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10297号原告：普正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A305、A307号小区，组织机构代码14515482-8。法定代表人：季克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远林，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英华，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喻文东，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重庆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剀，重庆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汉川，女，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重庆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剀，重庆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普正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正公司）与被告喻文东、被告杨汉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龙飞、人民陪审员黄乾玉、人民陪审员王玉碧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晋担任法庭记录。原告普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远林、汪英华，被告喻文东和被告杨汉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旭、周剀以及被告喻文东本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普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喻文东和杨汉川连带支付货款50万元和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普正公司与喻文东于2013年1月签订《中国.普正控股有限公司区域总经销协议书》，约定：喻文东于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0日在重庆地区销售普正公司生产的“特斯亚”女鞋，产品价格为出厂价全国统一价格，货款结算方式为一年两清，即一年中分两个半年，上半年为1月至6月30日，下半年为7月1日至年底（春节前），每个半年结束后，欠款结清。合同签订后，普正公司开始从2013年1月开始向喻文东供货，喻文东亦向普正公司陆续支付货款。协议期满后，普正公司和喻文东仍按惯例继续合作，即普正公司仍向喻文东供货，喻文东仍向普正公司支付货款。截止2014年7月，喻文东欠货款达50万元，普正公司多次要求喻文东将所欠的货款结算完毕以便继续合作，但喻文东均置之不理。经查，喻文东和杨汉川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是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由两人连带承担，故普正公司提起本次诉讼。被告喻文东和被告杨汉川共同答辩，普正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并非喻文东、杨汉川拖欠货款，而是普正公司所供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喻文东、杨汉川已书面通知普正公司退货或者更换合格货物，普正公司一直置之不理。同时，因普正公司所供为不合格产品才导致喻文东、杨汉川不能支付货款，普正公司要求喻文东、杨汉川支付利息也不成立。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普正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普正公司系“特斯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生产销售“特斯亚”女鞋是其经营范围之一，喻文东系从事鞋销售人员。2012年底，普正公司（甲方）和喻文东（乙方）签订《中国.普正控股有限公司区域总经销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为了特斯亚女鞋更好的规范市场，普正公司和喻文东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则，实现双赢的目的，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普正公司授权喻文东为重庆市内“特斯亚”女鞋独家总代理，喻文东不得随意设置经销点；本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0日，协议到期自动终止，喻文东年销售数量指标为6万双；产品价格：甲方的报价单用固定书面格式，出厂价实行全国统一。如个别地区有特殊情况需要调整的，喻文东须向普正公司销售部请示，并取得普正公司印章的凭证作为结算依据；结算方式：（1）付款方式：普正公司供货给喻文东，喻文东将货款和运费汇入普正公司的账户；老客户货款结算方式一年两清，每半年货款结清后方可开始下期的合作，结算时应提供汇款凭证；原则上实行款到发货不予欠款的方式，普正公司根据喻文东对特斯亚品牌的忠诚度及投入等状况，普正公司将给予喻文东一定授信额度的欠款支持，最高欠款额50万元，喻文东每次未达到最高欠款额度之前就付款，并能做到一年两清，不欠公司的货款。年终公司按已付款的金额给予0.25%的奖励。又一次超过最高欠款额度后付款或结账时未清所有货款的，无奖励；喻文东所欠普正公司货款超过最高欠款额五天内，必须将超过的款项汇入普正公司账户，否则普正公司停止发货，并按照最高欠款额的部分金额，加收0.25%的罚款。半月内未汇入的，普正公司可以终止协议，需方必须在终止后十天内结清所有的货款。未结清货款的，普正公司可根据本协议向法院起诉；普正公司按喻文东订单发货，喻文东未经普正公司同意不得退货。（附：新样品鞋除外）；普正公司发错货，喻文东可以退货，但到货3天内无异议，视为默许，普正公司不再承担退货责任。整箱之内，发现型号装错、型号混装，只能退错误的型号，而且须在3日内完成退货手续；新鞋非质量问题，喻文东不得以任何理由退货；喻文东退回的旧货，经过普正公司质检人员检验后的规定：（1）喻文东退回的旧货不在三包范围内的，普正公司一律不给喻文东承担责任。（2）喻文东退回的旧货属于次品鞋，普正公司应按出厂价赔偿给喻文东；运费由普正公司、喻文东双方各承担一半；运输方式：由普正公司办托运，具体发货地址及托运单位，以喻文东书面通知为准，运费由喻文东承担等内容。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普正公司陆续向喻文东供货，喻文东也对普正公司所供货物进行销售。2014年10月18日，喻文东向普正公司提出《退货申请》，其中载明：尊敬的公司领导。我于2013年元月开始和贵公司合作，在重庆经营特斯亚品牌女鞋，期间共给公司汇款150余万，但由于公司发到重庆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不能销售的太多，特别是2013年6、7、8月的更是严重，大大影响了重庆市场后期的销售产生了大量的库存，2014年春单鞋和秋季休闲鞋，两个季节公司没有发货到重庆，给我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其中包括（店面租金，库房租金，员工工资和店面的日常费用），现我要求贵公司把现有库存收回，另对我的经济损失给予一定的补偿。以上事情，我已多次反映给公司，但到现在公司也没有明确的答复。因店面和库房租金太多，如公司本月底再不能明确答复并解决，那我就只有处理现有库存，对店面租金和库房租金，一切损失应由贵公司承担。此后，普正公司认为喻文东并未向支付剩余货款，遂于2014年10月23日提起本次诉讼。另查明，喻文东和杨汉川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8年12月21日结婚。庭审中，普正公司举示了“特斯亚”全国统一价表一份，其中载明了“特斯亚”品牌各种型号鞋子的价格，普正公司拟证明普正公司所供货物的型号和价格。喻文东、杨汉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普正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喻文东、杨汉川的签字确认，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本院要求喻文东、杨汉川明确普正公司所供货物的价格，喻文东、杨汉川表示普正公司所供货物的价格应当由其举证证明，喻文东、杨汉川没有义务明确货物价格。庭审中，普正公司举示了货物托运单一组（其中均载明托运日期，联系人喻文东，货物件数，金额，联系电话等）、货物托运统计表（其中载明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普正公司向喻文东所供鞋子的型号，数量和金额）、供货及收款账单汇总（其中载明普正公司发货金额2000573元，收款1499900元，总欠款500673元）、证明两份、劳动合同书两份，拟证明普正公司和喻文东供货的数量和价格，证明和劳动合同证明托运单上留的联系电话是普正公司使用的联系方式，间接证明普正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喻文东、杨汉川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喻文东、杨汉川只认可供货及收款账单汇总所载明的已向普正公司支付1499900元，而对其中载明的发货金额和欠款金额不予认可，且对普正公司的发货金额和欠款金额表示不清楚。庭审中，普正公司举示了检测报告、三包凭证，拟证明普正公司向喻文东所供货物为合格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喻文东、杨汉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普正公司所供货物质量无问题。庭审中，普正公司明确其所要求的50万元货款是基于所供数量、货物统一价格、货物人托运单、喻文东已支付的货款来确定。供货及收款账单汇总上载明总欠款为500673元，现普正公司只要求50万元。庭审中，喻文东申请对普正公司所供“特斯亚”女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普正公司表示不同意鉴定，理由如下：现已无法确认喻文东提出需要鉴定的“特斯亚”女鞋是否为普正公司发出货物，如果当时喻文东在收货时及时检验并且对有问题的货物进行有效保存，那么现在普正公司对鉴定也没有意见；《中国.普正控股有限公司区域总经销协议书》约定普正公司发错货，喻文东可以退货，新鞋有质量问题可进行退货，旧货（在三包范围内和有质量问题的鞋子）可以退货，现已无法明确喻文东所要求鉴定货物到底属于新鞋还是旧货；喻文东应当在发现货物有质量问题需在合理时间内退货或者向普正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但喻文东从普正公司最后一次发货起，从未向普正公司寄送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和提出质量异议。喻文东、杨汉川称其发现货物瑕疵后已及时通过电话和书面形式向普正公司提出质量瑕疵异议，且喻文东申请司法鉴定也是在合理期限内。庭审中，普正公司除明确表示不同意司法鉴定外，还表示不同意配合前往喻文东仓库进行清点。对于库存货物，喻文东、杨汉川表示还有5000双左右“特斯亚”女鞋。以上事实，有《中国.普正控股有限公司区域总经销协议书》、档案材料、货物托运单、货物托运统计表、供货及收款账单汇总、检测报告、三包凭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经过庭审，本案双方的争议点为：一、对于普正公司向普正公司所供应的“特斯亚”女鞋是否应当进行司法鉴定；二、喻文东是否应向普正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现评析如下：一、对于普正公司向普正公司所供应的“特斯亚”女鞋是否应当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普正公司和喻文东签订的《中国.普正控股有限公司区域总经销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书已经约定了发错货和旧货的退货方式，且对于新鞋非质量问题不予退货。虽然该协议书对于喻文东的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没有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从喻文东于2014年10月18日向普正公司发出的退货申请内容可以看出，喻文东于此时才提出2013年6、7、8月的产品具有质量问题，喻文东所称一直在向普正公司发出质量瑕疵的电话和书面通知并无证据支持，且喻文东也向普正公司支付1499900元货款，加上普正公司举示的检测报告和三包凭证也可证明其所供产品为合格产品，故本院认定喻文东于2014年10月18日向普正公司提出《退货申请》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视为超过合理的质量异议期间，故本院对于喻文东要求对普正公司所供“特斯亚”女鞋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二、喻文东是否应向普正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庭审中，喻文东、杨汉川对于普正公司所供货物的总金额和喻文东所差欠金额均不认可，且表示不清楚，而两者也对普正公司举示的“特斯亚”全国统一价表不予认可，也不明确普正公司所供货物价格。本院认为，喻文东收到普正公司所供货物属实，而《中国.普正控股有限公司区域总经销协议书》也约定普正公司所供货物价格为全国统一。现喻文东、杨汉川否认普正公司举示的“特斯亚”全国统一价表所载明的货物价格，又不明确普正公司所供货物的实际价格。鉴于喻文东已向普正公司支付货款1499900元以及喻文东、杨汉川自认还有5000双左右“特斯亚”女鞋的事实，喻文东、杨汉川不明确普正公司所供货物价格的陈述显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喻文东、杨汉川未举示证据否定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普正公司举示的“特斯亚”全国统一价表的真实性。同时，由于涉案货物买卖为异地买卖，双方对交货地点也没有明确约定，《中国.普正控股有限公司区域总经销协议书》约定普正公司代办托运。通过普正公司所举示的一组货物托运单可以证实普正公司所供货物的收货人均为喻文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给买受人；……。同样依据查明的喻文东已收普正公司所供货物，且自认仍余有5000双左右“特斯亚”女鞋的事实，本院认定普正公司将货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即视为已经交付，喻文东也收到了普正公司所供货物。综合“特斯亚”全国统一价表所载明的价格，货物托运单以及供货及收款账单汇总上载明的喻文东差欠货款，以及《中国.普正控股有限公司区域总经销协议书》关于普正公司授信喻文东最高欠款额为50万元的约定，在喻文东未举示证据否定，且不对所欠货款金额进行表态的情况下，本院认可普正公司的陈述，对于普正公司要求喻文东支付所欠货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普正公司要求喻文东支付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普正公司和喻文东实际合作时间已经超过《中国.普正控股有限公司区域总经销协议书》约定的时间，且实际付款方式也并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故应视为付款时间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普正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提起本次诉讼提起诉讼，可视为其要求喻文东支付货款。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喻文东应在2个月内即2014年12月23日前向普正公司支付货款，普正公司并未按约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喻文东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综上，本院认定喻文东应向普正公司支付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杨汉川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已查明喻文东、杨汉川于1998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普正公司与喻文东的前述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喻文东、杨汉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中国.普正控股有限公司区域总经销协议书》上并未明确该债务属于喻文东的个人债务，而喻文东、杨汉川又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两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普正公司知道该约定，故本院认定涉案债务应属于喻文东、杨汉川夫妻共同债务，杨汉川应对喻文东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喻文东和被告杨汉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普正控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和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普正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908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1928元，由原告普正控股有限公司负担28元，由被告喻文东、被告杨汉川共同负担11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 飞人民陪审员  王玉碧人民陪审员  黄乾玉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