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1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豆金声，男，汉族，1928年6月21日出生，住邯郸市丛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林峰，男，汉族，1951年5月17日出生，住邯郸市丛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庚欣，男，汉族，1980年8月2日出生，住邯郸市丛台区。原审被告：豆林泽，女，汉族，1958年7月14日出生，住邯郸市丛台区。上诉人豆金声因与被上诉人窦林峰、窦庚欣及原审被告豆林泽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3民初4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豆金声上诉请求：保护老年人财产权益，保障豆金声晚年生活，重新审判。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有意偏袒窦林峰、窦庚欣，豆金声完整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因为窦林峰、豆林泽、窦庚欣不能尽到赡养义务，要求撤销家庭财产分割协议…”而一审判决表述为“撤销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对豆金声的陈述挑挑捡捡，意图是为了掩盖窦林峰、窦庚欣在签订协议后不履行对豆金声的赡养义务。从法庭对豆金声直呼其名的态度就能知道平日如何。二、一审判决认为“家庭房产分割协议”未约定行使撤销的条件，这是掩耳盗铃。豆金声之所以最后同意窦林峰提出在其活着就先确定将其唯一住房移交给子女继承，条件就是无论任何一方取得产权，其仍享有长久居住权，并得到儿女赡养。现在豆金声得不到取得产权的子孙的赡养，难道不能再要回属于其的养老房？一审判决套用最冰冷的合同关系来解决家庭亲情关系，这还不谬之千里？三、一审判决称豆金声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撤销协议的情形，不是没有，豆金声两次写申请要求法官去派出所了解情况，调取证据，均被拒绝。四、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豆金声现在没死怎么发生了继承？明知房管部门都没有进行产权登记，一审判决就把房屋确权，认定“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与已生效的判决书相互抵触，破坏房产登记的法制秩序。五、在交付给豆林泽的150000元，有豆金声的30000元，应该直接退还。窦林峰辩称，豆金声与窦林峰、豆林泽共同签署《家庭房产分割协议》，在窦林峰交付豆林泽150000元后，长达3年多时间内三方均未提出异议，豆金声现在提出撤销早已生效并执行了近5年的协议，无论按合同法还是家庭析产分割协议，撤销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窦林峰赠与窦庚欣个人名下的凤凰城3号楼105室早已在开发商依法更名留档，在房管局的房屋维修基金账户中已经备案登记。豆金声声称自己过着无依无靠的生活，寄居他人房下，造成有家不能回，然而在一审诉状中又称“该房产一直被自己占有居住”，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窦林峰上门提出要照顾豆金声，却遭到拒绝，并更换了门锁。豆金声声称自己头脑清醒神志清楚，为了推翻以往市医院“老年脑组织改变”的结论，三番五次找原主治大夫修改病历和诊断结论，屡遭拒绝。在房产问题上，从豆金声嘴里和文字材料中出现多种不同版本。在豆金声和窦林峰共同生活的7年里，在饮食、起居和病中，都尽心尽责进行精心关怀和照顾。在7年时间内，窦林峰为了支付两套回迁房的各项费用，以及生活上的多种支出，倾其所有，累计560000元之巨。综上，法律是公正的，事实永远胜于雄辩。窦庚欣辩称，1.豆金声今年已经89岁高龄了，在2015年8月20日因脑出血住院，CT诊断结果为老年脑组织改变。本案是豆金声在受到别人蛊惑情况下作出的不理智的行为。2.凤凰城3号楼105室拆迁前原房产为跃进里16-2-7，是其奶奶林芝芳的名字，为豆金声、奶奶及窦林峰、豆林泽的共同财产，奶奶已去世，无遗嘱。根据继承法规定，《家庭房产分割协议》从性质上属于析产继承协议，并非豆金声所述的“赠与”，不适用合同法关于赠与合同撤销的规定，且也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3.《家庭房产分割协议》签订后，窦林峰分4次将补偿金150000元给付豆林泽，协议中补偿款已全部付清，并在2012年12月办理了房产更名过户手续，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在此期间，三方均无异议，内容合法有效。4.根据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窦林峰、豆林泽、窦庚欣在赡养问题上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均未违反规定，起诉书中所写不尽赡养义务更是无稽之谈。豆林泽述称，按一审判决执行。豆金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为窦林峰、豆林泽、窦庚欣不能尽到赡养义务，要求撤销家庭财产分割协议；2.诉讼费用由窦林峰、豆林泽、窦庚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豆金声与妻子林芝芳（已去世）育有儿子窦林峰、女儿豆林泽，窦林峰育有一子窦庚欣。林芝芳于1993年元月1日与国营邯郸第三棉纺织厂签订住房租赁合同，承租跃进里16-2-7、8号房屋。2009年10月7日，林芝芳（被拆迁人）与邯郸市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房地产公司）（拆迁人）签订邯郸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将被拆迁的位于跃进里16-2-7、8号房屋调换为力天凤凰城3号楼105号房屋，建筑面积为87.39平方米。2012年6月30日，林芝芳去世。2012年8月8日，豆金声亲笔书写“阳光家况和金产分割”文字材料一份，对部分家产分割进行了安排：关于房产分割，决定将分割之物一分为二，一方面是实物，一方面是补偿金，由儿女各方自行协商取舍，如一方想占有87.39平方米单元房，必须一次支付另一方补偿款拾伍万元整。房产无论归属任何一方，老人应持有居住权，并受儿女双方照顾尽其孝道。对于现存的部分生活节余，根据其款额视具体情况和自身感受再议再定协商解决。2012年12月12日，豆金声与窦林峰、豆林泽共同签署《家庭房产分割协议》，协议约定：现有凤凰城小区回迁安置房一居室87.39平方米，父母愿将产权移交给子女继承。经过商谈，房屋产权归窦林峰所有，窦林峰取得房产占有后向豆林泽一次性支付补偿金150000元；补偿款付清后，由原房主和豆林泽共同签约提供有关证件申请过户更名。无论任何一方取得产权，老人仍享有长久居住权，并应得到儿女赡养。协议签订后，窦林峰分别于2013年1月26日、2013年3月10日、2013年12月3日、2015年1月15日向豆林泽支付80000元、20000元、20000元、30000元，付款金额共计150000元。后窦林峰将涉案房屋赠与其儿子窦庚欣，并于2012年12月24日在力天房地产公司办理更名手续，缴纳更名费20000元。涉案房屋于2015年1月份回迁，窦林峰办理了回迁手续并交纳了相应款项及领取钥匙，此后窦庚欣在涉案房屋居住，豆金声与窦林峰一起生活。后豆金声自行到涉案房屋居住，窦庚欣离婚后，因家庭纠纷，窦庚欣自涉案房屋搬出，现与父母住在一起。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回迁房均未在房管部门进行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豆金声与窦林峰、豆林泽签订的《家庭房产分割协议》从其内容上看应为析产继承协议。首先，豆金声对涉案房屋并无完全的处分权，涉案房屋属于回迁房，被拆房屋属于豆金声与林芝芳共同所有，其拆迁所得亦应为二人共同所有。林芝芳去世后，该房产中所属林芝芳的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豆金声、窦林峰、豆林泽继承，在析产继承前，该房产系豆金声、窦林峰、豆林泽共同所有；其次，从协议内容来看，协议约定父母愿将涉案房屋由子女继承，窦林峰得到涉案房屋的产权需以150000元为对价，该款用于补偿未得到房屋的豆林泽，豆金声对涉案房屋享有永久的居住权。该协议有豆金声、窦林峰及豆林泽的签名，得到了所有房屋共有人的一致认可，协议的约定实际上是房屋共有人对共有房屋进行的分割处分。该析产继承协议为豆金声与窦林峰、豆林泽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现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窦林峰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并且在力天房地产公司办理了收房入住手续。豆金声以窦林峰、豆林泽未能尽到赡养义务为由要求撤销《家庭房产分割协议》，因协议未约定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且无证据证明存在法定撤销情形，故豆金声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豆金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豆金声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豆金声称其儿窦林峰、其女豆林泽、其孙窦庚欣未尽到赡养义务要求撤销《家庭房产分割协议》而引起的家庭纠纷，赡养父母或长辈是子女或晚辈应尽的法定义务，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本案双方所争议的《家庭房产分割协议》从性质上看属于析产继承协议，其中属于豆金声的份额其自愿赠与给子女，其儿窦林峰、其女豆林泽已按协议履行完毕，之后其儿窦林峰又将该房产更名到其孙窦庚欣名下，期间均无异议。后由于窦庚欣婚姻有变，家庭产生矛盾，引发豆金声老人诉至法院，其主要理由为窦林峰、豆林泽、窦庚欣赡养不到位，而目前豆金声居住在涉案房屋，有退休金且又未要求过其儿窦林峰给其赡养费，并称其女豆林泽给其送饭，现豆金声以未尽到赡养义务为由要求撤销《家庭房产分割协议》，鉴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多年且豆金声主张窦林峰、豆林泽、窦庚欣未尽到赡养义务的依据又不足，故一审判决驳回豆金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在今后生活中，作为儿女或晚辈对待老人仍应做到在经济上供养、在生活上照顾及在精神上抚慰，使老人能够安享晚年。综上所述，上诉人豆金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豆金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琪审判员 聂亚磊审判员 孙 佳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芦萧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