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2民终1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全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方县中方镇乌溪路1号财富广场1幢,组织机构代码：67802264-1。法定代理人杜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瑜,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余，湖南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彬云，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怀化市人，居民，住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泽宇，男，199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系曾彬云之子，住怀化市鹤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卫，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秦方，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中方县人，个体工商户，住中方县。上诉人怀化市全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彬云、曾泽宇及原审第三人秦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方民一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全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裁定，将本案发回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湘1221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全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全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瑜、唐启余，被上诉人曾彬云、曾泽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卫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秦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兴公司上诉称：1、本案上诉人并未取得被上诉人所诉款项2670000元，而是依原审第三人秦方的指令和安排将该款全部支付出去，上诉人并未取得不当之利，与被上诉人之间未形成不当得利之债，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利益。反而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串通伪造商品房买卖合同，企图以此掩盖其相互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本案原审第三人秦方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同时，原审第三人秦方作为本案责任主体，却不承担法律责任，于理于法都不合；3、即使上诉人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也应当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作为案由，主张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进行确认，进而要求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明显错误；4、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原审第三人秦方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项目合作关系，秦方的行为代表了全兴公司的行为，那么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就能被认定，被上诉人只需主张履行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即可，不需再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上诉人返还所谓的购房款。而且虽上诉人与第三人秦方之间存在项目合作关系，但本案涉案农贸市场62个门面却是上诉人自行建设而成，与第三人秦方没有关系；5、一审法院未围绕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裁定提出的问题进行审理，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进行作出错误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裁定中止该案的审理。被上诉人曾彬云、曾泽宇辩称：1、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秦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2、上诉人收取二被上诉人所付购房款267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双方形成了不当得利债权债务关系；3、上诉人称收取被上诉人所付款项后按第三人秦方的指令和安排将该款全额拨付了出去，故而上诉人未以任何形式占用、支配、使用该笔款项，故无需返还，上诉人的该观点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收取款项的行为没有合法依据，随后又依据第三人秦方的指令和安排将该款全额拨付出去，其实质就是行使处分权，上诉人行使该处分权的行为未经被上诉人委托或授权，不能消灭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不当得利债权债务关系；4、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款项应全部退回给上诉人。而第三人秦方的行为是否涉嫌犯罪，应由相关部门查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彬云、曾泽宇起诉称：2014年1月10日，第三人秦方以全兴公司名义与曾彬云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曾彬云分别于同年1月11日和1月16日向全兴公司的银行帐户汇款1000000元和500000元，总计1500000元；曾泽宇于同年1月11日向全兴公司的银行帐户汇款1170000元。汇款后，曾彬云、曾泽宇从全兴公司处得知，全兴公司根本不认可第三人以其名义与曾彬云、曾泽宇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告知第三人在合同中使用的印鉴是假的。曾彬云、曾泽宇得知此情况后，即分别要求全兴公司返还1500000元和1170000元，但全兴公司仅同意返还部分款项，剩余款项要另行协商而形成纠纷。曾彬云、曾泽宇认为既然全兴公司不认可第三人以其名义与曾彬云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即无权收取曾彬云、曾泽宇给付的购房款。请求依法判令全兴公司返还曾彬云的购房款1500000元，返还曾泽宇的购房款1170000元，并支付占用曾彬云、曾泽宇的购房款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曾彬云与曾泽宇系父子关系。全兴公司与第三人秦方系“中方1号财富广场”项目的合作关系。2014年1月10日，第三人秦方以全兴公司的名义与曾彬云签订了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曾彬云购买全兴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中方县中方镇乌溪路暂定名为1号财富广场的门面共计29间，每平方为2000元，共计价款2117080元。合同签订后，曾彬云依约分别于2014年1月11日、1月16日给全兴公司的银行帐户付款1000000元、500000元，合计1500000元，其子即曾泽宇于2014年1月11日给全兴公司的银行帐户付款1170000元。但当曾彬云、曾泽宇前去全兴公司处了解房屋交付情况时，才知全兴公司根本不认可第三人以其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告知曾彬云、曾泽宇合同上的印鉴是假的。曾彬云、曾泽宇得知后，随即要求全兴公司返还已支付到全兴公司帐户的1500000元和1170000元，全兴公司以已按第三人秦方的要求将曾彬云、曾泽宇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了第三人秦方为由，不予返还，曾彬云、曾泽宇与全兴公司经协商未果形成纠纷，为此，曾彬云、曾泽宇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全兴公司返还所支付的款项共计2670000元及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该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2月9日做出判决，宣判后，全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后裁定认为：上诉人全兴公司及第三人秦方在一审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导致一审判决未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秦方之间究竟是借款抵押法律关系还是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第三人秦方的行为究竟是个人行为还是上诉人的行为，以及其行为是否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属于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全兴公司在拒绝追认第三人以其名义与曾彬云、曾泽宇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收取了曾彬云、曾泽宇根据与第三人秦方的约定给付在全兴公司银行帐户上的款项后，却在未征得曾彬云、曾泽宇的许可下，而依据第三人秦方的要求将款项支付给他人及第三人秦方，其行为造成了曾彬云、曾泽宇支付的款项不能返还，全兴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曾彬云、曾泽宇的财产所有权，而该财产亦非为全兴公司所有，而全兴公司亦不认可曾彬云、曾泽宇与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而全兴公司收取曾彬云、曾泽宇的相关款项在法律上没有根据，属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给曾彬云、曾泽宇，并应支付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第三人秦方私刻全兴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与曾彬云、曾泽宇签订买卖合同，曾彬云、曾泽宇依据合同约定，将款项支付到全兴公司的银行帐户上,因全兴公司与第三人秦方在“中方1号财富广场”项目中是合作关系，曾彬云、曾泽宇有理由相信第三人秦方的行为系代表全兴公司的行为。而全兴公司在未征得曾彬云、曾泽宇的同意的情况下，将曾彬云、曾泽宇支付到其公司银行帐户上的款项支付给他人400万元及第三人秦方50万元，第三人秦方称已支付给曾彬云、曾泽宇相关银行利息，但其未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全兴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曾彬云人民币1500000元；二、限全兴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曾泽宇房款1170000元；三、全兴公司支付曾彬云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全部1500000元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占用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四、全兴公司支付曾泽宇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全部1170000元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占用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若未按上述第一项的期限和金额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0元，减半收取20000元，由全兴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就其与曾利平、潘小菊、曾泽宇、曾彬云及原审第三人秦方之间的涉案纠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1月9日中方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拟证明公安机关已经对秦方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进行侦查，因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中止该案民事部分的处理；证据二、2016年12月26日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中心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书一份，拟证明通过鉴定机关的鉴定，查明秦方与曾利平、潘小菊等人签订的印章并非公司的印章，并且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秦方之前在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据三、2013年9月23日秦方与全兴公司、怀化吉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1号财富广场”联合开发合同，拟证明秦方与全兴公司联合开发的项目包括2、3、4、5、6、23、24、25、26共9栋楼，不包括秦方与曾利平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确定的农贸市场等铺位。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本案的待证事实是上诉人是否收取了被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收取该款项是否有合法依据；证据三不是新的证据，但作出如下说明：1、上诉人跟秦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作为被上诉人只知道双方在开发项目，至于合作开发的具体内容，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正因为上诉人与第三人秦方之间存在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才在不知详情的情况下与秦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不属于新的证据，且印鉴系伪造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秦方都认可的事实，无需再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本是依据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向上诉人公司支付购房款2670000元。上诉人既然不认可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则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应返还给被上诉人。而上诉人却在没有征得被上诉人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即把其收取的该款项全额支付给了他人，导致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无法收回，造成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故本案应系不当得利纠纷。因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系秦方假借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且上诉人对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主张本案一审应围绕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系：1、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2670000元并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占用该款期间利息的法律责任；2、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第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涉诉款项2670000元及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秦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与秦方串通伪造商品房买卖合同，假借过账的名义，掩盖其存在借贷关系的真实目的。故而上诉人不需承担向被上诉人返还争议款项及该资金被占用期间利息的法律责任。对此上诉人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上诉人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涉诉争议款项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转付给他人。对于被上诉人来说，将款项拨付给他人系上诉人的独立行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全部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全额返还该款并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妥。第二，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审理。结合本案实情，原审第三人秦方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是否应承担刑事责任，是否应向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不当得利之债权债务关系的处理没有关联性，故本案不需中止审理。上诉人认为因本案秦方涉嫌刑事犯罪，应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再恢复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围绕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民终232号民事裁定书提出的问题进行审理、查明，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从而作出错误判决的问题。本院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书下达后，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三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主张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秦方之间系借贷关系但无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第三人秦方与上诉人存在项目合作关系，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持有上诉人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公章与印鉴虽系伪造，但被上诉人并不知情。），故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原审第三人秦方的行为代表了上诉人公司的行为。至于原审第三人秦方是否涉及刑事犯罪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与本案的实体处理也没有关联性。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097元，由上诉人怀化市全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义泰代理审判员  刘礼川代理审判员  罗雪花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唐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