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速建，男，汉族，1956年3月13日出生，户籍地址福建省连江县，现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峰，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宜章，男，汉族，1955年4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峰，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国强，男，汉族，1966年6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福建省连江县，现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峰，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君玉，女，汉族，1963年10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兰，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新，男，汉族，1965年4月12日出生，户籍地址福建省武夷山市，现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原审被告：彭烈红，女，汉族，1967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福建省武夷山市，现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原审被告：武夷山语儿泉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武夷街道高苏板（武夷家园）2幢3层306-309。法定代表人：陈新。原审被告：孙碧端，女，汉族，1965年4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原审被告：黄美芳，女，汉族，1970年3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上诉人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因与被上诉人林君玉、原审被告陈新、彭烈红、武夷山语儿泉茶业有限公司（下称武夷山茶业公司）、孙碧端、黄美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峰，被上诉人林君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新、彭烈红、武夷山茶业公司、孙碧端、黄美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认本案借贷合同无效，判决陈新、彭烈红与第三人联鑫公司各自返还从对方取得的款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不负担一、二审诉讼费、诉讼保全申请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际贷款人是福建联鑫担保有限公司（下称联鑫公司），且联鑫公司以发放贷款为常业，违反了金融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林君玉配合联鑫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1、本案借款从联系贷款到签约、放款、付息均是联鑫公司人员安排和操作的，联鑫公司是实际贷款人。2、本案借款分别从赵玉仙和联鑫公司账户转出，而赵玉仙是联鑫公司的财务人员，其账户是联鑫公司经营所用的账户，因此从赵玉仙账户转出的款项也应认定为联鑫公司的资金，即本案借款全部是联鑫公司的出借款。本案贷款没有一笔是从林君玉账户支出的，陈新支付利息也没有一笔是打给林君玉的，从资金流来看，林君玉显然是挂名的贷款人。3、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一审中提供的录音光盘能直接证明实际贷款人是联鑫公司。4、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一审中提供的与本案同类的两份民事判决书，贷款人均是联鑫公司的股东，出借款也均是从本案同一账户，即联鑫公司以赵玉仙名义设立的经营账户打出的。该两份民事判决书阐述的案情与本案如出一辙，足以证明联鑫公司以发放贷款为常业。5、一审法院虽然传唤林君玉本人、联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榕生以及赵玉仙、邱秀英到庭接受调查，但这些人均是联鑫公司的相关人员，均在联鑫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贷款目的的流程中扮演了不同的角色，他们的陈述缺乏证明力，一审法院在这些人对自己的陈述没有提供证据相佐的情况下予以采信，是错误的。6、联鑫公司作为实际贷款人，与案件的审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书面申请追加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是错误的。二、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保证人仅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提供保证时并不知道本案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作为保证人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林君玉辩称：一、讼争借款的出借人是林君玉，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主张福建联鑫担保有限公司是本案的出借主体无任何证据证明。1、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对本案借款事实并无异议，而证明本案借款事实的《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欠款确认书》、《收据》上均载明的本案的出借人系林君玉。2、受托付款人赵玉仙、联鑫公司均出庭作证，证明所汇款项系林君玉出借。二、诉争借款合同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主张联鑫公司以发放贷款为常业，本案诉争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主张，无证据支持。林君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新、彭烈红立即共同归还借款35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4年8月21日止的利息724500元，并继续按月利率2.3%支付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本案债务归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武夷山茶业公司、孙碧端、黄美芳对上述债务本息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新、彭烈、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武夷山茶业公司、孙碧端、黄美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1日，林君玉作为贷款人（甲方），陈新和彭烈红作为借款人（乙方），武夷山茶业公司、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3年2月21日止，借款期限起始日期与乙方收款日期不一致的，以乙方实际收到款项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月息2.3%；丙方作为乙方的担保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及其他相关约定。当天，武夷山茶业公司、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均分别向林君玉另行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自愿为陈新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等。案外人赵玉仙分别于2012年12月21日分两次向陈新汇款210万元、30万元，于2012年12月24日向陈新汇款50万元，合计290万元；案外人联鑫担保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向陈新汇款6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350万元，系上述《借款合同》约定之出借款项。陈新按月10.5万元（月利率3%）标准支付上述借款利息，利息汇至赵玉仙、邱秀英账户，合计已支付利息115.5万元，利息支付至2013年11月21日，此后利息未付。2014年3月11日，陈新向林君玉出具《欠款确认书》，内容为“本人陈新于2012年12月21日向贷款人林君玉借款人民币350万元，已收到贷款人林君玉的借款（由贷款人林君玉于2012年12月21日委托赵玉仙向本人转账240万元、于2012年12月24日委托赵玉仙向本人转账50万元、于2012年12月24日委托福建联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本人转账60万元）。利息已付至2013年11月21日。截止2014年3月11日，本人仍欠贷款人林君玉借款本金人民币350万元及2013年11月22日至今的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林君玉系联鑫担保公司股东，2012年出借案涉款项之时，林君玉出资金额为1039万元。2014年1月10日，联鑫担保公司注册资本金由100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林君玉出资也由1039万元变更为255万元。赵玉仙原系联鑫担保公司财务，邱秀英原系联鑫担保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款合同》载明林君玉系案涉款项出借人，陈新出具的《欠款确认书》亦再次确认其系向林君玉借款，且案外人赵玉仙及联鑫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均到庭确认其所汇款项系林君玉出借的案涉款项，故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林君玉与陈新、彭烈红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陈新抗辩称其系向联鑫担保公司借款，林君玉并非出借人，并无证据佐证，不予采纳。案涉款项系通过联鑫担保公司财务人员赵玉仙账户以及联鑫担保公司账户转出，陈新已付利息亦是汇入赵玉仙及联鑫担保公司原股东邱秀英的个人账户，联鑫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榕生亦陈述称案涉出借款项中有部分系公司资金。但在联鑫担保公司、赵玉仙、邱秀英等人均确认案涉借款系林君玉出借的情况下，林君玉有权以出借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讼争债权。至于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是否系来自联鑫担保公司，在联鑫担保公司未提出异议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作评价。若林君玉出借的案涉款项来源于联鑫担保公司资金，林君玉在收回案涉借款后，应当将属于公司的资金归还公司，不得抽逃、转移及侵占公司资产。根据《欠款确认书》，陈新、彭烈红尚欠林君玉借款本金350万元及2013年11月22日之后的利息。故林君玉诉请陈新、彭烈红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予以支持。因陈新实际系按月利率3%标准支付利息合计已付115.5万元，在陈新已自愿履行的情况下，对已付利息款项不作干预调整。但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自2013年11月22日之后的利息，陈新、彭烈红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向林君玉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武夷山茶业公司、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自愿为案涉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应当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以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系联鑫担保公司违反金融管制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主合同及担保合同无效，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系由联鑫担保公司出借，且即便由公司出借亦无证据证明该公司以发放贷款为常业而有违金融管制规定，故吴速建等人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碧端、黄美芳分别系叶国强、陈宜章的配偶，但其并未在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担保债务依法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故林君玉要求陈碧端、黄美芳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叶国强、陈宜章是否存在转移财产至其配偶名下以逃避债务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若确存在该行为，林君玉可另行选择正确之诉，依法主张权利。彭烈红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新、彭烈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君玉借款本金3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自2013年11月22日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武夷山茶业公司、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君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56元，由林君玉负担1116元，由陈新、彭烈红、武夷山茶业公司、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共同负担3984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陈新、彭烈红、武夷山茶业公司、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认为林君玉是代联鑫担保公司作为贷款人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讼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担保人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是否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收据》、《欠款确认书》等证据均明确载明出借人是林君玉。其次，付款人赵玉仙及联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榕生亦到庭确认其汇给陈新的款项系林君玉所有。第三，款项是否从林君玉账户转出以及利息是否汇入林君玉的账户，均并不影响林君玉作为《借款合同》出借人的身份。第四，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提供的录音资料，因林君玉不予确认，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无法证明其关于联鑫公司是本案的实际出借人的主张。综上，本案《借款合同》是林君玉与陈新及各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借款合同》对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的连带保证责任进行了约定，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亦同时签订了《担保承诺书》，其应当按照《借款合同》及《担保承诺书》的约定，对陈新、彭烈红的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56元，由吴速建、陈宜章、叶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毅代理审判员 黄 艳代理审判员 李振云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