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881民初1950号原告：樊德会，洮南市人，现住洮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东，吉林杨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卫民，洮南市人，现住洮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斌，吉林梓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国，洮南市人，现住洮南市。被告：洮南市大通乡四海村村民委员会（简称四海村）。法定代表人：韩明，村委会主任。原告樊德会诉被告孙卫国、四海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了（2015）洮福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了（2016）吉08民终654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故撤销洮南市人民法院（2015）洮福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发回洮南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害，返还所占原告承包的草原9.76公顷。2、判令二被告赔偿因侵权行为致原告2013年至2016年期间未能将前述9.76公顷草原种植苜蓿草所致纯收入损失67930.00元。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2500.00元，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03年11月与被告四海村签订了200公顷草原承包合同，期限为30年。2004年4月1日原告与史书臣签订了8250亩的草原转让合同，承包期限为29年。近几年来，被告四海村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原告所承包的草原发包给被告孙卫民并收取承包费。被告孙卫民在原告承包的草原内开的耕地，经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在草原内开地面积经测量为9.76公顷；2013年至2016年每公顷种植苜蓿草纯收入为6960.00元，9.76公顷的评估值为67930.00元。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停止侵害并返还草原，二被告不予理会，二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卫民辩称：1、孙卫民耕种的土地为耕地并非草原。2、孙卫民耕种的理由是同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3、原告在诉状中称孙卫民同村委会签订了合同，本案非为侵权案件。4、原告仅依据2003年及2004年的草原承包合同不能证明孙卫民承包的土地就在两个草原承包合同范围内。5、据我们知道的事实村委会已经向本案的原告提起诉讼。6、我们要求返还承包费，虽然原告同村委会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但原告没有在任何地点有过耕种的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四海村辩称：同意孙卫民的答辩意见。补充几点：1、原告在我村共有两份草原承包合同，第一份是200公顷，第二份是550公顷，一共在我村承包草原面积为750公顷。2、在草原承包面积8250亩体现了可利用面积6000亩，多余的2250亩是百姓的耕地和水坑盐碱地。3、孙卫民的土地没在原告承包的草原范围内，所以村上向孙卫民收取承包费是合法的。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双方争议的土地从性质上看是草原还是耕地？2、双方争议的土地是否在原告承包的转让草原内？3、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4、原告的诉松请求本院是否予以支持？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03年3月10日，被告四海村向大通乡人民政府提交的关于四海村草原对外承包的请示。证据二：2003年3月15日，大通乡人民政府对被告四海村作出的关于四海村草原对外承包的批复。证据一、证据二待证事实如下：2003年，经被告四海村请示，大通乡政府同意四海村将村集体所有的950公顷草原对外发包。孙卫民质证称，有异议，这两个证据是违法的，村委会有向对外发包土地的权利，不需请示，这个请示批复是违反法律的。被告四海村质证称，与孙卫民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三：2003年4月1日，案外人史书臣与被告四海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证据四：2003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四海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证据五：2004年4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史书臣签订的草原转让合同书，被告四海村盖章同意。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待证事实如下：1、基于大通乡的批复，被告四海村于2003年4月1日与史书臣签订草原承包合同，将东至老桥（线？）道、西至水沟子、南至屯西、北至三河西大岗子范围内的草原825公顷（当时合同写成8250亩）承包给史书臣。2、基于大通乡的批复，被告四海村于2003年11月30日与原告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书，将东至引水沟、西至索延林承包草原边界沟、南至草原站承包的边界（以沟为界），北至东西道范围内的草原200公顷承包给原告。3、2004年4月1日，经被告四海村同意，案外人史书臣将前述在被告四海村承包的全部草原转让给原告，原告取得该草原的承包经营权。孙卫民质证称，有异议。1、原告出示的草原承包合同，2003年4月1日这份，有一份草原承包方位简图。2、原告有两个合同，这两个合同的草原面积应为960公顷，村委会已经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返还非法占有的面积。3、虽然原告出示了草原承包合同，但不能证明我们耕种的土地在承包的草原范围内，同时这两份草原承包合同不能否定孙卫民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被告四海村质证称，与孙卫民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六：2007年8月14日，洮南市国家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对被告四海村时任治保主任韩某的询问笔录（该笔录2007年复印于洮南市公安局卷宗）。此证证明了：1、证人韩某（已故，是被告四海村现任村委会主任韩明、涉案当事人韩艳的父亲）出证时任被告四海村治保主任，前述承包合同签订前任被告四海村支部书记。2、韩某证明前述草原内没有耕地，故现有耕地是后期开垦的。孙卫民质证称，1、证据必须合法性。2、这份笔录不完整，断章取意，前后矛盾，问的不明确，回答的不明确。被告四海村质证称，与孙卫民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七：原告承包草原的示意图，在洮南市草原工作站存档。证据八：2007年4月1日，四海村出具的证明（书写人为被告四海村时任代理支部书记、现任村委会主任韩明）。证据七、证据八待证事实如下：1、原告承包、受让的前述草原合同在洮南市草原工作站备案，档案中有原告承包草原示意图，该图标明原告承包前述草原面积为969公顷。2、2007年4月1日，被告四海村为原告出具证明，证实原告承包的草原面积为950公顷。孙卫民质证称，这份证明的内容四海村草原总面积为950公顷，不能因为这个草图就认为原告实际承包的草原合同面积扩大，应以合同为准。被告四海村质证称，1、这份证明是我执笔的，证明的是我村草原面积为950公顷，该草原归我四海村所有，不是樊德会所有。2、我们承认原告在2003年承包了草原，他们的草图，我认为应以乡政府备案的草图为准，原告的草图不真实。证据九：照片十五张。证明了：1、2013年春，被告四海村部分村民在原告前述草原内开地，其中包括涉案被告韩艳、柴殿明、孙卫民、尤宝才。照片体现被告孙卫民、尤宝才开地时，原告报案后大通派出所所长李亚新带员现场阻止。2、证明四被告对原告侵权自2013年至今，被告四海村2014年开始向种地者收取承包费，原告主张权利始于2013年有事实依据。孙卫民质证称，照片是孙卫民在耕种自己地时被他人偷拍的，从照片实际状况看，所反映的土地是耕地而非草原。被告四海村质证称，与孙卫民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十：孙卫民名下收据一张（2015年11月11日）。证明：1、2005年大唐风力发电占地时，因被告孙卫民在原告樊德会承包的草原内有60平方米开荒地被占，经被告四海村时任支部书记苏某与原告协商，原告同意将大唐风电补偿的占地款420元给付孙卫民。2、前述补偿事宜结束后，被告孙卫民在原告承包的草原内再无任何性质的土地，现争议地由被告孙卫民后期开荒而来。孙卫民质证称,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此收据恰恰说明了孙卫民对这份土地享有经营权。被告四海村质证称，没有异议。大唐风力发电占用耕地给的补偿款，证明了孙卫民对这份土地享有经营权。证据十一：价格评估报告。证据十二：评估费收据。证据十一、证据十二待证事实如下：1、本案重审期间，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并依法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被告孙卫民在原告承包草原内开垦耕地9.76公顷。2、被告孙卫民2013年至2016年期间，就侵占原告9.76公顷草原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67930.00元。3、原告交付鉴定费2500.00元。孙卫民质证称，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当时被告孙卫民并不在评估现场，不知情。评估单位没有资质对土地范围进行测量和判定。评估标的是有误导性的，该公司没有权利评定他人开辟草原的行为。被告四海村质证称，有异议。同意孙卫民的质证意见。评估是759.3公顷，多出200公顷被原告占了。证据十三：证人苏某出庭为原告作证，内容为：我当书记期间，村上的草原都让樊德会包了，草原边上岗子有块地，大唐占后给钱了，草原已经包给樊德会了，我跟樊德会说钱你别要了，钱就给韩艳、孙卫民、尤永河（尤宝才的父亲）了，让这几家别种这地了。原告质证称，无异议。孙卫民质证称，有异议。我们强调的是樊德会与村委会有承包合同，应以合同为准。证人也说了这个草原中有他人的合法耕地。被告四海村质证称，与孙卫民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孙卫民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草原方位图一份。证实了此图有四至和草原面积。面积为550公顷，并非原告所称的850公顷。原告质证称，有异议。被告这份方位图你有原件吗？史书臣的草原在我们的原件中能体现出是一块草原，一个是550公顷，一个是275公顷，共825公顷。被告四海村质证称，没有异议。证据二：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交款收据。证实了对涉案的土地孙卫民享有合法的经营权。原告质证称，一、对2014年这份合同，签约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合同载明承包期限为一年，即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我们对此合同的来源无异议，但对合同中所载明的内容和被告孙卫民以此待证的事实有异议，1、这份合同标明了地块数为15亩，是52块，而原被告争议的地块是9.76公顷，从四至上无法证明合同上的地在我们争议的9.76公顷范围内；2、这份合同是2014年12月4日签订，但是起止时间却是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不符合常理，我们可以认为此合同是为了打官司补签的；3、被告孙卫民答辩时说此地在原告承包之前他就实际耕种了，并取得了承包经营权且承认面积与合同本身的面积不一致，这份合同仅能证明被告孙卫民在2014年与村委会存在承包关系，证明不了2014年之前被告孙卫民经营该地为合法经营；二、对2016年12月21日这份合同，此合同是被告韩艳与村委会签的，承包期限为一年，即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我们确认这份合同是二被告签的，这份合同约定是2014年的内容，我们认为这显然是二被告为了抗辩本案原告恶意串通补签的，如果被告坚持这份合同中所约定的土地涵盖于原告争议的土地范围内，那么被告孙卫民2014年乃至2014年之前耕种该地都是非法的；三、对2016年12月21日这份合同，签约时间是2016年12月21日，承包期限为三年，即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这个面积是75亩54块，原告确认该合同是二被告所签，约定了2015年至2017年的承包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是为抗辩原告恶意串通签订，如果被告坚持这份合同中所约定的土地就涵盖于原告争议的土地范围内，那么被告2015年乃至2016年之前耕种该地都是非法的。被告四海村质证称，无异议。证据三：契约一份、林地证明一份、贷款凭证一份（均在原卷内），证明了八十年代被告就经营涉案的土地这个事实。原告质证称，一、对契约有异议，此契约时间为1984年10月28日，契约的甲方是大通乡四海村，乙方是孙宏金等，异议1：既然甲方是大通乡四海村，但无村委会公章，即使下面有签字也是个人行为。2：此契约无法证明该地在原告承包的草原内。3：此合同的内容写的是此地为户有林地，但是我们本案争议的是草原，假如被告有证据证明此林地就在樊德会承包的草原内，在草原范围内签订林地是违法的。4：此合同没有承包费，既然承包就应该有承包费，但没有体现承包费，所以我们怀疑此合同的真实性，如果这个证据属实，日后我们会向纪委反映。二、对林地证明有异议，1、这份证明来源于本案被告四海村，被告孙卫民将它当做证据出示，而对于四海村来说，它属当事人陈述。2、按林地证明，证明所载的这地块，本案被告称1995年前就开始耕种这地块，现在又说是林地，本来就是矛盾的。三、对贷款凭证有异议，是孙宏金名下的1992年12月17日还贷凭证，本金是25元，利息为23.15元，合计48.15元，对此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凭证上的贷款树苗与本案有何关联。如果是林地，它坐落在哪，应该有林权证。被告四海村质证称，无异议，补充一点：这个林地证明上有林业站的公章。证据四：证人袁某出庭为被告孙卫民作证，内容为：我15、6岁时就知道孙卫民种地，村上承包的草原不可能包括孙卫民种的耕地。原告质证称，有异议，袁某与被告孙卫民是亲属关系，他回避这个事实的目的是怕我们觉得他的证言不真实。他所说的据他掌握孙卫民种地时间和孙卫民承认的时间不一致，这一点他是凭分析说的。现在双方争议的地就在樊德会承包的草原范围内，而证人却说不在原告承包的草原范围内，与上面所说的几份合同的四至都是草原不一致，与本案事实无关，所以他的证言无法律意义。孙卫民质证称，无异议。被告四海村质证称，没异议。被告四海村未向法庭出示证据。通过原、被告的举证及相互质证，虽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证据有的有异议，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应予采信。而被告所提出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不予采纳。综上确认如下事实：2003年11月30日原告与四海村签订了200公顷的草原承包合同，期限为30年。2003年4月1日案外人史书臣与四海村签订了8250亩的草原承包合同，期限为30年。同日史书臣将此草原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原告。2013年春季，被告孙卫民在原告承包的8250亩草原内种地，经原告阻拦，派出所解决未果。2014年12月4日二被告签订了15亩的册外地承包合同，时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承包费为350，00元。2016年12月21日二被告签订了75亩的册外地承包合同，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承包费为1750.00元。上述二被告签订合同的土地即涉案争议地位于原告所承包的草原区域内。本案发回重审后，经原告申请，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了白守评字【2016】F173号评估报告，结论为：申请人樊德会与史书臣的转包草原经测量总面积为759.3公顷；孙卫民在草原内开地，经测量为9.76公顷，土地为玉米茬绿豆茬，后附GPS定位图；草原种植苜蓿草2013年至2016年每公顷纯收入为6960元，9.76公顷的评估值为67930元。花鉴定费25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四海村及案外人史书臣所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和草原转让合同，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决定的，符合民主议定原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被告孙卫民称，其耕种涉案的土地是其与四海村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和册外地承包合同，其所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证明不了其抗辩主张，故其主张不予支持。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被告孙卫民耕种涉案的土地就在原告承包的转让草原内，已构成侵权，二被告这种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一）停止侵害；（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卫民、四海村于本判决生效后停止侵害，返还占原告承包的草原9.76公顷。二、被告孙卫民、四海村赔偿因侵权行为致原告樊德会2013年至2016年期间未能将前述9.76公顷草原种植苜蓿草所致纯收入损失6793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交法院转原告。如果被告孙卫民、四海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8.25元，鉴定费2500.00元均由二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国军人民陪审员  汪 磊人民陪审员  武艳畅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