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小茜，女，198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彭如安、叶春杰，瑞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节，男，198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汤颖异，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华，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潘小茜因与被上诉人刘景节、黄荣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6民初7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5日，黄荣华向刘景节借款50000元，用于偿还信用卡透支款，并出具欠条一份。双方口头约定，该笔款项分十二期偿还，每期偿还5200元。后合计偿还了本金17200元。2015年2月16日，黄荣华与潘小茜登记结婚。2016年12月1日，黄荣华与潘小茜协议离婚。2016年11月22日，刘景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荣华、潘小茜偿还刘景节借款5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至债务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荣华、潘小茜承担。庭审中，刘景节变更诉请中的本金金额为32800元。黄荣华在原审辩称：刘景节帮其还了50000元信用卡透支款，后已偿还了17200元。潘小茜在原审辩称：欠条是黄荣华出具的，与其没有关系，且其已与黄荣华协议离婚了。原审法院认为：黄荣华向刘景节借款并出具欠条予以确认，由此形成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偿还5200元，分十二个月还清。但黄荣华仅在借款后偿还了本金17200元，刘景节要求偿还本金328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经折算后，推知双方对利息已做口头约定，且高于月利率2%，现刘景节要求支付从2016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景节主张潘小茜应对黄荣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潘小茜主张涉案欠条系黄荣华出具，且涉案借款系黄荣华使用，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本案债务发生在黄荣华、潘小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潘小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生产、经营，且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可认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故刘景节主张黄荣华、潘小茜共同偿还本案借款，合理有据，予以支持。潘小茜主张不予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于2017年2月17日判决：限黄荣华、潘小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景节借款本金32800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6日起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元，减半收取计310元，由黄荣华、潘小茜负担。上诉人潘小茜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潘小茜与黄荣华共同偿还刘景节借款本金32800元及利息是错误的，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黄荣华向刘景节的借款系潘小茜与黄荣华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显属不当。事实上黄荣华在原审庭审当中承认其对信用卡的使用是套现，这点从信用卡的交易明细也可以证明。信用卡套现是国家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而在原审庭审笔录中也可以看出刘景节是明知道黄荣华从事违法行为还借钱给他，从而可以看出黄荣华的这笔欠款是其违法行为下产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夫妻一方与第三人虚构债务、夫妻一方因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的债务等情形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则，黄荣华在原审庭审中声称全部信用卡套现用于自己的生产经营中，明显不符合常理。从信用卡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所有的消费都��其生产经营的业务无关。再则，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查明该信用卡一直由黄荣华个人使用，并用于套现，该事实黄荣华也是予以确认的，原审法院在没有考虑整个案件的情况下，认定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显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黄荣华与刘景节之间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显属不当。事实上根据刘景节提供的借条可以看出双方未在借条上注明利息，根据《合同法》第211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时，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中并没有实质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借款是有利息的。仅凭刘景节、黄荣华的自认就推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有失公平。况且黄荣华在2014年就已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其证言的可靠性值得怀疑。另则，原审庭审及刘景节当庭变更的诉请中均可以看出该笔所谓借款根本没有约定利息，若双方约定月息2%，则黄荣华偿还给刘景节的17200元中，一种情况是包含利息偿还，那么未还部分的借款本金应当大于32800元；另一种不含利息，仅偿还借款本金，那么刘景节依照常理应当会诉请17200元未还利息部分，事实上，刘景节根本没有提及17200元未还利息部分，也没有主张该17200元系本金加利息，由此也可以推断出该笔款项并无约定利息，原审法院仅凭黄荣华陈述“每月还5200，分12个月还清”认定双方约定利息，并判决潘小茜及黄荣华按月息2％支付刘景节利息，显属不当。三、原审法院对本案借款的合法性没有审查清楚，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汇款人是刘景选，事实上真实出借人是刘景选，而非本案刘景节，当时刘景选替黄荣华套现，当偿还信用卡所欠额度时因信用卡被冻结，无法提现，才产生本案的5万元债务，即便本案债务合法，出借人也应该是刘景选，而非刘景节，至于本案刘景节出具的借条是如何产生的，潘小茜是不知情，但不排除黄荣华与刘景节、案外人刘景选相互串通，为逃避其违法行为事后出具的欠条。另则，潘小茜及黄荣华与刘景节并不认识，案外人刘景选与潘小茜及黄荣华认识，而且黄荣华与案外人刘景选是同学关系，刘景选介绍黄荣华去向刘景节借款，反而刘景选向黄荣华汇款，这行为明显不符合情理。综上，请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作出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景节二审中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没有可改判的理由。二、本案借款合意人是刘景节与黄荣华，潘小茜在借款当时有明确的行动作为同意合意的意思表示，其上诉状中提到的刘景选仅仅是因为与刘景节是兄弟关系，与黄荣华是同学关系，刘景选是中��人，是介绍人，涉案款项是通过他人账户汇入黄荣华恶意报停的账户中。所以上诉第三点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黄荣华也明确出借人就是刘景节。三、潘小茜称对涉案款项往来不知情，但是涉案卡号在出借之前是其亲自送到出借的现场刘景节手中，同时信用卡按照现在办理都有绑定手机号码，该手机号码必须是本人手机号。把银行款项往来通知的内容，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变更为他人都应当由潘小茜自行承担，潘小茜称自己不知情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不知情，由于当时开户行中有其号码，潘小茜是自己放弃了权利。四、原审认定本案不存在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适用法律清楚，证据充分。关于黄荣华是否存在信用卡套现行为，这些都是在黄荣华向刘景节借款之前的事情，潘小茜没有证据证明刘景节知晓黄荣华对信用卡进行套现，潘小茜将银行卡亲自送至刘景节手中，也可以证明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五、关于利息，在原审庭审中经黄荣华当庭确认确实是有利息的。综上，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荣华未作答辩。上诉人潘小茜在二审中提供证据材料如下：1、银行流水账复印件，拟证明本案中的信用卡（尾号为8524）是用于套现的事实。2、法院失信人名单复印件，拟证明黄荣华于2014年8月已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的事实。3、庭审笔录复印件，拟证明本案信用卡由黄荣华个人使用，用于套现及本案5万元实际出借人是刘景选的事实。并提交调取汇款记录申请书一份。本院认为，证据1和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调取汇款记录申请与本案关联不足，不予准许。被上诉人刘景节、黄荣华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刘景节持有黄荣华出具的借款借据原件（欠条），借据上载明“今借刘景节……”，并提供了款项交付凭证，黄荣华对向刘景节借款的事实亦无异议，同时涉案款项系用于偿还信用卡透支款，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审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及出借人为刘景节并无不当。潘小茜提出涉案借款系违法行为产生的债务，即使债务合法，本案出借人并非刘景节而是案外人刘景选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款项系潘小茜、黄荣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款项亦汇入潘小茜名下的账户，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可认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潘小茜、黄荣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潘小茜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潘小茜提出涉案借款系违法债务，亦未用于生产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借款虽未书面约定利率，但黄荣华与刘景节口头约定涉案款项分十二期偿还，每期偿还5200元，经核算已超过借款本金，可推知双方对利率做出约定，且高于月利率2%，故原审判定涉案债务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潘小茜提出涉案借款并无约定利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潘小茜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由上诉人潘小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