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1刑初800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添泉，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住中山市（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5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治平，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6〕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添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雪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添泉及辩护人杨治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李添泉冒充中山市品派生活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派公司”）股东并伪造该公司印章，与中山市越之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之星公司”）股东被害人尹某洽谈并签订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生产自拍杆销售至香港。同年6月15日、6月19日，越之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后分两批将已生产好的自拍杆交付至指定地点。被告人李添泉收取货款后，隐匿货款去向，未按合同约定将其中的人民币425744.74元拒不支付越之星公司。同年7月9日下午5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小榄镇品派公司附近抓获被告人李添泉。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添泉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添泉辩称其没有冒充中山市品派生活日用制品有限公司及没有伪造该公司公章，其是以个人名义与尹某签订合作协议。其收取香港公司的货款没有42万元那么多，只收取了15万元。被告人李添泉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添泉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理由：（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证实被告人李添泉与尹某之间系自然人合伙关系，被告人李添泉在与尹某洽谈合作生产自拍器业务过程中并未以明示或者暗示的方式向尹某表示其系品派公司的股东；（2）被告人李添泉在微信群里发送的合同样本与尹某送检的合同样本存在明显的差异，被告人李添泉认为没有伪造印章，也没有加盖过任何公章在订购单上；（3）本案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李添泉已收取货款是不确实、不充分的；（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添泉收取货款数额为425744.74元证据不足；（5）被告人李添泉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本案应属民事法律范畴的合伙协议纠纷，不应被纳入刑法调整范畴。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李添泉冒充中山市品派生活日用制品有限公司股东并伪造该公司印章，与中山市越之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股东被害人尹某洽谈并签订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生产自拍杆销售至香港。同年6月15日、6月19日，越之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后分两批将已生产好的自拍杆交付至指定地点。被告人李添泉于同年6月25日收取货款后，隐匿货款去向，虚构理由推诿，拒绝将货款支付给越之星公司。越之星公司生产上述自拍杆共计支出成本人民币417306.28元，在造成上述实际损失后，越之星公司委托尹某于同年7月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7月9日下午5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小榄镇品派生活日用制品有限公司附近抓获被告人李添泉。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中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7月3日15时许，尹某报案称其公司中山市越之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被一名叫李添泉的男子利用合同诈骗70610.4美元。2015年7月9日17时许，尹某在中山市小榄镇品派公司附近发现李添泉，遂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将李添泉抓获归案。2.中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物证自拍杆照片、作案工具手机的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添泉处缴获苹果牌手机1部。被告人李添泉对物证自拍杆作了指认。3.被害人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30日，其堂弟何某带着李添泉来到其越之星公司，李添泉自称是品派公司的股东之一，他在香港有客户，他负责找订单和联系客户，找其公司生产产品。2015年5月5日，其与李添泉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到了2015年5月27日左右，李添泉拿了以他公司名义接的两张订单给其，一张是3600件蓝牙自拍杆，另一张是30024件蓝牙自拍杆。2015年6月15日，其公司出了第一批货。按双方签订的协议的要求是要以其公司名义去接单的，直到2015年6月18日，李添泉拿了一份盖有中山市品派生活日用制品有限公司公章的合同给其，其看完合同之后就签名盖章了，合同制作时间是2015年4月28日。2015年6月19日，其安排出货（30024件蓝牙自拍杆），将货送到深圳装柜用船运送，货上船离港时间是2015年6月23日。其与李添泉约定货上船离港就要收货款的，但李添泉说客户那边要收到提货单才付款。两批货价值70610.4美元，共33624支。如果收了70610.4美元货款回来，折算人民币是437784元左右，扣除生产投资的费用413705元人民币，货物的利润只有20000元人民币左右，分给李添泉的利润是10000元人民币左右。2015年6月25日，其再次联系李添泉，李添泉通过微信说已经收到支票并入票了，但他以各种理由推托一直没有把钱交给其公司。其与同事去李添泉的公司找他，没找到他却被人赶了出来。后来其发现李添泉跟其公司签订合同的公章是假的，于是报案。另外，李添泉接订单是由一名叫黄某2的男子介绍的，黄某2也在该两批货中收取了佣金，黄某2告诉其李添泉已经收到该两批货的货款。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李添泉。4.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品派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公司没有与越之星公司有过生意上的合作。李添泉不是其公司员工，公司没有与他签订就业合同。他有帮其公司做过几单业务，他去外面联系客户，接到订单后就到其公司拿货发给他联系的客户，他相当于一个到其公司采购货物的采购商。一两个月前，李添泉有两三次打电话向其借办公室洽谈业务。其公司的公章由财务黄某1保管，没有借过公章给李添泉。植某是其公司的一名采购员。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李添泉。5.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越之星公司的员工。其公司被一名叫李添泉的男子诈骗了两批价值70610.4美元的蓝牙自拍杆。2015年4月，公司尹总的堂弟何某带着李添泉到公司，李添泉自称是品派公司的股东之一，他在香港那边有客户，他负责找订单和联系客户，其公司负责生产。为了方便大家沟通，5月30日由其本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群内有其、尹某、李添泉、何某、黄某2。2015年5月27日左右，尹总拿了两张订单给其说是李添泉拿过来的。2015年6月，其公司生产的货物差不多了，其觉得手头上什么合同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就向尹总提出要求与李添泉签一份合同。之后，尹总带上其和李添泉、黄某2在小榄一餐厅谈。2015年6月18日，李添泉就在微信群中说：“彬哥、彬哥我已制做好合同，并盖上中山市品派生活日用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了，你看这样行不行”。随后，李添泉把合同发到微信群上。2015年6月18日，李添泉拿合同到公司，该合同已盖上中山市品派生活日用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制作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4月28日。接着，尹总就在合同上签上名字并盖上其公司的印章，李添泉也签上他的名字，但是，双方在合同上没有写上签名时间。2015年6月19日，公司安排出货了，到2015年6月25日，李添泉在微信中发语音说他已经收到支票并入票了。但他一直没有把钱交给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迟。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李添泉。6.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深圳市礼情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情阳公司”）的负责人。一个姓黄的男子介绍了一个姓李的男子给其认识，他们向其公司订货，其公司负责生产货品给他们。第一次是6月初，他们找其生产12000支自拍杆，每支价格6.8元，共价值81600元；第二次是生产3120支自拍杆，每支价格11.2元，共价值89623元。下订单时，其要求先付三成货款，发货前付清全部货款，到现在他们还差3623元货款未付。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李添泉。7.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深圳市三禾盛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盛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初，其曾和李添泉合作过一次生产手机自拍杆，订单价格为104311.92美元。由于其资金不够买材料，李添泉就投资了25万元人民币，其发货于2015年5月17号左右收到货款后就将李添泉的资金25万元及3万多元的利润一起转账给了他。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李添泉。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越之星公司的老板尹某及李添泉都是认识的朋友，听说李添泉可以在香港拉到自拍杆的订单，希望在内地找合适的厂家一起合作生产卖到香港去。其介绍李添泉与尹某认识让他们洽谈看能否合作。2015年5月5日，他们基本谈好了，其就在他们的协议上作了见证。后来听说李添泉把货款骗走了。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品派公司的股东，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工作。李添泉不是其公司员工，他到外面拿订单再找其公司生产，从中赚点差价利润，跟其公司做过两单业务。植某是其公司员工，负责采购和送货跟单业务。公司的公章由其保管，其没有借过公章给李添泉和植某。10.证人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被告人李添泉以前各自开厂时有生意往来，后来其专职在品派公司做业务员，而李添泉也有去品派公司送订单。李添泉有叫其帮忙做点事，帮他拿物流配件，买配件的钱他是通过银行转账给其的，李添泉大概转账六十来万，另外还给其几千元现金。其民生银行账号是62×××41，李添泉叫其帮忙转账给供货商。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李添泉。11.盐田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出具的致中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关于协助查询的函，证明柜号00LU7831826的装船时间是2015年6月22日22时49分、2015年8月27日16时39分。12.得美行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提单复印件，证明编号YYZSZX15060036提单的情况。13.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提供的被告人李添泉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清单，证明被告人李添泉银行账号62×××27的开户情况。1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提供的被告人李添泉的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清单，证明被告人李添泉账号62×××27的开户情况及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没发生交易记录。1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提供的被告人李添泉的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清单，证明被告人李添泉卡号62×××96的开户情况及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的交易流水情况。16.交通银行中山分行提供的被告人李添泉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清单，证明被告人李添泉账号62×××36的开户情况及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的交易流水情况。17.中国民生银行中山小榄支行提供的植某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清单，证明植某银行账号62×××41的开户情况及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的交易流水情况。其中2015年6月25日和26日交易异常频繁，有一笔15万余元的转入款，并有向李添泉、黄某2等人的转款情况。18.中山市越之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尹某与被告人李添泉就自拍器及配套产品达成合作协议，利润平分，尹某凭提单同李添泉到客户公司收款，扣除投入，每单结算。尹某、李添泉及见证人何某签名，时间为2015年5月5日。19.订单合同（英文版）原件、订单合同（中文翻译版）复印件（附负责将合同英译汉的中山市盛文翻译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尹某代表中山市越之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李添泉代表“中山市品派生活日用制品有限公司”在订单合同（英文版）上分别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其中一笔，订单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订单数量30024件，货值63050.40美元，发货日期2015年5月12日，其中另一笔，订单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订单数量3600件，货值7560美元，发货日期2015年6月1日。20.中山市越之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2015年6月13日的30024件和3600件自拍器装箱单2张、深圳中外运物流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的（卸）车作业计划-明细单、得美行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2015年6月15日的入中外运平湖仓进仓通知书，盐田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2015年6月19日的集装箱装提明细资料，证明中山市越之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装运货物并通过集装箱发货。21.尹某提供的黄某2通过微信转发给其的香港恒生银行票据图片一张，载明账号“39×××83”及“CLGCHQDEPOSITUSD69710.40”等事项,证明香港恒生银行已于2015年6月25日开出的一张金额为69710.40元的即期汇票。22.中山市越之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两批订货单的详情，证明其公司生产的两批自拍杆配件的数量、单价、制造成本、FOB费用及给黄某2的佣金情况，载明成本总计370380.8+46925.48=417306.28元，含利润总计为390912.48+46872=437784.48元。2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中山市品派生活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卢某。24.证人罗某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出库单复印件，证明礼情阳公司向“中山黄总”分三次发送线控自拍器、蓝牙自拍器的情况。25.证人陈某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出货单复印件，证明三禾盛某公司的发货情况。26.从尹某手机微信软件中下载的相关资料截图，证明微信名为“小榄李总”、微信号为”×××”（即被告人李添泉）在有彭某、何某、尹某、黄某2、李添泉的微信群中，将涉案订单合同以照片形式发送给尹某，该订单合同盖有“中山市品派生活日用制品有限公司”的印章。证人尹某、彭某及被告人李添泉均作了指认，被告人李添泉确认“小榄李总”为其本人。27.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文）字〔2015〕5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送检的写有“中山市越之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字样的且盖有“中山市品派生活日用制品有限公司”印章的纸张上的“中山市品派生活日用制品有限公司”印文与送检的“中山市品派生活日用制品有限公司”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8.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检（电子）字〔2015〕215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公安人员对从被告人李添泉处缴获的1部苹果牌手机使用DC-4501手机取证系统进行技术检验，检出微信信息，并已制作光盘。29.被告人李添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一个香港朋友黄某2给其介绍了香港的“亚洲”贸易行给其，“亚洲”贸易行要收购自拍杆，其就找到中山市越之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老板尹某合作生产自拍杆。当时谈好越之星公司负责生产产品，其负责接单。因尹某不放心，所以其与尹某签了一份合作协议，是越之星公司按照“亚洲”贸易行给其的订单样版改做的，其与尹某都签了名，但订单上是没有品派公司和越之星公司的公章的，其也不知道为什么订单上会有公章在上面。其不是品派公司的员工，因其联系过很多客户给品派公司，也经常与客户在品派公司办公室洽谈业务，以致于品派公司的员工以为其是品派公司的老板或股东。其与越之星公司有三个订单，前两个订单的货已经发去香港，也收到货款了。第一批出货6300个，第二批出货30024个，货款共69000多美元。由于香港“亚洲”贸易行的订单有些是要生产线控自拍杆，而越之星公司只做蓝牙自拍杆，于是其又联系深圳一家公司（礼情阳公司）去做线控的自拍杆。其向深圳公司交了定金，买了原材料，当时其没有钱就去借了钱把钱投进去。等越之星公司的货款回来时其就拿了一部分去还当初借的钱，又将一部分钱投到深圳公司，本想等深圳公司发货去香港，收到货款后再统一到越之星公司结账分红。其与礼情阳公司做了两次生意。后来其又把与礼情阳公司合作挣来的钱以及未分红给越之星公司的钱都投入到与深圳三禾盛某公司的项目里了，还没有收到货款就被抓了。香港公司的货款转到其委托的中介账户上，之后中介再换成人民币转给植某，大部分款项植某再转给其银行账户收的。2015年6月17日，其曾用其微信号×××以语音方式讲过叫越之星公司起草制作合同，其盖章后再到越之星公司签名的话。2015年6月18日，其微信号发出的二张订单照片上盖有中山市品派生活日用制品有限公司的印章，这其也解释不清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别人用其微信号发的。其收到共6万多美元即43万多人民币的货款，当时香港“亚洲”贸易行通过中介公司转换成人民币再汇款给其，并确认五笔款项的去处分别是植某民生银行15万元，“阿伟”或“阿辉”处25万，浙江沈老板及一女老板共2万元，深圳中介人黄某2九千多元。经其辨认，辨认出植某就是其通过他的银行账号收取香港公司部分货款的男子，被告人李添泉对微信群、其个人微信号及手机号码等信息、物证自拍杆作了指认。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添泉提出其没有冒充中山市品派生活日用制品有限公司股东及没有伪造该公司公章，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添泉在与尹某洽谈合作生产自拍器业务过程中并未以明示或者暗示的方式向尹某表示其系品派公司的股东，被告人李添泉在微信群里发送的合同样本与尹某送检的合同样本存在明显的差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越之星公司的尹某陈述，李添泉自称是品派公司的股东之一与其做生意，越之星公司的员工彭某的证言，亦证实李添泉自称是品派公司的股东，品派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证实李添泉有借用其办公室洽谈业务的情况，证人彭某证实李添泉在微信群里说已经做好合同并加盖了品派公司公章。李添泉通过微信发给尹某的合同以及正式书面合同上均有品派公司的公章，通过肉眼比对可见，李添泉通过微信发给尹某的合同就是拍摄于加盖了品派公司印章的书面合同，即被鉴定检材之一，且鉴定结论证实书面合同上品派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综上，被告人李添泉冒充品派生活公司股东与尹某洽谈业务并提供加盖了伪造的品派公司印章的合同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添泉及其辩护人的此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李添泉提出其收取香港公司的货款没有42万元那么多，只收取了15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添泉已收取货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某2转发给尹某的微信图片证实，恒生银行已经于2015年6月25日开具了6万多美元的即期汇票。被告人李添泉亦曾供认，其收到共6万多美元即43万多人民币的货款，当时香港“亚洲”贸易行通过中介公司转换成人民币再汇款给其，并确认五笔款项的去处分别是植某民生银行15万元，“阿伟”或“阿辉”处25万，浙江沈老板及一女老板共2万元，深圳中介人黄某2九千多元。李添泉供认收款当天对尹某说过已收到汇款，此供述与尹某陈述李添泉于2015年6月25日通过微信联系其已经收到支票并入票的事实相吻合，证人彭某亦证实李添泉于2015年6月25日在微信群里称他已经收到支票并入票了。李添泉供认通过植某的银行账户收付货款，植某的证言及植某的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亦证实此情况，综上，被告人李添泉已经于2015年6月25日收到自拍杆全部货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添泉及其辩护人的此辩解和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人李添泉供称其将未支付给越之星公司的钱都投入到与深圳三禾盛某公司的项目，尚未收到货款就被抓获，经查，深圳三禾盛某公司的陈某证实其所在公司确有就生产自拍杆于2015年5月初与李添泉合作，由李添泉先行交付25万元材料款，其于2015年5月17日收到客户货款后就将此25万元和利润3万元交付给了李添泉，此后和李添泉再也没有生意或资金往来。因此，被告人李添泉关于资金去向的陈述是虚假的，其在收到越之星自拍杆货款之前，已经全部收回了深圳三禾盛某公司的投资款。四、关于被告人李添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添泉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添泉冒用品派公司股东的名义与越之星公司的尹某签订合同，并伪造品派公司公章，且在经收到货款的情况，虚构各种借口拒绝交付货款，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此辩护意见已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本案合同诈骗的数额，经查，按照尹某与李添泉签订的两笔订单合同，货款总价值为70610.4美元（63050.4+7560）。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平分的利润，并需在收款后扣除投入，每单结算。通过合作协议可知，此货款中存在被告人李添泉先期投入及预期利益的可能。越之星公司两批自拍杆各项成本统计表证实两批自拍杆总成本为人民币417306.28元，虽然尹某曾在公安机关陈述自拍杆计算成本为人民币413705元，但书证成本统计表更加具体清晰明确，不排除被害人尹某记忆不清或表述有误的可能，故以书证成本统计表认定越之星公司生产自拍杆的成本。综上，被告人李添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同诈骗尹某所在越之星公司货物，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越之星公司自拍杆的实际损失来确定被告人李添泉的诈骗数额，即成本支出人民币417306.2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添泉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添泉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人李添泉合同诈骗的数额以中山市越之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支出成本即实际损失为宜，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李添泉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添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添泉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越之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被合同诈骗款人民币417306.28元；三、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史国荣人民陪审员  邓杏妹人民陪审员  陈晓莹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梁嘉玲书 记 员  黄丹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