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5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春利，又名宁利，女。委托代理人孙玉中，河南金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贝贝，河南金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堂，男。委托代理人周鸿，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卫强，又名唐伟强，男。上诉人宁春利因与被上诉人刘培堂、原审被告唐卫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4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培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唐卫强、宁春利承担违约责任赔偿300000元。2、判令唐卫强、宁春利返还刘培堂未用完的玻璃款45440元。3、判令唐卫强、宁春利承担因本案引起的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3日，刘培堂、唐卫强双方就刘培堂在航南新城项目所需的玻璃签订订货合同约定：1、刘培堂向唐卫强订购5mm正品浮法中空玻璃每平48元；2、刘培堂向乙方支付150000元作为定金；3、唐卫强遇市场价格上涨不得在航南新城项目提价，如遇价格下调，价格随之下调；4、唐卫强随意提价视为违约，应支付刘培堂双倍定金作为违约金。2013年9月22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1、接到刘培堂玻璃报单后3天内按照所要求规格、数量且符合国家标准的玻璃送至工地，否则视为违约，支付双倍定金作为违约金，并承担该项目对刘培堂的所有罚金。2、刘培堂按时付款的义务。刘培堂支付定金150000元之后，又陆续支付玻璃款共计206840元唐卫强只履行提供了3300平玻璃，因玻璃价格上涨而拒绝为刘培堂提供，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刘培堂为了该项目所需不得已以高价到其他地方购买，对刘培堂造成损失，刘培堂多次找唐卫强、宁春利协商，唐卫强、宁春利一直不予解决，为维护刘培堂的合法权益，刘培堂向法院提起诉讼。唐卫强辩称：1.双方关于定金的约定，依法不能成立。因为双方订货合同没有约定供货数量，法律关于订金有规定，定金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的20%，因为双方没有具体约定供货数量，所以定金在本合同中不适用。2.唐卫强没有违约，合同约定唐卫强是依据刘培堂的报单供货，刘培堂的报单唐卫强都已经全部供货，而且刘培堂的一部分口头和电话报单，刘培堂都已经供货。双方清算以后，要求刘培堂支付多供货货款。请求法庭驳回刘培堂诉讼请求。宁春利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7月23日，刘培堂（甲方）与唐伟强（乙方）就航南新城项目签订订货合同一份，约定：1、甲向乙方订购5mm正品浮法中空玻璃，每平48元；2、甲方向乙方支付150000元作为定金；3、乙方如遇市场价格上涨不得在航南新城项目提价，如遇市场价格下调，价格随之下调；4、乙方随意提价视为违约，应支付甲方双倍定金作为违约金。2013年9月2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1、乙方接到甲方玻璃报单后，应依据甲方玻璃报单所要求的规格和数量，3日内送至工地，并保证质量为5mm正品浮法玻璃且符合国家验收标准，逾期视为违约，应支付定金的两倍作为违约金，并承担该项目对甲方的所有罚金。2、玻璃进入工地如甲方不能按时付款，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给乙方利息。庭审中刘培堂提交唐伟强出具的150000元玻璃定金收条一张，收条三张共计47000元，13500元的欠条一张，宁利出具的收到条8张共计118850元，程某出具的27490元的收到条一张。唐卫强对其本人出具的收条无异议，认为宁利和程某不是合同当事人，刘培堂给宁利和程某付款与本案无关。刘培堂提交唐伟强出具的保证书2张，拟证明唐卫强未按照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唐卫强对2013年9月26日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3年12月19日保证书中落款处唐伟强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保证书落款处“唐伟强”签名确系唐伟强本人所书写。刘培堂提交由唐伟强签名的未供货报单、13#地块门窗工程量汇总表、警告单及新郑市新华路大光明玻璃店、郑东新区白沙镇兴龙钢化中空玻璃加工厂、赵建民、袁国军的书面证明，拟证明刘培堂在航南新城项目的门窗工程量及因唐卫强违约刘培堂不得已从其他渠道采购玻璃的情况，唐卫强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唐卫强提交航南新城玻璃供货单27张，岳庄社区玻璃供货单36张，拟证明已向刘培堂供货的玻璃数量。经庭审质证，刘培堂对航南新城27张供货单中第22、23页张新伟签名的供货单予以认可，刘培堂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对第1页、20页、21页中李某的签名予以认可。刘培堂对岳庄社区36张供货单中有王铁军签名的供货单（第5-7页、第12-13页）予以认可，对第15页有冯某1签名的供货单予以认可，对23-36页有王义然签名的供货单予以认可。刘培堂对上述供货单中高政伟、吴某的签名及冯某1除岳庄社区第15页之外其他供货单的签名不予认可，认为不是本人所签。证人吴某、冯某1出庭作证称上述有争议供货单中二人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对高政伟的签名，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供货单落款处“高政伟”签名笔迹确系高政伟本人所书写。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岳庄社区刘培堂认可的供货金额为100598.57元，航南新城刘培堂认可的供货金额为38245.44元，高政伟签名部分的供货金额为73347.02元，以上共计212191.03元。证人孙某出庭作证称，其是航南新城项目13号地块工地负责人，唐伟强在供应玻璃期间不知什么原因突然不再供应玻璃，造成工期拖延，甲方因此下达处罚单，其和刘培堂多次催促他送玻璃，他都拒绝送。证人冯某2出庭作证称，其与刘培堂系夫妻关系，本案合同的履行由其经手，宁利与唐伟强是夫妻关系。双方签订合同时口头约定刘培堂航南新城工地的所有玻璃均由唐伟强供货。玻璃价格是浮法中空玻璃（白玻璃）每平48元，钢化的每平58元。程某出具的的27490元玻璃款收条中对应的玻璃本来应该是由唐伟强来供应的，但唐伟强一直没来送玻璃，所以后来刘培堂找程某供应了相应数量的玻璃，程某向刘培堂出具的上述收条。冯某2在接受法院询问时称，刘培堂向宁利支付的款项及唐伟强2013年10月19日所打的13500元欠条是通过程某支付的，唐伟强欠程某的玻璃款，便打电话让冯某2把钱直接支付给程某，然后程某在收到冯某2支付的钱后把宁利或唐伟强书写的收到条或欠条给了冯某2，再由其向宁利和唐伟强追要，这种交易模式是三方事前协商好的。证人程某在接受法院询问时关于其27490元玻璃款收条、唐伟强13500元欠条及宁利收到条出具过程的陈述与冯某2陈述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1、唐伟强与宁春利于2006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16日离婚。2、唐卫强又名唐伟强，宁春利又名宁利。一审法院认为：刘培堂、唐卫强签订的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唐卫强与宁春利在本案合同履行期间系夫妻关系，故应就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刘培堂主张向唐卫强、宁春利支付定金及玻璃款共计356840元，但经法院查明，程某出具的27490元的收到条与本案无关，应予扣除，故本案中刘培堂实际支付的玻璃款为329350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唐卫强就岳庄社区和航南新城的实际供货金额共计212191.03元，故唐卫强应向刘培堂返还玻璃货款117158.97元。唐伟强签名的未供货报单、证人孙某的证言及唐伟强书写的两份保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唐卫强逾期未履行供货义务的事实，唐卫强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唐卫强应支付定金的两倍作为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百分之二十的，超过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未约定主合同标的额，故本案航南新城项目合同标的额应以实际发生的交易额111592.46元为准，依此可以计算出本案的有效定金数额为22318.49元。故唐卫强应支付刘培堂违约金的数额为上述有效定金数额的两倍即44636.98元。宁春利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唐卫强、宁春利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培堂玻璃货款117158.97元。二、唐卫强、宁春利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培堂刘培堂违约金44636.98元。三、驳回刘培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2元，由刘培堂承担3446元，由唐卫强、宁春利承担3036元，鉴定费6500元，由刘培堂承担3000元，由唐卫强、宁春利承担3500元。宁春利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影响判决的公平性和权威性。1、刘培堂对唐卫强价值117158.97元的供货单不认可，宁春利又能指出这批货具体安装的位置，那么刘培堂在承接的该位置工程实际使用了谁的玻璃？刘培堂对该供货商说不清楚，又不认可收到宁春利所供的货，仅仅依据供货单上的签收不规范否认事实，很难有说服力。2、定金是买卖合同的担保，其效力取决于买卖合同的效力，唐伟强是否有加工中空玻璃和销售的效力？买卖合同无效，定金条款无效。3、买卖合同中约定：接到刘培堂玻璃报单后所要求的规格和数量3日内送达工地，逾期视为违约。法院认定逾期供货的时间、数量和规格是多少？逾期供货的数量与唐伟强所写的保证书中供的贷是否一致？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庭审中，宁春利补充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宁春利实际供货金额认定错误。1、遗漏了300平方米钢化玻璃共17400元的金额；2、证人吴某出庭作证供货单上的玻璃已经送达安装了。因此，对于吴某签字的供货单应当予以认定；3、刘培堂对吴某、冯某1签字的供货单有异议，但拒绝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岳庄社区供货单第16页上有王义然的签名，应当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对定金金额计算错误。一是适用定金罚则时应当按未履行的比例返还，二是返还的货款中已经包含了一次定金，再双倍返还，相关于支持了三倍的定金。刘培堂答辩称：宁春利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与理由之间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是基于夫妻关系。请求维持原判。唐伟强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宁春利上诉称“刘培堂对唐强价值117158.97元的供货单不认可，宁春利又能指出这批货具体安装的位置”，但在一审的三次庭审时，宁春利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到庭参加诉讼时，也没有向法庭阐明货物的具体安装位置。因此，宁春利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法律并无规定经营中空玻璃和销售需要经国家许可，因此，刘培堂与唐伟强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定金条款也为有效条款。宁春利的该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岳庄社区供货单第16张上虽然显示有王义然的签字，但刘培堂并不认可。唐卫强可另行主张。吴某已经出庭作证称上述有争议供货单中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宁春利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交易金额为111592.46元并判决返还的货款117158.97元中已经包括了定金22318.49元，按双倍返还原则，唐卫强只需再返还22318.49元即可。一审判决唐卫强支付违约金44636.98元，实际上相当于返还了三倍的定金，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宁春利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实体处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485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4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唐卫强、宁春利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培堂违约金22318.4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482元，由刘培堂承担3800元，由唐卫强、宁春利承担2682元，鉴定费6500元，由刘培堂承担3000元，由唐卫强、宁春利承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6元，由宁春利负担3000元，由刘培强负担5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 宇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杨成国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