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初109号原告：长春绿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长沈公路零公里处。诉讼代表人：王文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华，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市绿新庚大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长沈公路两公里处。法定代表人：陈玉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爱国，该单位职员。原告长春绿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新公司）诉被告长春市绿新庚大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庚大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绿新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绿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华，庚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爱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新公司诉称：长春绿新大市场系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政府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2006年进行国企改制，于2007年对整体国有产权挂牌出让。2007年6月11日长春东北亚物流有限公司成功摘牌，并于2007年6月20日与绿新公司按改制要求在长春市产权交易中心进行二次交易，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吉产转字2007年85号），由绿新公司对原绿新大市场整体资产及负债整体兼并，并承担解决绿新大市场所有历史遗留问题。在绿新公司清查资产时发现：2001年4月，绿新大市场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私自与自然人钟某某签订《长春绿新大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绿新大市场716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低价转让给庚大公司，而实际上分文未收，却协助庚大公司办理了土地出让手续。后自然人段某某又伪造欠债协议，以虚假诉讼方式将7164平方米土地从庚大公司抵账到段某某名下。后该案通过再审程序撤销了虚假诉讼获取的法律文书，判决将上述土地执行回转至庚大公司名下。2010年，绿新公司因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的违法性起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并返还土地使用权。2014年4月，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定绿新大市场与庚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但由于土地上存在建筑物且涉及案外人权益，对返还土地使用权的诉请未予保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判决予以维持。现原告已对地上物涉及的案外人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该宗土地上的地上物涉及的案外人权益已经解决完毕，但被告庚大公司一直未配合原告办理更名事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长春绿新大市场的716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2.庚大公司立即返还上述土地使用权，并配合将上述土地使用权更名过户至原告名下；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庚大公司辩称：1.我方是政府招商来的，而非张某某个人行为，当时我方建设绿新大市场工程是附有条件的，不给予我方土地我方不能施工建设，因此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请。2.原告曾以案涉土地涉嫌犯罪举报到省公安厅，此案目前已移交给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办理，但我方去调取案卷证据时了解到，该案卷已由中央巡视组全部调走，因此本案应当中止诉讼。3.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当年我方已经向施工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原告举证的工程付款收据中就有我方支付的款项，但原告为了本案诉讼，特意再次向施工人王某某支付工程款，原告的目的是为了巧取豪夺我方的财产，因此本案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4.我方以原告名义开发建设的工程已使用近20年，从未有人找过我方提及此事，只是在原告取得绿新大市场权利之后才来找我方。希望法庭弄清因果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4月18日，经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政府审批，准予长春市绿园区招商局组建长春绿新大市场，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长春市绿园区招商局，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某。同年4月21日，长春绿新大市场办理了工商登记注册手续。2000年7月8日，长春绿新大市场开始以“按揭认购”方式面向社会公开进行招商。钟某某以吉林市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代理人身份参加招商并中标。2000年8月1日，长春绿新大市场与吉林市船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船营建筑公司，实际施工人为王某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该公司（王某某）承建绿新大市场的家饰一厅工程（19轴—28轴，总建设面积58239平方米，该建筑物即为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合同价款采用施工图预算加系数加签证方式确定。2000年8月3日，长春市规划局为长春市绿园区政府颁发了绿新大市场工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0）长规字304号]，用地位置：长沈公路一公里处，用地面积：1163000平方米。2000年8月10日，长春绿新大市场与汇源公司（钟某某作为代理人签字）签订了《开发长春绿新大市场家饰一厅协议书》，约定：乙方（汇源公司）以甲方（绿新大市场）名义投资开发建设绿新大市场家饰一厅（大市场13号楼）；本着谁投资谁受益原则，乙方投资开发大市场13号楼，以施工缝为准（19轴—28轴）21000平方米（以实际发生为准），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提供乙方办理产权的相关手续，甲方不得在乙方没有同意前以任何名义办理产权；甲方前期支出的各种费用，原则上乙方用现金形式支付给甲方，如房屋销售不好，乙方可用竣工后的楼房建筑面积作价给甲方，价格按成本价加10%计算；招商销售工作由大市场统一进行，2001年前价格确定为5310元/平方米、5000元/平方米、4800元/平方米，以上三个价位是视地理位置分别确定的销售摊位使用面积，如低于上述价格可以停售，所售房款，进户时甲方负责付给乙方；整体业务结束（开工栋号已销出），整体建筑物的经营管理权交给甲方，绿新大市场获得此项管理权；前期费用截止到建筑物本体灌注桩前的各种费用，包含购买土地、办理手续、清除、搬迁地上浮着物，回填至正负零，外网线的施工建设及给国家有关部门的开发费用等等，经双方反复测算研究同意，上述费用均含在内以实际面积7162平方米加10%系数716平方米为计算依据，每平方米600元人民币，同时规定以此7878平方米占地面积计算出4726800元为前期各种费用总额，此费用甲方先期垫付，乙方承担，多不退少不补；甲方负责达到五通一平标准，兴建楼房投资由乙方承担，此笔费用还含有甲方招来的工作人员开支、广告及甲方投入的其他各种费用，待楼房竣工交付使用时，乙方不再交任何费用，正常使用水、电、热、排、污工程；施工方的工程决算工作由乙方负责审核，送甲方再审核，履行交付款给施工方面（其他略）。2000年8月21日，长春市土地管理局为长春绿新大市场颁发了包括案涉土地（庚大公司名下的7164平方米土地）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长国用（2000）字第060107291号]，坐落：长春市绿新区长沈公路两公里处，地号：01，图号：HB20，用途：商服，土地等级：八级：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341683平方米。2000年9月20日，长春市房地局为长春绿新大市场颁发了位于“绿园区长沈公路两公里处”，建筑面积为20335平方米，栋号为7-4/385-13-0的“家饰一厅（19轴至28轴）”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长房权字第509002**号）。2000年9月29日，长春市规划局为长春绿新大市场颁发了绿新大市场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0）长规字192号]，建设位置：长沈公路两公里处，建设规模：359500平方米。2000年12月28日，家饰一厅的实际施工人王某某为庚大公司出具一枚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工程款累计338万元，此款系绿新大市场家饰一厅19-28轴施工的工程款。2001年1月10日，长春绿新大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某与钟伯庚个人签订了《长春绿新大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双方联合投资开发家饰厅（大市场13号楼），因办理产权需要，甲方（绿新大市场）自愿将该家饰厅所占用土地转让给乙方（钟伯庚）；2.甲方转让土地位于绿园区长沈公路两公里处，国有土地证号为长国用（2000）字第0601072**号，转让土地面积7162.65平方米；3.转让价格按大市场国有土地同等级商业出让40年标准，每平方米50元，共计358132.50元。同日，双方又签订《长春绿新大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补充协议》，约定：转让面积除建筑物占地面积外，北、东、南三侧应从道路中心线计算。2001年4月4日，庚大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钟某某。2001年5月8日，汇源公司向长春绿新大市场及有关部门出具《证明》，提出：2000年以汇源公司名义与绿新大市场签订联合开发绿新大市场项目协议，开发建设绿新大市场13号楼（19轴至28轴）是钟某某个人投资建设，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全部产权属于钟某某及以钟某某为法人代表的公司所有。2001年5月16日，长春绿新大市场给长春市房产产权处出具《情况说明》，提出：按照市政府的开发建设绿新大市场的批复精神，绿新大市场将汇源公司钟某某招来兴建绿新大市场13号楼（家饰一厅），2000年8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家饰一厅（19轴至28轴）属于钟某某个人投资建设，产权应属钟某某个人所有，鉴于目前钟某某全部投资兴建的家饰一厅工程业已完成，产权应办给钟某某以及以钟某某为法人代表的庚大公司所有，请贵处尽全力协助办理。2001年8月10日，长春市规划局为庚大公司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长规（2001）328号]，用地位置：长沈公路两公里处，用地面积：7200平方米。2001年12月10日，长春市规划局为庚大公司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长规字（2001）375号]，项目地点：长沈公路两公里处，项目名称：家饰厅，建筑面积：21490平方米，2001年11月5日，长春市土地管理局为庚大公司颁发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长国用（2001）字第060122225号]，坐落：长春市绿园区长沈公路两公里处，地号：01，图号：90156，用途：商服，土地等级：八级，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7164平方米。据2001年7月4日长春市朝阳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01）长朝证民字第335号公证书]记载，2001年1月10日长春绿新大市场与庚大公司签订过一份《长春绿新大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与张某某与钟伯庚于2001年1月10日签订的《长春绿新大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完全一致，双方公司均盖有公章，张某某、钟伯庚分别作为各自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庚大公司系持该协议书、公证书办理的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时庚大公司又于2001年10月23日与长春市土地局补签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1）》，土地受让年限40年，需缴纳的出让金为358200元。2002年4月10日，长春市国土资源局为长春绿新大市场重新颁发了不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长国用（2002）字第060124631号]，坐落：长春市绿园区长沈公路两公里处，地号：02，图号：90156，用途：商服，土地等级：八级，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334519平方米。2003年12月，案外人段某某以借款纠纷为案由在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庚大公司，诉讼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03年12月15日该院下发（2003）吉高新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庚大公司以在其名下的案涉716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抵顶拖欠段某某的借款及利息。该调解书生效后，段某某持该院的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案涉土地变更至段某某名下，长春市国土资源局为其颁发了《国在土地使用权证》[长国用（2004）字第040000259号]。2004年4月9日，庚大公司被吊销了营业执照。2006年，长春绿新大市场开始启动国企改制工作并成立了绿新公司。2007年，长春市绿新区政府委托长春市绿园区流通企业管理办公室将绿新大市场整体国有产权挂牌交易。2007年6月19日，绿新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王文贵代理长春东北亚物流有限公司受让了该资产，并在长春产权交易中心与绿新公司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约定：长春东北亚物流有限公司完成电子竞价后，与绿新公司签订协议，当即进行二次交易，将受让的长春绿新大市场整体资产（除长期投资2852万元即绿新大市场持有绿新公司的38.48%股份外）及负债过户到绿新公司名下进行资产兼并整合。2007年6月25日，长春东北亚物流有限公司与绿新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将其受让的长春绿新大市场资产及负债（扣除长期投资2852万元即长春绿新大市场持有绿新公司的38.48%股权）转让给绿新公司。同日，绿新公司与长春东北亚物流有限公司在长春产权交易中心就转让事宜签订了《产权转让鉴证书》。2007年11月2日，绿新公司因未按时年检被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6月，长春市绿园区政府向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长绿府[2008]39号《关于绿新大市场改制情况的函》，第三条记载：绿新公司承担长春绿新大市场成立以来的全部债权债务、相关法律责任、未交纳税款、涉及原企业的法律责任等。2007年12月3日，绿新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成立清算组，王文贵担任组长。长春市工商局于2010年1月21日核准了绿新公司的清算组备案。案外人李某某、耿某某对此提出异议，并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1）长行终字第16号行政判决，驳回了李某某、耿某某的诉讼请求。2007年12月，绿新公司清算组对长春市朝阳区公证处出具的（2001）长朝证民字第335号公证书提出异议。2008年1月11日，吉林省长春市国民公证处（原长春市朝阳区公证处）作出通知：因绿新大市场在办理公证过程中未提供上级主管部门同意转让及组建绿新公司的相关文件材料，存在瑕疵，撤销（2001）长朝证民字第335号公证书。2008年6月26日，长春绿新大市场注销工商登记。2009年2月27日，绿新公司清算组向长春市绿园区财政局发出《询证函》，就绿新大市场与庚大公司于2001年1月10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案涉土地是否对转让的国有资产进行评估立项及评估结果确认问题进行了询证。该局答复：没有相关询证档案。2010年3月5日，吉林中信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审核报告，确认长春绿新大市场家饰交易一厅19轴-28轴工程结算金额为6542132元。2010年8月，绿新公司清算组向吉林市高新区人民法院就该院（2003）吉高新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调解书存在的管辖、债权债务关系虚假等问题提出异议。该院于2010年10月19日作出（2010）吉高新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过程中，段某某申请撤诉，吉林市高新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0日和2011年1月26日分别作出（2010）吉高新民再字第1号和（2010）吉高新民再字第1-1号民事裁定，准许了段某某的撤诉申请，并撤销了（2003）吉高新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调解书和民事裁定书。2011年1月7日，绿新公司向吉林市高新区人民法院就案涉土地使用权提出执行回转申请，并同意承担回转发生的税费。2011年3月7日，吉林市高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吉高新执字第31-1号执行裁定，将案涉土地执行回转给庚大公司。2011年4月11日，长春市国土局西新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根据该院的执行裁定发出公告，准予执行回转并补发证书。现公告期已满，案涉土地使用权已更至庚大公司名下，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尚未发放。2013年1月31日，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二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绿新大市场原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该刑事判决认定：2000年9月21日，经长春市绿园区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批复，将绿新大市场整体出售给张某某，2001年2月22日绿园区人民政府召开常务会议决定将企改办文件收回，张某某在明知批复文件已被收回的情况下，仍决定对转让土地的协议进行公证，并到土地部门办理登记，将土地转移到钟伯庚的公司名下。该刑事判决对张某某转让的案涉土地评估价格为1282356元。张某某在该案中供述：2000年绿新大市场与吉林一个姓薛的建筑商签订了家饰一厅的施工协议，后转给钟伯庚，因钟伯庚没有自己的建筑公司，所以还是以姓薛的公司名义施工，2000年底钟伯庚找到张某某，说其垫款太多，绿新大市场没有支付其工程款，在这种情况下，张某某在2001年1月10日代表绿新大市场与钟伯庚代表的庚大公司签订了7162平方米土地转让协议，以50元每平方米价格将该土地转让给庚大公司。张某某还供述：转让土地没有会议纪要等书面文件，转让款低于从东岗村取得土地支付的补偿款75元/平方米。2010年10月8日，绿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确认长春绿新大市场与庚大公司之间签订的《长春绿新大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2.庚大公司返还给绿新公司原“长国用（2000）字第0601072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列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位于长春市绿园区长沈公路两公里处、宗地号90156-01号、面积7164平方米）及非法侵占的地上建造物（价值金额18570000）。2014年4月30日，本院作出（2010）长民一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绿新大市场与庚大公司之间签订的《长春绿新大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但驳回了绿新公司要求返还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理由为：“根据‘房地一体’原则，案涉土地的返还涉及地上物权益的处理，因案涉土地上存在建筑物且涉及到案外人的权益，因此对土地返还及地上物权益争议不能一并审理，相应主体间的权利义务应另行解决。”宣判后，绿新公司不服上诉。2014年11月27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吉民一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17日，绿新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以绿新公司已经对地上物涉及的案外人工程进行结算并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因该宗土地上的地上物涉及的案外人权益已经全部解决，符合返还土地使用权的条件为由，要求判令：1.确认原绿新大市场的716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归绿新公司所有；2.庚大公司立即返还该土地使用权并配合将土地使用权更名过户至绿新公司名下。绿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2000年8月21日长春市土地管理局为绿新大市场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0年9月20日长春市房产产权处为绿新大市场颁发的19轴至28轴（争议房屋，即案涉土地上建造的“家饰一厅”）《房屋所有权证》、争议房屋的设计合同及结算文件和支付凭证、争议房屋的监理合同及结算文件和支付凭证、争议房屋的打桩合同及结算文件和支付凭证、争议房屋的承台合同及结算文件和支付凭证、争议房屋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报告和支付凭证等证据，拟证明案涉土地上的争议房屋归绿新公司所有，争议房屋的设计、监理、打桩、基础承台和土建工程的价款均为绿新公司所履行和支付，系绿新公司投资建设。庚大公司不认可案涉土地上的争议房屋归绿新公司所有，提出2000年9月20日的争议房屋产权证系政府违规办理，当时房屋尚未建设完成。庚大公司同时举证了长春市规划局于2001年8月3日为庚大公司颁发的争议房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01年12月10日为庚大公司颁发的争议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对于绿新公司主张的争议房屋工程价款均系绿新公司所支付的问题，庚大公司也不予认可，庚大公司提出绿新公司所举证的向家饰一厅工程实际施工人王某某支付的工程款收据中有庚大公司支付的338万元，并且该收据原件就在庚大公司手中持有，是庚大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绿新公司属于恶意虚假诉讼，其意图是侵吞庚大公司的合法财产。绿新公司对庚大公司所举证的争议房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不予认可，认为该两证系庚大公司违法办理。对于庚大公司提出的338万元工程款系庚大公司所支付的问题，绿新公司向法庭举证了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的（2017）吉01民终104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系船营建筑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绿新公司，索要“绿新大市场家饰一厅”工程欠款3098377.46元和利息1083528.23元）。绿新公司提出：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该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庚大公司向王某某支付的300万元系依据钟某某与王某某之间签订的《工程款补贴协议书》而向王某某支付的“工程补贴款”，并非家饰一厅的工程款；家饰一厅工程造价经鉴定部门审核确认为6542132元，绿新公司已经支付给王某某3489709.82元，因法院认定该300万元属于“补贴款”，才判决绿新公司再给付王某某（船营建筑公司）4135950.41元（剩余工程款3052422.18元加利息）。经查，本院上述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2000年8月5日，钟某某与王某某签订《工程款补贴协议书》，钟某某将绿新大市场家饰一厅19-28轴建设工程按1200元/平方米发包给王某某，因工程开工晚，并且绿新大市场暂不支付工程款，结算要待三年以后，工程款需由王某某垫付，因此钟某某同意在决算价格外补给王某某赶工费和垫付款损失，补贴总约为700万元左右。据此，该判决书认定钟某某代表庚大公司给付王某某的338万元系钟某某给付王某某的“工程补贴款”，而不属案涉工程付款，因此判决绿新公司另行给付船营建筑责任公司（王某某）工程欠款3052422.18元和利息1083528.23元，合计4135950.41元。本院认为：长春绿新大市场与庚大公司之间签订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被本院（2010）长民一初字第79号和省法院（2014）吉民一终字第20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双返原则”，庚大公司应当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返还给长春绿新大市场的权利承继人绿新公司。虽然在案涉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家饰一厅）先后由政府部门颁发过互相矛盾的规划许可（规划部门先于2000年为绿新大市场颁发了案涉房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又于2001年为庚大公司颁发了案涉房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且绿新公司和庚大公司手中分别持有向工程施工人支付工程价款的相关付款收据，但此仅属于绿新公司和庚大公司对案涉土地上房屋的投资纠纷，不足以影响案涉土地的归属。鉴于绿新公司对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的投资比重较大，并且政府部门曾经于2000年为绿新大市场颁发过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照，尤其绿新大市场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给庚大公司的合同已被本院和省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一并归属绿新公司较为适合。至于庚大公司对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的投入，可以通过绿新公司给予庚大公司相应补偿的方式另案解决。故绿新公司主张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要求庚大公司配合将该土地使用权证照更名过户至绿新公司名下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长春市绿园区长沈公路两公里处，地号：01，图号：90156，用途：商服，土地等级：八级，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为716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原告长春绿新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二、被告长春市绿新庚大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原告长春绿新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更名过户至原告长春绿新股份有限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81978.00元，由被告长春市绿新庚大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智代理审判员  贺银婷人民陪审员  白 勇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