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鄂71行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碧波路9号。法定代表人刘身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佳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刚，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7-10号楼3层309。法定代表人唐宁，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信普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北京现代城A区B栋0315。法定代表人唐宁，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现代城A区（SOHO）区C栋1606室。法定代表人唐宁，执行董事。上列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列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居胜，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45号。法定代表人王永高，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胜，该局工作人员。荆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荆州工商局）因与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信普惠）、宜信普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信普诚）、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信惠民）、原审被告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工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武汉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6）鄂7101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荆州工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佳玉、何永刚，被上诉人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刘居胜，原审被告省工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9日，荆州工商局以宜信普惠涉嫌违反《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认为其涉嫌不正当竞争及无照经营为由进行立案调查。调查过程中，荆州工商局发现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在与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信托）合作开展信托集合资金管理以及信贷业务过程中，利用中航信托的信贷资质，实际由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完成发放贷款业务的过程，并在与借款人签订的贷款合同中，指定借款人向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分别缴纳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2014年8月7日，荆州工商局以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的行为涉嫌违反《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以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认为其涉嫌不正当竞争及无照经营为由进行立案调查。调查终结后，荆州工商局先后向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于2015年1月6日举行了听证。2015年3月30日，荆州工商局对唐宁涉嫌无照经营以及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涉嫌违法经营一并进行了集体讨论后，再次向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2015年8月10日，荆州工商局就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违法经营案再次举行了听证。2015年8月28日，荆州工商局对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作出《处罚决定书》，认定以下事实：一、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中航信托通过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提供的相关服务，在荆州范围内办理个人贷款业务172笔，共计金额4857337.20元，其中宜信普惠收取咨询费603178.70元，宜信普诚收取审核费51116.94元，宜信惠民收取服务费368041.72元。二、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在另案处理的唐宁无照经营一案中，根据职责分工，分别为唐宁无照经营行为提供相关协助，使得唐宁在荆州市范围内完成发放贷款业务经营活动。其中宜信普惠在荆州市设立分公司，寻找符合条件的客户，并通过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进行审批和推荐后，以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唐宁为出借人，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在与借款人达成借款协议后，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在借款人的借款金额中一次性收取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借款人还需根据与唐宁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按月偿还借款的本息。仅于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共办理资金出借业务706笔，共计金额28122373.13元。宜信普惠收取咨询费4163410.34元，宜信普诚收取审核费352831.66元，宜信惠民收取服务费2540386.55元。荆州工商局认为：一、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在协助中航信托开展贷款经营活动中，实际上是受中航信托委托，代其履行《贷款通则》中规定的中航信托在贷款活动中应当承担贷款咨询、贷款调查、审批及贷款后的贷款回收、不良贷款处置等相关工作的法定义务，且中航信托与宜信普诚约定了向其支付相关服务费用。《贷款通则》中明确规定了自营贷款除收取利息外，不得收取任何费用。但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以向借款人提供了咨询、审核、管理等相关服务，从而促成了借款人成功获得了借款为由，让消费者误以为应当自己承担并向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缴纳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项之规定，属于欺诈消费者行为。二、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唐宁未办理任何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在另案查处的“唐宁无照经营案”中为唐宁无照经营贷款行为提供必要协助条件，使唐宁在荆州市范围内完成了无照经营行为。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的行为构成了《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的违法经营行为。荆州工商局决定对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停止违法行为；2.对宜信普惠的为无照经营提供条件的违法经营行为，罚款20000元，并没收其收取的违法所得4163410.34元；对其欺诈消费者行为，没收其违法所得603178.70元，并处罚款1809536.10元。以上罚没共计6596125.14元。3.对宜信普诚的为无照经营提供条件的违法经营行为，罚款20000元，并没收其收取的违法所得352831.66元；对其欺诈消费者行为，没收其违法所得51116.94元，并处罚款153350.82元。以上罚没共计577299.42元。4.对宜信惠民的为无照经营提供条件的违法经营行为，罚款20000元，并没收其收取的违法所得2540386.55元；对其欺诈消费者行为，没收其违法所得368041.72元，并处罚款1104125.16元。以上罚没共计4032553.43元。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不服，于2015年9月11日向省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省工商局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鄂工商复决字〔2015〕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荆州工商局对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不服，诉至法院。原审同时查明，宜信普惠于2011年3月3日成立，经营期限至2031年3月2日，经营范围为：经济贸易咨询；财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劳务派遣。宜信普诚于2011年2月17日成立，经营期限至2031年2月16日，经营范围为：企业信用的征集、评定；企业、个人的信用管理服务；投资管理；劳务派遣；经济信息咨询。宜信惠民于2002年12月9日成立，经营期限至2052年12月8日，经营范围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呼叫中心业务和信息服务业务；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经济贸易咨询；计算机技术培训；展览服务；劳务派遣；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仓储服务；销售建筑材料、金属材料、工艺品。宜信普惠于2012年3月29日在荆州工商局注册登记成立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经营范围为：经济贸易咨询；会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投资管理；投资咨询。该公司成立后，以“未促成不收费，借款手续方便快捷、无需抵押即可借款”的标语向社会宣传，招揽借款人。对招揽来的借款人，宜信普惠为借款人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宜信普诚为其提供信用审核服务，宜信惠民将符合借款条件的借款人分别向唐宁、中航信托进行推荐，促成交易。同时，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与借款人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协议》、《委托支付授权书》及《委托支付书》，约定借款人在借款成功后支付给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并授权宜信惠民在借款专用账户中一次性扣除。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荆州工商局对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的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荆州工商局认定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中航信托通过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提供的相关服务，共办理个人贷款业务172笔，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欺诈消费者行为，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但是，荆州工商局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中航信托通过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提供相关服务办理过个人贷款业务，亦不能证明在此期间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与中航信托存在被诉处罚决定中认定的法律关系。荆州工商局认定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唐宁未办理任何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在该局另案查处的“唐宁无照经营案”中为唐宁无照经营贷款行为提供必要协助条件，使唐宁在荆州市范围内完成了无照经营行为，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的行为构成了《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的违法经营行为。荆州工商局作出上述认定的主要证据是其对“唐宁无照经营案”作出的荆工商处字[2015]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唐宁未经有权部门批准、没有合法经营此类业务的资格，其行为的特点符合经常性向不特定的单位或者个人出借资金，且出借款项笔数多、累计金额大，客观上形成了一种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构成了应当取得而未依法取得许可证擅自从事经营活动的无照经营行为”，但是依照《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十二条“对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经中国人民银行调查认定后，作出取缔决定，宣布该金融机构和金融业务活动为非法，责令停止一切业务活动，并予公告”的规定，荆州工商局无权对唐宁的行为性质是否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进行定性，荆州工商局将唐宁的行为性质定性为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属于超越职权的行为。因此，荆州工商局仅凭其对“唐宁无照经营案”作出的荆工商处字[2015]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足以认定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行为构成违法经营。因荆州工商局认定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存在欺诈消费者行为和违法经营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故荆州工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依法应予撤销。省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因荆州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撤销，故省工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依法亦应一并撤销。至于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请求一并审查《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以高利贷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行为法律性质问题的批复》（银办函[2001]283号），因该批复系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针对其下属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就个案定性请示作出的答复，该批复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故在此不作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荆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荆工商处字[2015]6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鄂工商复决字〔2015〕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荆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承担。荆州工商局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荆州市工商局处罚三被上诉人在协助中航信托开展贷款经营活动中欺诈消费者的行为证据不足，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唐宁无照经营行为不成立，进而认定三被上诉人为唐宁无照经营提供便利不成立，属于包庇违法行为的错误判决。3、原审法院对唐宁无照经营案、中航信托欺诈消费者案、宜信三家公司欺诈消费者和为无照经营提供便利条件案三案人为的分开处理，不利于二审法院对整个案件的综合全面审理，影响了判决的公平和正义。综上，请求撤销（2016）鄂7101行初3号行政判决，依法维持荆工商处字[2015]6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宜信普惠、宜信普诚、宜信惠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省工商局述称意见与荆州工商局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一致。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并已随案移送至本院。本院对证据的分析及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经审查被诉行政行为和原审判决，对双方争议的焦点归纳评判如下：1、关于宜信三公司是否具有违法经营行为的问题。荆州工商局在该局作出的荆工商处字[2015]94号处罚决定中，确认唐宁的行为系无照经营贷款业务，并以此为基础，进而认为宜信三公司为唐宁提供必要协助条件，使唐宁在荆州市范围内完成无照经营贷款业务属违法经营的行为。因该94号处罚决定已被生效的武汉铁路运输法院（2016）鄂7101行初4号行政判决撤销，其依据的基础事实不存在，故不能认定宜信三公司具有违法经营的行为。此外，荆州工商局认定宜信三公司于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间，协助唐宁发放贷款706笔，收取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共计7056628.55元的事实，主要依据宜信三公司自己提供的1184笔借款统计数据及15份借款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印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宜信三公司违法经营行为的具体时间、违法数额等事实。综上，荆州工商局认定宜信三公司具有违法经营的行为，并作出荆工商处字[2015]642号处罚决定书依据不足。2、关于宜信三公司是否具有欺诈消费者的行为。荆州工商局提交的证据6-9[中航信托·天宜29号小额信贷（12月期）结构化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系列合同]的签署时间均在2014年4月4日；证据10（借款人为马红全、万涛、黄克恒的《贷款合同》）签署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6日、2014年5月6日、2014年7月16日；证据13（宜信三公司提供的荆州市1184笔借款统计数据）无明确时间显示，且马红全、万涛的借款亦在该统计数据中，故荆州工商局将此作为组成部分，认定宜信三公司于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间，协助中航信托办理个人贷款172笔，收取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1022337.36元的依据不足。其次，委托合同指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处理委托事务，受托人与他人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委托人承担。而居间合同系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宜信三公司依据其与中航信托签订的《中航信托·天宜29号小额信贷（12月期）结构化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委托管理服务协议》，协助中航信托从事贷款咨询、调查、审批及贷款回收、不良资产处置等工作，并收取中航信托的费用，其与中航信托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同时宜信三公司还依据其与借款人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向借款人提供咨询、审核、管理等服务，促成借款人与中航信托签订贷款协议提供媒介服务，并收取借款人的费用，其与借款人又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上述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与中航信托和借款人均分别产生权利义务。故荆州工商局认定宜信三公司代中航信托从事贷款活动中，收取借款人费用的行为违反《贷款通则》的规定，属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定性不准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行政机关给予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处罚，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本案中，荆州工商局认定宜信三公司具有违法经营和欺诈消费者的行为缺乏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原审判决以此为由撤销荆州工商局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故荆州工商局提出“原审认定证据不足，明显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欺诈消费者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该办法第三条、第四条对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方式进行了列举。本案中，宜信三家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为借款人提供服务，并依据合同约定收取相应的费用，未侵犯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宜信三公司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故荆州工商局提出“三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欺诈消费者行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荆州工商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荆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春晖审判员  白丽萍审判员  汪 炜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陆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