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民终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康乐街8号尚德国际商务中心2楼。组织机构代码57283134-4。负责人赵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少敬，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天鹅路338号科技示范楼A座。组织机构代码67323234-0。负责人张连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树义，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兰，女，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嘉妮，女，201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孙嘉妮之母），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大因镇大西张后街村。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乾、曹大海，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艳涛，男，198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孙树义、杨桂兰、孙嘉妮与孙艳涛、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5）徐民初字第1969号民事判决。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冀06民终235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冀0609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少敬、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伟、被上诉人孙树义及其与杨桂兰、孙嘉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乾、曹大海，被上诉人孙艳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由上诉人赔偿三被上诉人110000元的判决部分，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确定错误。案由应当确定为保险合同纠纷。本起事故系单方事故，驾驶员孙某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自己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事实经过、孙某的身份特征及事故责任划分有明确结论，能够确认孙某系驾驶员。其因自身驾驶不当的完全过错行为导致自己死亡的损害后果，针对本起单方事故，并不存在三者。三被上诉人可基于车上人员身份在车上人员险保险责任限额内主张权利，综合事故事实，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保险合同纠纷。二、交强险系责任保险，赔付对象是因被保险人及合法驾驶人因自己的侵权行为致车辆之外的第三者造成损害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作为本起交通事故，构成责任保险事故基础的侵权法律关系并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孙某属于三者违反责任保险的基本原则。三、刘某的证言与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不符，不具有证明力，一审判决仅依据一份明显不具有证明力的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错误。从证言内容看，车辆在发生碰撞后翻滚，车辆在翻滚过程中，驾驶员孙某被甩出车外，根据常识判断，身处车外凭借惯性，车辆与人之间不可能再存在接触，也不可能产生二次碰撞，更不可能存在撞出10米之外。证言明显不符合常理。从证人在事故发生时的位置来看，其作为乘车人，处于车辆内部，在事故发生的一瞬间，暂假使车辆存在翻滚，其也不可能对车外发生的事情有如此详细的描述。从证人与死者的关系来看，二人系恋爱关系，证言明显不具有证明力。证人描述事故经过与事故认定书也存在矛盾，事故认定书系依据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车辆检验鉴定等依法做出，事故认定书陈述的事故事实也并无该类似证言的描述。证言明显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判决依照该证言作为认定事实并判决的依据明显错误。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赔偿金175994.45元，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死者孙某175994.45元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驾驶员孙某在事发时被甩出车外后又与事故车辆发生碰撞，故在该其事故中孙某已从车上人员转化成为车外人员，应当认定为第三者”的说法是错误的，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商业第三者项下175994.45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保险条款已明确规定了车上人员的定义，事发时驾驶员在驾驶位置，即使由于震动后被甩出车外，也是事发时驾驶员由车内向外甩出，因此符合车上人员的定义，驾驶员孙某应按照车上人员责任险来赔偿，原告车辆在我司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1万元，应该由我司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1万元来赔偿。且一审中证人刘某与孙某为恋爱关系，两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证明力较低，不具有公信力，不应采信，且证言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能证实孙某被甩出车外后又与车辆发生二次碰撞导致其由于二次碰撞致其死亡的事实。被上诉人孙树义、杨桂兰、孙嘉妮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对案由定性准确。本案是基于受害人孙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而提起的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根据《保险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没有保险合同关系。所以，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对本案以保险合同纠纷进行审理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本案中将受害人孙某认定为第三者符合法律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第三者的含义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机动车外的受害者，并未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这些受害人排除于第三者之外。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司机孙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甩出车外，且后又被车撞击死亡，在事故发生的瞬间以及遭受伤害的瞬间，已从车上的司机转变为车外的“第三者”。（二）将受害人孙某认定为第三者符合公平原则。保险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依据民法诚实信用及公平、公正原则，出于对合同弱势一方的保护，第三者的范围不能由保险人作出扩大解释，从而任其规避义务。本案中，发生意外事故时，受害人甩出车外与车辆完全脱离，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了车外第三者，应从有利于合同弱势一方理解认定其属于保险合同中所指的第三者范围。（三）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在答辩时亦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三被上诉人予以赔偿，有一审判决书为证。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一方诉状、答辩状中的自认，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裁判认定的依据。据此，太平保险公司拒绝赔偿不能成立。三、刘某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是正确的。上诉人以“孙某被甩出车外，不可能产生二次碰撞”及“刘某作为乘车人，处于车辆内部不可能对车外发生的事情有详细的描述”均属上诉人主观猜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另外，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任何知道案件真实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上诉人以刘某与孙某系恋爱关系为由否认其证明力与法律规定显然相违背。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主张刘某的证言和事故认定书相矛盾显然不是事实。纵观事故认定书的全部内容，没有与刘某所述内容有任何相矛盾之处。被上诉人孙艳涛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告孙树义、杨桂兰、孙嘉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0545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1、2015年9月29日10时30分许，孙某驾驶冀Ｆ×××××号轿车，行驶至唐涞高速公路张家口方向309公里+370米时，车辆失控与高速公路右侧金属护栏相撞后，又与中央水泥隔离带刮撞，致使驾驶员孙某甩出车外，造成驾驶员孙某死亡、乘车人刘某受伤、车辆损坏、部分路产损失。此次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涞源大队认定，孙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无责任。2、原告孙树义系孙某之父，原告杨桂兰系孙某之母，原告孙嘉妮系孙某与王某的女儿，孙某与王某于2015年3月10日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孙嘉妮由孙某直接抚养。3、冀Ｆ×××××号轿车的车主为被告孙艳涛，孙某借用该车时发生事故。冀F2568**号轿车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2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4、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3119.50元、死亡赔偿金203720元（10186元×20年），被告无异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此次交通事故孙某被甩出车外，在该事故车翻滚的过程中又与孙某发生碰撞，致孙某当场死亡，该事故中孙某已经从驾驶员转换为第三者，故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予以赔偿。提供的证据有：（1）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实该事故孙某被甩出车外致其当场死亡。（2）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孙某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伤及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3）证人张某的当庭证言，主要内容：孙某驾驶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突然转向与高速公路右侧金属护栏相撞后旋转，又与中央水泥隔离带刮撞，致使车辆发生翻滚，在翻滚时孙某被甩出车外，车辆在继续翻滚的过程中将孙某撞出10米左右，当场死亡。两保险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明显不符合常理，孙某被甩出车外不可能与该事故车发生二次碰撞，且证人与孙某是恋爱关系，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两保险公司虽然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亦未提供反驳证据，刘某作为此次事故的经历者证实了孙某被甩出车外后又与该车发生碰撞的事实，结合证据（1）、（2），认定该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孙某被甩出车外后又与该车发生碰撞，故在该起事故中孙某已从车上人员转化成为车外人员，应为第三者，两保险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赔偿相应损失。2、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共5000元。两保险公司质证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不认可。孙艳涛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处理人员误工减少的收入情况，但又确实有人员参与了处理，可依据农林牧渔业工资每天42.22元的标准，按3人7天计算为886.62元；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食宿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3、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数额偏高；太平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孙艳涛无异议。考虑到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太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3119.50元、死亡赔偿金20372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孙嘉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18周岁，共计12年零11个月为53268.33元，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可支持886.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可支持5000元，超出以上数额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孙艳涛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孙艳涛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孙树义、杨桂兰、孙嘉妮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56988.33元（含孙嘉妮生活费53268.33元）、丧葬费23119.5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886.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85994.45元，由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原告孙树义、杨桂兰、孙嘉妮的剩余损失175994.45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孙树义、杨桂兰、孙嘉妮对被告孙艳涛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2元，由孙树义、杨桂兰、孙嘉妮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应上诉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保定支队涞源大队冀公高交认字（2015）1302030201550003号事故认定书相关卷宗材料，包括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2015年9月29日交警大队对刘某所作询问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上诉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刘某的询问笔录与一审中证人证言不一致，该询问笔录是事发当天由高速交警制作，能够真实反映事故的原始状态，但一审中证人的陈述与该笔录明显矛盾。法医鉴定意见书显示死者体表未见明显机械性损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质证称，同意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意见。被上诉人孙树义、杨桂兰、孙嘉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系没有异议，在原一审中法院征求保险公司的意见有没有其他证据，保险公司说没有。二审中申请调取卷宗，不属于新证据。认可交通事故现场图，根据现场图显示事故车辆离死者16.7米，16.7米不是第一次撞击点，而是第二次撞击点，第二次撞击时又将死者撞出去十多米。事故现场照片显示车辆多部位严重受损，死者被甩出车外造成死亡。刘某的笔录和一审的证言不存在明显冲突，车辆和死者是否有接触由于公安机关并未对此进行询问，刘某也没有明确回答。尸检报告显示死者有多处损伤，最终显示死者符合交通事故致伤死亡。对痕迹检验报告也没有异议，显示车多部位严重损害。被上诉人孙艳涛质证称，同意孙树义等意见。对于上述事故卷宗材料，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故车辆经检验：“该车前保险杠碎裂，发动机舱盖板弯曲变形，左端与车体分离，部分发动机零件散落在停车场内轿车前侧地面上，发动机舱内发动机损坏，左侧翼板压缩扭曲变形严重，前风挡玻璃破碎，左右后视镜缺失，驾驶室门挤压变形，门玻璃破碎，左后门后侧及后尾箱左侧面见大范围撞击擦划痕迹，后尾箱左后侧撞击变形，后保险杠缺失，左后轮向前移位变形，后风挡玻璃破碎。”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意见：“综合车体痕迹部位、痕迹特点结合现场照片及现场图分析送检‘冀Ｆ×××××’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行进过程中右前部及前部撞击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后车辆改变方向左后侧与高速公路隔离带撞击擦划所形成车体损伤痕迹。”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孙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属于保险法规定的“第三者”，两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首先，法律法规将车上人员排除在责任保险的“第三者”之外，孙某作为驾驶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责任保险“第三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上述规定将“第三者”限定为被保险车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本车驾驶员不属于责任保险保护的“第三者”范围。驾驶人因自己行为造成自身受损害，由责任保险对其赔偿不符合我国设立责任保险的立法本意；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孙某被甩出车外后又与该车发生碰撞致其死亡，其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缺乏证据支持。刘某一审作证称，孙某驾驶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突然转向与高速公路右侧金属护栏相撞后旋转，又与中央水泥隔离带刮撞，致使车辆发生翻滚，在翻滚时孙某被甩出车外，车辆在继续翻滚的过程中将孙某撞出10米左右，当场死亡。但刘某在事发当日接受高速交警询问时陈述：“我在副驾驶位上低着头睡觉，不知什么原因，车突然左转右转停下来就那样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该陈述与其一审证言明显不一致，故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此外，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并未显示事故车辆右后部特别是顶部受损，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曾出现过翻滚。除刘某证言外，并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孙某被甩出车外后又被事故车撞击致死，故一审判决认定孙某构成转化的“第三者”证据不足，判决两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孙树义、杨桂兰、孙嘉妮的境遇虽令人同情，但因其不能依法选择正确的诉讼方向，其诉求亦不能得到支持，三被上诉人可基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9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孙树义、杨桂兰、孙嘉妮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预交的2500元、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预交的5590元，均由被上诉人孙树义、杨桂兰、孙嘉妮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鹏壮审 判 员  张峰先代理审判员  王雅超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