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82刑初78号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建春，男，1977年2月18日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2日转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徐宏辉，江苏益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为金，绰号“胡大军”，男，1982年1月26日生，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滨海县。曾因赌博，分别于2007年12月25日、2008年1月17日被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2月7日被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又因赌博于2015年10月23日被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2日转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卞俊文，江苏中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磊，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坤杰，男，1994年8月25日生，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2日转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孙春浪，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军舰，男，1990年4月27日生，汉族，河南省杞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朱兵飞，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冬冬，绰号“小二伟”，男，1988年11月13日生，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滨海县。曾因赌博于2013年4月8日被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7日转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陈莉，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坛检诉刑诉[201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建春、胡为金、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胡为金、程军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3月7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建春及其辩护人徐宏辉、被告人胡为金及其辩护人卞俊文、汪磊、被告人刘坤杰及其辩护人孙春浪、被告人程军舰及其辩护人朱兵飞、被告人王冬冬及其辩护人陈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一、聚众斗殴2016年9月25日,因索要工程款事宜，被告人任建春与陆云广（另案处理）发生纠纷,陆云广欲殴打任建春时被他人制止，被告人任建春遂电话联系被告人胡为金召集人员次日为其撑场面泄愤。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胡为金纠集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等人，并携带红缨枪、棒球棍等工具赶至常州市金坛区科教路70号路灯北侧。被告人任建春电话约陆云广，后陆云广纠集孙玉飞、冀怀斌等人赶至该处。当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任建春与陆云广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任建春指使杨大胜（另案处理）上前扇陆云广耳光，被告人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对陆云广等人拳打脚踢，随后被告人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为斗殴取来红缨枪、木棍。在打斗过程中，陆云广、高龙雨、何杰受伤。经鉴定，陆云广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高龙雨、何杰所受之伤均属轻微伤。二、寻衅滋事2016年9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胡为金、程军舰等人在常州市金坛区科教路70号路灯北侧对陆云广等人实施殴打后，为继续泄愤并阻止陆云广等人将车开走，被告人胡为金指使被告人程军舰等人持红缨枪将陆云广开来的车牌号为苏Ｄ×××××的海马S5汽车砸毁。经鉴定，汽车被损部件共价值人民币13200元。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任建春、胡为金、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系持械斗殴，其中被告人任建春、胡为金是首要分子，被告人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是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胡为金、程军舰的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胡为金、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均能如实供述。对五被告人均应依法判处。被告人任建春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辩解自己开始的本意并非打架，且未要求胡为金他们带工具。被告人胡为金、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任建春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任建春不属于持械斗殴，其自愿认罪，虽然对相关细节提出自己的观点，但仍属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任建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为金的辩护人首先对起诉指控的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胡为金不属首要分子，系对方先持械，其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其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为金仅指使他人戳汽车轮胎，与砸汽车的其他人之间无意思联络，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坤杰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和定性未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刘坤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程军舰的辩护人首先对起诉指控被告人程军舰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认为程军舰未直接殴打陆云广等人，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其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程军舰受胡为金教唆去戳汽车轮胎，与其他砸汽车的人无共同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只应作为聚众斗殴的结果考量。被告人王冬冬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王冬冬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大，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5日,因索要工程款事宜，被告人任建春与陆云广（另案处理）发生纠纷,陆云广欲殴打任建春时被他人制止，被告人任建春遂电话联系被告人胡为金召集人员次日为其撑场面泄愤。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胡为金纠集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等人，并携带红缨枪、棒球棍等工具赶至常州市金坛区科教路70号路灯北侧中交三航局有限公司金坛城乡基础设施综合项目经理部科文路项目分部。在被告人任建春电话联系后，陆云广纠集孙玉飞、冀怀斌（均另案处理）等人赶至该处。当日15时许，被告人任建春与陆云广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任建春指使杨大胜（另案处理）上前扇陆云广耳光，被告人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对陆云广等人拳打脚踢，因陆云广等人使用拖把、木棍等还击，被告人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取来红缨枪、木棍伙同他人与陆云广一方互殴。在斗殴过程中，陆云广、高龙雨、何杰受伤。经鉴定，陆云广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高龙雨、何杰所受之伤均属轻微伤。被告人胡为金、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告人任建春、胡为金、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的供述，还有证人陆云广、孙玉飞、孙为家、杨大胜、丁利波、邱敏亚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东城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胡为金、王冬冬的前科劣迹情况，有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建春、胡为金、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任建春、胡为金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五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对于起诉指控被告人胡为金、程军舰犯寻衅滋事罪部分，从目前证据看，虽然对于戳轮胎的事实，被告人胡为金、程军舰供认不讳，但胡为金表示当时车子已经被其他人砸了，他因为看见车子的轮胎是好的，才叫程军舰、丁利波去戳轮胎的；程军舰在以前的供述笔录中反映是胡为金提议砸车的，其与郝帅清戳的轮胎，其他人砸的前后玻璃，但在庭审中陈述其戳轮胎时车子已经被砸了；王冬冬表示只看到有人砸车，什么人没看清；刘坤杰反映是另一帮人将对方的车砸了；另案处理的丁利波未反映到砸车、戳轮胎的情况；证人孙为家反映看到胡为金指挥一帮人把陆云广的车子砸了。因此，对于此事是何时起意、胡为金与其他砸车人之间是否有意思联络、程军舰戳轮胎时其他人的砸车行为是否已经结束等情况均不明确。我国刑法所规定的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即使认可片面共犯，也应是在一方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另一方有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的故意并实施相关行为。如果一方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则不成立共同犯罪，故本案中并不能简单地认为只要被告人胡为金看见本方人员砸车并让自己的人去戳轮胎就一定构成共同犯罪。如果不构成共同犯罪，则胡为金、程军舰戳轮胎的行为便未达到构成犯罪的程度。在目前被告人胡为金、程军舰是否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对被告人胡为金、程军舰的辩护人提出的二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虽然被告人任建春辩解自己事先未让胡为金他们带工具，但胡为金反映任建春让他“带人带东西”，且即使任建春事先未预谋持械，作为首要分子，其在现场看见本方人员拿工具未进行制止，仍应认定其属持械斗殴。本院对被告人任建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为金在本案中不仅纠集他人、准备工具，到案发地后还先安排人员，后又在斗殴过程中招呼本方人员拿工具，应属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指挥者，是首要分子。被告人胡为金的辩护人认为其不属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积极参与斗殴，并在斗殴过程中持械，均属积极参加者，虽然他们辩解自己持械后并未直接致伤对方，但作为共同犯罪整体，无论其是否直接致伤对方，均应对本方所造成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考虑到与首要分子相比，他们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为金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为金、刘坤杰、程军舰、王冬冬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犯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建春在归案后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五被告人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被告人任建春的辩护人提出的“任建春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为金的辩护人提出的“胡为金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坤杰的辩护人提出的“刘坤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军舰的辩护人提出的“程军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冬冬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冬冬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大，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被告人刘坤杰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刘坤杰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根据刑诉法的规定，被告人任建春、胡为金、刘坤杰、王冬冬在指定居所被监视居住的一日应当折抵刑期。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建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在指定居所被监视居住的时间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胡为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在指定居所被监视居住的时间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刘坤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在指定居所被监视居住的时间折抵刑期一日）。四、被告人程军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五、被告人王冬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在指定居所被监视居住的时间折抵刑期一日）。（上列五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照华审 判 员  刘丽疆人民陪审员  苗 婧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雁婷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