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保明飞，男，回族，1969年8月23日生，云南省曲靖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勇，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老珍，女，汉族，1966年6月17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兴数，男，回族，1983年3月28日生，云南省曲靖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云南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菡萏，云南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保明飞与被上诉人刘老珍、马兴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明飞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承担2408元（10%）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承担10%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认定事实不清，马兴数与上诉人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是定作、加工承揽合同关系，马兴数本人对案件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刘老珍的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人口计算赔偿。（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马兴数答辩称：其与上诉人之间确系雇佣关系，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是正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刘老珍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老珍向一审法院请求：一、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2375元；二、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失人民币3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5年9月14日，被告马兴数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无号牌“轻骑”牌正三轮摩托车，货箱内装载牛肉，沿昆明市前卫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盛高大城二期工地门前路段时，恰遇案外人鲁兴华驾驶的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无号牌“赤帝”牌电动车，后座载乘刘老珍骑行横过前卫西路，两车相碰撞后被告马兴数所驾车辆又与金属隔离护栏碰撞，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人员受伤。被告马兴数所驾车辆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该车车主为被告保明飞，二者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后，被告马兴数从现场逃逸，（2016）云0112刑初175号判决书判处被告马兴数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原告被送到昆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5天，经诊断：左尺骨冠状突骨折、左髋臼骨折、左膝及左小腿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适当功能锻炼；左肘石膏托再固定一周；出院后半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返院复查；不适随诊。原告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人民币11302元。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事故损伤伤残等级为拾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为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以上述规定为依据，具体金额以原、被告提供的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确认：1、医疗费，原告提交住院费用清单和门诊票据加以佐证，经核实，对医疗费人民币11302元予以确认；2、后期治疗费，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专业鉴定意见，对后期治疗费人民币5000元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因伤住院治疗15天，一审法院按每天100元的标准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500元予以确认；4、营养费，结合医嘱和原告伤情，一审法院对营养费不予支持；5、护理费，结合医嘱和原告伤情，护理期酌定为15天，一审法院按每天100元的标准对护理费人民币1500元予以确认；6、误工费，依据医嘱和原告提交的工作证明，一审法院酌定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一周为误工期，按原告提交的工资标准计算，对误工费人民币2046元（93元/天×22天）予以确认；7、伤残赔偿金，依据伤残鉴定认定伤残等级为拾级伤残，以2015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标准，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对伤残赔偿金人民币48598元（24299元×10%×20年）予以确认；8、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交与交通费相关的票据，一审法院对交通费不予确认；9、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被抚养人不符合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之规定，伤残赔偿已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11、鉴定费，鉴定机构开具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伤残等级评估、后期医疗费评估产生的鉴定费人民币1400元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392元。关于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确定被告马兴数承担事故60%的赔偿责任，原告鲁兴华承担事故40%的赔偿责任，经查明，被告马兴数和被告保明飞系雇佣关系，由雇主保明飞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392元，由被告保明飞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4403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保明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老珍人民币44035元；二、驳回原告刘老珍的其他诉讼主张。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老珍承担人民币963元，被告马兴数、保明飞承担人民币1445元，被告承担部分于执行前款时一并履行。一审判决宣判后，保明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中，因保明飞对刘老珍是否已在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提出异议，本院责令刘老珍提交相关证据，刘老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房产证及房东证明，欲证实刘老珍于2012年2月15日至2014年2月14日向道顺英租房居住，但未签订书面租房合同；二、房产证及证明，欲证实刘老珍于2014年2月15日向张斌租房居住，但未签订书面租房合同。经质证，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马兴数对房产证及证明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与刘老珍一审中提交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可证实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刘老珍即在城镇工作、居住。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保明飞与马兴数之间是否是加工承揽关系；二、马兴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赔偿刘老珍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应按农村还是城镇人口标准。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2016年3月2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对马兴数犯交通肇事罪作出（2016）云0112刑初175号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中已确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马兴数的雇主保明飞路遇事故现场并授意被告人马兴数先送货到商铺致使被告人马兴数未保护现场，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同时，在2015年9月17日，交警对保明飞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保明飞数次表示其雇佣马兴数帮其屠宰黄牛。同日，在对保明飞之妻马琼三、保明飞之子保德招所作笔录中，均明确表示保明飞雇佣马兴数屠宰黄牛。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其与马兴数系承揽加工关系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马兴数的加害行为系在完成职务行为的过程中产生，保明飞应为马兴数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由于马兴数的行为是保明飞权利的扩张，基于报偿责任原理，马兴数从事的雇佣活动是为保明飞的利益，因此按照民法利益、风险、责任一致的原则，雇佣活动中所产生的风险应由保明飞承担。对于保明飞向刘老珍承担责任后是否能向马兴数追偿，则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保明飞主张刘老珍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不应按城镇人口的赔偿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刘老珍在一审中提交的盖有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工作及收入证明》以及二审中本院责令其提交的房东《证明》、房产证等可证实刘老珍自本案事故发生一年前即在城镇工作、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因刘老珍户口虽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元，由上诉人保明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庄审判员 李 蕊审判员 薛 艳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杨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