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初1406号原告：浙江思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十三路***号（办公楼*楼）。法定代表人：李国俊，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羚，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善路，男，汉族，1977年11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泰顺县。被告：陈善睦，男，汉族，1958年6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建，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先晓，男，汉族，1980年2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泰顺县。被告：大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南区青白江大道***号。法定代表人：陈善睦。被告：成都大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南区青白江大道***号。法定代表人：陈善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磐，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思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科公司）与被告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大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港集团公司）、成都大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港置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思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高原羚，被告陈善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建，被告大港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善路、许先晓、大港集团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思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045万元及以304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至2016年7月21日暂计算金额为111425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7日，思科公司授权董汝城与陈善路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思科公司向陈善路转让大港集团公司35%的股权，转让价格为税后价格1.015亿元，陈善路应当于工商变更登记后三个月内付清全款。2014年4月17日，陈善睦、许先晓、大港集团公司、大港置业公司与思科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约定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大港集团公司、大港置业公司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4月21日，思科公司完成全部协议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但五被告至今仍拖欠思科公司股权转让款3045万元。2014年10月15日，思科公司委托北京国纲华辰（杭州）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函催款，大港集团公司总经理、大港置业公司总经理陈善路回函声称公司股东存在争议故导致款项未付清。2016年6月13日，思科公司再次向五被告要求付款，被告又称股权转让款已经付给大港集团公司，应当由大港集团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故思科公司起诉来院请求被告支付未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陈善睦辩称：1、思科公司诉称授权董汝城与陈善路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但协议的转让方为思科公司（董汝城），需要确认转让方是思科公司还是董汝城。2、股权转让的费用在主体未确定的前提下，思科公司和董汝城分别转让的份额应予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不足以证明思科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思科公司已经获取了巨额的资金，其诉讼依据的事实与本案真实情况不符。3、思科公司诉请两公司为股东个人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违反法律规定。4、陈善睦有证据证明思科公司所依据的证据发生了变更，思科公司请求陈善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合同依据，请求驳回思科公司对陈善睦和大港集团公司、大港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5、假使法院认定陈善睦应承担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陈善睦认为思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申请法院予以调减。大港置业公司辩称：1、大港集团公司的股权变更是真实的，大港置业公司无异议，但对转让款具体金额是公司的股东在实际办理，大港置业公司并不知具体情况。2、思科公司诉请剩余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和利息即使成立也过高，请求予以调减。3、思科公司诉请大港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大港置业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的签章是真实的，如果承担了连带责任应依法向股东予以追偿。陈善路、许先晓、大港集团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大港控股有限公司2010年10月28日章程修正案载明，大港控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8000000元，思科公司实缴出资3780万元（占比35%），张高峰实缴出资2160万元（占比20%），陈善睦实缴出资2052万元（占比19%），陈善路实缴出资1728万元（占比16%），蔡祥庆实缴出资1080万元（占比10%）。2010年12月6日，大港控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大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7日，董汝城与陈善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方）：浙江思科股份有限公司（董汝城），乙方（受让方）：陈善路。一、甲方自愿将实际持有的大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包含成都大港置业有限公司及旗下所有子公司，除四川环福置地有限公司及四川瑞川置地有限公司外）35%的股权以税后价1015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该股权，甲方不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个人所得税或企业所得税在内的所有税费，因本次股权转让产生的所有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二、双方约定按下述方式支付价款：1、本协议签订之后，于2014年3月9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按股权35%计算）贰仟零叁拾万元整。2、2014年4月29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伍仟零柒拾伍万元整。3、工商变更后三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余款叁仟零肆拾伍万元整。4、乙方应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收到乙方每笔款项后应出具收据。四、特别约定：。3、若乙方在工商变更后三个月内未向甲方支付其余叁仟零肆拾伍万元整的，每逾期一日以应付未付款为基数按0.1%（即月息3%）计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要求对乙方股权价值进行清算，将相应未付款项对应的股权划转至甲方名下”。本案审理过程中，思科公司明确表示，对董汝城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字行为予以追认。2014年42014年4月17日，思科公司、张高峰、蔡祥庆与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大港集团公司、大港置业公司、成都大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大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大港货运有限公司、成都大港广告有限公司、成都大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联合签署了《浙江思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张高峰、蔡祥庆与陈善睦、陈善路、许先晓之大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思科公司、张高峰、蔡祥庆；乙方：大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主要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即：陈善睦、陈善路、许先晓；乙方一：大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二：陈善睦及其配偶，乙方三：陈善路及其配偶，乙方四：许先晓及其配偶，乙方五：成都大港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六：成都大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七：成都大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八：成都大港货运有限公司，乙方九：成都大港广告有限公司，乙方十：成都大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丙方：陈静、邱碧霞、蔡英芝。根据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现经本协议各方同意，达成以下补充协议：第一条：乙方确认原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由乙方受让甲方原持有的65%的股权（其中浙江思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35%、张高峰20%、蔡祥庆10%）及其实际控制的相应股权，乙方对前述转让价款的支付负连带责任。第三条：关于乙方若未在约定时限付清余款的约定，乙方同意按照甲方与乙方三陈善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3款执行”。2014年4月18日，思科公司、张高峰、蔡祥庆与陈善路、许先晓、大港集团公司、大港置业公司、成都大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大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大港货运有限公司、成都大港广告有限公司、成都大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署了《浙江思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张高峰、蔡祥庆与陈善睦、陈善路、许先晓之大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之联合声明》（以下简称联合声明），联合声明约定：“联合声明人：甲方：思科公司、张高峰、蔡祥庆；乙方：大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主要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即：陈善睦、陈善路、许先晓；乙方一：大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二：陈善睦及其配偶，乙方三：陈善路及其配偶，乙方四：许先晓及其配偶，乙方五：成都大港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六：成都大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七：成都大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八：成都大港货运有限公司，乙方九：成都大港广告有限公司，乙方十：成都大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丙方：陈静、邱碧霞、蔡英芝。甲、乙、丙曾于2014年2月27日、2014年4月17日在成都市青白江区分别签订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为避免日后在实务操作过程中产生歧义，各方特作如下联合声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在实施过程中，因有关登记管理机关（包括但不限于工商行政管理、税务登记机关、技术监督局等）需要办理登记或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及股权转让诚信声明书等相关文件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相关内容不一致的，均以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内容为准，各方均无异议，作为各方实际履行股权转让权利义务之依据”。2014年4月21日，大港集团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1、同意吸收许先晓为公司新股东。2、同意思科公司所持有的本公司3024万元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8%）转让给许先晓；同意思科公司所持有的本公司756万元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转让给陈善路；同意张高峰所持有的本公司2160万元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转让给陈善睦；同意蔡祥庆所持有的本公司1080万元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陈善路。3、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由陈善睦、陈善路、许先晓组成，持股情况为：陈善路认缴注册资本3564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已于2010年11月5日缴足；陈善睦认缴注册资本4212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已于2010年11月5日缴足；许先晓认缴注册资本3024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已于2010年11月5日缴足”。思科公司、张高峰、蔡祥庆、陈善睦、陈善路、许先晓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日，思科公司分别与许先晓、陈善路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与当日大港集团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一致。大港集团公司当日亦按照股东会决议内容修改了公司章程，变更了工商登记。大港集团公司2014年4月21日公司章程第八条“股东名称、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一览表”载明：“陈善路出资3564万元，陈善睦出资4212万元，许先晓出资3024万元”。2014年10月15日，思科公司、张高峰共同委托北京国纲华辰（杭州）律师事务所分别向陈善睦、陈善路、许先晓、大港集团公司、大港置业公司邮寄送达了律师函，催要尚欠思科公司的股权转让款3045万元、尚欠张高峰的股权转让款1740万元。2014年10月22日，陈善路向思科公司、张高峰复函：“你们于2014年10月15日所发律师函，本人已收悉。就律师函中所指问题答复如下：就股款问题一事，本人认为其主要症结在于股东之间沟通不畅，产生了诸多误解。本人和其他现任股东愿意与你们一起友好协商，化解误会，理清思路，得出解决方案。目前，公司及项目方面也面临较大的压力及重重困难，如轻易采取诉讼等激烈方式势必将极大的损害公司及项目利益，也将波及我们双方及各股东的利益，造成几败俱伤。请慎重考虑上述建议为感！”2016年6月13日，陈善睦、董汝城、张高峰、包伟华、张来滨、陈善路、许先晓共同签署《会议纪要》，载明：“四、原思科公司、张高峰、蔡祥庆在大港集团及其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陈善睦、许先晓、陈善路的股权转让款剩余30%即人民币56550000元未支付，此款若已用于大港公司的经营，由大港集团公司负责偿还；若未用于大港公司的经营，由受让人自行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庭审中，思科公司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董汝城在《会议纪要》中的签字不代表思科公司，《会议纪要》对思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原告思科公司提交的身份信息、《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联合声明、大港集团公司公司章程及修正案、《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律师函、律师函复函、快递邮单，被告陈善睦提交的身份信息、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会议纪要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对陈善睦向本院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托管协议》、《大港重组协调小组第一次会议会议纪要》、《律师会见笔录》、2017年1月3日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无权作为大港置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本院认为，首先，股东会决议并未禁止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作为大港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次，虽《律师会见笔录》中陈善睦陈述不同意委托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但根据《托管协议》，大港置业公司将公司证照、印章、印签等资料交由四川益港通实业有限公司保管和登记使用，四川益港通实业有限公司对外使用大港置业公司印章出具授权委托书的行为，应当对大港置业公司具有约束力，陈善睦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大港置业公司的委托手续齐全，合法有效，陈善睦举示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大港集团各公司股权、债权资金往来明细》，拟证明思科公司、张高峰、蔡祥庆与大港集团公司及旗下各公司、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间往来款项达到1.7亿元，思科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首先，该证据无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该证据仅是各方间资金往来情况，既无法看出往来资金系股权转让款，也无法证明案涉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综上，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3、《我和大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股东间股权转让和资金往来情况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拟证明案涉股权转让款30%未支付部分款项已经全部汇入大港集团公司，陈善睦因客观原因无法完成举证责任，请求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情况说明仅是陈善睦的个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取保候审决定书》并不能证明本案具备中止审理的情形，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的认定；2、未付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及违约金如何承担；3、大港集团公司、大港置业公司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问题。2014年2月27日，董汝城以思科公司的名义与陈善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思科公司向陈善路转让大港集团公司35%的股权，并约定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因董汝城并非思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无思科公司授权，故董汝城以思科公司名义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之规定，思科公司庭审中对董汝城代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予以追认，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思科公司与陈善路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思科公司应为该合同的转让方，陈善路为受让方。关于陈善睦辩称《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主体不明确，无法分辨是思科公司还是董汝城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大港集团公司的股东中并无董汝城，陈善睦作为大港集团公司的股东其应当知晓这一事实，故董汝城与陈善路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系代思科公司所签，协议中所涉及的股权亦为思科公司所持有的大港集团公司的股权，陈善睦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思科公司、张高峰、蔡祥庆与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大港集团公司、大港置业公司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原思科公司与陈善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由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共同受让思科公司、张高峰、蔡祥庆合计持有的大港集团公司65%的股权，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款的支付负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其实质是对《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主体及其对应权利义务的变更，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补充协议确定，原《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由陈善路变更为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共同受让，而对应的股权转让款亦由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三人共同承担。大港集团公司2014年4月21日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工商变更等资料，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相为互应，并不冲突。故，本院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为，转让方：思科公司，受让方：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其次，关于大港集团公司、大港置业公司应否对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确认原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由乙方受让甲方原持有的65%的股权（其中浙江思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35%、张高峰20%、蔡祥庆10%）及其实际控制的相应股权，乙方对前述转让价款的支付负连带责任”，该句话中有三处“乙方”的表述，其所指的范围应该是一致的。补充协议首部载明乙方为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受让大港集团公司65%股权的乙方亦为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故该条约定中“乙方对前述转让价款的支付负连带责任”中的“乙方”的范围应仅限于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思科公司主张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大港集团公司、大港置业公司应对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未付股权转让款金额的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工商变更后三个月内，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向思科公司支付余款3045万元，现《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已经完成了工商变更，思科公司主张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045万元具有合同依据。陈善睦抗辩剩余30%的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善睦应当就剩余股权转让款3045万元已经支付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陈善睦并无证据证明剩余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且2016年6月13日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中亦载明案涉股权转让款剩余30%未支付，故本院确认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尚欠3045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思科公司。关于陈善睦主张《会议纪要》对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做了变更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思科公司并未在《会议纪要》中签章，亦未对董汝城的签字进行追认，故《会议纪要》对思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即使《会议纪要》对案涉股权转让债务的承担做了变更，但在未征得债权人思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债务的转移对思科公司不产生效力。其次，《会议纪要》只是约定了剩余股权转让款的选择性承担方式，即：若已用于大港公司的经营，由大港集团公司负责偿还；若未用于大港公司的经营，由受让人自行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陈善睦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剩余股权转让款已用于大港公司的经营，故，对陈善睦抗辩《会议纪要》对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做了变更，陈善睦不应承担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违约责任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工商变更后三个月内，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向思科公司支付余款。案涉股权于2014年4月21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应于2014年7月21日前向思科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其逾期支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思科公司主张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3点约定：“若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在工商变更后三个月内未向思科公司支付其余3045万元的，每逾期一日以应付未付款为基数按0.1%（即月息3%）计付违约金”。本案中，思科公司主张按银行逾期贷款罚息每日万分之五（月息1.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陈善睦主张该违约金高于实际损失，申请调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判”之规定，对陈善睦请求调减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思科公司并未举示对方逾期付款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其实际损失仅体现在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方面，故本院酌定本案违约金为，以304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的标准，从2014年7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思科公司的起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思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045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304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的标准，从2014年7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浙江思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9621元，由原告浙江思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485元，由被告陈善路、陈善睦、许先晓负担2431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侯文飞审判员  刘玉婉审判员  苏 展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李高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