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新市中路395号9-11层。法定代表人：吴建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宜长，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武夷烟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经济开发区紫金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白万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男，该公司综合计划部副经理，住福建省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铭，男，邵武市居民，住福建省邵武市。上诉人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武夷烟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夷烟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邵武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1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省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宜长，被上诉人武夷烟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陈应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确认省一建公司、武夷烟叶公司签订的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后，依据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25.19条“峻工结算以发包人自行委托的工程预决算审核部门审核结论为准”的约定，简单地认定省一建公司、武夷烟叶公司应当按照北京永拓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永拓公司）出具的的京永工审字（2015）第ZD-369号《竣工结算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结算工程款，而不审查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客观性，并所此驳回上诉人的前三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财政部、建设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价款的结算应当按照约定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合同价款调整内容、索赔及实际履约事项办理，本案中的审计报告是依据合同约定或相关规定的计价条款计算的结果，只有对、错或部分错误之别，而无是否有效之分，故双方对工程结算以审计报告为准的约定属事实行为，而法律行为，不能依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来确定其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应确定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方能作为裁判依据。而本案合同中有关计价条款的约定，因审计报告不真实、不客观，导致约定计价条款与审计报告相冲突，应以合同中约定的计价条款为准，以此纠正审计报告的错误。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9条第2款的指导意见承包人提供证据证明审计机关的审计意见有不真实性、不客观的情形，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当事人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补充质证等方法纠正审计意见存在的缺陷，如上述方法不能解决的应当准许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一审法院认定“武夷烟叶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价款，对省一建公司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推定本案审价为双方共同委托，缺乏事实依据。省一建公司并非《全过程跟踪审计合同》的主体，与该合同受托人之间无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武夷烟叶公司与北京永拓公司的在该合同中的约定，双方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北京永拓公司违反职业回避及合同约定的回避条款。其次，因武夷烟叶公司未在7天内对资料完全性的审查结果书面告知省一建公司，故按照《建设施工工程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17.5.1.4条及第17.5.1.2条的约定，故依法该期间届满止即应起算工程款审查的时间。第三，一审法院以省一建公司未于2014年7月29日提交消防系统资料为由，认定武夷烟叶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消防系统的工程结算，并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依据的是《易地技改项目联合工房、锅炉房工程（易地技改消防项目）补充协议》二者在法律上并无交售，且省一建公司也未就消防部分提起诉讼。3.一审法院认定“武夷烟叶与北京永拓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全过程跟踪审计合同》”对省一建具有约束力，并据此驳回省一建第五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省一建公司并非《建设工程全过程跟踪审计合同》的主体，省一建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25.19条中虽与武夷烟叶公司约定，承担对核减率超过5%以上部分的咨询费，但该条款未约定咨询费的计算标准，武夷烟叶公司与北京永拓公司确定的标准亦未征得省一建公司的认可，故对省一建公司无约束力。其次，根据国烟办综[2010]582号《国家烟草专卖局办公室关于印发烟草行业年报审计资产评估和工程审计中介机构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的规定，若被审单位所在地有地方标准的，以两者低者为上限，故咨询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闽价[2002]房457号的通知的规定，应按千分之三点二计算。武夷烟叶公司辩称，1.省一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依据审计报告存在诸多错误，武夷烟公司认为省一建公司的理由不成立。首先，省一建公司与武夷烟公司签订的《福建武夷烟叶有限公司易地技改项目联合工房、锅炉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省一建公司并无异议。根据契约自由原则，该合同所有内容都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同时该合同的约定并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所以，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25条19款“竣工结算以发包人自行委托的工程预结算审核部门审核结论为准”的约定就应得到各方的执行。同时《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9条第1款“依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除合同另有约定，当事人请求以审计机关作出的审计报告、财政评审机构作出的评审结论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的，一般不予支持”，而本项目合同双方对“以工程预结算审核部门审核结论为准”是作了特别约定的，因此全过程跟踪审计单位所出具的结论应予支持。第二，本项目跟踪审计单位和审计人员具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合格有效的工程造价咨询资质和执业资格，为此，根据跟踪审计单位出具的《福建武夷烟叶有限公司易地技改项目联合工房、锅炉房工程竣工结算报告》是合法有效的，是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的。第三，本项目竣工结算审计报告符合合同中有关的计价条款约定，是公正、客观、真实的。就省一建公司上诉的相关事项而言，所核减的工程价格是有依有据的，具体如下：（1）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项25.22②⑦项约定，土石方类别和措施项目明显属于合同约定的风险包干，按合同原有价款计取。（2）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6.3.4条款约定，外墙铝板龙骨优化设计属于设计变更范畴，变更的工程价款应据实调整。其余价款上诉人在签署《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时表示已无异议，所以，本项目竣工结算报告不存在省一建公司所述的错误。第四，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来说，武夷烟叶公司在一审中所举证据《审计报告》是受法律认可的，“三性”审查是符合法律要求的。另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武夷烟叶公司在一审中所举证据《审计报告》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而省一建公司要否定此证据，必须要有足以推翻此证据的理由和证据，其证据效力要高于此证据。可是省一建公司在一审和二审中均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审计结果存在不真实、不客观的情形，故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更是不能准许的，否则，就会使案件陷入无理缠讼之怪圈，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第五，省一建公司把双方的约定说成是事实行为，而非法律行为，若没有双方签约的法律行为何来“事实行为”，合同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就要得到遵守并受法律保护。另外，省一建公司要求人民法院对审计报告进行实体审查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法官只对证据的“三性”进行审查，而不是对审计报告涉及专业性的证据直接进行实体审查，省一建公司这样要求法官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省一建公司对于武夷烟叶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事实存在异议也是不成立的。首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5页25.17条款中已明确约定：“本项目接受国家烟草专卖局委派的易地技改项目审计组的全过程跟踪审计”，另第26页25.19条款明确约定“竣工结算以发包人自行委托的工程预决算审核部门审核结论为准”，所以，既然是双方约定同意被省一建公司单方委托，就视同双方委托，双方均有服从义务，省一建公司认为跟踪审计单位与武夷烟叶公司有利害关系是不成立的。再则，关于本项目的竣工结算审查时效问题，武夷烟叶公司不存在审查时限超期问题。具体报审过程和原由在一审中武夷烟叶公司已陈述和答辩得很清楚，且答辩理由也已得到一审法院认可，以一审答辩意见为准。第三，本项目在招标文件和施工合同中的均已包含消防系统工程，而且《易地技改项目联合工房、锅炉房工程（易地技改消防项目）补充协议》的签约人也是省一建公司，同时补充协议第五条已经非常明确的说明本补充协议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福建武夷烟叶有限公司易地技改项目联合工房、锅炉房工程》的补充协议，是对原主合同的补充说明。为此，本项目消防系统工程只属于施工合同的一个单位工程，同属一个项目、一次招标、一份合同，应当一并结算。所以，竣工结算资料是否报审完整应当取决于报审内容是否包含了合同所有内容，而省一建公司2014年7月29日并未报审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故省一建公司认为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是不成立的。3.关于一审法院驳回省一建公司要求武夷烟叶公司退回所扣咨询费的问题，省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闽价〔2002〕房457号文件规定的适用单位是福建省行政区域内批准注册的公司，故该文件不适用。《全过程跟踪审计合同》约定了适用国烟办综〔2010〕582号文件标准收费，是有标准的、是有依有据的。省一建公司没有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编制，多估冒算，造成偏差率较大，如果省一建公司真实客观的编制工程量，完全可以不用支付任何审计费用，所以，导致省一建公司需要支付一定的审计费用完成是其自身原因造成，故其应当为此承担相应后果。综上，省一建公司上诉所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引用法律不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省一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省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夷烟叶公司支付人工费差价4237330元；2.武夷烟叶公司支付因普通混凝土变更为泵送新产品混凝土的差价843944元；3.武夷烟叶公司支付不当核减的工程价款3692826元；4.武夷烟叶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1123050.70元；5.武夷烟叶公司退还不当扣留的审计费185447.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9日，武夷烟叶公司就“福建武夷烟叶有限公司易地技改项目联合工房、锅炉房工程”挂网公开招标。2011年11月10日，武夷烟叶公司对外发出施工招标文件。省一建公司经招投标中标。2011年12月26日，省一建公司与武夷烟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项目概况、合同金额、工期、工程质量、变更、计量与支付、价格调整、竣工验收、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其中“合同金额”约定：“⑴签约合同价（人民币）125338341元，其中包括暂列金11000000元；⑵工程量清单核对后，若工程价款有增减的（超出合同总金额±2%），由核对单位出具核对报告，核对报告经发包人确认后按中标优惠率下浮作为工程的结算依据，结算时并入合同价款结算。”合同第一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第17.5.1.4条款约定：“发包人应从收到完整结算资料之日起，在合同约定时限内向承包人出具书面审查意见，予以核减的，应在审查意见中逐项明确理由和依据；发包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出具书面审查意见的，视同认可承包人的竣工结算报告。发包人审查工程竣工结算的时限为：工程竣工结算报告明确的竣工结算金额……5,000万以上的，60天。”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7.3⑴条款约定：“本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不含设计变更的调整和招标人中间签证增减等工程量部分）的80%支付，当发包人收到承包人工程量进度报表后，应在14天内审核、签证、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付至工程合同价款总额的80%（不含设计变更的调整和招标人中间签证增减等工程量部分），余下工程款，待竣工结算经审计后28天内凭全额发票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保修）金。”，第25.17条款约定：“本工程接受国家烟草专卖局委派的易地技改项目审计组的全程跟踪审计。”，第25.19条款约定：“竣工结算以发包人自行委托的工程预决算审核部门审核结论为准。工程预决算审核费用由发包人同咨询人另行签订合同确定，如核减率（核减数/送审数）在5%以内，支付给第三方咨询人的咨询费由发包人承担，如核减率超过5%，则超出5%以上（含5%）的部分所发生的咨询费由承包人承担”，第25.22条款约定：“本项目合同价款包括的风险范围：……措施项目及施工方法与预算控制编制方法客观变化产生的费用；……⑦因天气、地形、地质等自然条件的变化采取的临时措施产生的费用，土石方类别比例与清单不同、外运运距与清单不同导致增加的工程费用；”。2011年12月28日，省一建公司向武夷烟叶公司申请核对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武夷烟叶公司委托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预算清单核对。2012年2月6日，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友造榕字[2011]078号《工程量清单核对报告》，核对结果为：本次工程量清单核对核定造价为0元，并对土建部分作出如下说明：1、本工程招标控制价清单，土方按三类土计算考虑，实际可以按现场地质情况予以调整；2、本工程招标控制价清单，垂直运输机械共设置2台塔吊，……实际可以按经有关部门审批确认的施工组织方案予以调整。2012年1月31日，省一建公司组织人员及机械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省一建公司与武夷烟叶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易地技改项目联合工房、锅炉房工程（易地技改消防项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易地技改消防系统工程发包给省一建公司一并施工，增加造价预计1115万元，实际增加造价以审计单位最终审核为准，工程结算参照原合同的结算办法结算。2013年9月29日，省一建公司所承建项目竣工，并经验收合格。2014年7月29日，省一建公司向武夷烟叶公司提交竣工结算资料（注：消防系统工程结算资料未提交）。2015年3月26日，省一建公司向武夷烟叶公司补送结算资料（即联合工房原烟立体库屋面下喷淋系统支架／方管制作、加工及防腐等费用）。2015年3月27日，武夷烟叶公司方吴学铨（QQ昵称：逍遥叹）发邮件给省一建公司方张荣朋（770×××＠ｑｑ.ｃｏｍ）《3月26日收到一标段签证结算.Zip》。2015年5月28日，武夷烟叶公司方吴学铨发给审计单位唐明、郭丽芬《反馈报告.Pdf》（即工程结算对审核意见的反馈表）。2015年6月11日，武夷烟叶公司方吴学铨发邮件给省一建公司方张荣朋（770×××＠ｑｑ.ｃｏｍ）《联合工房、锅炉房工程结算审核表格》（即建设工程结算审查确认表）。2015年6月14日，省一建公司方张荣朋（770×××＠ｑｑ.ｃｏｍ）发给审计单位唐明《外墙修复Zip》(即关于外墙修复、开窗器、北侧墙面外墙6及外墙7、土建签证等增加工程量的补充结算)。2015年8月28日，北京永拓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竣工结算审计报告》[编号：京永工审字（2015）第ZD-369号]，该报告载明：审计结果为：该工程此次送审的施工单位原报结算金额为181255178.51元，经审计并与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核对确认，核减金额27889833.32元，该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153365645.19元。下列三项事宜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与审计单位一起多次开会协调后，施工单位仍暂持保留意见，具体问题及报告处理方式如下：⑴施工单位报审的签证1、签证2、签证40、签证72结算是由于施工中土石方类别比例与招标控制价中不同，本次审计依据施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25.22条“本项目合同价款包括的风险范围：⑦因天气、地形、地质等自然条件的变化采取的临时措施产生的费用，土石方类别比例与清单不同、外运运距与清单不同导致增加的工程费用；”未予计算费用。⑵施工单位报审的签证78、签证104措施费调整，本次审计依据施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25.22条“本项目合同价款包括的风险范围：②措施项目及施工方法与预算控制编制方法客观变化产生的费用；”未予计算费用。⑶外墙铝板龙骨在招标图纸中没有详细做法，合同中含量为25㎏／㎡，本次审计按照建设单位和设计单位确认的施工单位工作联系单（编号200）及附图计算龙骨含量为8㎏／㎡，依据合同专用条款15.4变更的估价原则进行计价。同日，省一建公司在《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盖章确认：除以下三项保留计算造价意见外，其余无异议。1、土石方类别比例（按签证1、2、40、72号计算）；2、措施项目（按签证78、104号计算）；3、外墙铝板龙骨含量调整。2015年9月2日，省一建公司向武夷烟叶公司发函，申请支付剩余工程价款，该函主要内容为：我司承建施工的贵公司的福建武夷烟叶有限公司易地技改项目联合工房、锅炉房工程，已于2015年8月初结算审核完毕（不含争议项目：1、土石方类别；2、措施项目；3、外墙铝板龙骨含量的调整）并达成一致意见。我司于2015年8月14日递交了已确认的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不含争议项目），贵司应尽快支付剩余的工程结算款，应支付金额如下：工程结算款（不含争议项目）为153365345.19元，已支付工程款为136054716元，工程质量保修金为153365345.19元×2.5%＝3834133.63元，还应支付工程款为153365345.19－136054716－3834133.63＝13476495.56元。截止2014年5月27日，武夷烟叶公司分27次共支付省一建公司工程价款119697616元。2015年2月3日，武夷烟叶公司支付省一建公司工程价款16500000元。2015年9月26日，武夷烟叶公司支付省一建公司工程价款9271585元。武夷烟叶公司共计支付省一建公司工程价款145469201元。2012年3月18日，武夷烟叶公司与北京永拓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北京永拓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就涉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全过程跟踪审计合同》，合同对项目概况、本次审计主要内容、双方权利与义务、审计服务报酬确定、审计服务报酬支付、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其中“本次审计主要内容”条款约定：“本次审计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家烟草专卖局、中国烟草总公司关于印发烟草行业工程建设项目审计管理办法的通知》（国烟审[2009]485号文），对工程建设项目从投资活动开始，至交付使用且总体竣工验收之前全部经济活动的真实性、合法性、合规性、完整性及效益性进行审计，同时提供管理咨询服务。具体工作内容如下（但不限于）：㈠咨询服务；……㈡全过程审计服务；……㈢工程财务决算审计服务。……”，“审计服务报酬确定”条款约定：“1、基础收费。按《国家烟草专卖局办公室关于印发烟草行业年报审计资产评估和工程审计中介机构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国烟办综[2010]582号）中关于全过程审计的收费条款，……本合同项下的实际基础收费为184.55万元。收费测算的投资总额暂按5.35亿元（已扣除土地购置费用和烟草等专卖设备），项目完工后按竣工决算报告数据调整。此收费必须在提供按合同约定的内容服务后才能支取。2、效益收费。按工程核减（增）额5%计取。工程核减（增）额为工程量清单、控制价、变更洽商、索赔的核减额、价格的核减额以及竣工结算核减额。按上述计算的金额乘以30%作为效益收费。3、甲方承担的效益审计费用，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非甲方承担部分由各合同对方负担，且该部分金额由甲方从各承包单位和中介单位合同款中代为扣除，审计费用由甲方统一支付。4、工程财务决算审计费用，按《国家烟草专卖局办公室关于印发烟草行业年报审计资产评估和工程审计中介机构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国烟办综[2010]582号）中关于工程财务决算审计的收费条款，采用差额定率分档累进方式计算，计算的金额为34.16万元（投资总额暂按6.53亿元，项目完工后按竣工结算报告数据调整）。工程财务决算审计费用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5、总收费等于上述收费之和。”2015年11月19日，北京永拓公司向武夷烟叶公司送达《关于联合工房、锅炉房工程结算审核效益审计费用事宜工作联系单》（编号：150），该单载明：我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已完成联合工房、锅炉房工程结算审计工作（结算审计报告京永工审字（2015）第ZD-369号），施工单位原报金额181255178.51元，审后金额153365345.19元，核减金额27889833.32元，审减率15.39%，审计效益收费金额共418347.50元（27889833.32元*5%*30%＝418347.50元），其中由建设单位承担的审计费用135941.38元、施工单位承担的审计费用为282406.12元[（27889833.32-181255178.51*5%）*5%*30%＝282406.12]。因报告中争议金额3635337.41元，对应审计费54530.06元（3635337.41*5%*30%＝54530.06），经与贵单位沟通本次暂支付审计费363817.44元（418347.50－54530.06＝363817.44元，暂不包含争议金额对应的审计费），其中建设单位应支付135941.38元，施工单位应支付227876.06元（282406.12-54530.06＝227876.06）。2011年12月26日，省一建公司、武夷烟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25.19条款约定：“竣工结算以发包人自行委托的工程预决算审核部门审核结论为准。”，故北京永拓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对省一建公司、武夷烟叶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本案应当按照该《竣工结算审计报告》结算工程价款。省一建公司对《竣工结算审计报告》提出异议，认为人工费差价、普通混凝土变更为泵送新产品混凝土的差价、土石方类别比例、措施项目（即增加塔吊)应予调整增加工程价款，而外墙铝板龙骨不应调整扣减工程价款，并申请对涉讼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评估，武夷烟叶公司对省一建公司的异议不予认可，亦不同意鉴定评估。本院认为，北京永拓公司是具有工程造价咨询鉴定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且省一建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北京永拓公司审价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或者具有其他违法行为，因此，对省一建公司的鉴定评估申请不予采纳，故对省一建公司的第1、2、3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存在拖延审价造成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问题。首先，由武夷烟叶公司自行委托审价机构是合同约定的，是经省一建公司同意的，故本案委托审价不属于武夷烟叶公司单方委托，应视为双方共同委托，因此，双方均负有督促审价机构及时作出审核报告的义务；其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第17.5.1.4条款约定：“发包人应从收到完整结算资料之日起，在合同约定时限内向承包人出具书面审查意见，予以核减的，应在审查意见中逐项明确理由和依据；发包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出具书面审查意见的，视同认可承包人的竣工结算报告。发包人审查工程竣工结算的时限为：工程竣工结算报告明确的竣工结算金额……5,000万以上的，60天。”根据上述约定出具审查意见的起算日是从收到完整结算资料之日起算，而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14年7月29日省一建公司并未提交消防系统工程结算资料，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收到完整结算资料之日，之后省一建公司仍在陆续向审价机构北京永拓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补充提供结算资料，2015年6月14日补报关于外墙修复、开窗器、生产辅房北侧墙面外墙6及外墙7、土建签证等施工内容资料，因此，最终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应是2015年6月14日；其三，审价过程中，对于有争议的项目，省一建公司、武夷烟叶公司及审价机构多次开会协调，最后省一建公司仍保留了三项异议，审价机构于2015年8月28日出具审核报告，因此，即便有拖延部分时间也是省一建公司、武夷烟叶公司及审价机构三方共同造成的，不能归责于武夷烟叶公司一方。审核报告出具后，省一建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向武夷烟叶公司申请支付工程余款，武夷烟叶公司于2015年9月26日就将工程余款9271585元支付给省一建公司，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7.3⑴条款：“余下工程款，待竣工结算经审计后28天内支付”的约定。综上，本院认定武夷烟叶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价款，故对省一建公司的第4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25.19条款约定：“工程预决算审核费用由发包人同咨询人另行签订合同确定，如核减率（核减数/送审数）在5%以内，支付给第三方咨询人的咨询费由发包人承担，如核减率超过5%，则超出5%以上（含5%）的部分所发生的咨询费由承包人承担。”，故武夷烟叶公司与北京永拓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全过程跟踪审计合同》对省一建公司具有约束力。审计合同中约定的收费标准是按《国家烟草专卖局办公室关于印发烟草行业年报审计资产评估和工程审计中介机构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国烟办综[2010]582号）的规定执行，不存在违规多收费的情形。武夷烟叶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工程价款中代为扣留省一建公司应承担的审价费用185,447.41元，不存在需退还省一建公司的问题，故本院对省一建公司的第5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省一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296元，由省一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认定事实确认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同时，省一建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在判决书第15页第三行遗漏：通用合同条款17.5.1.2与17.5.1.6及专用合同条款24.1的约定；判决书第15页倒数第2行“2011年12月28日”之前遗漏通用合同条款16.1和专用合同条款“15.1变更的范围和内容按相应的通用条款执行”及专用合同条款16.3.4;判决书第19页第10行第1个标点后遗漏“附件1，各类项目付费标准三（一）”的规定，费率计算标准是错误的。本院认为，省一建公司、武夷烟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第4章第2节“专用合同条款”是招标人结合工程实际情况对“对通用合同条款”对应条款内容的具体化或补充，二者若有矛盾，以“专用条款”为准。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25.19条款约定：“竣工结算以发包人自行委托的工程预决算审核部门审核结论为准”，该条款系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中明确约定的，而北京永拓公司具有工程造价咨询鉴定的资质，故北京永拓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本案应以《竣工结算审计报告》的结论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1.省一建公司对于人工费差价和普通混凝土变更为泵送新产品混凝土差价的问题其在《竣工结算审计报告》中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于人工费、混凝土的计价是无异议的，故其再向武夷烟叶公司主张人工费差价和普通混凝土变更为泵送新产品混凝土差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有异议的土石方类别、措施项目调整及外墙铝板龙骨的问题，虽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审计单位多次协调，存在异议，但审计单位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5.22条的约定，土石方类别、措施项目调整属于本项目合同价款的风险范围，审计单位对土石方增加费用及措施项目调整费用未予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对于外墙铝板龙骨合同中含量为25kg/平方米，按照编号为200的施工单位工作联系单及附图计算龙骨含量为8kg/平方米，审计单位依据合同专用条款15.4变更的估价原则进行计价，审计单位对外墙铝板龙骨计价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综上，土石方类别差异、措施项目调整未计算费用及外墙铝板龙骨计价符合合同约定，并不属于省一建公司所主张的不当核减情况，故省一建公司要求武夷烟叶公司支付核减工程价款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审计费185447.41元的承担问题。根据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25.19条款约定：“工程预决算审核费用由发包人同咨询人另行签订合同确定，如核减率（核减数/送审数）在5%以内，支付给第三方咨询人的咨询费由发包人承担，如核减率超过5%，则超出5%以上（含5%）的部分所发生的咨询费由承包人承担”，省一建公司报审工程价款超出审后价格，审减率为15.39%，按照合同约定核减率超过5%部分由承包人省一建公司承担，故按合同约定计算出的审价费用185447.41元应由省一建公司承担，不存在退还的问题。4.本案是否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7.3⑴条款约定，余下工程款，待竣工结算经审计后28天内支付。本案中，审价机构于2015年8月28日出具结算审计报告，武夷烟叶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将工程余款（扣除质量保证金）支付给省一建公司，符合合同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武夷烟叶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情况，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省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96元，由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君精代理审判员  刘冬龙代理审判员  张厚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任云卿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