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2民初4405号原告：浙江乔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500146982764L）。住所地：湖州市杨树路**号*幢。法定代表人：徐钱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施元章，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秋慧，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109704276080J）。住所地：萧山区萧绍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陈萧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仇港玲，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钱聪静，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原告浙江乔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邝荣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6年6月23日、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何秋慧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仇港玲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自行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乔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起诉称：2013年3月，原告与被告以及建设单位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人民政府签订《鄞州区姜山镇文化体育中心外装饰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从原告处分包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文化体育中心外装饰幕墙工程施工项目，且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配合管理费为幕墙工程合同价的4%计440016.28元。该项目已于2014年10月通过竣工验收，但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该款项。原告于2015年6月9日向被告发函催讨上述款项未果。为此，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配合费440016.2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被告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虽然涉案项目是原告中标，但是实际负责涉案项目的是浙江乔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分公司），宁波分公司又将该项目承包给陈盛，陈盛系涉案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全权代表原告方参加工程例会、协调各分包单位关系、报批、领取工程款并签字。被告已经向原告履行了支付配合费的义务，系实际施工人陈盛收取的，共支付424350元。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鄞州区姜山镇文化体育中心外装饰幕墙工程施工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以及建设单位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人民政府签订《鄞州区姜山镇文化体育中心外装饰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配合管理费440016.28元的事实。2、《催促支付幕墙施工分包配合费的函》1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9日向被告催讨施工合同约定的配合费的事实。3、快递面单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两次向被告邮寄催讨函催讨配合费的事实。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情况说明2份，收据、记账凭证、票据存根8份，会议纪要7份，用以证明陈盛、张利民系涉案项目工程原告方的现场负责人，全权代表原告方参加工程例会、协调各分包单位关系、报批、领取工程款并签字的事实。2、证明、领款单、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各2份，收条、个人跨行存款单、短信截图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原告配合费24350元的事实。3、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陈盛与宁波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陈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出示，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称从未收到过催款函，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交被告收到催款函的证据，现被告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情况说明，收据、记账凭证、票据存根真实性有异议，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收据、记账凭证、票据存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为原件，且与会议纪要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情况说明及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明、领款单、收条、个人跨行存款单、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均为原件，且能相互印证，陈盛在笔录中亦认可被告支付的费用，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短信截屏，因无法核对双方的真实身份，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原告并未否认其真实性，且陈盛亦认可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案外人陈盛进行了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一份，陈盛在笔录中陈述称：其并非原告及宁波分公司员工，涉案工程实际系宁波分公司承包的，宁波分公司又将工程承包给个人，后来由于该个人不再承包，宁波分公司便让其承包该工程，并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其所持有的内部承包协议原件已经遗失，被告向法院提交的复印件系真实的。涉案工程主要是其在负责，其又雇佣了张利民等人对工程进行管理，原告只是偶尔派人检查。其在施工过程中的职责大概按照内部承包协议来执行，主要负责工程的施工组织和管理、与业主结算、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的制作等。双方结算亦是按照内部承包协议进行，业主将工程款汇到宁波分公司账户后公司在扣取一定的管理费和税金后结算给其。目前，双方还未进行最后的结算。在施工过程中，其向被告等三家公司收取了配合管理费，其中本案被告收取了424350元，系张利民代其收取的，费用收来后主要用于支付工程施工中的水、电费及设备费。其收取配合费未经原告许可，也未将款项交与原告，但现实中惯例如此，一般都在收的。对于陈盛的陈述，原告认为陈盛并非其员工，也非宁波分公司员工，其虽与宁波分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但是其仅是负责部分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无权收取任何费用，工程款也是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至宁波分公司账户。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配合管理费应向原告支付，宁波分公司与陈盛之间的协议仅在双方之间有效，与被告无关，且内部承包协议也有约定陈盛如对外签订和出具合同、承诺、经济往来等，必须经宁波分公司书面授权。但是原告及宁波分公司并未授权陈盛收取涉案的配合管理费，事后亦未认可该行为，被告称向其支付配合管理费应为无效。被告认为陈盛的陈述已经可以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向其支付配合管理费也是经其催讨才向其支付的，支付的金额有收条等证据证明，被告已经付清了。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认定下列事实：2013年4月，原、被告及建设单位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人民政府签订《鄞州区姜山镇文化体育中心外装饰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作为发包人将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张华山村的姜山镇文化体育中心外装饰幕墙工程分包给被告，合同价款为11000407元，合同工期为中间验收后150日历天内。总承包配合费为幕墙工程合同价的4%，由幕墙施工单位直接向原告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3年12月23日，张利民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因与原告合作搭设满堂架，需承担费用25650元，被告共支付50000元，剩余24350元作出借费用。2015年1月6日、2月9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利民支付款项40万元。2015年1月6日，张利民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被告配合费20万元，2015年2月9日，张利民向被告出具领款单一份，载明共收到被告配合费20万元，合计收到被告配合费424350元。另查明，2011年12月20日，原告的宁波分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陈盛（乙方）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接涉案工程，实行风险承包责任制，乙方以包工包料形式进行内部承包，作为该项目的工程经济、质量、安全及总合同履约的实际第一责任人；乙方必须服从该分公司的统一领导和管理，并按照工程总价的7.02%上交税金及管理费。乙方在工程中的职责包括：工程所有工程款的催收和结算，并承担风险责任；全权负责工地施工质量、安全和标化的监督和管理确保工程的技术资料、安全资料，确保资料符合竣工验收要求；对建设单位在该工程中的质量工期等方面押金进行垫资；负责支付工程中料工费及日常经营开支。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配合费金额是否准确；2、被告向陈盛支付的配合费是否为有效支付。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被告在施工合同中约定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配合费为施工合同合同价款的4%，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1000407元，按此计算，配合费应为440016.28元。被告称与陈盛、张利民协商一致支付424350元即可，既未提供有关协议，陈盛在本院询问中亦未予认可，故本院对于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应支付的配合费应为440016.28元。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宁波分公司与陈盛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来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形式、风险自承；从原告及宁波分公司与陈盛之间的关系看，双方并无劳动关系存在，也没有社会保险缴纳记录证明原告系公司在册职工；从现场施工人员管理来看，涉案工程由陈盛进行现场管理并发放工资；从工程资料掌握情况来看，协议中约定了工程资料由陈盛负责；从各方陈述的施工合同签订过程来看，原告与被告订立合同是由陈盛介绍、接洽，被告也是与陈盛进行联系；综上分析，原告与陈盛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并不成立，双方名为内部承包，实际系第三人挂靠原告名下施工，原告对此亦知情，陈盛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被告向陈盛支付的配合费，应为有效支付。但是被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支付了424350元，剩余15666.28元尚未支付，被告仍应支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10月1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原、被告在施工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时间，故本院将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调整至本案起诉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乔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配合费15666.2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666.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19日起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浙江乔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原告浙江乔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10元，被告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旭霞代理审判员  邝 荣人民陪审员  王秀梅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向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