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民终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仁其，男，196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海盐县海圣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建惠，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军、董巍，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珠芳，男，195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蒋仁其因与被上诉人汤建惠、蒋珠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5）嘉盐商初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仁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汤建惠对蒋仁其的诉讼请求；2.汤建惠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500000元借款来源于汤建惠掌控的海盐哈特惠机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特惠五金公司）和海盐哈特惠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特惠贸易公司），汤建惠利用其母亲冯根囡账户汇出，500000元借款的转账系两个哈特惠公司行为，故出借人为两个哈特惠公司而非汤建惠个人。蒋珠芳垫款从上海筱颜实业有限公司购买钢材，销售给哈特惠五金公司，发票已经开给了哈特惠五金公司，金额522780万元，蒋珠芳已用该货款抵销本案借款。汤建惠和蒋珠芳欺骗蒋仁其在借条上签字，担保无效。汤建惠辩称,本案借贷关系主体明确，借款已经交付，担保事实清楚。蒋珠芳从上海筱颜实业有限公司购买钢材后自己销售，其将发票交给哈特惠五金公司，但哈特惠五金公司审查认为没有交易收发票是违法的，所以没有抵扣，故蒋珠芳对哈特惠五金公司不享有发票载明金额的货款债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珠芳未作答辩。汤建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珠芳归还借款500000元及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蒋仁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蒋珠芳、蒋仁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9日，汤建惠作为甲方，蒋珠芳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乙方因业务经营需要，拟向甲方借款资金作流动周转；甲方出借给乙方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乙方每月定期支付资金使用利息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5月29日止，为期暂定壹年；每月29日，即6月29日付第1个月的利息，以后按此类推，直至到期还款结束，上述“6月29日”中的“6”存在涂改痕迹；甲方在出借期限内无特殊原因，不能提前收回借款，该条款后面添加“未按约支付任一期利息则全额收回”；乙方自觉支付到期利息，延期须经甲方同意，否则支付违约金和延期利息（按月息1‰计）给甲方；借款到期乙方自觉偿还，如需续借双方再行商定，签订协议及借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以上几条，双方共同遵守。汤建惠与蒋珠芳分别在借款协议的甲方、乙方处签名。同日，蒋珠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因购钢材特向汤建惠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蒋珠芳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在该借条的尾部，蒋仁其作为担保人签字，并担保至债务还清为止。在签订借款协议及出具借条当天，汤建惠通过其母亲冯根囡农业银行账户62×××13汇入海盐家乐电子有限公司海盐通元信用社402335351705账户500000元，向蒋珠芳转账交付借款500000元。审理过程中，汤建惠陈述蒋珠芳按借款协议每月支付利息15000元，支付至2015年9月28日（其中三笔转账，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1日，2015年8月3日，2015年9月30日，一笔是现金支付，支付时间在2015年8月30日），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蒋珠芳至今未归还，蒋仁其也未履行担保义务；蒋珠芳陈述按每月15000元支付至2015年9月30日，其中第一笔利息15000元于借款当天现金支付。另，哈特惠贸易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1日，哈特惠五金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1日，上述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汤建惠。蒋珠芳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2月24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3月31日经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该刑事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汤建惠与蒋仁其的争议焦点是：汤建惠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涉案借款本金多少问题，涉案借款是否已抵销问题，蒋仁其的担保效力及范围问题。一、关于汤建惠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蒋仁其辩称本案适格原告主体是冯根囡，而不是本案汤建惠。首先，关于蒋仁其辩称的本案适格原告主体问题与当事人所借款项资金流转渠道无关；其次，蒋珠芳在庭审中承认借款协议、借条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借款协议、借条上对于出借人身份即为汤建惠有明确记载，蒋珠芳对其向汤建惠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再次，蒋仁其对其辩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汤建惠的诉讼主体予以确认，对蒋仁其的辩称不予采信。二、关于借款本金多少问题。首先，蒋珠芳辩称借款当天现金支付利息15000元，且利息支付至2015年9月30日，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汤建惠亦予以否认，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次，汤建惠自认蒋珠芳支付了2015年9月28日前的利息共计60000元[支付时间：2015年7月1日（转账15000元），2015年8月3日（转账15000元），2015年8月30日（现金15000元）、2015年9月30日（转账15000元）]。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应以年利率24%为限，但借款人支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借款人要求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蒋珠芳已支付的利息60000元，折算成年利率，虽超年利率24%，但未超年利率36%，属蒋珠芳已自愿支付的利息，不予干涉。对于蒋仁其提出的蒋珠芳利息支付至2015年9月底，而且每月的月息为3分，远远超过法定的年利率36%，超过部分应当计入本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蒋珠芳尚欠汤建惠借款本金为500000元。三、关于借款是否已抵销问题。蒋仁其抗辩称汤建惠开办的哈特惠贸易公司欠蒋珠芳钢材款522780元，已抵销涉案借款500000元。首先，蒋仁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汤建惠予以否认；其次，根据蒋仁其提供的涉及上述钢材货款522780元的六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的购买方、销售方分别属第三方，且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蒋仁其提出的涉案借款已抵销的主张，不予采信。四、关于蒋仁其的担保效力及范围问题。（一）、关于蒋仁其的担保效力问题。关于蒋仁其辩称汤建惠与蒋珠芳合伙做生意，互相利用，隐瞒一切，蒋仁其在欺骗隐瞒下所签的担保人的名字无效，不承担法律责任。首先，蒋仁其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虽蒋仁其抗辩称其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提供担保，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蒋仁其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次，涉案借条未载明担保方式，蒋仁其依法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再次，因借条载明担保至债务还清为止，应视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汤建惠要求蒋仁其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关于蒋仁其的担保范围问题。蒋仁其抗辩称借款协议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即使借款存在，对借款以外也不承担担保责任。首先，因借款协议没有蒋仁其作为担保人签字，故借款协议对被告蒋仁其没有效力，也即协议里关于每月支付资金使用利息15000元的约定对蒋仁其无效；其次，借条上面虽有蒋仁其作为担保人的签字，但是借条里面却未体现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故，蒋仁其只对借款本金5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借款利息不属蒋仁其担保的范围。综上，汤建惠与蒋珠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汤建惠按约将借款交付蒋珠芳后，蒋珠芳亦应按约履行归还借款本息义务。但蒋珠芳在支付了前四个月的利息后不再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立即向汤建惠还款的民事责任。故，汤建惠诉请蒋珠芳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予以支持。汤建惠在起诉时自愿调整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诉请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5年9月29日至2015年10月28日的利息为9863.01元，汤建惠多请求部分，不予支持。汤建惠要求蒋仁其对借款本金5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汤建惠要求蒋仁其应对借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蒋仁其在审理过程中提出的要求汤建惠本人到庭的申请，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3月24日传唤汤建惠本人实地询问核实，有询问笔录为证，且汤建惠已委托代理人代理涉案事项，故蒋仁其要求汤建惠本人到庭申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蒋珠芳归还汤建惠借款本金500000元、支付利息9863.01元（暂算至2015年10月28日，以后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蒋仁其对判决第一项内容中蒋珠芳归还汤建惠的借款本金5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汤建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00元，财产保全费3170元，合计12070元，由汤建惠负担3元，蒋珠芳负担12067元（其中11834元由蒋仁其共同负担）。二审中，蒋仁其未提交新的证据，要求调查冯根囡账户内资金与哈特惠五金公司、哈特惠贸易公司的关系；汤建惠认为调查内容与本案无关。汤建惠和蒋珠芳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蒋仁其要求调查的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蒋珠芳借款500000元，蒋仁其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后，蒋珠芳和汤建惠未提出上诉。蒋仁其上诉称，根据500000元借款的来源，出借人应为哈特惠五金公司和哈特惠贸易公司。对此，本院认为，蒋珠芳借款时签订借款协议并出具借条，两份书证上均载明出借人为汤建惠，其中蒋仁其在借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说明蒋仁其明知且确认汤建惠为500000元借款的出借人；500000元借款汤建惠以其母亲冯根囡名下银行卡转账交付，即便冯根囡卡内款项来源于哈特惠五金公司和哈特惠贸易公司，蒋仁其以此主张出借人就是哈特惠五金公司和哈特惠贸易公司，也于法无据。蒋仁其上诉称，蒋珠芳对哈特惠五金公司享有522780元的货款债权，借款债务已用货款抵销，但汤建惠不认可借款债务已抵销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蒋仁其所谓522780元货款债权的合同相对方为哈特惠五金公司，与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合同主体不一致，故蒋仁其以货款债权抵销借款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如蒋珠芳确对哈特惠五金公司享有522780元的货款债权，则可另行主张。蒋仁其上诉称受欺诈才签字担保，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蒋仁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99元，由上诉人蒋仁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代理审判员  冯 静代理审判员  石明洁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