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1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举源，男，汉族，1973年7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杰，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菊，女，汉族，1965年6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琼，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中青盈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山村街道翠园村**栋*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104000053796。法定代表人：雷举源，经理。原审被告：王学英，女，汉族，1965年9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雷举源因与被上诉人胡金菊、原审被告重庆中青盈华物流有限公司（简称中青盈华公司）、王学英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9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举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雷举源对一审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部分的判决，驳回胡金菊对雷举源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胡金菊负担。其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雷举源与中青盈华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形成混同,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仅凭《银行业务受理单》、证人证言就认定雷举源与中青盈华公司的财产形成混同，判决雷举源对中青盈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充分。胡金菊二审答辩称：1.中青盈华公司经营期间使用雷举源个人账户运营，多次将该账户内资金转让雷举源其他银行账户，将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混同。2.雷举源主张他争议账户的资金用于公司经营，但不能举证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青盈华公司、王学英未答辩。胡金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中青盈华公司、雷举源、王学英偿还代收的货款5388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中青盈华公司、雷举源、王学英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胡金菊与中青盈华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胡金菊将货物交付中青盈华公司运送至指定地点，同时委托中青盈华公司代为收取货款，中青盈华公司收取货款后支付给胡金菊。2015年6月至7月期间中青盈华公司代为收取货款53884元，该公司未支付给胡金菊。中青盈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雷举源，股东为雷举源及王学英，其中雷举源出资比例为99.95%，王学英出资比例为0.05%。中青盈华公司应收账款和应付账款绝大多数均使用雷举源个人账户（尾号XX农业银行卡、尾号XX农业银行卡、尾号XX民生银行卡）。以上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在支出形式上有多次取现、多次转入雷举源其他银行卡等情况。中青盈华公司、雷举源、王学英口头解释以上雷举源银行卡的支出均系中青盈华公司所用，但未提供书面证据予以佐证。现中青盈华公司已无偿还能力，亦未再经营。对于未支付给胡金菊的代收货款，中青盈华公司表示愿意支付，但没有履行能力。另查明，雷举源、王学英、中青盈华公司未提供公司财务报告、财务制度及财务账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胡金菊与中青盈华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胡金菊委托中青盈华公司代为收取货款。中青盈华公司收取货款后理应支付给胡金菊。中青盈华公司认可尚欠胡金菊代收货款5388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其抗辩无力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胡金菊请求中青盈华公司支付代收货款5388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雷举源是否应对中青盈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青盈华公司使用雷举源的个人账户运营，该公司与雷举源未按照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规定经营公司，违反了基本的财务制度。在中青盈华公司使用雷举源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中存在多次取现及转入雷举源其他银行卡的情形，中青盈华公司与雷举源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对于中青盈华公司资金往来、财务账册、财务支出依据，作为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雷举源及中青盈华公司理应掌控且有责任提供相关证据，但并未出示，导致无法区分中青盈华公司使用雷举源的个人账户的相关支出是用于个人消费还是用于公司运营，造成雷举源的个人财产与中青盈华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中青盈华公司与雷举源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可以认定雷举源的个人财产与中青盈华公司的财产形成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股东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无法区分，公司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雷举源的个人财产与中青盈华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形成混同，雷举源与中青盈华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资金的去向，且中青盈华公司已无力清偿债务，严重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胡金菊的利益。综上，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相关情形，雷举源在本案中对中青盈华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在本案中王学英是否应对中青盈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胡金菊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学英的个人财产与中青盈华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学英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对于胡金菊请求王学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中青盈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金菊代收货款53884元。2.雷举源对中青盈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金菊对王学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元，由中青盈华公司与雷举源连带承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雷举源个人财产与中青盈华公司财产是否混同，进而判定雷举源对中青盈华公司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该规定，当事人对各自不同的主张，应当由提出该主张的一方举示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雷举源认为他的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没有混同，应举示证据加以证明。雷举源主张争议的雷举源个人账户为公司使用，用于公司经营，但是胡金菊不认可，缺乏足够证据证明，该事实无法认定。雷举源表示公司将经营所得款项付入争议的雷举源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但争议的雷举源个人账户（尾号XX农业银行卡、尾号XX农业银行卡、尾号XX民生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有多次取现、多次将款转入雷举源其他银行账户的事实。该事实能为银行对账单、中青盈华公司现金日记帐等证据印证。这表明雷举源个人财产与中青盈华公司财产已经混在一起，形成混同。胡金菊就自己的主张已经完成举证。雷举源对争议雷举源账户内的资金既不能加以区分，亦未能举示证据加以证实，甚至连其理应掌控且更易证明其主张的公司资金往来资料、财务账册都未举示，从而导致中青盈华公司付入雷举源个人账户的资金到底是用于个人消费抑或公司运营无法区分，雷举源认为其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没有混同的事实无法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雷举源的个人财产与中青盈华公司财产形成混同适当，雷举源应当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上述认定，雷举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元由雷举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