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02民初6429号原告：许金林，男。被告：葛明新，男。被告：周锦莲，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新，男，系其丈夫。原告许金林与被告葛明新、周锦莲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金林、被告葛明新（同时系被告周锦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金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葛明新、周锦莲对（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判决中补偿费387056元及银行利息（其中27341元自2009年9月10日起、27395元自2010年12月17日起，17990元自2011年1月17日起，14779元自2011年4月13日起，23670元自2011年5月13日起，18807元自2012年1月15日起，24549元自2012年7月12日起，28250元自2013年3月12日起，4480元自2013年6月18日起，17108元自2013年12月13日起，70231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112456元自2014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分别计算至2016年8月19日止）、上述款项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2800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判决原告应享有的民事权利义务，已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南通市中南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强制执行，现该公司声称已无能力偿还债务。被告葛明新（夫）、周锦莲（妻）系该公司股东，自2006年至2010年期间，两被告利用职务之便将137.1万元拆除旧房残值收入（收取拆迁队的管理费）未入账，侵占公司财产造成公司人格混同，严重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南公司2006年来拆除房屋的残值收入（收取拆迁队的管理费）未入账，属于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行为，所以两被告应当对中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要求算至2016年8月19日是因为终审判决是2016年8月4日作出的，根据该判决书补偿款需在15日内给付，故应在2016年8月19日前给付，之后的利息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告葛明新、周锦莲共同辩称：1、原告许金林诉称中南公司人格混乱属无稽之谈，中南公司在2007年至2010年期间，每年都被评为拆迁行业B类先进单位；2、中南公司的旧房残值已入账，经江苏省南通地方税务局2015年检查后，该公司残值收入与支出的账面情况江苏省南通地方税务局是认可的，同时中南公司补缴税款196795.44元；3、为了中南公司更好的发展及职工的生存，在财务管理上中南公司是严格执行南通市整个拆迁行业的惯例和运作模式，并参照其他拆迁公司的一贯做法进行操作的，收取拆迁队的管理费不入账是行业惯例，因为有一些支出如请公司外的社会人员拆迁、日常吃饭、拆迁民工伤亡赔偿费用（因为民工没有保险）等这些支出是不好入账的，所以其就把这些没入账的收入用于这些支出，税务机关的材料中记载的没有入账的收入都是用于这些方面的支出；4、（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判决已驳回对葛明新的诉讼请求，周锦莲不可以作为本案诉讼主体；5、中南公司旧房残值的收入与支出不是葛明新、周锦莲的个人支出，而是为了中南公司的生存和更好的发展，是公司的正常支出，更没有进葛明新、周锦莲的私人腰包，原告许金林之所以执行不到钱，是因为中南公司经营亏损导致没有钱可供执行，并不是两个股东造成没有钱可供执行。请求驳回原告许金林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基于原告提供的（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资料，被告提供的民事案件申请再审告知单、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本院调取的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执行案件信息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对本案的事实确认如下：许金林因与中南公司、葛明新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6月8日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葛明新及中南公司共同支付工程结算款，并继续履行合同。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2010）崇港民初字第0972号民事判决，许金林不服，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4日作出（2012）通中民终字第046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通中民再终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崇民初字第0792号民事判决，许金林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4）崇民初字第0792号民事判决。二、南通市中南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许金林补偿款387056元及相应利息（其中27341元自2009年9月10日起、27395元自2010年12月17日起，17990元自2011年1月17日起，14779元自2011年4月13日起，23670元自2011年5月13日起，18807元自2012年1月15日起，24549元自2012年7月12日起，28250元自2013年3月12日起，4480元自2013年6月18日起，17108元自2013年12月13日起，70231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112456元自2014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分别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许金林对葛明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合计25600元，由许金林负担12800元，南通市中南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负担12800元（均由许金林预交，南通市中南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履行本判决书义务时一并给付许金林）。”。许金林就该案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0602执2229号。本案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确认该执行案件尚未执行到任何款项。2016年4月26日，江苏省南通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以下简称南通地税稽查局）对中南公司作出通地税稽处（2016）23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载明：“我局于2015年04月02日至2015年10月10日对你（单位）2011年01月0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情况进行了检查，违法事实及处理决定如下：一、违法事实（一）营业税方面2006年，你单位收取拆迁队的管理费共计367069.70元，该项收入企业未入账核算，未申报缴纳营业税……2007年，你单位收取拆迁队的管理费共计248302.00元，该项收入企业未入账核算，未申报缴纳营业税……2008年，你单位收取拆迁队的管理费共计166466.00元，该项收入企业未入账核算，未申报缴纳营业税……2009年，你单位收取拆迁队的管理费共计320590.00元，该项收入企业未入账核算，未申报缴纳营业税……2010年，你单位收取拆迁队的管理费共计166396.00元，该项收入企业未入账核算，未申报缴纳营业税……2011年，你单位收取拆迁队的管理费共计104070.00元，该项收入企业未入账核算，未申报缴纳营业税……”。同日，南通地税稽查局作出通地税稽罚（2016）19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中南公司存在的违法行为进行了相应处罚。另查明，中南公司于2004年12月1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葛明新，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葛明新、周锦莲，其中葛明新出资30万元，周锦莲出资20万元。被告葛明新、周锦莲于1986年11月29日办理结婚登记。再查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庭于2017年1月16日向中南公司发出（2017）苏访02008号民事案件申请再审告知单，载明：“你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通中民终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已将你提交的所有材料转至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先行审查处理，请你及时与该院申诉信访部门联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许金林是否可以要求被告葛明新、周锦莲对（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中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许金林认为，在执行案件中，中南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被告葛明新（夫）、周锦莲（妻）系中南公司股东，自2006年至2010年期间，两被告利用职务之便将137.1万元拆除旧房残值收入（收取拆迁队的管理费）未入账，侵占公司财产造成公司人格混同，严重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南公司2006年来拆除房屋的残值收入（收取拆迁队的管理费）未入账，属于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行为，所以两被告应当对中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葛明新、周锦莲认为，收取拆迁队的管理费不入账是行业惯例，因为有一些支出如请公司外的社会人员拆迁、日常吃饭、拆迁民工伤亡赔偿费用等这些支出是不好入账的，所以其就把这些没入账的收入用于这些支出，税务机关的材料中记载的没有入账的收入都是用于这些方面的支出。中南公司旧房残值的收入与支出不是葛明新、周锦莲的个人支出，而是为了中南公司的生存和更好的发展，是公司的正常支出，更没有进葛明新、周锦莲的私人腰包，原告许金林之所以执行不到钱，是因为中南公司经营亏损导致没有钱可供执行，并不是两个股东造成没有钱可供执行，所以两被告不应对中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通常情况下，公司以其自有财产为限，对其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是对公司人格否定制度的规定，适用公司人格否定制度应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原告应为股东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而受到损害的公司债权人，被告应为实施了滥用公司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的积极的控制股东；二是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如人格混同、财产混同、虚拟股东、不正当控制等；三是上述行为造成了债权人利益的损害。本案中，被告葛明新、周锦莲应对（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中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生效法律文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民事判决，中南公司对原告许金林负有相应的给付义务，原告许金林为中南公司的债权人，被告葛明新、周锦莲为中南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同时二人还系夫妻关系，葛明新为中南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两被告表示已对（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但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民事判决仍为生效判决，申请再审并不影响该判决的法律效力。其次，根据南通地税稽查局的税务处理决定书的记载，2006年至2011年，中南公司有收取拆迁队的管理费137万余元未入账核算，也未申报缴纳营业税。两被告对该税务处理决定书并无异议，但认为收取拆迁队的管理费不入账是行业惯例，中南公司有些支出无法入账，就将这些不入账的收入用于无法入账的支出。对此，本院认为，公司收入不入账核算本身就系违法行为，税务机关亦对此进行了查处，两被告抗辩收取拆迁队的管理费不入账是行业惯例，不符合法律规定。两被告陈述将这些未入账的管理费用于了中南公司无法入账的支出，但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释明仍不能提供证据供法庭质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两被告陈述的这种将本应属于公司的收入不入账直接支出的行为，实际上会导致股东将公司的财产当作自己的财产随意调用或转化为股东个人财产，造成公司财产不能与股东财产作清楚的区分，即发生财产混同。财产混同无法保证公司贯彻资本维持和资本不变的原则，进而影响到公司对外承担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综合本案相关事实，原告许金林已提供足以引起对葛明新、周锦莲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怀疑的初步证据，葛明新、周锦莲未能就公司财产独立性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最后，根据（2016）苏0602执2229号执行案件的情况，从2016年8月立案至今，原告许金林未能从中南公司处执行到任何财产，两被告亦陈述中南公司不在经营，没有收入，表明中南公司目前无法清偿对许金林的债务。虽然两被告认为中南公司无力偿还债务是因为经营不善，但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综上，被告葛明新、周锦莲应对（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中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许金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葛明新、周锦莲对（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南通市中南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许金林的补偿款387056元及相应利息（其中27341元自2009年9月10日起，27395元自2010年12月17日起，17990元自2011年1月17日起，14779元自2011年4月13日起，23670元自2011年5月13日起，18807元自2012年1月15日起，24549元自2012年7月12日起，28250元自2013年3月12日起，4480元自2013年6月18日起，17108元自2013年12月13日起，70231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112456元自2014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分别计算至2016年8月19日止）、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8430元，由被告葛明新、周锦莲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430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审 判 长  曹燕飞代理审判员  张美龙代理审判员  张 慧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葛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