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黔04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1972年4月9日生，布依族，住镇宁自治县。系被害人吴某1父亲。诉讼代理人蔡某，男，1968年10月11日生，黎族，住关岭自治县。系被害人吴某1姑父。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女，1970年9月23日生，布依族，住镇宁自治县。系被害人吴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2013年6月25日生，布依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1之女。法定代理人伍某，女，1995年8月11日生，布依族，住址同上。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章学，男，1975年9月14日生，汉族，住镇宁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锐雪，贵州山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仕洋，男，1994年3月8日生，汉族，住镇宁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3月21日被镇宁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镇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26日被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3日由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由镇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亚骏，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章学、罗仕洋犯故意伤害罪暨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吴某、廖某、吴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黔0423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吴某、廖某、吴某2、原审被告人罗章学、罗仕洋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蔡某、上诉人廖某、上诉人吴某2的法定代理人伍某、原审被告人罗章学及其辩护人张锐雪、原审被告人罗仕洋及其辩护人张亚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2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罗仕洋与其妻王某（怀有身孕）骑摩托车从桂家湖回家的路上挂擦到行走的吴某3，双方发生纠纷，吴某3、廖某1等人遂对罗仕洋进行殴打，廖某1拿出砍刀威胁罗仕洋。随后吴某3、吴某1、廖某1、廖某2、杨某等几人乘坐伍某1驾驶的面包车离开。罗仕洋驾驶摩托车追上面包车，并对面包车上的人说“你们慢慢的玩”，随即打电话将被打一事告知其父罗章学。罗章学接到电话后，叫上其弟罗某驾驶摩托车前往，在老金屯遇到罗仕洋，三人继续往丁旗方向追赶吴某1等人乘坐的面包车。罗章学、罗仕洋在丁旗镇五岔路口拦截住面包车，罗仕洋、罗章学叫吴某3等人下车，双方发生抓扯。罗某骑车随后赶到，见罗仕洋与吴某3拉扯便上前参与，将吴某3拉扯到一边扭打。罗章学与吴某1发生打斗，在打斗中，吴某1拿出携带的砍刀将罗章学的左下颌部、左肩背部砍伤，罗章学抽出随身携带的刀捅杀吴某1。在此过程中，罗仕洋离开吴某3跑到罗章学、吴某1身边，抱住吴某1用手殴打吴某1背部，此时廖某2上前从身后推开罗章学，吴某1被罗章学捅杀后手中的砍刀掉在地上，罗仕洋捡起吴某1掉在地上的砍刀朝吴某1背部砍去，吴某1挣脱跑离现场，因伤势过重，跑到鑫剑车行附近倒地。后罗章学、罗仕洋返回至康康药店旁，与罗某对吴某3进行殴打，直至吴某3求饶，方才离开。吴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1系锐器刺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吴某3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罗章学左下颌面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左肩部损伤属轻微伤。2016年2月13日凌晨，被告人罗章学主动到丁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章学、罗仕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精神抚慰性质，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按照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要求赔偿扶养费，经查，被扶养人吴某、廖某均未达到被扶养年龄，且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依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被抚养人吴某2的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应按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至十八周岁，但因被抚养人还另有一抚养人，赔偿义务人只赔偿被害人依法应当负担部分。要求赔偿交通费，虽未提供票据证实，但事发后交通费客观存在，要求赔偿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章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罗仕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三、由被告人罗章学、罗仕洋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廖某丧葬费人民币26547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四、由被告人罗章学、罗仕洋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抚养费人民币53159.44元；五、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砍刀一把，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吴某、廖某、吴某2、原审被告人罗章学、罗仕洋均不服。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吴某、廖某、吴某2以“一审民事赔偿部分判决偏低”为由提出上诉。吴某的诉讼代理人蔡某以“要求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罗章学、罗仕洋赔偿误工费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1540元，丧葬费至少50000元，运送被害人支出的运输费400元，共计221940元”为由发表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罗章学以“被害人存在过错，自己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罗章学的辩护人以同样理由为其辩护。原审被告人罗仕洋以“系防卫过当，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积极赔偿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罗仕洋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二审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1日19时许，上诉人罗仕洋与其妻王某在桂家湖回家的路上与吴某3等人发生纠纷后，打电话将被打一事告知其父罗章学。罗仕洋与罗章学会合后，骑摩托车在丁旗镇五岔路口拦截住吴某3等人乘坐的面包车，双方发生抓扯。罗某骑车随后赶到，见罗仕洋与吴某3拉扯便上前参与，将吴某3拉扯到一边扭打。罗章学与吴某1发生打斗，在打斗中，吴某1用砍刀将罗章学的左下颌部、左肩背部砍伤，罗章学抽出随身携带的刀捅杀吴某1。在此过程中，罗仕洋离开吴某3跑到罗章学、吴某1身边，抱住吴某1用手殴打吴某1背部，此时廖某2上前从身后推开罗章学，吴某1被罗章学捅杀后手中的砍刀掉在地上，罗仕洋捡起吴某1掉在地上的砍刀朝吴某1背部砍去，吴某1挣脱跑离现场，因伤势过重，跑到鑫剑车行附近倒地。后罗章学、罗仕洋返回至康康药店旁，与罗某对吴某3进行殴打，直至吴某3求饶，方才离开。吴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1系锐器刺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吴某3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罗章学左下颌面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左肩部损伤属轻微伤。2016年2月13日凌晨，被告人罗章学主动到丁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另查明，被害人吴某1育有一女吴某2，出生于2013年6月25日，案发时2岁。被告人罗章学、罗仕洋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廖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1547元，其中：丧葬费26547元、交通费5000元；被告人罗章学、罗仕洋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抚养费53159.44元.上述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如下：1、丧葬费的计算：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4424.5元×6个月=26547元。2、交通费的计算：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票据证实交通费的支出，但事发后交通费客观存在，酌情判赔5000元。3、抚养费的计算：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吴某2至18周岁，因被抚养人吴某2还有另一抚养义务人，被告人依法赔偿被害人应当负担的部分，6644.93元×16年÷2=39869.58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物证、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个人前科情况、处警经过、发破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镇宁县中医院门诊记录、抢救记录、住院病历、入所体检表、收条、尸体火化证明、指认照片、车辆信息、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通话记录清单、镇宁公安局指挥中心证明、证人罗某、罗某1、王某、杨某、廖某1、廖某2、伍某1、吴某3、张某的证言、被告人罗章学、罗仕洋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及方位图、提取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搜查笔录及照片、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镇宁县公安局城市监控以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方面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身份证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村委证明等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上诉人吴某、廖某、吴某2、上诉人罗章学、罗仕洋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上诉人吴某、廖某、吴某2提出申请：1、查找杀害被害人的凶器；2、对案发现场视频重新鉴定；3、核实上诉人提供的被告人罗仕洋“QQ聊天记录”真实性。经查，一、公安机关在一审审理时出具说明，证实作案凶器已无法查找，故二审中上诉人再次要求查找凶器已不可能实现；二、案发现场视频在一审时已作鉴定，贵州警官职业学院贵警院司鉴中心[2016]声像鉴字第19号视频检验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文件名为“镇宁县吴某1被故意伤害案.mp4”检材未发现后期编辑痕迹；三、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被告人罗仕洋的“QQ聊天记录”，系打印的照片，即无法证实该聊天记录系被告人罗仕洋自己发出的，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与本案无关。综上，上诉人吴某、廖某、吴某2所提的三个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罗章学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自己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罗章学在得知其子罗仕洋与被害人一方发生纠纷后，叫上其兄弟，三人对被害人所乘面包车进行追逐、拦截后，双方发生打斗，具有报复的主观目的。在打斗中，双方均持刀将对方砍伤，不存在正当防卫。罗章学在案发后的第三天主动到派出所投案，但并未交待其所知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判根据上诉人罗章学的犯罪事实及造成的伤害结果，对其在法定幅度内处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罗仕洋及辩护人所提“系防卫过当，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积极赔偿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罗仕洋在与被害人一方发生纠纷后，即电话告知其父罗章学，罗章学又告知自己的兄弟，三人骑车追逐、拦截被害人乘坐的面包车后，发生打斗，具有报复的主观目的。在打斗中，罗章学用刀刺被害人胸、腹部位，罗仕洋用长刀砍杀被害人背部，罗仕洋与其父罗章学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二人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罗仕洋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无投案自首情节。原判根据上诉人罗仕洋的犯罪事实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其在法定幅度内处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某、廖某、吴某2所称“一审民事赔偿部分判决偏低”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所提“要求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罗章学、罗仕洋赔偿误工费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1540元，丧葬费至少50000元，运送被害人支出的运输费400元，共计221940元”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按照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26547元符合法律规定；按照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抚养费至十八周岁，根据被害人对被抚养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计算抚养费为53159.44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及代理人就丧葬费及抚养费的上诉请求和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误工费、运输费的诉讼请求，因系第二审程序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经本院二审组织调解后，双方达不成调解协议，上诉人可另行起诉。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章学、罗仕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章学持刀致被害人死亡，系主犯，被告人罗仕洋系从犯。原审法院根据罗章学、罗仕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造成的伤害结果，对二上诉人所作量刑适当。对上诉人罗章学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自己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罗仕洋所提“系防卫过当，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积极赔偿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就民事赔偿部分，计算的丧葬费及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吴某、廖某、吴某2所提“一审民事赔偿部分判决偏低”的上诉请求及诉讼代理人所提“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111540元，丧葬费至少50000元”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要求赔偿误工费、运输费的诉讼请求，可另行起诉。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秦兴智审判员  陈丽馨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汪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