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苗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春，系王苗雨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苗莉。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王明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陆阳，系被上诉人弟弟。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黄河路222号。法定代表人：王卓，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苗雨、苗莉因与被上诉人王明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5）宿城民初字第2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苗莉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被上诉人王明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陆阳到庭参加听证；于2017年5月12日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听证，上诉人苗莉、上诉人王苗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春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被上诉人王明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陆阳，原审被告人保宿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露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苗雨、苗莉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明阳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王明阳损伤不构成伤残。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九份录音录像材料证明王明阳损伤已恢复，可以遛狗、洗衣服、骑车、弯腰等均不受影响且行动利落，以及王明阳陈述在第一次、第二次鉴定过程中假装身体活动度丧失，在鉴定时乘坐轮椅、拄拐杖进行鉴定，这与王明阳第二次鉴定时乘坐轮椅相吻合，因此，王明阳不存在活动受限或丧失情况，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王明阳构成伤残的鉴定意见不真实，应启动重新鉴定。二、护理费应按照70元/天计算护理费。王明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王明阳造成收入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标准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对于护理时间，上诉人认为涉案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根据王明阳自身身体情况确定护理时间，而且王明阳出院就上班，说明其亦不需要护理，故护理时间应按其住院期间34天计算。三、王明阳损伤不构成伤残，本案不应支持王明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和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应由王明阳承担。被上诉人王明阳二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关于王明阳的伤残问题，王明阳的损伤在治疗结束后，经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依上诉人申请又委托其他几家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其他鉴定机构审查王明阳的材料后认为王明阳的伤残程度无需重新评定。2、关于护理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计算护理标准并无不当，因王明阳受伤后需要家人护理，其家人也因护理王明阳致收入减少，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3、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应支持王明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和鉴定人员出庭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被告人保宿迁公司二审辩称：王明阳是否构成伤残，双方争议较大，我公司不发表意见，且我公司只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用。关于误工费问题，王明阳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从事第三产业的相关证明及驾驶证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不能从事相应工作，致王明阳收入减少，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明阳一审诉称：2015年6月20日15时10分，在宿迁市城区发展大道中豪国际星城门口，王苗雨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与王明阳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至王明阳受伤、车辆受损。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王苗雨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明阳住院治疗30多天，花费医疗费20000余元。王明阳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18209.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120元、误工费10500元、交通费1120元、车辆损失2290元、停车费100元、复印费20元、门诊CT费606元、伤残赔偿金66911.4元、鉴定费15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保全费220元。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王明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113461.36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0日15时10分，在宿迁市城区发展大道第297号路灯杆处，王苗雨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沿发展大道由南向北行驶时，与王明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王明阳受伤。本起事故经宿迁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大队处理，认定王苗雨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王明阳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苏Ａ×××××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苗莉，在人保宿迁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王明阳被送至宿迁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7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头面部外伤、闭合性胸部外伤、L1-4左侧横突骨折等。住院期间，王苗雨垫付医疗费7000元。2015年9月22日，王明阳委托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附则5.1条、附录A10a条、参照第4.10.3a条之规定，认定王明阳1-4左侧横突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诉讼时，王苗雨、苗莉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10.3a条之规定，王明阳腰部功能障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其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以150日、60日、60日为宜。一审法院组织质证时，王苗雨、苗莉提供录像材料证明王明阳鉴定过程中存在××”导致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连云港市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不受理鉴定通知，认为其司法鉴定人鉴定能某限，无法解决鉴定过程中的疑难问题。后再次委托鉴定，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13日出具退函，认为其司法鉴定人能某限，无法解决鉴定过程中的疑难问题。后又委托鉴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因其所骨科专业司法鉴定人近阶段外出培训，无法开展鉴定工作，于2016年8月29日出具退卷函。最后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所认为案情复杂，目前其所难以完成此鉴定，建议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故本案作退卷处理。另查明，苗莉修理车辆花费13500元、清障运输费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王明阳与王苗雨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明阳受伤，王明阳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苗雨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苗莉，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仅在人保宿迁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王苗雨和苗莉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明阳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人保宿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责任。结合事故认定书及双方当事人驾驶车辆性质，一审法院认定王苗雨承担本起交通事故80%的赔偿责任，王明阳承担本起事故20%的赔偿责任。关于王明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18060.35元，有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在卷作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明阳住院治疗34天，一审法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612元（18元/天*34天）；3、营养费，结合王明阳伤情及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4、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书及护理人身份，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6110.63元（37173/365元/天*60天）；5、误工费，王苗雨、苗莉提供的工资表能够证明王明阳因交通事故收入并未减少，故王明阳主张误工费105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结合王明阳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7、车辆损失，王明阳提供绿源电动车宿迁总代理提供的销货清单不足以证明其车辆损失，结合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酌定车辆损失500元；8、清障运输费100元，有发票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复印费20元，王明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伤残赔偿金，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明阳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王苗雨、苗莉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多次委托鉴定，其他鉴定机构均未做出鉴定结论。对该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原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鉴定人员对鉴定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做出了相应的说明，因对方当事人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定残时，王明阳已满62周岁，且其居住在城镇，故其主张伤残赔偿金66911.4元（37173元/年*18年*0.1），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精神抚慰金，结合王明阳伤情及事故形成原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上述费用合计96394.38元。王苗雨、苗莉连带赔偿87122.03元（10000元+6110.63元+500元+500元+100元+66911.4元+3000元）。人保宿迁公司应赔偿王明阳7417.88元【（18060.35元+612元+600元-10000元）*0.8】。关于苗莉（一审反诉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车辆损失13500元，有维修费发票、维修清单在卷佐证，与人保宿迁公司出具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清障运输费700元，有发票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14200元。王明阳（一审反诉被告）应赔偿苗莉2840元（14200元*0.2）。该车辆损失应从赔偿责任中予以扣减，且事故发生后，王苗雨垫付医疗费7000元，故王苗雨、苗莉应连带赔偿赔偿王明阳77282.03元（87122.03元-7000元-28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苗雨、苗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王明阳77282.0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明阳7417.88元。案件受理费667元，反诉费25元，鉴定费1959元，保全费22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200元，合计3071元，由王明阳负担531元，王苗雨、苗莉负担2540元。除双方当事人对上诉内容有争议外，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中，王明阳提供了加盖中国移动能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发票专用章（以下简称移动公司）的证明及宣传列表，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宣传工作，每天300元工资。上诉人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上述证据与王明阳存在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加盖移动公司印章的证明，证明开具时间均为2011年，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6月20日，二者时间相距较长，不能证明王明阳在事故发生前仍从事第三产业工作；对于宣传列表，该证据没有载明宣传人员姓名、车辆信息及具体年份，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明阳的损伤是否构成伤残，若构成伤残，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标准及期限是否合理；三、一审法院未支持王明阳的误工费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明阳的损伤应构成十级伤残。首先，从王明阳伤残鉴定过程分析，上诉人对王明阳单方委托伤残鉴定提出异议，并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明阳损伤进行鉴定，经鉴定，王明阳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上诉人对此仍有异议，并提供录音录像证明王明阳假装病情，误导鉴定人员。后一审法院再次启动鉴定程序先后委托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及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提供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录音录像，但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等鉴定机构均以能某限退回鉴定。后经一审法院核实，上诉人及其家属存在干扰司法鉴定的情形，致司法鉴定程序无法进行。在一审法院已经依上诉人申请重新委托鉴定的情况下，上诉人及其家人干扰鉴定机构正常鉴定程序，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其不利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其次，从王明阳病历材料看，王明阳因交通事故致其L1-4左侧横突骨折、右腕钩状骨骨折等损伤，出院检查王明阳腰背部压痛、活动受限。最后，根据2017年1月1日实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序分级》5.10.6（3）规定四处以上横突、棘突或者椎弓根骨折，影响功能，也构成十级伤残。结合王明阳病历材料，王明阳存在四处横突骨折，腰部活动受限，仍可能构成十级伤残。综上，王明阳损伤经司法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支持王明阳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另误工费是以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王明阳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月，加强营养及护理等，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王明阳损伤后护理期为60日，一审法院以此确定王明阳护理期60日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本案王明阳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区，受伤后由其儿子护理，并陈述其儿子从事运输行业，结合王明阳起诉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居住地、护理人员身份等因素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王明阳在出院已上班，及按照70元/天计算护理费，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属二审案件，上诉人为王苗雨、苗莉，而非王明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仅围绕王苗雨、苗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王明阳在二审主张误工费问题不在本院审查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另王明阳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有误工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王明阳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苗雨、苗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元，由上诉人王苗雨、苗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黎明审判员  徐 宁审判员  白 金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石 敏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2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