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民终字第01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倪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州，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与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倪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3）宿城民初字第0019号民事判决，张某1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8日作出（2013）宿中民终字第083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1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2月21日裁定对该案提起再审。本院经再审，于2014年8月5日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倪某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宿城民初字第02168号民事判决，刘某、张某1、倪某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倪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某1支付刘某宿城区通和桂园204幢201室（以下简称201）房款、房屋装修款及宿城区通和桂园202幢106室（以下简称106）房款应得份额共计95.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1、倪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106系张某1受倪某委托购买的认定无事实依据，106系刘某、张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首先，刘某在原审诉状中提出，106系刘某和张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106的售房款。刘某该项主张已经否定倪某与张某1之间存在委托购房关系，而倪某对此不利于自己的事实明确表示“不发表意见”。事实上，倪某在本案原审开庭时从未提出106系其委托张某1购买。倪某关于其未委托张某1代购106的意思表示构成自认，法院依法应予确认。此后，倪某又认可张某1的购买行为属于反言，不应予以采信。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应当对“购房款来源于张某1、刘某夫妻共同财产”负举证责任。该举证责任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刘某只要能在形式上证明该财产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即完成举证责任。张某1应对106不是刘某与张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代购合意、房款支付、房屋交付占有、处分等事实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提及的“购房资金不是刘某与张某1的共有资产”，只是张某1需证明的一个方面，而非全部。一审法院认为“不宜仅以资金来源判断是代为支付或自己支付，也不宜以此为由单一判断是代购或自购房屋”。事实上，一审法院又仅以此标准进行认定。即便如此，张某1也未充分证明购房资金来源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在倪某诉刘某、张某1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3年11月7日的庭审中，张某1关于106购房款支付情况的陈述前后矛盾，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某1可以清楚说明购房资金来源于倪某而非刘某与张某1的共同财产”。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张某1与倪某既无委托代购的合意，张某1也无证据证明106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是受倪某委托购买106错误。201购房资金来源应认定为刘某与张某1夫妻资产。刘某对于张某1的购房情况至提起离婚诉讼前并不清楚，对张某1的个人收入情况也不熟知。201购房资金无论是倪某的汇款，还是张某1的收入或款项，刘某不具备证明条件，无法逐一说明。一审法院利用排除法对刘某提出的几种资金来源的可能进行分析，并最终得出资金来源于倪某汇款的结论，没有必要的前提基础。刘某举证证明张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多项经营活动且为他人提供借款，同时一审法院调取的张某1的银行卡内存款额巨大，均足以证明张某1的各项收入完全具备购房能力。如对此有异议，张某1负有证明其银行卡内存款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既然人民币是种类物，一审法院认定购房款来源于倪某的借款没有依据。无法排除倪某的汇款被张某1用于他处的可能。此外，购买201时，刘某曾从自己的银行存折内支付了10万元，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该事实，即否定了张某1关于201购房款来源的表述及举证。张某1上诉请求：1、依法增加判决由刘某承担因张某1投资买船导致的损失18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某1与刘某于2012年6月经法院判决离婚，张某1投资买船的行为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导致的损失应当共同承担，刘某应承担54万元损失的一半即27万元。因离婚后子女随刘某共同生活，考虑到尽量不影响孩子的生活条件。请求判令刘某承担损失的三分之一，即18万元。倪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共同借款22万元由刘某、张某1各半负担”的内容，改判由张某1、刘某共同向倪某返还48万元及201的增殖增值收益12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张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经审理，已经认定倪某曾委托张某1代购房屋投资，并先后汇款共计98万元至张某1账户的事实。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106系张某1为倪某代购，该房的实际投资为50万元，收益25万元，201系张某1、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借款22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按照上述判决，一审法院只是对倪某汇给张某1的98万元中的72万元做出处理，对剩余26万元没有做出认定。关于刘某是否取款10万元用于购买201。一审庭审中，刘某对此问题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先是主张该10万元是张某1去银行取的，在法院出具调查令从银行调取取款笔迹，证实是刘某所取后，刘某承认之前做了虚假陈述。刘某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款是否用于购买201。张某1在2012年12月27日庭审中只是对刘某提交的银行账户取款10万元的取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未认可该10万元用于购买201。根据法院调取的张某1的工资明细，201装修时，张某1银行卡中除了倪某所汇的98万元，只有1万元余款。刘某未举证证明该装修款来源于其工资收入。一审法院依据张某1、刘某均有工资收入，将201的装修款17万元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依据。相反，倪某汇给张某1的98万元，除购买106花费50万元，还剩余48万元。201的购房款61万元及装潢款17万元，除张某1婚前个人财产29万元，其余均来自倪某汇给张某1款项中剩余的48万元。201增殖增值20万元，倪某出资48万元，张某1出资29万元，按出资比例倪某应分得收益12万元。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张某1支付刘某201房款、房屋装修款98万元以及106房款93万元中刘某应得份额95.5万元。事实和理由：刘某与张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生一女张某2。因夫妻感情破裂，经法院判决离婚，张某2随某，宿城区府苑小区204幢201室的房屋归刘某所有，刘某支付张某1房屋折价款27.5万元；苏Ｎ×××××号轿车归张某1所有，张某1支付1万元折价款给刘某；共同债务5万元由刘某和张某1各承担一半。离婚案件中，法院对201、106未予处理，让另行诉讼解决。201、106均在刘某与张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201现由张某1占有使用，张某1购买106后又将该房屋以93万元价格出卖给周书平，93万元售房款被张某1占有，前述财产刘某应享有一半的份额。张某1一审辩称：涉案房屋是倪某委托张某1购买，购买资金来源于倪某汇给张某1的98万元以及张某1出售婚前个人财产宿城区府苑小区202幢204室所得29万元。2011年6月，张某1将106以93万元卖给周书平，用售房款归还了该房屋的按揭贷款13.1万元并交了4万多元契税，实际售房所得为75万元左右。2011年10月25日，张某1出资64.2万元与泗阳五个股东合伙在泗阳洪泽湖购买两条采砂船。2012年3月23日，采砂船因质量差加之天气恶劣，船体报废，现该船仅值10万元，亏损了50多万元。不同意刘某的诉讼请求。倪某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确认201归倪某所有，张某1向倪某交付201，并返还106的30万元投资款及相应的收益。事实和理由：201是倪某出资委托张某1购买，张某1出了部分资金装修。按照委托合同201应交付给倪某，因张某1对201也有相应的投资，倪某愿意将相应的投资及收益返还给张某1。106是倪某与张某1共同出资购买，其中倪某出资30万元，张某1出资20万元，还有13万元贷款。106收益30万元，应由倪某与张某1按3：2分割收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9日，倪某向张某1出具授权委托书，并予以公证。委托书载明“委托事项：本委托人与受托人系甥舅关系，我已购买恒力·水木青华12号楼301室商品房，因本人在北京工作不方便办理购房手续，故委托张某1为本人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本人办理以下法律事务：1、签订购房合同，缴纳购房款……委托事项自该事项办结之日止。”2010年9月27日至2010年11月8日，倪某先后共汇款98万元至张某1账户。张某1于2010年9月27日向水木清华力顺公司（以下简称力顺公司）支付购房款575627元，后张某1与力顺公司协商退房。2010年11月22日，力顺公司将购房款退还至张某1银行账户。2005年8月3日，案外人侍洁与宿迁市精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城公司）签订201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房屋总价253881元。2010年11月23日，张某1（买方）与侍洁（卖方）就上述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张某1以61万元的价格购买201。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卖方协助买方将购房合同上购房人改为买方，并办理房产证、土地证”。后张某1与精城公司补签了20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合同签订日期提前到2005年8月3日，合同约定房屋价格仍为253881元。201的房屋产权证办理已无客观障碍，因张某1主观原因至今未能办理产权证。2011年1月11日，张某1（买方）与案外人朱健（卖方）签订106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房屋总价为63万元，扣除该房屋按揭贷款后，余款50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付清给卖方。2011年6月26日，朱健（卖方）与案外人周书平（买方）签订106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房屋交易价格为93万元。张某1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1年6月27日、7月1日，张某1分别收到周书平转账20万元、791648元。现106已登记在周书平名下。刘某与张某1离婚纠纷一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对201、106未予分割。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主文并未对201、106作出实体处理，双方对存在争议的房屋均可另行诉讼解决。刘某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应认定为张某1、刘某夫妻共同财产。具体理由是：张某12011年4月书写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明确提及“通和桂园议购房归男方所有，债务归男方，并办理析产”。而刘某在离婚诉讼之后始主张分割106房产出售所得，故该协议书所称的通和桂园议购房是指201。且张某1在2012年12月27日的庭审中对刘某主张从刘某账户付款10万元（实际取款金额为99999元）予以认可，故刘某关于201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成立。张某1关于通和桂园两套房屋权属的陈述数次不一，尤其不能解释为何其在刘某主张106房产后，不承认该套房产系其经手购买，并坚称与其无关（其后始认可）。倪某主张201所有权的理由也不充分，理由是：倪某虽曾委托张某1购买水木清华房屋，但并无直接证据证实其委托张某1购买201，其在刘某与张某1离婚诉讼一案2011年11月18日庭审中作为证人作证时称，“好像是204幢201室，具体我不太清楚”，其不清楚具体房价，只是大概知道62、63万元，并且不知道张某1买房的细节。张某1在倪某作证后又称，“如果要分这204幢房子的话，我就欠我外甥98万元的债务。如果不主张这98万元债务，房子就是我外甥的。”据此，可认定至该次庭审时张某1尚未明确告知201即为受托为倪某购买。结合张某1从刘某手中拿卡取款的时间节点、张某1与精城公司签订的合同买受人为张某1、离婚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等事实，应认定201为刘某、张某1夫妻共同财产。106不能认定为刘某、张某1夫妻共同财产。理由是：刘某现无证据证实购买此套房产系张某1使用刘某、张某1共有资产购买，不论张某1是否以其本人名字购买，因张某1可以清楚说明购房资金来源于倪某而非刘某、张某1共有资产，且倪某亦认可张某1购买行为，故宜认定106系张某1接受倪某委托为倪某购买。事实上，刘某在离婚诉讼中也曾称，倪某另有一套房屋，不是201房产。倪某在2011年11月18日庭审中仅主张张某1代其购买一套房产，而非主张两套，故不宜认定张某1为倪某代购上述两套房屋。张某1原本也不曾因受托购房而为倪某设立单独账户，且金钱属种类物，在存入张某1个人银行卡的情况下，不宜仅以张某1从相应账户取款而认定相关房屋系为倪某代购。同样，基于张某1不曾为倪某单独设立银行账户从事代购或投资，双方也未进行结算，故也不宜认定从该账户取出的某笔资金双方就形成借贷关系。张某1将款项存入张某1银行卡后已无法区分具体哪笔资金是倪某或张某1本人的，双方只是存在代为保管的合同关系，未经结算，双方并未确定产生借贷关系。同样，不论张某1用其何种款项来源的资金支付201或106购房款，基于人民币系种类物，且在张某1一体控制下，张某1无区分是自己20万元抑或倪某98万元资金的必要，也不宜单凭资金来源判断是张某1本人的支付行为还是代倪某履行的支付行为。因此，鉴于本案同时存在自购房屋及代购行为，不宜仅以资金来源判断张某1是代为支付或自己支付，也不宜以此为由单一判断是代购或是自购房屋。关于201出资情况的认定问题。刘某认为该房产系其夫妻共同财产，换言之即201系用其夫妻共同财产所购，但除了其主张的10万元（99999元）系其夫妻共同财产外，刘某并无证据证实其他购房款系用其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刘某对这一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刘某对购房款来源数次说法不一，曾主张争议两套房产的购房款有如下几个来源：1、出卖府苑小区202幢204室的29万元；2、绿城庭园售房款40.5万元；3、刘某支付给侍洁的10万元（99999元）；4、张某1出卖106的差价款30万元；5、张某1农行卡中汇入的30万元。刘某认可府苑小区202幢204室系张某1婚前个人财产，其以出售该房时其在买卖合同上以共同出售人签字为由主张该房产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理由不充分，应认定该售房所得为张某1个人财产。关于绿城庭园售房款40.5万元，张某1陈述除10万余元用于清偿按揭贷款外，其余30万元用于购买府苑小区204幢201室房屋，刘某对此未提出异议，更不曾举证双方有其他收入购买府苑小区204幢201室房屋，故张某1相关陈述较为可信。关于刘某卡上取款10万元的说法成立，理由同前。关于刘某主张201购房款部分来源于张某1出卖106差价款30万元的问题。因106售出时间在后，其差价不可能成为201房产的购房款来源，更不可能成为106的购房款来源，故刘某该主张不成立。关于张某1农行卡上30万元进账，该款系于2011年10月24日从农业银行北京双井支行转入，张某1解释系倪某汇款购买采砂船。不论该款用途如何，刘某无法证明系刘某、张某1夫妻共同收入，不宜认定系其夫妻共同购房款。另，刘某与张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尚有2011年10月24日一笔20万元银行存款记录，张某1称系其合伙人汇入的合伙资金，而非收入，刘某亦无证据证实系其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宜认定为系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的来源。此外，关于张某1所称的曾经出借款项，因张某1亦陈述系出售106所得款项，借款人于张某1购买采砂船时偿还，张某1的两次陈述并不冲突，不能据此认定张某1有其他收入。刘某以张某1相关账户进账累计金额主张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总额不能成立，除非刘某证实逐笔进账均系收入，否则不宜将相应累加金额作为刘某、张某1的共同财产来源。201装潢张某1最终确认花费约17万元，考虑到刘某、张某1尚有工资等收入，故宜认定系刘某、张某1夫妻共同财产投入。综上，201购买及装潢累计花费78万元（不含税费），来源为刘某、张某1夫妻共同财产27万元、张某1婚前个人财产29万元，其余为张某1向倪某所借。基于前文对本案相关支付行为的认定理由，201房产中的借款数额应确定为22万元。基于同样认识，该房屋购买资金来源中张某1婚前个人财产出资额应认定为29万元，而非张某1所称的9万元。而106的购买资金则宜认定为全系倪某所出。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刘某、张某1不论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还是张某1以其个人财产投资或双方举债投资，所产生的增长部分均属刘某、张某1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可平均分割。因张某1一直使用201，该房屋应判归张某1所有，张某1给付刘某房屋折价款。现双方一致认可该房产价值98万元，基于照顾女方的原则及张某1有个人婚前财产29万元的投入，判令张某1给付刘某房屋折价款36万元，相应税费由张某1自行负担。为减少诉累，共同借款22万元，判令刘某、张某1各半负担，向倪某连带清偿。关于倪某在本案中主张的106房屋所有权及投资收益，基于倪某的诉请，确认相应权益归倪某所有，不再进一步处理其与张某1的委托合同关系。因张某1、倪某对出售106房产所得（含收益）为75万元陈述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张某1主张64.2万元投资损失应由刘某、张某1之间分担的问题。因张某1述称的投资在刘某、张某1离婚诉讼期间，且张某1一直隐瞒相关事实及其后投资行为，故可认定该投资行为为张某1个人投资行为。同时，张某1系接受倪某的无偿委托，故应认定相关委托合同关系仅拘束张某1及倪某，与刘某无关。倪某与张某1相关委托投资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宿城区通和桂园204幢201室房产系刘某、张某1夫妻共同财产，归张某1所有，张某1于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给付刘某共同财产折价款36万元，相应税费由张某1负担；共同借款22万元，由刘某张某1各半负担，并于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向倪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宿城区通和桂园202幢106室房曾系张某1为倪某所代购，其出售所得（含收益）75万元归倪某所有。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75元（含倪某提起独立之诉的诉讼费10185元），由刘某负担14040元（含第三人之诉部分的诉讼费5650元），张某1负担13600元，倪某负担45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证据，二审补充查明：刘某与张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女张某2。2011年4月，张某1书写了离婚协议，其中第四条内容为：通和桂园议购房归男方所有，债务归男方，并办理析产，但刘某、张某1最终均未在该离婚协议上签字。2011年7月12日，刘某起诉要求离婚，并在离婚诉讼中主张有共同财产：府苑小区204幢201室、通和桂园201、106室等，并要求分割。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201产权尚未确定，不予处理，106因已出售给他人，登记于他人名下，不予处理，刘某要求分割售房款93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遂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准予离婚，婚生女孩随某，对府苑小区204幢201室等财产进行了分割。刘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二审认为：刘某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对201、106进行处理，一审法院通知其补交诉讼费用后，刘某并没有予以补交，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不予审理，故一审判决中对有争议的201、106房屋所有权所作的事实认定应予撤销，但一审判决主文并未对201、106作出实体处理，双方对存在争议的房屋均可另行诉讼解决。遂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判决，维持原判。2010年11月5日，张某1与程学书签订府苑小区202幢204室买卖协议，约定房款29万，现金支付9万，办理贷款支付20万。程学书支付部分现金后，于2011年1月11日办理贷款21万，并全部转账支付给张某1。同日，张某1用程学书转入的21万向朱健支付106购房款19.9万。另张某1于2010年11月14日向朱健转账30万元支付106房款，于2010年11月23日向侍洁转账30万元支付201房款。2011年6月26日，张某1将106出售给周书平，约定价格93万，并由朱健直接与周书平签订买卖协议。2011年6月28日张某1从周书平支付的款项中取款20万，用于归还106按揭贷款，交纳买卖房屋的税费42383.88元。2012年8月10日，精城公司向张某1开具了购买人为张某1的201的销售不动产发票。2012年12月，刘某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要求对201以及出售106所得价款进行分割。一审判决201的合同权利由张某1享有，张某1支付刘某201折价款49万元、出售106所得款46.5万元。张某1不服上诉，二审维持原判。该案后经本院再审，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在刘某与张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原审判决后，张某1曾与精城公司将201的买卖合同中购买人改为倪某，但精城公司在该案二审过程中向本院出具说明，称改名的合同无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106是否是张某1受倪某委托购买，倪某对争议房屋及售房款是否享有相应的权利；二、201的合同权利、出售106的款项应如何在张某1、刘某之间分割；三、张某1主张的因投资导致的损失是否真实存在，刘某是否应承担该损失。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发生在张某1与刘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某与张某1已于2012年6月14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倪某系张某1舅舅，与张某1存在利害关系，张某1购买涉案房屋是否是受倪某委托购买，不能仅凭倪某与张某1的陈述确定。倪某曾于2010年9月29日经过公证委托张某1办理恒力·水木青华12号楼301室的购买手续，但并未与张某1达成委托倪某与张某1并无委托购买涉案房屋的书面协议，倪某、张某1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购买涉案房屋的合意。事实上也存在张某1利用其占有的倪某的资金自行投资买房的可能，不能仅以张某1购买涉案房屋的资金来源为张某1占有的倪某的资金，即认定涉案房屋是受倪某委托购买或倪某与张某1共同购买。201的买卖协议中买方为张某1。张某1于2010年11月23日向侍洁转账30万元支付201购房款，另张某1主张于2010年11月25日取款23万元是用于向侍洁支付201购房款，但201购房款为61万元，该款不足以支付剩余的201购房款。除向侍洁转账支付的30万元以外，张某1对201其余购房款如何支付前后陈述不一，且张某1对其陈述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根据张某1提交的2017年3月16日的情况说明，张某1对2010年11月23日、11月25日从刘某的银行账户取款49000元、50999元在张某1处予以认可。张某1主张该款是从倪某汇入的资金中所取的6万元和出售府苑小区202幢204室房款的一部分，未提供证据证实，也与其关于出售府苑小区202幢204室房款中的8万元用于201装修、19.9万元用于支付106的购房款的陈述相矛盾。综合以上事实，一审应认定刘某从其银行账户所取99999元用于支付了201购房款，该款为刘某与张某1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根据张某1陈述，201的装修款中8万元来源于张某1出售其婚前个人财产府苑小区202幢204室所得款项。若201为倪某委托张某1购买，张某1再以其自己的款项为倪某装修，不符合情理。另，刘某在与张某1离婚纠纷案件中已主张201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张某1于2012年8月从精城公司开具201的购房发票时，购房发票中的购买人仍然是张某1，而非倪某。106的买卖协议中买方为张某1。106的购房款63万元，仅有30万元是从倪某汇款到张某1的银行账户中支付，另19.9万元系以张某1出售其婚前房产府苑小区202幢204室所得款项支付，13.1万元是系以张某1出售106所得房款后支付。刘某在与张某1离婚纠纷一案中提出分割张某1出售106所得款项，张某1否认购买并出售该房屋，倪某在该案中作为张某1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时也未主张委托张某1购买106。在刘某与张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原审过程中，倪某在已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对106并未提出是自己委托张某1购买的主张。刘某在离婚诉讼中已主张106为张某1购买，刘某在离婚诉讼中其陈述的倪某在通和桂园有一套房屋指的不应是106。因此，不能仅凭刘某在离婚诉讼中陈述倪某在通和桂园有一套房屋而认定106是倪某委托张某1购买。综上，201、106均不应认定为张某1受倪某委托购买或倪某与张某1共同购买，倪某对涉案房屋及售房款不享有相应的权利。倪某的一审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关于张某1、刘某在本案中是否应向倪某返还相关款项的问题。根据张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购买涉案房屋的资金部分为张某1占有的倪某的资金，刘某关于购买涉案房屋的资金全部为夫妻资产的主张不能成立。张某1对倪某负有的是因委托购买水木清华房屋而产生的资金返还义务。张某1与倪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委托投资关系。但倪某在诉讼中并未请求返还，故一审判决刘某与张某1向倪某返还借款22万元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至于张某1利用其占有的倪某的资金购买涉案房屋而产生的债务刘某与张某1应如何承担，因倪某在本案中最终的诉讼请求是主张201的所有权以及106的投资款及收益，而不是主张因委托关系而产生的债权，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应另案处理倪某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应当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一方婚前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殖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201、106均在刘某与张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故相应的收益应归刘某、张某1共有。根据201的合同签订及占有使用情况，201的合同权利由张某1享有为宜。对于201的价值和出售106所得价款在张某1与刘某之间如何分配的问题。刘某认可张某1出售府苑小区202幢204室的29万元用于购买涉案两套房屋，且张某1在收到106转售款之后支付了13.1万元的按揭贷款，故应从201的房屋价值和106的转售款中扣除张某1出售婚前财产所得以及张某1归还的按揭贷款后，在张某1和刘某之间依法分配。虽然购买涉案房屋的资金大部分来源于倪某的资金和张某1出售个人婚前财产所得，但刘某与张某1所生子女随某，根据照顾子女和女方的原则，结合张某1在离婚时存在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对前述款项可在刘某与张某1之间平均分配。对于因张某1利用其占有的倪某的资金购买涉案房屋而产生的债务刘某与张某1应如何承担，需根据倪某的主张另案处理。双方一致认可201价值98万元，106出售价款为93万元，张某1为出售106支付的税款42383.88元等费用已由周书平支付给张某1，故应判决张某1向刘某支付201、106折价款74.45万元[（98万+93万-29万-13.1万）÷2]。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张某1陈述其出资64.2万元与泗阳五个股东合伙购买两条采砂船，张某1提供的合伙投资协议中合伙人为张某1贺庆林两人，仅购买一条采砂船，而张某1提交的2014年10月1日出售采砂船的协议出售方却载明为张某1、贺庆林、沈振新三人，张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故张某1提交的合伙投资协议不具有的真实性存疑。张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的取款时间与张某1提供的购买采砂船的收据时间相隔较长，也不能证明张某1实际出资数额。故张某1关于其出资64.2万元与他人合伙购买采砂船证据不足。另张某1就其采砂船损坏的主张提供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提交的照片中的采砂船是否是张某1购买的采砂船以及照片的拍摄时间均无法确定。张某1提供的气象证明并不能证明采砂船因此受损。并且，即使张某1与他人合伙购买采砂船，因合伙发生在张某1与刘某离婚诉讼期间，刘某对张某1的合伙情况不知情，而张某1未提供合伙账目证明合伙盈亏情况。故张某1主张因与他人合伙购买采砂船亏损证据不足，张某1要求刘某承担投资买船产生的损失18万元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的上述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张某1及上诉人倪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民初字第021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张某1与宿迁市精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宿迁市宿城区通和桂园西区双叠204幢20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同权利及该房屋的装修价值归张某1享有，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某财产折价款74.45万元；三、驳回刘某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倪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175元（其中倪某交纳10185元），由刘某负担10745元，由张某1负担11245元，由倪某负担10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95元（其中刘某交纳4015元，张某1交纳240元，倪某交纳1140元），由刘某负担2000元，由张某1负担2255元，由倪某负担1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卫东审 判 员 谢朝晖审 判 员 徐金鸽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法官助理 钱 钥书 记 员 石 敏第1页/共2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