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82刑初22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某1，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汝州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汝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3月15日由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刘小飞，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某2，男，1989年8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汝州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汝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3月15日由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辩护人辛二涛，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汝检公诉刑诉[201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1、蔡某2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淡亚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1及其辩护人刘小飞、被告人蔡某2及其辩护人辛二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初以来，被告人蔡某1为赚取差价，通过QQ与一名自称为印度人的男子取得联系，以每瓶500-1500元不等的价格多次购进sofosbuvir（中文名索非布韦）和daclatasvir（中文名为达卡他韦）等用于治疗丙肝的药品，再通过到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发放名片等形式，以700-1700元不等的价格将上述药物销售给王某、杨某、张某1等十余名丙肝患者。被告人蔡某2在明知国家禁止销售国外代购药品的情况下，按照蔡某1的指使开车向患者配送药品。截止2016年9月18日，蔡某1、蔡某2共计销售上述药品金额累计8万余元。经汝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蔡某1、蔡某2销售的药品索非布韦和达卡他韦均无进口注册信息和进口药品批准文号，上述药品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的“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生产、进口的药品”的情形，应按假药论处。据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蔡某1、蔡某2的供述，证人王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提请以销售假药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1辩称，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被告人蔡某1的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定性无异议，但依照相关司法解释，销售少量未经批准进口的国外药品，没有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者延误诊治的，不认为是犯罪。本案反映出我国药品管理制度与危重病人的需求问题，涉案药品对丙肝治疗效果极佳，但国内患者无法通过合法手段获得该药品，本案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蔡某2辩称，我没有销售假药，只是帮忙送了几次药，认为不是犯罪。被告人蔡某2的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蔡某2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建议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以来，被告人蔡某1为赚取差价，通过QQ与一名自称为印度人的男子取得联系，以每瓶500-1500元不等的价格多次购进sofosbuvir（中文名索非布韦）和daclatasvir（中文名为达卡他韦）等用于治疗丙肝的药品，再通过到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发放名片等形式，以700-1700元不等的价格将上述药物销售给王某、杨某、张某1等十余名丙肝患者。被告人蔡某2在明知国家禁止销售国外代购药品的情况下，按照蔡某1的指使开车向患者配送药品。截止2016年9月18日，蔡某1、蔡某2共计销售上述药品金额累计8万余元，获利约15000元。经汝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蔡某1、蔡某2销售的药品索非布韦和达卡他韦均无进口注册信息和进口药品批准文号，上述药品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的“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生产、进口的药品”的情形，应按假药论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蔡某1、蔡某2户籍、无前科证明。（2）汝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涉案药品的定性函，认为涉案药品未经批准进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48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应按假药论处。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办公室对汝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函复文件。同意对该两种药品按假药论处的意见。（3）蔡某1销售假药清单。证实蔡某1销售索非布韦、达卡他韦共计62瓶，药款81400元。2.证人王某证言。我老公公吴平因为得有丙肝病，病情严重一直在医院住院，刚开始我老公公从蔡某1那里买了一组（一瓶索菲和一瓶达卡），价格2800元，后来我老公公就从张某那里买这种药，他卖的便宜。3.证人薛某证言。2016年5月我姐因为丙肝在汝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有人向我和我姐推荐这种药，说这两种药是治疗丙肝的特效药，我姐就试着买了一些服用，服用后效果不错，就和我说了，我也有丙肝，就也从那人那里买了一些回来服用，价格是一组2300元。4.证人杨某证言。2016年元月，我妻子因为丙肝在县医院住院，有人说有种进口药效果很好，我联系后对方卖给我两瓶药，每次两瓶可以吃一个月，我妻子吃后确实有效果，病毒少了，来送药的是两个人，他们是兄弟关系，我妻子服药后病毒没有了，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5.证人范某证言。我因有丙肝，2016年元月在县医院看病时在地上捡到一张专治丙肝的名片，我联系后他问我是啥型的丙肝，我问过医生后和他说是A1型，他说我的病比较轻，吃他的药就好了，后来价格搞到每瓶1700元，我总共吃了三瓶这种药就没有丙肝病毒了，就不再吃了。看过蔡某1、蔡某2的户籍证明后确认他俩就是给我送药的人。6.证人闫某证言。我外婆得的丙肝病，我给她捎过一种叫索非布韦的印度进口药，我外婆自己买过一瓶，我给她捎过一瓶，一瓶1450元。7.证人张某1证言。我2015年春节发现患有丙肝，先在夏店卫生院治疗，后来到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是肝腹水，治疗没有明显好转，当时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让我去郑州治疗，因为家庭原因我也没有去，在家里保守治疗。一直到今年春节过后，听原来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的范某说有一种进口药疗效很好，我也开始买药服用，经过半年的治疗现在丙肝已经好了。这两种药大瓶1700元，小瓶1000元，我从范某那里要的联系电话，卖药的叫小蔡，我总共买了12瓶这种药物，总款是16200元，最后一次买时还少付了500元。当时他说这两种药没有经过国家批准，从国外走私来的，根据病情检验情况，他给我推荐了这两种药，每月还要我给他提供检验报告，他再给我推荐药。经过辨认蔡某1、蔡某2的户籍照片后表示，就是这两人卖给我的治疗丙肝的药。蔡某1是最初给我送药的人，蔡某2是后来开车给我送药的人。8.证人张某2证言。我在县医院看病，通过其他病人知道这种药，卖给我药的人叫蔡某1，从2016年3月份开始买了三次药，共4组8瓶，经过辨认蔡某1、蔡某2的户籍照片后表示，就是这两人卖给我的治疗丙肝的药。9.证人鲁某证言。我从今年5月份开始，共买过5组这种药，每组价格2100元，每次都是一个叫小蔡的和他兄弟给我送过来的，经过辨认蔡某1、蔡某2的户籍信息和照片后，表示就是这两人。10.证人赵某证言。我今年7月份因患丙肝，听说有一种全英文的药治疗丙肝效果特别好，经人联系买了三次这种药，每次一瓶，第一次一瓶1500元，第二次一瓶2200元，第三次一瓶1700元，经过辨认蔡某1、蔡某2的户籍信息和照片后，就是这两人卖给我的药。11.证人代某证言。今年6月份，我因为有丙肝在医院住院期间，有个姓蔡的给我介绍这种药，从医院出院后病情也没有好转，于是我就和姓蔡联系，买了三次这种药，每次一组，大小各一瓶，有一次是姓蔡的兄弟开车给我送来的，经过辨认蔡某1、蔡某2的户籍信息和照片后，就是这两人卖给我药。12.被告人蔡某1供述。2016年元月在东南亚旅游时，微信圈朋友发信息问我能不能买到索非布韦，我问过后知道这种药是印度生产的，后来我就在印度那边旅游时带回来三瓶索非布韦，单价1700元，朋友吃后效果非常好，我就决定卖这种药。我销售的印度进口药有两种，一种叫索非布韦，一种叫达卡他韦，这两种药都是治疗丙肝用的，是我从印度的一个男子手中通过qq号购买的，他通过快递发给北京一个叫张华的，然后张华再让我到他指定的洛阳客车上取货。从印度进购回来的索非布韦1200到1500元不等，销售价格是1300到1700元不等，达卡他韦是进价500至800元不等，销售价格是600至1000元不等，买药的人我记不清他们的名字，记的有电话，这些人都是汝州人，卖这药的只有我和弟弟蔡某2，有时送药是我让他开车送的。13.被告人蔡某2供述。蔡某1是从2016年初开始销售这两种药，都是治疗丙肝的药品，听蔡某1说叫索非，送药时我就开车给客户送去，价格都是蔡某1谈好的，送药时客户把钱给我，我再拿回来给蔡某1，蔡某1没有销售药品许可证，我听蔡某1说以前国家不让进购，后来国家放松了管制，有个叫陆勇的因为代购印度药品被抓，后来又被放了。我帮蔡某1送药取药没有报酬。14.辨认笔录。2016年10月8日薛某辨认出卖给自己治疗丙肝药的蔡某2。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1、蔡某2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在明知国家禁止销售国外代购药品的情况下，销售被按假药论处的“索非布韦”、“达卡他韦”，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且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销售少量未经批准的进口药品，没有造成他人伤害后果，不认为是犯罪”的意见，经查，依照两高《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4年）第11条规定：销售少量未经批准进口的国外、境外药品，没有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者延误诊治，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本案中二被告人销售未经批准进口的“索非布韦”、“达卡他韦”62瓶，价值8万余元，从药品数量及销售款项上来说，已超出该解释中规定的“少量”的范畴，应按销售假药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从本案相关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看，二被告人销售的药品没有造成他人伤害后果，部分病人证言证实确实对丙肝有较好的治疗效果。结合二被告人犯罪的具体手段极其后果，本院认为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销售药品非法获利15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某1犯销售假药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蔡某2犯销售假药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三、二被告人非法获利150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晓辉审 判 员  李 超人民陪审员  张鹏飞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权俊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十一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销售少量根据民间传统配方私自加工的药品，或者销售少量未经批准进口的国外、境外药品，没有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者延误诊治，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