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12民初4508号原告：武汉浩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师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仕昌，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忠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忠。被告：武汉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会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华，湖北法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浩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坤公司）诉被告武汉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公司）、武汉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浩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仕昌、被告美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忠、被告海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浩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欠款、质保金等4,086,976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09年9月15日起至判决书指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5年4月13日，武汉明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远公司，2010年9月30日并入原告）与被告美景公司签订《嘉禾园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嘉禾园D区开发工程（别墅改造工程）其中的8号楼约1.2万平方米房屋及配套设施建设，原告有权参与该期工程建设房屋的销售工作，并承担销售费用的50%。房屋销售回款中的55%归原告所有，作为被告支付原告建设该项目的承包工程费，另外45%归被告所有；原告承担所有税费按承包面积的销售额的2.6%包干承包税费，其他发生的所有税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签订合同30天内向被告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200万元，该质量保证金从房屋销售款中被告应分得45%中予以返还给原告。同日，双方签订《关于房屋销售事宜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嘉禾园D区开发工程的销售底价为均价2,380元/平方米，如不足此底价，由原告负责补足底价，再按比例进行分配，超出2,500元/平方米以外的，无论多层、高层被告分配40%，原告分配60%。合同签订后，原告全垫资建设了嘉禾园D区8号楼。2009年9月15日，双方签订《嘉禾园D区8号楼工程款对账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一份，就双方在工程承包建设中的有关清算事宜达成协议，确定被告在扣除有关工程承包费，增补的分摊工程款项、销售费用、配套费即税费后，被告仍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工程质量保修金共计4,086,976元。《备忘录》签订后，被告海兴公司与明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海兴公司将其开发的嘉禾园D区7栋1层470平方米的架空层作价188万元卖给曹钧，以冲抵其欠原告的欠款188万元，但后来因该架空层一直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以房抵款无法实现。被告也一直未按《备忘录》向原告支付欠款。另嘉禾园D区8号楼工程是被告美景公司与被告海兴公司联合开发，美景公司是投资商，海兴公司为开发商。综上所述，二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系联合开发，应共同向原告承担法律责任。被告美景公司辩称，原告诉称属实，对于工程款欠款4,086,976元无异议，我公司应当支付利息损失，但是无力偿付。被告海兴公司辩称，第一、海兴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依法应驳回原告浩坤公司对海兴公司主张的所有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诉争的是明远公司与被告美景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美景公司与海兴公司之间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海兴公司不是该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对该施工合同承担责任。2、按海兴公司与美景公司所签的联合开发合同约定：美景公司是嘉禾园D区项目的投资商和该项目全部收益的拥有者，负责该项目开发的全部建设工作和资金投入，承担和缴纳嘉禾园D区项目的所有税费，负责该项目后期办证工作和物业管理工作，享有嘉禾园D区项目的全部收益。还特别约定，与嘉禾园D区项目相关的或因项目所引起或发生的一切债务、法律责任及风险均由美景公司独自承担。即是，美景公司与海兴公司的联合开发方式属于各自“独立经营”，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美景公司与海兴公司应按该联合开发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3、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多个债务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一是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责任，二是根据当事人所签合同约定承担责任。本案无论是海兴公司与美景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还是美景公司与明远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均未约定海兴公司对本案原告所诉请的债务承担责任，法律也没有规定联合开发主体应对上述施工合同的履行承担责任。在法律未明文规定，又无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不应支持原告无理要求海兴公司对其承担债务偿还责任的诉请。4、《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据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条规定强调了以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的相对性。由此可理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是发包人和承包人，其产生的债权债务应以施工合同为依据。同时，《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据此，承发包双方因建设施工合同而设定了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承包人只能以施工合同为依据，追索合同相对方的违约责任。明远公司未与海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原告在起诉时将海兴公司列为被告，诉称海兴公司承担共同偿还债务的责任，这不仅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也与美景公司实际是独自享有嘉禾园D区项目开发所形成的权益，独自与明远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独自承担债务，独自负责和承担嘉禾园D区项目投资开发的履约实际不符。5、最高人民法院在2011年6月22日《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8条就联合开发产生的债权债务的承担归纳两种意见。其中一种意见是：“当事人以国有土地使用权或者资金进行合作开发，并以一方名义进行开发建设的，因合作项目产生债权债务，应当严格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处理。”依此会议纪要和最高院的相关判例，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中，以一方名义签订施工建设合同的，应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处相关债权债务纠纷，这也是最高院的主导观点。第二、原告浩坤公司诉称的事宜发生在2005年4月，诉称其承继和享有原明远公司债权的时间发生在2010年9月30日，明远公司注销的时间是2010年9月30日。不仅原告浩坤公司自其诉称接受本案争议债权之日至今从未向海兴公司主张过上述债权，也未将其取得上述债权通知海兴公司，而且明远公司也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限之内向海兴公司主张过本案争诉的债权。原告浩坤公司作出的诉讼主张，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依法应驳回原告浩坤公司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浩坤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13日，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股东为江汉清、江师谋，分别占股6.67%、93.33%。经营范围为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明远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曹钧。2010年9月底，明远公司由浩坤公司吸收合并，公司合并后的债权债务由浩坤公司享有和承担。2010年9月30日，明远公司登记注销。浩坤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即注册资本变更为9,700万元，股东变更为曹钧、江汉清、江师谋，分别占股17.53%、5.5%、76.97%。美景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5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及商品房销售，建筑材料销售。（以上经营范围中需经有关机关审批的，经审批后方可经营）2005年4月13日，美景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明远公司（总承包人、乙方）签订一份《嘉禾园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以批租形式取得武汉市东西湖区土地使用权（以土地证和规划红线为准）即嘉禾园D区开发工程（别墅改造工程），现将其中的8号楼约1.2万平方米发包给乙方承建，包括房屋建设及配套设施建设。甲乙双方共同确定销售公司，甲方负责整个嘉禾园D区销售工作，乙方协助，甲乙双方各承担销售费用的50%。乙方有权参与该期工程建设房屋的销售工作，并承担销售费用的50%。房屋销售回款中的55%归乙方所有，作为甲方支付乙方建设该项目的承包工程费，另外45%归甲方所有；乙方承担所有税费按承包面积的销售额的2.6%包干承包税费，其他发生的所有税费由甲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美景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明远公司（总承包人、乙方）还签订一份《关于房屋销售事宜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嘉禾园D区开发工程的销售底价为均价2,380元/平方米，如不足此底价，由乙方负责补足底价，再按比例进行分配；超出2,500元/平方米以外的，无论多层、高层甲方分配40%，乙方分配60%等。2005年8月18日，海兴公司（甲方）与美景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联合开发合同》，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嘉禾园D区项目（原别墅群改造）……二、合作方式为土地和项目的权属继续保留在甲方名下，双方以甲方为开发商、乙方为投资商的名义，对该项目进行联合开发。三、双方收益：1、鉴于甲方在开发嘉禾园项目前期（除D区以外的部分）过程中尚有部分尾期工程未完成并形成了一定的债权和债务，该债权和债务除已形成的银行债务（工行2,000万元、民生银行700万元）外均由乙方承继。甲方不再享有D区开发的任何收益；2、乙方享有D区项目开发除甲方原形成债务外（该债务除已形成的银行债务外由乙方负责支付）的全部收益；3、嘉禾园D区项目开发形成的所有税费和开发费用均由乙方缴纳和承担，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和税费。四、甲方责任和权利：甲方负责根据乙方开发进度配合乙方对D区项目开发所需的相关印章（行政公章、法定代表人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及配套的财务专用章和发票专用章）使用，但乙方须向甲方书面提出乙方印章使用审核人及审核权限。甲方在为乙方办理印章使用手续时必须由乙方审核人签字，乙方使用印章的所有材料（销售合同不能提供原件的，可提供合同范本）必须在甲方留底备案。五、乙方责任和权利：1、负责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该项目的全部开发手续并缴纳相关费用；2、负责该项目开发的全部建设工作和资金投入；3、负责该项目的后期办证（含客户房产证和土地证）工作和物业管理工作；4、负责完成甲方前期开发该项目的收尾工作并支付全部相关费用（含维修基金和支付物业相关费用）。六、特别约定：……所有能以乙方名义签订的合同或协议（含施工合同、设计合同、设备购置合同、物业管理合同、客户纠纷处理合同等）均须由乙方直接与合同或协议方签订，其合同或协议的履行也由乙方与合同或协议方履行，与甲方无关；3、与项目相关或因项目所引起或发生的一切债务、法律责任及风险（包括但不限于：以甲方名义签署或参与的与项目相关的一切合约所形成的债务、法律责任及风险等）均应由乙方单方承担，乙方应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使甲方免于承担前述的任何债务、法律责任或风险，不论何种原因导致甲方不得不面临或承担前述的任何债务、法律责任及风险的，甲方均有权向乙方追索，乙方亦应给予甲方充分的赔偿或补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6年5月31日，海兴公司取得了嘉禾园D区8号楼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述合同签订后，明远公司依约完成嘉禾园D区8号楼的施工任务。2009年9月15日，美景公司与明远公司对账后签订《备忘录》一份，共同确认美景公司总共欠明远公司工程款4,086,976元。后双方协商以嘉禾园D区7栋1层建筑面积为470平方米的架空层作价188万元抵偿欠款，并以海兴公司名义与明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加盖了海兴公司公章。后因该架空层一直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于2015年电视问政后被强制拆除，抵款无法实现。美景公司也一直未按《备忘录》向明远公司或浩坤公司支付欠款。2016年11月11日，原告浩坤公司诉讼来院，要求如诉称。被告美景公司、海兴公司坚持其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本案争议焦点：1、浩坤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海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明远公司与美景公司签订的《嘉禾园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明远公司已履行了施工合同义务，美景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第一、关于浩坤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经庭审查明，美景公司尚欠明远公司工程款4,086,976元未付，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美景公司长期拖欠不付，侵犯了明远公司的合法权益，明远公司可依法向美景公司主张债权。但鉴于明远公司已于2010年9月底由浩坤公司吸收合并，并于同年9月30日办理注销登记，双方约定公司合并后的债权债务由浩坤公司享有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明远公司对美景公司的债权依法由浩坤公司承继，浩坤公司有权向美景公司主张上述欠款，故浩坤公司系本案适格的原告。第二、关于海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可见，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是联营当事人之间的显著特征。从美景公司与海兴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的内容来看，海兴公司仅负责提供建设用地，配合美景公司对嘉禾园D区项目开发所需的相关印章使用，但不享有嘉禾园D区开发的任何收益；美景公司则负责该项目开发的全部建设工作和资金投入，承担和缴纳嘉禾园D区项目的所有税费，负责该项目后期办证工作和物业管理工作，享有嘉禾园D区项目的全部收益，独自承担与嘉禾园D区项目相关的或因项目所引起或发生的一切债务、法律责任及风险，同时承继海兴公司在开发嘉禾园项目前期（除D区以外的部分）过程中部分尾期工程未完成所形成的一定的债权和债务，银行债务（工行2,000万元、民生银行700万元）除外。可见，双方之间不具备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特征，因此，美景公司与海兴公司之间不符合合伙型联营关系的法律特征。其次，美景公司作为嘉禾园D区8号楼的投资人和项目建设的组织、实施者，以自己的名义与明远公司签订了《嘉禾园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理，应由美景公司对明远公司的债务独立承担责任。海兴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案涉项目虽以其名义进行开发等，但并不影响项目业主、建设投资单位、施工单位之间的法律关系，更不能认定项目业主取代建设投资单位与施工单位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浩坤公司承继明远公司债权后要求海兴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明远公司与美景公司签订的《嘉禾园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明远公司履行了施工合同义务后，美景公司应及时支付工程欠款4,086,976元，逾期不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海兴公司虽与美景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合同》，但双方之间不符合合伙型联营关系的法律特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不应对美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远公司被浩坤公司吸收合并后，相应的债权债务应由浩坤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对原告浩坤公司要求被告美景公司支付工程款4,086,976元及利息（从2009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被告海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汉浩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086,976元及利息（以4,086,976元为基数，从2009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武汉浩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24元（原告武汉浩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武汉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并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武汉浩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屠俊霞人民陪审员  肖焕彬人民陪审员  胡跃治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