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新祥合成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机场大道1599号。法定代表人：陈振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震明，温州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平市锦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浦城县工业园区A区。法定代表人：段中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新祥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南平市锦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浦城县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振南与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震明，被上诉人锦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新祥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12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新祥公司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2.锦泰公司在原一审中一再辩称与新祥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买卖关系，但在重审时又称双方于2010年期间有25万元的买卖关系。如果只有25万元的交易，锦泰公司应提供25万元交易的记录，如果不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新祥公司所举的锦泰公司以银行转账和汇票形式支付的货款在《应收款明细账》中均有体现，且该三笔付款还可以反映双方之间是次月结算的事实。该三笔货款的跨度很大，足以证明双方存在长期的买卖关系。3.一审法院认为《对账单》属于传真件，需要其他证据佐证待证事实，但却未采信新祥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入库单、应收款明细、化工原材样品、原料桶照片、送货单、入库单、物流证明、录音、法务函等辅证并无法律依据。4.《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锦泰公司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锦泰公司亦对鉴定意见三性均无异议，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诉讼存在超审限的情形。综上，新祥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关系，且锦泰公司拖欠新祥公司货款的事实。锦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并无错误之处。1.上诉人新祥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其于一审中提供的证据2至证据13，均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或者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2.新祥公司与锦泰公司之间确实存在2010年期间25万元货物买卖关系，但已结清，以此并不能推断双方还存在其他买卖关系。其一、新祥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6银行承兑汇票2份、银行转账单1张、增值税发票1份，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只是说明2010年期间双方存有25万元的货物买卖关系，并已结清，并不能证明新祥公司所诉称的“2010年1月4日至2013年6月28日双方一直保持业务往来”、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长期、持续的买卖关系。其二、新祥公司提供的这组2010年6月11日、2010年8月17日银行承兑汇票、2010年4月29日银行转账单及其对应的10万元、5万元、10万元，是否与其提供的应收款明细账内的2010年7月18日10万元、2010年9月19日5万元、2010年5月31日10万元相一致，从时间上看，确实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即使一致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三、（2014）浦民初字第669号案件中，锦泰公司并未否认25万元的货物买卖关系，与之后的诉讼并不存在自相矛盾的说法。在2014年5月14日（2014）浦民初字第669号案件的第2次庭审中，锦泰公司就上诉人在此次庭审中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单这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汇票是复印件，被背书人一栏没有填写名称。银行转账单没有异议”，同时锦泰公司在此次庭审中的辩论意见是：“锦泰公司有给新祥公司打过25万元，但不能证明锦泰公司有欠款”。接着，在2014年12月15日就增值税发票的质证意见是：“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无关，对票据自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也就是说，锦泰公司在（2014）浦民初字第669号案件中，针对新祥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单、增值税发票这组证据材料不仅未作否认、并且认可了该25万元的货物买卖关系，同时亦明确这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锦泰公司有欠款，这与之后的诉讼中锦泰公司提出的双方只在2010年期间建立有25万元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未发生其他买卖关系是一致的、并无自相矛盾之处。3.新祥公司提供的证据5对账单传真件，并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双方进行了对账、以及锦泰公司拖欠货款这一事实。其一、新祥公司提供的仅是对账单传真件的复印件，这从其提交的所谓“传真件原件”的纸张即可得到确认；另外，传真件底部所记载的传真号、传真时间存有与正文顺序相反、还存有多行传真时间不一致的记录，这至少说明新祥公司提交的传真件系传真件的复印件，如系传真件的原件则不可能带出此项内容、该传真件的内容亦不可能保存下来而不会消失。因而，以此传真件的复印件，显然不能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亦不能以此证明要待证的内容。其二、以新祥公司所称的对账单系“传真件的原件”来分析，仍属于以数据电文形式形成的复印件，亦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同样不能证明所要待证的内容。由于传真件的生成、发送、接收和储存均是以纸张为介质，在技术上其仍然是通过数据电文的表现形式而形成的复印件，从法律角度分析传真件并非证据原件，其效力也不能与原件相等同；且传真件的内容亦完全可以通过复印或采用某些技术性手段进行变造，在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的情况下，亦无法对传真件的真假进行鉴别，不足以认定传真件的真实性并具有证据效力。此外，新祥公司提供的传真件内记载的8位数传真号“28295352”，针对电话号码仅是7位数的福建省浦城县而言，显然是一个错误号码，新祥公司对此无法解释，也就无法证明该传真件的真实性，更无法证明该传真件是锦泰公司发出。而从举证责任的角度而言，传真件是否在传真时点发出、传真件上记载的传真号归属，这也需要传真件提交人承担举证责任。其三、答锦泰公司从未收到过新祥公司传真的对账单，更不存在加盖财务专用章的事实，对此新祥公司并未提供其传真对账单给锦泰公司的通信记录，不能证明其有传真给锦泰公司的事实。而传真件内所谓“加盖”锦泰公司财务专用章则基于传真件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而不能成立。其四、新祥公司所称的其他一系列辅证，都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或者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待证的内容的情况下，显然不能与该对账单传真件相印证，作为定案依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以及证据效力，一审判决对此不予采信是正确的。其一、不论是对账单传真件原件、还是传真件的复印件，都属于形式上相同的复印件范畴，这说明此次司法鉴定是以不能确认真实性的复印件作为鉴材对“印章同一性”进行鉴定，所得的结论显然也不可能具备真实、合法性以及证据效力。同时该鉴定结论亦系“倾向认为……印章印文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所盖”，即系不确定的结论，本案不能以此不确定的结论来证明传真件印章与锦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同一枚印章。其二、作为鉴定材料的传真件复印件并未交由双方共同确认，这进一步表明该鉴定结论不具有真实、合法性，显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被采信。锦泰公司的原一审委托代理人只是基于鉴定结论系倾向意见、非确定性结论而作的没有异议的质证意见，根本不可能阻却鉴定结论本身所不具有的真实、合法性这一事实。5.新祥公司提供的证据8录音资料和法务函，不能证明其所要待证的内容。其内容只是新祥公司的单方陈述，锦泰公司根本未予确认，以此不可能证明锦泰公司向新祥公司购买皮革、并拖欠货款的事实。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并基于双方庭外和解申请，并不存在超过审限的说法。综上所述，新祥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新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锦泰公司立即偿付货款912672.70元，并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法院判决确定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间，新祥公司与锦泰公司口头达成皮革买卖合同，锦泰公司向新祥公司购买皮革，锦泰公司分别于2010年4月29日、6月11日、8月17日共向新祥公司支付货款250000元，新祥公司于同年11月8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新祥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只可认定本案双方之间在2010年11月8日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锦泰公司已支付货款250000元的事实。新祥公司主张其多次通过物流公司发货给锦泰公司，且收货地为重庆、广州等，但未能提供锦泰公司在上述所在地开设有办事处的证据,亦没有相关物流单据予以证实。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对帐单》，系传真件，传真件属于数据电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数据电文，视为满足法律、法规规定的原件形式要求：（一）能够有效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供随时调取查用；（二）能够可靠地保证自最终形成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因此，传真件实质是原件的复印件，属于效力待定的证据，应有其他书面证据或有关事实所佐证时，传真件才具有证明力。本案，由于新祥公司没有相关证据加以印证，故新祥公司主张锦泰公司应支付货款912672.7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祥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经浦城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下：驳回新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26元，由新祥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锦泰公司是否于2010年1月3日至2013年6月28日间与新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结欠新祥公司货款912672.7元。对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新祥公司依法应对其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新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对账单》及银行转款凭证、汇票、原材料入库单、应收款明细、化工原材样品、原料桶照片、送货单、入库单、物流证明、录音、法务函等证据，拟证明双方于2010年1月3日至2013年6月28日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锦泰公司结欠新祥公司货款912672.7元的事实。但新祥公司所提交的《对账单》系传真件，且所涉四份传真件中，有一份未体现传真号码，一份所体现的号码为“28295352”，另二份所体现的号码为“2829535”，新祥公司亦未提交其该期间的通讯记录，作为传真来源的佐证。因传真件系数据电文，其证据效力不能等同于证据原件，并具有可复制、变造的性质，《对账单》中锦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虽经鉴定与锦泰公司财务专用章系出自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但该鉴定结论仅能说明《对账单》中的锦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并不产生确认对账单中所载内容的证明效力，即单独的《对账单》并不足以证实锦泰公司结欠新祥公司货款的事实。在新祥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中，除银行转款凭证和汇票可以证实双方曾于2010年间存在25万元的买卖关系外，其余证据多为新祥公司单方制作，未经锦泰公司确认，在锦泰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的情况下，新祥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证据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故这些证据无法与《对账单》形成证据锁链，亦无法起到佐证《对账单》内容真实性的作用，本院对新祥公司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无法形成确信其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新祥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新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6元，由温州市新祥合成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建安代理审判员  邱丽琴代理审判员  吴彦瑾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隽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