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寿桂，男，194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举坤，女，194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燕卫(系上诉人管寿桂、孙举坤之子)，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香水路***号楼*单元***室。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飞，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禄，女，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系被上诉人徐春禄之夫），男，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文登支公司，住所地文登区环山路18号。法定代表人曹建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楠，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寿桂、孙举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文登支公司）、徐春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5）威文民一初字第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寿桂、孙举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管寿桂因本次交通事故共住院六次，徐春禄为法定的赔偿义务主体，社会医疗保险事关公共利益，受损方及法定赔偿义务主体均不能从中获得额外利益，因此徐春禄无权因此减轻赔偿责任。二、管寿桂在威海市中心医院住院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虽经鉴定，但是管寿桂认为个人体质特殊不属于减轻徐春禄及人保文登支公司责任的情形。三、孙举坤能够证实其所从事的行业为批发零售业，其误工费应按照2015年该行业的标准计算。人保文登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管寿桂一审中主张的医疗费不包括医保已报销的部分，即便管寿桂现主张该部分医疗费，该部分医疗费也应向社保部门支付，而不应向管寿桂重复支付。二、管寿桂因交通事故致腿部受伤，其住院治疗的心血管类疾病并非由交通事故直接导致，其情形并不属于其所述的因体质状况导致伤残的情况，××的医疗费。三、孙举坤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仍从事个体经营，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关的经营收入情况，故不应按照行业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徐春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管寿桂、孙举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人保文登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120800元（其中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余款187818.6元的70%即131473.02元，共计242273.02元（包括鉴定费5670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如果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要求徐春禄按70%承担鉴定费5670元（8100元×70%）。诉讼过程中，管寿桂、孙举坤变更诉讼请求：1、人保文登支公司与徐春禄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包括管寿桂医疗费110406.19元，护理费9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残疾赔偿金25236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车辆维修费800元，鉴定费5800元，共计162189.19元；2、人保文登支公司与徐春禄赔偿孙举坤医疗费52638.11元、护理费7778元、误工费534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22081.5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146429.41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管寿桂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保文登支公司与徐春禄承认管寿桂、孙举坤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管寿桂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管寿桂按70%的比例要求人保文登支公司与徐春禄赔偿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中，管寿桂驾驶燃油助力车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以管寿桂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徐春禄在本次事故中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关于管寿桂诉请的车辆维修费800元、交通费200元、伤残赔偿金25236元（31545元×8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5800元；孙举坤的护理费7778元（31545元/365天×90天）、残疾赔偿金22081.5元（31545元×7年×10%）、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100元/天X70天）、鉴定费2300元，人保文登支公司与徐春禄对上述损失的计算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中，经双方共同选定委托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对管寿桂、孙举坤的伤情进行鉴定，其中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16日出具的威科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667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举坤受伤致右下肢目前丧失功能10%以上（庭审中，人保文登支公司与徐春禄对管寿桂20**年5月16日至29日、2015年5月18日至6月13日、2016年3月31日至4月20日、2016年5月4日至5月11日在威海市中心医院治疗的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提出异议，管寿桂为此申请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后经该鉴定中心退鉴后，双方共同选定并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管寿桂在威海市中心医院四次住院的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17日出具恒源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99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管寿桂20**年5月16日至5月29日在威海市中心医院治疗的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0%，2015年5月18日至6月13日在威海市中心医院治疗的病情与本次交通个事故有一定的因果联系，参与度为30%。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22日出具恒源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0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管寿桂20**年3月31日至4月20日、2016年5月4日至5月11日在在威海市中心医院治疗的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5%。人保文登支公司对恒源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06号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管寿桂为此花销鉴定费1500元。管寿桂因本次事故共住院六次，分别花销医疗费如下：2013.11.11-2014.1.16，花销医疗费62867.91元；2014.5.16-5.29，花销医疗费6438.33元，医保已经报销4258.26元，管寿桂自负2180.07元；2015.1.8-1.12，花销医疗费1680.79元；2015.5.18-6.13，花销医疗费110345.46元，其中医保报销63584.60元，管寿桂自负46760.96元；2016.3.31-4.20，花销医疗费26527.58元，管寿桂自负6166.03元；2016.5.4-5.11，花销医疗费11670.47元，管寿桂自负2812.41元。另外，管寿桂花销门诊治疗费用1191.6元（123元+123元+123元+123元+456.6元+243元）；不合理用药为1496.55元。孙举坤共住院治疗两次，分别花销医疗费为：2013.11.11-2014.1.16，花销住院费48608.34元；2014.9.30-10.04，花销住院费3257.57元。另外，孙举坤花销门诊治疗费用576.6元（123元+123元+123元+207.6元）扣除不合理用药759.38元，孙举坤实际花费的医疗费用为51683.13元。徐春禄在此之前为管寿桂、孙举坤垫付医疗费1923.51元（管寿桂9**.53元+孙举坤954.98元）门诊治疗费用及住院押金9000元。因此管寿桂实际花费医疗费114153.31元、孙举坤花销共花销医疗费52638.11元。对于徐春禄已垫付款项9000元、医疗费1923.51元及其车辆损失1667元，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管寿桂对于徐春禄提供的证据并无异议且同意支付其垫付的费用及车损共计12590.51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孙举坤提供其从事个人经营批发零售行业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意欲证实其存在误工的情况，并要求按照2015年批发零售业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经营商行的具体收入情况，因此其误工费应为28260.86元（31545元/365天×327天）。管寿桂在庭审中虽主张应不考虑其在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大小，但是其在该院住院的时间距事故发生的时间较远，因此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应予以采纳。因此，管寿桂合理的医疗费应为79154.07元（62867.91元+2180.07元×50%+1680.79元×30%+46760.96元×30%+1191.6元-1496.55元+968.53元）；护理费9597元（31545元/365天×90天+31545元/365天×X13天×50%+31545元/365天×26天×30%+31545元/365天×27天×25%）、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100元/天×70天+100元/天×13天×50%+100元/天×26天×30%+100元/天×27天×25%）。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管寿桂负有事故次要责任，徐春禄负事故主要责任，孙举坤不负责任。故对于管寿桂、孙举坤合理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该事故致管寿桂、孙举坤伤残，确实给其生活造成了不利影响，故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以由人保文登支公司与徐春禄分别赔偿10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文登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管寿桂残疾赔偿金25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护理费9597元、交通费200元，车辆维修费8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举坤误工费28260.86元、护理费7778元、残疾赔偿金2208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200元。上述共计96153.36元（不包括已支付管寿桂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文登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管寿桂医疗费69154.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孙举坤医疗费52638.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共计137942.18元的70%，即96559.53元。上述一、二项合计192712.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文登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徐春禄赔偿管寿桂、孙举坤鉴定费共计7350元的70%，即5145元，与其已支付给管寿桂125**.51元互抵后，由管寿桂、孙举坤返还徐春禄7445.51元，由管寿桂、孙举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管寿桂、孙举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9元，减半收取计2520元，由管寿桂、孙举坤负担13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文登支公司负担2085元，徐春禄负担305元；鉴定费7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文登支公司负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管寿桂、孙举坤提供如下证据：一、（2016）鲁10民终14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根据该判决书意见，医疗保险基金在发挥其救助功能后取得追偿权，但是侵权人无权因此减轻赔偿责任。经质证，人保文登支公司与徐春禄均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根据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医保基金先行支付医疗费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该追偿权主体应当是社保机构而非由受害人代替社保部门向侵权人重复主张。二、家家悦文登中和百货销售单一宗、北京双宝康达商贸中心授权孙举坤经营旗下品牌兰诗雨系列产品的授权书一份以及北京双宝康达商贸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商品检验报告、商标注册证一宗，证实孙举坤实际经营文登市天福办威鹏百货商行，并实际经营销售北京双宝康达商贸中心旗下品牌兰诗雨系列产品。经质证，人保文登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对北京双宝康达商贸中心授权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即便是真实的，该授权书也只是写明给孙举坤某系列产品，而不能证实由孙举坤实际经营。另外，孙举坤庭审中也自述其雇有雇员，因此孙举坤实际不参与经营的情况下，也不能产生所谓的误工损失。孙举坤提供的销售单中只有2013年9、10、11月份的单据，而如果其雇有雇员，在其事故发生后不可能立即就停止经营。该销售单仅提供至11月10日，也就事发的前一天，明显与常理不符。并且，家家悦文登中和百货销售单仅是货物的销售单而不能证明其实际的利润收入，孙举坤主张按照行业标准计算，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商品检验报告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该检验报告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徐春禄质证意见同人保文登支公司意见。另，就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已经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的处理，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通知威海市文登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参加调解，威海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表示不参加本次调解，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并将判决书送达该服务中心，其将根据裁判结果向赔偿义务人追偿。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纠纷，徐春禄作为侵权人应当对管寿桂、孙举坤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管寿桂为诊疗相应的病情花销的医疗费为合理损失，徐春禄理应赔偿，不应因管寿桂参保了社会医疗保险而减免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但管寿桂花销医疗费中已经医保报销的部分，与徐春禄的赔偿范围有重合，根据损失填平原则，管寿桂不应因此获利。管寿桂已经报销的医疗费中应当由徐春禄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已经由本次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弥补，该部分损失根据威海市文登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的意见，该服务中心可另案向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关于管寿桂主张其患有××属于个人特殊体质、不应因此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管寿桂以心脑血管疾病为由在威海市中心医院住院四次，其住院治疗的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鉴定，二审期间管寿桂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证实涉案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结合管寿桂后四次住院时间上均与本次交通事故间隔较远，一审法院对涉案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孙举坤的误工费问题，孙举坤虽然提供了家家悦百货的销售单，但该宗销售单中只是单个商品的销售情况，无法确认该个体工商户每月实际的利润收入，文登市天福办威鹏百货商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虽载明系孙举坤个人经营，但其自述雇佣雇员负责店铺的日常经营，考虑到孙举坤年事已高，其实际参与经营该店铺的可能性较小，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管寿桂、孙举坤之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管寿桂、孙举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永祥审 判 员  潘 慧代理审判员  姜雅群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