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3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政，男，199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学，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系唐政所在地基层组织推荐，住重庆市南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三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87223056。法定代表人：李继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女，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纪创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98号4栋1-14-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99288414Y。法定代表人：屈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缤，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武隆区职业教育中心（原武隆县职业教育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巷口镇建设东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271162766XB。法定代表人：王大斌，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平，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政因与被上诉人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银翔）、重庆纪创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创公司）、武隆县职业教育中心（以下简称武隆职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9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询问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政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理清学校、中介机构、用工单位与学生四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双方举示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均负有安全教育保障义务，但都缺乏有效的安全教育管理；唐政在夜间实习连续超过8个小时，系导致唐政下班后意识状态不良发生车祸的重要原因。故北汽银翔应对唐政所受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纪创公司若从实习合同中获益则承担补充责任，武隆职教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赔偿上诉人损失共计154020.4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北汽银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他意见与一审时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纪创公司辩称，上诉人以侵权为由提起上诉，但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唐政发生交通事故受损与我方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武隆职教辩称，同意另两位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唐政主张被上诉人侵权无法律依据。唐政向一审法院诉称，唐政于2013年9月被安排到北汽银翔焊接车间C地板组从事焊接工作，2014年9月25日晚上8点半上班直至第二天早上8点半下班，夜间劳动竟达到了12个小时。下班后即到公司食堂吃完早餐就驾驶自己的摩托车搭乘工友陈诚回宿舍，当车行至公司二号门外和三号门外之间的路段时，与相向行驶的另一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唐政右下肢受伤，构成十级伤残。2015年5月12日，唐政因工伤纠纷依法对北汽银翔提起劳动关系确认之诉，法院审理中又因唐政与纪创公司确认劳动关系诉讼尚未终结，合川区人民法院依法中止审理。2015年11月16日重庆五中院以（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7354号民事判决书终结了唐政与纪创公司的诉讼。根据五中院的判决，属武隆职教委托纪创公司组织、安排在北汽银翔进行教学实习的阶段，唐政与纪创公司不成立劳动关系。2015年12月16日，唐政不服重庆五中院（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735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并立案，2016年6月19日收到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渝民申5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申请被驳回。原审三被告不仅不执行国家相关强制性规定，而且为了规避自己的风险，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将唐政作为一个合法劳动者的身份安排到从事金属焊接工作，并经常通宵加班，既不给劳动者一个合法劳动者应有的劳动保护，也不按国家规定履行实习学生实习期间安全教育管理和监护义务，未给唐政投保意外伤害保险。由于原审三被告均未给唐政投保意外伤害保险，应比照国家教育部《关于印发〈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实施方案〉的通知》（教职司函〔2010〕8号）中规定的学生实习责任保险（含第三者责任）限额予以赔付，要求原审三被告连带赔偿残疾赔偿金5447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8元、营养费768元、医疗费41019.17元、误工费22264.3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3350.9元、住宿费800元、精神损害费6000元、鉴定费1950元、直接财产摩托车修车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金额154020.4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唐政原系武隆职教学生，2014年2月，纪创公司与武隆职教签订《顶岗实习协议》，约定就武隆职教选派100名学生到北汽银翔（用工单位）参加顶岗实习事项达成协议，顶岗实习时间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6月30日，唐政自2014年2月27日起在北汽银翔参加顶岗实习。2014年9月26日上午，唐政驾驶渝Ｘ×××××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陈诚，由北汽银翔往北碚区焦家沟方向行驶。当日8时50分许，车行至银翔大道三号门外路段时，与相向行驶任莲军驾驶的渝Ｘ×××××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唐政及任莲军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唐政与任莲军负事故同等责任。唐政受伤后先后在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及重庆大渡口红岭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右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右髌骨骨折。经鉴定唐政因伤构成十级伤残，其择期行内固定取除术需后续治疗费15000元，其误工时限为180天、护理时限为60天，营养时限为60天。2016年1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唐政与任莲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6年3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17民初94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任莲军于2016年5月10日前赔偿原告唐政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如被告任莲军到期未足额支付该项赔款，则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唐政121,500元。二、原告唐政放弃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其他损失的赔偿请求。该调解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0月24日，唐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北汽银翔、纪创公司、武隆职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原审原、被告的陈述，纪创公司与武隆职教签订的《顶岗实习协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7354号民事判决书，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944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载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唐政主张原审三被告连带赔偿唐政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共计154,020.4元，但唐政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唐政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害与原审三被告之间存在因果联系，故对唐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原告唐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元，减半收取585元，由原告唐政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本院所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被上诉人原武隆县职业教育中心因重庆市武隆县撤县设区，更名为重庆市武隆区职业教育中心。该事实有《关于重庆市武隆区党政机构设置的实施意见》（武隆委发〔2017〕1号文）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对唐政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唐政以侵权责任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对其伤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唐政系在驾驶摩托车途中与相向行驶的另一辆摩托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唐政与另一摩托车的驾驶员任莲军对事故的发生负同等责任。因此，对该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应由唐政与任莲军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944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唐政因该交通事故已与任莲军达成调解协议，由任莲军对唐政的相应损失进行赔偿，唐政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害已获赔偿。唐政称其连续夜间工作，但并未对此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且其是否夜间工作与其发生交通事故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同时，法律并未规定作为教育机构或实习单位的各被上诉人负有保障唐政在非工作学习期间及场所安全的义务。故上诉人唐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唐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上诉人唐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力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