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25民初7372号原告：上海士林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号****室。法定代表人：林章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蓓，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杲海，男，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象山县，住上海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士林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周杲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于2017年1月4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士林电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蓓、被告周杲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6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士林电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蓓、被告周杲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士林电器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归还原告货款1223659.1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长期从原告处购买配电设备，然后转售给第三方，此合作关系已经维持了十多年。其间，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直接向第三方供货。然而，自2012年8月至2014年8月，被告陆续从原告处购买了包括连云港“深喜嘉瑞宝”一期、二期在内的十个项目的配电设备，货款金额总计1773659.10元。原告已如约向第三方送货，然而被告至今拖欠原告货款1223659.10元。原告认为：1.原、被告双方已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理由有三点：（1）原、被告之间合同的基本要件明确，合同应视为成立。本案中当事人名称确定无疑，而货物的标的和数量除有收货方签字的《送货单》为证外，被告在上海市闸北区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亦进行了确认，因此，双方合同关系成立。（2）以《送货单》为凭，结合原被告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应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首先，在《询问笔录》中，被告表述“由林章孟研究后报价给我，然后再由我去和甲方报价。至于我向甲方报价的金额是多少，与林章孟无关，我只对林章孟的报价金额负责，······差价与林章孟是没有关系的”，该表述符合买卖关系中的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特征，被告已经确定双方的交易方式为买卖。其次，原告提交的送货单载明了送货方和收货方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同时又载明了货物的型号、数量，以及第三方的签字；内容明确、完整，可以作为原、被告双方的交易明细凭证。再次，根据《询问笔录》被告陈述的内容，原、被告之间就关于交付方式、结算价格存在交易习惯，该交易习惯具体体现为：第一，双方通过口头方式订立合同。参见《询问笔录》记载：“我们不签订书面合同的，都是口头合同。”第二，交付惯例为按指示完成交付。《询问笔录》记载：“林章孟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货品，我来提供销售的渠道”。另一结算惯例为按底价的128%左右进行结算。《询问笔录》记载：“通常我都是以他提供的元器件底价乘以128%的数额与他结算的。这其中100%是他的本金，28%是他的含税利润。这是我们一般的合作模式”。上述交易习惯与送货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应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3）被告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被告在其《询问笔录》中表示，自己并非原告的工作人员，原告也不向被告支付任何报酬，用其在《询问笔录》中的原话便是“我只对林章孟的报价金额负责，林章孟报价100万，我如果能成功向甲方报价200万的，这100万的差价与林章孟是没有关系的”。综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由于被告的销售行为不受原告限制和管理，双方亦不形成委托代理关系。2.以《送货单》为据，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1223659.10元的付款义务。（1）原告已经完成货物交付，被告应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如前所述，原告已经完成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也都有收货方签字，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向第三方供货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其中关于嘉瑞宝项目，被告在《询问笔录》中也承认“朱静璋接收了350余台配电设备，其中230台是士林公司的”，该数据也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上的数据一致。因此被告理应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原、被告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原告应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相关款项。然而，从2012年至今，虽然原告从未停止过催讨，但是被告却迟迟未完成交付。（2）被告对欠付金额的异议未充分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一方面未对欠付货款的金额提供任何的证据，另一方面，在明确同意与原告进行对账的情况下，至今仍未与原告联络对结算价款进行确认，应视为对原告提供的货款金额无异议。（3）依被告在《询问笔录》中确认，其欠付的货款金额已超900000元。被告在其《询问笔录》中表示，“嘉瑞宝之前应支付林章孟50多万，近9万税，实际应支付40多万，其中20多万仍在催收中······故我支付给林章孟的60万人民币中有40万是嘉瑞宝的款项，剩余20万历年应收款项。待朱静璋将后续的货款给我，我会按我和林章孟的口头合同支付货款的。历年的应收款我收到后也会支付给林章孟”，即被告承认，尚欠原告历年应收款200000元多（被告称仍在催收中），以及嘉瑞宝项目的剩余款项。关于嘉瑞宝项目的价款，被告在其《询问笔录》中表示：“一期的报价是45万，我向他还价43万，结果我们电话里最终沟通好是以44万这个价钱进行合作·····二期的具体价格我们没有谈到过，就是按照之前的128%的合作模式进行操作。”依被告在询问笔录中的说法，嘉瑞宝项目一期底价是44万，其结算价应为56.32万（44*128%）。嘉瑞宝项目一期与二期设备数量及总量相近，二期的成交价也可按此金额估算即嘉瑞宝一期二期合计110余万元左右。被告称嘉瑞宝的项目已经支付了400000元，那么仅嘉瑞宝项目仍余700000余元左右。加上嘉瑞宝之前的历年累计欠款，被告自己主张的欠付金额仍超过900000元。为了证明诉请事实，原告提供了一下证据证明：1.上海闸北公安分局于2015年4月10日向被告周杲海制作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被告自认：（1）原被告合作十多年，双方合作了包括嘉瑞宝在内的十个项目；双方交易价格的惯例是产品底价的128%左右；（2）原告向朱静璋（嘉瑞宝）发货了230余台配电设备；（3）被告收到了朱静璋的部分货款900000元；交易方式、交易模式、以及对于货款的确认。2.2013年10月份、12月份的《中铁物流集团飞豹快运凭证》2份、《十个项目的送货单》及《嘉瑞宝项目的设备汇总表》51份、《短信往来》9条，拟证明：（1）原、被告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2）被告从原告处购买了包括连云港深喜嘉瑞宝一期、二期等十个项目的配电设备，且原告已按被告要求实际发货，第三方也已签收，这份短信构成了双方形成买卖关系的凭证;（3）原被告合作的十个项目的总货款为1773659.10元，其中嘉瑞宝一期的结算金额为598158.28元，二期的结算金额为575850.38元。3.原告于2014年11月10日制作的《往来对账单》1份、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林章孟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份，拟证明被告仍拖欠原告1223659.10元货款的事实。4.采购人朱静璋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的《关于连云港嘉瑞宝商业广场项目士林配电箱征询函的回复》1份，拟证明：（1）嘉瑞宝方面已收到原告交付的233台配电设备，并安装完毕，运行良好；（2）被告已收到嘉瑞宝方面支付的900000元货款，被告具备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的能力；且朱静章确认已经收到了货物，至少尚欠原告800000余元被告周杲海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方不应当起诉本案的被告。理由：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和被告存在买卖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向原告购货，并由原告直接向第三方供货，然后被告代收货款。2.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销售包括嘉瑞宝在内的十个项目的配电设备。3.假如双方买卖关系是成立的，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买卖金额是诉请的金额。3.假如销售的金额是上述，被告也已经交付给了原告。4.原告没有开具任何发票给被告，被告代收到货款不属实的。另外2014的8月期间是被告方帮原告方收到680000元。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存异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具体为：1.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是一种合作关系。关于双方合作关系通常双方之间的结算是收货方收到款项交付给原告方，然后原告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返还给被告提成。货物的销售均由原告开具发票，所有的合同是原告出面订立，被告只是代理原告，是以原告单位的名义出面，所以不会发生被告欠原告款项的关系。2.《发货凭证》仅仅是原告单方签收没有相关单位的签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签字人有无权限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汇总表》是内部的文件，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基本要求；《短信记录》证明了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本案的买卖关系，双方之间的账目没有进行结，。最终就是印证了被告是以公司名义交货，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也不存在欠款关系。3.《对账单》是原告单方提供没有被告签字，这是电脑打印的文档没有原被告的任何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银行转账》证明被告已收取了一定金额，但原告也收到了被告的转交款。4.首先朱静璋如果是作证应当到庭作证，如果证人不能到庭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680000元货款已经交付给原告方了。经审理并经向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调查证实，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5年1月30日13时44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林章孟向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经侦支队报案：上海士林电器有限公司员工周杲海，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间，侵占公司货款900000元，现周杲海不辞而别。2.2015年1月30日，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经侦支队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沪公（闸）（经）受案自【2015】1014号。3.2015年4月10日15时30分至16时27分，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经侦支队对被告周杲海作《询问笔录》1份，主要载明了周杲海对公安机关提问的回答，《询问笔录》问答内容主要有：（1）问：你今天因何事来闸北分局？答：闸北分局经侦支队的民警电话通知我来闸北分局配合工作，我就来了。（2）问：你是否认识一个名叫林章孟的人？答：我认识的，他是上海士林电器公司的老板，也是我的合作伙伴。（3）问：你和他是如何认识的？答：多年前认识了他的姐夫陈XX，通过他姐夫认识了林章孟。（4）问：你和林章孟是合作伙伴关系。你们之间是如何合作的？答：我们是松散型的合作关系，林章孟提供国家认可的资质，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货品，我来提供销售渠道，我们合作销售配电设备。比如外界有一个工程项目，我获悉了这个项目，由我向工程方（甲方）获取工程的图纸，我将图纸给林章孟，由林章孟研究后报价给我，然后再由我去和甲方报价，至于我想甲方报价的金额是多少，与林章孟无关，我只对林章孟的报价金额负责，林章孟报价100万，我如果能成功向甲方报价200万的，这100万的差价与林章孟是没有关系的。（5）问：你和林章孟合作了多少时间？答：我和林章孟也已经合作了10多年的时间了。（6）问：你们合作是否签署合同？答：我们不签订书面合同的，都是口头合同。通常我都是以他提供的元器件的底价乘上128%的数额与他进行结算的。这其中100%是他本金，28%是他的含税利润。这是我们一般的合作模式，现在很多公司都是以这个来进行操作的。（7）问：你是否与林章孟一起合作了一个叫“嘉瑞宝”的工程？答：有的，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我获悉了一个嘉瑞宝的工程项目，在连云港的。该工程分一二两期，我将图纸给了林章孟，林章孟进行了报价，一期的报价是45万，我向他还价43万，结果我们电话里最终沟通好是以44万这个价钱进行合作，林章孟同意了。二期的具体报价我们没有谈到过，就是按照之前的128%的合作模式进行操作。我按照林章孟的报价再去和嘉瑞宝甲方进行谈判，具体谈下来的金额是多少我也不想透露，肯定是比林章孟报价高的，否则我的利润没有办法得到保障。事实上我是和一个名叫朱静璋的男子进行合作，他是嘉瑞宝项目的土建承包人，具体价格是我和朱静璋谈的，我和他之间也是口头合同，至于朱静璋和嘉瑞宝谈多少钱我是不关心的，只要朱静璋答应我给他的报价就可以了。如果技术上需要我沟通的，我会直接和嘉瑞宝甲方进行沟通，价格上我和嘉瑞宝是不发生直接关系的。就这样林章孟在嘉瑞宝一二期工程中合计向朱静璋发货230余台配电设备。在嘉瑞宝二期的时候，我的另外一个合作伙伴也通过我向朱静璋也发货123台配电设备，合计朱静璋接受了350余台配电设备，其中230多台是士林公司的（林章孟），剩余的是我另外一个朋友的。士林提供的230多台配电箱，几乎每个配电箱中都装有防雷设备，这个防雷设备是我本人提供的，当时都是和林章孟谈清楚的。防雷设备的总价是包含在之前谈好的44ＸＸ面的，也就是说嘉瑞宝一期的44万设备里我实际需要支付给林章孟的价格是不到44万的，嘉瑞宝二期的价格我和林章孟是谈好以128%的合作模式进行结算的，也是要扣除我提供的防雷设备款，实际我提供的防雷设备在4、5万左右。（8）问：嘉瑞宝一、二期的工程款项你是否收到？答：我收到了部分，2013年11月底，朱静璋通过网上银行给了我90万人民币，这是属于一期、二期总货款的部分，这90万人民币是以林章孟发的货、我另外那个朋友发的货、我自己提供的防雷设备以及我自己的利润组成的。朱静璋也是收到了甲方的部分工程款后按比例将部分货款给的我，剩余还有100万的货款要待朱静璋与甲方结清账目后再支付给我。（9）问：你是否将货款支付给了林章孟？答：我支付的。我合计支付了林章孟60万人民币。（10）问：这60万人民币是否都是嘉瑞宝工程的款项？答：大部分是嘉瑞宝的货款，还有部分是以前遗留下来的其他工程货款。在嘉瑞宝这个合作项目之前，我大致还应支付给林章孟应付款50多万，这50多万我至今仍有20多万没有收回，而且这50多万元的货款是含税的价格，这个近9万元税的费用应该是士林承担的，所以实际历年应支付给林章孟的钱大概在40多万元，其中由20多万元我仍在催收中。故我支付给林章孟的60万人民币中有40万是嘉瑞宝的款项，剩余20万是历年的应收款。待朱静璋将后续的货款给我，我会按照我和林章孟的口头合同支付货款的，历年的应收款我收到后也会支付给林章孟的。（11）问：你是否是士林公司的工作人员？答：我不是的，我和士林是合作伙伴关系。（12）问：士林公司是否为你加金？（“加金”系询问原话）答：士林公司是帮我代缴养老金的，但是这些钱都是我本人支付的，钱会从我和士林合作费用里扣除，这些都是有记录的。（13）问：士林公司是否发给你工资?答：没有的。（14）问：在外面接业务、出差去外地，产生的费用由谁承担？答：这些费用都是我自己承担的，外面谈生意请客吃饭消遣，都是我自己出的钱，士林公司是不承担任何费用的。士林公司只是提供有资质的平台，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货品进行推销的，士林向我报价，我加价推销出去。能加价多少是我自己的能力。（15）问：关于嘉瑞宝一二期的货款，你和林章孟之间是否有书面的报价合同？答：没有，我们都是口头合同。（16）问：是否还有补充？答：没有。（17）问：以上所述是否属实？答：属实。被告在笔录上签字并表示笔录已经看过，与其说的一致。4.2015年5月12日，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作出沪公（闸）不立【2015】2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2015年1月30日提出的控告职务侵占不构成犯罪，决定不予立案。本院认为，第一，被告在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并不能证实被告有与原告建立买卖关系的意思表示及被告与原告已经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该《询问笔录》的内容虽然在本案中可以作为参考依据，但应结合双方相关的交易凭证、交易发票等其他证据予以全面、客观的审查和综合考量，而不应对《询问笔录》的部分内容予以断章取义地引用及抽象推理。况且，在《询问笔录》中，被告明确表示原、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当然，被告的陈述也不一定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就是合作关系而否认了买卖关系，至于双方究竟是何种关系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另外，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林章孟当初向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报案材料》中所声称“上海士林电器有限公司员工周杲海，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间，侵占公司货款900000元，现周杲海不辞而别”的内容，该情节与原告的诉请事实也不尽相符。故本院难以仅凭《询问笔录》而采信原告关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诉请主张。第二，原告提供的《中铁物流集团飞豹快运凭证》、《十个项目的送货单》、《嘉瑞宝项目的设备汇总表》，均未经被告本人签字及全面认可，仅是原告单方面提供的凭证，故该证据不能全面、有效证实“原告的货物是发给被告”、“被告的收货具体状况”、“货物的结算方式”、“款项的支付”等实际情况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具体金额”的事实。第三，原告的《转账记录》、《关于连云港嘉瑞宝商业广场项目士林配电箱征询函的回复》及《短信记录》即使真实，虽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原、被告之间存在一定的经济交往，但尚不能全面、客观证实“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款项”及“应付款项的最终具体数额”的情况，何况被告对真实性还有异议。第四，《往来对账单》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被告未签字也未认可，故不能有效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223659.10元”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无法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士林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813元，由原告上海士林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梁人民陪审员  陆传凤人民陪审员  沈亚琴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应银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