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2刑终17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龙，男，彝族，1994年3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米易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米易县，捕前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元，男，彝族，1995年4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米易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米易县，捕前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敬彬，男，汉族，1989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石门县，捕前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狮狮，男，汉族，1983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辰溪县，捕前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湖源，男，汉族，1987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隆回县，捕前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申爱林，男，土家族，1988年2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德江县，捕前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2010年9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4月12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超，男，苗族，1996年4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思南县，捕前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申科，男，汉族，1977年1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充市嘉陵区，捕前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俊，男，汉族，1988年8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邻水县，捕前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马金元、申爱林、罗超、林敬彬、陈申科、刘俊、瞿狮狮、马湖源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粤0205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龙、马金元、林敬彬、瞿狮狮、马湖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王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打着“人际网络营销团队”的名号，诱骗新人投资2800元购买一份虚构的产品，并按照投资的份额和发展下线的人数将人员从低到高划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五个等级，按照发展下线人数设置了直销奖、能力差奖、辅导奖、福利奖等返利奖励措施，以“拉人头”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以达到骗取他人财物的目的。薛某与张某1（均另案处理）作为传销组织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业务主任（又称“大主任”），共同管理由被告人王龙及史某、郑某1、马某1（均另案处理）作为业务主任（又称“小主任”）直接管理的四个传销窝点，王龙除管理自己的传销窝点外，还受薛某与张某1安排以“领导”身份到过其他三个窝点接待过新人，四个传销窝点有传销人员孙某、张某2、莫某1、王某波、任某、李某1、覃某新、邱某、罗某暗、马某2、袁某、李某2、林某、梁某、周某1、张某洋、莫某2、马金元、罗超、陈申科、林敬彬、马湖源、瞿狮狮、刘俊、申爱林、张某3、向某、蓝某、杨某、周某2、郑某2、黄某1、龙某、王某1、许某、李某3、王某2、吴某、黄某2、廖某包等四十多人。王龙作为该传销组织的业务主任，组织、指使传销人员利用互联网以介绍工作、投资生意、交男女朋友为由骗取他人的信任，将新人骗至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的传销窝点，指挥传销人员对新人进行控制、威胁，甚至使用暴力手段，并安排视频讲课等方式进行培训，虚构、夸大经营投资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的真实来源，诱骗、逼迫新人加入传销组织，以达到不断发展传销下线人员，骗取他人钱财的目的。二、王龙、马金元、申爱林、罗超、林敬彬、陈申科、刘俊、瞿狮狮、马湖源抢劫、非法拘禁的事实1、2016年4月3日13时许，被害人苏某1被网友以经商考察为由从广西骗至该传销组织位于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财政局对面老叶屋村一楼房某出租屋的传销窝点后，被告人马金元和李某2、袁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有的持毛巾捂住被害人的嘴巴，有的按住其手脚，随后王龙、马金元、莫某2（另案处理）、张某洋（在逃）等人以拳打脚踢、言语恐吓等暴力手段，强行将苏某1身上的现金人民币1200多元、VIVO牌手机一部、黄金貔貅吊坠一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及其本人身份证各一张等物品抢走，王龙等人还威逼苏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2016年4月3日，张某1从苏某1被抢走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取走70元。苏某1被控制在该传销窝点后，马金元等人以讲课、聊天等方式向苏某1灌输传销知识，限制其与外界联系，限制其人身自由。同年4月6日，苏某1趁机逃出该窝点并向公安机关报案。2、2016年5月28日17时许，被害人冷某被网友从深圳市骗到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后，三名女子将其带至该传销组织位于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友谊路一楼房某号房的传销窝点。在王龙的安排下，被告人罗超、史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将冷某拉进房间内，薛某及被告人申爱林、林敬彬、陈申科、刘俊、瞿狮狮、马湖源等人上前将冷某围着，罗超、史某等人按住冷某手脚，薛某、史某、罗超、马金元等人以拳打脚踢、言语恐吓等暴力手段，强行将冷某身上的VIVO牌手机一部、腾西牌手表一个、银行卡两张及其本人身份证一张等物品抢走。冷某被控制在该传销窝点后，王龙安排马金元、罗超、申爱林、林敬彬、陈申科、刘俊、瞿狮狮、马湖源等人以讲课、聊天等方式向冷某灌输传销知识，限制其人身自由。2016年6月2日1时，冷某被公安机关解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区分局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违法记录查询情况等说明，苏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冷某自书的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架构图，证人神阳某、段某的证言，被害人冷某、苏某1的陈述，同案人张某1、薛某、曹某、郑某1、马某1、史某的供述，被告人王龙、马金元、罗超、申爱林、林敬彬、陈申科、刘俊、瞿狮狮、马湖源的供述，韶关市曲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曲公（司）鉴（损）字（2016）1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构商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王龙、马金元、罗超、申爱林、林敬彬、陈申科、刘俊、瞿狮狮、马湖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或暴力相威胁等方式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九名被告人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王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马金元、罗超、申爱林、林敬彬、陈申科、刘俊、瞿狮狮、马湖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九名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申爱林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在非法拘禁罪方面，王龙、马金元、罗超、申爱林、林敬彬、陈申科、刘俊、瞿狮狮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马金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申爱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罗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林敬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陈申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七、被告人刘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八、被告人瞿狮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九、被告人马湖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宣判后，王龙上诉提出的意见，1、其未对被害人苏某1、冷某进行搜身，收集被害人的现金、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均是传销组织领导规定的工作程序，原判认定其在抢劫犯罪中属于主犯，与事实不符；2、其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属于从犯；3、原判量刑过重。马金元上诉提出的意见，1、其不属于管家，系被迫加入传销组织，无抢劫故意，未对冷某使用暴力手段，未分赃；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林敬彬上诉提出的意见，1、其系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2、其未殴打被害人冷某，未搜身，不构成抢劫罪；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瞿狮狮上诉提出的意见，1、其系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2、其未将冷某拉进出租屋；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马湖源上诉提出的意见，1、其主观上无抢劫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抢劫的行为，未获得非法利益，也没有对冷某造成任何损害，不构成抢劫罪；2、在非法拘禁冷某的过程中，其属于胁从犯，系被迫加入传销组织的。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马金元、林敬彬、瞿狮狮、马湖源、原审被告人罗超、申爱林、陈申科、刘俊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龙、马金元、林敬彬、瞿狮狮、马湖源提出的上诉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王龙作为传销组织的业务主任、该传销窝点的家长，在案的被告人均供述称需听从其工作安排。冷某被骗到该传销窝点时，王龙事先知道冷某会到该传销窝点，并通知了涉案的其他被告人“接待”被害人。王龙对传销组织“接待”新人的方式是明知的，且该传销组织获取财物的惯例都是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在非自愿的情况下交出财物。在对冷某进行抢劫的过程中，王龙属于组织、领导者，应对其组织、领导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至于在案的其他被告人，均按照传销窝点领导的安排，分工合作，分别按住冷某的手脚，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言语恐吓，逼迫其交出手机、手表、银行卡等财物，并逼问银行卡密码，后将被害人的财物非法占有。而苏某1被骗到该传销窝点后，王龙作为另一个窝点的领导，负责“接待”苏某1，伙同马金元及其他同案人采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控制苏某1，强行拿走苏某1身上的现金、手机、黄金貔貅及银行卡，并逼问银行卡密码，后亦将被害人的财物非法占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同案人的供述、各个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各被告人共同组成一个抢劫犯罪的团伙，各自有着明确的分工，相互配合，打着让新人加入传销组织的幌子，以暴力方式劫取他人财物，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不仅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同时也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抢劫罪。2、关于各个上诉人的地位、作用问题王龙在该传销组织中属于主任，层级属于三级以上，其不但负责管理其中一个窝点，以领导的身份到其他窝点“接待”新人，还组织、指使传销人员诱骗新人员，其在整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应认定其为主犯。至于在抢劫过程中，其负责对其他人进行分工，组织、指挥其他人实施犯罪，并对被害人苏某1进行殴打、逼问银行卡密码，在抢劫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而其他上诉人系在传销窝点的主任的指挥下实施犯罪，作用小于王龙，故可认定为从犯。虽然马金元、林敬彬、瞿狮狮、马湖源系被迫加入传销组织的，但其在抢劫、非法拘禁过程中，均系主动参与，并非受胁迫参与犯罪。3、原判已根据各个上诉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对其在法定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构商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王龙、马金元、林敬彬、瞿狮狮、马湖源、原审被告人罗超、申爱林、陈申科、刘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传销组织的形式，成员按各自分工，共同采取暴力或暴力相威胁等方式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王龙、马金元、林敬彬、瞿狮狮、马湖源、原审被告人罗超、申爱林、陈申科、刘俊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喻 权审判员 陈俊文审判员 何辉英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佳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