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22刑初77号公诉机关孟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建军，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孟津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股工作人员，住孟津县。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6年11月5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1日被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黄丹峰，男，1971年12���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孟津县城关卫生院副院长兼城关镇农村预防保健站副站长，住孟津县。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2016年11月5日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孟检诉刑诉（2016）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建军、黄丹峰犯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江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建军、黄丹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孟津县横水镇杜某2（不具备设立个人诊所资质）为达到开设诊所行医的目的，违规借用嵩县田湖镇卫生院退休医生秦某的职业医师资格证和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孟津县崔某的护士执业证书，虚报材料申办“城关镇秦某内科诊所”。县卫计委医政股工作人员韩建军、城关卫生院副院长黄丹峰在对“城关镇秦某内科诊所”进行校验时，明知杜某2是冒用他人资质，不符合验收标准的情况下，仍违犯规定出具验收合格的检验结论，致使卫计委为该诊所发放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正常监督检查过程中，该二人没有认真履行监督检查职责，对检查中发现的杜某2在“城关镇秦某内科诊所”坐诊、秦某和崔某没有在该诊所执业等问题未依法进行处理，致使杜某2在“城关镇秦某内科诊所”长期违规坐诊行医。2016年8月杜某2对到该诊所就医的张某病情存在误诊，造成张某因感染性（病毒性）死亡的严重后果，杜某2与该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死者家属人民币36.5万元，并已履行完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建军、黄丹峰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违犯国家对于申请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管理规定，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韩建军辩称，“孟津秦某内科诊所”的设立包括了前期规划、评审、设置、现场验收、资料审核等多个环节，每个环节都要有人把关和相关领导签字，自己只参与了现场验收环节，现场校验时确实存在不当之处，没有认出现场坐诊的人不是秦某本人。由于没有对患者的死亡作司法过错鉴定和责任划分，因此不宜认定是自己的行为导致了患者死亡的严重后果，表示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丹峰辩称，按照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对预设立诊所的现场校验工作由孟津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负责，自己在孟津县城关卫生院工作，本身无此职责，只是配合相关人员进行工作，自己配合现场校验时存在审查不严过错，但是在现场校验记录上签字并不是导致医疗事故发生的必然因素，不具备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表示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不具备设立个人诊所资质的孟津县横水镇居民杜某2为达到开设诊所行医的目的，违规借用嵩县田湖镇卫生院退休医生秦某的职业医师资格证和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孟津县崔某的护士执业证书，虚报材料申办“孟津秦某内科诊所”。2015年11月3日，孟津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股工作人员韩建军、城关卫生院副院长黄丹峰到预设立的“孟津秦某内科诊所”进行现场校验时，明知杜某2是冒用他人资质、在现场坐诊的人员不是秦某本人、执业护士也不在现场、不符合验收标准的情况下，仍违犯规定出具验收合格的校验结论，致使孟津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为该诊所发放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以后的正常监督检查过程中，该二人没有认真履行监督检查职责，未对检查中发现的杜某2在“孟津秦某内科诊所”坐诊、秦某和崔某没有在该诊所执业等违法行医问题依法进行处理，致使杜某2在“孟津秦某内科诊所”长期违规坐诊行医。2016年8月25日，患者张某因呕吐、发烧等症状到该诊所诊疗，杜某2按胃炎进行诊治。8月27日上午杜某2在为张某输液期间，张某发生抽搐等症状，杜某2和张某家人当即将张某送孟津县中医院急救，洛阳市中心医院专家也应邀赶来抢救，至中午时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检验结论为：“张某符合感染性（病毒性）心肌炎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后经孟津县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调解，杜某2与该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死者家属人民币36.5万元，并已履行完毕。另外该协议还约定“双方同意中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所作的死因鉴定”。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韩建军、黄丹峰的户籍证明、任职证明以及现实表现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均无犯罪前科。韩建军自2012年8月在孟津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股工作。黄丹峰自2012年8月起任孟津县城关卫生院副院长兼农村预防保健站副站长。2.孟津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孟津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和“股室设置”规定。证明医政中医股为孟津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内设机构，其职责包括实施医疗质量管理，负责医疗机构、职业医生、执业护士的注册登记工作等。3.卫生部《关于医疗机构审批的若干规定》，河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河南省中医管理局《关于调整下发医疗机构设置及执业许可有关事项的通知》，《河南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诊所基本标准》。根据以上部委和省卫生主管部门的规章、规定和要求，医疗机构的准入是医政部门的重要职责，设立个人诊所对人员的基本要求是至少一名在医院机构从事五年以上同一专业的临床工作、具有当地城市户口的执业医师和一名注册护士，县级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对诊所的设立和运营负责审批并进行监督管理，受理医疗机构的执业登记申请后，要对医疗机构包括执业人员资质等实行现场审查和现场校验，现场审查不合格的，不得核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对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开展诊疗行为进行查处处罚等。4.杜某2执业医师证书资料。证明杜���2于2014年12月取得执业医师资格，2015年9月经审核合格后予以注册，登记执业地点为孟津县横水镇红光村卫生所。5.秦某执业医师证书复印件。证明秦某于1999年5月取得执业医师资格，2001年4月经审核合格后予以注册，登记执业地点为嵩县田湖镇中心卫生院。2015年12月执业地点变更注册为“孟津秦某内科诊所”。6.秦某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此文件为嵩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存档资料。证明经过嵩县卫生局和孟津县卫生局的批准，2015年12月秦某的执业地点由嵩县田湖镇中心卫生院变更为“孟津秦某内科诊所”。7.“孟津秦某内科诊所”设置医疗机构申请书、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孟津县诊所现场校验记录表、执业医师依法执业承诺书、规范执业承诺书、执业医师健康体检表等申报资料。以上资料���孟津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存档保管的“秦某内科诊所”申报材料。证明2015年11月份，“秦某”向孟津县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申报设立“孟津秦某内科诊所”，并提供了秦某的医师证和崔某的护士证以及健康证明等材料，“秦某”在有关材料上签字。2015年11月3日对该诊所进行了现场校验，认定人员配备包括“经注册后执业满五年的执业医师一名，注册护士一名”，结论是“按照个体诊所验收标准，通过现场验收基本符合诊所标准，验收合格”，韩建军和黄丹峰在“校验人员”一栏签字。经过城关卫生院和孟津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领导审批，同意该诊所设立。8.证人秦某的证言。秦某系嵩县田湖镇中心卫生院退休医生，其不认识杜某2。其执业医师资格证和执业证书由其女儿保管，不清楚如何到了杜某2那里。其从来没有在孟津县开过诊所，��己没有注册成立过“孟津秦某内科诊所”，自己就没有到过孟津县，不清楚自己的执业地点是如何由嵩县变更注册成孟津县城的，经辨认“孟津秦某内科诊所”申报材料上的签名，均否认为自己所签。2015年9月份自己患病行动不便，右手不能正常写字。9.秦某住院病历。证明秦某2014年9月因患多种疾病住院治疗的事实。10.证人靳某和李某的证言。靳某系秦某的女婿，李某系嵩县县委宣传部工作人员。证明李某与杜某2系熟人关系，靳某与杜某2不认识。2015年六七月份时，杜某2称其取得医师证时间短，不能开设诊所，让其找人合伙开办，李某即找到靳某，要走了靳某保管的秦某的执业医师资格证、执业证书和身份证，又在嵩县卫生局办理了执业地点变更手续，把秦某的执业地点由嵩县田湖镇中心卫生院变更为“孟津秦某内科诊所”，然后把这些证书及材料交给了杜某2妻子，以后杜某2又将执业医师资格证和执业证书等退了回来。直到2016年9月份，杜某2才告知其诊所诊疗过程中死了个小孩。靳某还证明，李某说杜某2让秦某去孟津坐诊，但是秦某患有脑梗塞行动不便，右手不能正常写字。2015年10月份又患肝癌，从来就没有到过孟津。11.证人崔某的证言。崔某系孟津县新农合办公室退休职工。证明其持有护士执业证书。2015年11月份，其按照杜某2的要求将自己的执业地点变更为“孟津秦某内科诊所”，但自己从来没有在该诊所工作过，该诊所是杜某2在坐诊，2015年11月3日县卫生局和城关卫生院派人对该诊所进行申办现场校验时，自己不在该诊所。12.证人杜某1的证言。杜某1系杜某2父亲。证明2015年下半年一天，杜某2开办秦某诊所时，杜某2说卫生局来检查��秦某来不了，让自己坐在诊所给病人看病，过一会儿，卫生局的人来检查，检查完就走了。经辨认，“现场校验记录表”上秦某的名字是自己所签，是当时杜某2让签的。13.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明其因非法行医于2010年和2011年两次被卫生行政部门处罚过，2012年因非法行医被法院判刑，2014年才取得了医师资格证，登记执业地点是孟津县横水镇红光村卫生所。因其取得的执业资格不满五年，按国家规定不能开办个体诊所，就想着借用别人资质开办诊所。2015年6月份，其通过嵩县县委组织部的李某从秦某女婿那里借到了秦某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和执业证书，还有秦某的身份证。自己向城关卫生院和卫生局提交了相关的申报资料，以秦某的名义申报“孟津秦某内科诊所”，这些资料上的“秦某”的签名都是让其爱人和父亲杜某1代签的。申报时是韩建军和黄丹峰到诊所进行现场校验的，当时只有自己夫妻俩和其父亲在场，秦某和崔某不在场，秦某从来没有来过孟津县，崔某有时偶尔去过诊所，但从未从事过护理工作。2016年六七月份，韩建军还与其他人员到该诊所检查过一次，医师和护士当时不在场，也没有进行处罚。14.被告人韩建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孟津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其职责包括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审批材料进行审核，对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准入及执业情况进行日常监督等。按照规定申请设立诊所由县卫计委和属地卫生院对诊所联合进行校验，自己负责这项工作，校验内容包括对照资料中的执业医师证和执业护士证，看执业医师和执业护士是否在岗，是否是其本人等。2015年11月3日，其与黄丹峰一块到预设秦某诊所的地点，现场有杜某2夫妇和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在场，其对照了秦某执业医师证上的照片，怀疑不是秦某本人，但还是让这个老头签了字。执业护士崔某当时不在场，杜某2讲刚刚出去，但自己还是在校验记录表上写了校验合格的结论，然后自己和黄丹峰签了字。之所以这么做一是因为自己知道这个诊所之前一直是杜某2开办的，也知道杜某2非法行医曾经被处理过，杜某2不符合开设诊所的条件，他是借用秦某的资质来办证，实际上是杜某2自己开设的诊所，因此让他通过了现场校验。诊所成立之后，自己和黄丹峰也到诊所检查过一两次，发现只有杜某2在诊所坐诊，没有见过秦某和崔某。15.被告人黄丹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任孟津县城关卫生院副院长兼城关农村预防保健站副站长，主要职责包括对本辖区预办理医疗执业许可证的申请资料的审核，配合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股对预设立的医疗机构进行现场校验，对本辖区内的医疗机构进行监督检查等。自己和杜某2的妻子熟识，秦某诊所的前身就是杜某2以前开设的诊所，以前曾因非法行医被处理过，但是杜某2不符合执业医师满五年的开设诊所的条件，办不了许可证，杜某2咨询时，其当时告知杜某2，县卫计委默许无资质的人和有资质的人可以合伙开设诊所，后来杜某2称找了一个叫秦某的人合伙办诊所，自己要求秦某必须在岗执业，杜某2同意。审查完杜某2提交的申请材料后，自己与韩建军一块到预设立的诊所进行现场校验。当时杜某2夫妇和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在场，执业护士不在场。自己没有见过秦某，误以为穿白大褂的老头就是秦某，按照规定执业医师和执业护士都必须在场。当时韩建军填写了校验合格的结论，自己和韩建军在校验记录表上签了字，那个老头也签了秦某的名字，后来经过���导层层审批，该诊所的执业许可证就办下来了。这个诊所实际上是杜某2开办的。该诊所设立后，自己和韩建军去该诊所检查过一两次，没有见过执业医师秦某和执业护士崔某，都是杜某2坐诊，也没有对该诊所进行处罚。16.孟津县卫生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孟津县人民法院（2012）孟刑初字第26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杜某2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于2010年和2011年两次被孟津县卫生局给予行政处罚；因犯非法行医罪，于2012年12月2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5日中午，其女儿张某因为流鼻涕、发烧等症状到“秦某内科诊所”诊治。杜某2夫妇称是胃炎，给其进行了灌肠，又开了点药。因害怕孩子晚上发烧，当天晚上又到了该诊所，杜某2又给张某灌肠一次，次日中午又到该诊所，杜某2再给张某灌肠一次。当晚张某呕吐，8月27日上午又到该诊所，杜某2为张某进行输液，输到第三瓶时，张某抽搐，小便失禁，张某父亲和杜某2赶紧将张某送到孟津县中医院进行抢救，杜某2也告诉了自己用药的情况。上午10时多，洛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专家也赶来了，专家推断张某患的是脑炎，到中午12时左右，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孟津县卫计委、自己和杜某2共同选了北京一家机构进行尸检，尸检报告出来前，经县医调委调解，杜某2赔偿其36.5万元，自己和杜某2共同写出申请，申请鉴定机构终止尸检。18.杜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5日下午，张某因呕吐、发烧到其诊所诊治，自己诊断为胃炎，到次日共为其灌肠三次，开了一些口服药。到27日上午，其家人因其再次呕吐又到自己诊所要求输液���快治好病，自己就为张某输庆大霉素，葡萄糖等，输液期间张某发生抽搐，自己即与张某父亲一块将其抱到县中医院进行抢救，县中医院赶紧联系了洛阳市中心医院的专家赶来参与抢救，到中午时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医生推测张某患的是爆发性脑炎。事后经县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其赔偿张某家属36.5万元。19.证人孙某的证言。孙某系洛阳市中心医院儿科主任。证明灌肠在正规医疗操作中是不实施的，但在市县区的诊所运用非常普遍。2016年8月27日，其接到孟津县中医院儿科主任的电话请求后赶到孟津县中医院参与了对张某的抢救，其赶到时医生正在抢救，但张某已没了生命体征。根据其了解到的该诊所对张某诊断和用药情况以及抢救的情况，自己推断张某是爆发性脑炎引起了死亡。20.张某在杜某2诊所的处方笺、在县中医��的住院证、抢救记录等医学资料。证明杜某2为张某诊治情况和孟津县中医院对张某抢救及张某死亡的事实。21.孟津县医疗纠纷调解书。证明经孟津县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调解，杜某2赔偿张某家属36.5万元，双方同意中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死因鉴定。22.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经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张某符合感染性（病毒性）心肌炎引起的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建军、黄丹峰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和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违犯国家有关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审核发放的管理规定，在对预设立的诊所进行现场校验时，在明知该诊所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要求的情况下，出具了校验合格的校验意见，致使该诊所通过了卫生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核并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此后的日常监督检查中，对发现的该诊所和有关人员的非法行医行为也未予依法查处，二被告人不正确或依法履行职责，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建军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黄丹峰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陈新安人民陪审员  宋章元人民陪审员  高水定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郝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