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5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开兰，女，193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运建，男，195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琴，女，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永梅，女，195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运和，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运英，女，195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铭，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必泉，男，194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龙，和县西埠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秦朝科，男，193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来发（系秦朝科儿子），住安徽省和县。上诉人唐开兰、秦运建、陈德琴、秦永梅、秦运和、秦运英因与被上诉人傅必泉及原审第三人秦朝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16）皖0523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开兰、秦运建、陈德琴、秦永梅、秦运和、秦运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傅必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不动产定性为动产进行裁判，将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反映出对基础法律关系的错误认定，案由应定为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2.一审认定傅必泉与秦朝科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行为错误。本案只有傅必泉和秦朝科的口头陈述，没有房屋买卖合同及其他任何书面证据佐证。秦朝科称秦朝立、秦运建与其进行房屋交易时所出具的“字据”损毁灭失与常理不符，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傅必泉和秦朝科系恶意串通、虚构事实。3.傅必泉受让房屋不能适用善意取得。傅必泉已经有一处宅基地且登记造册，根据法律规定，其不能获取第二块宅基地及房屋。傅必泉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与秦朝科进行房屋买卖时，应当让出售人秦朝科出具有权出售的证明，但其未向秦朝科索要，故其在房屋买卖过程中不存在善意。傅必泉购买房屋时未支付合理对价，因为该房屋在2003年时的价值至少为5万元，其仅支付了5100元购房款，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一审将争议焦点归纳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又以善意取得为裁判理由，有违公正。另，一审未认定其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权存根，说明其主体不适格，应该直接驳回其起诉，而非驳回诉请，也不存在善意取得问题。傅必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秦朝科述称，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全部是事实，请求二审依法裁判。唐开兰、秦运建、陈德琴、秦永梅、秦运和、秦运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安徽省和县西埠镇娘娘庙村委会旱地湾自然村内秦朝立家族祖宅及其宅基地为其所有；2.判决傅必泉停止侵权、归还祖宅及宅基地并立即搬迁；3.本案诉讼费由傅必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开兰等六人家在安徽省和县西埠镇娘娘庙村委会旱地湾自然村内有一处住宅（涉案房屋），其在诉状中称：1992年秦运建夫妻两人一同外出打工，家中房屋一直无人居住，秦运建便将此房屋交由秦运建三叔秦朝科照看、居住。秦运建夫妻长期在外地打工居住，一直没有回旱地湾村。直到2016年年初两人决定回家养老，当两人回到村子才知道，秦朝科说早已将该房屋卖给同村的傅必泉，傅必泉在秦朝科处购买该房屋后一直居住至今。而秦朝科在庭审中述称其哥哥秦朝立可怜秦朝科家有三个儿子，而后以7600元将涉案房屋卖给了秦朝科，1993年农历十月份签订了卖房协议，字据是秦朝树执笔写的，协议是秦运建签名的，钱是由秦运建收取的。字据交给老伴秦朝凤保管。2015年秦朝凤去世时，买房字据被烧掉了。秦朝科与傅必泉在庭审中共同确认的事实：2003年秦朝科以5100元把涉案房屋卖给了傅必泉，房款已交清，傅必泉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另查明，秦朝科与傅必泉均属于旱地湾自然村的村民。一审法院认为，唐开兰等六人诉称1992年秦运建夫妻外出打工，秦运建将涉案房屋交由秦运建三叔秦朝科照看、居住。而秦朝科认为是1993年秦朝立以7600元将涉案房屋卖给了秦朝科，秦运建签名收取房款。双方对涉案房屋的交付使用存在分歧，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但不管是基于买卖或者交由照看居住，可以确定秦朝科在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傅必泉时具有合法占有和使用的权利。2003年秦朝科以51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卖给傅必泉，傅必泉已将购房款交清，秦朝科也将该房屋交付给傅必泉，傅必泉基于善意和给付对价取得了该房屋。如若秦朝科是通过与秦朝立、秦运建之间的正常买卖行为取得涉案房屋，傅必泉作为本村村民，其从秦朝科手中买卖房屋是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即使秦朝科是基于委托照看居住，其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傅必泉，傅必泉可以基于善意取得而取得了涉案房屋，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故对唐开兰等六人要求确认安徽省和县西埠镇娘娘庙村委会旱地湾自然村内秦朝立家族祖宅及其宅基地为其所有以及判决傅必泉停止侵权、归还祖宅及宅基地并立即搬迁的诉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唐开兰、秦运建、陈德琴、秦永梅、秦运和、秦运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唐开兰、秦运建、陈德琴、秦永梅、秦运和、秦运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否应为返还原物纠纷；2.唐开兰等六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为其所有，并要求傅必泉停止侵权归还房屋及宅基地、立即搬迁，依据是否充分，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本案案由定性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所定案由不当，应定为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其在起诉请求中要求傅必泉归还房屋及宅基地，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案由不应定为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由此可知，请求返还的标的物不仅仅为动产，也可以为不动产，故一审将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善意取得问题。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受让人善意取得须符合下列情形：（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傅必泉受让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理由如下：首先，秦朝科称其从秦朝立处购得涉案房屋，上诉人称其将涉案房屋交由秦朝科照看，两者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但可以确定秦朝科自1992年一直居住在该房屋的事实，应当认定秦朝科是该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人。因傅必泉与秦朝科均属旱地湾自然村村民，熟知该房屋一直为秦朝科所居住，其完全有理由相信秦朝科对该房屋享有处分权，其受让该房屋时应为善意。另，上诉人认为傅必泉已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再行购买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但涉案房屋系傅必泉在2003年购买，当时的法律法规并无此规定，故傅必泉购买房屋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涉案房屋系由秦朝立生前与唐开兰所建造的瓦房，该房屋已年久失修且地处农村，并无升值可能，傅必泉于2003年购买该房屋时，向秦朝科支付5100元购房款应属支付合理对价，上诉人认为在2003年时该房屋价值至少为5万元与事实不符。第三，涉案房屋属不动产，秦朝科于2003年转让该房屋时，当时的法律法规并未规定不动产的转让必须进行登记，故秦朝科在傅必泉交清购房款后，即将该房屋交由傅必泉占有居住至今，属于转让人已将标的物交付受让人的情形。综上，傅必泉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上诉人要求傅必泉停止侵权归还房屋及宅基地并立即搬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开兰、秦运建、陈德琴、秦永梅、秦运和、秦运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开兰、秦运建、陈德琴、秦永梅、秦运和、秦运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辉审判员 方 芳审判员 张茂进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袁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