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2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仙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兴镇早禾村长沙仙达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内。法定代表人：陈伟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军，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银意，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杭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龙头铺镇新明村四组。法定代表人：杜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敏，女，1955年3月8日出生，满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原审第三人：长沙市震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兴镇早禾村长沙仙达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内。法定代表人：罗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株洲九方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田心高科园。法定代表人：周后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刚，湖南法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仙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株洲杭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长沙市震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宇公司）、株洲九方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方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6）湘0204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军与钟银意、杭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敏、震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琰、九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仙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仙达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杭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仙达公司已经完成了两份合同约定的共计60个160KM齿轮箱定作物加工和交付义务，仙达公司提交的12份送货单、合同、对账单及申请法院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信息已形成证据链。杭晟公司没有库房，判定是否履行交货义务应为杭晟公司是否进行验收清点，因其已认可送货单上的潘永明、刘先波等人系其公司员工，故员工清点完后在送货单上写明数量并签名，应视为仙达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杭晟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仙达公司提出的诉请与事实不符。本案主体不对，合同相对方应是震宇公司，其借用他人营业执照和发票结算货款属违法行为，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震宇公司偷窃10件端齿盘酿成纠纷，借用仙达公司名义提起恶意诉讼。一审法院把送货单套用到仙达公司发票上，把出借发票的行为认定为合法交易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后，杭晟公司发现仙达公司提供的部分送货单系仿冒杭晟公司业务员签名的假单据，不具有结算效力，且涉嫌刑事犯罪应慎重处理。六、不存在银行利息。震宇公司述称：仙达公司确实交付了60件，与震宇公司的交货没有重叠，同意仙达公司的意见。九方公司述称：九方公司不应成为第三人，案件处理结果与九方公司没有关系，一审判决书第四页中九方公司陈述的是涉及铁路行车安全。仙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杭晟公司支付拖欠的齿轮箱加工报酬人民币30万元；2、杭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1507.68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最终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加工报酬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3、杭晟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九方公司委托杭晟公司加工160KM齿轮箱，该公司遂与仙达公司订立《（委外）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仙达公司生产60件160KM齿轮箱，杭晟公司按照单价5000元的标准于仙达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并在杭晟公司挂账后90天内向仙达公司支付定作报酬。合同订立后，仙达公司将38件160KM齿轮箱运送至杭晟公司指定地点，由业务人员对送货情况进行签字核实并由收货人予以查收。另查明：震宇公司与仙达公司位于同一厂址。在仙达公司履行对杭晟公司的送货义务的过程中，存在由震宇公司代仙达公司送货的情况。再查明：仙达公司向杭晟公司开具的面额为9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于2014年12月18日至税务机关办理认证；开具的面额为20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于2015年4月23日至税务机关办理认证。一审法院认为，杭晟公司一再辩称《（委外）加工（定作）合同》系为配合不相关税务票据而捏造订立的，但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合同约定部分产品经业务员确认已经完成送货义务，仙达公司开出的税务发票已由杭晟公司至当地税务部门办理认证，且杭晟公司未以直接证据或相应证据体系反映其抗辩事实的客观存在，故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主张的合同效力问题，应不予采信，本案《（委外）加工（定作）合同》效力及于仙达公司与杭晟公司。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杭晟公司向仙达公司定作产品，仙达公司已经完成了38个160KM齿轮箱的送货任务，则杭晟公司应按照约定的单价5000元标准向仙达公司支付报酬总计19万元。对仙达公司主张的其他应付报酬的定作物，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在定作合同中，仙达公司约定之义务应止于定作物货交收货人，该收货人或为第三人九方公司，或为杭晟公司指定的其他收货地址管理人，然在仙达公司提交法庭的部分送货单中并无收货人的签收确认。加之原、被告公司的业务员亦未出庭对单据中存在的收货人有无问题进行解释，故无法认定该部分单据所反映的事实，仙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仙达公司要求杭晟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根据双方约定，仙达公司开出税务票据后在杭晟公司挂账后90天内应予以支付，现查明杭晟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2015年4月23日分别至税务机关办理认证，而在接下来的90日内并未付款，则自2015年3月18日、7月22日杭晟公司均应分别对95000元报酬给付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由于至起诉时银行贷款利率处于变化中，故酌定按照年利率5.9%的标准计算该两笔报酬的逾期付款占用利息，至起诉之日共计应付利息10795元。对2016年5月7日以后产生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则按照年利率5.9%的标准计算至杭晟公司定作报酬本息支付完毕之日止。对杭晟公司主张的丢失加工原件的情况，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株洲杭晟工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长沙仙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报酬190000元，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10795元（计算至2016年5月6日），以上合计200795元，对于2016年5月7日以后产生的利息，则按照年利率5.9%的标准支付至被告株洲杭晟工贸有限公司报酬给付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长沙仙达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杭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材料一、送货单两张（单号是2897981、2706573），拟证明仙达公司造假、虚报冒领加工费的事实；证据材料二、报案材料和现场照片，拟证明10个端齿盘被盗的事实；证据材料三、一审法院（2016）湘020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证据的来源以及本案主张的就是震宇公司的加工费，仙达公司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杭晟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一、二不足以证明仙达公司有造假和盗窃行为，仙达公司也未能提供公安机关受理其报案的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材料三的民事判决书处理的是震宇公司与杭晟公司之间的定作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九方公司委托杭晟公司加工160KM齿轮箱，杭晟公司又委托仙达公司与震宇公司进行加工，因仙达公司与震宇公司的加工场地系同一间加工车间，为节省成本，两公司共同雇请了一名业务员王文戈负责送货及与杭晟公司对账，对账单中已区分和注明了仙达公司的加工项目及数量，且均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其中，涉及仙达公司的对账共有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1月7日的对账，确认仙达公司向杭晟公司交付了13件160KM齿轮箱；第二次是2015年3月20日的对账，确认仙达公司向杭晟公司交付了28件160KM齿轮箱。除此之外，仙达公司还分别于2014年9月3日（5套）、9月13日（4套）、9月20日（5套）、10月23日（5套）共计向杭晟公司交付了19套160KM齿轮箱，均有杭晟公司业务员潘永明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对应。另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确认仙达公司共计向杭晟公司交付了60件160KM齿轮箱。其中的41件已由双方对账确认，另外的19件虽然没有对账，但均有杭晟公司业务员潘永明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予以佐证，故仙达公司要求按照对账单核定的数额及送货单的数量计算加工报酬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又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酌定的加工报酬价格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根据该价格计算出上诉人的加工报酬为30万元（即160KM端齿传动盘60件×单价5000元）。杭晟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仙达公司要求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且一审判决以杭晟公司认证发票后的第90日作为利息起算日，并将利率酌定为年利率5.9%并无不当。杭晟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有些送货单上“潘永明”的签字系伪造，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杭晟公司辩称仙达公司有盗窃行为并已报案，因其未能提供公安机关受理相关案件的材料，故本院不予采纳。杭晟公司还辩称仙达公司与震宇公司的加工报酬重复计算。经审查，震宇公司只是代上诉人仙达公司送货对账，其明确表明本案中仙达公司主张的加工数与震宇公司另案主张的加工数不重复，且对账单中已对两家公司各自的加工内容进行了明确的区分，故震宇公司不是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两家公司的加工报酬亦未重复计算，故对杭晟公司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仙达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仅以九方公司收货的送货单来计算货物数量，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6）湘0204民初4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6）湘020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株洲杭晟工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长沙仙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报酬3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8日起按年利率5.9%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长沙仙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26元、保全费2095元，合计8121元，由长沙仙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1元，由株洲杭晟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株洲杭晟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蓉审判员 王丹茂审判员 伍 露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罗茜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