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83民初1212号 原告：高建乐，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良，浙江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天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远洋大厦**。 法定代表人：徐华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杰栋，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建乐与被告中天路桥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中天路桥有限公司收到原告的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后，于2016年3月8日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而系劳动合同纠纷，应由被告所在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裁定驳回被告中天路桥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中天路桥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本案于2016年8月25日、2017年3月1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建乐的诉讼代理人吴松良、被告中天路桥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俞杰栋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延长本案审限六个月。双方当事人均要求本院给予庭外和解期限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建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的工程款18335363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05年9月，被告中标承建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2006年8月，被告将这一工程转包给裘小明施工。2007年1月，裘小明以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又把工程转包给方志华施工。2008年1月，方志华再把工程转包给朱红兵施工。因方志华、朱红兵施工期间出现混乱、施工不正常。2008年9月20日，被告解除与方志华以及方志华与朱红兵的施工协议，收回承包施工的权利。为避免业主追责，被告请原告承包施工后续工程。2008年9月3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明确原告对原合同未实际履行部分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原告接手该工程后，人工、材料、机械、资金等由原告投入，尽心尽力施工，工程验收合格。现质量保证期早已届满，然被告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未及时支付原告。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决算审定总工程款为128166770元，从业主处已收工程款126883435元，尚余1283335元业主没有支付。 对原告主张被告尚应付的工程款18335363元的计算由来说明如下：一、关于原告最终工程量的审定问题。具体审定过程：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各阶段施工方的工程量为：1.最早期赵大洪762172元（实际由原告施工，工程款项目部账户中已支付）；2.最早期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1021630元（工程款已从项目部账户中支付）；3.方志华（含朱红兵）10087841元；4.原告施工工程量为128166770－762172元－1021630元－10087841元＝116295127元（尚未分辟《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列明的材料差价、100章部分计量款、业主的工期补偿）。由于赵大洪工程量实际为原告施工，为计算方便，赵大洪、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施工部分工程量的税金管理费并入原告处一并计算，且如出现上述二部分有未支付款项，亦有高建乐担保支付的前提下，赵大洪、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量计入原告工程量，则原告工程量为：128166770元－10087841元＝118078929元。被告提出分辟材料差价、100章部分计量款、工期补偿，高建乐为尽早解决纠纷，同意按各自工程量分比例享有。分辟结果计算方式：100章部分计量款1690969元、材料价格调整补差10919029元、工程延误业主补偿4207088元，三项合计16817086元。根据原告和方志华各自施工的工程量，分辟比例为原告享受91%，被告享受9%。具体为：原告享受16817086元×91%＝15303548元，被告（方志华部分）16817086元×9%＝1513538元。由此双方工程量调整为：原告施工工程量为116565391元，方志华施工工程量为11601379元。二、关于原告应负税金和管理费的问题。原告应负税金在多次向业主开具工程款发票前已汇付被告公司，由于材料价差、工期补偿、100章部分计量款分辟导致的工程量调整，致使原告减少部分工程款的税金不应再由原告承担，故被告应返还原告税金1513538元×平均税率4.19%＝63147元。同理，不应计算原告管理费部分为1513538元×2.5%＝37838元，原双方已确认原告应再付被告管理费调整为651973元－37838元＝614135元。三、关于原告已收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工程所有收入首先进入中天路桥有限公司第六合同段工程项目部财务账和银行账户。工程所需的最终支出均从该银行账户支出，原告施工时所需的资金，先由原告事前垫付，然后原告凭发票请求中天路桥有限公司项目部支付原告。原告施工期间银行预留的印鉴，双方各掌握一枚，起到相互制约的作用，双方共同盖章情况下才能从银行账户支出款项，项目部财务账目由被告公司建立。正如这种封闭的资金进出，使得双方可以用减法而不是加法来计算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所谓减法：工程款或其他收入－非原告支出（原告施工前支出和原告施工期但非原告支出）－银行账户存款余额＝原告已收到工程款。关于原告已收工程款数量的举证责任本不在原告方，原告为顺应案件的正确及时审理，配合法院的通知，翻阅己方掌握的财务凭证，并多次与被告掌握的账册凭证进行对账，但被告公司在对账过程中未能全部配合，对其不利数据，不作明确回应，也不提供相反证据，推托由法院审核，属怠于证明，应承担证据规则第75条规定的后果。原告方认为涉及原告已收工程款计算具体项目确认问题：1.在2008年9月20日前已支付赵大洪、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赵大洪为762172元，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1021630元，该数据在被告公司掌握的账目中也有留档。2.方志华通过项目部账户已汇付被告公司税管费704842元，理由同前。3.方志华离开前该项目部已支付其工程款8576649元。4.方志华离开后，项目部银行账户中为方志华支出欠款的数据认定，实际支付5681242元，被告公司仅确认其中大山钢材316万元属合理开支，对两者差额的2521242元要求法院调查后据实认定。高建乐认为应当全额认定，理由为：①该金额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部与方志华事先确定；②所有支付均有被告公司派驻的项目部经理石宪珍签字且进入被告公司会计账建账，数据来源于被告公司账册，而非原告擅自自己付出。5.存款利息问题，原告同意在计算原告已收款算式中将107050元利息作为账户内收入。6.第六合同段项目部银行账户被嵊州法院扣划的220.5余万元和龙游法院扣划的108余万元不应由原告承担。7.被告公司本部银行账户（非第六合同段项目部）被龙游法院扣划的款项与原告已收款计算无关。8.已收的梁场租金40万元已入项目部账户，在计算时纳入收入栏，而非支出栏。9.被告公司处理其他标段地质灾害向第六合同段项目部账户的借款512018元不能计作原告已收工程款。综上，原告认为其已收工程款为：126883435元（项目部实际从业主处到位的工程款）＋40万元（梁场租金收入）－8576649元（已支付方志华的工程款）－5681242元（方志华离开后项目部账户为方志华支付的欠款）－3291127元（因方志华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704842元（方志华从项目部账户支付的税金和管理费）－512018元（被告公司处理其他标段地质灾害向项目部账户的借款）－12122049元（项目部账户存款以及利息的余额）＝96395508元。四、原告的请求构成和明确的问题。原告的请求计算方式：1.原告的工程量经100章部分计量款、材料补差、工期补偿等分辟调整后为116565391元（为计算方便，包含了赵大洪、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的部分工程量）；2.原告已从被告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部收到工程款96395508元；3.被告应再付原告工程款116565391元－762172元（赵大洪已领取）－1021630元（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已领取）－96395508元（原告已领取）＋63417元（退还税金）－614135元（原告应再付管理费）＋500000元（被告应付原告梁场租金）＝18335363元。审理中，嵊州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裁定从项目部账户先予执行3800000元，该款已支付原告。 原告认为，原、被告虽订有项目责任制合同，但原告与被告并无劳动关系，且工程所有资金投入、人工、材料、机械、施工组织均由原告承担并实施。双方亦约定债权、债务和盈亏风险、工程质量责任等均由原告承担，双方名为项目责任制实为工程转包关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价款请求权，被告对全部工程款负有支付义务。 被告中天路桥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符合省高院会议纪要关于工程施工内部合同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关系并非原告所称的非法转包。2.原告诉称涉案工程的人工、材料、资金均由原告投入，与事实不符。虽然原告在工程启动后并且在后续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少量的垫资情形，但工程的整个收支通过被告设立的独立工程款收支账户进行，即被告有委派资深的项目经理进行现场管理。3.原、被告之间签订有劳动合同，并且按时发放相应的工资报酬，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4.根据项目责任制合同第6.2条即根据内部承包合同或项目责任书的约定，被告已向原告提供过目标兑现的相应依据，到目前为止，原告可以实际兑现目标责任的金额300多万元。退一步说，即使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内部承包合同的结算条款即第6.2条也应适用于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事宜。现业主的质量保证金没有退还，工程目前处于交工状态，还未完全竣工，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请求权条件尚未成就。5.原告诉称的梁场租金请求50万元，与涉案工程款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予驳回。综上，被告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对涉案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项目土建工程第六合同段由被告中标承建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第六合同段经决算审定总工程价款为128166770元没有异议。对项目部账户已收业主支付的工程价款126883435元没有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被告公司与裘小明签订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和补充条款各1份，证明以下事实：一、第六合同段工程最终结算价的97.5%为实际施工人所有，2.5%为实际施工人应缴纳被告公司的管理费；二、被告公司与裘小明对双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明确双方不是劳动关系，也不是委托关系，而是施工承揽关系，即工程转包关系。 证据2.劳务承包协议书（签订双方为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方志华）1份，证明在原告承包第六合同段工程前，原承包人裘小明曾将工程转包给方志华施工的事实。 证据3.方志华与朱红兵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结算清单1份，证明第六合同段工程曾由方志华再次转包给朱红兵的事实。 证据4.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方志华、朱红兵签订的协议书及清单8份，证明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方志华、朱红兵系转包关系，转包关系终止的时间节点在2008年9月20日，结合证据5，可印证被告公司与原告约定2008年9月30日前项目经理部与裘小明或项目经理部与方志华的债权、债务均与原告无关。 证据5.被告公司与裘小明、高建乐于2008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被告公司与裘小明之间的合同关系结束，被告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开始成立，时间节点为2008年9月30日。该协议书对各方的权利义务界定：原合同已实际履行部分所产生的责任与义务由乙方（裘小明）继续承担，丙方（原告）仅对原合同未实际履行部分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即2008年9月30日之前与原告无关，之后才产生权利义务。2008年9月30日起被告公司与原告之间具体权利义务的约定与原合同相同，管理费用双方可再商定，后商定为2%，但对此双方未形成书面手续。 证据6.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内部结算报告（由被告公司提交给原告，被告公司在骑缝处盖章），证明以下事实：一、该结算报告提交原告后，原告发现结算费用中包含2008年9月30日以前的项目部所有支出，依据原、被告及裘小明所订协议，2008年9月30日之后的支出才与原告有关，对该结算报告将2008年9月30日之前的费用支出列入原告支取的工程款予以结算，原告不予认可，此为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二、该结算报告中可以看出所列支出科目包括方志华施工部分价款和支出以及方志华案件被法院执行的款项金额，该两项支出不能计作原告已收工程款范围；三、对于回笼工程款，即业主已支付被告工程款，2015年6月当时为103004737.69元，起诉前为126883435元，业主处尚留工程款1283335元。 证据7.梁场内部流转协议1份，证明被告承建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下属的第七标段应支付第六标段梁场租金900000元，已付400000元，尚欠500000元未付。 证据8.原告社保卡、公积金卡、社保参保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自2006年起至今均在嵊州企业参加社会保险，原、被告间没有劳动关系，且原告不存在被告所称作为责任制项目经理内部承包涉案工程的情况。 证据9.合伙承包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与朱重元合伙承包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全面负责项目的管理和与总承包人被告公司的工作联系，朱重元主要负责具体施工工作。 证据10.电力公司收费收据附供电方案通知单各1份，证明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标段的电力设备由朱重元负责实施，资金由承包人自行解决的事实。 证据11.桥梁安装工程承包合同、预应力钢缆买卖合同、盖梁和立柱砼施工协议、钢管护栏安装协议、兆山新星集团诸暨兆山水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桥面施工协议、梁桥预制及下部结构施工协议、黄泽江大桥梁板安装施工承包协议、桩基施工协议、吊机租赁协议、东郭村六标预制场地租赁协议、波纹管加工定作合同、橡胶配件供货合同、施工人员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深孔爆破施工协议书、政策处理协议书、梁板预制及下部结构施工协议、桥梁勾缝劳务承包合同、东郭村预制场地租赁协议、钢管护栏安装协议及结算单，上述证据予以证明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标段各分项工程均由原告、朱重元组织施工，被告公司没有组织过施工的事实。 证据12.原告聘请的总工程师邢晓明、工程师马冠梁与桩基施工队徐周军、砼运输队朱勇、桥下部施工队唐飞、安装施工队王再永、桥面施工队胡永庆、边沟挡墙施工一队钱纪江、边沟挡墙施工二队钱银桥、挖孔桩施工队唐雨根、路基爆破施工队喻伟良、路基土石方运输队王海共计十一个分项施工队作业工程款或劳务工资最终结算书11份，证明以下事实：一、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标段实际施工人为原告；二、结算时间跨度从2009年至2012年，因尚无计量款各分项工程队施工过程中都向原告借款，在结算领款时扣回工程借款，以此印证工程进展施工系原告出资。 证据13.原告、朱重元等合伙人内部流水账1本（2008年11月-2009年5月），证明该期间原告的出资数额和具体工程中的资金用途，该期间原告合计出资为14500000元。 证据14.被告公司关于六标项目部账本3册，证明以下事实：一、仅2009年12月，原告出资部分资金为1949850元。二、其余原告出借资金在其余月份的账册中均有反映；三、原告是第六标段工程的出资人，即其与被告公司是工程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 证据15.聘用合同3份、技术资质证书3份、原告本人资质证书1份，证明马冠良、朱建平、黄宝法为原告聘用的三位要员，被告公司未指派过工程技术人员的事实。 证据16.作废支票1张，证明资金支出须用于工程项目施工，同时支出流程上须有双方盖章确认，由此印证原告与被告公司对工程施工事宜有互相监督、互相制约的约定和程序。 证据17.被告公司委托审计说明、审计业务约定书、审计报告（附件有方志华工程款统计表）各1份，证明方志华施工部分的工程量为10187841元，方志华从项目部领取或支出工程款为8665917元，实际支用8374949元，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3、4，原告依8576649元作为原承包人方志华的已领款项进行计算为基本合理。 证据18.龙游法院执行文书一组、扣划单1份，证明因方志华的个人债务，导致原告施工期间项目部账户的工程款收入被扣划1085563.52元，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30中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的转账记录，可印证该事实。 证据19.嵊州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1组，证明因方志华个人债务，嵊州法院进行强制执行，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30中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的转账记录，可确认原告施工期间项目部账户工程款收入被嵊州法院扣划2205563.52元的事实。 证据20.建筑业统一发票及税收缴款书一组，证明被告公司收取业主即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的工程款后，向税务部门缴纳的税金以4.19%计算，该税率可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应扣税金的计算依据。 证据21.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部的明细账1份（来源为中天路桥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由高建乐派驻中天路桥有限公司第六标段项目部的出纳裘其宽保管），证明2007年7月31前，项目部账户支付给赵大洪的款项为762172元。 证据22.中天路桥有限公司的财务明细账，证明2016年12月，项目部账户支付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的款项1021630元。 证据23.中天路桥有限公司的明细账，证明方志华通过项目部账户已支付给被告公司税管费704842元。 证据24.领（付）款凭证、记账凭证（证据来源于中天路桥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证明2008年9月20日之后，项目部银行账户为方志华支付其施工期间拖欠的应付款计5681242元，双方对账中除大山钢材款实付316万元被告予以确认外，对其余2521242元被告认为由法院确认。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裘小明与被告公司之间的项目目标责任书在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已作了主体变更，即工程项目责任人由裘小明变更为原告。结合该份证据，从内容上看，被告对原告的要求是将项目成本开支控制在最终结算价的95%以内，该比例并非最终结算目标。根据该目标责任书第六条第3项的约定，项目竣工后，被告要对乙方的项目施工情况进行综合考评，如考评不合格，还要扣除相应的管理基金。故原告称2.5%的管理费外，其余97.5%为原告最终结算价与合同约定不符。该目标责任书的内容能够体现原、被告之间系基于劳动合同前提下履行的内部承包关系，即原、被告系按照目标责任制内部承包的要求履行合同权利和义务，故对原告提供证据1关于双方为工程转包关系的证明目的，被告不予认可。对证据2、3，已由后续的证据4作出了该两份协议书自始无效的认定，故该二份证据在证明力上不能满足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系证据1的关联证据，根据该协议书第二条，丙方即原告接替裘小明作为管理责任人，该条约定内容并不是如原告所说仅承担2008年9月30日之后的相应权利，而不承担相应义务。原、被告之间就该合同的约定涵盖了整个工程的全部范围，即丙方（原告）接替担任责任人后对裘小明相应债务、责任系债务加入的形式继承了合同的责任和义务，故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不应当剔除或割裂整个合同在2008年9月30日之前已经发生的施工部分的相应责任和义务。对证据6系被告制订初稿后发送给原告作为结算的前置程序，该份内部结算报告不是最终双方之间的结算报告，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系另外一个民事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证据8，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事实情况为原、被告之间签订劳动合同时，被告曾向原告征求过社保缴纳的情况，原告提出异地缴纳比较麻烦以及发放金额也不一样，由此双方达成由原告自行缴纳社保。据被告调查，原告缴纳社保的缴费单位嵊州市汇通实业有限公司系一家国有企业，原告违反国有企业职工的管理要求，又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且实际履行目标责任书的权利义务，如果产生违法责任，应由原告自负。综上，其认为社保缴费情况及公积金缴纳情况不能否定原、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对证据9，在被告的工资发放记录中，确有朱重元的个人发放记录。但原告与朱重元的合伙承包协议自2008年9月起至今均未曾向被告披露。朱重元一直以项目部主任的身份对外参与工程管理事务。对证据10，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1、12，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均不能达到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系工程转包关系，工程由原告和朱重元组织施工，垫资及工程各施工队施工过程中预支的借款均为原告承担，被告未支付分文，也未参与具体施工行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3，系原告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其内容中关于原告替裘小明支付的款项恰恰证明了原、被告之间对整个工程的结算是依据原告以债务加入的形式来承担整个工程的施工和最终目标实现之后的利润奖励，而非原告所说是与裘小明自2008年9月30日之后权利义务的分割。对证据14，被告认为该账册反映的款项已经在后续的工程款支付中由被告实际支付，原告也通过相应的报销流程和款项申请支付流程，向被告提出了报销申请和支付申请。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原告的相关支出，被告在后续的证据中能够证明虽然原告有部分出资，但项目结算的最终主体还是被告。对证据15，根据原、被告之间的目标责任书第四条第二项关于人员管理的问题，该条第一个条款明确被告与原告系授权委托关系，原告履行项目责任的相应职责是代表被告公司，原告与质检员、安全员、技术员签订的聘用合同是原告履行被告的委托管理权限，并且相应的工资报酬是由被告支付。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印证了被告关于双方为劳动关系前提下的内部承包关系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6、17，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8、19，因方志华的个人债务，以及后续产生被强制执行的可能性，特别是在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结算报告后，后续仍有不少案件保全了被告公司的银行账户和扣划了相应的款项，由此印证原告提供的证据6不能作为原、被告之间认定结算金额的定案依据。被告与方志华在结算后仍有200多万元的工程设备留在第六标段的项目现场作为案涉工程的设备支持，由原告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作为施工使用，该事实恰恰证明被告对案涉工程提供了设备支持。关于款项支付的问题，原告在2008年9月30日才作为项目承包责任制的继任者，而不是新的项目目标责任制合同。被告在2008年9月30日之后，为原告开设了专门账户，用于款项的收支。对证据20，以上工程款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及相应的完税凭证，原告已向被告通过资金预算审批流程，从被告处实际领取相应款项，具体详见被告提供的证据30中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对证据21、2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已付赵大洪762172元、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1021630元在财务账目中有实际反映，对上述款项对应的施工主体即责任人，原告认为以计算方便为由划入高建乐施工期间的工程量，在分辟计算中原告因此而得益，被告认为根据发生时间和前后工期和工程的形成过程，赵大洪、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量应计算在裘小明完成的工程量内。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中支付大山钢材款316万元，可列为项目部支付方志华欠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其余凭证反映的付款金额共计为2521242元，被告不予确认，由法院调查后据实认定。 被告就其抗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25.劳动合同1份，证明原告于2009年9月28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由此印证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证据26.任命文件1份，证明原告入职被告公司后，被任命为项目执行经理，与原告提供的项目目标责任书等系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即可证明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内部承包人。 证据27.工资表及工资发放记录（2012年7月-2014年12月），证明原告作为被告承建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标段的项目执行经理，管理项目施工并领取工资报酬的事实。 证据28.员工考核表，证明原告作为被告的员工，接受被告考核，纳入被告公司管理的事实。 证据29.《关于开展2008年度年终评比工作的通知》、《关于召开2008年度总结表彰大会暨2009年第一次工作会议的通知》、《关于召开2009年第二次工作会议暨上半年项目经理工作会议的通知》、《关于召开2009年度工程管理现场会的通知》、《关于召开2001年度上半年项目经理工作会议的通知》、《中天路桥2009年度总结表彰大会暨2010年第一次工作会议》、《关于下发公司2011年度工程创优任务的通知》、《关于召开2010年度总结表彰大会暨2011年第一次工作会议的通知》、《关于表彰2010年度先进集体及先进个人的通知》、《关于召开2011年度总结表彰大会暨2012年第一次工作会议的通知》、《关于2012年度第一期管理人员培训的通知》、《关于召开2012年度总结表彰大会暨2013年第一次工程会议的通知》，上述共12份被告公司的文件证明以下内容：1.被告重视对员工特别是项目经理的培训和管理；2.原告系被告公司员工，在公司担任项目责任制的项目经理，任职期间参加公司大小会议，并多次参加公司培训，获得公司荣誉的事实。 证据30.项目用款计划审批表、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标段项目的收支均通过项目部的独立账户，且严格按照被告公司的资金审批流程执行的事实。 证据31.执行裁定书、电子转账凭证及电子汇划收款凭证、项目经理石宪珍的任命文件，证明被告对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标段项目给予了设备投入、资金支持和技术帮扶的事实。 证据32.光盘1份（照片资料），证明内容：结合证据25，可以印证原告作为被告公司员工参与公司大小会议，参加培训的事实。 证据33.培训协议、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付款凭证及发票、光盘（拓展训练视频资料），证明原告参加被告公司组织的拓展培训，并结合证据25、28，能够印证原告系被告公司员工的事实。 证据34.退休返聘协议，证明内容：结合证据31中石宪珍的任命文件，证明石宪珍系被告公司项目经理的事实。 证据35.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执行裁定书2份、司法扣划电子回执，证明内容：结合证据31中的执行裁定书，可以印证被告公司将自有设备投入到案涉工程现场，为原告提供设备支持的事实。 证据36.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专项工程施工方案第一册、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专项工程施工方案第二册、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工地会议纪要、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计量支付月报表，证明内容：结合石宪珍任命文件、退休返聘协议等证据，可以印证石宪珍作为被告项目经理，履行项目经理管理职责，为原告内部承包的案涉工程提供各项技术帮扶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25，原告本人没有在该劳动合同上亲笔签过字。2011年9月左右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清查工程全线的非法转包、挂靠施工问题，石宪珍通知原告不能被查到，要求补签一份劳动合同，当时原告没在嵊州，石宪珍就叫被告公司的人员代签劳动合同，目的是应付检查。因此劳动合同无论签字真伪，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依其他依据确定。对证据26，原告没有收到过该文件，根据双方协议，项目部由被告公司授权原告组建，项目部的施工行为，实际是原告的行为。被告公司只有石宪珍一人负责监督原告施工，没有派驻过总工程师或者其他施工人员，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7，该工资表及发放记录制作人是原告，不是被告公司，表内所列人员是原告自己和原告聘用的管理人员和部分民工，含工程施工的几位要员，且都与被告公司无劳动关系。该工资表的产生是原告要领取工程款，以工资的方式进行支出，该部分支出依税法规定不需要发票，直接可用工资方式支付。依据双方协议，该部分工程款支取采取该支出方式，不能代表双方为劳动关系，是为了双方互利的避税措施，所支出的钱款也是原告拿自己应得的工程款进行支付，不是所谓的被告公司向原告和其聘用的施工人员发放工资。对证据28，原告并不知情，从未收到过考核通知，也从未有考核结果反馈，考核表全部由被告公司自行填写，故其真实性不能确认，该证据缺乏证明效力。对证据29，原告未接到过会议通知，到会签到表非原告签字，少部分会议因石宪珍要求参加过，具体目的为商谈和了解工程具体情况，系因工程需要而参加，而非接受被告公司的评比，故该组证据对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缺乏证明力。对证据30，其中项目用款计划审批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原告处尚有前期的账目，即全部账目包含被告公司部分和原告部分，由二部分组成，为何要共同建账，基于双方相互监督的需要，双方事先有约，出纳由原告指定，会计建账由被告公司负责。该计划审批表可以证明双方相互监督将所收的业主工程款用于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项目，不得用于双方各自的其他项目，由此说明被告公司对款项支配没有主动权，即双方不是劳动关系，也能说明双方不存在被告所称的内部承包关系。对证据31，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裁定行为、裁定事项对应的债务发生于原告承包前，扣划项目部资金款项发生于原告承包期间，即该扣划行为将原告的工程款划走了。被告公司将方志华案被扣划款项作为原告支出款项，按双方约定原告承包施工前的债权、债务与原告无关的内容，被告公司该项记账方式有误。对被告提供该证据欲以证明其对第六标段施工有设备投入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设备是方志华承包施工时置备，不是被告公司置办，不存在被告公司投入设备的情况。对石宪珍的任命文件，原告不知情，也未看到过该份文件。原告承包施工开始于2008年9月30日之后，文件是2006年发出，石宪珍是一位老同志，从未负责过工程施工，其全部工作是监督原告的用款用途。被告公司未派过总工程师，被告所说的技术帮扶是不能成立的。工程施工的总工程师是原告聘用的，其他三大员质检、安全、技术均是原告聘用的。综上，其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公司对第六标段有设备投入、资金支持和技术帮扶的事实。对证据32，原告是参加过部分会议和培训，费用都是原告自己承担，参加会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了解被告公司对工程施工的具体要求以便做到及时完工、提高工程质量，达到发包方的工程技术要求，与双方是否为劳动关系以及工程转包关系的性质确定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33持与证据32同样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4与证据31中项目经理石宪珍的任命文件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3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所涉的设备是方志华的，不是被告公司投入的，方志华与原承包人裘小明或被告公司如何处理是方志华和裘小明或被告公司的事情，与原告无关，故该证据对被告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执行裁定书及司法扣划电子回执所涉债务为方志华形成，不能由原告承担，龙游法院将应属原告的工程款作为债务执行款的执行行为没有错，但被告公司将该项支出计为原告已收到的款项入账则不能成立。对证据36，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37.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向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调取该院干警对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明以及对裘小明所作的询问笔录，郭明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一、其为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裘小明为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的副总。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承包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标段的资质不够，而工程要求一级资质，中天路桥有限公司具有一级资质符合工程承包要求。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挂靠中天路桥有限公司承包第六标段工程，并缴纳3%的管理费给中天路桥有限公司，财务管理是中天公司做的。开始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借中天路桥有限公司的名义将工程承包给方志华施工，后来方志华出事情了，就将方志华撤掉了，与方志华所签的协议是中天路桥有限公司与方志华解除的；二、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不具体负责工程项目的很多事情，裘小明对他说起过龙游法院作出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手续，但该些法律文书裘小明没有交给郭明，交给了项目部姓石的经理。裘小明向他讲起机器设备、保证金被法院查封的事，但该事裘小明是应该向中天路桥有限公司汇报的。裘小明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一、2008年时裘小明担任第六标段项目部副经理，并任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的副总。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与中天路桥有限公司是同行，有业务往来。二、2008年8月15日，其签收过龙游法院送达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并将所签收的法律文书交给了中天路桥有限公司的石宪珍经理，同时对郭明也说起过这事，但涉及项目部执行的事项是要与中天路桥有限公司对接的，因为财务实际是中天路桥有限公司管理的。三、其对郭明所讲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挂靠中天路桥有限公司的说法不认可，中天路桥有限公司实行内部责任制，考核在裘小明头上，3%的管理费是中天路桥有限公司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的。2008年1月8日，方志华将第六合同段工程转包给朱红兵，中天路桥有限公司是盖章同意的，裘小明也知情的。 原告对证据37的质证意见：从该二份笔录的内容不能说明第六标段的承包人是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按照招投标文件，第六标段的承包人是中天路桥有限公司，而不是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且工程款支付都是业主支付给中天路桥有限公司，由中天路桥有限公司支付给相关人员，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在工程层级转包过程中均只是担保人的身份。若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与中天路桥有限公司之间有挂靠关系，应当有挂靠协议，同时即便有挂靠协议，也无非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并没有提出要求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综上，该证据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采纳。 被告对证据37的质证意见：对二份笔录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内容真实性也予认可。对郭明的笔录关于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为挂靠关系的陈述，系郭明的单方解释，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不予认可，对裘小明笔录中陈述到“中天内部实行责任制，考核在我头上，3%的管理费中天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与被告提交证据反映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证明裘小明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内部承包关系，在此基础上以四方协议的方式将项目责任书主体由裘小明变更为原告，但基础法律关系没有变化，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系内部承包的法律关系，故该二份笔录能够印证被告关于原告作为责任制项目经理内部承包第六标段工程的辩称成立。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本院认为应结合庭审中双方均无异议由原告提供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项目土建工程第六施工合同段合同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该二份证据的内容进行比照认证。从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项目土建工程第六施工合同段合同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可知，被告公司从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承建了该工程第六标段的建设项目，约定工程总价为110577429元。而证据1的合同订约双方为被告公司与裘小明，合同约定的主要事项为：一、裘小明负责对被告公司承建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生产进行管理、完成施工、结算以及竣工资料编制和质保期维护，拥有该项目的生产指挥权。具体包括：1.合同工程所需的劳务、材料、机械、质检、安装、缺陷修复以及各类规费；2.完成各项施工所需的包括辅道、便道的修筑、养护等措施；3.临时工程和辅助工程项目的施工费用。被告公司任命裘小明为本项目的常务副经理，项目经理由被告公司委派，管理、监督裘小明工作。二、双方约定合同总价为110577429元，本项目成本目标控制在项目最终结算价97.5%以内，剩余2.5%部分为应上交被告公司的管理费。三、裘小明必须承担按业主即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要求暂扣的质量保证金，本合同质量保修期间与主合同一致，裘小明必须负责保修期内的维修保养工作，保修期内的一切费用由裘小明承担。本院认为，从上述约定事项看，证据1虽有形似被告公司与裘小明的内部承包协议的表象，但究其实质为一份工程转包协议，即被告从业主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处承接了第六合同段的建设工程后，又将第六合同段的工程业务全部转包给裘小明施工。综上，本院认为证据1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经查其内容，能够证明裘小明以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将其从被告公司转包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工程再行转包给方志华施工的事实，该证据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与证据2的认证意见同理，亦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经查该证据能够达到原告关于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方志华、朱红兵的层层转包关系，以及方志华、朱红兵转包合同的履行截止日为2008年9月20日等证明目的。同时结合证据5的内容，能够印证原告关于被告公司与原告约定2008年9月30日前项目部或裘小明或方志华的债权债务与原告无关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经查该证据能够证明以下事实：一、截止2008年9月30日，裘小明不再担任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部副经理职务，由原告继任，被告公司随之更换管理责任人。自该日起裘小明与被告公司的合同关系结束，被告公司与原告的施工合同关系建立，即裘小明与被告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的权利义务自2008年9月30日起由原告继受，自此开始第六合同段施工业务由原告负责完成。二、原合同已履行部分产生的责任和义务由裘小明继续承担，原告仅对原合同未履行部分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该证据关于其与被告公司形成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后，双方商定被告公司收取原告的管理费已由2.5%更改为2%的证明目的，在该证据内容中没有体现，本院不予认可。证据6，结合证据5的内容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该证据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所涉的梁场租赁款，与原告主张第六合同段工程款的诉讼标的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选择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主张请求权，故本院认为该证据所涉款项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对该证据真实与否以及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作评价。证据8-16，分析原告提供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其实质为形成证据链并指向同一证明目的，即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形成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制合同并非被告所称基于原、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前提下形成的建筑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而是双方就被告承接的104国道改建工程嵊州段第六标段形成的工程转包关系。而被告提供的证据25-36，分析其证明内容，正好为原告提供证据8-16的反驳证据，即为证明被告关于原告系被告职工，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第六标段项目给予了设备投入、资金支持、技术帮扶，原、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制合同是一份原告作为责任制项目经理承接第六标段工程的内部承包合同，并非原告所称的工程转包合同。根据前述证据1、2、3、4、5的认证意见，本院可以确认原、被告所履行的第六标段施工业务为工程转包关系，而非被告辩称的建筑企业内部责任制项目经理与企业之间就建筑企业承接的工程施工而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即原告提供证据8-16与前述认定事实能相互印证，据此对原告提供证据8-16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可。反之，对被告提供25-36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证据17，关于原告主张方志华（包括朱红兵施工部分）施工期间的工程量为10087841元的证明内容已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的过程中得以一致确认，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原告主张方志华已从项目部支取工程款为8576649元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所涉的三份证据根据公章显示委托审计方均为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结合证据1关于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标段项目部印章由中天路桥有限公司指定人员管理，使用必须做好登记的约定内容，以及证据5关于被告公司、裘小明、原告三方仅就第六合同段的管理责任人由裘小明变更为原告，裘小明与被告公司所订合同的其余所有条款对原告与被告公司仍然有效的约定内容。据此，本院认定证据17所涉嵊州市大诚联合会计事务所就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方志华施工期间工程款的收支情况作出的审计报告，系根据被告公司的委托而出具，原告采纳该审计报告作为核定方志华已支取工程款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可。经查，该审计报告关于方志华支付款项情况一栏载明：方志华在施工期间共支用货币资金8665917.18元，其中：（1）235967.91元支付款项（详见工程款统计表第10页第3、5、6、7）确认依据不足，（2）2007年3月20日号凭证支付款中有55000元为接电押金，可退还。剔除上述二项因素（共计290967.91元）后，方志华实际支用货币资金为8374949.27元。另根据证据4（该证据系中天路桥有限公司与方志华、朱红兵就第六标段终止工程施工关系的协议书）中随附的附件三工程结算总清单的内容显示，可确认方志华、朱红兵承包施工期间已领的工程款为8576649元。综上，本院认为证据17能够达到原告主张方志华施工期间从项目部支取的工程款为8576649元为基本合理的证明目的。证据18、19分析原告的证明内容为一组证据，即为证明因方志华的个人债务，龙游法院和嵊州法院对项目部账户在原告承包施工期间应得的工程款收入采取强制扣划措施，该被扣划款项不能列入原告已领的工程款计算金额。经查被告提供证据30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其中2010年4月30日、2014年12月24日的转账记录确有户名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账户因嵊州法院、龙游法院先后扣划行为的资金支出发生，支出金额分别为2205563.52元、1085563.52元，与原告提供该二份证据载明的金额一致，同时根据两地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文书内容显示，该款项为何被扣划系方志华未履行两家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内容所致。综上，本院认为证据18、19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同时本院认为上述两笔因方志华的个人债务被两地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合计3291127元，不能计入原告从项目部账户已领的工程款。证据20，税票反映的付款方为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收款人为中天路桥有限公司，经对每份税票反映的计税款额与税收缴款书进行核算后，确定每份税票对应的税率为4.19%，故本院认为证据20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同时对被告关于完税金额已由原告通过资金审批流程向被告领取，该内容在其提供的证据30可予查证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30只能反映以中天路桥有限公司为缴税主体缴纳了证据20所涉发票对应工程款额的应缴税金情况，以及所缴税金通过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账户汇缴的事实，对被告所称原告已从被告处实际领取相应税金的内容则不能予以体现，据此，对被告就证据20所持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1、22、23，双方在对账过程中对相关记账凭证以及内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据此，本院认定上述证据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4，被告对所涉记账凭证及付款手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对所付款项均为高建乐接手第六合同段施工业务后项目部账户为方志华支付其施工期间所负的在外欠款以及支付金额总共为5681242元等事实也无异议。从被告的质证意见辨析，其仅对该已付款5681242元中除大山钢材款316万元为合理支付予以认可，其余已付款项2521242元是否可从项目部账户合理支付有异议。证据24反映的所有付款对应的欠款债务均系方志华施工期间所产生，结合证据5关于在2008年9月30日各方协议第六标段项目管理责任人由裘小明变换为原告，第六标段之前各任实际施工人实际履行施工合同产生的责任和义务与原告无关，原告仅对2008年9月30日之后其施工期间产生的责任和义务承担相应责任的约定内容，据此，本院认为证据24所涉各项已付款合计5681242元均不能纳入原告施工期间在项目部账户的已取工程款范围，故对原告提供证据24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可。证据37，经查二份笔录的内容后，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关于原、被告系建筑企业内部承包关系的质证意见。该证据关于龙游法院向项目部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强制执行法律文书以及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标段施工业务曾经转包给方志华，后被告公司解除协议终止了方志华的工程施工人身份等内容，与上述已认定证据18以及证据2、3的证明内容能相互印证，对笔录所涉的上述内容，本院予以采纳。对二份笔录其余内容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评价。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9月13日，被告与业主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签订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项目土建工程第六施工合同段合同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接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的土建工程施工。2006年8月18日，被告（甲方）与裘小明（乙方）签订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一份。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在该目标责任书上盖章确认。目标责任书约定：一、甲方承建了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为完成该项目的工程合同任务，甲方聘任乙方为项目管理责任人，根据甲方授权，负责该项目施工管理。二、工程项目概况：项目名称为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技术等级为一级公路，合同总价为110577429元，后附甲方与建设方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的主合同及相关文件。三、第六合同段工程施工所需的材料费、施工队伍筹备及劳务费、工程管理、质检、安装、缺陷修复、税费等均由乙方自理。本项目成本目标控制在项目最终结算价的97.5%以内。四、甲、乙双方属于授权委托管理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在项目运行管理过程中体现如下：（一）项目部是甲方为完成项目施工任务而组建的临时分支机构，甲方授权乙方负责组建项目部。（二）乙方担任本项目的常务副经理，甲方办理任命手续。项目经理由甲方委派，管理、监督乙方工作。项目部其它管理人员由乙方负责选聘，由甲方或项目部办理聘用手续。（三）甲方委派会计进行财务核算，出纳由乙方指定。项目所有对外支付审批由乙方和项目经理共同审批签字方可支付。五、项目部印章必须有专人保管，由甲方指定人员管理，使用必须做好登记。项目部公章若用于合同、协议、承诺等事项必须经乙方和项目经理共同审批。该目标责任书对甲、乙双方及担保方的其它权利义务也作了约定。此后被告（甲方）又与裘小明（乙方）签订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补充条款（一），条款约定：一、甲乙双方在目标责任书中约定，本项目目标成本控制在项目最终结算价的97.5%以内，则剩余2.5%部分为应上交甲方的管理费。2007年1月18日，裘小明以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名义将其从被告公司转包的第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六合同段工程施工业务再转包给方志华。2008年1月8日，方志华将其从裘小明处转包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工程施工业务又转包给朱红兵，方志华与朱红兵签订的协议书盖有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公章予以确认。之后，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与方志华、朱红兵（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就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施工项目，甲方与方志华于2007年1月18日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及2008年1月8日方志华与朱红兵签订的协议书作废，自始无效，甲方在上述作废协议中的任何义务不再承担。二、于2008年9月20日始，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由甲方接受并完成施工。三、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前就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的工程施工量及相关事项以甲、乙双方确认后的工程结算清单为准，并且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提交该工程相关的所有施工资料。四、乙方不得再就该工程相关事项及第一条款中已作废的协议书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五、乙方所有的工程场地建设设备、材料设备等折价472万元（其中包括部分补偿费用）归甲方所有。六、乙方在工程施工中就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施工期间应支付的工程款、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详见附件二）由甲方在乙方的工程款、工程保证金及设备材料等折价款范围内代为支付。除附件二以外的乙方工程期间的任何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负，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008年9月30日，被告（甲方）、裘小明（乙方）、原告（丙方）以及担保方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就甲、乙及担保方签订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及补充条款（一）（下称原合同）的履行事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一、乙方于2008年7月30日提出申请辞去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部副经理职务，担保方同意乙方辞职申请。二、担保方提议更换管理责任人，甲方、乙方及担保方一致确认并同意，由丙方接替乙方作为管理责任人。原合同已实际履行部分所产生的责任与义务及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乙方继续承担。丙方在接替管理责任人后，仅对原合同未实际履行部分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义务。三、原合同除管理责任人主体资格由乙方变更为丙方以外，其他所有条款继续有效，甲、丙双方按照原合同条款中明确的责任、权利、义务对原合同未实际履行部分继续履行。四、甲方、丙方及担保方在本协议书签订以后，丙方可针对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项目目标成本指标、管理费费率”条款与甲方商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丙方应实际完成的合同价以成本核算后确定的金额为准。协议书对担保方就原合同承诺的担保责任条款仍然有效也作了相关约定。嗣后，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工程直至完工交付业主104国道嵊州段指挥部之时均为原告负责施工，具体包括工程垫资、工程机械设备投入、施工队伍组织、施工人员工资、食宿等开支具体施工事宜均由原告自理。 另查明，现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全线早已在原告起诉前交付业主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投入使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期间，被告公司曾发文任命高建乐为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部执行经理。另根据目标责任书约定，被告返聘任命石宪珍为项目部经理。石宪珍不负责工程实际施工，仅根据被告公司要求监督原告的工程施工情况。原告施工期间，第六标段工程的质检员、安全员、技术员均由原告聘用。原告包括其负责聘用的工程要员以及其他工程施工人员在施工期间均有人工工资拨付，拨付资金来源均为原告施工期间从被告处领得的工程进度款中计付。原告在施工期间曾有过到被告通知地点参加被告组织的部分会议。 再查明，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经决算审计确定实际施工总收入为128166770元，其中包括《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列明的100章计量款1690969元、材料价格调整补差10919029元、工程延误业主补偿4207088元，三项合计16817086元。最早期赵大洪施工期间的工程价款为762172元、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施工期间的工程价款为1021630元，上述施工者均已从项目部账户获取以上工程价款。方志华（包含朱红兵）施工期间的工程价款为10087841元，项目部账户已付方志华工程价款8576649元。方志华已从项目部账户中汇付被告公司税管费704842元。2008年9月20日，被告公司与方志华解除施工协议后，项目部账户为方志华支付其施工期间拖欠的材料款、人工费等款项计5681242元。2010年4月30日，因方志华未履行嵊州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嵊州法院对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账户扣划款项2205563.52元。2014年12月24日，因方志华未履行龙游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龙游法院对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账户扣划款项1085563.52元。原告施工期间，被告公司为处理其中标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其他合同段施工时出现的地质灾害，曾从第六合同段项目部账户借取512018元。因被告公司承建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七合同段租赁原告施工的第六合同段梁场，项目部账户曾有400000元梁场租金入账。至起诉时，项目部账户的存款余额为12122049元，该款包含项目部账户历年来产生的存款利息107050元。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裁定从项目部账户先予执行扣划了380万元，款已支付原告。 又查明，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已付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工程价款为126883435元，尚余1283335元（质保金）未付。被告公司已向业主全部开具第六合同段工程价款对应的税票，所缴税金的税率为4.19%。原告已按约将应负的税金全部汇付被告公司。原告已支付被告管理费230万元。 本院认为，归纳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需处理以下几个问题：一、在双方就原告曾对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开展过施工业务均无异议的前提下，关于双方间已履行的工程施工业务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判定，即系原告所称的工程施工转包关系，还是如被告辩称囿于劳动关系的框架下建筑企业与企业内部的责任制项目经理之间就完成建筑企业承接的工程施工任务而形成的内部承包关系。二、在前述法律关系性质作出界定后，如何确定原告主张工程价款的合理范围。三、原告主张的剩余部分梁场租金50万元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 关于问题一的处理，首先，应明确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梳理本案，被告有过任命原告为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部执行经理职务的行为，同时被告也有过通知原告参加被告组织的部分各标段施工人会议的情形。虽则如此，然本院认为，判断劳动关系成立与否的主要标准为用工单位与劳动者有无签订劳动合同，有否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以及支付劳动者薪酬的主体是否为用工单位等劳动法意义上的一般要素。经查原告的社会保险未在被告公司参保，被告公司也没有支付过与原告职务相当的工资报酬。被告公司亦未提供原告已变更技术职务至其单位任职的相应证据。正好相反，原告与其聘用处理工程事务的要员以及一般施工人员的工资报酬均由原告从被告处可领的工程款以预支的形式予以给付，即承受工资支付的主体为原告。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缺乏认定劳动关系的基本要素，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被告关于双方签有劳动合同，原告作为职工参加被告组织的会议，工资由被告支付，双方为建筑企业内部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关于其与原告形成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系建筑企业职工与企业之间内部承包合同的辩称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的总承包人为被告已属不争的事实。纵观该标段实际施工主体层级转包的变动始末之进程，可认定该标段施工过程中形成的所有协议书涉及的承包人裘小明、方志华、朱红兵和原告均无承包涉案第六合同段工程施工业务的资质。同时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的工程施工任务自2008年9月30日起最终落实于原告，原告自该日起承接该标段工程施工业务，施工过程中就该工程的施工作业队伍以及工程施工管理的核心要员均由原告组织和自聘，施工生产经营费用以及工程盈亏均由原告自负。被告公司仅向原告收取合同约定的税管费，未向项目部派驻过技术员、质检员、安全员等主要管理人员，对工程施工活动未履行过组织管理义务。综合上述客观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存在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符合工程转包合同的法律特征。由于原告无符合建筑法规定承接涉案第六标段工程的相应资质，故原、被告之间的工程转包协议书属于非法转包，系无效合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据此，对原告关于原、被告存在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工程转包法律关系的诉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反之，对被告关于原、被告之间存在的工程施工业务系建筑企业与企业内部责任制项目经理之间形成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问题二的处理，本院认为，原告剩余可得工程价款的金额应根据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收入减去原告已领的工程价款与原告应缴纳被告的税管费计算原则而得。由此，本院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已领工程款以及应缴纳的税管费三项内容作以下核定。一、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收入的审定问题。第六合同段经决算审计总工程价款为128166770元，包括《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列明的100章部分计量款1690969元、材料价格调整补差10919029元、工程延误业主补偿4207088元，三项合计16817086元。先于原告施工的各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赵大洪为762172元，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为1021630元，方志华（含朱红兵）为10087841元，故在100章部分计量款、材料调整补差、工程延误业主补偿三项价款未分辟前，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28166770元－762172元－1021630元－10087841元）＝116295127元。由于100章部分计量款、材料调整补差、工程延误业主补偿三项价款囊括在施工总工程价款中，双方提出应分辟享受的一致陈述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的基本精神相符。原告主张以各自完成的工程价款按比例分辟享有，有其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在计算分辟上述三项价款中，原告诉称将赵大洪、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已得的工程价款计入其工程价款核算其可享的份额，涉及案外人的权益，本院认为有所不当，应予纠正。本院认为应当按照各阶段实际施工人各自施工可得的工程价款分辟各实际施工人可享的上述三项价款的份额。其中赵大洪可享比例为（762172元÷128166770元）＝0.59%，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可享比例为（1021630元÷128166770元）＝0.79%，方志华（含朱红兵）可享比例为（10087841元÷128166770元）＝7.87%，原告可享比例为（116295127元÷128166770元）＝90.75%。故本院核定原告可享三项价款的份额为（16817086元×90.75%）＝15261505元，非原告可享的三项价款分辟金额为1555581元。据此，对三项价款分辟调整后，本院核定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16295127元－16817086元＋15261505元）＝114739546元。二、原告应负的税金和管理费问题。税金一节，原告应负税金在多次向业主开具工程款发票前已全部支付被告公司，由于原告的工程价款经三项价款分辟有所调整，原告应负税金随之也应调整，原告减少部分工程款对应的税金不应再由原告负担，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多付部分税金，具体计算金额为1555581元×4.19%（税率）＝65179元；管理费一节，应以分辟三项价款后原告的实际工程价款114739546元作为计算基数，原告应缴纳的管理费为114739546元×2.5%＝2868489元。原告已付管理费230万元，应再付被告管理费568489元。三、原告已支取的工程价款问题。第六标段工程所有收支均通过中天路桥有限公司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银行账户进出，在原告施工期间原、被告在银行预留的印鉴各掌握一枚，双方共同盖章情况下才能从银行账户支出款项，被告派驻项目部一名经理石宪珍以及一名会计，原告派驻一名出纳，从而起到相互监督制约的作用，项目部财务账目由被告公司建立。根据双方一致确认封闭的资金进出交易习惯，本院认为，项目部账户现有余额可从以下几项收支中计算而得，具体为：项目部工程款收入与其他收入－其他实际施工人支出－原告的支出－原告施工期间非由原告负担的支出＋利息收入＝项目部银行账户存款余额。换言之，即项目部工程款收入与其他收入－其他实际施工人支出－原告施工期间非由原告负担的支出＋利息收入－项目部银行账户存款余额＝原告的支出。该项计算方式即为原告诉称的“减法”方式，故原告诉称以“减法”的方案核算原告已支取的工程价款，有其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前述事实认定的相关数据，具体计算为：126883435元（项目部从业主处到位工程款收入）＋400000元（梁场租金收入）－8576649元（方志华已支取工程价款）－5681242元（方志华解约后项目部为方志华支付的工程欠款）－3291127元（项目部因方志华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致项目部账户被嵊州法院、龙游法院强制扣划的款项）－704842元（方志华已从项目部账户汇付被告公司的税管费）－512018元（被告公司为处理其承建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其他标段发生的地质灾害向第六标段项目部账户借取的款项）＋107050元（利息收入）－12122049元（至本院裁定先予执行前项目部账户余额）＝96502558元。综上，本院核定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价款为114739546元（分辟后原告实际工程价款）－96502558元（原告已支取工程价款）－568489元（应再付的管理费）＋65179元（应退还原告的税金）―1283335元（业主处滞留的质保金尾款，因业主非本案当事人，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3800000元（先予执行给付原告的款项）＝12650343元。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日为起算日以未付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节诉请，本院认为，由于双方约定工程价款的资金均通过项目部银行账户结算，银行账户的款项结算需通过双方共同审批签字盖章方能执行，由此可见，实际从业主处收取的工程价款并未真正转由总承包人被告公司掌控，为此从衡平双方权益起见，本院考虑对原告利息一节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问题三，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梁场租金500000元的诉请，因该款项与本案工程价款之诉讼标的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原告该项诉请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天路桥有限公司再付高建乐工程款12650343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高建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812元，由高建乐负担11812元，由中天路桥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高建乐负担。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单 超 人民陪审员 张 英 人民陪审员 尹洋荣 二０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春燕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