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1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真真（曾用名高真），女，198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住裕华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栾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月14日被栾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霍少隆，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害单位：河北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栾城区冶河镇程上村东西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平，该公司总经理。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真真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5年12月4日做出（2015）栾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高真真不服，提起上诉。我院于2016年5月11日做出（2016）冀01刑终11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冀0111刑初108号刑事判决，高真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审理查明：被告人高真真系河北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销售会计，主要负责该公司房产延期交房补偿款的审核等工作。郑某系被告人高真真的妹夫，王某1系被告人高真真的姐夫，胡某系通过高真真在卓某太阳城公司办理投资的客户。上述三人均未在卓某太阳城公司购买房产，三人均应被告人高真真要求向其提供了以自己名义开户的银行卡，并交由高真真使用和控制。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高真真在任河北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虚构了郑某、王某1、胡某在卓某太阳城购买房产的信息，并通过伪造的收款收据、延期交房补偿申请表、河北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等，从该公司骗取延期交房补偿金，欺骗公司，将款打至其掌握控制的以郑某、胡某、王某1名义开户的银行卡中。其中，打至郑某名下、卡号为62×××07的建设银行银行卡1386345.12元，胡某名下、卡号为62×××69的工商银行银行卡297239.4元，王某1名下、卡号为62×××07的工商银行银行卡1483233.9元。案发后，被告人高真真的银行存款1001042.23元被公安机关冻结，车牌号为冀Ａ×××××的奥迪Q5汽车被公安机关扣押，高真真以马某2、夏某、党某之名在河北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等被冻结。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并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高真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在河北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部任会计，只有我负责审核该公司的延期交房补偿金。我通过伪造胡某、王某1、郑某、苏某的《延期交房补偿申请表》、客户身份证复印件、《卓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专用收据》等，侵占了公司的客户延期交房补偿款。我是留的客户自己的银行卡号，胡某、苏某都曾在卓某投资，留下了银行卡和密码，都在我手中；王某1和郑某是我的亲属，我向他们要了银行卡和密码。公司先把延期交房补偿金打到苏某、王某1、郑某、胡某的银行卡上，我有的直接取现金，有的转到我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上，卡号为43×××16。我认可通过苏某银行卡侵占卓某公司1819177.11，通过王某1银行卡侵占1483233.9元，通过胡某银行卡侵占297239.4元，通过郑某侵占银行卡1386435.12元，这些银行卡现在都找不到了。我将580万元投资到王凤奇手里挣高利了，其余的我个人消费了。我在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马某2的名义投资100万元，以夏某的名义投资72万元和20万元，以党某的名义投资13万元。上述款项均是我的亲属和同学通过我在卓某公司的投资。2、证人郑某的证言：高真真是我妻子高某1的姐姐。我没有在卓某太阳城买过房产，延期交房补偿申请表明显不是我的笔记，不是我签的。卡号62×××12的建行卡确实是我的，我记得2012年高真真曾经给我要过一张建行卡，我当时就在石家庄中山西路西头的一家建设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给高真真，就是这张建行卡，但是这张建行卡一次也没有用过，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这张建行卡。3、证人王某1的证言：高真真是我妻子高某2的妹妹。我没有在卓某太阳城买过房产，《延期交房补偿申请表》明显不是我的笔迹，不是我签的。卡号62×××07的工商银行卡确实是我的，我记得2012年高真真给我打电话说用一张银行卡，我就在郑州市的一家工商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让我妻子高某2给高真真邮寄过去了，但是我一次也没有用过直接给了高真真，之后就没有见过这张银行卡。4、证人胡某的证言：我在河北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时认识的高真真。我没有在卓某太阳城公司买过房子，没有领取过住房补偿金。我在2013年初在河北卓某太阳城公司投资20万元，因急需用钱，找到高真真想退出投资，高真真说她可以接过我的20万元投资，要求我把股东卡和收据都给她，并办一张工商银行卡。2013年4月25日我用我的身份证新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卡号62×××69，给了高真真。一次也没用过就给高真真了，现在还在高真真手中。5、证人闫某1的证言：我代表河北卓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举报我公司财务部人员高真真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609万元。2014年12月3日，公司进行财物清算，审核过程中发现我公司工作人员高真真自2012年1月至2013年4月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虚构客户购房信息，伪造客户收款收据、伪造延期交房补偿申请表、伪造河北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等手段，骗取公司支付的延期交房补偿金共计约609万元。6、证人董某的证言：我在卓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任销售会计，负责审计业务员的业绩及延期交房补偿金的审核。因我公司没有按照购房合同日期交房，在我公司购房的客户可以申请延期交房补偿金，审核流程为首先由购房客户向公司提出申请，再由我公司销售控制中心初步申核后，向我们财务部销售财务报《延期交房补偿申请表》、《卓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专用收据》复印件及客户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我们在《延期交房补偿申请表》上签字或盖章后，如果是涉及卓某太阳城项目的，我们审核后交给河北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般都是给高真真，如何支付补偿金是由河北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负责，我就不清楚了。记账凭证第0003-0001/0001,第0028-0001/0001上的董某的手章应该不是我盖的章，我记不清了。给我出示的延期交房补偿金资料上显示的青年城都没有销售信息，证明以上两套房还没有销售，我是不会在上述两份《延期交房补偿申请表》盖章的，我现在确定这两个章都不是我盖的。7、证人石某的证言：我在卓某公司任现金出纳，主要负责卓某集团的日常财物工作包括河北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延期交房补偿金的支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公司支付延期补偿金的账号有两个，一个是工商银行孟某2的银行卡，卡号62×××03，另一个是建设银行魏某的银行卡，卡号：62×××43。上述两张卡由我负责保管和使用。记账凭证0003号（打款98346.5元）、第0081（打款98858）号都是其用孟某2的银行卡打的款，记账凭证0028号打款93627.5元是其公司刘某2的建行卡打的款。8、证人闫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卓某公司任退款出纳，主要负责公司客户日常退款及补偿金的退还。公司支付补偿金的账号有两个，一个是刘某2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92，另一个是于某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48，由我保管和使用。9、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为卓某房地产公司任财务部销售会计主管，主要负责销售财务处理。记账凭证第0003号、第0028号、第0081号三份延期交房凭证都是高真真审核的。支付延期交房保证金的账号有两个，分别是孟某2和魏某的银行卡，具体账号记不清了。支付过王某1、郑某、苏某的延期交房补偿金，是由公司出纳石某负责支付的。10、证人梅某1、杨某、郭某、王某2、刘某1、周某、王某3、李某1、陈某、静某、孟某1、程某、刘某2、秦某、孟某2、魏某、梅某2、刘某3、李某2、马某1、王某4、郝某、徐某、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为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员工，记账凭证或延期交房补偿金申请表上的签名或签章不是本人所留。11、卓某太阳城公司2014年12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胡某、王某1、郑某、苏某在该公司的在档客户中，没有真实的购房信息。12、栾城县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于2015年1月6日、8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1、苏某、郑某在卓某太阳城没有房产信息以及没有胡某的房产信息。13、河北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郑某、王某1、胡某、苏某的记账凭证、延期交房补偿申请表、银行转账查询信息等。证明被告人用虚假材料骗取补偿金的事实。14、郑某的卡号为62×××12的建设银行银行卡个人银行交易信息、王某1的卡号为62×××07的工商银行银行卡交易信息、胡某的卡号为62×××69的的工商银行银行卡交易信息。证明卓某太阳城公司通过公司财务人员孟某2的卡号62×××03的工商银行银行卡、魏某的卡号为62×××43建设银行银行卡、刘某2的卡号为62×××92的建设银行银行卡，打款给郑某、王某1、胡某，支取延期交房补偿金的事实。15、被告人高真真的卡号为43×××36的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高真真将一部分资金从郑某的卡号为62×××12的建设银行银行卡中转入自己的银行卡中，以及高真真与孟某2、魏某、刘某2等人之间资金互相往来情况。16、栾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无法联系到苏某。17、栾城区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在案发后高真真的卡号为62×××61中国银行银行卡内余额1001042.23元被冻结，高真真以马某2、夏某、党某之名在河北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及收益被冻结。18、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高真真名下的车牌号为冀Ａ×××××奥迪Q5汽车一辆以及有关银行卡等财产扣押的事实。19、高真(高真真)与河北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证明高真真系该公司员工。20、被告人高真真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高真真已经达到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为，被告人高真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司财物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真真犯职务侵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因苏某现无法联系，不能核实涉及到苏某的1819177.11元款项，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性质，故因证据不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涉及苏某的款项不予认定。被告人高真真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其后于2014年12月12日、2015年1月4日、1月14日、4月27日、5月20日在被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期间，对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占被害公司财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具体犯罪数额也予以认可；本案中证人郑某、王某1、胡某均证实未在卓某太阳城购买房产，且自己的银行卡在高真真处，实际被高真真控制和使用；证人梅某1等证人证明未在记账凭证或延期交房补偿金申请表上的签名或签章；银行交易信息证实卓某公司通过财务人员个人银行卡将延期交房补偿金打到由高真真控制的郑某、王某1、胡某的银行卡中。综合本案证据，对于被告人高真真职务侵占被害公司3166818.42元予以认定。对于其辩护人提出虚构延期交房补偿金是卓某公司的行为，其中多名员工参与，而非被告人的个人行为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延期交房补偿金打到高真真控制的郑某、王某1、胡某名下的银行卡后，高真真即完成了对公司财物的侵占。高真真将郑某等名下银行卡中的部分款项转移至高真真名下卡号为43×××36的建设银行银行卡中，高真真通过该卡与卓某太阳城公司的工作人员孟某2、刘某2、魏某、于某等人的银行卡互有资金往来，高真真亦有其他投资在该公司，故不能认定高真真将侵占的财物退回被害公司，对于其辩护人认为高真真通过该卡转入到孟某2、刘某2、魏某、于某等人银行卡中的款项应从侵占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高真真违法所得应依法返还被害单位。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真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高真真违法所得3166818.42元，返还被害单位河北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高真真上诉及其辩护人，原判认定高真真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高真真通过建设银行银行卡转入到孟某2、刘某2、魏某、于某等人银行卡中的款项应从侵占数额中予以扣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被告人高真真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高真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司财物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高真真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有其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证实，其对利用职务便利侵占被害公司财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具体犯罪数额也予以认可；还有证人郑某、王某1、胡某、闫某1、董某、石某、闫某2、张某、梅某1、杨某、郭某、王某2、刘某1、周某、王某3、李某1、陈某、静某、孟某1、程某、刘某2、秦某、孟某2等人的证言；栾城县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出具的证明；河北卓某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郑某、王某1、胡某、苏某的记账凭证、延期交房补偿申请表、银行转账查询信息；郑某的建设银行银行卡个人银行交易信息，王某1、胡某的工商银行银行卡交易信息；高真真的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栾城区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高真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高真真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延期交房补偿金打到高真真控制的郑某、王某1、胡某名下的银行卡后，高真真即完成了对公司财物的侵占。故对于高真真职务侵占被害公司3166818.42元应予以认定。高真真将郑某等人名下银行卡中的部分款项转移至高真真名下的建设银行卡中，高真真通过该卡与卓某太阳城公司的工作人员孟某2、刘某2、魏某、于某等人的银行卡互有资金往来，高真真亦有代其他客户及其自己在公司办理各种投资业务，该部分款项并非归公司所有及支配，故不能认定高真真将所侵占的钱款退回被害公司，故高真真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应将转入到孟某2、刘某2、魏某、于某等人银行卡中的款项从侵占数额中予以扣除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高真真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峰审判员 邵彩然审判员 焦园园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