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满懿（上海）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广元西路315号4幢2楼M室。法定代表人梅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许文静，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满懿（上海）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满懿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1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满懿公司。2.申请号：15012498。3.申请日期：2014年7月1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组3604）：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住房代理；不动产经纪；不动产估价；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公寓出租；住所代理（公寓）；办公室（不动产）出租。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北京天宏东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2.商标号：3999290。3.申请日期：2004年4月6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7年1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17年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6类，类似群组3604）：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不动产中介；不动产评估；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公寓出租；住所（公寓）；办公室（不动产）出租；农场出租。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21201号《关于第15012498号“爱屋吉屋IWJW.COM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3月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申请商标使用在公寓、不动产出租等服务上，属于成语的不规范使用，易造成不良影响。满懿公司所述其在先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形，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综上，申请商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对申请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查明的事实针对申请商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认定申请商标与北京天宏东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类似服务项上已注册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满懿公司不服，申请复审。2016年1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发出《商标驳回复审案件评审意见书》，指出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近似。申请商标为“爱屋吉屋IWJW.COM及图”其中“爱屋吉屋”属于成语的不规范使用，易造成不良影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满懿公司于2016年2月1日提交了申辩意见书，对申请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陈述了意见。复审期间，引证商标被撤销注册。在原审诉讼中，满懿公司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15）高行知终字第1538号“微信案”二审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该案中认为：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的整体架构来看，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有其他不良影响”指的是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相类似的其他情形，而非第十条第一款的兜底条款，不可在司法实践中随意扩张适用。而且，“有其他不良影响”属于商标使用的绝对禁止事项，一旦认定某一标志具有“有其他不良影响”即意味着该标志在所有商品和服务类别上不可被任何主体使用和注册。因此，对于某一标志是否具有“有其他不良影响”，在认定时必须持相当慎重的态度。本案在适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时，可参考微信案中的相关分析。第二组证据为（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144号“糖糖正正”案一审行政判决书、“爱屋吉屋”相关商标在第36类相同类似服务项目获准注册的信息、“爱屋吉屋”相关商标在其他类别的商品或者服务上注册的信息、“智立更生”商标和“妙笔可言”商标获准注册的信息，用以证明“爱屋吉屋”商标以及其他巧用成语的商标已经广泛获准注册。根据“糖糖正正”案所树立的审查一致性原则，本案申请商标应获准注册，否则将导致满懿公司对具体行政行为缺乏合理的预期，并导致审查标准的明显差异，损害满懿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组证据为满懿公司在其官方网站www.awjw.com对“爱屋吉屋”使用宣传的情况的（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409号公证书，满懿公司2015年审计报告，满懿公司及其在北京、广州、深圳、杭州、天津、南京、武汉、成都、重庆的关联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房租租赁合同、房屋交易合同及相应的交易票据，2015年，满懿公司在北京地铁、上海地铁、成都地铁、南京地铁、深圳地铁、北京公交、武汉公交、广州公交、上海公交、天津公交、深证公交、上海公交候车厅、上海人民广场上刊登“爱屋吉屋”宣传广告的检测报告及图片，2014年中国互联网房屋租赁中介市场专题研究报告，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以“爱屋吉屋”为关键词），用以证明申请商标在不动产中介等指定服务上进行了持续广泛的使用，并在该领域获得了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申请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并未引起任何不良社会影响。在原审庭审程序中，满懿公司明确表示：1、对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程序不持异议。2、满懿公司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使用证据形成时间均在申请商标的申请日之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申请商标“爱屋吉屋”属于对成语“爱屋及乌”的不规范使用。虽满懿公司称申请商标标志系原告将原成语中的“及”替换成“吉”，相关公众能够理解这种改变是取吉祥吉利的美好含义，没有显著改变或歪曲、贬损原成语的含义，但相关公众仍会将申请商标标志与相应成语产生联系。此种对成语不规范使用的商标标志若大量广泛的使用，容易对我国的语言文字事业产生消极、负面影响，不利于我国语言历史文化的传承及国家文化建设的发展。因此，申请商标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满懿公司的诉讼请求。满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申请商标是对成语的一种巧用，自古有之，是已经被相关公众所熟悉和理解的一种使用方式，且在文化领域文字自身发展的一种常见现象，不会对我国语言文字事业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2、原审判决认定禁用标志的判断不以商标实际使用为前提，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3、“爱屋吉屋”或包含“爱屋吉屋”的商标已经在第36类等多个类别上获准注册，且其他不规范使用的成语也有大量获准注册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申请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被诉决定、满懿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其他不良影响”。申请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其中中文“爱屋吉屋”便于认读，属于标志的显著识别部分。对于该显著识别部分，社会公众会将其与成语“爱屋及乌”产生联系。商标标志是一种商业符号，也是一种文化符号，尤其是由汉字构成或者以汉字作为主要识别部分的标志，除应具有识别商品或者服务来源的功能外，亦应具有促进我国文化建设发展的作用。申请商标属于不规范使用我国成语的标志，此种对成语不规范使用的商标标志若作为商标进行注册和使用，将对我国语言文字的正确理解和认识起到消极作用，对我国教育文化事业产生负面影响，不利于我国语言历史文化的传承及国家文化建设的发展，具有不良影响。因此，申请商标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应予以核准注册。由于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属于属于商标法上禁止注册和禁止使用的商标，满懿公司对申请商标的使用情况和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并非本案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满懿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满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满懿（上海）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亓 蕾审判员  孔庆兵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