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终2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域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开发区灵芝村943号5幢12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86280912E。法定代表人：丁国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幼敏，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众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昌湾大道蔬菜村委会拆迁安置房3号楼702室。法定代表人：胡因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其武，江西巨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域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域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众昌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众昌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里区人民法院（2015）湾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域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幼敏，被上诉人众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其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域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5）湾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众昌公司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需强调的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钢管检尺码单（46页）证实，系案外人江西三洲农产品有限公司（下称三洲公司）实际履行了归还租赁物的义务。根据三洲公司实际支付租金、归还租赁物以及将涉案工程交由案外人新余市仙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仙尧公司）承包施工的事实，本案足以认定��赁合同已实际变更了承租人并发生了实际履约行为，故被上诉人应当直接向实际承租人主张权利，而无权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被上诉人自2013年11月4日起未收到任何租金，且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11月停工，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暂定租赁期限在2013年7月1日届满后，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其合法权益已被侵害，但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在一年诉讼是校内连续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的诉请已逾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适用相关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三、涉案工程目前仍由三洲公司和仙尧公司实际占有，上诉人并未实际占有租赁物，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租赁物的责任在事实上不能。本案应通知三洲公司、仙尧公司参加诉讼，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属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裁定发回重审。四、一审应当对涉案租赁合同的履行效力作出判决，在未判决解除��同的情况下，迳行判决合同解除的后果，也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众昌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至今仍在履行。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讼时效以及租赁物的转让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众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域邦公司立即支付所欠众昌公司租金及杂费共计人民币4830110.27元；2、域邦公司立即返还钢管2003.664吨、扣件360476只、套管9707根；3、域邦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4日，众昌公司作为��租方（甲方）与作为租用方的域邦公司江西农产品现代流通中心项目部（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兹有乙方江西农产品现代流通中心1#交易区，需向甲方租用钢管、扣件等材料。其中钢管约6000吨，2.6元/吨，租赁费按实计算；其中扣件约1125000只，0.006元/只/天；套管0.01元/只/天，租赁费按实计算。租赁期暂定为：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3年7月1日止。合同还约定：租赁材料还回时，除收取租金外，必须按下列标准收取以下栏内各项费用：扣件清洗费0.05元/只；钢管赔偿费18元/米、扣件赔偿费5.5元/只、扣件螺丝赔偿费0.5元/付。合同租赁规定：……2、甲方按合同及乙方实际提货清单，钢管和扣件必须进乙方场地进行清点数量。如合同到期，乙方须继续租赁的应提前一星期申请续租。乙方无权任意转租或借出甲方的任何材料给他方，否则甲方有权追加乙方10%的租费。未经甲方同意切割6米定尺钢管按每吨实际价格的25%进行赔偿。甲方必须按乙方提供各种规格、长度、数量提供给乙方。如甲方不能按清单规格发货，乙方有权自行切割，切割费由甲方自行承担。3、租金结算起止时间以双方签字生效的验收凭据为准。4、租金原则月结60%，全额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付清。5、乙方不得在钢管、扣件等材料上随意钻孔、电焊、切断，必须原物交还，严禁以次充好，以短替长，否则甲方有权拒收，所发生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6、钢管、扣件等进、出货清单，另见附件：结算数据以进（出）库清单为准。钢管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及地方安监部门的标准。甲方提供有效的二检报告，检验合格并做好方管的防锈。7、经双方友好协商，提货进出卸车费由出租方承担，归还时的装车费由乙方承担，运输由甲方承担。2013年4月20日，案外人三洲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案外人仙尧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洲公司将位于南昌市湾里区高速出口向东200米，向浦铁路南侧，昌湾大道南侧江西现代农产品流通中心一号交易区（原上海域邦公司施工部分外的工程量）土建工程（含装饰、水电安装）发包给仙尧公司。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签约合同价约7000万元。2014年1月1日，域邦公司与三洲公司签订《会议纪要》一份，该纪要第五条载明，关于江西南昌农产品现代流通中心项目的钢管、扣件的缺失及租费等由三洲公司自行与出租方处理，域邦公司提出的临时设施等不再另行结算和主张。在2013年的4月12日、7月30日、8月2日、9月17日、10月17日、10月18日、11月4日，三洲公司分别向众昌公司转账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330万元。其中2013年4月12日转账凭证上付款人为“三洲公司”，“用途”一栏注明该款项为“借款”；7月30日转账凭证上付款人为三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福”，“用途”一栏注明该款项为“现金”；8月2日转账凭证上付款人为“三洲公司”，“用途”一栏注明该款项为“垫付上海域邦钢管租赁费”；9月17日、10月17日、10月18日、11月4日转账凭证上付款人为“三洲公司”，“用途”一栏为空白。众昌公司提交的租用单位为域邦公司的《租金结算单》上记载，自2012年8月至2015年5月，租金金额共计为9553780.87元（55378.46元、250724.61元、324774.08元、317204.64元、314845.88元、296243.52元、263512.76元、291746.27元、282335.10元、291553.45元、282142.28元、291547.02元、291547.02元、282142.28元、291547.02元、282142.28元、291547.02元、291547.02元、263332.79元、291547.02元、282142.28元、291547.02元、282142.28元、291547.02元、291547.02元、282142.28元、291547.02元、282142.28元、291547.02元、291547.02元、263332.79元、291547.02元、282142.28元、291547.02元）。众昌公司提交的《钢管检尺码单》（发货单）记载自2012年8月4日开始，众昌公司出租给域邦公司的钢管数量合计为3042.0192吨（35吨、8.1072吨、4.56吨、56.46吨、74.256吨、50.96吨、54.6吨、43.97吨、6.117吨、6.448吨、53.461吨、76.33吨、5.454吨、67.385吨、47.684吨、49.103吨、42.224吨、100.1吨、74.97吨、93.7672吨、50.4924吨、47.7064吨、50.9964吨、52.416吨、23.9508吨、54.3816吨、153.6808吨、43.68吨、46.592吨、57.0024吨、109.928吨、66.6484吨、180.7988吨、52.416吨、78.4784吨、168.4956吨、99.9544吨、123.1048吨、21.7856吨、50.232吨、36吨、171.6624吨、59.696吨、57.148吨、24吨、59.8416吨、24吨、27.496吨、38.038吨、20.4吨、40.04吨）；扣件数量为396870只（2310只、34410只、3600只、35400只、2700只、3000只、10800只、13800只、5400只、54010只、3000只、54950只、53020只、3150只、750只、4000只、4830只、17100只、4230只、34010只、30000只、1200只、2100只、5000只、8000只、3000只、2100只、1000只）；套管数量为33270根（2000根、520根、3000根、9000根、7960根、1040根、2000根、1800根、1950根、4000根）。众昌公司提交的《钢管检尺码单》（收货单）记载自2012年11月18日开始，域邦公司归还众昌公司的钢管数量合计为306.6488吨（1.08吨、4.5664吨、5.61吨、10.6396吨、8.4104吨、11.2724吨、4.9872吨、30.6776吨、1.8708吨、1.514吨、29.3956吨、19.7384吨、2.854吨、24.488吨、24.1072吨、2.2288吨、20.25564吨、22.5688吨、24.43吨、26.0368吨、27.4452吨、2.472吨）；扣件数量为39814只（1000只、2000只、1700只、8400只、2000只、5574只、5577只、5295只、3900只、2800只、1568只）；套管数量为26415根（7194根、2350根、200根、5000根、7000根、1100根、1100根、1200根、800根、471根）。域邦公司提交的《钢管检尺码单》（收货单）记载自2013年8月23日开始，由案外人三洲公司归还众昌公司的钢管数量为744.342吨（32.3624吨、35.4164吨、2.584吨、20.5148吨、23.9608吨、25.894吨、29.0884吨、29.4316吨、30.8856吨、31.914吨、29.4792吨、29.544吨、30.548吨、30.1044吨、31.5628吨、30.002吨、26.3572吨、29.0908吨、25.9936吨、25.7568吨、25.0152吨、6.384吨、3.8864吨、2.8672吨、0.908吨、25.2456吨、3.08吨、26.2848吨、26.8256吨、16.2624吨、4.12吨、1.2016吨、26.8356吨、1.1932吨、0.8吨、22.9416吨）；扣件数量为46717只（433只、175只、240只、2600只、14600只、200只、550只、14473只、350只、13096只）。一审法院认为，众昌公司与域邦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域邦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众昌公司租赁钢管、扣件、套管，应支付相应租金。众昌公司提交的租用单位为域邦公司的《租金结算单》，域邦公司对2012年8月到2013年4月20日的结算单上记载的租金数额没有异议。2013年4月20日后的租金域邦公司以承租主体发生变更为由不予认可，但域邦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租金结算单》上2013年4月20日后记载的租金金额不真实，故该院对众昌公司提交的自2012年8月至2015年5月《租金结算单》上记载的租金金额予以确认。域邦公司与三洲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的约定，属于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会议纪要》上仅有域邦公司及三洲公司的签名盖章，并未征得原合同���事方即众昌公司的同意。众昌公司与域邦公司所签《租赁合同书》亦明确约定，域邦公司无权任意转租，且众昌公司对三洲公司支付租赁费的行为认可为代域邦公司支付，故域邦公司与三洲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对众昌公司并不发生效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众昌公司有权要求域邦公司支付租赁费。域邦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自众昌公司起诉之日至一审辩论终结前，租赁行为一直持续发生，履行期限未届满，故对域邦公司的时效抗辩该院不予支持。众昌公司提交的《租金结算单》记载，自2012年8月至2015年5月，租金金额共计为9553780.87元，众昌公司在起诉状中认可域邦公司已支付租金4737617.11元，庭审时又主张域邦公司仅支付租金380万元，并于庭审后补充提交了相应的转账凭证。众昌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仅能反映众昌公司与三洲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足以证明三洲公司代域邦公司支付了租赁费380万元，故对众昌公司主张域邦公司支付了租金380万元不予确认。鉴于众昌公司起诉状中认可域邦公司支付了租金4737617.11元，故域邦公司尚需支付众昌公司租赁费4816163.76元。按众昌公司提交的检尺码单（发货单），自2012年8月4日始，域邦公司向众昌公司租赁钢管3042.0192吨、扣件396870只、套管33270根。扣除众昌公司、域邦公司提交的钢管检尺码单（收货单）中已归还的钢管1050.9908吨（306.6488吨+744.342吨）、扣件86531只（39814只+46717只）、套管26415根，域邦公司尚欠众昌公司钢管1991.0284吨、扣件310339只、套管6855根未归还。租赁合同书中关于清洗费一项仅对还回的扣件清洗费约定为0.05元/只，因归还扣件数量为86531只，故扣件清洗费为4326.55元（86531只×0.05元/只）。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域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昌众昌实业有限公司租赁费4816163.76元；二、上海域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昌众昌实业有限公司扣件清洗费4326.55元；三、上海域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南昌众昌实业有限公司钢管1991.0284吨、扣件310339只、套管6855根；四、驳回南昌众昌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40.88元，由南昌众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0.88元，上海域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域邦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支付租赁费用及返还租赁物的责任。经查，涉案《租赁合同书》系由众昌公司与域邦公司签订，故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双方为众昌公司与域邦公司。域邦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租赁合同书》在履行过程中已实际变更了承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然众昌公司并不予认���合同主体发生了变更，而支付租赁费用及返还租赁物系域邦公司的合同义务，其提供的《会议纪要》仅能证明其将上述义务转移给三洲公司，然上述转移行为并未经过众昌公司的同意，该《会议纪要》对众昌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域邦公司该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域邦公司上诉还主张众昌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经查，涉案《租赁合同书》虽约定租赁期暂定为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故因上述期间届满后，域邦公司尚有部分租赁物未返还，租赁期应视为不定期，故众昌公司可在合理期限内行使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域邦公司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域邦公司上诉又主张本案应追加三洲公司、仙尧公司参加诉讼，然其已另案起诉三洲公司、仙尧公司，并据此申请本案中止审理，而其与三洲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仅能约束其与三洲公司，域邦公司据此向三洲公司主张权利，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故本院对域邦公司要求追加当事人及中止审理的要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40.88元，由上诉人上海域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华审 判 员  张美燕代理审判员  骆 扬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万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