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再18号抗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盐城市华为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东路**号。法定代表人：董立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国权，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霄，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庆路*号。法定代表人：ＸＸ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必胜，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志海，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宝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银龙，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核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高新区港城东大街**号。法定代表人：余剑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可超，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盐城市华为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华为公司）为与被申诉人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建工集团）、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建设公司）、山东核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核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终字第002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作出高检民监[2016]2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抗112号民事裁定书，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最高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永刚、书记员肖晓峰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盐城华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立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国权、郭凌霄，被申诉人建兴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必胜、柏志海，华兴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琳、赵银龙，山东核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可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华为公司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2007年7月13日，山东核电公司与华兴建设公司签订《山东核电有限公司海阳核电厂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建安施工合同》，约定由华兴建设公司承建厂区内2栋监理办公楼和1栋现场办公楼，建筑面积约29108平方米、货物运输大门、室外00工程。同月，华兴建设公司与建兴建工集团签订《山东核电有限公司海阳核电厂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建安施工合同》，约定华兴建设公司将从山东核电公司处承包的工程全部转让给建兴建工集团承建。2007年8月8日，建兴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再次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盐城华为公司承建，双方签订《山东海阳核电厂厂区内建设办公楼等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盐城华为公司于2007年7月15日进场施工，2007年12月31日办公楼主体竣工，2008年3月20日监理楼2及餐厅通过验收，5月监理楼1通过验收，污水处理站建安通过验收，11月1日办公区00工程通过验收，12月31日其它零散工程通过验收，2009年5月2日厂区北侧道路管网通过验收。该工程全部竣工并通过验收，并于2011年5月25日通过质量保质期限验收。建兴建工集团、华兴建设公司、山东核电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单方面减少合同工作量给盐城华为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盐城华为公司多次要求建兴建工集团、华兴建设公司、山东核电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但未果。现盐城华为公司差欠工人工资、材料款，已无力应对。请求判令：1、建兴建工集团、华兴建设公司、山东核电公司给付工程款360万元，赔偿盐城华为公司经济损失265867元（均以司法鉴定为准）;2、诉讼费用由建兴建工集团、华兴建设公司、山东核电公司负担。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7月13日，经过招投标程序，山东核电公司与华兴建设公司签订《山东核电有限公司海阳核电厂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建安施工合同》，合同暂定金额为5399.8365万元，暂定金额中含如缓建项目取消需增加的费用95万元。合同暂定金额对应工程范围为：现场办公楼A1、A2座（招标文件建设办公楼）、现场办公楼B、C座（招标文件监理办公楼2、监理办公楼1）、货物运输大门及配套的室外0-0工程（室外0-0工程接口划分见附件十四：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室外0-0工作范围）。合同还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2年时业主支付3%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5年时业主支付2%质量保证金。2007年7月，华兴建设公司田湾项目部（甲方）与建兴建工集团（乙方）签订《山东核电有限公司海阳核电厂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建安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建设规模为2栋监理办公楼和1栋现场办公楼、建筑面积29108平方米、货物运输大门、室外00工程。承包范围：暂定现场办公楼1栋；根据现场办公楼的完成情况，其他工程以委托形式给乙方施工（价格按此合同附件费用组成不变）。合同价款及支付：1、土建部分833.9万元，详见费用组成。签证部分按与业主结算价扣除税金（含营业税和所得税）再扣除甲供材，乙方向甲方缴跟业主结算总价5%的管理费。合同金额对应工程范围为：现场办公楼A1、A2座（招标文件建设办公楼）、现场办公楼B、C座（招标文件监理办公楼2、监理办公楼1）、货物运输大门及配套的室外0-0工程。2、安装部分结算价=甲方与业主结算总价款-甲方收取的管理费-各项规费、代理费、税金。3、甲方按与业主安装工程结算总价收取10%管理费用。合同还约定，屋面工程保修期为5年，保修期满2年时业主支付3%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5年时业主支付2%质量保证金。2007年8月8日，建兴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甲方）与盐城华为公司（乙方）签订《山东海阳核电厂厂区内建设办公楼等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将山东省海阳市核电厂建设办公楼、1#2#监理办公楼工程及附属工程委托给盐城华为公司全权负责施工；合同造价1936万元；乙方必须对工程的竣工验收、工程结算负责，如果乙方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就该工程决算及时经甲方集团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约定中有关部门审核，由此造成的工程款不能即时回收，影响工程施工和资金分配，其一切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该工程竣工以后的质量维修由乙方承担并实施，甲方集团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由乙方催要；乙方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2%上交甲方管理费；乙方负责工程竣工决算的编制，工程所有签证以及资料的完善均由乙方负责，如果由于工程资料平时收集不齐或在施工过程中未做工程资料影响工程竣工决算的，其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的集团公司与总承包方签订的该工程施工所有条款，本合同未涉及的部分全部适用于乙方。2008年1月5日，华兴建设公司田湾项目部（甲方）与建兴建工集团（乙方）签订《建设办公区餐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山东核电公司海阳核电厂餐厅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土建部分价款165万元，详见费用组成；签证部分按与业主结算价扣除税金（含营业税和所得税收）再扣除甲供材料，乙方向甲方缴跟业主结算总价5%的管理费；安装部分结算价=甲方与业主结算总价款-甲方收取的管理费（甲方与业主结算总价款的10%）-各项规费、代理费、税金。盐城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立成作为乙方经办人亦在合同上签名。2008年3月17日，山东核电公司与华兴建设公司签订《山东海阳核电厂61000MW核电机组厂内污水处理站及变电所北侧管网和道路施工合同》，合同总金额183.6852万元，其中厂内污水处理站施工部分1176852元，变电站北侧管网和道路部分暂定为66万元。合同还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2年时业主支付3%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5年时业主支付2%质量保证金。2008年3月28日，华兴建设公司山东海阳核电站前期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建兴建工集团（乙方）签订《海阳核电厂厂内污水处理站建安及变电站北侧管网和道路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海阳核电厂厂内污水处理站和变电所北侧地下管网、道路、路灯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合同总金额183.6852万元，其中厂内污水处理站施工部分117.6852万元，变电站北侧管网和道路部分暂定为66万元，其最终结算金额乙方依据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SDNP-BC-CE008-08）条款18.4条结算方式与甲方办理竣工结算；甲方按与业主工程结算总价收取乙方8%管理费用（不含税）作为乙方的竣工结算总价。合同还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2年时业主支付3%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5年时业主支付2%质量保证金。2008年6月12日盐城华为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为了便于开展山东核电海阳核电厂厂区内项目建设工程的有关工作，现请求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公司授权：董立成同志为山东核电海阳核电厂厂区内项目建设工程负责人，负责商务洽谈、签署在施工过程中的有关文件；施连青同志负责山东核电海阳核电厂厂区内项目建设施工现场项目管理，处理施工过程的有关事宜；董炜同志为山东核电海阳核电厂厂区内项目建设商务部经理，负责洽谈与总承包方和业主的有关商务事宜。董立成、施连青及董炜三位同志在山东核电海阳核电厂厂区内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的行为，我公司及个人特此承诺：我们三人在项目建设过程中以冠有‘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署的所有文件和协议、处理的所有事务、对内外的所有承诺等由此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及经济纠纷均由盐城市华为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和董立成同志个人承担其所有法律责任。”2008年12月31日，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09年8月25日，厂内污水处理站建安及变电站北侧管网和道路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09年3月12日，华兴建设公司山东海阳核电站前期工程项目部向建兴建工集团出具《关于上报工程结算书和派遣预算人员的函》，认为建兴建工集团未按要求上报完整的结算资料导致无法向监理和业主报送，要求建兴建工集团在2009年3月18日前派遣预算人员和上报结算资料。董立成签署“已收董立成2009年3月20日”。2010年1月26日，华兴建设公司山东海阳核电站前期工程项目部向建兴建工集团出具《关于山东海阳核电厂建设办公区工程土建结算的相关事宜》，认为建兴建工集团未按要求报送完整的结算资料，结算工作的前期准备没到位，要求尽快派遣预算人员配合结算。盐城华为公司工作人员胡国芳签署“收到胡国芳2010年3月29日”。2011年1月19日，董炜以建兴建工集团名义与华兴建设公司海阳核电项目前期工程项目部签订《山东海阳核电厂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竣工结算书》和《山东海阳核电厂厂内污水处理站及变电站北侧管网和道路竣工结算书》。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土建和安装工程审核价格为2792.8051万元，其中包括：塔吊工人工资计16.85万元，建设办公楼封顶、00工程竣工的节点奖、监理楼未完的罚款、安全奖计5万元，补充协议的赶工措施费55万元等。污水处理站及变电站北侧管网和道路审核价格为197.334万元。合计2990.1391万元。2011年5月11日，盐城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盐地税一外证（2011）152号《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载明：纳税人名称为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外出经营地为山东海阳，应税劳务为办公区土建安装工程及污水处理及变电站北侧管网和道路工程款，合同金额为20349178.34元。董立成签署收到原件一份董立成2012年4月19日。2012年5月18日，盐城华为公司向建兴建工集团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盐城市华为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董立成）和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山东海阳核电工程账务结算后余额58200元整，本人董立成承诺在收到此款后关于山东海阳核电工程与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有账务全部结清。如有山东海阳核电项目引发的一切经济纠纷及其他事宜均与江苏建兴无关，由本人董立成及盐城华为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解决并承担所有责任。对于胡国芳、刘林、施连青、董炜在江苏建兴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办理收付款事宜、委托华兴直接付款事宜、上交江苏建兴的管理费及其他属于山东海阳核电项目的一切账务本人董立成及盐城华为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均予以确认认可，其中董炜在华兴核电自行直接收取的工程款89.7042万元和中核华兴直接代扣支付的材料款、罚款等工程款，本人董立成及盐城市华为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予以认可。关于海阳核电项目的一切债务和经济纠纷均与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全部由本人及盐城市华为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解决偿还。中核华兴海阳核电项目部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及与中核华兴海阳核电站项目部发生的争议请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协助解决，在解决过程中发生一切费用均由我董立成及盐城华为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12年5月14日，董立成出具付条，载明“今付到江苏建兴建工集团工程款58200元。”盐城华为公司总计已收工程款29326461.6元。因工程款纠纷，2012年6月6日盐城华为公司向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建兴建工集团和华兴建设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496.388365万元，审理过程中，盐城华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其他款项199.752万元，并认可已收到工程款29326462元，后又于2012年11月8日申请撤诉，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盐城华为公司撤回起诉。2010年11月20日，经山东核电公司委托审计，天职（北京）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天工基审字（2011）580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厂内污水处理站及变电站北侧管网道路工程审定价为2662136.42元。山东核电公司已向华兴建设公司付工程款2608893.69元，余2%的质保金53242.73元。2011年11月14日，经山东核电公司委托审计，天职（北京）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天工基审字（2011）582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华兴建设公司承包的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审定价为122586520.54元。山东核电公司已向华兴建设公司付工程款120134789.24元，余2%的质保金2451731.30元。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2）盐民初字第0227号民事判决认为：山东核电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华兴建设公司，双方签订的《山东核电有限公司海阳核电厂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建安施工合同》、《山东海阳核电厂61000MW核电机组厂内污水处理站及变电所北侧管网和道路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兴建设公司承包工程后，又与建兴建工集团签订《山东核电有限公司海阳核电厂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建安施工合同》、《建设办公区餐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海阳核电厂厂内污水处理站建安及变电站北侧管网和道路施工合同》，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建兴建工集团，上述合同违反我国建筑法禁止转包、分包的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建兴建工集团违法分包上述工程后，再与盐城华为公司签订《山东海阳核电厂厂区内建设办公楼等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盐城华为公司承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签订后，盐城华为公司组织人员、资金进行施工，并以建兴建工集团名义实际履行建兴建工集团与华兴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办公区餐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海阳核电厂厂内污水处理站建安及变电站北侧管网和道路施工合同》，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根据法律规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山东核电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与华兴建设公司签订的《山东核电有限公司海阳核电厂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建安施工合同》、《山东海阳核电厂61000MW核电机组厂内污水处理站及变电所北侧管网和道路施工合同》中均约定，保修期满2年时业主支付3%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5年时业主支付2%质量保证金。2008年12月31日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09年8月25日厂内污水处理站建安及变电站北侧管网和道路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目前5年保修期尚未期满，山东核电公司已向华兴建设公司支付除5年保修期的2%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免除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连带责任。2011年1月19日盐城华为公司工作人员董炜以建兴建工集团名义与华兴建设公司海阳核电项目前期工程项目部签订《山东海阳核电厂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竣工结算书》和《山东海阳核电厂厂内污水处理站及变电站北侧管网和道路竣工结算书》，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加盖建兴建工集团章印，董炜的结算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建兴建工集团的授权行为，该结算行为效力及于建兴建工集团和华兴建设公司。经结算，工程价款合计29901391元。华兴建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9326461.6元，扣留5年保修期的2%质量保证金574929.4元，按合同约定华兴建设公司已不差欠建兴建工集团工程款，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盐城华为公司认为，董炜的结算行为不能代表盐城华为公司，但根据2008年6月12日盐城华为公司向建兴建工集团出具的《承诺书》，其明确要求建兴建工集团对其进行授权，并承诺董立成、施连青及董炜在项目建设过程中以建兴建工集团名义签署的所有文件、协议、处理的所有事务、对内外的所有承诺产生的法律后果及经济纠纷均由盐城华为公司承担。故应当认定董炜代表盐城华为公司与建兴建工集团进行了结算。且2012年5月18日，盐城华为公司还向建兴建工集团出具《承诺书》，认可盐城华为公司与建兴建工集团就案涉工程结算后的余额为58200元，并承诺在收到此款后就案涉工程与建兴建工集团所有账务全部结清，并收取了建兴建工集团工程余款58200元。因盐城华为公司与建兴建工集团间的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盐城华为公司再行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质量保证金，盐城华为公司可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满后另行主张。据此，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盐城华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27元，由盐城华为公司负担。盐城华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直接改判三被上诉人给付其工程款360万元并赔偿损失265867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苏民终字第0029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为公司与建兴建工集团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转包关系；二、建兴建工集团、华兴建设公司、山东核电公司是否欠付盐城华为公司工程款，如果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华为公司与建兴建工集团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转包关系。该院认为，依据查明事实，2007年7月，华兴建设公司与建兴建工集团签订了《山东核电有限公司海阳核电厂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建安施工合同》；2007年8月8日，建兴建工集团与盐城华为公司签订《山东海阳核电厂厂区内建设办公楼等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华兴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建兴建工集团，依法应确认为无效；而建兴建工集团违法分包上述工程后，再与盐城华为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盐城华为公司承建，依法亦应认定为无效并无不当。盐城华为公司称其系借用建兴建工集团名义承揽的涉案工程，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符，其也未充分举证证明，盐城华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建兴建工集团、华兴建设公司、山东核电公司是否欠付盐城华为公司工程款，如果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该院认为，盐城华为公司实际组织实施了涉案工程的施工，虽然该合同被认定无效，但涉案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盐城华为公司有权向建兴建工集团主张工程款，华兴建设公司应就其违法分包的工程部分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山东核电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山东核电公司已按约向华兴建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故一审判决认定山东核电公司依法免除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盐城华为公司要求山东核电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本案查明事实，2008年6月12日，盐城华为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载明董立成、施连青及董炜三人在山东核电海阳核电厂厂区内项目建设过程中以冠有建兴建工集团名义签署的所有文件和协议、处理的所有事务、对内外的所有承诺等由此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及经济纠纷均由盐城市华为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和董立成同志个人承担其所有法律责任。故依据该《承诺书》，董立成和董炜有权代表盐城华为公司签署所有文件和协议、处理所有事务和作出承诺。2011年1月19日，董炜以建兴建工集团名义与华兴建设公司海阳核电项目前期工程项目部签订《山东海阳核电厂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竣工结算书》和《山东海阳核电厂厂内污水处理站及变电站北侧管网和道路竣工结算书》，该结算书效力及于建兴建工集团和华兴建设公司。两份结算书载明的工程价款合计29901391元，扣除2%质保金后为29303363.18元；盐城华为公司亦认可本案华兴建设公司系依据这两份结算书而支付的工程款。盐城华为公司总计已收工程款为29326461.6元，超过了扣除质保金后应支付的工程款；故涉案工程已进行了结算，华兴建设公司、建兴建工集团已根据盐城华为公司认可的结算书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盐城华为公司提出的涉案工程还应进行审计，华兴建设公司和建兴建工集团还应支付其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盐城华为公司所称董炜无权代表盐城华为公司进行涉案工程的结算，与其《承诺书》载明内容相悖，不能成立。盐城华为公司又称结算书存在计算错误，董炜系受胁迫在结算书上签字等问题，与董炜在结算书上签字认可的行为相悖，也未提供董炜受胁迫签字的证据，且该结算书作出后，盐城华为公司也一直未表示异议，直至董立成于2012年5月18日再次出具《承诺书》时，对董炜收到的工程款予以了认可，同样未对该结算书提出异议，故盐城华为公司现提出的不应以该两份结算书作为结算工程款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者，2012年5月14日，董立成领取了58200元，并于2012年5月18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在收到此款后涉案工程所有账务全部结清，关于海阳核电项目的一切债务和经济纠纷均与建兴建工集团无关；如有山东海阳核电项目引发的一切经济纠纷及其他事宜均与江苏建兴无关，由董立成及盐城华为公司负责解决并承担所有责任。……关于海阳核电项目的一切债务和经济纠纷均与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全部由本人及盐城市华为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解决偿还。……”等，进一步明确表明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建兴建工集团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盐城华为公司称该《承诺书》亦是被迫出具的，同样没有证据证明，该辩解亦不能成立。盐城华为公司又称，依据该《承诺书》中中核华兴海阳核电项目部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及与中核华兴海阳核电站项目部发生的争议请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协助解决，在解决过程中发生一切费用均由我董立成及盐城华为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表述，表明涉案工程仍存在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但该《承诺书》系董立成单方出具的承诺，并不表明华兴建设公司确实欠付盐城华为公司工程款，或者除了尚未支付的质保金外华兴建设公司还存在其他欠款，而其内容也仅限于建兴建工集团有协调争议、纠纷的义务，不能得出其欠付工程款的结论，故盐城华为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727元，由盐城华为公司负担。盐城华为公司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终字第0029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1070号民事裁定：驳回盐城华为公司的再审申请。盐城华为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认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终字第0029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案涉工程已经过审计的情况下，应当参照转包合同的约定，以两份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作为盐城华为公司应得工程款的计算依据。首先，华兴建设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承包海阳核电厂工程后，将案涉部分工程转包给建兴建工集团施工，约定合同价款按照与业主结算价扣除甲供材、管理费和各项税金外进行结算。建兴建工集团将案涉工程再次转包给盐城华为公司时，也约定盐城华为公司按照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2%向建兴建工集团上交管理费，并约定工程决算应当经建兴建工集团与华兴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有关部门审核。可见，华兴建设公司与建兴建工集团在两次转包案涉工程时，都约定了工程价款应业主即山东核电公司与华兴建设公司对案涉工程竣工结算进行计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当参照转包合同约定，以山东核电公司与华兴建设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结算价作为盐城华为公司工程款的计算依据。其次，案涉工程项目系国家大型核电建设项目，发包方山东核电公司已经于2010年11月和2011年11月对案涉工程委托进行审计，天职(北京)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了天工基审字（2011）580号、582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上述两份结算审核报告是具有资质的专业机构依据施工单位（包括盐城华为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施工结算资料作出，具有客观真实性，证明力明显高于董炜签字的两份竣工结算书。在一审法院已经依职权调取上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情况下，应当将两份结算审核报告确定的案涉工程款数额扣除转包合同中约定的甲供材、管理费及各项税费后，作为盐城华为公司应当获取的工程数数额。综上，原审判决未参照转包合同关于工程价款计算的约定，而是以两个转包方之间签订的竣工结算书作为盐城华为公司应得工程款的计算依据，由于竣工结算书所确认的价款少于结算审核报告中关于案涉工程的价款，致使转包方实际获取了转包合同外的不当收益,损害了实际施工人盐城华为公司的利益，实体处理明显不当。申诉人盐城华为公司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一、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二、依照山东核电公司出具的天工基审字（2011）580号、582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1790万元。被申诉人建兴建工集团答辩称，一、建兴建工集团对抗诉书认定的案涉工程转包合同无效不持异议，但对抗诉机关“应当参照转包合同的约定，以山东核电公司与华兴建设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结算价作为盐城市华为公司工程款的计算依据”的意见，不予认可。1、建兴建工集团与盐城华为公司2007年8月8日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第二条第5项及第六条第2项明确约定了盐城华为公司不履行工程竣工结算等义务应承担的后果，并没有涉及到对工程款结算。第八条第5项对于竣工结算方式未作出具体约定，应适用建兴建工集团与华兴建设公司签定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条款及其他书面承诺等要求处理。2、盐城华为公司未依约参与竣工结算工程款，主要情形有：盐城华为公司没有按照2008年6月12日向建兴建工集团出具的《承诺书》及2009年3月20日签收华兴建设公司项目部向建兴建工集团出具的《关于上报工程结算书和派遣预算人员的函》、2010年3月29日签收华兴建设公司项目部向建兴建工集团出具的《关于山东海阳核电厂建设办公区工程土建结算的相关事宜》履行竣工结算工程款。3、盐城华为公司已参与和确认工程款竣工结算书，符合无效施工合同对工程款竣工结算的最后意思表示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二、建兴建工集团对抗诉机关认为“在一审法院已经调取上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情况下，应当将两份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确定的案涉工程款数额扣除转包合同中约定的甲供材、管理费及各项税费后，作为盐城市华为公司应当获取的工程款数额”的意见，不予认可。1、案涉工程客观上已完成竣工结算，明确了各方工程款。2011年1月19日盐城华为公司在《山东海阳核电厂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竣工结算书》、《山东海阳核电厂厂内污水处理站及变电站北侧管网和道路竣工结算书》上确认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合计29901391元。2、盐城华为公司依无效施工合同的承包人身份再行主张工程款无法律依据。盐城华为公司2012年5月18日《承诺书》、2012年5月14日收条、2012年5月18日《承诺书》，表明其与建兴建工集团之间再无经济纠纷，现盐城华为公司以承包人身份作诉讼主体主张案涉工程价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三、建兴建工集团对抗诉机关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意见，不予认可。抗诉机关认为上述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兴建工集团认为从整个涉案证据来看，盐城华为公司已不具备适用该司法解释主张权利的前提条件。故原审判决均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四、建兴建工集团对抗诉机关认为“终审判决未参照转包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而是以两个转包方之间签订的竣工结算书作为盐城华为公司应得工程款的依据，由于竣工结算书所确认的价款少于结算审核报告中关于案涉工程的价款，致使转包方获取了转包合同外的不当收益，损害了实际施工人盐城华为公司的利益，实体处理明显不当”的意见，也不予认可。1、2012年5月18日《承诺书》等证据表明建兴建工集团并没有获取转包合同外收益。2、盐城华为公司在2012年6月向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起诉状中主张，退回两份结算书多收的管理费9.977808万元，并明确合同外安装签证部分工程总价是9318172.41元及合同内部分的工程总价是1199.436713万元等内容，与案涉竣工结算书一致。终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非常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体判决公正合法，应予维持。被申诉人华兴建设公司答辩称，一、华兴建设公司与盐城华为公司无合同关系。华兴建设公司已与合同相对方建兴建工集团就涉案工程于2011年1月19日进行了结算，双方均无异议且已履行完毕。二、本案的核心问题是两份竣工结算书的效力问题。盐城华为公司的授权代表董炜代表建兴建工集团与华兴建设公司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两份结算书既不存在任何可撤销的事由，更不存在导致该两份结算书无效的任何情形。退一万步讲，即使存在所谓的可撤销的事由，盐城华为公司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限内行使该撤销权。三、盐城华为公司的申诉请求超出了其原一、二审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盐城华为公司的申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被申诉人山东核电公司答辩称，山东核电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华兴建设公司并签订了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山东核电公司已全部履行完合同付款义务，至2014年11月，因案涉工程的保修期已满，山东核电公司也已将全部工程款（含质保金）支付给了华兴建设公司。华兴建设公司与建兴建工集团签订的合同以及建兴建工集团与盐城华为公司签订的合同，未通知山东核电公司，也未经山东核电公司同意，其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与山东核电公司无关。山东核电公司已全部履行完与华兴建设公司的全部合同义务，故对本案山东核电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华兴建设公司与山东核电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其将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建兴建工集团。建兴建工集团分包后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盐城华为公司，故原审认定盐城华为公司与建兴建工集团之间的转包合同，建兴建工集团与华兴建设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禁止转包、分包的强制性规定，转包、分包合同无效正确。关于盐城华为公司申诉主张案涉工程款的数额以及是否结算完毕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已查明，2008年6月12日，盐城华为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明确载明“董立成、施连青及董炜三人在山东核电海阳核电厂厂区内项目建设过程中以冠有建兴建工集团名义签署的所有文件和协议、处理的所有事务、对内外的所有承诺等由此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及经济纠纷均由盐城市华为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和董立成同志个人承担其所有法律责任”。从上述《承诺书》的内容可知，盐城华为公司承诺对董立成、施连青、董炜三人在山东核电海阳核电厂厂区内项目中以建兴建工集团名义签署的文件及协议，处理的事务、对内对外的承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盐城华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董立成承担。而该《承诺书》出具后，董炜又于2011年1月19日以建兴建工集团的名义与华兴建设公司海阳核电项目部签订了《山东海阳核电厂厂内建设办公区工程竣工结算书》、《山东海阳核电厂厂内污水处理站及变电站北侧管网和道路竣工结算书》,确认案涉工程价款合计为29901391元，扣除2%质保金后为29303363.18元。该结算书作出后，董立成于2012年5月18日再次出具《承诺书》，对董炜收到的工程款予以认可，且对结算书未提出异议。2012年5月14日，董立成领取了58200元后，并再次出具《承诺书》，承诺在收到尾款58200元后与建兴建工集团的所有工程账务全部结清。而原审也已查明，盐城华为公司认可华兴建设公司系依据两份结算书而支付的工程款且也已收取了工程款的数额总计为29326461.6元。因此，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证明董立成和董炜有权代表盐城华为公司签署所有文件和协议、处理所有事务和作出承诺。董炜以建兴建工集团名义与华兴建设公司海阳核电项目前期工程项目部签订结算书效力应及于建兴建工集团和华兴建设公司，此外，原审还查明，盐城华为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完全可待华兴建设公司与业主结算后再与华兴建设公司结算，但其代表建兴建工集团与华兴建设公司自行结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盐城华为公司的工程款的数额已经确定并已结算完毕，在其已经结算完毕的情况下，其再行主张涉案工程应依照山东核电公司出具的天工基审字（2011）580号、582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进行结算并根据结算结果支付工程款的申诉主张，既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与其已经结算的行为相悖，原审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盐城华为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驳回。对于盐城华为公司申诉所称董炜无权代表其进行涉案工程的结算的理由。本院认为，盐城华为公司的该项申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首先，董炜签署的两份竣工结算书的编制单位虽显示为盐城华为公司，但盐城华为公司在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后已上报完整的结算资料，董炜在该两份竣工结算书初审栏上签字，应认定竣工结算书系依据盐城华为公司报送的工程结算资料进行编制。其次，从建兴建工集团、盐城华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分别在竣工结算书的审核栏签字情况来看,董炜在竣工结算书的初审栏签字，并非表示该结算仅系初审结算，而是盐城华为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先签字确认结算数额后，再由建兴建工集团、华兴建设公司进行审核确认，且该两份竣工结算书经建兴建工集团、华兴建设公司审核确认后，均对签字各方产生法律约束力。最后，从已付款的情况来看，华兴建设公司依据前述两份结算书已完成支付，盐城华为公司的授权代表董炜对两份竣工结算书的亦签字确认，表明盐城华为公司对结算数额并无异议。所以，盐城华为公司主张董炜无权代表公司进行结算的理由，既与《承诺书》载明内容和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悖，也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盐城华为公司申诉所称该《承诺书》亦是被迫出具的理由，因其在原审及本院再审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能支持。对于盐城华为公司提出的，依据该《承诺书》中“中核华兴海阳核电项目部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及与中核华兴海阳核电站项目部发生的争议请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协助解决，在解决过程中发生一切费用均由我董立成及盐城华为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表述，表明涉案工程仍存在尚未支付工程款的申诉理由。本院认为，《承诺书》系董立成单方出具的承诺，并不表明华兴建设公司确实欠付盐城华为公司工程款，或者除了尚未支付的质保金外华兴建设公司还存在其他欠款，而其内容也仅限于建兴建工集团有协调争议、纠纷的义务，不能得出其欠付工程款的结论。综上，盐城华为公司的申诉理由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和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盐城市华为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申诉请求，维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终字第002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相波代理审判员  马成波代理审判员  田朗亮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