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4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职工国际旅行社，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张仁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杰，河南金色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文，上海市傅玄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花园路66号大河锦江饭店24楼。负责人：段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华，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艳艳，女，1964年7月3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宾，河南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哲，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宾，河南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新华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紫荆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广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特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路2号电影大厦1号楼1203。法定代表人：陈翰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相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籍婷婷，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支路1001号公交大厦第六层。法定代表人：马昌明。上诉人河南职工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职工旅行社）、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马艳艳、赵哲、河南新华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飞扬旅行社）、深圳市特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特色旅行社），及一审第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深圳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郑民三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职工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文、王洪杰，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华，马艳艳、赵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牛宾，新华飞扬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张广喜，深圳特色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相伟，到庭参加诉讼。太平保险深圳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职工旅行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4）郑民三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马艳艳、赵哲16431元；新华飞扬旅行社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马艳艳、赵哲意外伤害保险金20万元”，维持（2014）郑民三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艳艳、赵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4）郑民三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书对“2012年11月1日，职工旅行社和新华飞扬旅行社签订的、在郑州市金水区文化旅游局备案的《委托招徕授权书》尾部说明部分第二项内容----受托人在授权有效期内代为办理委托事宜，将严格遵循授权人的真实意思，如果所实施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受托人自愿承担相应责任”的重要事实没有查明确认，属于遗漏案件重要事实，由此导致判决对意外伤害险20万元保险金的赔偿主体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对“2013年11月2日，胡花荣等人参加巴厘岛七日游，支付旅游费110400元”的事实认定不全面。一审法院有意回避了“新华飞扬旅行社直接收取胡花荣110400元旅游费，且至今没有将该费用移交给职工旅行社”的基本事实。3.一审判决对“涉案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家属产生的其他合同损失，主要包括运尸费31000元、交通费60807.2元，共计91807.2元”没有查明确认。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为处理事故往返巴厘岛产生交通费60807.2元、运尸费31000元，该91807.2元属于受害人家属因处理事故的合理损失，虽然已经由职工旅行社支付完毕，但是该费用属于因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法院应该予以确认。4.一审判决书对“涉案意外险的购买义务人”没有查明确认是严重错误的，由此导致20万元意外险赔偿金的责任主体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仅认定“旅行社没有为赵金离等旅游者办理旅游意外伤害险保险”，但是对“哪家旅行社应该为旅游者购买意外险”没有认定。涉案的旅游费用是新华飞扬旅行社向胡花荣等旅客直接收取的，旅游合同是新华飞扬旅行社直接与胡花荣等旅客签订的，与旅游相关的所有事宜（包括意外险是购买还是赠送等事项）均是新华飞扬旅行社与旅游者直接约定，在职工旅行社对新华飞扬旅行社的授权范围中不包含关于意外险的相关问题，涉案《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代理招徕专用）》约定委托旅行社购买意外险，而合同首部合同主体部分旅行社对应的是新华飞扬旅行社，且约定的保险人是江泰保险或者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属于新华飞扬旅行社投保的保险公司），截至事故发生前，新华飞扬旅行社没有向职工旅行社移交其收取的旅游费用，也没有告知其与旅游者如何约定的意外险事宜。故此，法院应认定新华飞扬旅行社是涉案意外险的购买义务人，是新华飞扬旅行社没有为旅游者购买意外险。二、（2014）郑民三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法律适用部分存在如下不当之处，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的“关于当事人在涉案旅游合同中的法律地位问题”部分，认定“新华飞扬旅行社、深圳特色旅行社均不是涉案旅游合同的当事人”错误。涉案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代理招徕专用）》事实上包括两个部分的重要内容，一是出境巴厘岛的旅游服务，二是接受旅游者委托办理旅游意外伤害险。根据《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代理招徕专用）》第27条、《委托招徕授权书》说明部分第二项约定，在职工旅行社委托授权范围内的事项中新华飞扬旅行社不是当事人，只是代理人；而在超出授权范围以外的事项----意外险事项，新华飞扬旅行社是当事人，而不是代理人。即新华飞扬旅行社是《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代理招徕专用）意外险事项部分的当事人，自愿独立承担意外险事项的法律责任。2.一审判决的“责任承担问题”，认定新华飞扬旅行社、深圳特色旅行社不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新华飞扬旅行社是意外险事项的当事人，新华飞扬旅行社独立承担意外险事项的法律责任。旅游者家属在本案中的损失有两部分组成，一因旅游者死亡造成的直接损失，二因新华飞扬旅行社没有办理意外伤害险造成的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以下简称《旅游法》）第74条的规定，新华飞扬旅行社接受旅游者委托，同意为旅游者办理意外伤害险，但是新华飞扬旅行社没有办理，造成旅游者家属损失保险金，故新华飞扬旅行社应该承担旅游者家属的保险金损失。3.一审判决的“赔偿费用问题”部分，认定“团费9200元为旅游者的损失，应予退还；认定20万元意外保险金损失，新华飞扬旅游社不向旅游者家属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当。涉案的出境旅游活动开始于2013年11月16日，事故发生在2013年11月18日，旅游活动已经进行到第三天，合同目的已经部分实现，旅行社已经支付相当数额的成本。参照《旅游法》第65、66、67条规定，终止履行旅游合同，已经产生的旅游成本应该予以扣除，剩余部分的团费才可以退回。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目的全部无法实现，认定全额退还团费9200元明显不当。《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代理招徕专用）》第27条规定，组团社、代理社根据法律、法规和双方委托合同约定，向旅游者承担义务、分享权利。即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告知旅游者，职工旅行社、新华飞扬旅行社向旅游者承担义务的依据不仅仅是法律、法规，还包括双方的委托合同，故委托合同约定的授权范围旅游者应该知道，且委托合同书及授权委托书的约定对旅游者也产生法律约束力。故，“受托人超出授权范围，自愿承担相应责任”的承诺，可以成为判定新华飞扬旅行社直接承担意外险保险金赔偿责任的依据。另外，一审判决确认“职工旅行社在新华飞扬旅行社向旅游者作出免费办理保险承诺后，也在涉案旅游合同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即便如此，职工旅行社确认的也是由新华飞扬旅行社为旅游者办理意外险，而不是自己为旅游者办理意外险。最终因新华飞扬旅行社没有办理，按照《旅游法》第74条规定，新华飞扬旅行社应直接承担意外险保险金的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的“关于第三人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责任范围”部分，认定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赔偿旅游者家属30万元是严重错误的。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旅游者家属的直接损失为516431元（包括死亡赔偿金487829元、丧葬费19402元、损失团费9200元），间接损失意外险保险金20万元，共计716431元。同时，一审判决已认定职工旅行社已经赔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50万元。即旅游者家属的直接损失16431元没有得到赔偿，无论哪个赔偿主体按照何种理论进行赔偿，也只能再赔偿旅游者家属16431元，已经赔偿的数额应该在损失总额中予以扣除，不可能存在重复赔偿。间接损失意外险保险金20万元应该判定新华飞扬旅行社向旅游者家属支付。重要的是，旅行社责任险是代替投保人（职工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只有投保人没有履行赔偿义务的前提下，保险公司才可以直接赔付给受害人；如果投保人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保险公司无义务再对受害人进行赔偿，而是应该将对应的保险金支付给投保人。在本案中，旅游者家属直接损失为516431元，职工旅行社已经赔偿50万，仅有16431元没有赔偿，故永安保险河南公司应该直接赔付给旅游者家属16431元，剩余283569保险金应该直接赔付给职工旅行社。一审判决在查明职工旅行社已经赔付旅游者家属直接损失516431元中的50万元的情形下，再次判令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赔偿旅游者家属30万元，明显属于重复赔偿。综上，意外险20万元保险金赔偿主体的认定严重错误，造成旅游者家属的损失由职工旅行社、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进行两次赔偿，严重损害了职工旅行社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马艳艳、赵哲答辩称：1.新华飞扬旅行社系接受职工旅行社的委托，代理招徕出境旅游者，并与之签订合同，职工旅行社也在合同上盖章确认。此外，职工旅行社具有接受出境游资质，而新华飞扬旅行社不具有该资质，所以，职工旅行社应当直接受合同约束，所有的合同义务也应当由职工旅行社承担。2.新华飞扬旅行社与职工旅行社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及费用结算等问题以及职工旅行社支付的运尸费、交通费等不在马艳艳、赵哲的诉求范围之内，马艳艳、赵哲起诉时已经予以扣除，该费用均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3.因为职工旅行社是涉案旅游合同的相对方，所以该合同对职工旅行社具有直接的约束力，因此合同关于购买意外伤害保险的义务也应当由职工旅行社承担。4.本案是旅游者提起的关于提供旅游服务方违反合同约定，造成旅游者意外死亡的给付之诉，提供旅游服务方之间的责任划分问题，亦不在本案马艳艳、赵哲诉求范围之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所以职工旅行社提出的责任划分及费用承担问题，与本案无关。5.一审判决第一项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支付给马艳艳、赵哲的保险金30万元，是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所以，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负有在保险最高限额内直接赔付马艳艳、赵哲保险金的责任。赔付以后的损失，由职工旅行社承担。这是两种不同的赔偿主体。职工旅行社在与旅游者签订的赔偿协议中，明确约定：“若法院判决甲方赔偿的数额低于甲方预先支付数额，乙方无需退还多余部分，若法院判决甲方赔偿的数额高于甲方预先支付数额，甲方另行支付差额部分。”所以，职工旅行社先行支付的赔偿款，与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当支付的保险金赔付款无关。新华飞扬旅行社答辩称：新华飞扬旅行社经营范围中不具备直接组织游客出境旅游的资质，之所以与马艳艳、赵哲发生此次合同关系，是根据2010年5月6日国家旅游局下发的《关于试行旅行社委托代理招徕旅游者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接受职工旅行社委托，代理其与游客代表胡花荣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一、新华飞扬旅行社作为职工旅行社的代理社，在双方的《委托招徕授权书》和《委托招徕授权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五项委托内容：1.招徕宣传；2.为旅游者提供旅游行程咨询；3.与旅游者签订旅游合同；4.收取旅游费用；5.向旅行者通知有关行程事项。新华飞扬旅行社在此次合同关系中圆满行使了双方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并没有职工旅行社在《上诉状》中多次提到的所谓“实施了超出授权范围的行为”。职工旅行社多次提到的涉及“旅游意外险”的权利，包含在上面第3项的委托内容“与旅游者签订旅游合同”中，是《旅游合同》“二十一条”的条款，而整个《旅游合同》执行的权利与责任都是职工旅行社。根据以上观点，职工旅行社在其《上诉状》“上诉事实与理由”中把新华飞扬旅行社认定为“意外险事项”的“当事人”而不是代理人，新华飞扬旅行社不予认同，对其要求新华飞扬旅行社“自愿独立承担意外险事项的法律责任”的观点也不予认同。二、职工旅行社对于一审《判决书》中的观点“职工旅行社在新华飞扬旅行社向旅游者作出免费办理保险承诺后，也在涉案旅游合同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即便如此，职工旅行社确认的也是由新华飞扬旅行社为旅游者办理意外险，而不是自己为旅游者办理意外险”，可以说其“确认的是整个合同由新华飞扬旅行社负责执行”。对于职工旅行社关于“新华飞扬旅行社直接收取胡花荣110400元旅游费，且至今没有将该费用移交给职工旅行社”的说法，新华飞扬旅行社的观点如下：1.新华飞扬旅行社收到的部分团款，为了避免因财务程序的繁琐耽误支付时间而造成损失，都经对方同意以个人名义支付给了深圳等下游合作方，如果对方不同意，此次旅游活动不会成行，也早已形成纠纷。职工旅行社与新华飞扬旅行社之间签订的《委托招徕授权协议书》没有关于收到团款要何时和如何处理的约定，所以，新华飞扬旅行社在不违反原则并征得职工旅行社同意或默许的情况下，视当时情况酌情处理并无不妥。2.假如发生新华飞扬旅行社恶意收款不缴的行为，职工旅行社完全可以通过不派领队，不办理出境名单等一系列动作干扰团队的成行。3.收款问题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必然联系，不能就此得出责任应由新华飞扬旅行社负责的结论。根据以上事实与理由，作为代理社，新华飞扬旅行社严格按照代理社与委托社的约定进行业务操作，依法不应对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一、二审中，深圳旅行社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幸福巴厘旅行社有资质，我公司应该免除赔偿责任。永安公司与职工旅行社签订的合同，关于责任免除这一块，约定的有必须是有资质的旅行社，而幸福巴厘旅行社没有资质，他主张的地接社是印度尼西亚旅行社，但是实际的地接社是幸福巴厘旅行社。深圳特色旅行社答辩称：深圳特色旅行社并非旅游合同的相对人，深圳特色旅行社在发生事故后，积极配合，并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职工旅行社要求深圳特色旅行社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没有法律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涉及金额30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由马艳艳、赵哲，职工旅行社承担。主要理由：1.依据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和职工旅行社签订的责任险合同条款关于责任免除的约定：旅行社委托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代办业务或提供相应旅游服务，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免除赔偿责任。职工旅行社及深圳特色旅行社不能证明其委托的实际接待社具有旅游资质，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免除赔偿责任。2.即使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职工旅行社已赔偿50万元，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仅再赔偿216431元。一审法院认定马艳艳、赵哲的损失为716431元，其中的20万元为以外伤害保险金，不应由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赔偿，一审法院查明事发后职工旅行社已赔偿50万元，而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是替代赔偿责任，既然职工旅行社已赔偿过，那么就应当减。马艳艳、赵哲答辩称：职工旅行社在履行涉案合同时，是否违反与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免责约定，与马艳艳、赵哲无关。而且本案中存在多次转团的现象，马艳艳、赵哲对此是不知情的，责任的承担者最终还是由职工旅行社承担。由于职工旅行社投保的是责任险，所以原审判决由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先行赔付是正确的。职工旅行社答辩称：首先，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二、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关于“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中深圳特色旅行社开展地接服务，深圳特色旅行社委托了巴厘岛当地的旅行社开展地接服务，无论是深圳特色旅行社或者深圳特色旅行社委托的当地旅行社均具有资质，不存在‘负责地接服务的旅行社无资质’的事实。另外，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所谓的‘免责条款’，没有依法告知投保人，更没有依法对免责条款的内容、意思向投保人进行解释说明，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未按照《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新华飞扬旅行社述称：对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因不涉及新华飞扬旅行社，不予答辩。深圳特色旅行社述称：对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职工旅行社。马艳艳、赵哲一审诉讼请求，判令：1.职工旅行社、新华飞扬旅行社、深圳特色旅行社赔偿马艳艳、赵哲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7039.6元；2.职工旅行社、新华飞扬旅行社、深圳特色旅行社支付马艳艳、赵哲保险赔偿款人民币200000元；3.职工旅行社、新华飞扬旅行社、深圳特色旅行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中，马艳艳、赵哲对其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职工旅行社、新华飞扬旅行社、深圳特色旅行社赔偿团费9200元、丧葬费19402元、死亡赔偿金487829元、违约金29900元、翻译费1000元、保险赔偿款200000元，以上共计747331元。其中诉讼请求第一项为54733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日，职工旅行社与新华飞扬旅行社依据国家旅游局旅监管发【2010】77号文签订了《委托招徕授权书》、《委托招徕授权协议书》委托新华飞扬旅行社作为代理社为职工旅行社：1、招徕宣传；2、为旅游者提供旅游行程咨询；3、与旅游者签订旅游合同；4、收取旅游费用；5、向旅游者通知有关行程事项；期限至2015年10月30日止，并且于2013年1月9日在郑州市金水区文化旅游局备案。2013年11月2日，胡花荣等人为参加巴厘岛七日游，支付旅游费110400元。2013年11月10日，新华飞扬旅行社作为代理社与旅游者代表胡花荣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代理招徕专用）》，合同编号：20131116-22，赵金离为旅游者之一。该合同在第一章定义和概念部分主要约定：旅游费用包括签证/签注费用(旅游者自办的除外)、交通费、住宿费、餐费（不含酒水费）、旅行社统一安排的景区景点的第一道门票费、行程中安排的其他服务费用、导游服务费和旅行社的其他服务费用。旅游费用不包括旅游证件的费用和办理离团的费用、旅游者投保的个人旅游保险费、合同约定需旅游者另行支付的游览项目费用、合同未约定由旅行社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行程以外非合同约定项目所需的费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发生的费用）、境外小费、行程中发生的旅游者个人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工具上的非免费餐饮费、行李超重费、住宿期间的洗衣、通讯、饮料及酒类费用、个人娱乐费用、××医疗费用、寻找个人遗失物品的费用及报酬，个人原因造成的赔偿）。旅行社责任保险，指旅行社因组织旅游活动对旅游者和受其委派为旅游者提供服务的人员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旅游者投保的个人旅游保险，指旅游者自己购买或者通过旅行社、航空机票代理点、景区等保险代理机构购买的以旅行期间自己的生命、身体、财产或者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短期保险，包括但不限于航空意外险、旅游意外险、紧急救援保险、特殊项目意外险。该合同在第二章合同签订部分主要约定：旅行社应当提供带团号的《旅游行程说明书》，经双方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后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并应当对旅游行程的出发地、途径地、目的地、线路形成时间；旅游目的地地接旅行社的名称、地址、联系人和联系电话；交通安排及标准；住宿安排及其标准；用餐安排及标准；旅行社统一安排的游览项目的具体内容及时间；旅游者自由活动的时间和次数；购物安排；行程中安排的娱乐活动；另行付费游览项目等内容作出明确的说明。该合同在第三章双方的权利义务部分主要约定：旅行社的义务包括按照合同和《旅游行程说明书》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旅游者提供服务；在出团前召开说明会，把根据《旅游行程说明书》细化的《行程表》和《行程须知》发给旅游者，如实告知具体行程安排和有关具体事项；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事项和须注意的问题，向旅游者做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采取合理必要措施防止危害发生，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时，应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避免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提示旅游者购买个人旅游保险等。旅游者的权利包括有：按照旅行社按照合同和《旅游行程说明书》以依据《旅游行程说明书》细化的《行程表》兑现旅游行程服务；拒绝旅行社及其工作人员未经事先协商一致的转团、拼团行为和合同约定意外的购物及自费项目安排等。该合同在第四章合同变更与转让部分主要约定：在行程中遇到意外事件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旅行社按约定实施变更后，将未发生的旅游费用退还旅游者，因此增加的旅游费用由提出变更的一方承担。该合同在第六章违约责任部分主要约定：旅行社未经旅游者同意，擅自将旅游者转团、拼团的，旅游者在出发当日或者出发后得知的，旅行社应当按照旅游费用总额的25%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旅游者的实际损失，旅行社应当按实际损失对旅游者予以赔偿。该合同在第七章协议条款部分主要约定：旅游出发时间2013年11月16日，结束时间2013年11月22日，共7天6夜。旅游费用，成人9200元每人，合计119600元，旅游费用出发前付清。旅游者同意委托旅行社办理个人旅游保险；保险产品名称：旅游意外伤害险；保险人：江泰保险或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险金额：贰拾万元整人民币。保险费没有约定。最低成团人数13人，低于此人数不能成团的，旅行社应当在出发前5日通知旅游者。如不能成团，旅游者不同意转至其他旅行社出团；不同意延期出团；不同意改签其他线路出团。旅游者不同意采用拼团方式出团。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亦可向合同签订地的旅游质监执法机构、消费者协会等有关部门或者机构申请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职工旅行社有出境游资质，本合同系新华飞扬旅行社接受职工旅行社委托，代理招徕出境旅游者，组团社和代理社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双方委托合同的约定，向旅游者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所约定的旅行社权利由组团社和代理社分享。该合同另约定附件1为《出境旅游报名表》，附件2为《旅游行程计划说明书》。在团号为20131119-22的旅游行程单中，载明相关接待旅行社为深圳特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幸福巴厘旅行社（HappyBali）,同时该行程单对行程特点、七天行程安排及巴厘岛注意事项都作出了详细描述。胡华荣作为旅游者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认可，职工旅行社和新华飞扬旅行社亦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2013年11月12日，职工旅行社与深圳特色旅行社签订《地接服务合同》，就此次巴厘岛旅程的航班安排及相关费用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有职工旅行社和深圳特色旅行公司签章确认。2013年11月15日，深圳特色旅行社收到新华飞扬旅行社法定代表人张广喜转账支付的30800元地接费用。2013年11月16日，赵金离等旅游者在深圳特色旅行社安排下起飞前往印尼巴厘岛旅游，11月18日，赵金离等人乘坐的旅游车辆在途中突然发动机熄火，车辆向后倒退并向左倾斜冲撞护栏，掉落至15米深的山谷，事故最终导致包括赵金离在内的4名中国游客受伤死亡。2013年11月27日，赵金离的遗体在新郑市殡仪馆火化。2013年12月16日，印尼当地登巴萨警察分局出具了《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从调查事故的结果得出结论，制动不起作用，因为它使用的真空助力器，其中汽车发动机模具，然后踩刹车不起作用。用完柴油/燃料或不够的可能性存在，这样造成了发动机熄火。”2013年12月30日，职工旅行社与赵哲签订《协议》一份，就巴厘岛事故中死亡者赔偿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职工旅行社预先赔付赵哲款项50万元，赔偿的项目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注：不包含意外保险部分）。二、赵哲同意该事件通过法院以诉讼方式解决；若法院判决职工旅行社赔偿的数额低于职工旅行社预先支付数额，赵哲无需退还多余部分；若法院判决职工旅行社赔偿的数额高于职工旅行社预先支付数额，职工旅行社另行支付差额部分。三、职工旅行社预先支付给赵哲的50万元款项，在本协议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在赵哲就该事件正式向法院立案（向职工旅行社出具案件受理通知书）两个工作日内，职工旅行社再支付10万元。四、赵哲指定的收款户名：赵哲，开户行：郑州市银行新郑支行，账号：62×××74。后职工旅行社按照约定向赵哲转账支付赔偿金5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一、赵金离是马艳艳之夫、赵哲之父。二、涉案《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代理招徕专用）》签订后，旅行社没有为赵金离等旅游者办理旅游意外伤害险保险。三、2013年3月19日，职工旅行社向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约定被保险人为职工旅行社，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0万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3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4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31日二十四时止；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从事旅行社经营活动时，因过失导致保险事故，造成被保险人接待的境内外旅游者及导游人员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约定负责赔偿；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有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约定也负责赔偿；但对于因保险责任事故造成的一切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四、在庭审中，马艳艳、赵哲认可职工旅行社已经支付500000元，扣除该款项后，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47331元。一审法院认为：马艳艳、赵哲以旅游经营者违反合同约定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职工旅行社、新华飞扬旅行社、深圳特色旅行社对赵金离的死亡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本案属于旅游合同纠纷。关于管辖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8条，关于“凡民事关系的标的物在外国领域内的，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外国的，均为涉外民事关系。”之规定，本案由于涉案合同的履行地及赵金离的死亡结果地均在中国境外，故应为涉外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因合同当事人对应适用的法律未作约定，而原、被告双方的住所地、合同签订地又均在我国境内，故中国的法律与本案合同关系具有最密切联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来解决本案纠纷。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涉案旅游合同中的法律地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旅游经营者”是指以自己名义经营旅游业务，向公众提供旅游服务的人。“旅游辅助服务者”是指与旅游经营者存在合同关系，协助旅游经营者履行旅游合同义务，实际提供交通、旅游、住宿、餐饮、娱乐等旅游服务的人。本案中，胡花荣作为旅游者代表与新华飞扬旅行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代理招徕专用）》，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从合同内容看，赵金离系旅游者之一，是涉案旅游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其死亡之后，由其法定继承人行使相关权利。新华飞扬旅行社系接受职工旅行社的委托，代理招徕出境旅游者，并与之签订合同，且上述委托代理关系新华飞扬旅行社已在签订合同时明确告知旅游者，职工旅行社亦在合同上盖章确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在涉案旅游合同法律关系中，因旅游者明知职工旅行社与新华飞扬旅行社之间存在代理关系，该旅游合同对职工旅行社与旅游者具有直接约束力。因此，职工旅行社系涉案旅游合同的相对方，新华飞扬旅行社是职工旅行社的代理社，其并非涉案旅游合同的当事人。深圳特色旅行社则是根据其与职工旅行社签订的地接服务合同，代职工旅行社向旅游者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辅助服务者，其与旅游者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也并非涉案旅游合同的当事人。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合同的相对性决定了一方违约后，另外一方当事人有权要求其作为违约责任承担主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关系以外的当事人不负违约责任。本案中，赵金离与职工旅行社之间的旅游合同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赵金离作为接受旅游服务的一方，享有人身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职工旅行社作为组团社，有义务保障其提供的直接或间接的服务符合保障旅游者人身及财产安全的要求。从查明事实看，由于深圳特色旅行社在代职工旅行社提供旅游服务时，未能提供符合安全要求的交通工具，导致旅行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金离受伤后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故对于马艳艳、赵哲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职工旅行社应负直接赔偿责任。至于新华飞扬旅行社、深圳特色旅行社因其并非涉案旅游合同的相对方，马艳艳、赵哲要求其在本案中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职工旅行社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深圳特色旅行社追偿。关于赔偿费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于马艳艳、赵哲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分类认定如下：（一）团费，因赵金离在旅游中死亡，其旅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支出的旅游费应视为其损失，故旅游费9200元，应予退还。（二）丧葬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38804元/年，计算6个月，丧葬费应为19402元。（三）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应为487829元。（四）违约金，因《旅游行程单》系涉案旅游合同约定的附件之一，其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组成部分，在内容中已经明确载明相关接待旅行社包括深圳特色旅行社，故马艳艳、赵哲关于新华飞扬旅行社、职工旅行社擅自将涉案旅游业务转让给深圳特色旅行社，应当承担违约金支付义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意外伤害险保险金损失。根据涉案旅游合同的约定，旅行社承诺免费为旅游者办理旅游意外伤害险，但因为旅行社的原因，未能为旅游者办理，导致旅游者实际丧失索赔200000元保险金利益，旅行社的行为显然构成违约，且该保险利益为旅行社在订立合同时已经预见到的，因此该200000元保险金损失应由涉案旅游合同的相对方职工旅行社承担赔付义务。至于新华飞扬旅行社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该200000元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新华飞扬旅行社与职工旅行社之间的授权范围在签订合同时并不为旅游者所知晓，且职工旅行社在新华飞扬旅行社向旅游者作出免费办理保险承诺后，也在涉案旅游合同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故根据被代理人应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之法律规定，新华飞扬旅行社对马艳艳、赵哲的损失不负直接赔偿义务。以上共计716431元损失，应由职工旅行社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人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责任范围。本案由于职工旅行社向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旅行社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此，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负有在保险最高限额内直接将保险金给付马艳艳、赵哲的责任。具体到本案，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应承担每人人身伤亡30万元的赔偿责任，马艳艳、赵哲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共计716431元，但其中的200000元意外伤害险保险金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属于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赔偿范围，故剩余516431元损失应由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在限额内承担300000元赔偿责任，职工旅行社承担416431元赔偿责任，鉴于职工旅行社已经向赵金离的家属先行赔付了500000元，故职工旅行社无需再支付赔偿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马艳艳、赵哲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艳艳、赵哲保险金300000元；二、驳回马艳艳、赵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马艳艳、赵哲负担5070元，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负担5800元。根据职工旅行社、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和其他各方当事人的答辩以及陈述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新华飞扬旅行社是否超出职工旅行社的授权委托范围，承诺免费为旅游者购买意外险，其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承担什么责任，具体数额是多少；2、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能否免除，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重复赔偿。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河南新华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２０１６年８月３１日变更为河南飞扬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案涉当事人未明确约定解决纠纷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一审法院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新华飞扬旅行社是否超出职工旅行社的授权委托范围，承诺免费为旅游者购买意外险20万元，其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承担什么责任，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职工旅行社对此的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对“涉案意外险的购买义务人”没有查明，由此导致20万元意外险赔偿金的责任主体认定错误。在职工旅行社对新华飞扬旅行社的授权范围中不包含关于意外险的相关问题，新华飞扬旅行社对此的代理行为超出了职工旅行社的委托事项，故此，法院应认定新华飞扬旅行社是涉案意外险的购买义务人，是新华飞扬旅行社没有为旅游者购买意外险，应判决新华飞扬旅行社支付师忠英、赵洺20万元意外伤害险保险金。本院认为，因新华飞扬旅行社与职工旅行社之间的授权范围在签订合同时并不为旅游者所知晓，在约定旅游意外伤害险事项的涉案《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上，不仅加盖有新华飞扬旅行社印章，而且还加盖有职工旅行社印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职工旅行社系涉案旅游意外伤害险的购买义务人并无不当。根据涉案旅游合同的约定，旅行社承诺免费为旅游者办理旅游意外伤害险，但因为旅行社的原因，未能为旅游者办理，导致旅游者实际丧失索赔20万元保险金利益，旅行社的行为显然构成违约，且该保险利益为旅行社在订立合同时已经预见到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职工旅行社承担该20万元保险金损失的赔付义务亦无不妥。职工旅行社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能否免除，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修订）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的《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四）项属于免责条款，但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为职工旅行社出具的旅行社责任保险单、保险投保单上却均未记载该免责条款，虽然职工旅行社在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盖章确认，但该声明部分系保险公司单方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对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并不显著，不足以单独证明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对投保人职工旅行社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解释和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在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职工旅行社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且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所称的不具有旅行社资质的巴厘岛地接社幸福巴厘旅行社也并非职工旅行社直接委托，故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所称根据免责条款约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修订）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一审法院在认定职工旅行社对赵金离家属所受损失716431元已先行赔付50万元的情况下，仍判决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在赔偿限额内赔付30万元不妥，永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向赵金离家属赔偿216431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修订）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艳艳、赵哲保险金216431元；三、驳回马艳艳、赵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马艳艳、赵哲承担807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7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4547元，由河南职工国际旅行社承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伍 龙审 判 员 孙 玉 华代理审判员 吴 延 峰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翟小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