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盛通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二道区。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民，吉林实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金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苏州市吴中区。法定代表人：连某某，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书颉，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盛通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金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5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民、被上诉人金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书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驰公司在原审诉称：1.请求判令盛通公司立即支付金驰公司516000元及相应利息。由盛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盛通公司在原审辩称：金驰公司在诉讼中提到安装、调试后付30%，与事实不符，合同中写的是安装、调试、验收后付款，但本案中金驰公司并未履行将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的约定义务，该两台设备最终调试合格是盛通公司自行完成的，故金驰公司索要货款的条件已经丧失，盛通公司按合同约定不应支付金驰公司的货款。盛通公司在原审时反诉称：1.判令金驰公司向盛通公司支付违约金669990元。2.判令金驰公司向盛通公司支付设备故障维修人工费153310.4元、材料款298785.5元、本案诉讼费、反诉费由金驰公司承担。金驰公司在原审针对反诉辩称：金驰公司交货不存在延期情况，不存在逾期交付，因为双方并没有对交付的时间进行约定，关于材料费、人工费不知情，所产生的费用如果有的话是由盛通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与金驰公司无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6日，盛通公司与金驰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金驰公司为盛通公司承揽弹簧涂装线交钥匙工程，总金额95万元，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四个月验收合格，质量标准：按图纸和技术协议验收，质保期：壹年；交货方式及地点：金驰公司发货到天津机辆工厂；检验及验收：盛通公司收到标的物时应当检验，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和期限为在盛通公司现场按图纸和技术协议及合同验收；货款支付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含协议）生效后预付30%，货到验收后付至全款的30%，安装调试验收后付30%，余款10%验半年后付款；违约责任：金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逾期交付的，需取得盛通公司的同意，并且每逾期一日，由金驰公司按照合同金额的日千分之叁向盛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低于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的，金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全部损失的责任。未取得盛通公司同意而逾期交付标的物的，盛通公司有权拒收标的物，并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金驰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2010年10月27日，盛通公司与金驰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金驰公司为盛通公司承揽弹簧浸漆线交钥匙工程，总金额34万元，交货时间为2011年5月20日验收合格，质量标准按图纸和技术协议验收，质保期壹年；检验及验收：盛通公司收到标的物时应当检验，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和期限为在盛通公司现场按图纸和技术协议及合同验收；交货方式及地点：金驰公司发货到天津机辆工厂；货款支付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含协议）生效后预付30%，货到验收后付至全款的30%，安装调试验收后付30%，余款10%验半年后付款；违约责任：金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逾期交付的，需取得盛通公司的同意，并且每逾期一日，由金驰公司按照合同金额的日千分之叁向盛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低于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的，金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全部损失的责任。未取得盛通公司同意而逾期交付标的物的，盛通公司有权拒收标的物，并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金驰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2011年3月，两套生产线零部件陆续到达天津轨道公司现场，后由金驰公司派驻工作人员进行安装并调试。2010年12月2日、2011年3月30日，盛通公司分别向金驰公司支付两份合同的承揽费40万元、37.4万元，共计77.4万元。2011年9月10日，盛通公司以传真方式向金驰公司发出《设备安装完工确认单》一份。2011年9月11日，经金驰公司修改后，将确认单内容确定为：“就苏州金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接吉林盛通涂装设备有限公司承包的《北车机辆厂弹簧分厂，地点：天津市》涂装工程项目，工程项目细节如下：1.浸漆线：浸漆室、烘干室、输送链已安装完毕。（注：该浸漆线于2011年8月10日已交付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弹簧分厂现已投入生产使用至今）。2.喷漆线：自动喷砂机、手动喷砂、Ω自动喷漆室、手动补漆室、自动喷粉室、手动补粉、高温烘干室、输送线均单台设备安装试运行完毕，待甲方组织验收。3.以上浸漆线、喷漆线工程于2011年9月9日止，设备制造全部已完工。待甲方通知验收时乙方应提前把所需要的技术资料准备齐全与甲方确认，甲方组织相关人员对设备进行整体验收。4.验收时间准备在2011年9月30日之前。具体时间等待甲方通知。甲方：吉林盛通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乙方：苏州金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盛通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后，将该确认单以邮件的方式发送至金驰公司。2011年10月21日，盛通公司、金驰公司与使用方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轨道公司）共同在天津现场进行验收。2011年10月22日，天津轨道公司、盛通公司与金驰公司共同签订《吉林盛通公司与天津装备公司（用户）关于弹簧油漆涂装设备存在的问题及沟通整改方案备忘录》，列明验收中存在“链条与回轮传动中回转轮不转”等10个问题及解决方案，同时载明“双方尽快验收，力争11月8日前能达到该弹簧油漆涂装设备协议约定的质量，实施验收”。备忘录落款处有金驰公司派驻员工郑某某、武某某、盛通公司员工王某某及使用方轨道公司员工签字。2011年10月22日，盛通公司向金驰公司以邮件方式发送《弹簧分厂涂装线存在问题（浸漆线部分）解决方案》，列明“防爆检测系统未安装”等9个问题及解决方案，同时载明“天津车辆有限公司同意在10月23号施工，11月8日并作为设备验收日期。”2011年11月8日前，金驰公司按照天津轨道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整改。2011年11月19日，金驰公司派驻天津员工郑某某、武某某离开天津轨道公司生产线现场。2011年12月27日，盛通公司向金驰公司转发《天津装备公司（用户）关于弹簧油漆涂装设备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一、关于弹簧油漆浸漆设备。针对天津装备公司订购吉林盛通公司的弹簧油漆涂装设备中的弹簧油漆浸漆设备，自6月5日试运转起，存在的问题反馈到吉林盛通公司以后，盛通公司派人（王某某、郑某某、武某某共3人）与2011年10月21日到达用户现场，查看分析存在问题，并与用户公司有关人员一起确定整改方案并于2011年11月8日完成了整改。但是自2011年11月16日12：00起，弹簧油漆浸漆设备的PLC程序被锁定，设备不能运转，现手动维持运行。二、关于弹簧静电喷涂设备。针对弹簧油漆涂装设备中的弹簧静电涂装设备，用户根据吉林盛通公司2011年9月9日提出的关于弹簧静电喷涂设备试运行所需准备的原材料清单（如：热固性环氧聚酯粉末；色卡RAL7031、RAL7022各100KG；锰铬钢丸：规格0.3mm，重量50KG；针对自由高小于500mm及大于500mm的弹簧吊具等），已经于2011年9月25日全部备齐，一直等待调制运行。三、请吉林盛通公司尽快解决弹簧油漆涂装设备存在的问题，用户将全力配合，力争2012年1月15日前能达到该弹簧油漆涂装设备协议约定的质量，实施验收。”2012年3月1日盛通公司向金驰公司发送邮件，要求金驰公司尽快安排时间组织相关人员共同组织项目验收。2012年3月3日，金驰公司向盛通公司发送邮件，要求盛通公司给付部分货款后再共同进行验收。2012年3月13日，盛通公司向金驰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以多次要求我公司对其制作的涂装线（条件具备）可以组织相关人员对涂装线进行验收，我公司已多次通知贵公司天津的涂装线需要验收，春节前我公司又以多种方式通知了贵公司，连总回复说：研究后告诉我们，春节后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又通知我们说设备验收条件具备，请组织人员验收，连总回电话说：商量后告诉我公司，结果：至今没有消息，现在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又通知我们组织相关人员对设备进行整体验收。请你公司在三日内基于答复和安排并通知我公司。避免给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造成损失。”2012年6月8日、2012年12月25日、2015年7月30日天津轨道公司针对弹簧油漆涂装设备在试运行过程中存在部分问题向盛通公司发送函件。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10月26日及2016年10月27日，盛通公司与金驰公司签订两份《采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份合同合法有效。2010年12月2日、2011年3月30日，盛通公司分两次向金驰公司支付两份合同的30%承揽费共计77.4万元。合同签订后，金驰公司将生产线相应部件发送至天津轨道公司现场，并派驻工作人员进行安装及调试。2011年10月21日，金驰公司、盛通公司、天津轨道公司三方在天津现场进行验收，并列出整改问题及方案。2011年11月8日前，金驰公司针对相应问题进行了整改。双方对以上事实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同约定的两条生产线是否验收合格，金驰公司要求盛通公司支付剩余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2.金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盛通公司支付违约金；3.金驰公司是否应向盛通公司支付设备故障维修人工费153310.4元、材料费298785.5元。一、关于合同约定的两条生产线是否验收合格，金驰公司要求盛通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2011年10月21日金驰公司、盛通公司、天津轨道公司三方针对两条生产线进行了第一次验收。次日，盛通公司通过向金驰公司发送的邮件确定第一次验收确认生产线存在的问题及整改方案，并载明“天津车辆有限公司同意在10月23日施工，11月8日并作为设备验收日期”，即将第二次验收的时间确定为11月8日。金驰公司完成整改后，在金驰公司工作人员在天津轨道公司现场的情况下，盛通公司并未在2011年11月8日进行验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盛通公司将第二次验收时间定为2011年11月8日，但其却未实际组织验收亦未在检验期内就两条生产线再提出其他质量问题，应视为盛通公司认可金驰公司整改后交付的标的物数量或质量，且验收合格时间超过半年，故金驰公司要求盛通公司支付剩余全部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即2011年11月8日盛通公司应当依据两份《采购合同》支付剩余款项51.6（95+34-77.4）万元及利息。其中利息计算方式：1.关于弹簧浸漆线剩余款项中的10.2万元自2011年11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4万元自2012年2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2.关于弹簧涂装线剩余款项中的28.5万元自2011年11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止，9.5万元自2012年5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关于盛通公司抗辩称生产线需要试运行一段时间后再验收问题。盛通公司向金驰公司主动确认的验收时间为2011年11月8日，且双方亦未在合同中约定整改后试运行时间段作为验收的前提条件，庭审中盛通公司也称其与天津轨道公司并未约定整改后试运行的时间段。2011年11月8日前金驰公司针对第一次验收完成整改，而盛通公司以双方未约定的、不确定的试运行时间为由不组织验收，又以此主张金驰公司交付标的物不合格，于法无据，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二、金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盛通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在2010年10月26日弹簧涂装线《采购合同》中约定交（提）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四个月验收合格”，在2010年10月27日弹簧浸漆线《采购合同》约定的交（提）货时间为“2011年5月20日”，两份《采购合同》的付款方式均为“合同（含协议）生效后预付30%，货到验收后付至全款的30%，安装调试验收后付30%，余款10%验半年后付款”，违约责任均约定“乙方（金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逾期交付的，需征得甲方（盛通公司）同意。并且每逾期一日，由乙方按照合同金额的日千分之叁向甲方交付违约金”。而实际履行中，2010年12月2日盛通公司才针对两份合同向金驰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共计40万元，按照约定的合同生效到交货时间顺延计算，针对弹簧涂装线及弹簧浸漆线验收合同的时间分别为2011年4月2日、2011年6月25日。而两条生产线实际验收合格时间为2011年11月8日，则金驰公司迟延交货时间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盛通公司反诉要求金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双方在合同第十三条均规定：“乙方（金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逾期交付的，须取得甲方（盛通公司）的同意，并且每逾期一日，由乙方按照”合同金额的日千分之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庭审期间盛通公司同意将违约金计算方式变更为按照货款总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进行计算，该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保护。其中弹簧涂装线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2011年4月3日起至2011年11月8日止以9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进行计算；其中弹簧浸漆线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2011年6月26日起至2011年11月8日止，以34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进行计算。三、金驰公司是否应向盛通公司支付设备故障维修人工费153310.4元、材料费298785.5元。盛通公司主张，2011年11月19日后金驰公司员工撤离天津轨道公司现场，后盛通公司针对两条生产线存在的问题进行了维修，维修期间共花费材料费298785.5元、人工费153310.4元，并提供相应材料购买发票及车票、旅差费报销单加以证明。其中，证明材料费用的发票上收货单位为盛通公司、“天津市泽明不锈钢有限公司”、“天津鑫达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货物名称为角钢、电焊条、钢板等材料，该证据只能证明盛通公司购买过相关材料，而无法证明其将所购买材料用到维修本案诉争的两条生产线上。而证明人工费用的车票及住宿发票均为复印件，且金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在盛通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证明盛通公司因本案诉争两条生产线的故障而由盛通公司进行维修所花费用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盛通公司反诉要求金驰公司支付人工费及材料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吉林省盛通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向苏州金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1.6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关于弹簧浸漆线剩余款项中的10.2万元自2011年11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4万元自2012年2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2.关于弹簧涂装线剩余款项中的28.5万元自2011年11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止，9.5万元自2012年5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二、苏州金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吉林省盛通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第一部分：自2011年4月3日起至2011年11月8日止，以9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进行计算；第二部分：自2011年6月26日起至2011年11月8日止，以34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进行计算。三、驳回反诉中吉林省盛通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8960元由吉林省盛通涂装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6017元，其中1570元由苏州金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447元由吉林省盛通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盛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669990元、材料费298785.5元、人工费153310.4元。理由：一、一审判决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从整个履行合同过程看，验收时间的实际确定人是标的物使用方天津轨道公司。上诉人从天津轨道公司承揽了《弹簧涂装线交钥匙工程》及《弹簧浸漆线交钥匙工程》后整体转包给了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亦明确约定，质量标准执行天津公司标准。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天津轨道公司只与被上诉人沟通，而不针对被上诉人。可见工程是否验收合格由天津轨道公司决定，被上诉人对此明知。（1）2010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设备完工确认单》约定第一次验收日期为2010年9月30日，但9月30日并没有实际验收，实际验收日期为2010年10月21日，对此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异议。（2）2010年10月21日验收是在第三方参加下完成的，被上诉人公司员工武某某、郑某某是以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名义参加验收的，验收后于2011年10月22日形成的《整改方案备忘录》也是天津轨道公司主导的，对此被上诉人明知。（3）2011年10月22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送的《弹簧分厂涂装存在问题（浸漆线部分）解决方案》载明了“天津轨道公司同意在10月23日施工，11月8日并作为设备验收日期”，被上诉人亦应明知验收时间由天津公司决定。2.2011年11月8日根本不具备验收条件。2011年12月27日天津轨道公司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转发给被上诉人《关于弹簧涂装设备的情况说明》明确记载：（1）2011年11月16日弹簧油漆浸漆设备的PLC程序被锁定，设备不能运转，而当时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尚在天津轨道公司。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是在2011年11月19日离开现场。（2）针对弹簧静电喷涂设备试运行所需准备的原材料2011年9月25日全部备齐，一直等待试运行。（3）要求被上诉人尽快解决设备中存在的问题，力争2012年1月15日前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实施验收。3.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没有把2011年11月8日作为最后验收期。2012年3月1日上诉人发送邮件要求被上诉人安排组织验收时，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3日回复的意见是“给付部分货款后再共同进行验收”，并没有以2012年11月8日没有组织验收为由拒绝进行验收。4.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规定的买卖合同中买受方单方检验的情形，并不适用本案承揽工程需共同验收以确定工程是否合格的情形。二、基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付款条件成就当然失去事实基础，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交付了验收合格的标的物，上诉人不应支付剩余款项。三、基于上述理由，一审判决把违约金计算时间截止到2011年11月8日是错误的。四、被上诉人应支付设备维修人工费及材料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一次性包死的交钥匙工程，在被上诉人施工期间，其现场工作人员就人员工时及拟购物材料清单及价格无需发送给上诉人确认，一审判决却对此事实视而不见，仅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金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应由盛通公司承担。在二审中，盛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资产管理部出具的弹簧油漆涂装线设备终验收移交书一份，证明：这两条生产线的验收时间是2012年12月25日，不是一审法院推定的2011年11月8日。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是二审新证据。如果二审法庭认可该证据效力的前提下，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买方和盖公章的主体不一致。2.该证据相对方为天津轨道公司和上诉人，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二、2017年2月23日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资产管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两条生产线的材料费、人工费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是二审新证据。如果二审法庭认可该证据效力的前提下，1.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说明的主体不是本案上诉人，其名称不同。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产生的时间是二审开庭前几日，该证据明显是为了今日庭审刻意所做，真实性和客观性有重大疑问。3.一审提到的天津公司，是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不是给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的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主体不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这些公司是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无直接关系，出具情况说明的公司无从知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情况细节，不可能能够出具该证明。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三、2017年2月23日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弹簧事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金驰公司突然擅自撤场，构成根本违约。证据四、2017年1月12日中国中车天津机辆轨道交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弹簧分厂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经办人李健，证明：所发生的材料费、人工费，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四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四份证据的公章无法核实真假，均为部门章，不具有对外的证明效力。证据三出具时间为庭前几日，是为开庭刻意准备的，内容中提及的“突然撤离”存在多种可能，实际情况就是双方在约定好的验收时间11月8日，上诉人不予验收，被上诉人留在现场直到11月19日才离开。对证据四，产品质量问题需要上诉人另行起诉，并提交质量检测报告等，不能由于第三方来确定。其他与前述证据质证意见一致。证据五、2011年6月7日关于弹簧漆涂装线设备限期整改说明（设备实际使用人天津厂2016年发来的电子邮件）及拆除劣质钢材现场照片7张，证明：被上诉人发过来的设备不符合质量标准，需要进行更换和整改。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明问题，电子邮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符合证据提交的形式，而且整改说明的内容并没有合同编号及合同设备的型号问题，只是简单的弹簧油漆涂装线设备，并不清楚与本案涉案设备有什么关联性。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其次假设上诉人提交了经过公证的真实的合法的而且能够唯一指定系本案涉案设备的证据，也不能说明涉案设备至今还存在问题，因为其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7日，即双方约定验收时间之前5个月，9月10日双方确认安装完成，那么在6月份上诉人擅自将设备交付使用，本身系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恰巧能够证明设备依法律规定在擅自使用当时即已视为验收合格。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1年6月7日，天津轨道公司向盛通公司出具《关于弹簧油漆装线设备限期整改说明》，内容：“一、弹簧浸漆线设备。1.弹簧浸漆线钢结构输送部分支撑型材，输送链及轨道过于单薄不能支撑整线正常运行。2.流平间有机溶剂不能正常排除。3.有机溶剂排放没有正常的净化功能。4.输送链涨紧重坨（水泥制作）。二、弹簧静电喷涂设备。1.输送链以小代大技术要求采用PT100型45M2模锻链，实际为PT80型。2.烘干室单面加热管功率达不到长升温设计要求。3.烘干室换热室保温太差，外板传导温度过高。4.静电喷涂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5.电控安装不符合防爆及相关规范。6.输送链涨紧重坨（水泥制作）。三、请盛通公司尽快解决存在的问题，用户将全力配合。尽快达到协议要求的质量标准。”2011年7月21日，天津轨道公司向盛通公司出具《弹簧油漆涂装设备存在的问题》，内容：“针对我公司订购的弹簧油漆涂装设备，自6月5日试运行发现存在较大问题贵公司派人现场整改、安装、调试并于6月8日承诺6月底前交付使用，至今仍存在较多问题不能交付使用。为了保持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尽量减少弹簧油漆涂装设备工期延误造成的影响，请尽快根据目前的进度情况，合理组织油漆涂装设备制作、安装、调试工作，希望确保7月31日前能达到协议约定质量，交付我公司使用。现场目视看到的问题如下：1.地面垃圾杂物需清理。2.钢铁制构件除锈、油漆未刷。3.油漆室、烘干室表面卫生。4.喷涂线钢件焊接工作。5.涂漆线未做满负荷试运转，交付使用前需按照《技术协议》试运转。6.涂漆线使用的时候，喷涂线安装能否同时进行（防火等因素）。”2012年6月8日，天津轨道公司向盛通公司发送《弹簧油漆涂装设备（静电部分）试运行中存在的问题备忘录》，内容：“在2012年6月6日-8日双方试运行中，存在如下问题，需盛通公司尽快组织解决。1.喷砂机：进口减压阀失效，拆除后工作压力保持在0.4=0.45Mpa，喷砂后工件表面处理的不干净。2.静电喷涂：喷涂泵损坏，厂家承诺更换；静电喷漆室外活动管线应有保护；静电喷漆后弹簧表面有异物，光洁度不能达到要求，需增加专用储漆槽，保证油漆洁净。3.静电喷粉：烘干后由于烘干时间不足，粉末未形成漆膜，双方协商按照甲方提供相应的的喷粉工艺，再进行实验。4.烘干炉：加热时烟气较大。”2012年12月25日，盛通公司与天津轨道公司签订《弹簧油漆涂装线设备终验收移交书》，验收评价为符合技术协议要求。2017年1月12日，天津轨道公司弹簧分厂副厂长李某出具证明材料，内容：“2010年我开始负责弹簧浸漆线及弹簧喷砂自动涂装线的技改项目。2011年6月7日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两条涂装线均发现了，使用钢材以小带大的严重质量问题，第一条线（弹簧浸漆线）的机械悬挂输送链，技术要求承载50公斤，采用国家颁布标准240型封闭式输送链，结果在我们巡检过程中发现整个浸漆线输送线的钢结构过于单薄，不能支撑整线的正常运行，流平间有机溶剂不能正常排除，有机物排放没有净化功能，涨紧重锤（水泥制作）。挂上载重工件后，在长度3米之内下凹严重。严重的以次充好，伪劣产品，之后我们又看了第二条线（静电喷涂自动线）也发现了输送链以小带大的问题，技术要求中明确规定，采用PT100模锻链，实际用的是PT80链条及轨道。我公司相关负责人召集施工单位责令整改方案及整改措施，经协商同意，用PT80的模锻链更换浸漆线的劣质输送链。第二条线的钢结构，工字钢轨道，输送链整套系统。按技术要求重新采购安装，换热器内壁没有加装保温不锈钢板。2011年6月13日，武某某提出材料清单，及李某某发来的需要材料清单。吉林省盛通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在2011年6月9日；6月20日；6月23日；6月26日；7月3日及12月19日购买的整改用的材料用于解决两条线发生的严重质量问题。之后的又进行多次巡检，发现浸漆线的除尘设备没有噪声处理，不符合国家相关要求，流平间没有废气净化及排风装置，限期整改。粉末烘干室单机试运行发现第二线烘干室温度达不到技术要求，进入烘干室检查发现只有一侧安装了电加热管，另一侧没有安装，设计加热功率不够导致温度升不上去，另外保温处理不好，外板导热温度太高，换热系统的保温不合格，属设计缺陷，必须达到设计标准及使用要求。电控安装不符合防爆涂装作业设计规范，需要整改。在调试试运行过程中发现自动喷涂线：喷砂机达不到技术要，欧米伽自动喷涂机不能正常运行。粉末喷涂机静电吸附达不到技术要求。吉林省盛通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在2011年7月3日；7月11日；7月12日；7月14日；7月26日；8月19日；9月5日；12月28日。2012年5月23日；5月27日；6月6日；7月23日；9月13日购买的材料完全用在了设备出现的问题上了，整改所需费用属实。”盛通公司一审提交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22张，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张，购货单位均为盛通公司，用于证明其在2011年6月19日至2012年9月13日期间购买涉案设备材料的费用为306195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设备最终验收时间及盛通公司是否应支付给金驰公司剩余款项的问题。2011年10月27日盛通公司、天津轨道公司签订了《关于弹簧油漆涂装设备存在的问题及沟通整改方案备忘录》，盛通公司、金驰公司对备忘录有金驰公司工作人员参加并签名的事实无异议。备忘录中载明“在盛通公司自行调试合格的喷涂线提出验收申请时，双方尽快验收，力争11月8日前能到达该弹簧油漆涂装设备协议约定的质量，实施验收。”2011年12月27日天津轨道公司出具的《关于弹簧油漆涂装设备的情况说明》中载明“针对天津轨道公司订购盛通公司的弹簧油漆涂装设备中的弹簧油漆浸漆设备，自6月5日试运转起，存在的问题反馈到盛通公司以后，盛通公司派人（王某某、郑某某、武某某共3人）与2011年10月21日到达用户现场，查看分析存在问题，并于用户公司有关人员一起确定整改方案并于2011年11月8日完成了整改。”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三方约定验收时间为2011年11月8日，金驰公司于2011年11月8日完成了整改。现没有证据证明2011年11月8日没有验收是因金驰公司的原因导致的，故原审认定2011年11月8日视为双方完成了验收并无不当。依据盛通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25日《弹簧油漆涂装线设备终验收移交书》，亦能够证明涉案设备事实上也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双方在两份《采购合同》中均约定，合同生效后付预付30%，货到验货后付至全款的30%，安装调试验收后付30%，余款10%半年后付清。现付款条件成就，盛通公司应支付给金驰公司剩余款项51.6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审认定金驰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判令其向盛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亦无不当之处。盛通公司要求金驰公司承担违约金669990元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金驰公司是否应支付给盛通公司材料款及人工费等费用的问题。1.关于材料费。盛通公司主张金驰公司在设备安装过程中及交付使用后存在整改维修情况，维修材料费298785.50元由盛通公司垫付，金驰公司应给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盛通公司为证实涉案设备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及交付后存在整改维修的事实及维修花费的材料费，提交了2011年6月7日涉案设备使用方天津轨道公司出具的《关于弹簧油漆装线设备限期整改说明》及不合格部位的照片和2011年6月19日至同年9月5日购买材料的增值税发票，整改说明中提到的弹簧浸漆线、静电喷涂设备存在的钢结构支撑、输送链轨道、电控箱、加热管、烘干加热箱等问题与照片相对应，增值税发票中记载的购买扁钢、工字钢、槽钢、电线、加热管、镀锌板等材料与维修部分亦相对应。盛通公司还提交了2011年10月22日金驰公司认可的《关于弹簧油漆涂装设备存在的问题及沟通整改方案备忘录》、天津轨道公司2011年12月27日出具的《关于弹簧油漆设备的情况说明》、2012年6月8日出具的《弹簧油漆涂装设备（静电部分）试运行中存在的问题备忘录》和2011年12月19日至2012年9月13日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情况说明及备忘录提到的涂装线输送链、弹簧油漆浸漆设备PLC程序、粉末喷涂等问题维修需要的材料与增值税发票记载的购买材料相对应。另外，天津中车机辆装备有限公司弹簧事业部经办人李健出具的证明材料亦证明盛通公司购买的材料均用于涉案设备的维修中。金驰公司除对2011年10月22日的备忘录、2011年12月27日的情况说明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是盛通公司与天津轨道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其无关，同时称涉案设备存在的问题均已整改完毕，并称材料费为变更设计增加的费用，但金驰公司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盛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能够证实金驰公司在安装调试涉案设备中及视为验收合格之后存在整改维修的事实。而且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记载，盛通公司购买的材料均是在金驰公司安装调试涉案设备及视为验收合格后的保质期期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虽材料费为306195元，但盛通公司仅主张298785.50元，是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金驰公司应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工作成果承担维修的义务，由此产生的费用亦应承担。涉案设备维修产生的材料费盛通公司已垫付，金驰公司应予偿还、盛通公司该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人工费等费用。盛通公司主张因金驰公司边安装边整改维修人工不足，盛通公司派出6名工作人员进行维修，2011年11月19日金驰公司工作人员撤离后设备仍存在问题，均由盛通公司代金驰公司进行了维修，由此产生的工人住宿费、差旅费、工资等费用153314.4元，金驰公司应支付。盛通公司提交了金驰公司工作人员李某某制作并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的考勤表，用以证明盛通公司派出的6名工作人员整改维修设备时的出勤情况。金驰公司认可李某某为其公司工作人员，但对证据真实性予以否认。在天津轨道公司通知盛通公司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维修的情况下，盛通公司派出工作人员整改维修符合客观实际，故盛通公司主张上述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而产生的相关人工费用是金驰公司违约导致盛通公司产生的损失，金驰公司应予支付。鉴于盛通公司派出的工作人员为电工、铆工、力工，参照吉林省2011年度建筑业日平均工资标准，根据考勤表中记载的时间为2010年6月19日至7月28日，另外如前所述保质期内设备仍存在维修的事实，本院酌定设备安装调试中及保质期内整改维修产生的人工费为2万元。结合盛通公司派出工作人员到天津轨道公司对设备进行维修的事实，故酌定金驰公司支付给盛通公司住宿差旅费为1万元，上述款项合计为3万元。综上，因二审出现了新证据，事实发生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5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5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苏州金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给上诉人吉林省盛通涂装制造有限公司材料费298785.50元，人工费等3万元，合计328785.5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苏州金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吉林省盛通涂装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77元，上诉人吉林省盛通涂装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960元，被上诉人苏州金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0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3元，上诉人吉林省盛通涂装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1023元，被上诉人苏州金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