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1刑终33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男，48岁（1968年6月7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羁押，同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刘天燕，女，41岁（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北京市门头沟区。系上诉人刘某1之妻。指定辩护人司鹏飞，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京0109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某1，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法定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某1因被害人王某1举报其违规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政策，于2016年6月21日9时许在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灵水村粥棚内，趁王某1玩牌之机，从背后掐住王某1的脖子，对王某1头部、腰部、肋部进行殴打，后被他人劝开。同日10时许，被告人刘某1被民警传唤到案。经北京市门头沟区医院诊断，王某1的主要伤情为创伤性脑外伤，急性外伤性头晕，腰骶横突骨折、肋骨骨折等。经法医学鉴定，王某1所受损伤主要为第1、2腰椎左侧横突骨折，右侧第8肋骨骨折，其损伤符合轻伤二级。2016年9月21日，经法医学鉴定，被告人刘某1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其在2016年6月21日实施违法行为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证实，他以前被人打伤后落下了精神方面的后遗症，2009年被北京安定医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010年办理了精神二级残疾的残疾证，现在每天都要吃药治疗。他和王某1都是灵水村的村民，因王某1去镇政府反映，把他的低保停发了。2016年6月21日9点左右，他去了一趟菜地，是否去过别的地方，没有印象了。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21日9点多，他们6个人在灵水村粥棚里打扑克，突然他感到有人从背后掐着他的脖子使劲往下按，按到桌子上后，他头部右侧被打了四五下，他就起不来了，趴在桌子上。那个人打了他肋部和后腰五六下，同时还骂他说“你告我哥，把我的低保也撤了，我弄死你”，他听出来是刘某1。这时他弟弟王某2在粥棚东侧看到他挨打，就跑过来夺刘某1手里拿着的1米多长的木棍，并把刘某1拉到旁边。他有点晕，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1日9点左右，他和王某1等6个人在灵水村粥棚里打扑克牌，刘某1冷不防的过来掐住王某1的脖子，把王某1摁倒在桌子上。因为自己岁数大了，怕挨打就跑开了。等他再回粥棚时，看见王某2把刘某1和王某1拉开了，王某1坐在地上靠在椅子上，后来王某1被救护车拉走了。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1日9点左右，他正和王某1、刘某2、谭某1、谭某2、谭某3在灵水村粥棚里打扑克牌，看见刘某1很生气的样子，眼睛发直，左手拿着一根类似墩布把的木棍直奔王某1而来。刘某1走到王某1跟前，用手摁住王某1的脖子，左手把木棍扔到地上，用左手打了王某1前胸几下，嘴里唠叨着低保什么的，他们几个玩牌的人就起身站一边去了。这时，王某2过来把双方拉开了，王某1坐在地上歪靠在椅子边，刘某1被王某2拽到坎下东边公厕那里后就回家了。刘某1是他们村的村民，患有精神病。5、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1日9点左右，他和王某1、刘某2、刘某3、谭某2、谭某36个人正在灵水村粥棚里玩牌，不知道刘某1什么时候过来的，上来就掐住王某1的脖子把王某1摁倒，嘴里说着低保什么的话，然后用拳头打王某1，他一看就跑到一边去了，王某2过来把双方拉开了。他看见刘某1进粥棚时手里拿着一根长约1米，粗约三四厘米的木棍，刘某1是不是用木棍打了王某1，他没有看见，后来王某1被救护车拉走了。6、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1日9点左右，他和王某1等6个人正在灵水村粥棚里打扑克牌，他坐在王某1的对面。刘某1从粥棚西口进来，突然从后面摁住正坐在玩牌的王某1的脖子，把王某1摁倒，用拳头打了王某1的腰和后背。他岁数大怕伤到自己就躲开了，后来就有人把把刘某1和王某1拉开了。7、证人谭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1日9点左右，他和王某1等6个人正在灵水村粥棚里玩牌，刘某1拿着一根木棍从粥棚西边过来，把木棍子放在脚边后，从王某1身后掐住王某1的脖子，把王某1摁倒，然后用右手打王某1的后背，他们一看就躲开了。刘某1的哥哥是村委会主任。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王某1的弟弟。2016年6月21日9点多，他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停电了，他就去村口的粥棚里看别人玩牌。当时有两摊玩牌的，相隔有10米远，他站在东侧牌摊正看着，无意中扭了一下头，就看见刘某1正用一只手摁着坐在椅子上玩牌的王某1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打王某1，他就赶紧跑过去。刘某1似乎看见了他，就弯腰捡放在地上的一根类似墩布把的木棍，他也走到了跟前，跟刘某1夺这根木棍，把刘某1拽到坎下东侧的公厕附近，后来他就回家了。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1日9点左右，她丈夫王某2回家告诉她，王某1在村口粥棚被刘某1打了，王某2身体不好，让她先去看看。她就走到村东停车场附近的粥棚，见到王某1坐在地上歪靠在联排椅子上，她就报警了。10、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他弟弟，患有精神疾病，平常靠吃药维持，最近一段时间状况不好，时常出现兴奋、幻听，烦躁不安。2016年6月21日9点左右，他去村东停车场公厕喊他媳妇刘某5回家，看见他弟弟刘某1站在公厕东边的空地上，王某2也站在那里。后来王某1的儿子给他打电话说，刘某1把王某1打了。11、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她是刘某1的嫂子，刘某1患有精神疾病，心情不好时表现为双眼发直，脾气暴躁。2016年6月21日上午，她听说刘某1和王某1打架了。12、证人于某、林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是灵水村的村民，刘某1和王某1也是他们村的人。刘某1有精神病，脑子有问题，平时不爱说话，没有跟其他村民发生过矛盾。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灵水村的村官。2014年底进行残疾人调查的时候，他知道村民刘某1患有精神疾病。以前刘某1享受低保，后来因为被人举报，不符合条件，低保被取消了。1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她是门头沟区斋堂镇社保所所长。灵水村村民刘某1是重残人，从2009年6月份开始享受低保政策。2014年9月，灵水村村民王某1开始举报刘某1违规享受低保，到10月底11月初，他们调查发现刘某1等人瞒报收入，违规享受低保，因此把刘某1及另一位村民的低保待遇停发了。15、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灵水村粥棚内，粥棚内有两张长条桌，桌子两旁是连排折叠椅。16、北京市门头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所受损伤主要第1、2腰椎左侧横突骨折，右侧第8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17、北京市门头沟区医院疾病诊断证明材料证实，王某1临床诊断为头部外伤，第1、2腰椎左侧横突骨折，肋骨骨折等。18、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某1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其在2016年6月21日实施违法行为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9、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刘某1为精神残疾二级，签发日期为2010年10月13日。20、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某1于2014年6月19日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1、举报记录证实，2014年，王某1举报村委会主任刘某4的弟弟刘某1等人在中坤集团打扫卫生，每月工资500元，并参加村里其他发放工资的工作，同时享受农村低保待遇。经区民政局、镇社保所核实，举报情况属实，于2014年11月停发了刘某1等人的低保待遇。22、受案登记表及“110”接警单证实，2016年6月21日9时40分许，王某1报警称在门头沟区斋堂镇灵水村粥棚内被人打伤。23、户籍材料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1的身份情况。24、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6年6月21日10时许，民警接报警后前往现场处置，将刘某1传唤至灵水村委会进行审查。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故意伤害王某1身体，致王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特别应当指出，被告人刘某1因被害人王某1举报其违规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政策，而殴打王某1，且到案后以自己患有精神分裂症为由，拒不供述犯罪事实，系故意逃避法律责任，应从严惩处；但鉴于被告人刘某1在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判量刑过重。刘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刘某1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某1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2、刘某3、谭某1、谭某2、谭某3、王某2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北京市门头沟区医院疾病诊断证明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某1殴打王某1并致其轻伤的犯罪事实成立，故刘某1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某1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某1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一审人民法院根据刘某1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裁量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且考虑了刘某1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情节，并无不当，刘某1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故上诉人刘某1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刘某1系对举报人蓄意打击报复，且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应从严惩处。但鉴于刘某1在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璐审 判 员  郑文伟代理审判员  张乾雷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申政伟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