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9民初10601号原告：上海青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谢淑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峰，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易买得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金成泳，董事长。被告：上海新易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金成泳，董事长。被告：昆山易买得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金成泳，董事长。被告：无锡易买得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金成泳，董事长。上述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鸣，女。上述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戴施，女。原告上海青林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易买得超市有限公司、上海新易百货有限公司、昆山易买得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无锡易买得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范晓峰律师、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支付原告价款283,563.37元(含质保金33,000元，下同)；2、四被告返还原告借扣款94,100元；3、四被告支付原告以377,663.37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四被告自2011年起建立商品供销合同关系，原告按约缴纳产品质保金33,000元，如期向四被告供货并开具发票，但四被告多次借扣原告款项，总额达94,100元。2015年9月，原告与四被告终止合作关系，原告履行了清偿义务，双方结算确认四被告应付款总额为283,563.37元。但四被告拒不返还94,100元借扣款，亦未支付拖欠的价款。四被告辩称，确认尚欠价款250,563.37元及质保金33,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是在合同履行完毕后无息返还，因原告尚未办理清场手续，因此尚未返还。94,100元系合作期间四被告收取的促销费用，涉及到九份确认书及相应的海报。在之后的审理中，四被告又表示，应以2014年10月31日的对账函为准，之后四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并发生退货、账扣费用，抵扣后包括质保金在内尚欠金额为129,906.75元。九份确认书所载明的促销服务，四被告已经提供，因此不同意退还94,100元。双方未就欠款金额达成合意，因此不同意原告要求四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四被告素有业务往来。2014年，双方签订《商品供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四被告供货。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费用包括促销活动费、海报、传单费等。原告基于合同应支付给四被告的各类费用、款项，原告同意四被告从应付款项中扣除，若原告在收到四被告的付款(或扣款凭证)后15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即视为原告已接受四被告的扣款。履约保证金在原告所有大类清偿完毕后无息返还。原告清场时应签署清场确认书，账款确认无误后方可支付最后一笔货款，清场确认书一经原告确认后，其与四被告之间的所有供货、支款、账扣、退货等问题无任何争议。无清场确认书的，四被告可无限期保留货款，四被告收到原告盖章确认的清场确认书及发票后三个月内支付最后一笔货款。2006年至2014年间，原告共支付履约保证金(又称质量保证金)33,000元。2014年10月31日，原告与四被告形成《对账函》，内容为自双方合作之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通过对合作期间的进退货统计，并对所有账扣费用、质保金及其他性质的全部扣款进行核算后，形成原告在四被告处的账面余额为287,888.99元。原告向四被告供货截止到2015年3月2日，四被告最后一笔付款日期为2015年3月28日。2015年9月，四被告向原告发出两份《清场确认函》，一份为厂编100148项下，载明原告与四被告终止合作，经双方核对所有供货、退货及费用明细后，自双方合作开始至2015年9月23日，四被告应付款账面余额为273,677.09元(含质保金)。四被告累计应支付原告273,677.09元，该金额支付后，原告确认已无任何异议，包括但不限于费用的收取、货款的支付、商品的退还；另一份为厂编105936项下，内容同上，自双方合作开始至2015年9月24日，四被告应付账面余额为9,886.28元(含质保金)。2015年11月9月，原告致函四被告，称“四被告在合作期间向原告借款，总额为94,100元。2015年9月，原告与四被告终止合作并履行清场义务，经过结算确认四被告应付总额为283,563.37元，但该费用未包括上述借扣的94,100元，因此原告要求四被告支付两笔款项总额为377,663.37元”。之后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四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下列证据：1、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金额为12,600元的确认书；2、时间为2014年5月22日，金额为7,500元的确认书；3、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金额为1万元的确认书；4、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金额为4,800元的确认书；5、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金额为1万元的确认书；6、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金额为9,600元的确认书；7、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金额为9,600元的确认书；8、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金额为2万元的确认书；9、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金额为1万元的确认书；10、若干海报；11、2015年9月的两份《清场确认函》四被告认为证据1至10可以证明94,100元系促销费用，应于结算中扣除。证据11用以证明尚欠款项283,563.37元，但在之后的审理中，四被告表示《清场确认函》系之前的代理人提供，因原告并未盖章确认且提出异议，因此不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而应以2014年10月31日的《对账函》为依据来核算四被告的应付款项。经法庭询问，四被告表示对两份《清场确认函》中的数字是否包含94,100元促销费用并不清楚，理由是“数据一直在变化。”原告对九份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申请对确认书中原告授权人“郑永篇”字样的签字和原告的公章印文进行司法鉴定。对于海报，原告认为即使海报上有原告的产品，但四被告也未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其并未委托四被告进行促销活动，因此四被告收取费用是没有依据的。原告对证据11的真实性和金额均认可，主张应当以此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原告在律师函中也确认了《清偿确认函》的金额，原告当时没有盖章是因为对四被告借扣的94,100元存有异议，对四被告承认的283,563.37元价款并无异议，更何况《清场确认函》是庭审中四被告提供给法庭的，不同意四被告现在的陈述意见。审理中，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九份确认书进行鉴定，结论为八份确认书中“郑永篇”字样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另一份确认书中的公章印文与样本公章不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2015年9月的两份《清场确认函》是否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九份确认书所涉的94,100元促销费用是否应于结算中扣除。首先，系争的两份《清场确认函》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四被告提供的证据，应视为其对函件所载内容并无异议，更何况在初期庭审中，四被告恰恰是以《清场确认函》所记载283,563.37元作为其抗辩意见。庭审中，四被告并未对该金额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推翻《清场确认函》所记载的内容，现原告对上述金额亦无异议，且主张应以《清场确认函》作为结算依据，合同中亦对于清场也有相应约定，故本院确认《清场确认函》为双方结算之依据。其次，2014年10月31日，原告在《对账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对账函》亦清晰载明“对所有账扣费用、质保金及其他性质的全部扣款进行核算”后形成了应付账面余额，其中“账扣费用”应当是包含了相应日期的确认书所涉的促销费用。因此，对于2014年10月31日之前的七份确认书，虽其载明的签字非原告授权人员本人所签，公章印文也与原告的公章不符，但原告确认《对账函》的行为应视为对前述确认书的追认，且确认书所涉促销费用已经在对账中扣除，原告理应知晓，但并未提出异议。故现原告要求返还七份确认书所涉的64,100元，并称该款系借扣款而非可以账扣的促销费用，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12月30日的两份确认书，因2014年10月31日后，双方再无对账，原告亦未曾确认过该两份确认书。从四被告的举证来看，2015年9月的《清场确认函》所载明的283,563.37元显然是扣除该两份确认书的促销费用后形成的，四被告辩称“数据一直在变化”，故而表示不清楚，与证据内容本身即相矛盾。且根据查明事实，2015年3月之后，双方再无其他款项和货物往来，并不存在“数据变化”一说。现经司法鉴定，两份确认书上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故四被告依据该两份确认书扣除的促销费用3万元，依据不足，应予返还。对于原告要求四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四被告在诉讼前始终未就款项结算达成一致意见，且原告亦未在《清场确认函》上盖章确认，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易买得超市有限公司、上海新易百货有限公司、昆山易买得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无锡易买得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青林食品有限公司价款283,563.37元(含质保金33,000元)；二、被告上海易买得超市有限公司、上海新易百货有限公司、昆山易买得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无锡易买得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费用3万元；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74.79元，减半收取为3,737.40元，由原告负担634.34元，由四被告负担3,103.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海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怡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