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君，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涛，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国，男，195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加友，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潘秀珍，女，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涛，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凤君因与被上诉人陈庆国、原审第三人潘秀珍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2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凤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日房权证市字第××号房产系上诉人所有的财产；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房产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错误。涉案房产系原审第三人所任职的山东锦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日照市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楼盘，内部职工及直系亲属购买价格优惠，基于投资原因，上诉人及其配偶与公公、婆婆协商一致，决定给上诉人及配偶投资购买。上诉人以现金621587元购买涉案房产，一审中提交了刘如中的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二、上诉人已经取得了涉案房产的产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依据法律规定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依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来确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一审仅根据陈庆国儿子陈栋与原审第三人的电话录音，与上诉人的购房行为无必然关联的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出卖旧房屋并借住在涉案房屋的行为，来推定涉案房产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上诉人于2011年8月17日就付清了涉案房产的全部款项，而一审查明的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出卖旧房屋的行为是2012年1月17日，收到最早一笔房款28万元是2011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给原审第三人最晚一笔款是2012年11月8日，间隔时间一年多。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房产确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出资购买，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涉案房产也属于赠与上诉人。三、一审查明“2011年12月22日，马先祥将第一笔房款28万元汇入原审第三人名下”，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马先祥的电话录音，但从被上诉人的账户明细来看，该笔款项是由马先祥直接汇入被上诉人账户，并非原审第三人账户，该录音具有造假的可能。同时，陈栋与原审第三人的录音也有造假的可能。四、虽然房屋产权证书中注明系张凤君单独所有，但根据现有法律规定，该房屋系婚内取得，仍为上诉人及其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认为“被告张凤君提交其公公刘如中在枣庄市取现给其送至日照交纳房款现金有悖日常交易习惯及仅登记在被告张凤君名下且系其单独所有，有悖常理，因此对被告主张涉案房屋系其房产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庆国辩称，原审第三人系山东锦华集团财务主管，锦华房产筹建涉案楼房，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商定购买了涉案房屋，自2012年3月25日居住至今。涉案房屋的购买及相关手续全部由原审第三人经办，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陈述涉案房屋的购买系借用所谓上诉人的丈夫在港务局处理赔偿时没有用的款项，现在上诉人又诉称系投资购房，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购买出资的全部过程，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述称，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所有，购买房屋的款项系上诉人的公公出资，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无关，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系临时借住在涉案房屋内。上诉人的公公系生意人，平时现金流量较大，上诉人购买的第一套房产也是其公公出资。陈庆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华起点002幢01单元01-302室房屋系陈庆国与潘秀珍的夫妻共同财产；2、本案诉讼费由张凤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庆国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陈庆国与潘秀珍共同共有的位于日照市黄海二路34号009号楼02单元5××号的房屋产权证的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一部分房款38万元系陈庆国与张凤君的老房卖掉之后所获得的款项；证据二、银行业务回单三份，欲证明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另外一部分房款30万元系陈庆国给付潘秀珍，由潘秀珍交付给房产公司并办理手续。证据三、陈庆国之子陈栋与潘秀珍的谈话录音，欲证明涉案房屋系陈庆国与潘秀珍共同购买，是由陈庆国与潘秀珍共同出资，卖老房的款项亦汇入潘秀珍账号，买房是由潘秀珍一手办理相关手续，是陈庆国与潘秀珍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四、陈庆国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潘秀珍的银行账号的存取款明细，欲证明陈庆国给付潘秀珍购房款的事实。张凤君未参加第一次庭审，因此对陈庆国提交的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潘秀珍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因证据一系复印件，不予质证。2、对于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购买涉案房屋。3、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4、对银行账户的明细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陈庆国的主张。张凤君提交证据如下：1、张凤君的结婚证及户口本，欲证明刘如中系张凤君的公公。2、刘如中在枣庄市的取现凭证，欲证明刘如中为给张凤君交纳房款而取现并将现金送至日照。3、日照市锦华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各种缴费单据，欲证明张凤君交纳房款的事实。4、购房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证等，欲证明涉案房屋系张凤君购买。陈庆国质证称，1、张凤君出具的户口本、结婚证真实性和证据内容没有异议。2、对于刘如中的取款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所取款系支付涉案房款。3、对于房产公司盖章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房款不是张凤君交付的现金，系陈庆国与潘秀珍共同付款，张凤君买房子对房子的情况一概不知，这与陈庆国提供录音证据中潘秀珍所讲的陈庆国与潘秀珍购买房屋只是写张凤君的名字相吻合。对于购房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证等真实性无异议。潘秀珍对张凤君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潘秀珍提交证据如下：1、日照市房管局的查询档案，欲证明陈庆国与潘秀珍的老房系潘秀珍出资购买。2、陈庆国之子陈栋购买案外房屋的购房合同及购房发票，欲证明陈庆国与潘秀珍共同出资给陈栋买了房屋。3、潘秀珍与马先祥的房屋买卖协议，欲证明陈庆国与潘秀珍的老房于2012年1月卖给了马先祥。陈庆国质证称，1、日照市房管局的查询档案系复印件，不予质证。2、对潘秀珍提交的证据二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潘秀珍的主张。经一审法院审查，对陈庆国、张凤君及潘秀珍提交的三方均无异议的涉案房屋的购房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证、房地产公司出具的缴费票据、银行业务回单等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对陈庆国、张凤君及潘秀珍争议的陈庆国之子与潘秀珍的谈话录音证据认定如下：虽然张凤君及潘秀珍对陈庆国提交的陈庆国之子陈栋与潘秀珍之间就涉案房屋取得过程的谈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因申请人未按照规定缴纳鉴定费用而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因此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视为张凤君及潘秀珍对陈庆国提交的该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庆国与潘秀珍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3年9月30日在日照市东港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张凤君系潘秀珍之女。潘秀珍系山东锦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兼财务人员。陈庆国与潘秀珍婚后购买一套位于日照市黄海二路34号009号楼02单元5××号的房屋（即东港区海滨三路20号1号楼2单元401室）共同居住。陈庆国与潘秀珍于2012年1月17日与马先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以38万元的价格卖给马先祥。2011年12月22日，马先祥将第一笔房款28万元汇入潘秀珍名下，于2012年2月9日又将第二笔房款10万元汇入潘秀珍名下。陈庆国于2011年12月5日给付潘秀珍83000元，于2012年4月19日给付潘秀珍10万元，于2012年11月8日给付潘秀珍10万元。上述五笔款项，陈庆国主张系其用卖老房的钱和自己的钱，由潘秀珍实际操办而购买了涉案房屋。该涉案房屋于2012年交付使用后，由陈庆国与潘秀珍进行了装修并一直居住至今。张凤君提交证据证实张凤君于2011年11月29日与日照市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以622846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日照市黄海路南、海滨三路东（锦华起点）002幢01单元01-302号的房屋一套，张凤君于2010年12月6日交纳房款189496元，于2011年2月22日交纳房款300000元，于2011年8月17日交纳房款133350元。该房屋于2013年12月20日办理了产权证书，产权证号为日房权证市字第××号房产证。通过陈庆国之子陈栋与潘秀珍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涉案房屋系陈庆国与潘秀珍在婚后共同购买，该房屋只是登记在张凤君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当登记的权利人与实际的权利人不相符时，该实际权利人为物权所有人。本案的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张凤君的名下，但通过陈庆国儿子陈栋与潘秀珍的谈话录音可以证实涉案房屋的整个购买过程。即涉案房屋是由陈庆国与潘秀珍共同出资购买，鉴于双方已经帮助陈庆国的儿子陈栋购买了一套房屋，而张凤君系潘秀珍的女儿，因此潘秀珍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张凤君的名下。此外结合陈庆国与潘秀珍出卖旧房屋的行为以及卖房款给付潘秀珍、陈庆国给付潘秀珍款项的行为、陈庆国与潘秀珍装修房屋以及居住涉案房屋的情况，可以综合认定涉案房屋为陈庆国与潘秀珍的共同财产。虽然张凤君提交的购房合同及房款收据的时间早于陈庆国给潘秀珍汇款买房的时间，但是因潘秀珍系涉案房屋开发公司的财务总监，其具备以张凤君身份购买涉案房屋的有利条件及自行先交付房款的能力且潘秀珍不能合理解释陈庆国给其转账283000元以及卖旧房38万元的款项转入其账号后将近68万元的合理去向。另外张凤君提交其公公刘如中在枣庄市取现给其送至日照交纳房款现金有悖日常交易习惯及仅登记在张凤君名下且系其单独所有，有悖常理，因此对张凤君主张该涉案房屋系其房产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陈庆国主张涉案房屋系陈庆国与潘秀珍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位于日照市黄海路南、海滨三路东（锦华起点）002幢01单元01-302号的房屋一套（日房权证市字第××号）为陈庆国与潘秀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凤君负担。二审查明：陈庆国与潘秀珍均系再婚，陈栋系陈庆国与其前妻之子，张凤君系潘秀珍与其前夫之女。上诉人张凤君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张凤君公公刘如中分别于2010年12月4日取现20万元、2011年2月10日取现12万元、2011年2月22日取现20万元、2011年8月17日取现20.6万元。就陈庆国与潘秀珍出卖旧房房款的收取情况，陈庆国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1年12月22日马先祥转账陈庆国25万元，陈庆国于2012年1月10日至13日陆续将该笔款项转账给潘秀珍；2012年2月9日马先祥以贷款方式支付陈庆国10万元，2月17日陈庆国将5万元转账给潘秀珍。在被上诉人陈庆国一审中提交的其子陈栋与原审第三人潘秀珍的谈话录音中，潘秀珍陈述：“我说的，不管怎么样，尽管你（陈庆国）不给我钱，你光藏着掖着的什么，它也是婚后积攒起来的，我管着生活，你攒着钱，咱等于一块买了两套房子，田田（陈庆国之子陈栋）自己住着，这一个咱住着，仅仅是写了凤凤（张凤君）个名而已，咱住着。我仅仅是给心理上留一点安慰，等我死后，也给我的孩子留下一点”。在该录音中双方还谈到在陈庆国知道房屋登记于张凤君名下后，潘秀珍曾提出给陈庆国20万元。潘秀珍在一审法院2015年12月7日调查中关于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来源陈述：“是我借我亲家刘如中62万元左右，第一次是2010年12月6日左右借现金20万元，第二次是2011年2月份左右，我姑娘和女婿到我亲家家里拿了30万元的现金，第三次2011年8月份左右，我姑娘和女婿到我亲家家里拿了15万元的现金。买房子的事陈庆国知道，而且同意一起拿钱买。第一笔现金20万元最初不是用来买房子的，是我姑娘在港务局出了事，我亲家拿钱来平事，后来没花钱就把事给平了，一起吃饭时说起了我和老陈一起买涉案房屋的事情，老陈不出钱，正好亲家拿着钱来了，我们就借着亲家的钱买房子。考虑到我和老陈的还款能力，当时约定先把房子放到张凤君的名下，两年之内我和老陈能还上房款，房子就是我和老陈的，还不上的话房子就是张凤君的。买完房子之后还过亲家1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凤君虽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依据的潘秀珍与陈庆国之子陈栋的谈话录音具有造假的可能，但其未按照规定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一审依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对该谈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在上述谈话录音中，潘秀珍称涉案房屋是与陈庆国二人购买，仅是登记于张凤君名下，且在陈庆国知道房屋登记于张凤君名下后，潘秀珍曾提出给陈庆国20万元。同时，潘秀珍在一审法院2015年12月7日的调查中亦承认系借亲家刘如中钱买房。因此，结合陈庆国与潘秀珍出卖旧房屋、陈庆国给付潘秀珍款项，以及陈庆国与潘秀珍装修房屋并居住至今的事实，可以综合认定涉案房屋系由陈庆国与潘秀珍购买，陈庆国对房屋登记于张凤君名下事先并不知情。虽然涉案房屋购房合同签订人及登记所有权人均为张凤君，购房合同的签订及房款收据的时间均早于陈庆国与潘秀珍旧房出卖及陈庆国向潘秀珍的汇款时间，但基于潘秀珍系涉案房屋开发建设单位集团的财务人员，相对于陈庆国而言，潘秀珍对于房款交纳及购房合同签订等信息具有提前知情的优势，以及以张凤君身份购买的有利条件。同时潘秀珍未能合理解释并举证证明陈庆国给其转账283000元以及卖旧房款项的合理去向。故而，综合上述事实，认定陈庆国与潘秀珍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更为符合客观事实。至于张凤君所提出的涉案房屋即使系陈庆国与潘秀珍出资购买，因登记在张凤君名下，亦应当认定为赠与张凤君的上诉主张，因张凤君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庆国对于涉案房屋登记于张凤君名下事先知情并同意，且从潘秀珍与陈栋的谈话录音中可知陈庆国对于房屋登记于张凤君名下事先并不知情，因此，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的父母对于子女的赠与情形，张凤君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凤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张凤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春燕代理审判员  刘 娜代理审判员  王莹莹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