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开民一初字第02944号原告：ＸＸ纯，女，195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原告：邓迪，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健，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勇，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号。法定代表人：孙虹，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君，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ＸＸ纯、邓迪诉被告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任友担任庭审记录。原告邓迪及其委托代理人佘勇，被告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ＸＸ纯、邓迪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6082元、护理费6384元、住宿费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156420元、丧葬费219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1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700元，共计500612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ＸＸ纯之夫、邓迪之父邓子强因脐周隐痛约20天，于2006年6月13日在被告门诊就诊，诊断意见为“腹主动脉瘤并血栓形成”。为寻求进一步治疗，患者于6月26日入住被告医院血管外科。入院后，医师以外科手术创伤大、风险大，支架植入手术创伤小、恢复快、风险小、可治愈为由，建议患者行支架植入手术。并于7月4日为患者实施了“双侧股动脉切开、腹主动脉造影、腹主动脉覆膜支架植入术”，于7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营养；继续口服抗炎；一月后复查CT；不适随诊”。出院后，患者完全遵守医嘱，并于当年8月7日、10日、10月12日多次到被告处复诊，复诊时医生未对病人进行特殊嘱咐。2008年4月29日下午，患者因下腹持续疼痛在长沙市第八医院就诊。经该院行CT、彩超检查，考虑为腹主动脉破裂，因病情危急，建议患者转被告处救治。患者于当日下午17:55转至被告急诊室，并于18:30以“腹主动脉瘤破裂”收入血管外科住院。23时被送入手术室，次日零时10分开始手术。术后诊断：腹主动脉瘤破裂。患者因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凝血功能障碍、急性肾功能衰竭于4月30日18时49分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因告知不全、治疗不当致使患者病情进一步恶化并最终死亡，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辩称，本案在2008年第一次起诉时已做过医疗事故鉴定，认定被告的医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本案已多次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被告已完成举证责任，原告现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错。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经审理查明，原告ＸＸ纯与患者邓子强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一子即本案原告邓迪，邓子强父母均已过世。2006年6月13日，邓子强因右腹疼痛到被告门诊就诊，于6月26日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腹主动脉瘤、胆囊结石。7月4日，被告告知邓子强、ＸＸ纯实施手术存在的风险以及可能发生的意外和并发症，邓子强、ＸＸ纯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名，被告于当日为邓子强实施了“双侧股动脉切开、腹主动脉造影、腹主动脉覆膜支架植入术”。7月13日，邓子强出院，出院诊断为：腹主动脉瘤、胆囊肿、胆类结石。出院医嘱：注意休息、营养；继续口服抗炎；不适随诊。除去医保报销后，邓子强共花费医药费66082元（住院医疗费63960元，检查费、药费2122元）。2008年4月29日邓子强因下腹部持续性疼痛在长沙市第八医院就诊，后转至被告处治疗。入院诊断为：腹主动脉瘤破裂。被告告知邓迪实施手术存在的风险以及可能发生的意外和并发症，邓迪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名，被告于当日为邓子强实施了“腹主动脉瘤切除、分叉型人工血管植入术”。术中取出原人工血管支架，用分叉型人工血管与腹主动脉和双侧骼外动脉吻合。术后诊断：腹主动脉瘤破裂。术后入ICU病房患者出现血压低，无尿，神志模糊等症状。予以输血、输血浆、对症支持等治疗。2008年4月30日，邓子强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病例登记表》记载死亡原因为：心肺功能衰竭。被告最后诊断为：腹主动脉瘤切除加人工血管置换术后；失血性休克；凝血功能障碍；急性肾功能衰竭。死亡原因：心肺衰竭。2008年6月1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长沙市医学会对被告的医疗行为进行技术鉴定，该会于2008年9月3日作出长沙医鉴（2008）09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1、患者第一次选择动脉瘤腔内支架置入治疗有适应症，无禁忌症，术前也充分告知患者及家属。且支架置入后患者造影显示动脉瘤消失。医方不存在过失；2、术后出现内漏属于动脉瘤腔内支架置入治疗常见并发症，是现有医疗条件不可防范的。即使传统手术也会出现这种并发症；3、动脉瘤破裂因素有很多，但第一次手术内漏不能肯定为患者1年多后动脉瘤破裂的直接原因；4、第二次手术时病情危重，术前血源、器械及人造血管准备等需要准备时间，不应视为延误；5、2006年8月10日门诊病历记录要求患者3个月复查，患方未遵医嘱坚持门诊。因此，医方不能对3个月以后情况提出指导性意见。故认定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告后申请撤回对该案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被告的医疗行为与邓子强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7月22日以超出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退回本次鉴定。原、被告双方后协商由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该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退案说明》，称邓子强发生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死亡原因不明确，医方对死亡原因退出异议，本例死亡原因不明确，故不能完成贵院委托的相关事项，予以退案。原告后再次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被告亦同意再次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后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答复函》，称此次委托涉及的是2006年的诊疗行为，距离时间过长，且缺乏被鉴定人死亡的尸检材料，鉴定材料不充分，无法满足本案鉴定需要，故该中心无法从技术鉴定医院的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因此不予受理此案。上述事实有病历资料、医药费票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死亡证明、退案说明、答复函、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诊疗行为及邓子强死亡均发生在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之规定，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是以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基本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案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由被告承担不存在过错及医疗行为与邓子强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而为查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等过错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行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由相应的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因此，长沙市医学会于2008年9月3日作出的长沙医鉴（2008）09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鉴定书认定被告第一次手术不存在过失，第二次手术也不存在延误，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因此，根据该鉴定结论，被告不存在过错，且已完成举证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过错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过错、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鉴定，本院先后三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但均因客观原因未能完成司法鉴定，而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ＸＸ纯、邓迪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03元，由原告ＸＸ纯、邓迪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子平人民陪审员  陈文艺人民陪审员  林 群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任 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