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03民初657号原告（反诉被告）泸州正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天仙镇银河街1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062376417X）。法定代表人刘能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韦俊虹，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力拓伟业进出口（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市场大厦409D（注册号：210242000048276）。法定代表人谭治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新宇，男，生于1984年4月23日，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泸州正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盛公司”）诉被告力拓伟业进出口（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受理后，被告力拓公司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反诉合并审理，依法由审判员吴玳瑛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正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俊虹、被告（反诉原告）力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新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盛公司诉称（反诉辩称），原、被告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镍矿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存放于天津港国有堆场的顺旺轮余货约14000吨印尼红土镍矿以单价495元/湿吨的价格卖给被告。合同签订后，被告得知原告急需资金，乘人之危，于2017年1月13日与原告解除了1月10日签订的合同，重新签订《镍矿购销合同》，将约定镍矿的含税单价定为485元/湿吨。合同签订后，被告将全部货物自天津港堆场提走，称根据上海东方天祥检验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被告所提镍独矿的含水量为39.56%，镍含量为1.83%，要求按合同约定调整合同单价。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检验报告为复印件，且该份检验报告为全英文，被告未向原告提供相应的中文版本，原告无法阅读和理解其内容。原告的该批镍矿，在2013年初进入天津港堆场时显示当时的含水量为37.22%，镍含量为1.84%，当时货物呈现为稀泥，可流动状态，经过四年堆放，被告提货时，货物呈沙丘状态，含水量已明显降低，且货物总重比入库时减轻了763.6吨，天津货场的工作人员解释，减重是由于水分蒸发，含水量大量降低所致，被告提供的检验报告明显与自然规律不符。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检验报告不具有真实性，要求：1、判决被告按双方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约定，按每湿吨镍矿485元的单价进行结算。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8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力拓公司辩称（反诉称），原、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镍矿购销合同》，约定被告按485元/湿吨的价格购买原告存放于天津港的顺旺轮红土镍矿（镍含量1.84%，湿度30%）14000湿吨（据实结算，该批剩余货物提完为止），合同总价款6790000元。合同同时约定，按照合同暂定单价提货，双方共同委托INTERTEK公司（上海东方天祥集团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重新检验，化验费用双方平均承担，以化验结果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执行标准和价格调整如下：镍含量平均值每增加（减少）0.01%，则单价按人民币6元/湿吨加价（减价），水含量平均值每增加(降低)1%（以百分比整数为准），则单价按人民币5元/湿吨减价（加价）。在收到INTERTEK公司报告后三个工作日内，对货款按报告多退少补，卖方于十个工作日内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买方。合同签订后，力拓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向正盛公司汇款97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正盛公司应于当日放货，但正盛公司隐瞒案涉镍矿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导致力拓公司直到1月18日才实现第一次提货。2017年1月16日至2月10日，力拓公司分四次共计向正盛公司汇款6547500元，2017年1月18日至2月14日共提货12662.4吨。2017年2月18日，INTERTEK公司作出镍矿检验报告，结论为正盛公司该批镍矿含镍量1.83%，水含量39.56%。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按照实际提货数量及调整后的单价，力拓公司应支付正盛公司货款5495481.6元，多付的货款正盛公司应返还力拓公司，但在收到INTERTEK公司检验报告后，正盛公司一直拒绝沟通和结算。要求判决1、反诉被告正盛公司返还货款1052018.4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28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基准贷款利率（年）4.3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立即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总额5495481.6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正盛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正盛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5日，系经营销售建材、金属、金属矿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力拓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30日，系从事机电产品、矿产品、有色金属、钢材销售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10日，正盛公司与力拓公司签订《镍矿购销合同》，将正盛公司所有的堆放于天津港的顺旺轮红工镍矿销售给力拓公司，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镍矿，参考品质规格为镍含量1.84%，水含量30%，数量为14000湿吨（该批剩余货物提完为止，据实计算），含税单价人民币495吨（天津港仓库汽车车板含税交货价），总金额6930000元。该合同还约定了质量标准、单价调整计算方式、付款时间等内容，并约定出现违约情形协商解决。2017年1月13日，正盛公司与力拓公司针对堆放于天津港的顺旺轮红工镍矿重新签订《镍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LZZS—LTWY20170113），该份合同将镍含量1.84%，水含量30%的镍矿基础价格调整为485元/湿吨。《合同》约定：一、船名：顺旺MV.SHUNWANGVOY.NO.1301。货物品质连暂按镍1.84%，水30%。提货按照合同暂定单价提货。双方共同委托INTERTEK进行重新检验，化验费用双方平均承担；此次检验结果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执行标准和价格调整如下：镍含量平均值每增加0.01%，则单价按人民币6元/湿吨加价，镍含量平均值每降低0.01%，则单价按人民币6元/湿吨减价，水含量平均值每增加1%（以百分比整数为准），则单价按人民币5元/湿吨减价。水含量平均值每降低1%（以百分比整数为准），则单价按人民币5元/湿吨加价。二、重量计算方法：按实际港口过磅数为准。三、交（提）货地点、方式：中国天津港仓库汽车车板交货，买方汽运自提，装车费买方负担。四、结算方式、期限及提货期：1）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含合同签定日）两个工作日内支付两千吨货款人民币970000元,以银行电汇形式支付，卖方收到汇款后立即将相应2000吨顺旺轮红土镍矿货权转移给买方。2）买方应于本合同第一个两千吨提货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剩余顺旺轮红土镍矿的款项5820000元以银行电汇形式支付给卖方，付清余下货款。3）卖方需保证买方可顺利提发货，如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转移货权或因卖方的原因导致买方不能顺利提发货，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买方有权要求卖方赔偿。4）买方在合同签署之日起30天内提完本合同签订所有货物。如超出此期限则买方将承担港口延期堆存费。5）买卖双方共同聘请INTERTEK检验机构对顺旺轮剩余货物进行每装车批次动态取样检验，确定检验费用总额后，由买卖双方平均分摊一家一半（检测发票由INTERTEK检验机构分别各开一半给买卖双方），并出具INTERTEK报告，在收到INTERTEK报告书后三个工作日内，对货款按报告多退少补，卖方于十个工作日内开具全额增值税票给买方。五、违约责任：如果买方不能按在第一次提货之日起的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12000吨货款的，则只能提货1000吨，且卖方有权收回1000吨货权，对应预定金额的货款作为买方违约金补偿卖方；买方在提第二个1000吨货物前，必须至少再支付1000吨货物暂定货款（即暂定单价485元每吨对应的货款）金额的款项至卖方银行账号，方能提取第二个1000吨货物；若买方在第二次提货前，且未满足第一次提货之日起的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12000吨货物货款的，则买方第二次支付的1000吨款项作为违约金补偿给卖方……七、买卖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LZZS-LTWY20170110及其基础上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签定的补充均作协议解除，不再有效。2017年1月13日，力拓公司与天津市国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镍矿购销合同》，将堆放于天津港的顺旺轮镍矿销售给天津市国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1月16日，1月19日、2月7日、2月10日力拓公司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向正盛公司支付货款970000元、3880000元、970000元、727500元，共计6547500元。1月18日至2月14日，力拓公司分19批次，共计自天津港提走顺旺轮红土镍矿12662.4吨。INTERTEK公司对每批次货物进行了动态取样。2017年2月28日，INTERTEK公司出具了《品质检验报告》，该报告为英文文本，未附中文翻译。检测报告载明：“2017年1月18日至2月14日，在委托代理人力拓伟业进出口（大连）有限公司指定货代的指导下，我们在天津物捷1货场对顺旺进行取样，天祥集团并未独立核实货物的来源。取样批次：377个初始样本。每单位样本重量：约5公斤。取样单元总量：大约2200公斤。化验平均结果（百分比在干燥在基础上）镍：1.83%，水份含量：39.56%。”INTERTEK公司共收取检测费88600元。正盛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向INTERTEK公司（上海东方天祥集团检测服务有限公司）预付检测费12500元，2017年2月28日，正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再次向INTERTEK公司支付31800元，用途注明“代泸州蜀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31800”。2017年3月9日，正盛公司通过邮件收到了该《品质检验报告》，力拓公司要求正盛公司退款并出具增值发票，但正盛公司未作出回应。另查明，本案所涉镍矿于2013年2月4日自印度尼西亚由顺旺号货轮运至天津新港存放，进口报关单位为泸州蜀盛商贸有限公司，货物净重7200吨。泸州蜀盛商贸有限公司与天津市泰连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港口代理合同》（合同号:shusheng-2013-12）,委托天津市泰连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代为办理该批镍矿的卸船、通关报验、储存等代理事项。泸州蜀盛商贸有限公司在对外销售部份镍矿后将剩余部份转卖给正盛公司，天津市泰连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继续对该批货物提供货代服务。后该批镍矿因泸州蜀盛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大唐燃料有限公司等的民事纠纷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查封至2017年1月18日、1月19日陆续解封。认定上述事实，除当事人的陈述外，有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镍矿购销合同》两份、结算和退款通知、INTERTEK公司检测报告、（2015）纳溪民初字第1829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5民终940号民事裁定书；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镍矿购销合同》、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四张、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INTERTEK公司检测报告及翻译件、大连丽雅达翻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顺丰速运快递单、力拓公司与INTERTEK公司往来邮件、INTERTEK公司取样过程实时更新报告、王茂邮件记录、（2015）纳溪民初字182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6）津0116执2260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正盛公司自行制作的货权转移书，无其他客观依据相印证，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正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力拓公司之间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LZZS—LTWY20170113）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2017年1月13日签单确认后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针对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正盛公司起诉的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485元/湿吨确认交易镍矿的价格的问题，以及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力拓公司起诉的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退还货款1052018.4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INTERTEK公司的检测报告是否能够作为双方计算价格的依据。正盛公司和力拓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共同委托INTERTEK公司对每装车批次动态取样检验，诉讼中，正盛公司辩称其系代泸州蜀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检测费用，但未出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正盛公司分两笔支付给INTERTEK公司的费用时间、金额等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可以认定正盛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INTERTEK公司检验费用的义务。诉讼中正盛公司称INTERTEK公司出具的报告只有英文版本，没有中文文字说明，形式不合法。本院认为，INTERTEK公司作为在中国大陆从事经营活动的企业，应当在其出具的文书中附中文说明，但该瑕疵并不导致报告因不合法而无效。结合正盛公司陈述的2013年该批货物进港检验报告同样是由INTERTEK公司作出，且作为了正盛公司及上一家公司泸州蜀盛商贸有限公司报关入港、对外交易的依据，可见对于INTERTEK公司的报告及检验方式，正盛公司是认可的。对正盛公司提出的检验过程中，由力拓公司单方面指定的货代带领检测机构取样，故其取样样本不具有客观性的问题，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天津物流港顺旺轮镍矿货代天津市泰连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是由泸州蜀盛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负责该批货物的仓储、保管等业务，只接受货主出具的货物转移指令，与被告力拓公司并无业务关系。根据正盛公司庭审中的陈述，顺旺轮所运载货物是单独存放在特定区域，能够与其他货物进行区分。正盛公司也未向法庭举证证明正盛公司或者泸州蜀盛商贸有限公司在天津港还有其他货物存在取样错误的可能性。正盛公司收到力拓公司转款后，通知货代放货，根据正盛公司自行陈述，自此时起，力拓公司随时可以前往提货，并不需要正盛公司参与。力拓公司提货过程中，正盛公司是分批分次向货代发出货权转移指令，正盛公司对力拓公司在陆续提货这个事实应当是明知的，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INTERTEK公司采取的检测方式是随装车动态取样检测，这与正盛公司在庭审中称其一直不知道INTERTEK公司检测行为存在矛盾。正盛公司在天津港没有营业场所，也没有委派工作人员在货场值守，其主张的应当由自己公司人员参与提取样本不可能实现。故本院认为INTERTEK公司对装车货物动态取样程序并不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其结论客观真实。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INTERTEK公司的检测报告为依据，在485元/湿吨的基础上，根据货物的质量对货物价格作出调整，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调整方式，该批镍矿价格应为434元/湿吨。对正盛公司要求确认原、被告间的《镍矿购销合同》应按每湿吨485元的单价进行结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力拓公司共计提货12662.40湿吨，应付价款为5495481.6元，实际付款6547500元，正盛公司应退还力拓公司货款1052018.4元。对正盛公司要求力拓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485000元的主张，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力拓公司应在第一次提货之日起的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12000吨货款，且是按照双方约定的暂定价，即485元/湿吨支付，否则力拓公司应支付1000吨的货款作为违约金补偿给正盛公司。诉讼中，力拓公司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适当调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序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院认为，力拓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提第一批货，按合同约定，力拓公司应于五个工作日内，即1月25日前向正盛公司按485元/湿吨，支付剩余12000吨的预付货款，即支付5820000元，力拓公司于1月19日支付了3880000元，尚余1940000元未按时支付。力拓公司未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存在违约情形，正盛公司因力拓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应为资金占用利息。对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金额及时间认定，本院认为，按照双方约定的1月25日前预付全部款项的约定，力拓公司于2月7日支付970000元，迟延支付了13天，2月10日支付727500元，迟延支付了16天，余款242500元力拓公司未支付，2月14日，力拓公司拉完全部剩余镍矿，共计12662.4湿吨。对余款2425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当计算至2月14日，即20天。原、被告双方约定对剩余货款按12000吨预付是不清楚货物的实际重量时采用预估的方式确定的，在已经明确货物重量的情况下，已无超额预付的必要性，此时按实际重量，力拓公司已经超额预付，正盛公司对未付款项不再有利益期待性。对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可参照民间借贷中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时对逾期利率按年利率6%的计算的规定，对正盛公司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7.8%计算，共计6218.63元。关于出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力拓公司支付的价格为含税价格，合同中约定了正盛公司作为出卖方应当向买方出具增值税发票，同时正盛公司作为出卖人，其向购买人出具增值税发票也是法定义务，对力拓公司反诉正盛公司按实际销售货物金额5495481.6元出具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力拓公司要求正盛公司支付应返还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中并没有对此作出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力拓伟业进出口（大连）有限公司支付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泸州正盛物流有限公司违约金6218.63元；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泸州正盛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力拓伟业进出口（大连）有限公司货款1052018.4元，品迭后，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泸州正盛物流有限公司应支付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力拓伟业进出口（大连）有限公司1045799.77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泸州正盛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力拓伟业进出口（大连）有限公司出具含税总额5495481.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本诉原告泸州正盛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力拓伟业进出口（大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576元，减半收取4288元，由本诉原告泸州正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188元，本诉被告力拓伟业进出口（大连）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268元，减半收取7134元，由反诉被告泸州正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玳瑛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