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馨瑞克咖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378号汇多利建材城1#楼13层08室，组织机构代码05844153-8。法定代表人：张荣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增禄、陈小弟，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严端，女，195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徽，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馨瑞克咖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瑞克公司”）与被上诉人严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馨瑞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弟，被上诉人严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馨瑞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严端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本金应按被上诉人严端实际出借的数额认定，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实际借款金额的情况下直接以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载明的数额作为借款本金，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被上诉人严端提供的五份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约定借款总额为130万元，被上诉人严端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签订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时都没有向上诉人馨瑞克公司交付借款，因此，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载明的借款数额不能作为认定借款本金的依据。其次，被上诉人严端一审起诉状中称借款本金130万元的借款日期就是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载明的日期，而一审庭审中又陈述有部分借款是此前的借款延续，还有部分是其亲戚的债权让与给被上诉人严端，被上诉人严端庭审陈述与起诉状的内容存在矛盾。再次，根据被上诉人严端庭审陈述，被上诉人严端认为其2013年8月20日出借的本金10万元包含转账8.8万元和现金交付1.2万元、2013年9月10日出借10万元是现金交付的、2013年10月11日出借的本金25万元包含转账17.8万元和现金交付7.2万元、2013年12月8日出借的本金5万元是从其亲戚处受让的债权。被上诉人严端实际现金出借18.4万元，受让债权5万元，转账106.6万元，但被上诉人严端无证据证明其以现金交付借款，亦无证据证明其受让他人债权，应当认定其未完成举证义务，且案涉绝大部分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付，严端另行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对其以现金交付和受让债权的主张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仅以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认定借款本金，未要求被上诉人严端就现金交付和受让债权举证证明，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严端辩称：1.案涉《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体现债权属于“确认之债”，一审予以保护正确。案涉《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均系当事人对出借金额的确认，或对到期借款的续借而重新出具和确认的结果。《借款协议》系约定，而馨瑞克公司的《收款收据》属履行凭证。因此，《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所体现的债权属于“确认之债”。确认之债形成后，该债权构成的原有凭据可能就会被最后的确认之债凭据所替代（如本案中部分“续单”的借款），而原有的一系列债权构成凭据就有可能被一方当事人收回或由双方当场销毁。因此，此后要求严端出示和证明该确认之债的原始构成无法实现，如果非得按残存的个别原始单据来认定债权，对当事人不公。确认之债形成前，各方会对债务的数额进行核对、免除，或者协商对债务进行承接、转移，最终经双方确认后确定债务数额。因此，确认之债最终形成实际是新债产生，该债务数额依法有效。对照本案，针对每份《借款协议》署明的借款金额，答辩人作为出借人或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支付给上诉人，或部分金额转账部分金额为现金支付。而部分因续借（收据上署明“续单”、“合并”）的款项，其原始的支付凭证就可能与续借后出具的《借款协议》上的金额不完全对应，但只要是经双方确认并出具了新的《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这一债权凭证，该债权凭证就是合法有效和应受法律保护的。2.上诉人馨瑞克公司主张《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上的借款数额不真实且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馨瑞克公司并未在法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该项权利也已经消亡。综上，被上诉人严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严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馨瑞克公司向原审原告严端返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并支付至起诉时止拖欠的利息384672.5元，起诉日后的利息按月息2%支付至实际还款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馨瑞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郁宏强任职期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1月3日由郁宏强变更为张荣华），双方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馨瑞克公司向严端借款10万元，借款年收益率为24%，借期1年，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19日止；合同期满，借款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还清借款本金等。同日，馨瑞克公司向严端出具确认收到该款的收款收据。2013年9月10日，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馨瑞克公司向严端借款10万元，借款年收益率为24%，借期1年，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9月9日止；合同期满，借款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还清借款本金等。同日，馨瑞克公司向严端出具确认收到该款的收款收据。2013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馨瑞克公司向严端借款25万元，借款年收益率为24%，借期1年，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止；合同期满，借款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还清借款本金等。此后，馨瑞克公司向严端出具确认收到该款的收款收据，并倒签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2月8日，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馨瑞克公司向严端借款5万元，借款年收益率为24%，借期1年，自2013年12月8日至2014年12月7日止；合同期满，借款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还清借款本金等。同日，馨瑞克公司向严端出具确认收到该款的收款收据。2014年1月20日，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馨瑞克公司向严端借款80万元，借款年收益率为24%，借期1年，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1月19日止；合同期满，借款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还清借款本金等。同日，馨瑞克公司向严端出具确认收到该款的收款收据并在其上备注“续单合并”。综上所述，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严端与馨瑞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计五份，向馨瑞克公司出借五笔借款共计130万元。自2013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馨瑞克公司以连续或陆续从其公司财务人员刘晶莹或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郁宏强的个人账户向严端个人账户汇入数额不等钱款的方式，混合支付案涉借款及一审法院的（2016）闽0103民初2857号严端、严世敏诉馨瑞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该案借款本金为28万元）中的借款利息合计863316.9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前述五份《收款收据》所载明的“合作款”是否即本案争议的借款以及两案利息混合支付情况下如何对个案利息区分确认的问题。前者在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部分已进行判断；后者严端提出的按各案借款本金比例对馨瑞克公司已付利息进行计算分配以确认各案已付利息的主张，未损害馨瑞克公司的实际利益，故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予以采信。对馨瑞克公司已支付的两案利息863316.99元，根据两案借款本金（分别为130万元、28万元）比例分拆计算至本案的数额应为710324.106元﹝1300000÷(1300000+280000)×863316.99=710324.106﹞。综上，双方签订的五份涉案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严端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将130万元款出借给馨瑞克公司，馨瑞克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款付息已构成合同违约，故严端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馨瑞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严端偿还借款1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案五笔借款自各自的借款之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应付利息之和减去福馨瑞克公司已支付的利息710324.106元，即：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9月1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12月8日起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扣减馨瑞克公司已支付的利息710324.10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9962元，由馨瑞克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讼争《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讼争借款130万元中，虽然严端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仅106.6万元，但严端关于部分出借款的资金来源系由其出卖继承房产所得价款、他人债权转让等所构成的陈述可证实其具备出借能力和以现金交付的条件。严端的陈述与在案馨瑞克公司向严端、严世敏出具的确认收到借款130万元的《收款收据》（部分收款收据上注明“续单”、“合并”等，证实他人债权转让之事实）和在案《银行流水账》所记载的馨瑞克公司向严端支付月利息3.16万元【馨瑞克公司共向严端、严世敏借款158万元，其中向严端、严世敏借款28万元（严端、严世敏已另案起诉）、向严端借款130万元即本案讼争借款，借款利息均约定为月利率2%，馨瑞克公司对前述二笔借款按月一并支付利息，即158万元×2=3.16万元】之间能相互印证。故可确认严端已按讼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向馨瑞克公司出借人民币130万元的义务。馨瑞克公司关于当事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通过银行转账而非现金交付，对严端主张的部分借款以现金交付不应予以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馨瑞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62元，由上诉人馨瑞克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光卓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廖小航书 记 员 江焰星（2017）闽01民终1253号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