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1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墨珠。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宇，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墨京。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桃声，广西天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墨珠因与被上诉人王墨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一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墨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宇，被上诉人王墨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桃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墨珠上诉请求：l、撤销(2015)江民一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被继承人王玮与王墨京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王玮在2009年12月11日自书遗嘱将涉诉房屋分配给被上诉人及其儿子继承，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王玮从2004年立公证遗嘱后，其本意一直都是其遗产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分。被继承人在2004年1月13日立下公证遗嘱，将涉诉房屋属于其自己的份额遗留给上诉人。王玮在2009年12月11日自书遗嘱将涉诉房屋遗留给被上诉人及其儿子。对此份自书遗嘱，上诉人在一审时明确表示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曾提出对该自书遗嘱上的字迹进行司法鉴定，但因被上诉人承认该自书遗嘱的字不是王玮���人所写，手印是王玮本人所按，上诉人认为该自书遗嘱违反《继承法》关于遗嘱的规定而无效，因此撤回了司法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却对该自书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将在二审中对该自书遗嘱的真实性提起司法鉴定申请。而且，从情理上来讲，上诉人一直尽心尽力的赡养其父亲王玮，王玮也已经公证遗嘱分一半遗产给上诉人，其不可能在上诉人无任何过错，又不让所有亲朋知情的情况下另立遗嘱。该份自书遗嘱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伪造的，根据《继承法》第7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该丧失了继承权。被上诉人既然能伪造遗嘱，其伪造《存量房买卖合同》亦在情理当中。二、《存量房买卖合同》根本就是被上诉人伪造的。1、签订合同时，王玮已经年满97周岁，且患有左侧小脑半球脑梗塞、脑干及双侧基底节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脑白质疏���、脑萎缩等疾病。根据基本的医疗知识可知，脑梗塞和脑萎缩均会导致记忆力减退、智力衰退、判断力下降甚至完全痴呆。因此，应该据此推定王玮是限制行为能力甚至是无行为能力人。在客观上无法对王玮的指纹进行鉴定的时候，应该推定《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的指纹是虚假的；2、根据《合同法》第32条的规定，书面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时生效。这里的签字是指自然人签字和按手印。根据正常人一般理解，合同上的签字和手印应该是一致的，如果是他人代签，一般会注明。那么在签字和手印不一致的情况下，按照一般理解，应该推定手印是虚假的。一审法院却做出了相反的推定，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3、根据一审法院到南宁市房产交易中心调查得知，在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时，要求当事人当着工作人员的面签，如遇老人无法亲自签字又能清楚表达意思时，可���由亲人握住老人的手签字，手印必须老人亲自按。但是，一审时被上诉人却陈述《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在去南宁市上签订的，而且签订该《存量房买卖合同》时没有王玮的其他亲人在场。这与南宁市房产交易中心的一般日常交易习惯相违背。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合同上的手印是王玮亲自按的情况下，应该推定该手印是虚假的；4、根据2012年6月1日颁布实施的《房地产登记技术规程》第4.3.1规定：受理工作应包括下列主要内容：1查验申请主体。第4.3.6规定向问申请人(代理人)应包括下列主要内容：l申请登记的事项应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据上诉人了解，南宁市房产交易中心在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时一般会做有询问笔录。而王玮当时语言表达能力已经极为退减，不可能做出笔录，按照规定是不能完成交易的。为查明此事实，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到南宁市房产交易中心��取有关档案。如档案，中没有王玮表示出让房屋的意思表示，则可以推定《存量房买卖合同》是虚假的；5、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及证人王某1的证词，得出王玮在2012年7月份是神智清醒，具有表达能力，且能自己动手吃饭、收红包等，因此推定《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的手印是王玮亲自按的。这一推定毫无逻辑，王玮患有脑梗塞和脑萎缩，其智力、记忆力和判断力衰退、减损，但并非完全痴呆。其在日常中有语言表达、能做简单动作是正常的，但不能因此推断其足以做出处置财产这一重大、复杂、涉及儿女纷争的行为。根据其所患病症应该推断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既然一审法院认定王玮神智清楚，能自己吃饭和收红包，那么其必然能亲自签字。但是《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签字却是他人代签，这一矛盾之处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均不能自圆其说。因此，��该推定《存量房买卖合同》是被上诉人伪造；三、一审法院将证明《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王玮的手印的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属于合同效力纠纷，应该由被上诉人就《存量房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应该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王玮的手印的真实性；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上诉人主张并已经举证证明要么王玮在签订合同时是限制行为能力人，要么王玮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但《存量房买卖合同》中代签字的事实与按手印的事实存在矛盾。那么被上诉人反驳上诉人的主张，则应该举证证明手印的真实性或者举证解释代签字与按手印之间的矛盾。但一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上诉人，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5条的规定，认定《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王玮签名处的手印是王玮所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毫无逻辑，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5条规定，在合同上按手印的效力等同于签字盖章，但是—审法院却根本没有查明《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的手印是否是王玮所按。如上所述，其推定手印系王玮所按是不成立的。该条法律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按手印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没有受到胁迫。但王玮患有老年痴呆且年届97岁，不能简单的根据王玮年满18周岁就推定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五、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证据时，没有客观公正的认定，明显偏于被上诉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第66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代王玮签字的谢某的证言以及南宁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的业务流程等，推定《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的手印是王玮所按。但是却无视上诉人的举证，无视被上诉人和证人谢某对合同签字时间地点的陈述与南宁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的业务流程相矛盾的事实，无视被上诉人陈述王玮精神状况及行为能力与没有亲自在合同上签字的矛盾，片面的根据南宁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当事人需在工作人员面前按手印”这一业务流程，推定合同上的手印是王玮所按，显然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及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与适��法律上存在多处严重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改正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墨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王墨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被继承人王玮与王墨京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墨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玮，男，x年x月x日出生，其与潘佩兰结婚后，生育子女王某2、王墨丽、王墨珠、王墨京、王墨荣、王墨燕六人。1994年，王玮与潘佩兰离婚。王墨燕于2007年死亡。潘佩兰于x年x月x日死亡。王玮于x年x月x日死亡。本案讼争房屋坐落于南宁市，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屋为王玮与王墨京共同��有，附记：2002年12月向李裕平购买上市房改房所有。x年x月x日，王玮自书《遗嘱》：随着年龄的逐年增长，一直以来照顾我的儿子王墨京因眼患痴（疾）病，怕其受欺负和歧视，将我所有的一切财产交由他负责。x年x月x日，王玮立下公证遗嘱：我立本遗嘱，对我所有的房产作如下处理：坐落在南宁市王墨京共有，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中属于我所有的份额遗留给女儿王墨珠。王墨京表示对该份公证遗嘱并不知情。同年x月x日，王玮立下公证遗嘱：对位于广西南宁市民族路x号（邕房权证字第××号）房产中其所享有的部分、存款人民币200000元、美元9795.03元，在其去世后由女儿王墨珠和儿子王墨京两人共同继承，任何人不得争执。x年x月x日，王玮又自书遗嘱：本人王玮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因年龄已大特立遗嘱避免以后有财产纠纷长期以来由我二儿子王墨京三孙子王学��照顾本人，因此我过世（逝）后由王墨京王学民继承本人遗产特立此书为证。2012年3月14日，王玮在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CT检查，医院的诊断意见为：1、考虑左侧小脑半球脑梗塞，建议MRI检查；2、脑干及两侧基底节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3、脑白质疏松；4、脑萎缩。2012年7月18日，王玮在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CT检查，医院的诊断意见为：1、两侧额叶及左侧小脑半球脑梗塞，建议MRI检查；2、脑干及两侧基底节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3、脑白质疏松；4、脑萎缩；5、腰3/4、腰4/5及腰5/骶1椎间盘膨出伴腰3/4、腰4/5椎间盘水平椎管狭窄，腰椎间盘变性；腰椎退行性改变；建议MRI进一步检查。2012年7月4日，王墨京叫来王玮的老朋友谢某，与王玮一起到南宁市房产交易部门办理房屋买卖手续。卖方“王玮”与买方王墨京签订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王玮自愿将坐落于南宁市房其所享受的二分之一产权出售给王墨京，成交价40000元，付款方式为现金一次付清。该合同落款处“王玮”的签名由案外人谢某代签；谢某及王墨京陈述称：签字系王玮叫谢某签的，王玮本人在该合同落款的“卖方（签章）处”的“王玮”的签名上按捺手印。2012年10月17日，坐落于南宁市江南区办理了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王墨京单独所有，附记：2012年9月向王玮购买50%的产权份额。该房屋办理了南宁国用（2012）第6007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94㎡，土地使用权人为王墨京。王墨京未向王玮支付合同约定的房款，王墨京对此解释称系老人不要，老人还说是两父子的事，要留钱给王墨京家用，王墨���眼睛不好，要用钱。该房其中一房间，现由案外人王墨荣、梁某及他们的儿子共同居住。该买卖行为其他子女均不知情。2012年9月，王玮在南宁市某饭店办理寿宴，王墨珠为其拍摄视频并制作DVD一份。该视频时长25分53秒，背景为音乐，无对白。视频1分23秒至2分5秒之间，王玮下车，虽由他人搀扶，但其面露微笑表情，与其他人有交谈状；在2分30秒至8分30秒饭店上菜前，王玮与多名晚辈亲属、朋友交谈、握手、收执红包等；在10分20秒起，王玮自主饮食，期间有多人与其打招呼、合影；20分时，在晚辈搀扶下吹蜡烛切蛋糕；在22分20秒起，与晚辈亲朋道别。王玮生前主要由王墨珠和王墨京赡养照顾。其曾自书材料一份：墨川打我，墨荣开糖烟店已用去千多元（84年的人民币），二人没有赡养过我一餐，没有一句安慰话，两人没有继承权；墨丽墨燕二女，站在其母一边，很少与我见面已有4－5年，过年过节不来看我，两人不能分给一份的继承权；细孙王学舞是墨荣的儿子，儿媳梁勤劳忍辱苦养孩儿，变卖我的遗物所得尽量供其教育费，由墨京墨珠二人关照。王玮于x年x月x日去世后，2013年1月，王墨珠以前述两份公证遗嘱起诉王墨京、王某2、王墨丽、王墨荣、陆远，王墨京则以《存量房买卖合同》作出抗辩。王某2在该案中陈述：30年来一直由二弟王墨京照顾老人，他本人的遗产份额可以给王墨京；王墨丽认为王墨京提交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假的，老人遗产应由六子女平分；王墨荣认为《存量房买卖合同》不真实；陆远为王墨燕的儿子，书面向本院声明放弃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未参加诉讼。审理后，作出（2013）江民一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继承人王玮位于南宁市的所有权由王墨珠和王墨京各自继承享有二分之���;二、驳回王墨珠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南宁市江南区屋已过户于王墨京名下，该判决对该房屋未作处理。王墨珠在该案庭审中陈述：我回来我父亲都不认识我了，我带我父亲去检查，医院说我父亲脑萎缩，要住院，我父亲不愿意住院。原审一审中，王墨珠主张《存量房买卖合同》落款的卖方（签章）处的“王玮”的签名上的手印，并非王玮本人的手印。一审法院对此分配举证责任：由王墨珠申请对该手印是否为王玮本人的手印进行司法鉴定。王墨珠在一审法院限定的七日的期限内，未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重审时，一审法院再次对王墨珠释明鉴定的必要性，王墨珠以无法鉴定为由仍不申请对手印进行司法鉴定。审理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到南宁市房产交易中心进行调查。该中心聘用工作人员覃勇强陈述：其自2010年至今在中心前台工作，存量房买卖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时是要当着中心工作人员的面，王玮和王墨京签订合同的过程是其经手的，但因时间久远，具体过程记不清了。如遇到老人没有办法写字但能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的，可以让其亲人握住老人的手写字，手印要老人自己摁。他人代签为不允许，除非有授权委托书。该中心交易科科长赵路明确认覃勇强的身份，并陈述：亲人抓老人手签字是便民措施，没有相应规定。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过程有录相，保存时间为３个月，王玮与王墨京签订合同过程的录相肯定已经没有保存了。一审法院认为：判断讼争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应分析该合同的签订是否王玮的真实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结合合同当事人王墨京的陈述、代王玮签名的案外人谢某在（2013）江民一初字第503号案中的证言，房产登记机关的业务流程等因素，应推定该合同“卖方（签章）”处的手印为王玮本人所按捺。在本案两次审理中，经分配举证责任并作释明后，王墨珠均不对上述手印是否为王玮本人手印申请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认定该合同中“卖方（签章）”处的手印为王玮本人所按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王玮本人在《存量房买卖合同》上按捺手印的，为其表达本人意思的一种方式，与签名或盖章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上签名为案外人代签的行为，虽然与���产交易中心业务流程相违背，目前也无法查知谢某如何当着房产交易中心工作人员的面代合同当事人签名，但房产交易中心关于合同当事人一定要亲笔签名的要求仅是为了进一步保证交易合同的真实性，即使违反了房产交易中心业务流程规定，但如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代签行为并不影响合同的法律效力。王玮在2012年7月4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依照法律规定，推定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王墨珠提出在当时王玮已经不能正确表达其意志的主张的，由王墨珠承担举证责任。王墨珠申请对王玮在签订合同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但因王玮已逝，仅凭现有病历，鉴定机构答复不能进行鉴定。故王墨珠未能举证证明王玮属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王墨珠提交的医院诊断，仅能证明王玮罹患1、左侧小脑半球脑���塞；2、脑干及两侧基底节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3、脑白质疏松；4、脑萎缩等疾病，没有专家证人出庭证明王玮罹患上述疾病后，在2012年7月4日其与王墨京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时，不能正确表达其意志。王墨珠方的证人梁某证明王玮不能正确表达其意志，但与王墨京方的证人王某2的证言相互冲突，梁某的证言未能推翻王某2的证言。在2012年9月，王玮作为一个九十七周岁（九十八虚岁）的耄耋老人，在其寿宴中，表现相当正常。王墨珠也未能证明王玮不能表达其意志的事实，已经达到“群众公认”的程度，更受到利害关系人王墨京的否认。王墨珠也陈述，在发现王玮患有脑萎缩症后，曾要求王玮住院，但遭到王玮拒绝，可见王玮仍具有意思表示的能力。综观王玮对自己子女的亲疏程度和财产的分配意思表示：王玮虽有六个子女，但他仅对自己的大女儿王墨珠和二儿子王墨京较为亲近。尤其对一直照顾自己的王墨京一家，在1996年时王玮即有将遗产交给王墨京的意思表示，后来即使作了遗产公证，到2009年，王玮仍自书把遗产交由王墨京和孙子王学民。这些自书遗嘱虽然效力不及公证遗嘱，但从中也可反映出老人多变及亲近二儿子的内心想法。2012年７月王玮与王墨京到房产交易中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如果非其所愿，其可以像拒绝王墨珠提出要他去住院的要求一样拒绝王墨京，但双方仍然在房产交易中心顺利完成了合同签订过程。综上分析，王墨珠未能举证证明，王玮在2012年7月4日时不能表达其意志。故王玮与被告王墨京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是王玮与王墨京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背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有约���力，应对该合同予以确认和保护。至于王墨京在合同签订后未按约支付合同约定的房款的问题，由于合同签订双方系父子关系，对合同有异议的为合同之外的第三方，故房款是否按约支付不能按交易双方产生争议的一般房屋买卖合同去严格审查，且王墨京对为何未支付房款也作出了解释，该解释也并非完全不合常理。故王墨京未按约支付房款的行为也并不足以影响到合同的效力。王墨珠关于该合同无效的主张，理据不足，与法不合，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墨珠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1620元，由王墨珠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墨珠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存量房买卖合同》落款处“王玮”的签名由案外人谢某代签，现双方对合同落款处“王玮”的手印的真实性存有争议。结合被上诉人王墨京的陈述、案外人谢某的证人证言、房产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的业务流程，以及本案中上诉人王墨珠不对争议手印提出司法鉴定等因素，一审法院据此推定争议手印为王玮本人所按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王玮在合同落款处按捺手印，与其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虽然《存量房买卖合同》落款处“王玮”的签名由案外人谢某代签，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法律效力。上诉人王墨珠主张王玮因患有疾病，订立《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已不能表达其真实意志，对此上诉人王墨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王墨珠提交的病历等材料仅能证明王玮罹患左侧小脑半球脑梗塞、脑干及两侧基底节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脑白质疏松、脑萎缩等疾病，但并不能证明上述疾病必然导致王玮丧失表达意志的行为能力，且从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9月王玮寿宴的视频录像中观察，王玮行为表现相当正常，不能推定王玮订立《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故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王墨珠的上述主张，本院亦予以认同。再者，王玮于2004年1月13日立下公证遗嘱，将其房产份额留给上诉人继承，其又于2009年12月11日另立下自书遗嘱，将房产份额改由被上诉人及王学民继承，虽然自书遗嘱效力不及公证遗嘱，但可以看出王伟生前对涉案财产的分配意思表示有所变化。据此，上诉人王墨珠主张涉案《存量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王墨珠已���交），由上诉人王墨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敏俊审 判 员  陈 杨代理审判员  兰 帅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熙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