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思，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安娜（厦门）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美溪湖里工业园18号。法定代表人蔡宗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钊，北京方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2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及基础商标（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利安娜（厦门）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利安娜公司）。2.申请号：13952970。3.申请日期：2014年1月21日。4.标志：诉争商标5.指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组0502；0506）：消毒纸巾；药枕；敷布；婴儿奶粉；婴儿食品；婴儿含乳面粉；失禁用尿布；失禁用吸收裤；婴儿尿布；婴儿尿裤。（二）在先商标1.注册人：利安娜公司。2.注册号：7456546。3.申请日期：2009年6月9日。4.专用期限：2020年10月13日。5.标志：在先商标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组1603）：纸或纤维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或纤维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裤（一次性）；纸制或纤维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中山市星华纸业发展有限公司。2.注册号：7913599。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14日。4.专用期限：2021年3月13日。5.标志：引证商标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组0501；0503；0506）：空气清新剂；冰箱除臭剂（去味剂）；隐形眼镜清洗液；卫生毛巾带（毛巾）；月经短内裤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35090号《关于第13952970号“柔贝爽LBABYSO”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4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利安娜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利安娜公司的基础商标于2014年9月7日被认定为“厦门市著名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婴儿尿布；婴儿尿裤”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月经短内裤”等商品均属于第5类中的0506群组第（一）段，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前述商品构成类似并无不当。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失禁用尿布；失禁用吸收裤；婴儿尿布；婴儿尿裤”商品与利安娜公司的基础商标核定使用的“纸或纤维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或纤维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裤（一次性）；纸制或纤维制婴儿尿布（一次性）”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完全相同。而且，诉争商标与利安娜公司的基础商标相比，二者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文字“柔贝爽”，诉争商标的其他部分并未占据该商标的显著位置，可视为对文字部分的修饰、补充，且利安娜公司的基础商标曾被认定为“厦门市著名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上亦存在一定的差别，整体外观上亦存在一定差别。基于上述因素考虑，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系利安娜公司基础商标的延伸注册，可以达到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效果。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他类别获准注册商标的情况不能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且利安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经其使用的诉争商标具有区别于引证商标的可注册性。利安娜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基础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2014年1月2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初步审定诉争商标在第5类的“消毒纸巾；药枕；敷布；婴儿奶粉；婴儿食品；婴儿含乳面粉”商品上的注册申请，驳回在第5类的“失禁用尿布；失禁用吸收裤；婴儿尿布；婴儿尿裤”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利安娜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广告合约、广告发布合同、厦门著名商标证书、公司官网及天猫网的网页打印件、包装定制合同、设计委托合同、经销合同、新品发布会照片、宣传彩页、宣传海报、产品实物照片等，根据上述证据，利安娜公司自2009年11月开始持续使用、宣传基础商标。2014年9月，基础商标在“纸或纤维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或纤维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裤（一次性）”商品上被认定厦门市著名商标。利安娜公司曾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引证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2015年11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92708号《关于第7913599号“柔倍爽”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第92708号裁定），认为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卫生毛巾带（毛巾）商品与利安娜公司的基础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清新剂、隐形眼镜清洗液等商品与利安娜公司的基础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92708号裁定中宣告引证商标在卫生毛巾带（毛巾）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该裁定已经生效。以上事实，有《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利安娜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第92708号裁定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失禁用尿布；失禁用吸收裤；婴儿尿布；婴儿尿裤”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一般而言，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但是，商标注册人的基础注册商标经过使用获得一定知名度，从而导致相关公众将其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在后申请注册的相同或者近似商标与其基础注册商标联系在一起，并认为使用两商标的商品均来自该商标注册人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基础注册商标的商业信誉可以延续至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判断在后申请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是否符合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时，可以考虑基础注册商标对在后申请商标的影响，即因商誉延续所产生的市场区分，最终仍以相关公众是否会产生混淆误认为核心，维护商标先申请注册制度和混淆误认判断原则之间的平衡。诉争商标标志与基础商标标志相比，显著识别部分均为“柔贝爽”，与引证商标相比在文字上有一定差别。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失禁用尿布；失禁用吸收裤；婴儿尿布；婴儿尿裤”商品与基础商标核定使用的“纸或纤维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或纤维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裤（一次性）”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且基础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与上述商品一致。同时，利安娜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基础商标在引证商标申请日之前即已经开始使用，且经过持续的使用和宣传，已于2014年被认定为厦门市著名商标，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形成一定的市场格局，相关公众可以将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诉争商标与基础商标联系在一起，并认为使用两商标的商品均来自利安娜公司，故“柔贝爽”品牌通过使用产生的商誉可以延续，并产生积极的指向商品来源的作用。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系基于正当商业需求，不具有攀附引证商标的意图。虽然本案为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引证商标的使用情况并不知晓，但其权利人若有异议可以通过相关程序进行救济。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失禁用尿布；失禁用吸收裤；婴儿尿布；婴儿尿裤”商品上与利安娜公司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尚不致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上述结论系在考虑利安娜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基础上得出，故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利安娜公司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利安娜（厦门）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利安娜（厦门）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亓 蕾审判员  孔庆兵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