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2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平安汽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便门内大街85号（金色假日商务酒店125室）。法定代表人：杨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波，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海云，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北京市西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28号楼大成广场4门8门。负责人：廖林，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世纪平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15号楼4层2座507室。法定代表人：朱培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娜，北京市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世纪平安汽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平安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波及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北京分行）、原审第三人北京世纪平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平安租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8115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需支付2014年7、8月工资4454.02元、2012年至2014年8月25日未休年假工资3218.39元、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500元。事实与理由：王建波于2011年4月21日入职我公司，工作至2014年7月下旬，7月工资已领取，2014年8月1日至25日，王建波未向我公司提供劳动，亦未请假，我公司无需支付工资。因本市交通尾号限行，王建波实际休息时间已多于其应享受的带薪年假，且其关于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前，我公司通过发短信、公告、EMS等形式多次询问王建波在同等条件下是否续签劳动合同，其在限期内未回复，应视为其不同意续签，我公司无需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王建波辩称，不同意世纪平安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建设银行北京分行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世纪平安租赁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世纪平安文化公司、建设银行北京分行及世纪平安租赁公司连带支付2014年7、8月工资5000元、2009年12月20日至2014年8月25日未休年假工资17241.38元及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9年7月15日起，建设银行北京分行与世纪平安租赁公司连续签订了多份汽车租赁协议，最后一份的终止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上述租赁协议履行期间，由世纪平安租赁公司提供出租车辆，由世纪平安文化公司提供驾驶员，为建设银行北京分行提供用车服务；建设银行北京分行向世纪平安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后，世纪平安租赁公司将租金中的驾驶员费用支付给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为驾驶员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8月26日，世纪平安文化公司出具《劳动合同到期终止通知书》，以王建波在通知的期限内未到公司办理新的工作安排事宜，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视同在同等条件下王建波不愿续签劳动合同为由，通知王建波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8月25日期满终止。2014年11月，王建波以世纪平安文化公司、建设银行北京分行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支付拖欠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2015年1月28日，西城区仲裁委裁决驳回了王建波的申请。裁决后，王建波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王建波称其于2009年12月20日入职后到建设银行北京分行担任驾驶员，签有一份劳动合同，之后又在2011年4月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2014年7月、8月的工资未发放，并提交2010年12月9日至2014年6月27日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为证。世纪平安文化公司称王建波于2011年4月21日入职后到建设银行北京分行担任驾驶员，2014年7月、8月工资是否发放需要核实。但世纪平安文化公司未答复核实结果，亦未提交已支付的凭证。建行北分公司及世纪平安租赁公司均称未与王建波签订过劳动合同，与王建波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建波称其于1981年9月参加工作，入职时工龄已满20年，每年应享受15天的带薪年假，未休带薪年假，但未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世纪平安文化公司称因本市交通尾号限行，王建波实际休息时间已多于应享受的带薪年假，且其关于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世纪平安文化公司称因建设银行北京分行与世纪平安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14年7月31日到期，其公司于2014年7月26日在法制晚报上发公告，亦发送了EMS，通知王建波于2014年7月28日下午14时至18时期间前往建设银行北京分行停车场协商续签劳动合同事宜，但王建波未在指定的时间、地点与公司协商，应视为其在公司不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况下放弃了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并提交了2014年7月26日法制晚报的公告及按时去与公司协商的18名驾驶员签字的声明。王建波称双方未协商过续签劳动合同事宜。公告载明世纪平安文化公司通知王建波于2014年7月28日下午14时至18时期间前往建设银行北京分行停车场协商后续工作安排。声明载明同意或不同意公司重新安排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建设银行北京分行与世纪平安租赁公司的车辆租赁协议履行过程中涉及的随车驾驶员为与世纪平安文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又根据租赁协议关于驾驶员的约定以及世纪平安租赁公司与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之间就驾驶员劳动合同、工资关系的长期实际履行情况，法院认定建设银行北京分行与世纪平安租赁公司作为租赁协议的承租方、出租方与驾驶员不存在劳动及劳务派遣关系，王建波向上述两主体主张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建波的入职时间，王建波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第一笔工资支付日期为2010年1月29日，据此，法院结合建设银行北京分行与世纪平安租赁公司车辆租赁协议订立的时间，以及世纪平安租赁公司与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之间就驾驶员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用支付的实际情况，认定王建波的入职时间为2010年1月。世纪平安文化公司虽不认可2011年4月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但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法院不予采纳。王建波要求世纪平安文化公司支付2014年7月、8月拖欠工资的请求，因世纪平安文化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对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加以证明，故法院对王建波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法院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终止的日期进行核算。王建波要求世纪平安文化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世纪平安文化公司关于本市交通限行政策致使王建波不应再享受带薪年假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另，法院根据带薪年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安排的特点以及调解仲裁法一年申请仲裁的时效规定，结合世纪平安文化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认定世纪平安文化公司应向王建波支付王建波仲裁申请时间前一年起算仲裁时效期间内的年假工资，即2012至2014年度。关于在此期间王建波每年应休天数，因王建波未就其入职世纪平安文化公司前有效累计工作时间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据此，法院认定王建波2012年、2013年每年应休天数为5天，2014年应休天数为4天，并以此核算未休年假工资具体数额。王建波要求世纪平安文化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虽然世纪平安文化公司盖然性否定2011年4月之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不宜在没有证据证明的前提下认定双方之前签订过劳动合同。另，由于不认定双方在2011年4月之前签订过劳动合同且双方又在2011年4月又订立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在此情况下，世纪平安文化公司在合同到期后终止不与王建波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并不违法，但应当向王建波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庭审中，经法院释明，王建波表示同意按照法庭认定的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情况调整己方诉讼请求，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世纪平安文化公司关于登报通知王建波协商工作安排，并以王建波未按时到地参与为由，视为王建波在不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下主动放弃续签劳动合同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世纪平安汽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王建波2014年7月至2014年8月25日工资4454.02元；二、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世纪平安汽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王建波2012年至2014年8月25日未休年假工资3218.39元；三、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世纪平安汽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王建波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500元；四、驳回王建波之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世纪平安文化公司称每月给王建波发放的2500元包括1000元“社会保险补贴”，并提交声明为证。声明载明在王建波未提交社会保险手续之前，王建波同意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以每月1000元的社会保险补贴形式发放至工资卡中。王建波认可声明上的签名，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月工资为2500元。双方均认可王建波工资当月月底打卡发放，且王建波已经领取了2014年7月的工资，世纪平安文化公司未为王建波缴纳社会保险。另查，仲裁期间，世纪平安文化公司提交了与王建波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期自2011年4月21日至2014年8月25日，王建波从事驾驶员工作，基本工资1500元。王建波只认可其签名，称其他内容都不是其填写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建波虽对世纪平安文化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的内容不认可，但该合同上有其签名，且其未提交反驳性证据，故本院对该合同予以采信。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主张每月给王建波发放的2500元包括1000元“社会保险补贴”，王建波虽不认可，但该主张由王建波签名的声明、双方劳动合同关于工资标准的约定及世纪平安文化公司未为王建波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世纪平安文化公司该主张予以采纳。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主张王建波于2011年4月21日入职，但该主张与王建波2011年4月发放的工资数额相矛盾，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亦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世纪平安文化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主张已通知与王建波协商续签劳动合同，王建波不认可，且世纪平安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未有续签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故本院对世纪平安文化公司该主张亦不予采纳。王建波二审认可已经领取了2014年7月的工资，故世纪平安公司无需再支付2014年7月的工资。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与王建波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8月25日期满终止，之前因建设银行北京分行与世纪平安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14年7月31日到期，王建波停止在建设银行北京分行工作，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王建波其他工作，故一审判决世纪平安文化公司按照王建波提供正常劳动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5日的工资，并无不当。但具体数额，因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二审提出新主张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根据认定的事实予以重新核算。世纪平安文化公司关于因本市交通尾号限行，王建波实际休息时间已多于应享受的带薪年假，不应再享受带薪年假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建波于2014年11月申请仲裁，其关于2012年至2014年8月25日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未过仲裁时效。故一审判决世纪平安文化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4年8月25日未休年假工资，并无不当。但具体数额，因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二审提出新主张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根据认定的事实予以重新核算。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在未与王建波协商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以与王建波的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了双方的劳动合同，故一审判决世纪平安文化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但具体数额，因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二审提出新主张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根据认定的事实予以重新核算。综上所述，世纪平安文化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81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8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世纪平安汽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王建波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25日工资1219.31元；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8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世纪平安汽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王建波2012年至2014年8月25日未休年假工资1817.01元；四、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81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世纪平安汽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王建波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600元；五、驳回王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世纪平安汽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涛代理审判员  董和平代理审判员  李 昂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沈茜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