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执乾，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酩玖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振华路62号铺之一，组织机构代码05249849-6。经营者：孔红仕。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杜执乾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酩玖商贸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8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杜执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酩玖公司退还杜执乾购物款5052元；2.酩玖公司按十倍价款赔偿杜执乾50520元；3.酩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执乾于2015年5月25日在酩玖公司处购买了“奥克维之鹰赤霞珠”牌红葡萄酒12瓶，每瓶单价253元，合计3036元；“奥克维之鹰精选红”牌红葡萄酒12瓶，每瓶单价168元，合计2016元。两种酒价款共计5052元。上述商品未粘贴中文标签。酩玖公司向杜执乾出具发票。发票载明：EAGLEOAKVALESREDWINE葡萄酒12支、单价168元、金额2016元；EAGLELAKVALECABERNETSAUVIGNON葡萄酒12支、单价253元、金额3036元。另查明，杜执乾在酩玖公司处购买的两款红葡萄酒具有海关进口货物报关手续、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广州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2013年1月3日，酩玖公司与广东东鹰贸易有限公司签署《代销合作协议》，建立代销美国奥克维之鹰原瓶原装进口葡萄酒的业务往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杜执乾在酩玖公司处购买红葡萄酒，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上述规定属管理性法律规范。酩玖公司所售红葡萄酒外包装无中文标签，违反了上述管理性规定，故法院对杜执乾退还货款的主张应予以支持。杜执乾应同时退还酩玖公司所余红葡萄酒。《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依据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作实质性审查，即红葡萄酒应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有关问题。本案中，酩玖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销售的红葡萄酒均具有合法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手续，取得了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且具有正规的进货来源，履行了证明食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质量标准的证明责任。杜执乾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所购买的红葡萄酒是属于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不安全食品，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因饮用所购买的红葡萄酒给其造成了损害事实的存在。故涉案红葡萄酒本身不涉及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仅为标签不合规问题。依据杜执乾提交的照片和实物，可见涉案红葡萄酒酒瓶上是有原装英文标签的，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的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另依据杜执乾提交的购买过程的视频录像及庭审陈述，杜执乾在酩玖公司选购涉案红葡萄酒时，货架和样品酒亦没有中文标签，杜执乾购前已经知悉涉案红葡萄酒无中文标签的客观状态，且在购买过程中，酩玖公司销售人员亦未作不真实或诱导性推销、介绍，故不存因“无中文标签”标签不合规问题而对杜执乾造成误导的情况。综上，杜执乾仅以酩玖公司销售商品预包装上无中文标签不符合规定标准为由提出十倍赔偿的诉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顺德区酩玖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杜执乾支付退货款5052元，杜执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包装完好的“奥克维之鹰赤霞珠”牌红葡萄酒12瓶和“奥克维之鹰精选红”牌红葡萄酒12瓶退还佛山市顺德区酩玖商贸有限公司；如不能如数退还或包装有损毁或者缺失，则佛山市顺德区酩玖商贸有限公司有权按未能退还的数量及购买价格抵扣退货款；二、驳回杜执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9.3元，由杜执乾负担1139.3元，由佛山市顺德区酩玖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杜执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酩玖公司向杜执乾支付十倍赔偿505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酩玖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酩玖公司未能提供海关进口货物报关手续、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广州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的原件，卫生证书和货物报关单上的当事人并非酩玖公司，代销协议原件与其庭前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不符。原审认定其手续齐全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产品无中文标签，原审认为不能以此认定为不安全食品错误。进口食品的中文标签应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无中文标签的进口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无中文标签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应当认定为瑕疵。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并未规定要求消费者受到损害才能得到价款十倍的赔偿，而且对于酩玖公司这一类持有有效许可证经营酒类产品的公司来说，应当知道销售进口酒需要有中文标签，其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还对外销售，因此应向杜执乾支付十倍赔偿。被上诉人酩玖公司辩称，一、酩玖公司销售的葡萄酒有中文标签，酩玖公司已提交出入境检验局的卫生证书以及海关进口货物的报关单证实酩玖公司所售的葡萄酒符合法律规定。法律要求销售进口葡萄酒有中文标签，是为了保障购买者对葡萄酒成分的知情权，案涉葡萄酒酒瓶虽然没有张贴中文标签，但葡萄酒的酒箱内有中文标签且酩玖公司大堂也有中文标签的标识，因此酩玖公司的公示义务已经完成。二、杜执乾主张十倍赔偿的请求不应支持，其不是善意的消费者而是职业打假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本案中，酩玖公司所售红葡萄酒外包装无中文标签，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审对杜执乾请求退还货款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杜执乾请求十倍赔偿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经审查，本院认为杜执乾关于十倍赔偿的请求不应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对于案涉产品是否存在食品安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而酩玖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销售的红葡萄酒均具有合法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手续，取得了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具有正规的进货来源，没有证据显示案涉红葡萄酒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有关问题。故案涉红葡萄酒不涉及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仅为标签不合规问题。其次，案涉红葡萄酒酒瓶上有原装英文标签，杜执乾购买前已经知悉案涉红葡萄酒无中文标签的客观状态，购买过程中酩玖公司销售人员亦未作不真实或诱导性推销、介绍，而杜执乾本人在佛山两级法院有众多产品责任纠纷案件，故本院不认为案涉红葡萄酒存在因无中文标签而对杜执乾造成误导的情况。综上，杜执乾仅以酩玖公司销售商品预包装上无中文标签不符合规定标准为由提出十倍赔偿的诉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30元，由上诉人杜执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谭允仪审判员 王志恒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