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21刑初7号被告人张某某，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五莲县潮河镇杜家河村村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五莲县，现住五莲县。2016年3月22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永良、陈祥娟，山东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公诉刑诉[2016]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1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2月9日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兆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永良、陈祥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五莲县潮河镇杜家河村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承包杜家河村落花山山场提供便利条件、使其顺利中标，于2012年2月份的一天收受刘某所送好处费2万元、2012年4、5月份的一天在其家中收受刘某好处费4万元。二、挪用资金罪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担任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未经村集体同意，将集体资金挪用给苑某使用。挪用资金共计人民币37.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3月5日，被告人张某某挪用资金8.9万元给苑某做茶叶经营贷款周转，该笔资金到2012年3月6日归还。2、2012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挪用资金10万元给苑某做茶叶经营资金周转，该笔资金于2013年7月22日归还。3、2012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挪用资金19万元给苑某使用，该笔资金到2013年8月份归还13万元、2014年4月份归还6万元。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挪用资金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承包山场，收受他人好处费构成犯罪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对收受的数额提出异议，他第一次收受刘某2万元好处费，将其中1万元给了孙某；第二次收受刘某4万元好处费，将其中1万元给了苑某、1万元给了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对挪用资金的事实提出异议，挪用第一次8.9万元时，苑某是找他借8万元，但会计出借了8.9万元；第二次借的10万元，他记不清具体时间了，但该10万元还款时他知道；第三次的19万元，是苑某从刘某处截留的，他不知情。辩护人李永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某某从刘某处收受的款项实际占有了3万元，达不到定罪数额，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挪用的19万元，不属于挪用资金犯罪，因为该19万元尚未被村集体占有和实际控制，而是由刘某控制，该19万元只是村集体的债权，苑某也是从刘某处取得的该19万元。被告人张某某挪用的8.9万元仅仅挪用了一天后就归还，情节显著轻微，建议不认定为犯罪；3、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收取款项和挪用资金的事实，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担任五莲县潮河镇杜家河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刘某帮助王某乙承包杜家河村落花山山场提供便利，使王某乙顺利中标，于2012年2月份的一天收受刘某好处费2万元，于2012年4、5月份的一天收受刘某好处费4万元，共计收受刘某好处费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春天，他们村对外发包落花山山场的意向获得了潮河镇政府同意，最终刘某承包了这个山场。在刘某承包山场过程中，他和村主任孙某在竞标等方面给刘某提供了帮助，使得刘某顺利承包了山场。在此过程中，刘某于2012年1、2月份送给他2万元好处费，收到这2万元的第二天，他给了村主任孙某1万元；几个月之后，刘某又在他家里给了他4万元现金，他用这4万元与别人合伙买了车。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他在帮助王某乙承包潮河镇杜家河村落花山山场过程中，得到了该村村支部书记张某某的帮助，顺利通过了竞标等程序帮助王某乙承包了山场，签合同时用的“王世明”的名字。他和王某乙说承包山场需要120万元，包括打点关系的费用。在王某乙想承包之前，也就是2012年2月份之前，日照的王某丙也想承包，还通过他给了张某某2万元现金，但王某丙后来没有看中山场，之后他用王某乙的钱还给了王某丙。在王某乙竞标成功之后，在2012年4、5月份，他到张某某家里送给张某某6万元现金，当时张某某拿出1万元给了他，还说准备给苑某1万元。3、证人苑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潮河镇杜家河村落花山山场对外发包的意向按照程序通过，时任副镇长的刘某向他表示想找人承包该山场，他将刘某的想法告诉了杜家河村的支部书记张某某。刘某表示要给他和张某某、孙某好处费。之后，村里走了拍卖程序，刘某中标。刘某在承包山场之后给了他1万元现金并少要了2万元借款。另外，张某某还给了他1万元，可能是说好的好处费。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前几年的一个冬天的晚上，她丈夫张某某喝得醉醺醺地回家，还拿回来一些钱，说是别人给的。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到2012年初，他出资75万元，孙某甲出资45万元，通过刘某承包了潮河镇杜家河村山场。他们支付的120万元全部给了刘某，自己也知道承包山场需要运作一下，要给村干部好处费。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在刘某承包他们村的山场过程中，他和村支部书记张某某在土地丈量、竞标过程中给刘某便利，帮助刘某顺利承包了山场。他记得招标以后，签订合同之前，刘某给了他1万元现金。7、书证杜家河村拍卖落花山记录证实刘某“得标”，荒山承包合同证实潮河镇杜家河村与“王某明”签订承包合同；记账凭证、“双代管”存款单证实了王某乙已经缴纳承包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挪用资金事实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担任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未经村集体研究同意，将村集体收取的荒山承包费挪用给苑某使用。挪用资金共计37.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3月5日，被告人张某某挪用资金8.9万元给苑某用于周转贷款，该笔资金于2012年3月6日归还。2、2012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挪用资金10万元给苑某用于经营茶叶资金周转，该笔资金于2013年7月22日归还。3、2012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挪用资金19万元给苑某使用，该笔资金于2013年8月份归还13万元、于2014年4月份归还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苑某平时自己做生意，曾经从他们村借过四次现金，资金来源都是山场承包费。有一次是村会计隋某借给苑某4.5万元，但他不知情。2012年3月份，苑某找他借款周转贷款，他安排会计隋某办理的，应该是在2012年3月5日，借给苑某8.9万元，苑某于次日归还。2012年3、4月份，借给苑某10万元，当时是给的现金还是从银行转账记不清了，2013年7月22日，村里入账10万元，应该是苑某的还款。2012年5、6月份，苑某借了最后一笔借款19万元，当时苑某说，寻思再借一部分钱，苑某可能知道在刘某手里有部分钱，就直接从刘某那里把应该给村里的山场承包费给借用了。当时刘某好像是也跟他打招呼了，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因为这笔钱没有经过村里。根据村里的账务显示，这19万元，是在2012年8月6日，给了村里100600元、在8月13日，给了村里3万元，2014年4月15日，给了村里6万元。这笔借款，他当时也是天天找刘某要，虽然是苑某借用的村里的，但苑某是从刘某手里拿的，没有经过村里，所以找刘某要钱。（2）证人苑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他有一笔贷款需要借款归还，经张某某同意，从杜家河村借款8.9万元。包括，2012年3月5日隋某从刘某的户头上转到他名下的6.9万元，以及隋某给他的2万元现金。刘某的卡上有山场承包费，村里保管着。次日，贷款批下来后，他把这8.9万元转到了刘某的卡上。2012年3、4月份的时候，他向隋某借款4.5万元，这次没有经过张某某同意。大约在2012年4月份，杜家河村把落花山场承包出去了，村里有钱了，他打电话找张某某借10万元转贷款用，两天后，他到张某某家里拿了10万元现金，张某某说这10万元是村里的公款。2013年6、7月份，他归还了这10万元，是张某某和村里的会计隋某到他办公室拿的钱。2012年的5、6月份，他急着归还贷款，便想到了杜家河村的落花山承包费，因为他知道刘某还欠着19万元承包费没有交齐，便想让刘某凑齐这19万元先用一下。刘某说得先找张某某说一下，他便告诉张某某想用一下这笔承包费，刘某也跟张某某打过招呼。后来他在刘某的办公室写了一张19万元的欠条，写明欠杜家河村19万元，欠条给了刘某保管。这19万元，刘某如何给他的记不清了。2013年5月份，刘某催着他要钱，还说已经把那19万元还给村里了，让他把钱还给刘某就行，于是他凑了13万元给了刘某，至于怎么还的款记不清了。剩余的那6万元，他给刘某个人写了张欠条，相当于他欠刘某个人的钱，不欠杜家河村里的钱了。（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王某乙有了承包山场的意向后，准备交一部分定金。苑某知道王某乙要交定金，便不断的催促他，说想借这笔钱用一下。王某乙把钱给他的时候，他打电话问了张某某，张某某也同意了，于是他就把这19万元给了苑某，苑某也没有出具收到条。这19万元，是王某乙给的第一笔承包费。2013年的时候，杜家河村里有上访的村民，潮河党委纪委书记找苑某谈话，让苑某抓紧还钱，他替苑某还了6万元。（4）证人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5日，张某某安排他从刘某交承包费的银行卡里提出8.9万元借给苑某用，这8.9万元第二天就归还了。2013年7月22日，他和张某某到苑某的办公室里拿了10万元现金，说是以前从村里借的承包费。2013年8月6日，刘某给了他100600元、8月13日，又给了他3万元，他将这些钱交到了财政所入了代管账，在2013年10月份5号凭证中记载。2014年4月15日，刘某给了他6万元现金，入财政所代管，在2014年4月份10号凭证中记载。（5）书证刘某五莲农商银行账户（卡号62×××87）历史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2年3月5日转账苑某6.9万元，支取现金2万元，2012年3月6日，苑某转账存入8.9万元。（6）书证现金缴款单证实潮河镇杜家河村于2013年7月22日向潮河镇财政所缴纳山场承包费10万元。（7）书证记账凭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收据证实王某乙于2013年8月13日向杜家河村缴纳山场承包费27.56万元。（8）书证土地承包合同、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苑某的妻子厉某经营茶厂及注册公司的情况；书证五莲县农商银行苑某2011年至2016年贷款情况明细表、个人借款合同证实苑某在五莲县农商银行的贷款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另外，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中国银行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将违法所得5万元交于五莲县公安局。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挪用单位资金给他人用于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收受他人贿赂，实际占有数额3万元，不构成犯罪。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某收受刘某现金6万元，其受贿行为已经完成，即便是存在又将款项分配给他人的行为，也是其个人对受贿款的处置行为，不影响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成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最后一笔挪用资金的事实均提出了异议，经查，被告人张某某之前供述刘某将19万元借给苑某时跟其打过招呼，该供述能够与证人刘某、苑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其之前供述，对这笔借款他当时天天找刘某要，虽然是苑某借用的村里的，但苑某是从刘某手里拿的，没有经过村里，所以找刘某要钱。从其供述可以看出被告人张某某对该笔借款是知情的。对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其对该19万元不知情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虽然该笔19万元承包费没有交到村集体，但被告人张某某已经知道刘某已经准备好了该笔资金，在张某某同意下才挪用给苑某使用，其对挪用该资金起决定作用，应当属于挪用资金的行为。对辩护人认为该19万元不构成挪用资金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主动缴纳违法所得5万元，所挪用的资金在案发前已经全部归还，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某挪用资金犯罪的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亦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由其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分；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某某受贿所得6万元，依法予以收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审 判 长  郑 雷审 判 员  于 红人民陪审员  李卫华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范子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