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4民初8733号原告：陈某某，女，1979年4月4日出生，住中国台湾台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地、郑明礼，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秦淮安安医疗美容诊所，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大砂珠巷*幢***室。负责人：王桂龙，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峰、沈雨朦，江苏袁胜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某与被告南京秦淮安安医疗美容诊所（以下简称安安诊所）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地，被告安安美容诊所的负责人王桂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峰、沈雨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同时在被告微信公众号安安整形（微信号：×××）（以下简称“微信公众号”）连续十五日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315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一线华语影视女演员、流行歌手、主持人，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广为公众所喜爱和关注。近期原告发现，被告为宣传推广其整形服务，2015年12月28日在其主办的微信号安安整形（×××）上发布有关原告的服务宣传软文，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姓名作为标题，并使用大量原告的照片作为配图，试图以虚构及暗示原告接受相关整形服务的方式，宣传推广被告相关的整形服务。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等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纪损失和不良社会影响，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安安诊所辩称，1.被告认为法庭应当对本案起诉的事实是否出于原告真实意愿进行审查。2.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所推的文章并未损害原告的形象,不存在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涉案微文中有关原告的内容均系对原告及其演艺作品的客观描述，被告并无主观评价或恶意贬损之词，其内容不能看出或者虚构、暗示原告接受过相关的整形服务，原告所诉事实与实际不符。3.即使被告微文中使用了原告照片，但要求被告承担巨额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被告的侵权行为没有主观恶意，涉案微文阅读量极少，且已删除，情节显著轻微，没有给原告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其二被告使用的照片只是在二级或三级页面中使用，并不在显而易见的地方，被告的公众号阅读量本身就少，涉案文章点击率不高，也未有转载，因此未给原告造成重大影响和重大经济损失；其三，被告并未因为使用原告的照片而取得更多的商业利益。因此，即使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也应当根据侵权的行为是否过度以及是否获得经济利益来进行综合认定，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巨额赔偿损失，极其不合理，被告愿意赔偿原告损失2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16）沪徐证字第8667号公证书，系原件并经公证机关公证，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新浪微博粉丝数、商业代言等网页打印件，未进行公证，亦未将电子证据进行当庭演示，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3.原告提交的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10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书，系复印件且裁判文书所载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4.原告提交的安安诊所官网网页打印件，未进行公证，亦未将电子证据进行当庭演示，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5.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系原件，无明显瑕疵，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6.被告提交的微信公众号文章点击数据表，系被告自身制作，无法核实其数据真实性，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双方没有争议的案涉微信号×××系被告安安诊所所有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就各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安安诊所自2015年开始陆续使用微信公众号“安安整形”，发布配有原告照片的文章如下：2015年7月29日文章《30+岁又怎样？跟陈某某唐嫣学穿衣，照样艳压群芳！》，该文介绍原告穿衣搭配并使用数张原告照片，文章尾部留有活动促销以及广告、联系方式等；2015年12月28日文章《2015最具价值女演员：“东方教主”陈某某不止靠演技》，该文首先对原告演艺事业及成就进行了介绍，其次通过图文对原告的五官及脸部线条进行了描述，并介绍了溶脂、鼻综合整形、美眼等医疗美容服务项目，文章尾部留有被告的大量广告及联系方式；2016年4月6日文章《胸部也能逆生长？教你测算胸龄“沟”引他！》，该文使用数张原告内衣广告照片并介绍隆胸美容项目，文章尾部留有被告的大量广告及联系方式；2016年4月14日文章《娜扎神似赵丽颖，娱乐圈不撞脸有那么难嘛？》，该文主要介绍娱乐圈诸多女明星存在撞脸情况，其中使用数张原告图片，并配文“在不美不活的娱乐圈，微调缩鼻翼并不稀奇。陈某某之前鼻翼就有些大，现在不但鼻子精致多了，连下巴都尖了许多”；2016年4月29日文章《34D陈某某又美出新高度，一周暴瘦8斤，身材简直美炸了！》，该文主要介绍原告减肥事宜，并使用多张原告图片，文章尾部留有被告的大量广告及联系方式。为此原告支出公证费4500元，本案中原告主张公证费150元。庭审过程中，被告表示其已经删除其微信公众号上涉及原告的图文内容。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本院认为，公民享有人格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人格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涉及原告的姓名、肖像照片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宣传，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侵犯人格权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于被告侵犯原告人格权的侵权关系，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认为原告未因此遭受损失的抗辩，本院认为该损失客观存在，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积极损失即原告财产减少，而是消极损失即指原告本应在授权后允许他人使用而可获得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故本院对于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及名誉权的行为，因被告在答辩中明确已主动在微信公众号内删除了相关图文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同时在微信公众号安安整形（微信号：×××）连续十五日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人格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致歉版面的规格及发布期间15日，因无法律明确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0元及合理支出315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有权主张赔偿损失及合理支出，但关于具体损失金额，根据目前司法实践，人格权侵权的经济损失因不同的侵权对象其人格权在社会上的经济价值不尽相同，结合本案原告的知名度及公众影响力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经济损失为25000元并对维权费用3150元予以认定。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人格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为，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系基于人格权或名誉权受侵害而产生，而对于本案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肖像照片进行广告宣传的行为，公众对此可能产生不同的认知，公众可能认为这是普通人接受被告服务后可能达到的效果，也可能认为原告的目前外观状态是接受相关美容医疗服务后达到的效果，两种认知均有可能产生，原告系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公众影响力的人物，故被告将原告肖像公开使用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可能误导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认知，确有不当，故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秦淮安安医疗美容诊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扬子晚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被告南京秦淮安安医疗美容诊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某经济损失25000元、维权合理支出3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33150元。三、驳回原告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原告陈某某负担3071元，被告南京秦淮安安医疗美容诊所负担629元（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原告向本院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代理审判员  吴倩倩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见习书记员  牛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