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渝行终2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红金街2号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68940211W。法定代表人谢开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翼，男，汉族，1981年1月2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重庆市合川区。委托代理人杨巨兵，男，汉族，1976年7月15日，该公司员工，住江西省南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丰都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平都大道西段53号。法定代表人罗成，县长。委托代理人杨云，丰都县林业局法规监察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马仕洪，重庆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32号。法定代表人张国清，市长。委托代理人吕衍均，重庆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爱华，重庆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因林业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3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3月9日，重庆昊展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约定重庆昊展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丰都县南天湖镇南天湖村一、二、三、四、五、六社多处林地（林地所有权人为南天湖村一、二、三、四、五、六社，合计10708亩）森林资源转让给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同日，重庆昊展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约定重庆昊展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丰都县三合镇刀溪村、鹿鸣岩村多处林地（林地所有权人为刀溪村、鹿鸣岩村，合计4170亩）森林资源转让给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重庆昊展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此次共计转让14878亩林地。2008年3月11日，重庆昊展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丰都县林业局提交《林权证变更登记申请》，请求将重庆昊展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丰部县南天湖镇和三合镇流转的14878亩商品林流转绐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重庆昊展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3月15日填写了《林权登记申请表》。2008年3月15日，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向丰都县林业局提交《林权证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办理林权变更登记并于同日填写了《林权登记申请表》。变更登记中，重庆昊展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丰都县林业局提供了其持有的丰都林证字第（2008)第2008039号、丰都林证字第（2008)第2008049号丰都林证字第（2008)第2008040号、丰都林证字第（2008)第2008048号等林权证。丰都县林业局审核后，由丰都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8月26日给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颁发了丰都林证字（2008)第2008163号[由丰都林证字第（2008)笫2008039号变更而来]、丰都林证字（2008)第2008164号[由丰都林证字第（2008)笫2008049号变更而来]、丰都林证字（2008)第2008168号[由丰都林证字第（2008)笫2008040号变更而来]，丰都林证字（2008)第2008178号[由丰都林证字第（2008)笫2008048号变更而来]。以上林权证登记的林权面积共2440·5亩，包含在重庆昊展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转让的14878亩林地中。2016年6月8日，丰县林业局向丰都县人民政府提交《丰都县林业局关于撤销林权证的报告》（丰都林文[2016]88号），以上述林权证核发过程未按法定程序进行公告登记程序违法为由，请求丰都县人民政府予以撤销。被告丰都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丰都府（2016）59号《丰都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林权证的决定书》，载明：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我府在协调丰都县南天湖镇南天湖村一组、四组林权登记发证纠纷过程中，发现你公司取得的丰都林证字（2008）第2008163号、第2008164号、第2008168号、第2008178号林权证在登记过程中，未经依法公告，违反《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关于“登记机关对已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之规定，登记办证程序违法。现决定如下：撤销丰都林证字（2008）第2008163号、第2008164号、第2008168号、第2008178号林权证。若你公司不服，可以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60内向重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本决定送达之日起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6月27日，丰都县人民政府将该决定书送达给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不服丰都县人民政府2016年6月12日所作《丰都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林权证的决定书》，向重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申请。丰都县南天湖镇南天湖村一组、四组作为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人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了行政复议程序，在复议中该两组称涉案林地流转行为不合法，未经过村民集体讨论决定且未进行登记公告，侵害其权益。请求维持丰都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林权证的行政行为。重庆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8日依法受理复议申请，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渝府复[2016]530号行政复议决定，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重庆市人民政府经复议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和《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林权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07〕33号）的规定，丰都县人民政府是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所持林权证的颁证机关，有撤销因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颁发林权证的法定职权。二、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应当依法进行公告。而本案中，丰都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丰都林证字（2008)第2008163号、第2008164号、第2008168号、第2008178号林权证未依法进行公告，违反了该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丰都县人民政府发现其颁发的林权证违反法定程序，进行自我纠正作出《撤销林权证决定书》并无不当。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请求对丰都县人民政府存在玩忽职守等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遂决定：维持丰都县人民政府所作2016年6月12日所作《丰都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林权证的决定书》（丰都府[2016]59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之规定，丰都县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之职权，其在发现其林权登记行为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下，主动撤销涉案林权证的行为，亦是行政机关履行自我监督、自我纠错职责的体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所作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重庆市人民政府有权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对本案撤销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不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争议焦点有：一、丰都县人民政府2016年6月12日所作《丰都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林权证的决定书》是否合法；二、重庆市人民政府2016年11月2日作出渝府复[2016]530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针对焦点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林权登记的法定程序是：（一）先由林权权利人提出申请，并提供相关的身份证明和资格证明以及其他与林权登记相关的文件；（二）由登记机关审查决定是否受理；（三）登记机关决定受理后应在受理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30天。（四）公告期内，有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登记机关应对异议进行调查核实，有关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主张确实合法有效的，登记机关对登记申请不予登记，并以书面形式告知申请人不予登记的理由；公告期满，无相关主体提出登记异议并经审查符合登记条件的，由登记机关予以登记并核发林权证。而从丰都县人民政府举示的涉案林权证的登记档案资料内容看，涉案的四份林权证在办理相关权属变更过程中均未依法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公告，未保障相关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的权利，违反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法定程序。丰都县人民政府在查明该登记行为程序违法后，依法决定予以撤销，并无不当。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认为丰都县人民政府在办理其林权证的过程中有公告行为而故意不提供公告资料证据，却未无相应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不能成立。丰都县人民政府撤销林权证的决定系对自己所作违法行政行为的纠正，并非对行政相对人作出的行政处罚，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主张丰都县人民政府作出撤销决定亦应按照行政处罚法规定的程序进行，其理由不能成立。《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公告程序，应系由林权登记机关依法履行的法定程序，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认为其已取得涉案林权证8年有余，相关权利人均知晓且在此期间并未主张过权利，故应视为丰县人民政府已履行公告程序的理由，于法无据。综上，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请求撤销丰都县人民政府《丰都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林权证的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针对焦点二，被告重庆市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当事人各方送达了相应的法律文书，审查了各方当事人的书面意见，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程序合法。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丰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和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请求撤销之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负担。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丰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和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是完全错误的。丰都县人民政府在没有提供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便作出了撤销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的林权证的行政决定，是典型的违法行政。重庆市人民政府对违法行为没有进行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森林法的规定，林权证是证明林权有效存在的法律凭证。丰都县人民政府撤销重庆曼图林业公司依法取得的林权证是一项剥夺财产权的行为，必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没有充分理解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撤销丰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丰都府（2016）59号《丰都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林权证的决定书》以及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渝府复（2016）530号《重庆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丰都县人民政府为证明其为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办理涉案林权证时未依法进行公告，丰都县人民政府撤销林权登记的行政决定合法，具有法律依据，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第一组：（2016）59号决定书，送达回证，丰都林文（2016）88号《丰都县林业局关于撤销林权证的报告》，丰都县林业局作出的涉案林权有关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涉案林权的撤销及送达情况。第二组：丰都林证字第（2008）163、164、168、178号林权证及林地流转审核表。第三组：南天湖村一社林地流转会议记录、勘验报告、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申请。第四组：与重庆昊展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相关的三合镇、南天湖林地流转合同、林权证变更登记申请、勘验报告及证明材料。第五组：南天胡、江兴义镇林地流转申请合同、勘验报告及证明材料等档案资料。第六组：四社林地流转申请、合同、勘验及证明材料等档案资料。第七组：森林法、林木林地登记办法等法律法规依据。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质证质证对丰都县人民政府举示的上述七组证据和依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认为登记公告的相关材料由丰都县人民政府保存，丰都县人民政府有可能故意不提交。重庆市人民政府质证认可丰都县人民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和依据。重庆市人民政府为证明其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复议申请书。第二组：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第三组：第三人参加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第四组：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第五组：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质证认可重庆市人民政府举示的上述证据，并认可重庆市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丰都县人民政府质证认可重庆市人民政府举示的五组证据，并认可重庆市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举示的丰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丰都府（2016）59号《关于撤销林权证的决定书》以及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渝府复（2016)5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举示的其为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办理涉案四份林权证的相关档案资料等六组证据，以及重庆市人民政府举示的其复议程序方面的五组证据，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据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内，有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登记机关应对异议进行调查核实，有关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主张确实合法有效的，登记机关对登记申请不予登记，并以书面形式告知申请人不予登记的理由；公告期满，无相关主体提出登记异议并经审查符合登记条件的，由登记机关予以登记并核发林权证。丰都县人民政府在为涉案的四份林权证办理相关权属变更过程中均未依法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公告，未保障相关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的权利，违反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法定程序。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林权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对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登记并发放林权证的，要依法予以撤销。丰都县人民政府在查明该登记行为程序违法后，依法决定予以撤销，并无不当。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请求撤销丰都县人民政府《丰都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林权证的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重庆市人民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当事人各方送达了相应的法律文书，审查了各方当事人的书面意见，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程序合法。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成审 判 员  杨卉萍代理审判员  郭 勇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