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01民终6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粤合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月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向荣，国信麦家荣（南沙）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翔，国信麦家荣（南沙）联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在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河北精忠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勤海盛鑫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海。上诉人广东粤合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在清、原审被告天津勤海盛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鑫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39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谭在清的诉讼请求；3.谭在清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合作协议书》及《合作供煤确认书》，粤合公司和谭在清之间名为合作，实为借款合同关系。两份协议明确约定粤合公司只投入资金并收取固定的收益，不承担经营风险，《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对此均有体现。《合作供煤确认书》亦明确粤合公司以投入资金按2%/月计算收益，反映谭在清为经营煤炭业务向粤合公司融资。（二）粤合公司并未收到谭在清主张的436320元货款，无论是基于借款关系还是合同约定，粤合公司均不负有向谭在清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粤合公司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明显不当。1.粤合公司与谭在清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粤合公司已向谭在清提供借款，已完成合同义务。作为出借人，粤合公司无需承担经营风险，更不用向谭在清支付货款。2.《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谭在清承担货款不能收回的风险。据此谭在清要求粤合公司支付货款明显缺乏依据。3.《合作供煤确认书》明确记载436320元货款留在盛鑫公司帐上，谭在清起诉时也确认该事实。结合谭在清负责销售及收款、盛鑫公司提供的转帐凭证反映该公司与谭在清之间有多次款项往来等事实，足以证实“将货款打到盛鑫公司帐上”是谭在清主导的操作模式。《合作供煤确认书》从未约定粤海公司负责收回该436320元货款并转交谭在清，谭在清要求粤合公司支付该款毫无依据。在盛鑫公司滞留该部分货款的情况下，谭在清只能向勤海公司主张权利。4.《合作供煤确认书》双方只是确认彼此利益分配，并未约定粤合公司承担追收货款、代付货款的义务。5.谭在清与盛鑫公司之间是委托代收货款关系，而谭在清与粤合公司是名为合作实为借款关系，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谭在清要求粤合公司与盛鑫公司共同支付货款，显然是混淆了两种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起处理。6.权利义务的对等性并非推定的支付货款义务，而是要根据约定和实际情况认定。该合作项目是双方共同向第三方供应煤炭，涉案款项是双方共同的债权。盛鑫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交通银行天津分行记账回执，能与《供煤确认书》、《还款计划表》、起诉状形成证据链条，证明盛鑫公司是付款人。（三）原审判决错误理解了《合作协议书》、《合作供煤确认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的内容。1.谭在清表示：“终端客户将货款打入盛鑫公司帐户，再由盛鑫公司打入粤合公司帐户，最后由粤合公司将款项支付给谭在清，其仅与粤合公司存在合作，与盛鑫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该说法缺乏证据支持。而原审过程中盛鑫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材料反映盛鑫公司多次转款给谭在清，说明盛鑫公司是直接将货款转给谭在清，并非粤合公司收款后转付。谭在清还表示：“其仅取得应收利益即可，如何操作流转由粤合公司安排。”但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粤合公司才是仅收取固定利益，销售及收款均是由谭在清负责。2.原审法院表述：“庭审后，粤合公司又补充提交答辩意见，表示，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原告提交的证据，粤合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时间为货物办理入库手续后7天内，……”实际上，粤合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为了证明谭在清违反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规则，而在陈述中重现谭在清在庭审中改变诉请依据的过程，答辩意见的用词为：“原告改变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明确其诉讼请求是……”；“按照原告的主张依据，粤合公司最迟付款期限是……”，全文并未提及支付货款，也并未承认对谭在清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审法院在审查案件事实时，错误认定了粤合公司以自认的方式表明在办理入库手续后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四）原审判决对于诉讼时效的法律适用错误。谭在清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该协议的签署之日是诉讼时效的起算之日，原审法院未就此作出具体阐明。另外原审错误的理解了《合作供煤确认书》。《合作协议书》约定粤合公司为谭在清经营煤炭供销业务提供融资，粤合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为谭在清购货提供借款，并非帮助谭在清收回货款。《合作供煤确认书》仅是对账，并未约定涉案货款由粤合公司向谭在清承担责任，更谈不上确认粤合公司欠付谭在清货款。（五）原审判决对于涉案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该笔款项应当为不当得利之债而非合同之债。粤合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审法院基于合同相对性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谭在清答辩称：(一)粤合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起算之日为协议签署之日，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在原审结束后，在庭下提出诉讼时效的主张违反了诉讼程序，不应当作为审理内容。另外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谭在清以信函的方式向粤合公司主张了债权。在此期间谭在清还向河北省青山县人民法院就拖欠煤炭欠款申请了强制执行，均可证明未过诉讼时效。（二）双方对账的行为属于主张债权的行为，因为这表明对方是有还款意愿的。（三）不同意粤合公司主张的其不是付款义务人。根据《合作供煤确认书》，还有436320.00元应该回广州账，而没有回广州账。原因是粤合公司没有向盛鑫公司支付相关费用。这是由于粤合公司对盛鑫公司的违约造成的，不应该成为其拒绝付款的理由。另外“截至2013-8-2已收应收未收明细表”记载了“未到账为0”证明谭在清已经完成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催款义务。其中记载的与德庆德圣陶瓷有限公司的煤炭交易实际上是粤合公司与谭在清交易的一部分。同时也证明了盛鑫公司所扣留的款项属于其经手后应该转交给谭在清的款项，因为粤合公司主要负责人因为涉嫌经济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粤合公司无法履行与其与天津公司的承诺，才造成涉案款项被扣留。最后粤合公司没有将盛鑫公司列为被上诉人，这也证明粤合公司不认为盛鑫公司是还款义务人。（四）粤合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上诉状已经明确了上诉的内容，补充上诉意见与其上诉状的内容自相矛盾，是粤合公司臆想的新的法律关系且无证据证明。应以粤合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上诉状为准，其上诉内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谭在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粤合公司和盛鑫公司共同给付谭在清欠款本金4363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在清（乙方）与粤合公司（甲方）在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2日期间合作供应煤炭，双方为此在2011年7月20日、2012年3月1日分别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谭在清与粤合公司确认双方实际上是按照2012年3月1日的《合作协议书》进行合作。2012年3月1日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目的：合作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从市场需求出发，充分利用各自的资源优势形成互补，从而实现合作双方的共赢。合作规模：每月1万吨的销售量。合作方式：甲方发挥品牌、资金的优势，乙方发挥渠道优势，负责上游采购资源的落实和下游甲方销售客户的开发及维护，分两种方式合作，二者不关联。货押方式：1.乙方组织煤炭运输至天津港甲方指定仓库后独立堆放，由双方共同取样委托天津港权威化验机构进行检验，作为该批煤炭的定价评估参考，检验费由乙方支付；数量以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仓库过磅后入库数量为准；2.甲方根据检测报告认可乙方该批次煤炭结算价格，办理货权转移手续，由中远对该批煤炭进行监管，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次煤炭总值的75%货款，资金使用期满后，乙方按单回购，甲方收到乙方的回购款后，指令中远放行；3.办理相关入库手续后，甲方付款给乙方，期限以7天为计算基准，甲方向乙方收取每吨10元的收益，若乙方使用资金超过7天，则从第8天开始算起，每天每吨加收1元的收益（10.00元＋1X天﹦甲方收益），最长时间不超30天，超过30天甲方则有权销售处理该批煤炭，销售所得货款在扣除乙方应付甲方的实际金额数后，余下的货款返回给乙方；若销售处理的货款不足以支付给甲方实际收益，则乙方必须要另外支付等差货款。销售方式：1.乙方组织符合终端销售客户品质要求的煤炭，由甲方直接与终端客户签定销售合同，乙方负责对客户进行销售服务和及时对货款追收；2.从出库的当日起计，60天为一周期，甲方向乙方固定收取每吨70元的收益；超过60天至70天内，则甲方向乙方固定收取每吨80元的收益；超过70天至80天内，则甲方向乙方固定收取每吨90元的收益；最多不能超过80天；3.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该批次煤炭销售总金额15%的保证金，甲方与终端客户按期结算后返还保证金，每批次独立结算。违约责任：乙方要负责追收销售客户的货款，确保协议期内收回货款，逾期未能收回，则甲方有权在乙方的保证金里扣除资金占用成本；若应收货款产生坏账，则乙方要负责支付甲方的实际支付资金和应得收益。协议期限：甲乙双方约定合作期限暂定叁个月，自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等。2013年8月10日，谭在清与粤合公司签署《合作供煤确认书》，对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2日止合作供应煤炭给广东陶瓷厂一事进行确认，货款均已收齐，确认内容如下：1.煤炭供货总量为25194.58吨，加海运费粤合按85%总投入货款成本为22461911.13元，归粤合的收益按投入资金的2%/月计算为3300335.59元。2.货款（包括广弘退回部分）总金额为31417889.38元，其中已进广州账部分为30981569.38元，还有436320.00元留在天津勤海盛鑫贸易有限公司天津账上，没回广州账。3.收到的款里包括收取恩平市景瑜陶瓷厂逾期还款利息47906.15元；4.总收款为30981569.38元＋436320.00元＋47906.15元＝31465795.53元。5.第一批供货日期为2012年4月1日，最后一批供货日期为2012年7月6日，第一笔收款到账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最后一笔收款到账时间为2013年8月2日。6.总收款中广弘退回46柜天津发货数量为1277.77吨，进厂数量为1262.63吨，结算金额为1527894.00元。7.总收款中属粤合部分总金额计算为22461911.13元＋3300335.59元＋1527894.00元＝27290140.72元。8.总收款中属谭在清部分总金额计算为31465795.53元－27290140.72元＝4175654.81元。以上数据双方确认无误。谭在清与粤合公司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粤合公司也确认留在盛鑫公司账户内的436320.00元属于与谭在清合作过程中应当归谭在清所得部分。诉讼中，谭在清表示，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粤合公司为规避税务，要求终端客户将货款打入盛鑫公司账户，再由盛鑫公司打入粤合公司账户，最后粤合公司再将款项支付给谭在清，但谭在清仅与粤合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与盛鑫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盛鑫公司也不是本案《合作协议书》的合作方。另外，谭在清还表示，其知晓合作中所采用的上述款项流转方式，但由于谭在清仅要求取得应收利益即可，如何操作流转款项由粤合公司安排。粤合公司表示，谭在清在其诉状中已清楚陈述双方的交易模式，视为自认，现谭在清与粤合公司已确认涉案款项436320元仍在盛鑫公司账户中，故应由盛鑫公司支付；2013年8月10日的《合作供煤确认书》实际上是对结算进行了变更，该款项在盛鑫公司处，应由盛鑫公司支付给谭在清。盛鑫公司明确表示其不是涉案《合作协议书》的合作方，谭在清与粤合公司之间的交易及欠款与其无关；确认涉案款项436320元在其账户中，但表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无须向谭在清支付涉案款项。针对粤合公司庭后补交的答辩意见，谭在清表示，粤合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出谭在清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庭审后以补交答辩状的方式提出该意见违反法律程序，该意见不应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针对粤合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谭在清事实上已于2015年8月6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粤合公司寄出“催款通知书”，经查询，粤合公司工作人员已签收，故谭在清的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并提交日期为2015年8月4日的《催款通知书》、特快专递邮件收据及青县邮局邮件投递记录。粤合公司质证后认为，未收到过谭在清邮寄的上述证据，且谭在清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谭在清向粤合公司主张过涉案债权。盛鑫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的内容显示涉案款项与盛鑫公司无关，盛鑫公司也无须对谭在清的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谭在清与粤合公司对2012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依据该协议书进行合作后谭在清应得收益43632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依据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谭在清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粤合公司、盛鑫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承担向谭在清支付款项436320.00元的责任。关于诉讼时效。虽粤合公司表示，依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及与谭在清确认的最后一笔货物的供货时间，谭在清向粤合公司主张涉案款项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7月13日起算，但事实上，粤合公司并未完全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谭在清支付全部款项，且双方也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合作供煤确认书》，对双方的合作进行结算，而《合作供煤确认书》并未对包括涉案款项在内的结算款项约定付款期限，故谭在清依据上述确认书确认的债权数额主张本案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粤合公司辩解谭在清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谭在清与粤合公司均确认涉案款项436320.00元属于谭在清应得的收益。依据谭在清与粤合公司提交的证据《合作协议书》及《合作供煤确认书》显示，涉案合作的主体是谭在清与粤合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粤合公司享有合作权利，也应当履行合作义务。经结算，双方合作过程中尚有应得款项436320.00元未收回，故粤合公司负有向谭在清支付436320.00元的义务，而涉案款项在何处，并不能成为粤合公司拒付的理由。由于双方均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涉案款项的合作关系。谭在清诉状中陈述的交易流程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同，根据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以庭审查明的事实为准。谭在清及粤合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盛鑫公司须对粤合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谭在清要求盛鑫公司对粤合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粤合公司向谭在清支付款项436320元；二、驳回谭在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7845元，由粤合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谭在清向法庭提交关于诉讼时效的证据拟证明2015年5月谭在清向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债权，粤合公司曾就强制执行内容以信函的方式回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这可以证明粤合公司收到了要求强制执行的法律文书，没有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粤合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因为这是另案执行程序中法院执行谭在清的应收款项，不具备主张债权的效力。同时，执行冻结的应收款无论是金额还是主体都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粤合公司、谭在清2012年3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显示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是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而后粤合公司、谭在清于2013年签订的《合作供煤确认书》显示双方实际合作期限是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2日。《合作供煤确认书》是双方基于《合作协议书》履行情况而后续签订的，既是对实际合作期限的确认，同时也是对债务问题的确认，由于双方未约定货款支付期限，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为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债务履行主体问题，《合作协议书》、《合作供煤确认书》显示两份合同的履行主体均为粤合公司和谭在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谭在清根据双方的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粤合公司则就此负有向谭在清支付货款的义务，而不是盛鑫公司。虽然涉案款项在盛鑫公司账上，但粤合公司与盛鑫公司的纠纷可以通过另案解决，粤合公司不能据此对抗谭在清。关于粤合公司所主张的其与谭在清名为合作实为借款合同，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粤合公司为谭在清提供资金服务，是双方合作的一部分，粤合公司并不能据此而免除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粤合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之债而非合同之债，其不是适格的被告。本院认为，谭在清以什么案由起诉是其依法享有的民事诉讼权利，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诉求基于合同相对性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粤合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5元，由广东粤合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许东劲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佩君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