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3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大学国际交流服务中心。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负责人：王英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思航，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一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任柏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兰，北京天驰君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大学，住所：长春市。法定代表人：李元元，校长。上诉人吉林大学国际交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吉大交流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一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飞公司）、原审被告吉林大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3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飞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5年6月30日，一飞公司、吉大交流中心签订了一份《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约定：吉大交流中心委托、支持一飞公司与其合作开办俄罗斯国际高中课程班；一飞公司承担费用并进行管理，向吉大交流中心交纳一定费用；合作期限为15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若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等。协议签订后，一飞公司依约在省内部分中学进行招生工作，截止2016年7月1日，已招收学生70余人。2016年7月21日，吉大交流中心向一飞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一飞公司违约为由解除双方签订和正在履行的合作协议。一飞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履行中一飞公司也并无违约之处，吉大交流中心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吉大交流中心2016年7月21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行为无效。为维护一飞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吉大交流中心2016年7月21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行为无效，判令吉大交流中心继续履行2015年6月30日与一飞公司签订的《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2.判令吉大交流中心向一飞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3.诉讼费用由吉大交流中心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一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确认吉大交流中心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行为无效，并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吉大交流中心在原审辩称：一飞公司请求确认解除合同无效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签订的《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继续履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均不具有中外合作办学主体资格，该协议无效。根据《中外合作办学条例》第九条，申请设立中外合作办学机构的教育机构应当具有法人资格。第二条，中外合作办学机构设立、活动及管理中的具体规范，以及依据《中外合作办学条例》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和自学考试助学、文化补习、学前及学前教育等的中外办学项目的审批与管理适用本办法。本办法所称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是指中国教育机构与外国教育机构以不设立教育机构的方式，在学科、专业、课程等方面，合作开展的以中国公民为主要招生对象的教育教学活动。本案中，我方与一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举办俄罗斯国际班相关事宜，而我方营业执照登记为非法人分支机构，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并且根据《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实施办法》规定，合作办学主体应为教育机构，而一飞公司及我方均非教育机构，并不具有签订中外办学协议的主体资格，因此其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2.一飞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举办违法办学项目，严重损害了吉林大学和吉大交流中心的利益，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申请举办实施本科以上高等学历教育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由拟举办项目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提出意见后，报国务院教育行政部门批准，申请举办实施高等专科教育、非学历高等教育和高级中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文化补习、学前教育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报拟举办项目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批准，并报国务院教育行政部门备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一飞公司与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梅河口市实验高级中学、伊通满族高级中学分别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展中外合作办学项目，而后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与喀良钦斯克社会教育中等学校，伊通满族高级中学与俄罗斯乌兰乌德市政府第七中学分别签订中外合作办学协议。而事实上一飞公司与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梅河口市实验高级中学、伊通满族高级中学开展共同对外与俄罗斯三所学校举办的中外办学项目均未经过审批，属于违法的中外办学项目，而一飞公司与上述三所高校恶意串通，违法办学，并隐瞒该项目违法的事实，以吉林大学的名义对外进行招生，并依据协议书要求吉大交流中心向非法办学项目输送外教，致使我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非法办学项目与上述三所高校签订留学教学协议承担责任，严重损害吉林大学及我方的利益。因此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书有效，继续履行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飞公司使用吉林大学的名义对外宣传招生属于未经审批的违法行为，属于事实及法律上不能履行，协议书不应继续履行。《教育部直属高等学校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规定，高校应当加强对本单位专利权、商标权、土地使用权、非专利技术、校名校誉、商誉等无形资产的管理，依法保护，合理利用，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时办理入账手续，加强管理。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高校利用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对外投资、出租、出借，单项或批量价值在500万元以下的，由高校审批后10个工作日内将审批文件及相关资料报教育部备案，教育部审核汇总后报财政部备案。第二十四条规定，高校经批准利用非货币性资产进行对外投资，应当聘请具有相应资质的中介机构，对拟投资资产进行评估，资产评估事项按规定履行备案或核准手续；高校国有资产出租，原则上应采取公开招租的形式确定出租的价格，必要时可采取评审或者资产评估的办法确定出租的价格。高校国有资产出租、出借，期限一般不得超过5年。本案中，吉林大学校名校誉属于吉林大学的无形资产，是高等学校国有资产的一部分，其对外投资、出租、出借均应经过相关审批及备案，一飞公司未经审批使用吉林大学名义对外招生属于违法行为。吉林大学在得知本案诉讼后，学校国有资产相关管理部门均因我方未经审批擅自签订协议授权一飞公司以吉林大学的名义对外招生的行为，违反了《教育部直属高等学校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及《吉林大学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现已经勒令停止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实际上已经不能履行。并且一飞公司与我方签订协议书的期限为15年，超过法定期限5年的规定，其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利于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因此其协议书在事实及法律上均已履行不能，不应继续履行。2.一飞公司举办违法办学项目损害我方利益，为防止我方损失扩大，该协议不应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一飞公司违法举办办学项目，致使吉大交流中心就非法办学项目与学生签订留学教学协议，已经损害吉大交流中心利益，并综合一飞公司使用吉林大学校名行为未经审批，现协议书已经属于法律及事实上均不能履行，为防止我方损失继续扩大，协议书不应继续履行。并且本案的债务标的实际上为我方与学生继续签订协议加盖公章，但其加盖公章等合同行为不适用强制执行，即一飞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适宜强制执行，属于法律规定对方可以要求履行合同的除外情况。3.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书为有效合同，但因一飞公司违约，我方已经向其送达解除通知，该协议书已经解除。一飞公司主张我方不享有解除权，应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解释与适用》中第53页“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第2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所谓合同的履行，是指按照合同的具体约定来执行合同所规定的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所执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在通常情况下均表现为当事人的积极行为，如执行合同的规定的交付，完成该合同规定的工作事项等。当对合同的是否履行发生争议时，合同是否履行就作为一种待证事实存在，在这种情况下，在客观上无非只存在两种情况：其一，合同已经履行（是全部履行抑或是部分履行暂且不论）；其二，尚未履行。在通常情况下，合同义务人往往主张已经履行合同的义务，如果其主张尚未履行合同，那么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就是否履行按常理不会发生争执。因此，由据以主张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当事人负担举证责任是合情合理的，因为这种履行行为一般属于积极的行为，在客观上有条件加以证明，同时，对于这种积极的事实，只要存在相应的证据，人们凭借五官便能体察，这些事实毕竟较为容易通过外在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协议书第2.4.4条，向甲方汇报实际招生人数，并应当将其与各地区高中达成的合作协议自签署协议后的1个月内交甲方处备案。4.2乙方若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第2.4.4的义务，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并有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50万元。本案中，因一飞公司未履行协议书2.4.4条义务，我方于2016年7月21日向一飞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协议书已经于2016年7月21日解除。一飞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我方解除协议书行为无效，其实质是主张一飞公司实际履行了协议书第2.4.4条约定，而因一飞公司对于该条款负有履行义务，因此应由一飞公司对其已经履行该条款承担举证责任，而一飞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仅能证明其与各地高中签订了协议，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向我方进行备案，并且其备案时间在协议书约定的1个月的备案期限之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与其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一飞公司违反协议规定，我方依据协议书行使解除权，其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违约行为，一飞公司要求我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需要向一飞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主张的金额过高，也应予以调整。本案应由吉大交流中心单独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228页，审判实践中，在当事人只选择法人的分支机构作为被告的情况下，法院可以直接判决法人的分支机构承担法律责任。在当事人选择法人为被告，而不以法人的分支机构为被告的情况下，要以法人的分支机构的责任能力大小以及是否有特殊的法律规定区别处理。法人的分支机构如果具有较强的偿付能力，或者有特殊的法律规定的，应当以法人的分支机构作为被告，而不能以法人为被告。当事人以法人的分支机构与其法人为共同被告的情况下，法人的分支机构如果没有较强的支付能力，在判决分支机构承担责任的同时，可以确定法人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中，我方作为非法人分支机构，其具有独立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并且在一飞公司仅起诉我方的情况下，应由我方单独承当民事责任。其次我方仅注册资本就已经达到50万元，并已经足额缴纳，其具备较强的偿付能力，有能力独立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因此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我方单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一飞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签订《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项目为俄罗斯国际高中课程班，合作期限为15年，自协议签署之日至2030年6月30日止。其中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甲方（吉大交流中心）的义务为“全权委托并支持乙方在吉林省内同各个高中合作开办俄罗斯高中班……出具外籍教师邀请函及办理相关签证手续，支持并配合乙方的招生宣传工作……”、乙方（一飞公司）的义务为“向甲方汇报实际招生人数，并应当将其与各地区高中达成的合作协议在签署协议后一个月内交甲方处备案……”，第三条合理回报的分配约定为“每个班的招生人数不满10名时甲方不参与利润分配，每个班招生人数超出10名时，甲方从第11名开始收取合理回报，具体如下：从第1名开始每名收取人民币500元，从第21名开始每名收取人民币1000元”，违约责任约定为“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若违约，违约方将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乙方若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第2.4.4的义务，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并有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50万元”。同日，吉大交流中心给一飞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内容为“兹授权吉林省一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吉林省内开展俄罗斯国际高中课程班（以下简称：“俄罗斯高中班”），具体授权事项如下：1、与省内各中学洽谈、协商并签署合作办学协议，2、指定招生计划并在省内进行招生宣传、组织招生，3、聘请外籍教师并组织外籍教师对学生进行俄语培训，4、收取各项培训费用。授权期限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30年6月30日止。”2016年7月1日，一飞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已经给吉林大学吉大交流中心缴纳费用26000元。2016年7月21日，吉大交流中心向一飞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致吉林省一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我中心与贵司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了《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贵司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向我中心如实汇报实际招生人数及办理对外合作协议备案等合同义务，贵司的如上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了我中心的合法权益。现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我中心向贵公司发出如下通知：1、自2016年7月21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另查明，2015年2月5日，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校与喀良钦斯克社会教育中等学校就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国际交流班签订《中外合作办学协议书》。2015年7月1日，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校与一飞公司就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国际课程班签订《合作协议》。吉大交流中心与陈某某等52名学生分别签订《留俄国际班教学协议》，上述协议中均有“吉林大学国际交流服务中心与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联合开办留俄国际班”等内容，最早一份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8月21日。2015年11月5日，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高级中学校与一飞公司就伊通满族高级中学国际课程班签订《合作协议》。吉大交流中心与包某等12名学生分别签订《留俄国际班教学协议》，上述协议中均有“吉林大学国际交流服务中心与伊通满族高级中学联合开办留俄国际班”等内容，最早一份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11月5日。2016年1月18日，伊通县满族自治县满族高级中学校与俄罗斯乌兰乌德政府第七中学就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高级中学校国际交流班签订《中外合作办学协议书》。2015年12月1日，梅河口市实验高级中学与一飞公司就梅河口市实验高级中学国际课程班签订《合作协议》。吉大交流中心与杜某某等11名学生分别签订《留俄国际班教学协议》，上述协议中均有“吉林大学国际交流服务中心与梅河口市实验高级中学联合开办留俄国际班”等内容，最早一份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18日，梅河口市实验高级中学校与俄罗斯乌兰乌德政府第七中学就梅河口市实验高级中学国际交流班签订《中外合作办学协议书》。吉大交流中心与B等俄罗斯籍教师签订《外籍教师雇佣合同》，雇佣外籍教师为俄罗斯国际班的学生进行俄语教学工作。一飞公司通过其经理任柏禾的账户给B等外籍教师发放工资。再查明，2015年12月31日，吉林大学向长春市出入境管理局发函为B等外籍教师办理居留许可。吉林大学国际合作与交流处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吉大交流中心通过吉林大学国际合作与交流处为B等三名外籍专家办理居留许可等相关手续，吉林大学国际合作与交流处对吉大交流中心与其他单位合作办学事宜不知情。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签订的《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办学条例》第二条“外国教育机构同中国教育机构（以下简称中外合作办学者）在中国境内合作举办以中国公民为主要招生对象的教育机构（以下简称中外办学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条例”《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申请举办实施高等专科教育、非学历高等教育和高级中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文化补习、学前教育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报拟举办项目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批准，并报国务院教育行政部门备案”之规定，中国教育机构与外国教育机构合作办学机构及中外合作办学项目必须经过有关教育行政部门审批，本案中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均是中国境内的民事主体，并且从《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的内容看，双方主要的权利义务是，吉大交流中心授权一飞公司对外以吉林大学的名义为俄罗斯国际班宣传招生，一飞公司按照招生人数向吉大交流中心支付一定比例的费用，其内容不是成立中外合作办学机构或者举办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故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签订的《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不属于中外合作办学协议，无须经过相关行政部门审批，本院对吉林大学、吉大交流中心主张的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超出吉大交流中心的经营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签订《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不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签订的合同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关于一飞公司要求确认吉大交流中心单方解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吉大交流中心于2016年7月21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一飞公司违约为由解除合同，一飞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书后于2016年10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吉大交流中心单方解除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飞公司在吉大交流中心发出单方解除合同通知之后三个月内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吉大交流中心单方解除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吉大交流中心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一飞公司未如实向其汇报招生人数且未将其与各地区高中达成的合作协议在签署协议后一个月内交吉大交流中心处备案。从吉大交流中心与学生签订的合同来看，吉大交流中心已经掌握实际招生人数，其未举证证明一飞公司存在隐瞒招生人数的事实。关于一飞公司与各中学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是否在一个月以内备案的问题，其中从吉大交流中心与学生签订的《留俄国际班教学协议》中均记载吉大交流中心与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等学校联合开办留俄国际班字样，证明吉大交流中心对一飞公司与合作中学签订的合同亦是明知的，吉大交流中心未举证证明一飞公司存在未备案的违约行为，吉大交流中心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故吉大交流中心于2016年7月21日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宣判后，吉大交流中心，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法院判令撤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3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对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签订的《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内容进行纠正；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一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签订的《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超出一飞公司经营范围，违反了特许经营，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该协议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聘用外籍专业人员管理办法》第十五条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必须达到我国对聘用外国文教专家单位资格认可的标准，经国家外国专家局批准，取得《资格认可书》后，方可开展聘用外籍专业人员的工作。《关于规范在华任职外国文教专家和外籍专业人员“转聘”和“兼职”等问题的意见》二、各聘请单位要增强政治责任心和法律意识，严格依法办事。一般不得聘用在我国内任职合同尚未期满的外国文教专家和外籍专人员。如遇特殊情况需要他们兼职，应注意：(1)事先征得原聘请单位的同意；(2)兼职单位应当具有聘请资格；(3)原聘请单位与兼职单位应签订协议，明确各自的权利与义务。本案中，聘用外籍教师属于应经国家外国专家局批准后进行的特许经营范围，上诉人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为中餐类制售；含凉菜；不含裱花蛋糕；不含生食海产品(在该许可的有效期内从事经营)；客房(在该许可的有效期内从事经营)；复印、打字；日用百货零售；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未取得国家外国专家局的批准，其与一飞公司签订的《俄罗斯国际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第2.2.2甲方(吉大交流中心)出具外籍教师邀请函及办理相关签证手续，支持并配合乙方的招生宣传工作等内容超越了其经营范围，并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原审法院判决该协议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三、退一步讲，即使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因该协议存在法律上及事实上不能履行且债务标的不适合强制履行的情形，故依法不应继续履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合作协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由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合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教育部直属高等学校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高校应当加强对单位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土地使用权、非专利技术、校名誉权、商誉等无形资产的管理，依法保护，合理利用，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时办理入账手续，加强管理。第二十二条第三款高校利用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外投资、出租、出借，单项或批量价值（账面原值，下同)在500万元以下的，由高校审批拨10个工作日内将审批文件及相关资料报教育部备案，教育部审核汇总后报财政部备案。第二十四条高校经批准利用非货币性资产进行对外投资，应当聘请具有相应资质的中介机构，对拟投资资产进行评估，资产评估事项按规定履行备案或者核准手续；高校国有资产出租，原则上应采取公开招租的形式确定出租的价格，必要时可采取评审或者资产评估的办法确定出租的价格。高校国有资产出租、出借，期限一般不得超过5年。本案中，吉大交流中心作为吉林大学的分支机构，吉林大学对吉大交流中心的授权权限于吉大交流中心的经营范围即中餐类制售；含凉菜；不含裱花蛋糕；不含生食海产品(在该许可的有效期内从事经营)；客房(在该许可的有效期内从事经普)；复印、打字；日用百货零售；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关于吉大交流中心要开展超越经营范围外的民事活动，如招生及聘请教师的相关内容则需要吉林大学另行授权许可。首先，吉林大学校名校誉属于吉林大学无形资产，是高等学校国有资产的一部分，其对外投资、出租、出借均应经过相关审批及备案。一飞公司在吉大交流中心未获得授权的情形下擅自使用吉林大学名义对外招生属于违规违法行为。吉林大学在得知以上情况后，学校国有资产相关管理部门均因吉大交流中心未经审批擅自与一飞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的行为，违反了《教育部直属高等学校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及《吉林大学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现已勒令停止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故该合作协议方在法律上及事实上不能履行。且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签订的协议书期限为15年，超过法定最高期限5年的规定，严重违反了相关规定，不利于国有资产的保护。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一飞公司未履行吉大交流中心备案的义务，导致吉大交流中心对其开办国际班的规范性无法予以监督，且其利用吉林大学及吉大交流中心名义与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等学校举办的国际班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违法办学，严重侵犯了吉林大学及上诉人的利益，且本案债务标的实际上为吉大交流中心与学生继续签协议盖公章，吉大交流中心加盖公章的合同行为不适用强制执行。最后，吉大交流中心不具有法律规定的聘用外籍教师的资格，且因吉大交流中心将从事校内教学的外教配合一飞公司派遣至校外工作没有披露给吉林大学国际交流处，现该处也停止给涉案外籍教师办理续期手续，该《合作协议》存在法律上及事实上的不能履行。三、吉大交流中心因一飞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备案义务行使合同解除权，原审法院仅依据一飞公司提交的协议推定被上诉人巳履行备案协议，判定吉大交流中心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乙方的义务第2.4.4款向甲方汇报实际招生人数，并应当将其与各地区高中达成的合作协议在签署协议后1个月内交甲方处备案。第4.2款乙方若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第2.4.4的义务，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并有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5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后，一飞公司与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等学校均签署了合作协议，然而从未将合同交予上诉人处予以备案，一飞公司已违反第2.4.4条款义务，吉大交流中心行使解除权的条件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纠纷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解释与适用》中第53页“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方第5条第2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所谓的合同的履行，是指按照合同的具体约定来执行合同所规定的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所执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在通常情况下均表现为当事人的积极行为，如执行合同的规定的交付，完成合同规定的工作事项等。当对合同的是否履行发生争议时，合同是否履行就作为一种待证事实存在，在这种情况下，在客观上无非只存在两种情况：其一，合同已经履行(是全部履行抑或是部分履行暂且不论)；其二，尚未履行。在通常情况下，合同义务人往往主张已经履行合同的义务，如果其主张尚未履行合同，那么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就是否履行按常理不会发生争执。因此，由据以主张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当事人负担举证责任是符合情理的，因为这种履行行为一般属于积极的行为，在客观上有条件加以证明”。本案中，一飞公司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负有将其与各地区高中达成的合作协议在签署协议后1个月内交吉大交流中心处备案的义务，对于该义务的履行具有举证责任。而一飞公司仅提供吉大交流中心盖章的《留俄国班教学协议》无法证明其与各地区高中达成合作协议后，已向上诉人履行了此合作协议的备案义务。虽然在《留俄国际班教学协议》中均记载了中心与三地中学联合开办留俄国际班字样，但该句话仅能表明吉大交流中心知晓了一飞公司通过吉大交流中心的授权已与三地中学签订了合同协议，但因一飞公司并未履行该合同协议的备案义务，故吉大交流中心对具体的合作协议内容根本无法审查。知晓一飞公司与各地高中已经合作的结论与其将具体签订的合作协议备案于上诉人并非一个概念。根据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2.1.3条的约定，一飞公司对国际班的规范性办学情况附有监督权利。即备案的根本目的并不是知晓被上诉人与各地高中合作的结论，而是吉大交流中心要通过合同备案审查一飞公司与各地高中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是否在吉大交流中心授权的范围内，最为重要的是合作协议上体现的国际班办学的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等实质性内容进行审查。而事实证明，正是一飞公司未履行备案义务，才使得吉大交流中心无法对该国际班规范性办学进行及时的监督，进而无法防止因一飞公司非法办学而导致上诉人及吉林大学遭受损失。吉大交流中心直至在原审庭审中通过一飞公司举证其与各地学校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三地学校与俄罗斯学校签订的协议书后才了解到该“留俄国际班”根本不具有省教育厅颁发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批准书，该合作办学项目是非法办学的事实，可见一飞公司因未履行备案的义务，无论在备案形式上还是备案的根本目的上都已经达到了合同解除的条件。原审法院以吉大交流中心在《留俄国斑教学协议》已盖章的事实进而主观推定一飞公司已履行备案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将其已履行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吉大交流中心属于其适用法律错误，其以此为依据认为吉大交流中心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因超越了吉大交流中心经营范围、违反了特许经营而无效；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因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法履行的情形，不应该履行；且因一飞公司违反了双方约定，未向吉大交流中心履行备案义务，吉大交流中心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已成立，故吉大交流中心于2016年7月21日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恳请贵院依法保护吉大交流中心的所有诉讼请求。一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1.一飞公司和吉大交流中心签订的《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内容和形式完备，意思表示真实，应确认其合法有效。2.吉大交流中心虽为吉林大学的分支机构，但其业务范围并不影响其与一飞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因为其上属单位吉林大学的业务范围包括培训职能。即使无权签合同，但是吉林大学职能处室申报并获批外国专家在吉大执教，说明事后追认了合同效力。所以，《饿罗国际班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二、《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方主要内容是开办俄罗斯国际高中课程班进行俄语培训，不是本科或其它学历教育，不属于教育部行政审批范畴，不违反强制性规范。理由：1.2014年2月17日《教育部行政审批事项公开目录》，二十四个项目中，无合作办学进行培训方面的行政审批事项。2.《国务院关于鼓励和引导民间投资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方(国发(2010)13号)，第十五条规定，鼓励民间资本进入教育领域。3.《教育部关于鼓励和引导民间资金进入教育领域促进民办教育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教发(2012)10号)，根据第二条规定，鼓励和引导民间资金以多种方式进入教育领域，鼓励和引导民间资金参与培训和继续教育。由此可见，法律上对此培训教育并无禁止性规定，相反，国家对此给予鼓励和引导。三、一飞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违约行为。1.2015年6月30日，双方签订《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同日，吉大交流中心给一飞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一飞公司“1.与省内各中学洽谈、协商并签署合作办学协议。2.制定招生计划并在省内进行招生宣传、组织招生。3.聘请外籍教师并组织外籍教师对学生进行俄语培训。”协议签订之后，一飞公司依约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同外籍教师签订教学合同，在省内部分中学进行招生工作，截止2016年7月1日，已招收学生70余人，一飞公司按照一约定向吉大交流中心支付了费用，等等，一飞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一飞公司完成了备案工作。首先，一飞公司招收的学生是同吉大交流中心直接签订教学协议，吉大交流中心直接掌握学生情况，即一飞公司已经向吉大交流中心汇报了实际招生情况，因为是学生和吉大交流中心直接签订协议，吉大交流中心掌握着协议原件，原件的效力要大于备案的效力；其次，吉大交流中心授权一飞公司同省内高中签署合作办学协议，一飞公司也已经向吉大交流中心备案，从学生直接与其签订协议来看，也能说明一飞公司已经完成备案工作，所以，吉大交流中心称一飞公司没有备案不符合逻辑，吉大交流中心的权益也没有受到任何损害。四、吉大交流中心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行为无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一飞公司在履行中并无违约之处，吉大交流中心也没有向法庭提出证据证明一飞公司有违约行为，吉大交流中心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其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一飞公司在法定期限之内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飞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也不构成根本性违约，所以，吉大交流中心2016年7月21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行为无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吉大交流中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之间《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时已依法成立。对于合同的效力评定，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即“（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五方面的标准进行衡量，该《合作协议》并不涉及以上前四项内容，故应予考量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因吉大交流中心所提出的《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聘用外籍专业人员管理办法》系国家外国专家局和国家教育委员会所制定，《国家外国专家局关于规范在华任职外国文教专家和外籍专业人员“转聘”和“兼职”等问题的意见》系国家外国专家局制定并颁布，两项规定均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更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符合以上认定合同效力的法律规定，故《合作协议》已经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于吉大交流中心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吉大交流中心要求解除合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问题。吉大交流中心主张解除合同系因一飞教育违反《合作协议》第2.4.4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汇报实际招收人数，并应当将其与各地区高中达成的合作协议在签署协议后一个月内交甲方处备案”，故根据第4.2款：“乙方若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第2.4.4的义务，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内容行使约定解除权。本院认为，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教育签订的《合作协议》第2.4.4条目的在于了解一飞教育所招收学生的人数和具体情况，在吉大交流中心备案合作协议的目的在于知晓一飞教育与各高中学校所签订合作协议的具体内容。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可知，一飞教育在与案涉三所高中学校签订了《合作协议》之后，及时将与各高中学校学生所签订的《教学协议》交付吉大交流中心进行盖章确认，吉大交流中心在充分了解了《教学协议》内容的基础上加盖公章，已经对于招收学生的人数和具体情况予以掌握，而该《教学协议》系履行与三所高中学校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具体内容，如果吉大交流中心不了解合作协议的内容即在《教学协议》上加盖公章，此举与常理不相符合。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一飞教育所主张的已经及时将与三所高中学校签订的《合作协议》交付吉大交流中心备案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并不具备所约定的吉大交流中心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吉大交流中心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并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效力。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交流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吉林大学国际交流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