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永贵，男，土家族，1974年7月16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治平，女，土家族，1989年12月18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仕佐，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龙，男，土家族，1983年1月7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可桐，男，土家族，1993年3月1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明，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永贵因与被上诉人白治平、游龙、梁可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永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谭永贵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连带责任；改判谭永贵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谭永贵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属无诉之判。白治平在一审诉讼请求为游龙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11万元，不足部分由游龙、谭永贵、梁可桐承担赔偿责任，并没有请求谭永贵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且白治平请求的交强险是11万元，而判决的是12万元，也属无诉之判。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比例划分失当。一审判决认定谭永贵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与梁可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的证据不足，唯一证据只有《重庆市酉阳县公安局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只有白治平、谭永贵、梁可桐的陈述，陈述自相矛盾，因此该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客观事实是梁可桐行车速度过快，行车戴耳机，在弯道处没有减速，导致避让谭永贵车辆后摔倒致白治平受伤。谭永贵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白治平辩称，1.在一审开庭时，已变更交强险限额为12万元，并请求上诉人谭永贵承担连带责任；谭永贵无证驾驶，事故车辆没有购买任何保险，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正确，其应当对所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法定权威性，谭永贵并没有就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法定的期限内申请复核，在一审审理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事故处理程序违法和认定错误，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游龙辩称，没有答辩意见。梁可桐辩称，1.认可白治平的答辩意见；2.事故车辆所有人是游龙，其将车辆交予没有驾驶资质的谭永贵驾驶，谭永贵、游龙应当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不存在无诉之判。白治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谭永贵、游龙、梁可桐赔偿白治平损失282291元，其中游龙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谭永贵、游龙、梁可桐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8时许，谭永贵驾驶渝HB9X**号轻型普通货车由车田乡清明村往车田乡政府方向行使，梁可桐驾驶渝HBDX**号两轮摩托车搭载白治平由车田乡往清明村方向行使。当两车行至车田乡清明村小地名“竹园坝”时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上的乘坐人白治平左腿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白治平被送往酉阳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胫骨平台骨折，治疗9天后转入重庆学府医院住院治疗21天，共产生医疗费30124.55元，辅助器具费3200元。出院医嘱：院外卧床休息一周，石膏托固定一周，定期复查x片1、3、6月，不适门诊随访。2016年5月20日酉阳县公安局机关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永贵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可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白治平不承担责任。2016年9月18日，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白治平的伤残作出鉴定其结论为：1.九级伤残，2.误工时限180天，3.护理时限90天，4.营养时限60天，5.后续医疗费18000元。由此产生鉴定费3550元。另查明，渝HB9X**号轻型普通货车系游龙所有，没有投保交强险，谭永贵无驾驶资质；渝HBDX**号两轮摩托车系梁可桐所有。白治平系城镇居民户口，与张彭结婚后育有三子女，即长女张婷，2008年8月27日出生；二女张锦程，2010年3月3日出生；三子张家豪，2011年7月21日出生。白治平提交车票金额为45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其行为过错侵害他人人身健康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民事责任。本次事故经酉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谭永贵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可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白治平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的责任划分予以采纳。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确定由谭永贵承担70%的责任，梁可桐承担30%的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交强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交强险统一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渝HB9X**号轻型普通货车系游龙所有，没有投保交强险，发生本次事故后，导致白治平方的损失无法获得交强险赔偿，故游龙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与实际驾驶人谭永贵对白治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按前述责任划分比例由谭永贵与梁可桐分担。谭永贵无偿为游龙提供劳务帮工，且在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并存在重大过失，因此，谭永贵应赔偿部分，游龙承担连带责任；梁可桐为无偿搭载白治平，可适当减轻其赔偿责任，其梁可桐应赔偿部分酌定赔偿白治平70%为宜。关于白治平请求赔偿的医疗费33324.55元、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该项目）176965.9元、护理费9000元、后续医疗费18000元、鉴定费3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误工费，白治平不能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来源，只能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支持80元/天×180天=14400元；请求赔偿的营养费，根据鉴定以及受害者的伤残程度，酌定1500元；请求赔偿的交通费，白治平虽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但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考虑到白治平从事发地到异地进行治疗需要花费交通费，故酌情支持3000元。精神抚慰金，根据白治平的受伤情况及伤残程度，酌定5000元。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66240.45元，游龙与谭永贵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对白治平承担连带赔偿120000元，余下146240.45元由谭永贵承担146240.45×70%=102368.3元，并由游龙承担连带责任；梁可桐赔偿144740.45×30%×70%=30710.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游龙与谭永贵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白治平120000元；二、谭永贵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白治平102368.3元，并由游龙承担连带责任；梁可桐赔偿白治平30710.5元；三、驳回白治平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81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905.5元，由谭永贵承担633元，梁可桐承担272.5元。本院二审查明：白治平在一审开庭中，将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请求由11万元变更为12万元，并请求游龙先支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谭永贵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谭永贵和游龙是朋友关系，事故当天，游龙叫谭永贵帮忙将几个工人送到工地，说明谭永贵与游龙是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首先，帮工人谭永贵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白治平损害，应由被帮工人游龙承担责任；其次，事故车辆权属游龙所有，游龙是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其未投保交强险，游龙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再次，本案中谭永贵无证驾驶致人损害有重大过错或重大过失，如果在白治平行使请求权，请求谭永贵与游龙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下，人民法院才应支持谭永贵与游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白治平在一审诉状和庭审中并未主张谭永贵与游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是主张游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支付；故，一审判决谭永贵与游龙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属无诉之判，应予纠正。谭永贵的此上诉理由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谭永贵、梁可桐、白治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基本一致，都就陈述发生了擦挂，只是由于当事人视角和感知的差异，在陈述中表述的擦挂接触点略有差异而已，但并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加上，谭永贵所持驾照与所驾车辆所需证照不符，属无证驾驶，其驾驶车辆上路行驶，过错程度较大，一审判决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其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谭永贵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游龙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白治平120000元；四、驳回白治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第三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内支付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181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905.5元，由游龙承担583元、谭永贵承担218.5元，梁可桐承担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元，由游龙承担1165元，梁可桐承担209元，谭永贵承担4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彭松涛审 判 员 王勐视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印 聪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