，之后，2015年11月27日账号内划入100,000元。本院另查明：XXXXXXXXXX/XXXXXXXXX号支票的退票通知书上退票理由栏记载有“透支”。大象科技在二审审理中表示，对欠付的货款本金无异议，但对违约金的支付表示异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大象科技向英迈公司交付两张涉讼支票的行为，是否应视为大象科技完成了付款义务的问题。支票作为支付手段之一，并不当然等同于货币，只有当持票人实际获得票据项下款项，方视为交付票据方完成了付款义务。现大象科技向英迈公司交付的两张票据，31002130/00473393号支票退票通知书上虽加盖有“背书不符或不连续，远期或过期支票”，但退票理由栏记载有“透支”，结合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营业管理部因大象科技签发该空头支票对大象科技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可以反映，即使英迈公司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该31002130/00473393号支票亦因账号内款项不足而无法获得兑现，即大象科技将该支票交付英迈公司，并不等同于完成了支票对应货款的支付义务。涉讼另一张31002130/00473390号支票，大象科技二审中提交的对账单显示，该支票的提示付款期内，出票账号内无足额款项，故该支票即使提示付款，亦会遭退票，大象科技交付该张支票的行为，也不能视为完成付款义务。大象科技针对该两笔款项的欠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对于违约金的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大象科技关于违约金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此外，大象科技针对律师费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英迈公司收取律师费符合相关标准。大象科技关于该费用发生系英迈公司工作失误导致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英迈公司之前的起诉行为与本案律师费用的发生并无必然联系，该费用亦不因前案诉讼而额外增加了大象科技的付款义务，故大象科技关于律师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30元，由沈阳大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冬梅审判员  周 欣审判员  桂 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凌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