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刑初1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苗族，1962年7月12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人，农民，文盲，住秀山县。系被害人辛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3，女，苗族，1980年12月3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县人，农民，小学文化，住秀山县。系被害人辛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4，男，苗族，1984年6月27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县人，农民，初中文化，住秀山县。系被害人辛某1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5，男，汉族，1988年6月26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县人，农民，初中文化，住秀山县。系被害人辛某1之次子。委托代理人杨秀锋，重庆市秀山县龙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黄玉保，男，汉族，1950年10月6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县人，农民，文盲，住秀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张怀文，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渝检四分院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玉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辛某3、辛某4、辛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阮能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辛某3、辛某4、辛某5及委托代理人杨秀锋，被告人黄玉保及其辩护人张怀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2017年1月6日早上，被告人黄玉保在秀山县石耶镇新街街口边辛某2搭建的摊子上卖猪肉。被害人辛某1（外号“辛巴三”）来到黄玉保摊位边不准黄玉保占用该摊位摆摊卖猪肉，双方发生冲突，辛某1将黄玉保摊子上卖猪肉的电子秤扔在地上，并准备来掀摊位，黄玉保便随手拿起肉摊子上一把剔肉刀朝辛某1砍去，辛某1躲闪不及，颈部被砍伤，随即倒地，辛某1经医生抢救无效后宣布死亡。案发后，黄玉保在现场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因未拨通便留在原地等待，被随后赶到的民警带至秀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剔骨刀2把、手机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通话清单等书证；证人宋某、万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玉保的供述和辩解；尸体检验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为，被告人黄玉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黄玉保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辛某3、辛某4、辛某5及委托代理人杨秀锋提出，被告人黄玉保的犯罪行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490302元、丧葬费30271.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人员误工等费用（含交通费）6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626573.5元。被告人黄玉保提出，其当时并没有想用刀杀死被害人。对于民事部分提出，被害人先来欺负他；他没有钱赔偿。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张怀文提出，被告人黄玉保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黄玉保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黄玉保主观恶性较小，杀人具有偶然性，平时表现较好；黄玉保已经年满六十周岁，人身危险性，再犯可能性较小；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应赔偿，被告人亲属已经赔偿了40200元，超过了应当赔偿的损失，故不应再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辛某1（外号“辛巴三”）之兄辛某2在秀山县石耶镇新街街口路边搭建了一个摊位，在当地赶场时，辛某2在该摊位上卖草药，平时由其他人使用，被告人黄玉保、被害人辛某1也曾使用过该摊位，二人为摊位的使用问题发生过纠纷。2017年1月6日早上，黄玉保又到辛某2搭建的摊位上卖猪肉。当日9点过，辛某1来到黄玉保摊位边不准黄玉保占用该摊位，双方发生言语冲突，辛某1将黄玉保摊位上卖猪肉的电子秤扔在地上，并准备去掀摊子，黄玉保气愤之下便随手拿起肉摊上的一把剔肉刀朝辛某1挥砍去，辛某1躲闪不及，颈部被砍伤，随即倒地，后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辛某1系颈内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案发后，黄玉保在现场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因未拨通便留在原地等待，被随后赶到的民警抓获。民事部分查明，被害人辛某1死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4、辛某5从广州赶回重庆处理辛某1的丧葬事宜支付交通费2600元。案发后，被告人黄玉保的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就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的费用达成协议，并已支付了现金402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月6日9时30分许，秀山县公安局石耶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石耶街上卖肉的摊位处有人打架。民警赶到现场调查，系黄玉保持刀将辛某1杀伤，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月6日9时许，秀山县公安局石耶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后，民警迅速赶到案发现场，调查得知，受伤男子系被在新街街口卖肉的黄玉保砍伤，民警随即将现场的黄玉保控制并传唤至秀山县公安局，黄玉保对砍伤人的事实供认不讳。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示意图、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秀山县石耶镇新街与平丈街路口交汇处。在距西南路沿5.38米、东距“永金大药房”墙体8.21米处有一具由蓝色袋子覆盖的男性尸体。在尸体西北侧地面可见一大小1.24米×0.70米的血泊；在地上还发现一电子秤、电子秤按键外壳、电子秤秤盘等物品，在电子秤盘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在现场的地面、鱼池西南角、三轮车座椅护手、摊位柱子及挂在其上的一猪头肉耳朵、肉摊北侧边沿上均发现血迹，侦查人员对发现的物品和血迹进行了提取。4.秀公鉴（病理）（2017）1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照片。证明尸体左颈部见11cm×4cm创口，上侧创缘较整齐，下侧创缘欠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口内见颈内静脉2cm×1cm破口，创缘整齐。分析认为，左颈部伤口符合有一定质量、便于挥动的锐器形成。检验意见：辛某1系颈内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5.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照片。证明（1）民警在案发现场发现有大小两把刀摆放在肉摊上，予以了提取和扣押。（2）民警对黄玉保的衣服和身体进行检查，依法提取其手机和血液。（3）民警打开黄玉保手机，显示在2017年1月6日9时33分有拨打110电话的记录。（4）民警依法采集辛某5、吴某指血送检。6.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辛某3、辛某5对尸体、衣物进行辨认，确认死者是辛某1。（2）黄玉保带领民警对案发现场和放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了辨认。（3）黄玉保辨认出辛某1就是其持刀砍伤的“巴山”。7.渝公鉴（黔）（DNA）（2017）44号、116号DNA鉴定意见。证明（1）现场提取的标有“血泊”、“滴落血迹1”“三轮车上血迹”、“滴落血迹2”、“滴落血迹3”、“柱子上的血迹”、“肉摊上的血迹”、“刀1粘附物”、“刀2上刀刃处血迹”与辛某1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11(1016；“刀2刀柄上的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黄玉保血样”、“辛某1血样”所有的基因型。（2）吴某、辛某1与辛某5符合双亲遗传关系。8.渝公鉴（毒化）（2017）0088号检验报告。证明从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09.6mg/100ml,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和毒鼠强。9.户口证明。证明黄玉保的基本身份情况。1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早上九点过，他路过石耶镇新街路口时，看见一个老年人躺在地上，后脑壳全是血，颈子上也全是血，颈子上有条伤口一张一合的。对面一个卖肉的老人家对着躺在地上的老人在骂，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那个猪肉摊子前的地上有个盘盘秤，秤盘和秤各在一边，看起来像是被人砸到地下的。他就去派出所反映情况。1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她到黄玉保的摊子上买猪肉，黄玉保正在给她称肉时，辛某1骑着一辆三轮车来了，辛某1叫黄玉保明天不要再摆摊了，二人发生了争吵。辛某1把黄玉保的电子秤扔到马路上，黄玉保就用他的剔肉刀朝辛某1的左颈部砍了一刀，当时辛某1的颈部就流血了。辛某1用手擦了一下伤口，就准备下到马路上去，被旁边卖鱼的小鱼箱给绊倒了，然后又站起来走到停三轮车的地方，从坐垫下面拿出钥匙，辛某1又和黄玉保吵了几句就倒在黄玉保肉摊子前面。她看见黄玉保在打电话，具体打给谁不清楚，再后来派出所的警察和医生就来了。辛某1经常到黄玉保的肉摊和黄玉保吵架，每次都是叫黄玉保不要在那里摆摊了，那个摊子是他大哥辛某2搭的。辛某1的哥哥辛某2和田某1十年前在那里用木架子搭了一个棚子用来卖东西，但他们都是赶场天才用，平时是空起的。黄玉保砍辛某1的刀子是一把剔骨刀，刀子的前端是弧形，黄玉保砍完辛某1后就把刀子放在案板上了。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6日早上，他到石耶新街街口摆摊卖猪肉，他到的时候黄玉保已经在那里摆摊子了。后来辛某1骑着电三轮车来了，辛某1和黄玉保因摆摊的事发生了口角，然后辛某1把黄玉保摊子上的电子秤一把扔到地上了，黄玉保就拿起肉板上的刀子一刀砍向辛某1的脖子，砍了之后嘴里还说：“你欺负我好几回了。”这时辛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没多久派出所民警就来了。黄玉保与辛某1之间就是争摊位有过矛盾。黄玉保杀死辛某1用的是他平常砍肉的刀子。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早上七点左右，黄玉保就到她摊子对面来卖肉。九点多钟的时候，辛某1骑三轮车到黄玉保卖肉的摊位上，她看见他们两个吼起来了，听见他们是在争卖肉摊子，辛某1就去掀黄玉保的摊子，不准他卖肉，黄玉保就用手推辛某1，于是他们两个就抓扭起来了。没过多久她就听人说黄玉保要遭抓了，她看到辛某1倒在黄玉保摊子前的马路上。她跑过去看见辛某1颈子被砍伤了，地上流了很多血，黄玉保在旁边站起的，好像被吓到了。没过多久，石耶派出所的民警就来把黄玉保带走了，医生到现场对辛某1进行抢救，但没救过来。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早上7点左右，他到石耶镇新街街口卖菜，黄玉保也在那里卖肉。9时许，辛某1来了，辛某1看到黄玉保在那里卖肉就跟黄玉保争吵。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过去发现一个电子秤被扔到了黄玉保摊位前的地上，辛某1站在黄玉保摊位前面，在往后退，脚套到了旁边装鱼的框框上，倒在鱼框旁边，这时万某跑过来说辛某1被砍了。他看到辛某1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三轮车上拿了一串钥匙后，又走到黄玉保摊位前面跟黄玉保吵，吵了一下就倒在地上了。黄玉保在摊位后面打电话，没多久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之后又来了两个医生。黄玉保卖肉的摊位是辛某1的大哥搭建来卖药的，平时是赶场的时候摆，辛某1用来卖菜，但他不是每天都去，黄玉保有时就用这个摊位卖肉，辛某1认为这个摊位是他家的，不让黄玉保用，之前因为这个事情他们吵过几次。15.证人辛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秀山县石耶镇新街岔路口搭了个摊子，他只在赶场天摆摊卖草药，其余时间就有其他人在他摊子上摆起做生意，他兄弟辛某1也曾在他摊子上做过生意，有时黄玉保用他的摊子卖猪肉。黄玉保和辛某1两个之间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就是争摊子。辛某1之前喊他把摊子拿给他做生意，还说要给他一些钱，他当时没有要钱，只是给辛某1说他不摆摊子的时候，辛某1去做生意就是了。他的摊子不是说辛某1是他亲兄弟就单独拿给他做，哪个要用他摊子做生意，哪个去得早就由哪个用。黄玉保是从2016年开始断断续续用他的摊子做生意，他没有管黄玉保。大家都知道他那个摊子在他不摆摊子的时候就是个公共摊子，大家都在使用，没有固定的人用他的摊子。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她和黄玉保是夫妻关系，黄玉保平时都在石耶街上卖肉。昨天凌晨，黄玉保就去他们村里杀猪去了。后来，有人给她说，有个男的倒在黄玉保卖肉的摊子前，她听后就到石耶镇新街街口那里去看，看见辛某1倒在地上，有个医生在给他打吊针，旁边的人说黄玉保被警察带走了。她家卖肉的摊子是辛某2的，辛某2是在赶场天用，黄玉保在那个摊子卖肉有一两年了，辛某1不准黄玉保在这个摊子上卖，肉都被甩了几次。在十天前，她帮黄玉保卖肉的时候就听见旁边摊子的“田猫头”说黄玉保差点被辛某1打了。17.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早上8时许，他在他侄儿田仁青家办厨，这时黄玉保来找柴火，他给黄玉保倒半两左右的酒，黄玉保喝了就走了，黄玉保没有喝醉。黄玉保卖猪肉的摊位是辛某2的，这个摊位没有人管，谁先来谁就用。当天发生事情后，他到现场看见辛某1躺在地上了，旁边还有一摊血。18.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黄玉保卖猪肉的摊子是辛某2的，没有人管理，这个摊位是谁先来谁就用，他平时在清晨也会去摆一下摊，七八点钟就不用了，辛某2只在赶场天用一下。十几天前，黄玉保在摆摊子的时候，辛某1就骑三轮车把摊子挡住，二人还争论了几句，后来黄玉保把摊子摆到旁边去了，辛某1也骑车走了。1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卫生院的医生，早上9时30分左右，他和民警一起赶到现场，他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地下，那个人的颈部旁边有一摊血，他摸了那个人的脉搏、听心跳以及观察瞳孔，当时脉搏就摸不到了，心跳听不到了，瞳孔在扩散，他立即进行止血，那人颈部有一条伤口，伤口是刀子砍的，有七八厘米长，有三四厘米深，他用纱布把伤口捂住，再拨打120叫救护车。120救护车来后，经检查就宣布人已经死亡了。20.被告人黄玉保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6日早上，他骑电动三轮车带着猪肉到石耶街口去卖。他到了石耶街口，把猪肉、电子秤和两把砍猪肉的刀子放在辛某2卖草药的摊子上。这个摊子他以前也摆过，晓得是辛某2搭建的，赶场天辛某2自己卖草药，辛某2不卖的时候“田猫头”在卖油条。那天“田猫头”没有摆摊子，他就把肉放到那个摊子上去了。他感觉有点冷，就去旁边人家拿点火来烤，他去弄火的时候碰到田某1，田某1给他倒了半杯白酒。他喝了以后把火拿到摊子边放下烤火。这时辛某1骑了个电瓶车到他摊子前面堵起，然后骂他又在那里摆摊子，他们就吼起来互相骂对方，骂了一会儿，辛某1就说要把他摊子掀了，他就说：“我六十几岁了，你也六十几岁了，你硬是这样欺负，我们一起死了算了。”然后辛某1就走到他卖肉的摊子前面把他的电子秤扔在公路上，扔完后又准备来掀他的摊子。他见辛某1来掀摊子，就用右手拿起他砍猪肉的一把刀子由左下向右上方划了一下，他本来想朝辛某1手臂胸口位置割。辛某1一躲避刀子就割到了他颈子上了。辛某1用手把颈子摸起往后退，退了两三步就倒在地上了。他就把刀子放在卖肉的案板上，站在摊子旁边拿电话打110,电话里面是嗡嗡的声音，没人讲话，他就在旁边等。后来，石耶派出所的人就把他带到派出所去了。他卖肉是占的辛某2的摊子，以前辛某1见他摆摊都骂了他几次，他都跟辛某1好好说，这次辛某1又来欺负他，他伤心了，要打架就打架，要死就死，所以才用刀割辛某1的。他当时只是想用刀在辛某1身上划一刀，把辛某1划伤了辛某1就不会欺负他了，哪晓得把辛某1颈子割着了。他用的这把剔肉刀大概长6寸，宽有4寸半至5寸，刀身是不锈钢做的，有刀尖，刀柄木质。21.物证剔骨刀一把、手机一个。被告人黄玉保确认剔骨刀系其作案所用工具；手机是他使用的手机，该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在2017年1月6日9时33要有拨打110的记录。22.身份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23.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登记牌。证明辛某4、辛某5在2017年1月6日乘坐飞机从广州返回重庆，支付了交通费2600元。24.居委会证明。证明辛某1长期居住在秀山县石耶镇平丈路30号。25.伤葬费支付协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和被害人亲属搭成协议，由被告人亲属先行支付操办辛某1丧葬事宜的费用40200元。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玉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玉保在作案后有拨打报警电话的行为，并在现场等候警察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在处理纠纷中的过激行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人的亲属已经赔偿了被害方一定的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玉保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辛某3、辛某4、辛某5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30271.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人员误工等费用6000元，因被告人亲属在案发后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就死者丧葬事宜的费用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实际支付了40200元，故本院不再支持上述费用；请求的死亡赔偿金490302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被告人黄玉保已实际赔偿了四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辛某3、辛某4、辛某5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黄玉保提出其当时并没有想用刀杀害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玉保与被害人辛某1在案发前并无大的矛盾，案发时，二人因摊位使用的琐事发生争吵，在被害人扔肉摊上的东西时，黄玉保出于一时气愤，挥刀朝被害人砍去，意图伤害被害人身体，在砍伤被害人颈部后，黄玉保没有再对被害人实施其他伤害行为，并打电话报警，因此被告人黄玉保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但其伤害被害人身体，并导致了被害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黄玉保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张怀文提出被告人黄玉保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黄玉保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张怀文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黄玉保主观恶性较小，杀人具有偶然性，平时表现较好；黄玉保已经年满六十周岁，人身危险性和再犯可能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辛某1在处理与黄玉保之间的摊位使用问题时，的确存在过激的行为，对于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但并非重大过错。黄玉保的犯罪行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均较大，其平时表现较好和年满六十周岁，不能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玉保提出被害人先来欺负他；他没有钱赔偿的意见，以及委托代理人张怀文提出附民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应赔偿，被告人亲属已经赔偿了40200元，超过了应当赔偿的损失，故不应再赔偿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害人在案件引发上的过错和被告人有无赔偿能力，均不能免除黄玉保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鉴于黄玉保的亲属在案发后已代其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其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玉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32年1月5日止）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辛某3、辛某4、辛某5的诉讼请求。三、作案工具剔骨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侯 迅人民陪审员  糜良政人民陪审员  曾凡伟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