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赣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冬香，女，汉族，1959年1月8日出生，务农，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正秀，女，汉族，1980年3月11日出生，务农，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观音保，男，汉族，1983年3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子。诉讼代理人朱文俊，江西红土地（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金，曾用名王承海，绰号“瑞金佬”，男，汉族，1964年8月8日出生江西省于都县，初中文化，务农，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谭淦良，江西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瑞金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冬香、王正秀、王观音保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赣07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冬香、王正秀、王观音保，原审被告人王瑞金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瑞��、听取上诉人王瑞金的辩护人谭淦良律师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冬香、王正秀、王观音保及其诉讼代理人朱文俊律师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13日上午，被害人王某1的妻子肖冬香与被告人王瑞金的妻子张某因土地纠纷引发争吵和撕扯，当地派出所介入调查。同日下午，王瑞金看到自家新砌的砖墙被推倒，认为是王某1所为。18时许，王瑞金路过王某1家门口，遇见王某1，王瑞金声称王某1家门口的禾坪位置归王瑞金所有，并将王某1堆放在门口的干柴扔下禾坪。王某1立即上前制止，双方相互对骂和撕扯。期间，王某1和王瑞金先后分别捡起地上的砖头想殴打对方，但被在场的肖某1劝阻。随后，王某1拿起一张竹制矮凳朝王瑞金背部打了一下，王瑞金立刻拿起另一张竹制矮凳朝王某1头部左侧��了一下，致王某1当场倒地并发出“哎哟”的呻吟声，王瑞金认为王某1系赖死遂不予理会，将两张竹制矮凳扔向王某1家门前的小河后离开现场。肖某1将王某1扶起后帮其止血，并立即将情况告诉了王某1的妻子肖冬香。之后王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于5月1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5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王瑞金在自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冬香、王正秀、王观音保分别为被害人王某1的妻子、女儿、儿子。经依法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冬香、王正秀、王观音保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068.5元，所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与误工费均未提供票据，但该费用确需发生，予以部分支持，酌定为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以上合计30068.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5月13日19时30分，肖冬香报案称其丈夫王某1被同组村民王瑞金打伤。于都县公安局于5月14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13日晚10时许，公安民警在犯罪嫌疑人王瑞金住处一楼将王瑞金抓获归案。同步录音录像刻录设备因故障未能刻录成功。王瑞金到案后因喝了酒情绪激动，办案人员采取了约束性醒酒措施，待酒醒后再对其进行讯问。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王瑞金和王某1血样，鉴定人员对作案工具竹制矮凳进行了擦拭提取。3、王某1入出院记录、死亡记录、检查报告单，证实王某1因外伤致昏迷不醒于2016年5月13日入院，5月14日10时5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4、银坑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行政案件询问笔��，证实2016年5月13日上午8点30分许，王瑞金报警称其妻子张某与肖冬香因家旁的土地问题发生争吵，双方拉扯导致衣服不同程度破损。银坑派出所接报后介入调查处理。5、常住人口信息、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瑞金出生于1964年8月8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及被害人王某1身份情况。6、汇款票据，证实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王瑞金家属向市中级法院赔偿款账户汇入赔偿款30068.5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肖冬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回家时肖某1告诉她王某1被王瑞金打伤出血了。她赶回家后，王某1也告诉她是被王瑞金打伤的，她看见王某1嘴巴、鼻子、耳朵都在出血，于是报警和报告村支书。案发当天上午她和王瑞金老婆张某打过架，她认为是这件事引起的。2、证人肖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2016年5月13日傍晚6点钟左右，他在王某1家商量办理医保的事情，王瑞金一个人走到王某1家门口，气势汹汹地对王某1说，门口这块禾坪是王瑞金的，一边说一边将王某1堆放在门口的干柴往禾坪下扔。王某1立即上前制止，双方互相指指点点对骂，王某1先用右手抓着王瑞金的衣领，王瑞金也抓着王某1的衣领，接着王某1就用拳头打王瑞金的下巴，王瑞金也用拳头打王某1的下巴。就这样双方抓着对方的衣领互相用拳头对打下巴，僵持了一分钟左右。王某1因为年纪大点，动手吃亏，就在家门口那一堆砖头那里捡起一块红砖。王瑞金也在地上拿了块红砖，两人想用砖头打对方，但是被他劝开，把砖头扔掉了，扔在那一堆砖头那边。随后，他们两人又拿起在王某1家门口的竹凳，这两张凳子是他和王某1之前聊天时坐的，王某1先用竹凳朝王瑞金身上背部打了一下，王瑞金拿起��一张他之前坐过的竹凳朝王某1头部太阳穴位置打了一下，王某1当场倒在地上，并“哎哟”的叫唤，还有呼吸，脸色和平常一样。他看到王某1躺在地上，左耳朵在流血，先用烟丝帮王某1止血，并找了一件衣服垫起王某1的头部。王瑞金将两人打架的两把竹凳扔向王某1家门前小河旁了，他叫住王瑞金说赶快去叫医生，要出人命了，王瑞金没有理会直接走了。他当时急于找医生，走出不远就碰到王某1妻子肖冬香，就将这个情况告诉了肖冬香。两把竹凳是新的，就是矮的那种竹凳，高25cm，长30cm，宽16cm，重3公斤左右，是王某1自己做的。肖某1依法辨认了打架用的两张竹制矮凳。3、证人王某2斗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3日傍晚，他在家里休息，听到隔壁邻居王某1和“瑞金佬”在吵架。他耳朵不好使，但双方都骂对方“我不会怕你”这句话，因为比较响就听清楚了。待两人吵完后，他出去看见王某1躺在家门口的地上，肖某1抱着王某1的头，没有看到“瑞金佬”。4、证人肖某2的证言及陈某1通过微信传给肖某2的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5月13日19时20分左右，他分别接到银坑派出所民警与香塘组村民肖冬香的电话，说香塘组的王某1被同村的王瑞金打伤了，打得很严重。后来，他就安排了村干部陈某1去处理，陈某1到了现场后，将现场情况反馈给他，并说王某1可能救不过来。王某1与王瑞金两家人当天上午就因为争地基的事，还打了一架。王某1和王瑞金两家住的地方相距约100米的样子。王瑞金经常喝酒，以前当过兵，身体不算好，平时还经常在村里和其他村民吵口惹事。王某1也经常会喝酒，身体很差，几乎每年都要住一两次院。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3日19时40分左右，他按照肖某2书记的要求来到香塘下组处理王某1与王瑞金打架的事情。到现场后看到王某1躺在自家客厅竹椅上面，右耳朵在流血，嘴里流着口水，没有反应。后来，他就通过微信将情况向肖某2作了汇报。之后，王某1被赶来的救护车送医院了。王瑞金在本村口碑很差，经常喝醉酒寻衅滋事，经常说要打架。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3日19时左右，王瑞金来到他家，喝了二两米酒，聊了有十分钟左右就回家了，没有说打架的事情。7、证人陈某2、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到于都县银坑镇香塘村接诊王某1并送医院，以及对王某1手术抢救的情况。（三）现场勘查、指认、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于都县银坑镇香塘村香塘下组王某1家门口空坪上。见空坪上有一把竹椅，在该竹椅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在该竹椅西南��面见一砖块。在空坪上距建筑外屋檐170cm、距大门西侧80cm处有一带血迹纸团（已提取），空坪上距建筑外屋檐220cm、距大门西侧68cm处有一带血迹纸团（已提取），空坪上距建筑外屋檐170cm、距大门西侧68cm处有一滴血迹（已提取）。该空坪南侧下方有一条小河，小河北侧有一片树丛，见树丛里有两张竹制矮凳（已提取）。绘制现场图2张，照相18张，录像3分钟。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瑞金指认了与被害人王某1打架的地点、将竹凳丢弃的地点。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瑞金依法辨认了打架用的两张竹制矮凳。（四）物证，竹制矮凳2张。经被告人王瑞金当庭辨认，无异议。（五）鉴定意见1、于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于）鉴（尸）字[2016]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补充说明及照片，证实王某1左��颌部有一3.5cm×2.5cm皮肤青紫。双侧鼻腔可见血迹。右颞枕部有一1.Ocm长斜形裂口（引流术切口）。右耳廓肿胀撕裂。左颞顶部有一长度为25.Ocm马蹄形手术创口。左前臂下段外侧有一2.Ocm×0.5cm皮肤擦伤伴皮下出血。王某1头部可见头皮挫伤、硬膜外出血、硬膜下出血、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脑水肿，脑挫裂伤、颅内出血严重，已导致严重的颅脑损伤，其严重程度足以导致死亡。此类损伤钝器打击可以形成。综合分析认为王某1符合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的颅脑损伤死亡。现场的竹凳子可以形成。王某1是因严重的颅脑损伤死亡。2、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带血纸团1、带血纸团2、地面上血迹、椅子上血迹检出人血，支持来源于死者王某1的可能性为99.9999%；所送检的竹制矮凳1、竹制矮凳2凳面边缘及凳腿擦拭物上检出的DNA分型支持来源于死者王某1的可能性为99.9999%。3、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被害人王某1的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等有毒成分。（六）被告人王瑞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当天下午4、5点钟，他回到家后，就看见他做牛栏的墙被翻掉了，当时心想这一定是被王某1翻掉的，他就很气。之后，他想去王长生家里问他以前和王某1换地皮的事情，路过王某1家时看见王某1在他家门口前面空坪上和肖某1聊天，他就过去跟王某1理论了几句。他指着旁边一块空地跟王某1说：“这块地方从这里到那里都是我的！”说着，他就把王某1堆在那块地方的几捆干柴给扔到旁边去了。王某1看到他在扔柴，就冲过来骂他，阻止他扔柴，他们两个人就在那里吵了起来。王某1当时就一边骂，一边用手指朝他指指点点。他看王某1用手���指他，他就用手去抓王某1的手指，然后他们互相拉扯起来了。拉扯了一会儿后，王某1用拳头来打他，打在了他左边脸上了。他当时没有还手，王某1打了他一拳后，就又去拿旁边地上的一张竹凳子来打他，他就躲开来，并伸手把王某1这张竹凳子抢过来了，就没有打到他。他抢过竹凳子后，随手就把凳子扔到了旁边的小河里，然后他就想走。刚走了一两步，王某1就又拿起旁边的另外一张竹凳子来打他，也被他用右手抢过来了。当时王某1是想打他头的，他抢过凳子后就随手拿竹凳子在王某1的头部那里砸了下去，当时王某1就倒地上了。王某1倒地上后，就躺在地上“哎哟”的叫，他以为王某1是赖死，随手把竹凳子扔在旁边地上后就走了。（七）视听材料，录音录像光盘11张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以及本案被告人王瑞金指认现场等情况。（八）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资料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冬香、王正秀、王观音保分别为被害人王瑞金的妻子、女儿、儿子。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瑞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王某1先用竹凳殴打被告人王瑞金，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王瑞金自愿认罪，其近亲属自愿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瑞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冬香、王正秀、王观音保造成了物质损失，合法部分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冬香、王正秀、王观音保诉请的丧葬费26068.5元予以支持，所诉请的��通费、住宿费与误工费均未提供票据，但该费用确需发生，予以部分支持，酌定为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以上合计30068.5元。其所诉请的死亡赔偿金2227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及停尸费22360元，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因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瑞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瑞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冬香、王正秀、王观音保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68.5元（已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冬香、王正秀、王观音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肖冬香、王正秀、王观音保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过低；被害人王某1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建议判处王瑞金死刑立即执行，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王瑞金上诉提出，他没有抓王某1的衣领，没有捡砖头，他持竹凳打了王某1的耳朵下面到肩膀的位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王瑞金主观上虽有伤害的故意，但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其亲属自愿代为赔偿，具有酌定从轻情节，建议对王瑞金从轻判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瑞金于2016年5月13日18时许因地基纠纷持竹制矮凳朝被害人王某1头部砸一下，导致被害人王某1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肖冬香、王正秀、王观音保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建议判处王瑞金死刑立即执行的诉求。经查，首先，刑诉法明文规定上诉不加刑，其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亦没有上诉权。故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肖冬香、王正秀、王观音保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过低的诉求。经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肖冬香、王正秀、王观音保提出的合理诉求已经依法予以了支持，对上诉人未提供票据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亦酌定给予了赔偿，上诉要求增加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害人王某1在本案中有无过错的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王某1用竹凳殴打上诉人王瑞金，进一步激化矛盾，对于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关于上诉人王瑞金上诉提出，他没有抓王某1衣领的��题。经查，原判只认定王瑞金与被害人王某1相互撕扯，并未认定抓衣领。关于上诉人王瑞金上诉提出，他没有捡砖头的问题。经查，目击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和王瑞金两人想用砖头打对方，被他劝开，把砖头扔掉了。现场勘查笔录记载在该竹椅子西南侧地面有一砖块。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瑞金上诉提出，他持竹凳打了王某1的耳朵下面到肩膀位置的问题。经查，于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于）鉴（尸）字[2016]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补充说明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1左下颌部有一3.5cm×2.5cm皮肤青紫，双侧鼻腔可见血迹，右颞枕部有一1.Ocm长斜形裂口（引流术切口），右耳廓肿胀撕裂，左颞顶部有一长度为25.Ocm马蹄形手术创口，左前臂下段外侧有一2.Ocm×0.5cm皮肤擦伤伴皮下出血，头部可见头皮挫伤、硬膜外出血、硬膜下出血、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脑水肿，脑挫裂伤、颅内出血严重，已导致严重的颅脑损伤，其严重程度足以导致死亡，此类损伤钝器打击可以形成，王某1符合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的颅脑损伤死亡，现场的竹凳子可以形成。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物证竹凳证实，现场有一把竹椅，在该竹椅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现场旁树丛里有两张竹制矮凳（已提取）。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先用竹凳朝王瑞金身上背部打了一下，王瑞金拿起另一张竹凳朝王某1头部太阳穴位置打了一下，王某1当场倒在地上，并发出“哎哟”的呻吟声。上诉人王瑞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他用竹凳朝王某1头部打了一下。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王某1用竹凳打上诉人王瑞金，王瑞金用竹凳打到王某1头部。因此，上诉人王瑞金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关于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瑞金主观上虽有伤害的故意，但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瑞金主观上没有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的故意属实。但其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知持矮竹凳打击他人头部会造成伤害后果，客观上实施了持矮竹凳打击王某1头部一下，导致王某1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王瑞金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按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王瑞金的行为系故意伤害致死，而非故意杀人，因此，原判定性准确。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其亲属自愿代为赔偿，具有酌定从轻情节的问题。经查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瑞金因地基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王某1先用竹凳殴打上诉人王瑞金，进一步激化了矛盾，对于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上诉人王瑞金自愿认罪，其近亲属自愿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物质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瑞金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肖冬香、王正秀、王观音保造成了物质损失，合法部分应予赔偿。上诉人肖冬香、王正秀、王观音保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诉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王瑞金上诉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传循审判员  池 峰审判员  周素阳二〇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江 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