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坤，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渊，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28647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若虚，男，193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长松，系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310772946。原审第三人：李洪，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第三人：周俊，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其他自然情况不详。上诉人赵长坤因与被上诉人李若虚及原审第三人李洪、周俊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长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渊，被上诉人李若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长松，原审第三人李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周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长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涉案的房屋，一部分是上诉人从原审第三人李洪处购买，另一部分已经全部由被上诉人转卖。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查明涉案的房屋由两部分构成，其中一部分是由于李若虚欠李洪的工程款，将十套房屋抵偿给李洪，李洪在挑选了抵偿的十套房屋后，又将该房屋以人民币100万元出卖给上诉人，上诉人与李洪之间的房屋买卖合法有效，也就是说，上诉人对该十套房屋的权利来源于与李洪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同时，涉案的其他房屋，已经由被上诉人全部转卖给他人，也不在上诉人的支配范围内，属于购房人所有，如果被上诉人要主张管理与收益权，应当向购房人主张，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因此，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基础，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与李洪之间的抵偿关系，是对工程价款折价支付，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从李洪处购房，对所购房屋具有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6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据此，李洪对被上诉人抵偿折价的房屋具有合法权利，其已将该房屋转让给上诉人，合法有效。三、从合作建房的约定看，被上诉人已经根本违约，不具有主张合同权利的条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建房，出资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但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李洪出卖房屋给上诉人的行为，一方面可以理解为李洪用折价工程款房屋出卖给上诉人，另一方面，也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支付承包方工程款，因此，实质上，被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反而将房屋出卖收钱，违反诚实守信的民事原则。四、本案包含以下法律关系，各层法律关系之间互相依存，第一层法律关系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建房关系，第二层法律关系是李洪、周俊与被上诉人之间对工程款用房屋进行抵偿的法律关系，第三层法律关系是李洪、周俊将房屋卖给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将房屋卖给第三方的法律关系。第一层法律关系应当以第二、第三层法律关系的处理作为前提，而一审法院仅在判决书中认定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作处理，必然影响对本案的事实上房屋的分配，因此，现在涉案房屋均要以第二、三层法律关系作为基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李若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依法不成立，本案中，一审是依据已经生效的（2014）黔六中民终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的一审原、被告签订的联建协议、补充协议和协议项下的房屋的管理、使用、收益权归原告所有，所以在一审中所涉及的原、被告之间其他争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均不为一审审理的范畴内，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李洪未作陈述。原审第三人周俊未提交书面意见。被上诉人李若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9月1日所签订的《联建协议》、2013年3月30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2013年5月29日所签订的《协议》项下的“金水楼”一楼靠赵长义（即人民路）方向暂定104号、105号、106号、107号的四个门面及“金水楼”一单元（即靠铁路方向）的暂定202号、302号、402号、502号、602号、702号，二单元（靠赵长义方向）暂定为201号、202号、301号、302号、401号、402号、501号、502号、601号、602号、701号、702号、801号、802号二十套住房自2015年1月9日即（2014）黔六中终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作出后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归原告所有（以上门面每个以30460元计价，住房每套40640元计价，涉诉金额共计934720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13日，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六盘水市中心区机械化屠宰场钟国用（籍）字020068-8号土地使用证。2007年7月3日，六盘水市中心区机械化屠宰场（甲方）与赵长坤（乙方）签订《协议》，甲方修建屠宰场，需占用乙方土地，经钟山区荷城办事处及杉树林村调整占地补偿用地450平方米，现甲方安置修建房子场地位于九洞桥屠宰场大门旁靠尹成芬家房子连接。2008年9月1日，原告李若虚（乙方）与被告赵长坤（甲方）签订《联建协议》，约定：“甲方现有六盘水市机械化屠宰场拆迁补偿土地，土地位置靠屠宰场大门外东时宜水沟外场地，南面接赵长义房屋，西面接地形图规划的金水路，北面接铁路桥。经双方协商，在互利互惠的原则下，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提土地证及规划证手续（土地使用证及规划手续）作投资（占地面积450平方米）。二、甲方提供土地规划手续、手续未到位前，由甲方申请规划部门到现场驻线后，乙方再进行上部施工。否则由杉树林村领导及荷办城管或土管来现场验收签字；三、甲方现场指定面积为占地450平方米，甲方认可前面挑出15米作设计，甲方签字认可，根据地形，二楼以下楼梯设在门面后面为外楼梯；……五、修建方案与分配办法双方商定，甲方分得门面3间，分房方向，靠铁路边。乙方分得门面4间，赵长义方向，住房设计为2个单元，甲方分得第一单元，靠铁路方向，第二层起到第四层止，共6套房，乙方分得第二单元赵长义方向从二楼至顶层和第一单元的五层以上（含五层）以上所有房屋，直至接顶为止，修建高度及层数，由乙方自行修建。六、乙方应尽义务、安全生产、投资修建，凡修建中所需资金由乙方全投。……”。2008年8月25日，李若虚将该联合建房工程转包给周俊修建。2013年3月20日，原告李若虚（乙方）与被告赵长坤（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根据2008年9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联建协议，由于各种原因，造成停工至今已接近5年，现经双方多次协商，现已达成共识，特补充该协议，协议补充条款如下：一、补充原协议第五条，其中分配办法，原协议为一单元二至四层，现协商改为靠铁路方向半个单元至第七层，修建方案，原设计后面楼梯进单元楼梯走廊，经双方协商同意修改，从第一层走廊全封闭一直到顶层为全封闭走廊。2、甲方要求后楼梯间，原设计修到二楼为止，现甲方要求加修至顶楼止，乙方声明后公用楼梯间已超出设计范围，经协商从三层至五层以下，二次施工增加，在施工中出现质量问题于乙方无关，五层以上修改设计（靠铁路方向公用楼梯外公用通道）。3、原协议第六条，第一次修建中，质量标准，该房屋施工主体结构经双方检验为合格（注五层未封顶两单元楼梯间部分墙体未浇抗震柱，已年久变形，应进行部分修改。按一页第六条第二三款不变，废除第四款（注：甲方该房屋未经验收于2009年已进住，并作了第一层所有卷帘门和三至四层外门和外窗，并装修了叁套，双方协商不找补，乙方也不重作。4、原协议第八条、第九条所订立的违约责任，现双方协商终止，第十一条原订施工期限现已过期，另行商定。5、现行双方协议条款如下：一、甲乙双方既以达成协议，双方应该秉承诚信为本的原则为后续未完成之事作出承诺，乙方为了尽快完成该工程，尽快资金回笼，在销售过程中，每售一套房，售房协议中应由甲方签字，提供手续等等，否则视为违约，应按新订违约负责。二、该协议成立后，乙方要求底层所有门面搬出，原有生产经营及居住人员及设施，待本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进行交割，为乙方安全施工创造条件，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施工生活用水施工用电乙方已办理。三、乙方分得四个门面后的空地为乙方使用，乙方也不修建房屋。6、该补充协议，乙方为今后售房及办理各项手续起见，试工工期自2013年3月至9月完工（不可抗力因素除外）。7、本协议秉承2008年9月1日订立的第十二条，保留甲方于屠宰场，2007年5月11日所签订协议，乙方为丙方有效，该补充协议仍需杉树林村盖章作为甲乙方领导机构（注：该工程土地证必须办成甲乙双方共同所有规划也如此，前两项手续完成后，供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所有权证。8、该补充协议为本工程完成后一切手续依据，本协议为壹式陆份，甲方保留叁份，乙方保留叁份，协议生效及终止期，甲方授权单位签单及本人签字后交由乙方本人签字即生效，至本工程全部峻工验收及一切手续完成交割自然失效，本协议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严格遵守。修改第七条，土地及规划手续乙方配合甲方办理。其他消防、人防、避雷、房产登记、土地分户等手续，双方共同办理，乙方承担费用。”2013年5月29日，原告李若虚（乙方）又与被告赵长坤签订一份《协议》，约定：“1、2013年3月20日补充协议第二条增修楼梯间加层条款作废；2、2013年3月20日补充协议第一条分配方案，甲方分房靠铁路方向为第七层止。现修建捌层甲方同意。现甲方分得捌层两套（甲方共得住房捌套）。3、原补充协议第二条5款，乙方要求所有门面在一星期内全部搬出交乙方使用，超期搬出，甲方愿意赔偿乙方一切损失。甲方按期搬出后三天内不动工，按甲方意见赔偿损失（所有合同作废）。4、本协议经双方慎重考虑，本合同起止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工程全部竣工验收一切手续完成失效。本协议为壹式两份，并具法律效力。”2013年7月5日，周俊委托李洪与李若虚、赵长坤处理金水楼遗留事宜。2010年4月28日，一审法院就六盘水市中心区机械化屠宰厂与赵长坤、沈吉铭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作出（2010）黔钟民一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六盘水市中心区机械化屠宰场的诉讼请求。对此，六盘水市中心区机械化屠宰场不服判决，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10月27日，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黔六中民一终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5月13日，原告就与被告赵长坤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黔钟民初字第18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李若虚的诉讼请求。原告李若虚不服判决，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月9日，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黔六中民终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4）黔钟民初字第1847号民事判决；二、李若虚与赵长坤于2008年9月1日签订的《联建协议》、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认可原告起诉分配的房号系双方根据协议应分给原告的房屋，即暂定的104号、105号、106号、107号的四个门面及“金水楼”一单元（即靠铁路方向）暂定202号、302号、402号、502号、602号、702号，二单元（靠赵长义方向）暂定为201号、202号、301号、302号、401号、402号、501号、502号、601号、602号、701号、702号、801号、802号二十套住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若虚与被告赵长坤2008年9月1日签订的《联建协议》、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均经生效判决书认定有效。上述协议约定，原告出资金、被告出土地，共同修建房屋，并对修建的房屋进行分配，原告应得4个门面及20套房屋。并且原、被告双方庭审中认可按协议分房方案中原告起诉的4个门面及20套住房应归原告，据此，对原告主张将应分得的4个门面及20套房屋的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归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联建协议及补充协议至今都没有经过合法的竣工验收，原告在修建房屋的过程中超出规划进行修建，导致该楼房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等，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属于严重的违约情况，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其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被告辩称已替原告向第三人李洪、周俊支付该房屋的工程款100万元，第三人李洪、周俊将分给原告的10套房屋卖给被告，此辩称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第三人李洪的述称亦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第三人李洪、周俊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原告李若虚与被告赵长坤联合修建位于六××水市××区机械化屠宰场大门外东时宜水沟外场地，南面接赵长义房屋，西面接地形图规划的金水路，北面接铁路桥“金水楼”的房屋中的暂定房号为104号、105号、106号、107号的4个门面及一单元（靠铁路方向）暂定202号、302号、402号、502号、602号、702号，二单元（靠赵长义方向）暂定为201号、202号、301号、302号、401号、402号、501号、502号、601号、602号、701号、702号、801号、802号共计20套住房的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归原告李若虚；案件受理费13148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赵长坤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赵长坤与被上诉人李若虚联合修建位于六××水市××区机械化屠宰场大门外东时宜水沟外场地，南面接赵长义房屋，西面接地形图规划的金水路，北面接铁路桥“金水楼”的房屋中一单元（靠铁路方向）暂定202号、302号、402号、502号、602号、702号，二单元（靠赵长义方向）暂定701号、702号、801号、802号共计10套住房现由上诉人赵长坤占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对涉案4个门面及20套住房是否享有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赵长坤与被上诉人李若虚2008年9月1日签订的《联建协议》、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已经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可按前述三份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分配得双方联合修建位于六××水市××区机械化屠宰场大门外东时宜水沟外场地，南面接赵长义房屋，西面接地形图规划的金水路，北面接铁路桥“金水楼”的房屋中的暂定房号为104号、105号、106号、107号的4个门面及一单元（靠铁路方向）暂定202号、302号、402号、502号、602号、702号，二单元（靠赵长义方向）暂定201号、202号、301号、302号、401号、402号、501号、502号、601号、602号、701号、702号、801号、802号共计20套住房。但在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其应分得的暂定房号为104号、105号、106号、107号的4个门面及20套住房中二单元（靠赵长义方向）暂定201号、202号、301号、302号、401号、402号、501号、502号、601号、602号的10套住房已由其出卖给他人，或者被他人所占有，并非本案上诉人占有，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对此4个门面及10套住房享有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的诉请，系被上诉人与他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针对上诉人所占有的应分配给被上诉人的一单元（靠铁路方向）暂定202号、302号、402号、502号、602号、702号，二单元（靠赵长义方向）暂定701号、702号、801号、802号共计10套住房的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的问题，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三份协议及双方自认的事实，依法应确认被上诉人对该10套住房享有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至于在联合建房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完毕出资义务，被上诉人如何向李洪偿还所欠工程款，李洪与赵长坤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会产生何种法律责任，与本案均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赵长坤与被上诉人李若虚联合修建位于六××水市××区机械化屠宰场大门外东时宜水沟外场地，南面接赵长义房屋，西面接地形图规划的金水路，北面接铁路桥“金水楼”的房屋中一单元（靠铁路方向）暂定202号、302号、402号、502号、602号、702号，二单元（靠赵长义方向）暂定701号、702号、801号、802号共计10套住房的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归被上诉人李若虚；三、驳回被上诉人李若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48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8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3748元；由上诉人赵长坤负担12000元，由被上诉人李若虚负担15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茶芬审判员  张景强审判员  高良萍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葛永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