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2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捷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石鼓路33号1305室。法定代表人：谷晓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立燕，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小君，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同曦瑞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双龙大道1222号。法定代表人：陈广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男，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怡，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捷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同曦瑞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曦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捷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小君，被上诉人同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男、沈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同曦公司要求捷运公司返还装修补贴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并由同曦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PIEROGUIDI装修补贴协议》（以下简称装修协议）第八条约定，因捷运公司违约导致《联销合同》提前解除，则捷运公司应于合同终止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联销合同》剩余月份的装修补贴分摊款，故捷运公司返还装修款的前提条件一是《联销合同》提前解除，二是合同解除系因捷运公司违约所致。本案中，《联销合同》于2016年1月11日解除，解除原因系同曦公司拒不向捷运公司支付联销收益而构成根本违约，捷运公司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一审判决已认定捷运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案涉《联销合同》及附件、装修协议已于2016年1月11日解除的事实。《联销合同》解除后，捷运公司已向同曦公司返还了店铺，装修装饰附着物已归同曦公司，若再要求捷运公司支付剩余月份的装修补贴分摊款于法无据。同曦公司主张捷运公司未提供PIEROGUIDI品牌从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经销授权书，但捷运公司在2014年已将该授权书提供给了同曦公司。同曦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捷运公司返还装修补贴款符合合同约定。根据《联销合同》、装修协议的约定，同曦公司向捷运公司提供装修补贴，捷运公司与装修公司之间订立装修合同，同曦公司代捷运公司将装修补贴款直接支付给装修公司，即同曦公司向装修公司的付款是一种“代为支付”行为，捷运公司虽未直接收取该款项，但却是实际收益人，因此，同曦公司向装修公司的付款行为即应视为向捷运公司的付款。所以，在捷运公司违约导致《联销合同》提前解除的情况下，捷运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返还装修补贴款。同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捷运公司返还保证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捷运公司返还装修补贴款164.7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3.捷运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2015年12月联销收益总额2176元的15%，即326.4元/日的标准支付；4.捷运公司承担诉讼费。捷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同曦公司支付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结算货款21689.06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同曦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1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同曦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9日，同曦公司与捷运公司签订《联销合同》一份，约定：1.1.双方一致同意以同曦公司提供南京同曦瑞都购物广场（简称RDM购物广场）经营店铺，并统筹管理，捷运公司负责店铺必要的装修装饰，组织商品货源，并负责日常经营事宜的合作形式，共同经营合同约定品牌的商品，双方按合同约定对联销收入进行分配，各自分享相应的收益，并按本合同约定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1.3.在双方签订本合同时，捷运公司必须向同曦公司提供必要的资信文件（若需要）……；1.3.4.经营商品品牌商标在国内或国外的注册证明或转让、授权使用证明；1.3.5.国内外代理商须提供有效的代理资格证明或授权销售的证明……同时本合同期内，捷运公司亦应保证前述资信文件合法有效，否则视为捷运公司严重违约；3.5.合同期内，除捷运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提前解除本合同外，捷运公司若需要提前解除本合同的，应提前两个月向同曦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同曦公司同意，捷运公司可按同曦公司规定的时间撤场；4.2.捷运公司根据联销品牌的特色进行专业装修，但不得破坏同曦公司原有之建筑结构、隐蔽工程和装修布置等。捷运公司装修该店铺所涉及的一切装修费用均由捷运公司承担。捷运公司承诺店铺之设计及装修标准必须符合RDM购物广场的定位。所有设计装修图纸均由同曦公司签字审批；4.6.本合同提前解除或期满终止后，捷运公司对租赁房屋的任何装修、装置、陈列、改造，无论是否经过同曦公司同意，捷运公司不作任何补偿或赔偿要求，捷运公司应按约返还联销店铺。若同曦公司要求不予移除，则自合同提前解除或期满终止之日起所有权无偿归属同曦公司；5.1.双方共同以南京市第一流购物广场的标准经营联销店铺，同曦公司负责RDM购物广场全面管理，负责制定《RDM购物广场商户管理手册》；捷运公司负责联销店铺的规范管理，合法合规经营，并严格遵守《RDM购物广场商户管理手册》，前述内容系双当应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之一；5.5.捷运公司保证联销商铺内商品的货源为当季最新货源，并且货源充足，以供销售及检查，避免发生商品脱销现象，其中：在柜商品与同城其他商场同步，当季新品占比不得低于80%，在柜新款必须达到同城其他主要商场（金鹰、东方、大洋、中央、新百等）的80%以上，专柜正价货品的断码率不得高于30%，专柜的特价货品件数占比不得超过专柜所有货品件数的30%，捷运公司有权根据销售季节做必要调整，但须报经同曦公司同意；5.15.捷运公司应于本合同约定或同曦公司另行通知之日开业，同时每天营业时间必须符合同曦公司规定。在经营过程中，捷运公司因特殊情况需要停业或变更营业时间的，必须提前10天向同曦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同曦公司书面同意后方可停业，停业期间捷运公司应承担的各项费用仍然必须承担。若捷运公司在营业期间内擅自停业，则按上月同曦公司联销收益总额/日的标准承担违约金（不满一日的按一日计）；5.17.捷运公司所有营业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商品销售、礼品或积分换赠、服务交易等）必须通过同曦公司收银系统收取，并按规定向消费者出具同曦公司由税务部门核准的统一发票及收银小票。捷运公司使用统一收银单据作为交易凭证。捷运公司每日所有营业款应与同曦公司收银系统核对并且确定无误后，安排专人当日营业结束后按同曦公司要求全部存入同曦公司金库，由同曦公司统一保管以确保捷运公司的现金安全。同曦公司有权采取神秘顾客方式检查捷运公司收银情况。捷运公司不得私自收取货款、外币或擅自变更售价及拒开、漏开或短开收银单据，如有违反，捷运公司应按同曦公司当月应得收益金额的十倍向同曦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同曦公司有权单方提前解除本合同。有关收银的规定详见附件三《POS专用收银系统使用规定》；6.1.合同期内，同曦公司双方必须按附件一之约定每月从联销店铺营业收入中分配收益；6.6.同曦公司有权从联销店铺营业收入中直接扣留每个月应得的联销收益（包括收益差额部分）。对于捷运公司每个月应缴纳的物业管理费、广告费、水电等费用，同曦公司也有权直接从捷运公司联销收益中扣留，但同曦公司应向捷运公司提供相应的票据。若联销店铺的营业收入不足以支付同曦公司联销收益或物业管理费、广告费、水电等费用时，则捷运公司须在同曦公司书面通知后三日内向同曦公司缴清所有费用；7.1.合同期内，捷运公司同意按月支付质量保证金（具体金额见附件一）用于捷运公司在经营中因商品质量问题、计量等问题给消费者造成损失的赔偿；7.2.在整个合同期质量保证金由同曦公司保管，同曦公司无须向捷运公司支付利息。该保证金将作为捷运公司切实履行义务的保证，捷运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以该保证金抵扣联销收益、物业管理费及其他应付费用；7.3.合同期间或合同终止后，捷运公司如有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因商品质量问题、计量等问题给消费者造成损失等，则同曦公司有权直接自保证金中扣除相应金额，抵扣上述各项损失和有关费用开支。质量保证金出现不足的，捷运公司必须在接到同曦公司付款通知后三日内补足，否则视为捷运公司严重违约，同曦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收回联销店铺，且无需向捷运公司补偿任何损失；7.4.合同期满时，若捷运公司已按约结清所有款项，并无其他违约行为，亦无任何权利义务纠纷，则待捷运公司依约返还联销店铺后，同曦公司于60日内将上述保证金余额无息返还捷运公司；11.1.有下列情形之一，均视为对本合同造成根本违约，同曦公司有权停止水、电供应及其它服务项目（因停止水、电供应等措施造成捷运公司经营损失等，由捷运公司自行承担），要求捷运公司补交所有拖欠款项，并可同时解除本合同，捷运公司应赔偿同曦公司所受一切损失：11.1.1.本合同内任何一项应付的联销分配收益、物业管理费或任何其他费用、税项，捷运公司从该费项应付之日起拖欠超过7日（无论是否正式追索）；11.1.2.捷运公司违反或不履行本合同约定之任何条款或购物广场《用户管理手册》，在同曦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后7日内仍未予纠正；11.1.3.捷运公司擅自停业持续或累计7日（或7次）以上；11.1.4.捷运公司违反本合同约定，拒绝承担维修责任或不支付维修费用，致使联销店铺或设施设备严重损坏；11.1.5.捷运公司从事的经营活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相关部门责令停业；11.1.6.合同期内，捷运公司未能提供本合同第一条所列各经营所需的合法资信文件……11.1.9.本合同其他条款约定的属于严重违约行为的情形；11.3.联销期间，若同曦公司严重违反本合同的约定，经捷运公司书面催告后7日内未予修正，并导致捷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或同曦公司因违法经营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业的，则捷运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追究同曦公司责任予以索赔；11.4.联销期间，除捷运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提前终止本合同外，捷运公司取得同曦公司同意后，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应赔偿同曦公司所受一切损失；11.5.无论本合同以何种方式提前解除或终止，在合同期满终止后一日内或一方书面通知另一方合同解除/终止后七日内，捷运公司应交还联销店铺、设施及其他应交还的财产、资料等。对合同解除/终止有争议的，双方可以通过争议解决途径处理，但不影响联销店铺的交还，若捷运公司在7日内没有交还或不能交还的，除非另行得到同曦公司的书面同意，则同曦公司有权从逾期的第二日开始单方面对联销店铺采取封门（锁门）、取消捷运公司（包括员工、雇佣人员）的通行权和处理联销店铺内一切物品等措施，以保障同曦公司能够及时再行处理该联销店铺。倘若联销店铺内捷运公司所有的财产、资料发生毁损、灭失或捷运公司不能正常经营，无论原因如何，其责任、损失全部由捷运公司自行承担，捷运公司以本合同同意放弃向同曦公司要求赔偿、补偿的权利，不向同曦公司提出任何主张；12.2.如有任何通告，应以现场签收或以快递邮件的方式寄往对方通讯地址。如一方地址或收件人发生变更，必须及时书面通知对方。双方详细地址见附件一第九条“通讯信息”。《联销合同》附件一《南京R**购物广场合作条件书》约定：联销店铺位于RDM购物广场1层A125号店铺（店铺平面图及具体位置见本合同附件二）；联销店铺面积（实际面积）：约为93平方米（以同曦公司实际交付为准），合同涉及面积计算的（包括但不限于物业管理费等）均以实际面积为准；联销期限共计36月，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7年4月16日止，其中联销收益计提日自2014年4月17日起；交付日：除非同曦公司另行通知，交付日暂定为2014年3月15日，若交付日晚于联销期限起始日，则以实际交付日作为联销期限起始日，联销期限作相应顺延，开业日暂定为2014年4月17日。装修期：自交付之日起一个月，在该装修期内捷运公司无须支付联销收益，无需支付物业管理费、广告费。装修期间的水电气等费用由捷运公司承担；本店铺只限用作PIEROGUIDI品牌商品零售使用。捷运公司必须确保在合同期内对上述品牌的经营权或所有权；收益分配：联营期第一年，同曦公司收益为月营业收入的14%，捷运公司收益为月营业收入的86%，联营期第二年，同曦公司收益为月营业收入的15%，捷运公司收益为月营业收入的85%，联营期第三年，同曦公司收益为月营业收入的16%，捷运公司收益为月营业收入的83%，联销收益不包括捷运公司需缴付的物业管理费用、广告费等其他费用；合同期内，甲乙双方每个月结算一次，结算期为每月1日至每月31日，下一个结算期开始5日内，甲乙双方进行对账，核对无误后，捷运公司按照营业收入扣除同曦公司联销收益后的余额开具税率17%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下一个结算期开始10日内交付给同曦公司，同曦公司在收到发票并认证无误后15日内向捷运公司支付捷运公司应得款项，若双方未能就账目核对一致或捷运公司不能按时提供发票，同曦公司有权将支付时间延后一个月；物业管理费单价为30元/月/平方米，每月共计2790元，支付方式按月结算，由同曦公司直接自捷运公司收益中直接提取；捷运公司同意支付1万元作为商品质量保证金，捷运公司同意同曦公司在捷运公司首月销售货款中直接进行提留；同曦公司出具相应收据。同曦公司支付给捷运公司每平方米1.8万元装修补贴，店铺实际面积93平方米，合计费用为167.4万元整，同曦公司同意按照此合同相关规定分三次支付装修补贴（第一次：同曦公司收到捷运公司的品牌装修图纸10个工作日内支付30%，金额为50.22万元整；第二次：进场装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交付40%，金额为66.96万元整；第三次：捷运公司完成装修（并经同曦公司验收合格）店铺开业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30%，金额为50.22万元整）。装修承包商须提供同曦公司认可的南京市建筑安装发票，且捷运公司必须保证在免租装修期结束前，或商场试营业当天（以较迟者为准）开始营业。（具体以双方签的装修协议为准。）捷运公司应严格遵守双方《联销合同》有关约定，若捷运公司在店铺装修过程中出现严重违约行为，则同曦公司有权不再支付装修补贴款，且必须返还同曦公司前期已经支付给捷运公司的装修补贴款；因捷运公司在《联销合同》期内自行提前解除合约，则捷运公司应于合同终止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联销合同》剩余月份的装修补贴分摊款，其中总分摊期为双方签订的《联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捷运公司确保当季新品率不低于50%，其经营商品在专柜内有充足的货量，即捷运公司进货价总额不少于100万元。甲乙双方签订正式《联销合同》之日起60日内，捷运公司须向同曦公司提供品牌授权书；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同曦公司支付给捷运公司80万元反保证金，作为按约履行义务的保证。本合同签订前，同曦公司先行支付20%保证金，即16万元；本《联销合同》签订后，同曦公司支付剩余50%保证金，即40万元；同曦公司收到捷运公司品牌授权后7日内，同曦公司支付剩余30%保证金，即24万元。无论《联销合同》任何原因提前终止/解除的，则捷运公司应于一方通知合同终止/之日起三日内将反保证金全额返还给同曦公司；甲乙双方现指定以下通讯地址作为各自接收因本合同发出的通知书或其他讯息的有效送达地址：同曦公司收件地址：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双龙大道1222号同曦瑞都购物广场。捷运公司收件地址：南京市石鼓路42号建华大厦1803。2014年4月18日，同曦公司与捷运公司、南京房丽美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丽美公司）签订装修协议一份，约定：基于1.同曦公司与捷运公司签订的《联销合同》，合同约定同曦公司向捷运公司支付约167.4万元的店铺装修补贴款项（补贴款项总额依实际交付使用面积计算为准，其中补贴款项总额=1.8万元/平方米×实际使用面积，使用面积依交付时实际测量为准），用于捷运公司在南京同曦瑞都购物广场店铺的装修支出。捷运公司需保证该店铺实际装修成本不低于——元/平方的标准，实际装修费用不足部分由捷运公司自行承担；2.捷运公司与房丽美公司签订联销店铺的装修合同，委托房丽美公司进行店铺装修，现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装修费用付款协议：一、捷运公司需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向同曦公司提供店铺装修图纸并经同曦公司审核同意。二、捷运公司应保证房丽美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并需向同曦公司提供资质证明、装修材料明细。三、捷运公司应确保在《联销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装修，并保证联销店铺按《联销合同》约定时间开业。四、捷运公司联销店铺装修完成，同曦公司有权进行验收审核，并提出整改意见。五、捷运公司按约履行义务后，同曦公司向捷运公司支付的店铺装修款项直接支付给房丽美公司。六、同曦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总额为约167.4万元（以最终交付时测量数据计算为准），按以下方式分批付款：第一期：总款项的30%，合计约50.22万元，支付时间为捷运公司装修图纸经同曦公司审核同意后10日内；第二期：总款项的40%，合计约66.96万元，支付时间为捷运公司进场装修之日起10日内；第三期：总款项的30%，合计约50.22万元，支付时间为捷运公司按约完成装修并经同曦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10日内；同曦公司最后一期付款前，捷运公司应确保房丽美公司向同曦公司出具合法有效之等额南京市建筑安装发票（以同曦公司为发票收具方），发票出具延迟，同曦公司付款日顺延。七、捷运公司应严格遵守双方《联销合同》有关约定，若捷运公司在店铺装修过程中出现严重违约行为，则同曦公司有权不再支付装修补贴款，且必须返还同曦公司前期已经支付给捷运公司的装修补贴款。八、因捷运公司违约导致《联销合同》提前解除，则捷运公司应于合同终止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联销合同》剩余月份的装修补贴分摊款，其中总分摊期为双方签订的《联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案涉店铺于2014年8月3日开业，于2016年1月8日停业。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月10日，同曦公司向捷运公司支付保证金16万元。2014年3月11日，同曦公司向捷运公司支付保证金64万元。2014年6月5日，房丽美公司向同曦公司开具50.22万元的装修补贴款收据。2014年7月10日，房丽美公司向同曦公司开具66.96万元的装修补贴款收据。另同曦公司向房丽美公司出具金额为475200元的转账支票。2014年10月27日，同曦公司向捷运公司出具质保金1万元的收据。案涉店铺2015年6月至12月的销售额依次为11312元、8757元、21003元、4862元、4724元、2368元、2176元。扣除提点费用以及其他费用，未结货款依次为7502.45元、5495.45元、14175.44元、-710.32元、-46.59元、-2289.2元、-2438.17元。捷运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26日、7月23日、8月25日、9月23日、10月23日、11月24日以及12月23日分别向同曦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月13日，捷运公司向同曦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承诺将于原每一期经销授权书到期前90日内向贵司提供PIEROGUIDI品牌下一期经销授权书，若未能按约提供，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其承担，同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所有已收款项不予退还。捷运公司向同曦公司提交了年期由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为止的经销授权书。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10月30日、11月23日以及12月15日，捷运公司均向同曦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同曦公司结款。2016年1月8日，捷运公司向同曦公司发函，载明：自2015年6月起未收到同曦公司正常结款，致其店铺无法正常运转，严重违反联营合同，且2016年1月6日及7日正常调拨货品，商场保安抢夺货品，对其调货人员无端干扰并进行人身攻击，给其员工和公司造成极大不良影响，为此终止合作，解除联营合同。同曦公司2016年1月11日收到前述函件。2016年1月8日，同曦公司向捷运公司发函，发函地址为合同约定的收件地址，载明：捷运公司品牌经销授权书到期后至今未提供新的有效经销授权文件，货品基本为往年货品，在柜货品量明显不足，至今未提供装修材料明细、竣工图等竣工决算资料，无法证明装修成本已达1.8万元/平方的标准，要求捷运公司接函3日内按照合同约定调整货品、提供资料。2016年1月13日，同曦公司向捷运公司发函，载明：捷运公司于2016年1月8日擅自停止经营并将店铺货品打包自行封存，擅自提前解约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接函后立即向其返还保证金80万元及全部装修补贴款项。捷运公司2016年1月14日收到前述函件。2016年1月18日，捷运公司向同曦公司发送《关于正常调货引起争议函》，载明：“1.关于有效的PIEROGUIDI的品牌授权，在合同签订的2014年2月14日时，我司把资料随合同一起交予贵司，自开业至今23个月时间内，贵司并无提出任何异议。2.关于店铺货品，我司自2014年8月开业以来，一直按《联销合同》要求保证店铺库存货品零售金额在100万以上，且产生销售业绩，在贵司自2015年6月起严重违约，未按联营合同要求结款，从未主动说明原因的情况下，仍保持店铺库存零售金额在100万以上，保证店铺的正常运转，并产生销售业绩。但贵司经我司多次催告，仍旧严重违约，拒不支付我司货款达7个月之久。且期间多次对我司调货人员无端干扰并进行人身攻击拒不道歉。3.关于装修部分我司完全按照装修协议执行，按照联销合同，店铺装修必须贵司验收合格后方能营业，我司自2014年8月装修完成后开始营业至今已有17个月。以上事实无争议，我司意见如下：1.贵司在收到本函件后，尽快与我司财务核对清算未支付的货款及各种押金，并列出清单，双方确认盖章。2.财务清单盖章后，我司正常撤离店铺仓库内货品。双方签订解除合约的解约协议，终止合作。在完成上述两项后，我司退还贵司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同曦公司与捷运公司签订的《联销合同》及其附件、装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同曦公司与捷运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合同的解除时间。2016年1月8日捷运公司向同曦公司发函要求终止合作、解除合同，同曦公司2016年1月11日收到前述解除函件后并未提出异议，亦未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之间的《联销合同》及其附件、装修协议于2016年1月11日解除。关于哪一方违约致本案合同解除。同曦公司主张捷运公司未提供有效授权、擅自停业、新品占比不足、装修标准未达1.8万元/平方米的违约事由是否成立。一、结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捷运公司向同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捷运公司向同曦公司提交的品牌经销授权书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现无证据证实捷运公司向同曦公司提交了新的品牌经销授权书，已经构成违约。二、捷运公司在同曦公司尚未收到其解除函件时即于2016年1月8日停止营业，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系擅自停业，违反了合同约定；此后双方合同解除，捷运公司停业不违反合同以及法律规定。三、捷运公司的《仓库出货单统计》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案涉商铺大部分经营期间新品占比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50%，捷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四、同曦公司提交的诚信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同曦公司单方委托，捷运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南京R**购物广场合作条件书》以及装修协议约定，第三期装修补贴款应于捷运公司按约完成装修并经同曦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现同曦公司已经支付全部装修补贴款，故应视为捷运公司已经依约完成装修且经同曦公司验收合格，对同曦公司主张装修标准未达1.8万元/平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捷运公司主张的同曦公司拒不与其结算货款、保安干扰其正常经营的违约的事由是否成立。同曦公司2015年6月起即未向捷运公司结款，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经催告后同曦公司仍未支付，捷运公司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解除合同。至于捷运公司主张的同曦公司保安干扰其正常经营，仅凭2016年1月7日人民调解协议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同曦公司未能按时向捷运公司结款，捷运公司在经销授权文件到期后未能向同曦公司提交新的经销授权文件、新品占比不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擅自停业均违反合同约定，致本案合同解除，双方均应向对方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关于保证金的返还问题。根据《南京R**购物广场合作条件书》的约定，无论《联销合同》任何原因提前解除的，捷运公司应于一方通知合同终止之日起三日内将反保证金全额返还给同曦公司，故一审法院对同曦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捷运公司辩称该保证金具有违约金的性质，应根据公平原则比照5.17条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同曦公司拒付货款违约金的意见，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捷运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时间向同曦公司返还保证金，应自2016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向同曦公司支付利息。关于装修补贴款的返还问题。根据装修协议约定，捷运公司应于合同终止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联销合同》剩余月份的装修补贴分摊款，双方合同期限为36个月，案涉店铺于2014年8月3日开业开始计算联销期限，至2016年1月11日合同解除，剩余月份的装修补贴分摊款为854334元，捷运公司应将该款项返还给同曦公司，故对同曦公司要求返还装修补贴款的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捷运公司辩称其非装修合同相对人不应返还以及支付利息的意见，根据2016年1月18日捷运公司向同曦公司发送的《关于正常调货引起争议函》载明的内容，捷运公司自称对于装修部分其完全按照装修协议执行，并提到“我司自2014年8月装修完成后开始营业至今已有17个月”，可证实双方并未变更合同关于装修的约定，同曦公司系代捷运公司向房丽美公司支付装修款项，故对捷运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捷运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时间向同曦公司返还装修补贴款，应自2016年1月15日起以8543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向同曦公司支付利息。关于同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如前所述，捷运公司于2016年1月8日至1月11日期间擅自停业，应按上月同曦公司联销收益总额/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1305.6元（2176元×15%×4天）。关于捷运公司主张的货款及利息。同曦公司对应付捷运公司货款数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现无证据证实同曦公司何时收到捷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何时认证，一审法院以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载明的开票时间为认证时间，同曦公司未能依约定时间付款应当向捷运公司支付利息（自2015年7月12日起以7502.45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8日起以12997.9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0日起以21689.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捷运公司主张的质量保证金应否退还问题。现无证据证实发生了同曦公司有权扣除质量保证金的情形，故同曦公司应将该款返还捷运公司。结合《联销合同》关于质量保证金返还的条件、时间的约定，捷运公司要求支付该款的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捷运公司返还同曦公司保证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捷运公司退还同曦公司装修补贴款85433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捷运公司支付同曦公司违约金1305.6元；四、同曦公司支付捷运公司货款21689.06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2日起以7502.45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8日起以12997.9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0日起以21689.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同曦公司返还捷运公司质量保证金1万元；以上一、二、三、四、五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同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捷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855元，由同曦公司负担5079元，由捷运公司负担877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元，由同曦公司负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除捷运公司认为已向同曦公司提交了经销授权书以外，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捷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同曦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捷运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职工录用登记表》《关于与王若馨同志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南京市江宁区职工社会保险关系变动表（暂时中止）》《南京市劳动合同书》、王若馨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曦公司对于捷运公司提交的经销授权书持有异议，认为仅为扫描件彩色打印，并未提供原件核对，对于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捷运公司提供出库单统计表以及专柜盘差分析，认为仅为捷运公司单方统计的数据，对于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捷运公司并未提供经销授权书的原件以供核对，同曦公司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出库单统计表以及专柜盘差分析仅为捷运公司单方的统计，捷运公司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前述证据中数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两项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同曦公司收到了捷运公司提供的PIEROGUIDI品牌经销授权书，有效期为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联销合同》期限为36个月，案涉店铺于2014年8月3日开业开始计算联销期限，至2016年1月14日合同解除，剩余月份的装修补贴分摊款为849829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捷运公司应否向同曦公司返还装修补贴款854334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关于《联销合同》的解除，捷运公司上诉主张因同曦公司自2015年6月起未向其正常结款，致其店铺无法正常运转，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其行使法定解除权，在通知解除函到达同曦公司时，该《联销合同》解除。本院认为，至2016年1月8日即捷运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时，同曦公司未能按时结款虽有不当，但须结款项的总金额仅为21689.06元，该款项不足以对捷运公司的经营构成重大影响进而导致双方《联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捷运公司以此理由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联销合同》，并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捷运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而致《联销合同》及其附件于2016年1月11日解除，属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捷运公司在双方并未达成解约合意，尚不满足合同法定解除条件，甚至在其出具的解除函尚未到达同曦公司的情况下，于2016年1月8日擅自停业，系以实际行为表明将不再继续履行《联销合同》。同曦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向捷运公司发函，认为捷运公司擅自停业并将店铺货品自行打包封存，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系擅自提前解约，捷运公司应按前述装修协议约定返还装修补贴款。从同曦公司出具的该函的内容可以看出，同曦公司对于捷运公司擅自停业行为导致合同提前解除并未提出异议，前述函件于2016年1月14日到达捷运公司，故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至此已协商一致而解除了《联销合同》。案涉装修协议第八条约定，因捷运公司违约，导致《联销合同》提前解除，则捷运公司应于合同终止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联销合同》剩余月份的装修补贴分摊款。捷运公司擅自停业已属违约，并致《联销合同》因此而解除，故捷运公司应按前述装修协议约定，于2016年1月17日之前向同曦公司返还《联销合同》剩余月份的装修补贴分摊款849829元。捷运公司逾期未付，同曦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可予支持。前述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2016年1月18日起算，一审判决认定自2016年1月14日起算，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一审判决认定捷运公司应向同曦公司返还保证金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及违约金1305.6元，虽然在前述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中，一审法院均以2016年1月15日作为计算依据，依本院上述认定，均应以2016年1月18日作为计算依据，则相应利息会减少三天，但违约金数额会增加三天，两项相比较，并未增加捷运公司的负担，故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捷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有误，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七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京捷运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南京同曦瑞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装修补贴款849829元并支付利息（以849829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三、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四、驳回南京同曦瑞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3元，由上诉人捷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