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初字第607号原告杨滨,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原告王佩春，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原告王艳梅,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原告王艳红,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以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祎、马双艳，吉林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所地长春市新民大街。法定代表人华树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昊，该医院医务部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程远，该医院神经肿瘤外科医生。被告白山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法定代表人赵喆，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峰，该医院投诉办公室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田，该医院法律顾问。原告杨滨、王佩春、王艳梅、王艳红诉被告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白山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艳梅及其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祎、马双艳，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昊、马程远，被告白山市中心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峰、刘洪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赔偿四原告关于王秉和死亡的医疗费31，743.48元、护理费2，778.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0元、交通费2，400.00元、医药费3，472.00元、死亡赔偿金174，306.02元、丧葬费25，779.00元，以上被告按责任比例40%赔偿97，424.94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白山市中心医院赔偿四原告关于王秉和死亡的医疗费7，222.56元、护理费1，20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死亡赔偿金174，306.02元、丧葬费25，779.00元、医药费3，602.50元，以上被告按责任比例50%赔偿106，885.39元；3、鉴定费11，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0元、律师代理费27，000.00元、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1月11日，原告杨滨之夫，原告王佩春、王艳梅、王艳红之父王秉和因左手左面部抽出8天入住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1月19日行脑膜瘤切除术，术后出现持续性胸痛，并出现进行性血红蛋白降低，经会诊确诊为：S-T抬高性心机梗死。心肌梗死是缺血性坏死，发生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狭窄基础上，为冠状动脉血供急剧减少或中断。王秉和的心肌梗死是由于被告手术操作不当所致缺血性心肌梗死，且被告没有及时的诊断和治疗，未及时进行输血，以致于王秉和最终死亡。经原告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为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存在过失。诉讼中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认为白山市中心医院存在过错，经原告申请追加白山市中心医院，并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被告白山市中心医院饿医疗行为存在过失。诉讼中二被告对鉴定意见均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后，由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二被告均存在过失。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辩称，患者王秉和住院治疗的事实属实，患者入院诊断为：颅内占位性病变。2013年11月19日在全麻下行脑膜瘤切除术，20日因突发心前区疼痛，请心内科会诊后转入心内科住院治疗。治疗期间家属要求转入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于2013年11月24日出院。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及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被告存在医疗过失，被告认为鉴定机构没有以病例为依据，不听取被告代理人陈述意见，主观臆断，出具的鉴定意见不科学，不客观。不应予以采信，被告对患者王秉和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白山市中心医院辩称，患者王秉和因脑膜瘤术后5天，胸痛4天入住被告医院心脏内科住院治疗。患者既往病史：慢性肾功能不全，强直性脊柱炎，入院时极度消瘦，被临床诊断为：冠心病，急性下壁、前侧壁心肌梗死、慢性肾功能不全、双下肺肺炎、低钾血症。经被告检查、监测、会诊综合治疗。2013年11月27日超声检查：腹水形成，临床系统抢救治疗6天。29日患者出现阵发性抽搐，意识朦胧，用药后抽搐不缓解，经心电图示：非特异性室内传导阻滞、非特异性ST异常、边缘性心电图。2013年11月30日经神经外科继续治疗，患者于2013年12月4日12时经抢救无效死亡。对患者王秉和的救治被告无过失，被告对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及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均存在异议，但同意按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1日，原告杨滨之夫，原告王佩春、王艳梅、王艳红之父王秉和因左手左面部抽出8天入住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既往病史：强直性脊柱炎40余年、慢性肾功能不全7年。临床诊断：右侧额叶脑膜瘤。术前诊断：颅内占位性病变。2013年11月19日在全麻下行幕上功能区肿瘤切除术。术后病理诊断：右额部脑膜瘤伴玻璃样变性钙化WIO分级Ⅰ级。术后20日患者出现突发心前区不适，经会诊确诊为：S-T抬高型心机梗死。2013年11月24日出院。当日入住被告白山市中心医院，入院诊断：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急性下壁前侧壁非ST抬高型心梗、心功能Ⅰ级、脑膜瘤术后、慢性肾功能不全、肾性贫血、双下肺炎。11月26日补充诊断：癫痫、低钾血症、低蛋白血症。2013年2月4日12时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急性非S-T抬高型心梗、右额叶脑膜瘤术后、低蛋白血症、慢性贫血、慢性肾功能不全。原告诉前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鉴定，意见为：1、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对王秉和的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2、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与王秉和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为次要。诉讼中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对此申请重新鉴定，并要求追加白山市中心医院为本案被告。后由法院组织抽取决定鉴定机构，由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对王秉和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2、其过错与王秉和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3、损害参与度为对等责任。对此鉴定意见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仍然不服。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白山市中心医院为被告。原告诉中自行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白山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了鉴定，意见为：1、白山市中心医院对王秉和的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2、白山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与王秉和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为50%。二被告对以上鉴定均不服，认为二被告各自按鉴定意见承担了患者死亡的全部责任，不符合医学治疗及患者因疾病死亡的自然转归，要求重新鉴定。经本院组织当事人抽取决定鉴定机构后，由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对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意见认为：1、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对王秉和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2、医疗过错与王秉和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3、过错参与度应为次要责任。对白山市中心医院的意见认为：1、白山市中心医院对王秉和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过错与王秉和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3、参与度应为对等责任。另查，患者王秉和于1940年5月9日出生。其在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期间支付住院费61，120.78元，后经医疗保险机构报销36，599.86元，未报销24，520.92元。在被告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支付7，222.56元。为此次诉讼原告两次委托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别支付鉴定费5，900.0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27，000.00元。在被告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经医嘱外购注射用丙戊酸钠、人血白蛋白合计支付4，255.00元。二被告在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别支付鉴定费5，980.00元。本院认为：患者王秉和先后在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及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诉前诉中多次鉴定，二被告对王秉和的治疗行为均存在过错，二被告虽对鉴定意见均不服，但诉前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医疗行为分析说明阐述：……综合本案对王秉和进行法医临床死因分析，王秉和的根本死因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主要死因为急性心机梗死，心肌梗死的诱因为术中失血，辅助死因为心肌梗死未及时进行诊治，直接原因为呼吸心跳停止……。诉讼中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阐述：……患者73岁住院时有多种疾病共存。医疗文献记载：老年患者的术前准备术后评估非常重要，因老年人器官老化，免疫机能降低，又合并其他慢性病对手术的耐受性比中青年差。……被鉴定人术后第2天即出现急性心肌梗死说明围手术期准备不足。从检查结果上看，被鉴定人入院时即存在血红蛋白低，……术前也为纠正到正常值……，对于老年人会出现严重的并发症，王秉和出现的心肌梗死正如上面所述的由于手术中出血和术后引流出血致有效血容量下降致冠脉供血不足导致出现急性心梗。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分析阐述：（1）……因肿瘤膨胀性生长，病人往往以头痛和癫痫为首发症状。治疗原则：手术前应癫痫发作者应给于癫痫治疗。……术后处理：……需静脉应用抗癫痫药物，预防癫痫发作。王秉和住院病案记载，起入院时左手，左面部抽搐8天，具有脑膜瘤刺激症状，引起局限性运动症状发作型癫痫，但未见到术前应用预防癫痫药物的记载，违反脑膜瘤的治疗原则，存在医疗过错。（2）……术前诊断为脑膜瘤，其所实施手术应为择期手术，应该做好围手术期准备工作，纠正低蛋白血症、改善肾功能，以减少术中及术后并发症。吉大一院围手术准备工作不足，存在医疗过错。（3）……经审阅王秉和吉大一院病历，未见到输血的记载，由于低蛋白血症、血容量不足导致其冠状动脉灌注减少、心肌缺血，而诱发急性心肌梗塞。其医疗行为违反了失血的治疗原则，存在医疗过错。诉讼中原告自行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白山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鉴定，分析认为：1、……结合本案，王秉和于2013年11月24日入住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非ST抬高型心机梗死，诊断明确。结合临床，其治疗应以抗心肌缺血、抗血栓治疗、抗凝治疗等药物治疗为主，白山市中心医院对王秉和的治疗过程中，不断减少治疗心肌梗药物及预防用药，致王秉和再发心梗，医院未对其疼痛、心前区不适等症状及时检查及治疗措施，给于精神病药物治疗，存在治疗及抢救不及时的医疗过失行为，王秉和最终抢救无效死亡。2、王秉和患心机梗死入院治疗，视为其自身疾病因素，医方对其心梗治疗不当，再发心梗时抢救及治疗不及时，为医疗过失行为因素，二因素共同作用致王秉和最终死亡，二者存在对等的因果关系，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为50%。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对白山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分析阐述：1、……王秉和患有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急性下壁前侧壁非ST抬高性心梗、心功能Ⅰ级、慢性肾功能不全，以上药物的应用不当，缺乏注意义务，存在医疗过错。综上，三家司法鉴定机构分别对二被告的医疗行为予以了评价，各鉴定机构的分析阐述基本一致，故二被告均应对王秉和的死亡承当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比例，对吉大一院的过错虽两次次要责任，诉讼中经法院组织鉴定又为对等责任，但考虑其治疗在先，其过错应当对患者的后续治疗带来较大影响，故应承担王秉和死亡的35%为宜。对于白山市中心医院的责任比例，经两次鉴定，均认为其应承担对等责任，故应承担王秉和死亡赔偿的50%。现根据鉴定意见二被告应对各自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分别承当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1、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赔偿如下：医疗费，王秉和在吉大一院住院费用扣除医保保险，未报销部分为24，520.92元，应予保护；护理费，王秉和住院13天，根据2016年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标准，应保护1，570.66元（120.82元×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保护1，300.00元（100.00元×13天）；交通费，因患者家住白山市，转院应实际发生相关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白山市中心医院的便条一份，适宜保护2，000.00元；死亡赔偿金，患者死亡时73岁，应赔偿174，306.02元（24900.86元×7年）；丧葬费根据2016年标准为25，779.00元；以上赔偿被告吉大一院应赔偿35%。2、白山市中心医院赔偿如下：医疗费，王秉和住院支付7，222.56元，应予保护；护理费，王秉和住院10天，根据2016年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标准，应保护1，208.20元（120.82元×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保护1，000.00元（100.00元×10天）；死亡赔偿金，患者死亡时73岁，应赔偿174，306.02元（24，900.86元×7年）；丧葬费根据2016年标准为25，779.00元；外购药（人血白蛋白及注射用丙戊酸钠）合计4，255.00元为根据医嘱的合理用药，也应予以保护。以上赔偿被告白山市中心医院应赔偿5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被告过失，患者的死亡后果，被告赔偿能力等，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适宜赔偿20，000.00元，被告白山市中心医院赔偿30，000.00元。关于原告支付鉴定费11，800.00元，因原告鉴定为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且鉴定意见客观，二被告应对对各自医疗行为的鉴定费用予以赔偿，即吉大一院赔偿5，900.00元，被告白山医院赔偿5900.00元；被告主张其支付的鉴定费用，因与原告提供的鉴定基本一致，故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27，000.00元，应根据律师收费标准及二被告各自赔偿数额予以承担，即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承担10，000.00元，被告白山市中心医院承担13，0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滨、王佩春、王艳梅、王艳红关于王秉和死亡的医疗费24，520.92元、护理费1，57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死亡赔偿金、174，306.02元、丧葬费25，779.00元，以上合计229，476.60元的35%，即80，316.81元；赔偿鉴定费5，900.00元、赔偿律师代理费10，000.00、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二、被告白山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滨、王佩春、王艳梅、王艳红关于王秉和死亡的医疗费7，222.56元、护理费1，20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死亡赔偿金174，306.02元、丧葬费25，779.00元、外购药4，255.00元，以上合计213，770.78元的50%，即106，885.39元；赔偿鉴定费5，900.00元、赔偿律师代理费13，000.0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三、原告杨滨、王佩春、王艳梅、王艳红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0.00元，由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负担2，290.00元；被告白山市中心医院负担3，2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国彬人民陪审员  盖桂敏人民陪审员  刘文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