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刑初1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41年1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新野县。系被害人田某母亲。委托代理人周某，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人赵有兰，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新野县，户籍所在地新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河南省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经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占德，河南同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东改，女，1950年10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新野县，户籍所在地新野县。系被告人赵有兰母亲。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宛检公诉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有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春源、郭相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代理人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东改，被告人赵有兰及其辩护人王占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5日16时许，被告人赵有兰骑电动车到新野县白河湿地公园南边白河大桥附近的广场内游玩，在广场西边碰见被害人田某，见田某自言自语，赵有兰认为田某会对自己不利，遂将田某踢倒，又跺其头部数下，致田某当场死亡。2016年10月14日，赵有兰在其家中被传唤到案。经鉴定，被害人田某系被他人用钝器作用头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误吸血液至气管内造成窒息在其死亡过程中起到促进作用。被告人赵有兰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赵有兰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叶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有兰使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赵有兰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提请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及其代理人要求被告人赵有兰及其监护人杜东改赔偿经济损失70万元。被告人赵有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占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有兰患有精神分裂症，应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赵有兰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到案后能够坦白认罪，没有犯罪前科，应对赵有兰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东改辩称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损失，但经济能力有限。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5日16时许，被告人赵有兰骑电动车到新野县白河滩湿地公园内游玩，在广场西边碰见正坐在凳子上自言自语的被害人田某（精神病患者），田某见到赵有兰后起身向北走，赵有兰见田某言语不清，主观臆断认为自己得罪过的人多，怕田某是找人报复自己，就将电动车停好追上田某，从田某背后用脚猛踹田某致其倒地，赵有兰欲致死田某，又用脚反复踢跺田某头部数下，直至田某死亡，后赵有兰骑电动车离开现场。2016年10月14日，赵有兰在其家中被传唤到案。经鉴定，被害人田某系被他人用钝器作用头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误吸血液至气管内造成窒息在其死亡过程中起到促进作用。被告人赵有兰有精神分裂症，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东改明知其子赵有兰系精神病人，在本案发生时未对赵有兰尽到相应的监护义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110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5日16时许，新野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群众李某1报警称，白河湿地公园内有名男子满脸是血躺在地上。接警后，新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和汉城派出所警察迅速出警，赶至现场。经查，被害人田某家住新野县上港乡岗南村九组，该人先前精神失常，面部额头有损伤。2016年10月14日，新野县公安局以赵有兰涉嫌故意伤害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发破案报告证实，案发后新野县公安局调取现场周边监控录像和询问现场附近有关证人，发现案发时间段赵有兰骑电动车进出现场，并且有目击证人看到赵有兰在被害人身边出现过，遂确定赵有兰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10月14日10时在赵有兰家中将赵有兰传唤至新野县公安局接受讯问，赵有兰到案后供述了其杀害田某的犯罪事实。（3）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赵有兰及被害人田某的个人基本情况，赵有兰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提取笔录等（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新野县滨河路白河湿地公园南端人行道上，人行道西边沿向东10cm路面头北脚南仰卧一具男尸，被害人上身穿橘红色短袖，下身穿灰格子短裤，赤脚，右脚下有一只灰色拖鞋，左脚向南52cm处有一只灰色拖鞋。尸体头部下方的路面上有一处面积为85×28cm大小的血泊，血泊东侧可见210×180cm范围内有溅落状血迹，血泊西侧可见87×70cm范围内有溅落状血迹，对上述血迹予以提取。（2）人身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10月14日10时，新野县公安局警察对被告人赵有兰进行人身检查，见赵有兰上身外穿黑色外套，由外向内分别套穿有白色带方格图案衬衣、灰白相间条纹T恤衫、白色带有图案短袖，脚穿黑色皮鞋，在黑色皮鞋右足内侧鞋底和鞋帮交接处发现红色可疑瘢痕。赵有兰称上述衣服是案发时所穿，衣服和鞋子未清洗过。警察遂将赵有兰的上述衣物、鞋子提取扣押，并提取赵有兰的血样、十指指甲备检。（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赵有兰辨认出被害人田某被杀害现场的具体位置、其作案时所穿皮鞋。（4）证人叶某辨认出案发时在现场被害人旁边站着的年轻男子是赵有兰。3、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记录证实，被害人头部有多处头皮下出血伴头皮损伤，面部有多处不规则创口，解剖见右颞部有一骨折线放射至右颅中窝内侧，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咽喉和气管内有大量血性泡沫状液体，且堵塞气管，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田某系被他人用钝器作用头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误吸血液至气管内造成窒息在其死亡过程中起到促进作用。（2）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意见为，被害人田某部分指甲、赵有兰皮鞋上的血迹和现场血泊血迹所检出的遗传物质是田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3）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毒物检验意见为，被害人田某胃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安定、舒乐安定、毒鼠强。（4）河南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告人赵有兰有精神分裂症，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4、案发现场附近新野县西环路健康路口的监控视频证实赵有兰从该路口经过。5、物证被告人赵有兰作案时踢踹被害人所穿的鞋子和衣服等。6、证人证言（1）白河滩公园管理处工作人员叶某的证言。2016年10月5日下午我骑着电动车带着我妻子白某在白河滩公园南头小广场处看见有个人在地上躺着不动，头朝东北方向、脚朝西南方向，后脑勺、右耳朵、右脸挨住地面的地方有一摊血，旁边有个穿白衣服男子在站着，我问穿白衣服的男子：“你认识他不认识”，这个穿白衣服男子发牢骚很不情愿说：“不认识”，然后就向南走到电动车旁边推电动车，嘴里还说了句“死了，打死了”就骑上电动车顺八六路往体育场方向走了。我就拿出来手机给白河公园当天值班的同事程喜华打电话说这里地上躺个人。叶某并辨认出该男子是赵有兰。（2）叶某妻子白某的证言和叶某证言一致。（3）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看见一个人在公园南头小广场的地上趴着，头朝北面朝下，还有个男的在他东边站着面朝西，用脚正在撞地上趴这人的头部，我看见他撞了两脚后地上的人就不动弹了，这个人不撞后朝南边走有个电动车骑上就往北了。站着用脚撞的这个男子有点腰弓着，当时穿个白色上衣好像是长袖，下身像是黑裤子黑皮鞋。（4）新野县白河滩湿地公园管理处工作人员程喜华的证言证实，同事叶某给自己打电话说在公园广场内有个人在地上躺着，自己赶到现场之后发现一男子躺在地上，头部有血。（5）赵有兰姑父张某的证言证实，国庆节期间在白河滩公园南头广场见到赵有兰骑电动车从南边过来，往东回家走了。并证实赵有兰十几岁时候患精神病，多方医治无效。（6）证人李某1的证言。10月5日下午，我在公园里面西边小路附近发现地上躺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子，我就赶紧拨打了110和120电话，后来警察和120急救车都去了。（7）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5日在白河滩公园的被害人是其当日上午在南关见过的一个精神病人，并证实了被害人的衣着特征。（8）被害人田某外甥女钞某证实其舅舅田某有精神病，案发前在外流浪，经家人劝阻不返回家中，自己给其舅舅送衣服钱物。（9）被害人田某的母亲陈某证实田某是其长子，2000年左右在外打工受挫后患精神病，多方医治无效，案发前从家里外出流浪，家人发现其行踪后送给其衣服钱物，但田某拒绝回家。（10）被告人赵有兰母亲杜东改证实赵有兰十几岁患精神病，有被害妄想，犯病时对家人有暴力行为，伤人毁物，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但赵有兰自认为正常，拒绝服药，经多方治疗无效。6、被告人赵有兰的供述。2016年国庆节放假期间的一天，我自己骑电动车从家里来到白河公园南头小广场玩，有个不太正常的人在广场石头凳子上坐着，嘴里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看见我过来害怕就起身往北走，我以前在北京当协警得罪的人太多，我怕他找人报复我，就把我的电动车停好，跑过去从这个人的身后一脚炸（方言、用力猛踹的意思）在这个人后心处，他站不稳往前晃了两步面朝下倒地上了，他倒的时候头好像没有摔倒地上身子挨住地了，这个人倒地很快跟着就从他的右侧翻个身面朝上头朝北，躺在地上用两个脚不停的踢我，我到北边在他头部身体东北方向看准机会用脚炸他后脑勺上，他都开始浑身抽搐了。我上去又用左脚往他头上补炸了几脚，他面朝下头朝北脚朝南死了。我用脚炸他头部时就是想要他死哩。我就往南边骑电动车，这时我姑父张某过来了，问我这个人咋了，我说不男不女的。当时我上身是个白色长袖带扣子的衬衣，脚上穿白色袜子和黑色皮鞋。上述指控赵有兰故意杀人的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赵有兰供述与现场勘查、证人证言相互吻合、鉴定结论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据之间证明方向一致，足以证实赵有兰采用暴力手段致田某死亡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有兰使用暴力手段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赵有兰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赵有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部分辩护观点和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赵有兰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有兰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社会危害大，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赵有兰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赔偿5万元为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陈某明知其子赵有兰是精神病人，但监护不力，应在赵有兰赔偿不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维护良好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有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有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某物质损失5万元,被告人赵有兰财产不足清偿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东改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子国审判员  史云峰审判员  王成金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王女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