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终2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献，男，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梅，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晖，江西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嫄，江西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伶，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兵，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经济开发区城西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563440501N（1—1）。法定代表人：许德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李文献、王春梅因与被上诉人吴伶、原审被告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成电力工程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4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文献、王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晖、邓嫄，被上诉人吴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兵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德成电力工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文献、王春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4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伶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吴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吴伶实际提供的借款本金没有840000元。上诉人李文献基于与被上诉人之间特殊关系，应被上诉人要求才出具2013年12月26日的《借条》。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自借款交付时生效，出借人应当就借款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但被上诉人仅依据大额现金借据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没有进一步审查借款事实的情况下径直认定借款本机为840000元是不负责任的；2.上诉人李文献并没有自认实际借款420000元。该420000元中，大部分是双方在同居期间一同赌博输掉的钱以及日常开支，并不是所谓的借款，是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同时上诉人李文献自2015年2月起实际已还款200500元，其中银行转账127000元、委托案外人刘梅花转账10000元、现金支付635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97000元；3.一审认定“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6年3月25日的按照借条约定的壹分五的息340200元”错误，在2013年12月26日出具《借条》中并没有就今后的利息作出相关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二、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经历了四次庭审，一审法院在前三次庭审前均有合法传唤被上诉人，但第四次庭审前没有合法传唤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未参加第四次庭审，剥夺了上诉人辩论的权利；2.辩论终结后，原审法院主动要求被上诉人吴伶变更诉讼请求严重违反程序。被上诉人吴伶辩称，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德成电力工程公司述称，一、关于吴伶与李文献、王春梅之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严格审查。二、《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德成电力工程公司仅在应支付给李文献的工程款里协助履行，对双方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依据协议的约定，德成电力工程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故不应通过判决确定该义务。三、从协议约定看，该协助履行是附有前提条件的，属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条件未成就前，德成电力工程公司的协助履行义务就未生效，应判决驳回吴伶对德成电力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吴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文献、王春梅偿还吴伶借款本金人民币84万元及至2013年12月26日止利息41万元，其余利息自2013年12月2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全部清偿到位之日止（其中计算至2016年3月25日止利息为340200元），三项共计人民币1590200元；2.判令德成电力工程公司在李文献实际施工工程结算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协助向吴伶偿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文献、王春梅、德成电力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6日，李文献向吴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吴伶现金柒拾玖万元，加上五年来按壹分五的息，肆拾壹万，共计壹佰贰拾万元整。另外加上贵溪的伍万元整。”该借条由李文献签名。2015年12月20日，吴伶与李文献、德成电力工程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吴伶，乙方：李文献，丙方：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因乙方多次向甲方借款，截止2015年10月9日，借款本息累计人民币壹佰余万元，现甲方自愿以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进行结算，超出部分乙方另行向甲方出具借条。因乙方李文献目前投资款尚未收回，无力偿还上述借款，为保证信誉，乙方自愿以其与丙方共同在云南直流送电线路工程4标段分包工程款中属于乙方的部分工程款分期偿还上述债务。经乙方要求，丙方同意协议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在收到云南金中直流送电线路进度款后，经结算，如乙方有可以领取的工程款，则丙方将其中应支付给乙方的进度款中的25万元支付到甲方约定的账号，另，待工程结束后，经结算，如乙方有可以领取的工程款，则丙方将属于乙方名下的工程款中的75万元整，直接支付给甲方约定的账号，甲方必须提前将乙方于2013年12月26日出具给甲方的借条原件交给丙方，以便丙方与乙方的后期结算。……四、如丙方协助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款项累计达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则甲、乙双方之间的该笔债权债务清偿完毕。五、丙方只是在乙、丙双方的合作工程款中应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里协助履行，对甲、乙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该份协议书由吴伶、李文献、德成电力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德成签字。该份协议书签订后，德成电力工程公司并未协助付款。李文献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5年2月4日转账15000元、2015年2月15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2月17日转账22000元、2015年5月21日转账49999元、2015年9月19日转账40000元给吴伶，金额共计227000元。吴伶主张其中2015年2月15日转款的100000元是用于代李文献归还案外人叶国红的100000元借款，并提供一份《借条》为证，借条中承诺的还款时间与向吴伶转款的时间相吻合，且李文献庭审中也只主张向吴伶转账还款137000元，对此份证据该院予以采信，这笔100000元转款作为吴伶代李文献归还案外人叶国红的借款。庭审中李文献主张通过刘梅花归还了10000元，吴伶认可收到了由刘梅花代李文献给其的10000元，虽然吴伶主张是代李文献缴违章罚款单，但吴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李文献的此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庭审中李文献认可上述转款中有40000元是吴伶代其归还给案外人李帅的，从上述还款中扣除。综上，李文献在2013年12月26日的《借条》之后共计归还吴伶97000元。一审另查明，云南金中4标B4085-B4161段工程已进行了结算，并于2016年6月1日签订了《结算协议书》，工程结算总金额24408211元。但也有说明所有工程量暂定，最终以实际完成图纸工作量结算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吴伶与李文献之间是否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借款数额是否真实，王春梅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案件审理中李文献、王春梅申请了多名证人出庭作证，来证明李文献与吴伶长期以来是非法同居的情人关系。李文献基于情人关系，才出具了《借条》，实际上双方虽有一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并非如此巨大的数额。但《借条》是李文献所写，吴伶与李文献是否为情人关系，不影响正常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李文献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书写涉案借条的后果应当知晓，对李文献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李文献辩称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书》，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并且由这份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一步予以确认。且根据该份《协议书》，现在工程已结束，在经结算李文献有工程款的情况下，由德成电力工程公司在李文献云南金中直流送电线路项目工程款中协助支付100万元到原告吴伶约定的账号。李文献欠吴伶的欠款总额为本金840000元，借条中写明的五年利息410000元，以及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6年3月25日的按照借条约定的壹分五的息340200元，合计1590200元，扣除李文献已经转账给吴伶的97000元，仍欠1493200元未还。对于王春梅对上述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王春梅辩称吴伶与李文献一直是情人关系，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自己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借款，另一方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关键是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否分享了债务带来的利益。本案债务发生在李文献、王春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文献、王春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系夫妻一方个人债务或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故此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王春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文献、王春梅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归还吴伶借款本息合计1493200元及后续利息（以本金84万元计算，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依据2015年12月20日的《协议书》，安徽德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在经结算李文献有可领取的工程款的情况下，在云南金中直流送电线路项目工程款中协助支付100万元到原告吴伶约定的账号；三、驳回吴伶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1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112元（吴伶已预交），由李文献、王春梅承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伶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吴伶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借款期间的资金流动及被上诉人具有支付借款能力；证据二、合作协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文献之间存在做工程合作关系，李文献在一审中主张其未做工程，不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证据三、双方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在云南工程项目中有合作关系；证据四、协助支付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借贷本息截至2015年10月9日已达到138万元；证据五、杨军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李文献与杨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文献通过被上诉人还款5万元；证据六、微信及短信记录，证明截至2016年4月21日，在有关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信息往来中李文献同意返还全部借款；证据七、录音一份，证明2016年4月8日上诉人在与其朋友对话中仍承认借贷事实。经庭审质证，上诉人针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被上诉人后面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被上诉人没有经济实力事实借贷行为和工程合作的能力。上诉人针对证据二、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不符合真正工程协议的特征，且该两份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1月4日和2014年11月10日，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用于工程的说法完全不符，该两份协议是李文献受到胁迫才签订的。上诉人针对证据四的三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是受胁迫签订的，即使该协议真实，该协议需要经三方签字才生效，但该协议未经德成电力工程公司盖章，未生效。上诉人针对证据五的三性提出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缺乏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上诉人将款项转入证明人的账户，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针对证据六的三性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仅仅是双方基于原来特殊关系产生。上诉人针对证据七的三性提出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录音中的当事人是在争吵，不应当认定录音内容。本院对被上诉人吴伶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但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案情等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二、证据三，因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借贷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四，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该协议书中所载明的吴伶与李文献就借款进行结算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该协议虽因为没有德成电力工程公司盖章而未生效，但吴伶与李文献在该协议中签字捺印，并不影响双方结算确认截至2015年10月9日李文献尚欠吴伶138万元的事实认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该协议是在受胁迫情形下出具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五，因出具该份证明的证明人杨军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六、证据七，因微信及短信记录证据不能证明该记录内容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发送，主体真实性未得到有效证明。而通话录音为手机录音，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1月10日上诉人李文献与被上诉人吴伶在《协助支付协议书》中签字捺印，该协议中载明“因乙方（李文献）多次向甲方（吴伶）借款，截至2015年10月9日累计共欠款人民币壹佰叁拾捌万元整，（1380000）”。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伶主张其自2009年至2013年12月26日陆续向李文献借款共计84万元，并提供了李文献于2013年12月26日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上诉人李文献对该份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李文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以借款人身份在该份借条中签字后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李文献现主张其是基于双方的情人关系，应被上诉人的要求才出具的借条，借款本金没有84万元，双方在同居期间共支出42万元。但在2015年11月10日《协助支付协议书》中载明“因乙方（李文献）多次向甲方（吴伶）借款，截至2015年10月9日累计共欠款人民币壹佰叁拾捌万元整，（1380000）”，在2015年12月20日《协议书》中载明“因乙方（李文献）多次向甲方（吴伶）借款，截止2015年10月9日，借款本息累计人民币壹佰余万元，现甲方自愿以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进行结算，超出部分乙方另行向甲方出具借条”，在李文献于2013年12月26日出具借条后，其又分别在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2月20日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李文献主张上述协议书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上述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及李文献出具的借条，吴伶向李文献出借84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应予认定。上诉人李文献主张其自2015年2月起实际已经还款2005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97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127000元、委托案外人刘梅花转账还款10000元、现金还款63500元。但在一审庭审中李文献自认上述银行转账中有40000元是吴伶代其归还给案外人李帅的，而其主张通过现金还款63500元，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李文献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文献同时主张在2013年12月26日出具借条之后，双方未约定利息，之后不应计算利息，但结合《协助支付协议书》、《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双方在2015年11月10日确认李文献截至2015年10月9日尚欠吴伶1380000元，而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借款利率进行了变更，可认定双方的借款在2013年12月26日之后仍按照原借款利率（月利率1.5%）计算利息。因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10月9日，上诉人李文献尚欠被上诉人吴伶借款本息1380000元，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共产生利息69593元（840000元×年利率18%÷365天×168天），扣除李文献通过刘梅花于2016年2月26日转账归还吴伶的10000元，截至2016年3月25日上诉人李文献共欠被上诉人吴伶借款本息共计1439593元。另经本院审查，一审案卷中虽没有材料显示一审法院通知两上诉人参加2016年10月11日上午11时的庭审，但结合该次庭审内容情况，一审法院并未剥夺两上诉人辩论权利，且在2016年10月27日合法传唤了各方当事人参与听证，亦对该程序问题进行了补正。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文献主张在辩论终结后，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违反了程序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文献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审被告德成电力工程公司陈述德成电力工程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不应通过判决确定该义务，应判决驳回吴伶对德成电力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的意见，因德成电力工程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以处理。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4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4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4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文献、王春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归还吴伶借款本息合计1439593元及后续利息（以本金8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吴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112元，由李文献、王春梅共同负担22302元，由吴伶负担1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38.8元，由上诉人李文献、王春梅共同负担17584元，由吴伶负担65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华代理审判员  张美燕代理审判员  骆 扬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万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