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馨瑞克咖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378号汇多利建材城1#楼13层08室，组织机构代码05844153-8。法定代表人：张荣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增禄、陈小弟，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严端，女，195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严世敏，女，194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徽，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馨瑞克咖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瑞克公司”）与被上诉人严端、严世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馨瑞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弟，被上诉人严端、严世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馨瑞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严端、严世敏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本金应当按照被上诉人严端、严世敏实际出借的数额认定，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实际借款金额的情况下直接以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载明的数额作为借款本金，系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严端、严世敏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约定借款总额为28万元，被上诉人严端、严世敏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签订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时都没有向上诉人馨瑞克公司交付借款，因此，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载明的借款数额不能作为认定借款本金的依据。2.被上诉人严端、严世敏一审诉状中称借款本金28万元的借款日期是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载明的日期，即2013年4月20日出借10万元、2013年12月28日出借18万元，而庭审中又陈述2013年12月28日的18万元是原来一年期借款到期后延续的，被上诉人严端、严世敏庭审陈述与起诉状的内容明显存在矛盾。3.根据被上诉人严端、严世敏一审庭审陈述，被上诉人严端、严世敏认为其2013年4月20日出借10万元是现金交付的、2013年12月28日出借的本金28万元是由2012年12月31日转账14.1万元和现金交付13.9万元构成的。根据被上诉人严端、严世敏现金出借13.9万元，转账14.1万元，但被上诉人严端、严世敏无证据证明以现金交付借款，且其述称的现金交付数额13.9万元占其主张的借款部分过半，却未举证证明应认定未完成举证义务，另外，馨瑞克公司与严端的另案纠纷【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民初2856号案，该案严端起诉借款本金130万元，其中转账凭证载明116万元】绝大部分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付，说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银行转账而非现金交付，故对被上诉人严端、严世敏现金交付的主张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仅以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认定借款本金，未要求被上诉人严端、严世敏就现金交付举证证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严端、严世敏辩称：1.本案《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所体现的债权属“确认之债”，一审判决正确。案涉各《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均是借贷双方当事人对出借金额的确认，或是当事人对到期借款的续借而重新出具和确认的结果。《借款协议》可认为是约定，而借款方的《收款收据》即属于履行凭证。“确认之债”形成后，该债权构成的原有凭据就会被最后的确认之债凭据所替代（如案涉部分“续单”的借款），而原有的一系列债权构成凭据就有可能被一方当事人收回或由双方当场销毁。因此，此后要求严端、严世敏出示和证明确认之债的原始构成无法实现，若坚持按照原始单据来认定债权，认定结果将偏离客观事实。确认之债形成前，当事人将对债务的数额进行核对、免除，或者协商对债务进行承接、转移，最终经双方确认后确定债务数额。只要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债务的确认存在胁迫等情形，该确认之债的债务数额应依法受法律保护。针对案涉每份《借款协议》署明的借款金额，答辩人严端、严世敏作为出借人或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支付给上诉人，或部分金额转账部分金额为现金支付。而部分因续借（收据上署明“续单”、“合并”）的款项，原始支付凭证与续借后《借款协议》上的金额不完全对应，但只要是经双方确认并出具了新的《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这一债权凭证，该债权凭证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上诉人馨瑞克公司的主张不符法律规定。上诉人馨瑞克公司主张《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借款数额不真实，但无证据支持。另上诉人馨瑞克公司并未在法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应不予支持。原审原告严端、严世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馨瑞克公司应向严端、严世敏返还借款本金28万元，并支付至起诉时止拖欠的利息82852.54元，起诉日后的利息按月息2%支付至实际还款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馨瑞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郁宏强任职期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1月3日由郁宏强变更为张荣华），双方于2013年4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馨瑞克公司向严端、严世敏借款10万元，借款年收益率为24%，借期1年，自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19日止；合同期满，借款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还清借款本金等。同日，馨瑞克公司向严端、严世敏出具确认收到该款的收款收据。2013年12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馨瑞克公司向严端、严世敏借款18万元，借款年收益率为24%，借期1年，自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7日止；合同期满，借款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还清借款本金等。同日，馨瑞克公司向严端、严世敏出具确认收到该款的收款收据，并在其上标注“续单”字样。综上所述，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12月28日期间，严端、严世敏与馨瑞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计两份，向馨瑞克公司出借两笔借款合计28万元。自2013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馨瑞克公司以连续或陆续从其公司财务人员刘晶莹或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郁宏强的个人账户向严端个人账户汇入数额不等钱款的方式，混合支付本案及本院（2016）闽0103民初2856号严端诉馨瑞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该案借款本金为130万元）的借款利息累计863316.99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争议焦点主要是前述两份《收款收据》所载明的“合作款”是否即本案争议的借款以及两案利息混合支付情况下如何对个案利息区分确认的问题。前者已在一审认定证据部分予以确认；后者严端、严世敏提出按各案借款本金比例对馨瑞克公司已付利息进行计算分配以确认各案已付利息的主张，未损害馨瑞克公司的实际利益，故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应予采信。对馨瑞克公司已支付的两案利息863316.99元，根据两案借款本金（分别为28万元、130万元）比例分拆计算至本案的数额应为152992.884元﹝280000÷(280000+1300000)×863316.99=152992.884﹞。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严端、严世敏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将28万元款出借给馨瑞克公司，馨瑞克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故严端、严世敏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馨瑞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严端、严世敏偿还借款2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案两笔借款自各自的借款之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应付利息之和减去馨瑞克公司已支付的利息152992.884元，即：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4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扣减馨瑞克公司已支付的利息152992.88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742元由馨瑞克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讼争《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讼争借款28万元中，虽然严端、严世敏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仅14.1万元，但严端、严世敏关于部分出借款的资金来源系由其出卖继承房产所得价款、他人债权转让等所构成的陈述可证实其具备出借能力和以现金交付的条件。严端、严世敏的陈述与在案馨瑞克公司向严端、严世敏出具的确认收到借款28万元的《收款收据》（其中一份明确注明为续单，证实他人债权转让之事实）和在案《银行流水账》所记载的馨瑞克公司向严端、严世敏支付月利息3.16万元【馨瑞克公司共向严端、严世敏借款158万元，其中向严端借款130万元（严端已另案起诉）、向严端、严世敏借款28万元即本案讼争借款，借款利息均约定为月利率2%，馨瑞克公司对前述二笔借款按月一并支付利息，即158万元×2=3.16万元】之间能相互印证。故可确认严端、严世敏已按讼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向馨瑞克公司出借人民币28万元的义务。馨瑞克公司关于当事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通过银行转账而非现金交付，对严端、严世敏主张的部分借款以现金交付不应予以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馨瑞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42元，由上诉人馨瑞克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光卓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廖小航书 记 员 江焰星（2017）闽01民终1255号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