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8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壹讯通微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泰和县文田工业园区泰和大道。法定代表人：叶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烈金，男，汉族，1970年10月29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尖根，男，汉族，1952年11月3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立华，男，1973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男，1971年6月2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被上诉人肖立华表哥。上诉人江西壹讯通微电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立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6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西壹讯通微电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烈金、叶尖根及被上诉人肖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西壹讯通微电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付工程款210395元（核减被上诉人工程款204605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的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6月18日通过协商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有关建设法律、法规的规定，作为工程承包单位应当是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建设单位，否则，工程承包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应当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收缴当事人已取得的非法所得。被上诉人肖立华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26条约定：“余留总金额的3%作为质量保修金”，“承包人应提供总金额的60%材料正式税票。”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该建设工程完工后就剩余工程款支付进行了协商，但没有否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质量保修金”及“提供材料款税票”问题，这些合同条款依然合法有效，现由于该建设工程出现一些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要求在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中扣除质量保修金127878元及材料税款76727元，计204605元的答辩意见合法有据。上诉人已在一审审理中提供了合同及工程质量问题的相片等相关证据，认为被上诉人承建的厂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厂房使用受损。而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却以上诉人（原审被告）提交的有关工程质量问题的相片证据为打印的照片无法核对为由不予采信。另外，原审法院又以未提供证据核实总工程款，对质保金与税款无法计算为由，对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而完全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请。事实上，本案建设工程款总额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二、原审法院对本案工程款利息的判决不当。由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法院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工程款利息系非法所得，法院不应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有关工程款利息的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该利息判决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肖立华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法律依据和事实充分、明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1、2012年6月18日肖立华与江西壹讯通微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江西壹讯通微电子有限公司是以泰和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名义签订。肖立华是该公司的授权委托人，故本合同合法有效。2、关于施工工程款总金额的3%的质量保修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26条约定，本工程的质保期是一年，质保时间是从工程的竣工日开始计算，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注：本工程是2012年6月18日签订施工合同，2012年6月18日正式开工，2013年1月18日竣工。）本工程竣工后，双方于2014年6月19日进行了竣工结算，核算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差欠工程款的欠条。欠条上上诉人明确地载明了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18万元（注：118万元工程款含3%的工程质保金和除掉被上诉人应提供的材料发票款后应得的本工程的余款）。上诉人应在2014年12月份前与被上诉人结清欠款，2014年7月份被上诉人将竣工合格的工程交付上诉人正常使用。之后上诉人只支付了20万元的工程欠款。2015年2月15日，经县里有关部门的领导出面协调，被上诉人考虑到县里的招商难度，没办法作出让步。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重新签订一份支付差欠工程款的《协议》，协议约定，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的98万元工程于2015年2月16日前付15万元，2015年3月16日前付41.5万元，2015年4月16日前付41.5万元。综上，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和协议的签署时间，可以清晰的反映出当时双方工程竣工结算时，已按合同的相关条款约定得到了双方的认可，故有关工程的质量问题和提供材料发票的问题应不存在纠纷，与一审法院的判决相符合。被上诉人肖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江西壹讯通微电子有限公司偿还欠款415000元及同期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8日，原告肖立华与被告江西壹讯通微电子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位于泰和县文田工业园区的生产车间土建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合同价为4262610元，工程于2012年6月18日开工，2013年1月18日竣工，完成基础工程并质量验收合格后一星期内预付捌拾伍万元，完成二层及三层楼面质量验收合格后一个星期内分别预付捌拾伍万元，整个工程结束后，由承包人发出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发包人应在一个月内组织有关人员验收，经验收合格后，按确认的工程总金额支付97％的工程款，余留总金额的3％作为质保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运行正常后一次性付清，补充条款约定，本工程合同价为660元/㎡一次性包死，不依据市场价格变化而调整，按实际竣工建筑面积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被告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4年6月19日进行结算，核算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载明欠工程款1180000元，于2014年12月前付清，原告在2014年7月将生产车间交付被告使用，出具欠条后，被告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2015年2月15日，经协商一致，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工程款980000元，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前付150000元，3月16日前付415000元，4月16日前付415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有415000元一直不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江西壹讯通微电子有限公司提出的质量保证金及税款是否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2、涉案的生产车间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首先，从原、被告双方支付工程款的过程看，被告每次支付工程款，其均未要求原告出具发票，在2014年6月19日进行结算出具欠条时，亦未要求出具发票，特别是在2015年2月15日，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协议》时，双方也未约定凭票付款，在签订该《协议》后，被告陆续支付了两笔工程款时，也未要求原告提供发票，因此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最终的协议约定看，工程款并非凭票支付；其次，被告辩称，应当扣留总工程款的3％质保金，总工程款的60％的税票，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结算的总工程款为多少，则应扣减的质保金及税额显然无法计算，且双方结算至今，已经远超出一年的质保期，质保金应当退回，被告要求扣减质保金及税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被告仅提供打印的照片，无法证实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15000元及利息，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江西壹讯通微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肖立华工程款41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17日开始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525元、保全费2620元，由被告江西壹讯通微电子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江西壹讯通微电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即2013年3月26日关于三楼楼面轻微渗水的报告（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报告也说明了楼面有渗水情况。证据2，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报告（复印件），证明混凝土不存在问题，而是被上诉人的施工有问题，导致楼面渗水。因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关于三楼楼面轻微渗水的报告为普通砂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所检指标符合标准要求，并没有关于三楼楼面渗水的表述，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报告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实际关联，本院对两份报告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从本案证据来看，肖立华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相关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承建的厂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厂房使用受损。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已将厂房交付上诉人使用，且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关于三楼楼面轻微渗水的报告实为普通砂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所检指标符合标准要求，并没有关于三楼楼面渗水的表述，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对此向法院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现上诉人称由于该建设工程出现一些质量问题，上诉人要求在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中扣除质量保修金127878元及材料税款76727元，合计204605元。本院认为，工程完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19日进行结算，经核算，上诉人江西壹讯通微电子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肖立华出具了欠工程款1180000元的欠条，可视为1180000元工程款含3%的工程质保金和扣除被上诉人应提供的材料发票款后应得的工程余款。后上诉人江西壹讯通微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5年2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尚欠工程款980000元的支付方式，在该协议中亦未提及质量保修金和材料税款的问题。故上诉人要求在未支付工程款中扣除质保金和材料税款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壹讯通微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9元，由上诉人江西壹讯通微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建文代理审判员  郭 琴代理审判员  胡 婧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