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民终1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迎路，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代理人：张海峰，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渑池县天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渑池县仁村乡仁村。法定代表人：陈会刚，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建伟，男，1969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义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海波，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上诉人李迎路因与被上诉人渑池县天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赐公司）、乔建伟、司海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沁阳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迎路的委托代理人张海峰、被上诉人乔建伟、天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会刚到庭参加了诉讼，司海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迎路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迎路不承担本案返还18台货车或赔偿108万元损失的法律责任，驳回天赐公司和乔建伟对李迎路的起诉；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乔建伟是本案适格原告是错误的。一审查明，2014年10月15日，天赐公司委托乔建伟参与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国龙物流有限公司郑州仓储运输分公司租赁合同的签订，天赐公司依法取得包括本案诉争18台货车在内的车辆的承租权、使用权和收益权，有权进行转租。因此作为委托代理人的乔建伟，只能代表天赐公司。一审法院却认定乔建伟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直接导致本案诉争18台货车在返还时接受主体的错误。二、李迎路与天赐公司无本案诉争货车的租赁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的责任。1、本案诉争货车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是天赐公司提交的租赁车辆交接单即可作为租赁合同成立的书面证据，该交接单中载明接车人是司海波。无论司海波背后是否存在合伙体均不能改变司海波是本案租赁合同相对方的事实。天赐公司诉讼之前通过律师发的《律师函》中也确认本案诉争18台货车的租赁合同相对人是司海波，要求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虽然天赐公司提交了通过李迎路的账户转款的明细及通过李迎路的邮箱接发邮件的情况，但李迎路的账户及邮箱只是本案租赁合同履行的一个介质；2、一审认定李迎路与司海波之间系租赁合伙关系是错误的。李迎路与司海波的录音中，司海波确认与李迎路之间是借贷关系，且按照约定还陆续向李迎路支付利息。司海波的妻子李红霞书写的书面材料包括了16台货车的详细情况，并不是天赐公司称的由李迎路和司海波合伙分别经营10台和8台，这足以证实是司海波在独自经营本案诉争的18台货车。三、一审认定按照108万元进行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诉争货车系常年营运的旧车。在认定其价值时，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进行车辆贬值损失鉴定，一审判决将本案诉争货车作为静止不动的车辆进行了折旧计算，没有经过法定的鉴定程序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迎路的上诉。天赐公司、乔建伟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天赐公司、乔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返还从原告处租赁的货运车辆18台，车辆价值108万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5日，原告天赐公司（合同承租方）与国龙公司(合同出租方)签订一份《货运汽车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承租国龙公司34台货运汽车，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其中，2014年10月15日至2014年11月30日为车辆修理整固期，免收租金，租金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若未经出租方书面许可连续拖欠应付款项超过3日的，未经出租方同意将车辆转租的，出租方有权随时收回车辆，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天赐公司从国龙公司陆续提走21台车辆，后在合同履行期间，因原告天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将车辆转租，国龙公司于2015年7月6日书面通知原告天赐公司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要求原告天赐公司返还租赁车辆并支付拖欠的租金，为此，国龙公司将天赐公司起诉至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经调解，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原告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国龙物流有限公司郑州仓储运输分公司与被告渑池县天赐工贸有限公司双方自愿解除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L-CLZL2014的货运汽车租赁合同书；被告于2015年10月10日之前返还原告车辆21台，车牌号分别为：（此处省略具体车牌号码）；二、被告渑池县天赐工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之前支付原告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国龙物流有限公司郑州仓储运输分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之前的租金共计59.2万元（被告应付租金为85.8万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审车修理费用17.9万元、车辆保险3.2万元、保险理赔款5.5万元，扣除后实付租金59.2万元）；三、被告渑池县天赐工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之前支付原告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国龙物流有限公司郑州仓储运输分公司违约金10.5万元；四、自2015年10月11日起，被告渑池县天赐工贸有限公司对未返还车辆按每台车（包含一台头车和一台尾车）每月5500元支付租金至车辆返还之日止；五、本案案件受理费16098元，被告渑池县天赐工贸有限公司自愿负担。”对以上协议内容，惠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惠民初字第107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原告天赐公司承租国龙公司货车后，二原告将其中的18台货车(每台均包括一台主车和一台挂车，每台车辆的车号、车型、品牌、车架号码等信息详见判决书附表）转租给二被告，二被告分三批提走了18台货车，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20日、2015年1月24日。二被告分批提走货车后，李迎路分批向乔建伟支付每台车辆押金共计36万元，其中向乔建伟的农行账户内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10月30日转账5万元，2014年11月12日转账5万元，2014年11月17日转账9万元，2014年11月30日转账10万元，2015年1月23日转账6万元。后双方通达乔建伟与李迎路互发电子邮件的方式沟通租赁合同模板，但双方最终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李迎路曾于2014年11月11日，与侯栋梁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一份，李迎路将原告要求返还的车辆其中之一（车号为豫Ａ×××××/豫AE1**挂）的半挂货车出租给了侯栋梁，并收取了侯栋梁该车押金3万元。2015年6月10日，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天赐公司委托，向被告司海波发出了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书。本案租赁物18台货车总购置价5770250元，车辆登记时间分为三批，每批登记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29日，2010年12月27日，2011年4月15日。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货车无果，诉至法院。此为本案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二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本案与国龙公司对天赐公司提起的诉讼，两案当事人不同，故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被告司海波关于本案属于“一事二理”的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二）关于乔建伟的当事人资格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天赐公司将承租国龙公司的货车又对被告方转租的过程中，乔建伟一直参与其中，二原告对双方系共同对外出租车辆的事实陈述一致，且乔建伟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不妨害二被告权利的行使，故法院根据乔建伟的申请通知其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二被告关于乔建伟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承租方当事人的认定问题。虽然原、被告并未就租赁事宜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关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原告乔建伟与被告李迎路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反复沟通合同条款、二被告将车辆提走经营以及被告李迎路向原告支付押金的行为，表明原、被告租赁合同已经成立。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二被告共同参与了租赁合同的商谈并提走货车，原告主张二被告均系承租人，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李迎路辩称其向乔建伟的银行转款是因为司海波向其借款，无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二被告均抗辩其并非承租人以及未占有货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四）关于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6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应视为不定期租赁。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向被告司海波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现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租赁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款规定：“各类机动车使用年限分别如下：……（八）三轮汽车、装用单缸发动机的低速货车使用9年，装用多缸发动机的低速货车以及微型载货汽车使用12年，危险品运输载货汽车使用10年，其他载货汽车（包括半挂牵引车和全挂牵引车）使用15年；……机动车使用年限起始日期按照注册登记日期计算，但自出厂之日起超过2年未办理注册登记手续的，按照出厂日期计算。”根据以上规定，案涉机动车使用年限均为15年。又根据折旧率＝已使用年限÷规定使用年限×100%，实际价值＝新车购置价×（1－折旧率），本案案涉车辆实际使用年限均不足《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中该类车辆使用年限15年的一半，即便将实际使用年限按规定年限的一半计算该批车辆的实际价值，应为2885125元[（18台货车总购置价5770250元×（1－折旧率50%）],故二原告要求二被告拒不返还货车时，由二被告按108万元赔偿二原告，理由正当，亦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司海波、李迎路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渑池县天赐工贸有限公司、乔建伟返还承租的18台货车（每台均包括一台主车和一台挂车，每台车辆的车号、车型、品牌、车架号码等信息详见判决书附表）；二、二被告拒不按第一项履行返还车辆义务的，则应赔偿二原告108万元。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被告司海波、李迎路负担。二审中，李迎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明细一份，证明通过李迎路账户向乔建伟打款总金额为30万元，此次之外李迎路并没有和天赐公司、乔建伟发生过其他经济关系和账户来往，进一步证实李迎路和天赐公司没有租赁关系。2、司海波妻子李红霞于2015年6月4日出具的欠条一份（复印件），证明一审中涉及的侯栋梁的车辆系由司海波经营，并且该车由司海波退回。天赐公司质辩称：对证据1无异议，这是李迎路给我打的押金，证据2是复印件，与案件无关。乔建伟质辩称：对证据1无异议，这是李迎路给我打的押金，证据2是复印件，与案件无关。本院认为,天赐公司、乔建伟对李迎路提交的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李迎路的证明指向；李迎路提交的2015年6月4日的欠条系复印件，乔建伟、天赐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天赐公司将承租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国龙物流有限公司郑州仓储运输分公司的货车又转租的过程中，乔建伟一直参与其中，天赐公司、乔建伟均认可双方系共同对外出租车辆的，且乔建伟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不损害李迎路的权利，故乔建伟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迎路上诉关于乔建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在租赁过程中，李迎路分批向乔建伟支付车辆押金，并参与了提车过程，后双方通过乔建伟与李迎路互发电子邮件的方式沟通租赁合同模板，2014年11月11日，李迎路与侯栋梁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将诉争车辆之一租赁给了侯栋梁，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天李迎路与天赐公司存在车辆租赁关系。一审认定李迎路、司海波系共同承租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诉争车辆不在天赐公司处，无法进行车辆贬值损失鉴定，一审法院根据车辆的规定使用年限、已使用年限，按折旧方法计算车辆的实际价值并无不当。综上李迎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李迎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柳审 判 员  董翠果代审判员  金 莹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