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4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舒博拉尼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空港工业区金闻路30-1号。法定代表人：DAVIDSHAUNDAVAG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娱寅，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江世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经济技术开发区威海路2号。法定代表人：江卫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云天，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舒博拉尼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博拉尼公司）因与上诉人黑龙江江世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73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舒博拉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娱寅与被上诉人江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云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舒博拉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被上诉人江世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4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以14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江世公司支付违约金85万元；3、江世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江世公司于2013年11月支付的40万元系另行支付的维修款，非争议货款，一审法院推定其为货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江世公司是否已支付200万元货款仍待查实，一审法院推定有误。系争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调整后的违约金过低。被上诉人江世公司辩称，双方之间除了合同约定的货款外并没有维修款等其他付款约定，2013年11月支付的40万元系货款，目的是将货款凑成整数，要求舒博拉尼公司开具发票。2014年支付的200万元也是货款。目前未付货款仅有100万元，且由于舒博拉尼公司未开发票才拒绝继续付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不应支付违约金。上诉人江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舒博拉尼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舒博拉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合同总价款付款到90%后，提供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据此，双方已经约定江世公司付款90%后，舒博拉尼公司有开具发票的义务，在其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江世公司未付尾款，符合双方约定。而且，江世公司因舒博拉尼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延迟支付设备尾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判决应将开具发票列入判决主文。被上诉人舒博拉尼公司辩称，双方并未约定以开具发票作为付款条件，开具发票是附随义务，故江世公司不存在先履行抗辩权。江世公司要求将开具发票列为判决主文不能成立，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可另行向有关机关主张。舒博拉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江世公司向舒博拉尼公司支付货款340万元；2、判令江世公司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4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江世公司支付违约金85万元（按合同总价款1,700万元的5%计算）；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江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舒博拉尼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上海XX有限公司。2012年3月，舒博拉尼公司、江世公司签订《机械设备购销合同》1份。双方约定：舒博拉尼公司向江世公司出售真空冷冻干燥机主机（带CIP、SIP）、冻干系统控制软件、外置CIP系统、移动小车式自动进出料、输送带，金额合计1,700万元；舒博拉尼公司负责安排标的物的运输，江世公司负责卸货及标的物就位安装（标的物管路与标的物连接）、外部管路连接，舒博拉尼公司负责合同范围内标的物内部管路的连接和调试；舒博拉尼公司在2012年3月29日前收到本合同预付款及双方确认标的物平面布置图及相关技术资料后，真空冷冻干燥机及外置CIP系统可在2012年9月25日前运达江世公司现场，移动小车式自动进出料及输送带可在2012年11月25日前运达江世公司现场，江世公司在舒博拉尼公司现场进行出厂验收（FAT），舒博拉尼公司合理安排时间，保证供货日期，若舒博拉尼公司未在规定日期收到预付款或确认标的物平面布置图及相关技术资料，合同规定的供货日期相应后延；江世公司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总货款的45%即765万元，舒博拉尼公司在收到预付款后立即安排生产，舒博拉尼公司在标的物完成后通知江世公司可进行现场验收，江世公司在收到舒博拉尼公司通知后的7日内可至舒博拉尼公司现场进行FAT验收，如江世公司对现场验收结果无异议，江世公司应在验收结束后7日内向舒博拉尼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5%即595万元；舒博拉尼公司在合同总价款的80%到账后立即组织安排发货，合同总价款付到90%后，提供全额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标的物在江世公司现场安装调试（SAT）后，若江世公司对现场安装调试（SAT）结果无异议，江世公司应在SAT结束后7日内向舒博拉尼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即255万元，剩余合同总价款的5%将在标的物调试验收1年后，或不晚于FAT验收18个月后，以先到者为准，在7日内一次性付清；江世公司应在收到标的物后120日内提供必要的调试条件，如因非舒博拉尼公司原因逾期未进行调试的则视为调试合格，江世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余款并开始进入保修期，舒博拉尼公司仍可提供免费安装调试SAT服务；舒博拉尼公司完成调试后7日内，江世公司应按双方确认的SAT文件进行验收并确认书面文件；验收和检验的主体为江世公司，验收方式为双方分别派员共同在运输目的地检验、验收，如江世公司自身原因无法进行调试验收的，则视为调试验收合格；若双方对验收结果产生争议，则提交国家级质量监督检查机构进行产品质量仲裁检验；保修期自合同标的物通过调试合格验收（或视为调试合格）1年后，或不晚于FAT验收18个月后起1年内，保修期内免一切维修费用（江世公司不当操作造成的维修除外），舒博拉尼公司承诺长期稳定供应合同标的物的各种易损配件给江世公司（另行计费），并为合同标的物终身提供良好服务且免收人工服务费；经验收，舒博拉尼公司所交标的物中任意一项设备严重不符合合同规定的，江世公司有权对该项设备提出换货或退货，并由舒博拉尼公司承担因该设备调货或退货造成的损失；江世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收货或中途退货或逾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超过7日的，舒博拉尼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江世公司向舒博拉尼公司赔偿货款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江世公司逾期付款的，除上述约定外，另应按逾期部分货款的日千分之一向舒博拉尼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合同签订后，江世公司于2012年3月26日向舒博拉尼公司付款765万元（付款用途注明为“设备款”），2012年11月27日付款409.50万元，2013年1月28日付款185.50万元，2013年11月5日付款40万元，2014年8月7日付款200万元（前述4笔付款用途均注明为“材料费”），上述付款金额合计1,600万元。2014年8月5日，舒博拉尼公司发函给江世公司，告知：江世公司冻干机从2014年8月起出现的程序问题可能是江世公司人员误操作导致，由于设备已过质保期，舒博拉尼公司没有义务提供无偿的服务与保障，不过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舒博拉尼公司工程师可以马上处理这些问题，但江世公司目前尚欠340万元货款未支付，舒博拉尼公司要求江世公司必须先支付200万元，江世公司付款后，舒博拉尼公司将在3个月内为江世公司提供相应服务，在服务结束后，江世公司应立即付清余款，江世公司付清余款后，舒博拉尼公司提供全额发票，江世公司之前支付的40万元是由于误操作引起小车及液压缸等损坏的维修费用，不在应付合同价款内，双方另行确定。审理中，江世公司确认在2012年12月25日收到舒博拉尼公司供应的真空冷冻干燥机主机，2013年1月25日收到舒博拉尼公司供应的移动小车式自动进出料系统，并确认双方在2012年12月做过出厂验收（FAT），江世公司自2013年下半年开始使用涉案设备，但江世公司认为舒博拉尼公司所供设备到达江世公司处后未通过现场安装调试验收(SAT)，存在质量问题。舒博拉尼公司认为设备在2013年7月已通过了SAT调试，但因江世公司的原因，双方未签署书面验收文件，保修期至2014年7月到期。另查明：2013年7月29日，舒博拉尼公司向江世公司发出《联系函》1份，内容为：由于江世公司的操作人员误操作导致舒博拉尼公司设备主要零部件在2013年7月23日受到严重损坏，无法正常运行，舒博拉尼公司在次日派专业人员进行实地勘察，并对设备损坏程度进行了评估，舒博拉尼公司会尽快安排损坏零部件的加工，并尽可能帮助江世公司恢复现场生产，同时舒博拉尼公司也希望江世公司尽快确认因此而产生的费用，费用合计26.89万元，如实际维修更换安装中，超出上述费用，则相关费用另计。2013年8月27日，江世公司向舒博拉尼公司发出《联系函》1份，内容为：江世公司在2013年7月23日进行产品核查工作时小车推拉框损坏，1台冻干机损坏，油缸及板层有损坏，舒博拉尼公司已经做好维修方案，并告知江世公司在2013年9月1日前可将小车推拉框修复安装完成，故请舒博拉尼公司尽快先将推拉框和桥接板发到江世公司现场，进行安装调试，使小车运转起来，能够正常使用，关于费用问题需双方坐下来再进行协商，如舒博拉尼公司资金有问题，江世公司可以考虑对该部分修复费用先垫付一部分。2013年8月30日，舒博拉尼公司向江世公司发出《联系函》1份，内容为：2013年7月23日的事故是江世公司的误操作引起，江世公司提出的第三方做鉴定不存在可能性，江世公司不应对此进行推诿，江世公司现不愿意承担责任和费用，舒博拉尼公司对此无法接受，但为了双方的合作，舒博拉尼公司会立即将设备部件运给江世公司，并为江世公司实施安装调试，但舒博拉尼公司要求江世公司作出如下承诺：1、设备修复款26.89万元由江世公司来承担，为了表示舒博拉尼公司的合作诚意，如江世公司在收到部件后3日内支付款项，舒博拉尼公司愿意主动承担修复款项的50%；2、设备调试前在现场的液压缸底座和输送带链的板及链轮被江世公司损坏，舒博拉尼公司也进行了修复，费用为5.212万元，江世公司也应尽快支付；3、江世公司对设备验收完成后，应及时完成原合同全额的付款，不能借故拖延或扣罚。一审法院认为，舒博拉尼公司、江世公司之间签订的《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设备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2、江世公司已付货款金额。关于焦点一，舒博拉尼公司、江世公司在合同中对货款结算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双方的约定，江世公司分4期支付货款，最后2期的付款方式为江世公司在SAT（江世公司现场安装调试）结束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即255万元，江世公司应在设备调试验收1年后，或不晚于FAT（舒博拉尼公司工厂验收）18个月后，以先到者为准，7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总价款的5%即85万元。现舒博拉尼公司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江世公司处现场安装验收的情况，但根据合同中关于设备验收条款的约定，验收的主体为江世公司，江世公司应在收到标的物后120日提供必要的调试条件，如因非舒博拉尼公司原因逾期未进行调试的则视为调试合格。本案中，舒博拉尼公司将设备交付给江世公司后，设备由江世公司控制，江世公司应积极组织安装调试，现无证据显示江世公司在收到设备后120日内提供了必要的调试条件，但系舒博拉尼公司原因导致逾期未进行调试，且江世公司对此提出过相关异议，故涉案设备根据合同中有关验收条款的约定应视为已调试合格，舒博拉尼公司陈述的调试合格时间即2013年7月，符合合同的约定，故一审法院确认舒博拉尼公司陈述的设备调试合格时间及相应保修期到期时间。即使以FAT验收18个月为付款时间点，江世公司也应在2014年6月底前付清全款。由此江世公司支付最后两笔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江世公司应向舒博拉尼公司支付全部货款。至于江世公司在答辩中抗辩的自动进出料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及舒博拉尼公司未将冻干系统控制软件使用权全部交付给江世公司，其有权拒付货款。因江世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舒博拉尼公司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同时江世公司使用设备至今已3年多时间，故对江世公司以前述理由拒付剩余合同款，不予采纳。此外，舒博拉尼公司虽确实未按照合同向江世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将开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故江世公司以此理由拒付货款，亦不予采纳。但需指出的是，根据合同约定，舒博拉尼公司现仍负有向江世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关于焦点二，舒博拉尼公司虽否认收到江世公司于2014年8月7日支付的200万元货款，但江世公司为此提供的客户专用回单、流水单，能够显示该笔款项已实际支付给舒博拉尼公司，而舒博拉尼公司未对此提供反驳证据，故确认江世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向舒博拉尼公司付款200万元的事实。舒博拉尼公司另对江世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支付的40万元款项性质有异议，舒博拉尼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因江世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人为操作失误导致设备损坏而应承担的维修费用，并非货款性质。对此，舒博拉尼公司所称事故发生时间尚在保修期内，舒博拉尼公司主张系江世公司操作失误导致设备损坏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也无证据显示舒博拉尼公司、江世公司就维修费用的金额及承担方达成过合意，同时江世公司汇款时注明的用途也非维修费用。故对舒博拉尼公司抗辩称该笔付款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该40万元应计入江世公司已付货款总额中。由此，设备总款为1,700万元，江世公司已付款1,600万元，尚欠舒博拉尼公司货款100万元。江世公司未按约定付清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舒博拉尼公司同时主张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属对损害赔偿的重复计算，一审法院择一重选择，以违约金作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但舒博拉尼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综合舒博拉尼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本案的合同履行情况、江世公司的过错程度等，酌定将违约金调整为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最后需要指出的是，舒博拉尼公司在合同中承诺长期稳定供应合同标的物的各种易损配件给江世公司（另行计费），并为合同标的物终身提供良好服务且免收人工服务费，故舒博拉尼公司今后仍应按其承诺为江世公司提供售后服务。一审法院遂判决：1、江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舒博拉尼公司货款100万元；2、江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舒博拉尼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40,800元，减半收取计20,400元，由舒博拉尼公司负担12,350元，江世公司负担8,0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江世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以及在此前提下，江世公司应承担的付款金额为多少、应否就此承担违约金。双方当事人在《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条件和付款方式，即第一期35%货款于验收结束后7日内支付，第二期45%货款支付后舒博拉尼公司立即发货，第三期15%货款于SAT结束后7日内支付，第四期5%货款在调试验收1年后、或不晚于FAT验收18个月后（以先到者为准）支付。《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同时约定：“合同总价款付到90%后，提供全额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就合同条款的文义看，双方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分四期支付货款的付款方式，其中，第三期和第四期货款均注明了支付条件，付款达到90%后提供全额发票系附加于舒博拉尼公司的义务，而非江世公司支付余款的条件。因此，江世公司以舒博拉尼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江世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应将开具发票列入判决主文，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中，江世公司并未就上述主张提起反诉，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至于江世公司应承担的付款金额，首先，关于江世公司2013年支付的40万元款项的性质，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江世公司虽表示就该40万元款项性质可以另行商定，但之后双方并未就其进行协商，故双方并未就该笔款项的性质达成一致。舒博拉尼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由于江世公司误操作产生的维修费，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江世公司亦予以否认，且在支付款项时将付款用途标注为“材料费”。因此，舒博拉尼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将该40万元计入江世公司已付货款中，本院予以认同。其次，关于江世公司是否于2014年8月7日付款200万元，对此，江世公司已提交“对公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予以证明，舒博拉尼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舒博拉尼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收取该笔钱款系基于其它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江世公司已支付货款200万元并无不当。综合上述分析，本案中，江世公司欠付的货款总额为100万元。最后，关于江世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江世公司并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其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清货款，应当支付违约金。舒博拉尼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亦无不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舒博拉尼公司、江世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600元，由上诉人上海舒博拉尼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8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江世药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成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代理审判员  孙 倩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