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宗洪，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律，男，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静，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术财，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强，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研县友谊矿石厂，住所地：井研县高凤乡新建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4678388360E。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永忠，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5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翠容，女，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清，男，197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术财，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上诉人曾宗洪、曾静、袁术财因与被上诉人井研县友谊矿石厂（以下简称矿石厂）、宁永忠、刘刚、袁翠容、陈小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124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宗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律、上诉人曾静、上诉人袁术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强，被上诉人袁翠容、井研县友谊矿石厂、宁永忠、刘刚、陈小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术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宗洪、曾静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124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六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二上诉人报酬847,252.1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六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二上诉人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生产由被上诉人直接外销石料26009.8吨，每吨13元，则计酬劳338,127.4元。二上诉人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生产内转打堆待加工石料4007车（目前被上诉人已销售，所剩不多），每车按40吨计算，每吨13元，则计酬劳2,083,640元。上述合计2,421,767.4元，减去被上诉人垫支的1,574,515.3元，被上诉人还应连带支付二上诉人847,252.1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生产的4007车，每车按28.93吨计量支付二上诉人报酬的事实有误，4007车应按每车40吨计算。一审法院对庭审中进过质证的证据所证明的按照每车40吨计算的事实予以了采信，但是一审法院却不按采信的证据判决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组织抽样称重未客观公正，没有按当时的装载数量来装载称重，上诉人当场就不予以认可，法官称签字只是程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每车平均为28.93吨来计算是最基本的错误。所以一审法院组织的抽样称重是没有必要的，且不公平客观。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依法公正审理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袁术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124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以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中，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明确载明“被告以各种方式共计向原告支付1,735,194.38元。”上诉人辩称已经支付2,188,700.00元。在该事实出现差别时，根据证据规则，本应由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若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则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但该案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却改变了自己的自认，称上诉人只向其支付资金1,574,515.36元，该表述与其第一次庭审和诉状中的自认相差160,679.02元。上诉人认为，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1,735,194.38元。一审法院却在此情形下认定上诉人只支付了1,574,515.36元是违反证据规则的错误行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该证据为证人证言，对该类证据“三性”认定应当由提供该证据的当事人一方申请证人出庭后方可得出结论。而一审法院却在被上诉人既没有申请该证人出庭，也未收到任何一方当事人申请的情形下，自行向该证人收集证据。上诉人认为该收集证据行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从未申请过证人出庭，法院判决上载明的“被告申请的证人”系严重歪曲事实。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生产的石料不符合合同给定的质量，因为上诉人已经签收就视为认可，没有异议，是严重歪曲事实的错误认定。上诉人认为，既然该合同被认定为有效，那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案所涉的所以权利义务都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来认定，作为法院也无权改变双方的合同约定。本案中，所涉合同标的物的规格、数量都是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认可的4007车，只是对被上诉人的初步数量的认可。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的数量应当过磅后按磅单载明的数量确定，而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生产的毛料数量来认定符合质量要求的最终数量是极其错误的，当然以此作出的判决也就是错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袁翠容辩称：同意袁术财代理人的意见。被上诉人矿石厂辩称：同意袁术财代理人的意见。被上诉人宁永忠辩称：同意袁术财代理人的意见。被上诉人刘刚辩称：同意袁术财代理人的意见。被上诉人陈小清辩称：同意袁术财代理人的意见。曾宗洪、曾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六被告连带支付尚欠二原告的承包工程款792901元；二、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15日，由袁术财代表矿石厂作为甲方，曾宗洪、曾静作为乙方，签订《矿山开采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合法的矿山资源给乙方开采，甲方垫付工程所需的柴油款及炸药款，甲方必须及时协调运输车辆，及时运走乙方产生的片石及产生的废料，不得影响乙方生产，甲方必须确保销售每月不低于6万吨，达不到6万吨按6万吨结算；乙方自备爆破所需的机械设备，乙方负责生产片石、废料给甲方装车，乙方保证甲方石料质量要求，下机规格90公分以下，其它40公分以下，并保证每月不低于6万吨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结算按过磅吨位，每吨甲方支付乙方13元……”。协议签订后，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0月原告所生产的石料中，其中直接外销25964.77吨＋31方×1吨=25995.77吨、内转打堆待深加工4007车。内转打堆的石料由该矿石厂过磅员龙超统计车数并签名，但未具体过磅。2016年11月17日，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判令如前所述。诉讼中，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六被告连带支付尚欠二原告的承包工程款847,252.04元。二原告确认在生产该石料期间，被告已以各种方式向其支付垫付款1,574,515.36元。另查明，井研县友谊矿石厂成立于2007年3月20日，工商登记为普通合伙企业，投资人为刘刚、袁翠容，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刘刚。2016年6月29日，该企业变更合伙人为袁术财、宁永忠、刘刚、袁翠容、陈小清，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刘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甲乙双方签订《矿山开采协议》，约定由乙方按甲方的要求完成一定工作量，甲方按乙方的工作量支付报酬，甲乙双方的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有效，对此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生产的工作量主要由外销和内转两部分组成，其中外销部分的重量，矿石厂有明确记载，即25995.77吨。内转的部分为4007车但未实际过磅，原告主张按40吨每车计算的依据不足，该内转部分的重量，应按本院组织双方抽样调查所得的平均重量计算，即28.93吨每车×4007车=115922.51吨。由此确定原告的总生产量为115922.51吨＋25995.77吨=141918.28吨。按双方约定以13元每吨计算报酬，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报酬为141918.28吨×13元=1,844,937.64元。审理中，原告自认在生产该石料期间被告已向其垫付资金1,574,515.36元，与上述应支付的报酬品迭后，被告还应当支付给原告270,422.28元。庭审中，被告陈述原告生产的石料不符合约定的质量，由于被告在签收原告生产的石料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对内转石料车数进行了统计和确认，故被告关于原告生产的石料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抽样调查石材的重量所产生的费用1,300.00元，该费用系为了查明原告生产的石料重量而产生的，且抽查的结果与原告主张的重量不符，该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井研县友谊矿石厂、袁术财、宁永忠、刘刚、袁翠容、陈小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给原告曾宗洪、曾静人民币共计270,422.28元；二、驳回原告曾宗洪、曾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5.00元，由原告曾宗洪、曾静共同负担3,865.00元，被告井研县友谊矿石厂、袁术财、宁永忠、刘刚、袁翠容、陈小清连带负担2,000.00元。被告负担的部分，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袁术财、原审被告井研县友谊矿石厂、宁永忠、刘刚、袁翠容、陈小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上诉人曾宗洪、曾静的工程报酬847,252.1元的责任。一、关于上诉人曾宗洪、曾静上诉称“上诉人生产的4007车，每车按28.93吨计量支付二上诉人报酬的事实有误，4007车应按每车40吨计算”。本院认为，因上诉人要求按每车40吨计算，被上诉人不认可且没有合同约定。所以，一审法院在2017年1月22日，本院组织双方对原告为被告生产内转打堆的石料进行现场抽样称重，共抽样称重三车，称得每车石料净重分别为29.42吨、32.04吨、28.04吨，平均每车为29.83吨。测量时的车辆是由上诉人曾宗洪等人提供的，且经其当场签字确认。上诉人曾宗洪为抽样称重垫付了相关费用1,300元。对一审法院组织对每车石料净重进行称重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判决书计算的平均重量28.93吨系计算错误，应该平均每车称重为29.83吨。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石料为4007车均无异议，因此应该以一审法院测量的数据的平均重量29.83吨乘以4007车来计算石料的总重量。即29.83吨＊4007＋25995.77吨=145524.58吨。按照双方约定以13元每吨计算报酬，生产本案石料的总报酬应为145524.58吨＊13元=1,891,819.54元。二、关于上诉人袁术财上诉称：“一审中，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明确载明“被告以各种方式共计向原告支付1,735,194.38元。但该案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却改变了自己的自认，称上诉人只向其支付资金1,574,515.36元，该表述与其第一次庭审和诉状中的自认相差160,679.02元。上诉人认为，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1,735,194.38元。一审法院却在此情形下认定上诉人只支付了1,574,515.36元是违反证据规则的错误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宗洪、曾静在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自认对方当事人以各种方式共计向其支付1,735,194.38元。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支付金额也是予以认可的。但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曾宗洪、曾静将其更改为对方当事人向其支付了1,574,515.3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其承认行为是在受到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自认的撤销一般产生（一）自认的当事人能证明与事实不符且系出于错误而作出自认；（二）当事人作出自认是由于被他人所欺诈、胁迫或者其他与违法犯罪等有关的原因；（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其撤销自认；（四）当事人作出自认的事实与法院在审判上所认知的事实相违背。但是上诉人曾宗洪、曾静仅仅只有自己列出的一张表，改变自认的金额。自认撤销理由不成立。应以第一次自认的金额1,735,194.38元为准，袁术财该上诉理由成立。因此，上诉人曾宗洪、曾静生产本案石料的总报酬应为145524.58吨＊13元=1,891,819.54元减去袁术财等人已支付的金额1,735,194.38元=156,625.1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宗洪、曾静、袁术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6）川1124民初1105号判决；二、由上诉人袁术财、原审被告井研县友谊矿石厂、宁永忠、刘刚、袁翠容、陈小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给上诉人曾宗洪、曾静人民币共计156,625.16元；三、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5,865.00元，由曾宗洪、曾静共同负担3,865.00元，井研县友谊矿石厂、袁术财、宁永忠、刘刚、袁翠容、陈小清连带负担2,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6元，由曾宗洪、曾静共同负担11,260元，由袁术财负担5,8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红兵审判员  张图亮审判员  李 荣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雷 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