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22刑初75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加平，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江苏省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住灌云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华国，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6]7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加平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印庆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加平及辩护人刘华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加平于2010年至2015年间，利用其担任江苏省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的职务便利，在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设备及试剂采购过程中，先后非法收受江苏协洋商贸有限公司董某给予的业务回扣人民币55万元、连云港康某得医学用品有限公司于某给予的业务回扣人民币46万元，共计人民币101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加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其有自首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三至六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被告人姚加平自愿认罪，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姚加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姚加平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案发前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加平于2010年至2015年12月间，利用其担任江苏省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的职务便利，在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设备及试剂采购过程中，为江苏协洋商贸有限公司、连云港康某得医学用品有限公司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江苏协洋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董某、连云港康某得医学用品有限公司负责人于某给予的业务回扣，共计人民币10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姚加平利用担任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的职务便利，在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检验设备及试剂采购过程中，多次收受江苏协洋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董某所送的业务回扣共计人民币55万元。1、被告人姚加平于2012年底，在灌云县新世界大酒店门口，收受董某所送的内有人民币10万元的银行卡一张，后姚加平分多次取出款项10万元。2、被告人姚加平于2013年底，在灌云县新世界大酒店门口，收受董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3、被告人姚加平于2014年底，在灌云县新世界大酒店门口，收受董某所送的人民币15万元。4、被告人姚加平于2015年底至2016年1月份间，在江苏省金坛市以借款付息的方式收受董某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苏协洋商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与姚加平很早相识，公司从2011年起与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发生业务，耗材业务量在200多万元，后随着设备投入，业务量逐渐提高，到2015年业务量在800万左右。每一年都会根据业务量情况给予检验科主任姚加平回扣或好处费。具体为2011年年底给予姚加平5万元现金；2012年年底给予姚加平一张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2013年年底给予姚加平10万元现金；2014年给予姚加平15万元现金。2015年，为规避风险，以朋友孙某1向姚加平借款付息的名义给予姚加平20万元现金。2016年4月，在全省临检会议上，听到关于商业贿赂的报告，感到形势紧张，便与姚加平商议退赃，姚加平向其退还20万元。（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董某让其帮忙写一张向姚加平借款50万元的借条，实际未收到借款。该证言证明姚加平以出借大额资金给孙某1，收取20万元利息之名，掩盖收受董某20万元贿赂款之实，以躲避侦查。（3）被告人姚加平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认作为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负责检验科的全面工作。检验科2010年前后与江苏协洋商贸有限公司的董某发生业务，开始业务量不大，自从协议公司与医院签订协议之后，业务量开始变大，其与董某之间开始不正常的经济往来。董某大约每年贿送一次耗材回扣款，第一次在董某入住的新世界大酒店门口，收受董某10万元现金，被其投入股市；第二次在新世界大酒店门口，收受董某10万元银行卡，分五次取出自用；第三次在新世界大酒店门口，收受董某15万元现金，被陆续投入股市；第四次是2015年年底或2016年年初，为了规避风险，董某与其商议以借款付息的名义给予回扣款，写了假借条，收取董某20万元现金。后于2016年4月，因商业贿赂抓的太紧，便与董某商量退款，退还20万元给董某。（4）灌云县人民医院与江苏协洋商贸有限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书，证实2012年9月6日，灌云县人民医院向江苏协洋商贸有限公司采购多台检验仪器设备，交易金额352万元，灌云县人民医院并承诺同时向该公司采购配套试剂，采购八年内所有生化试剂、真空采血管、免疫试剂等检验科所有耗材。（5）江苏协洋商贸有限公司向灌云县人民医院销售业务量统计表，证实该公司从2011年至2016年每年与灌云县人民医院发生业务量有200万元至900万元不等，其中2012年业务量从前一年228万余元增至939万余元，印证姚加平所称业务量加大后开始收受江苏协议商贸有限公司回扣款的时间点发生在2012年。（6）姚加平退赃凭证证实：2016年4月，董某与姚加平为规避风险，商议退还历年回扣款，数额确定为20万元，后被告人姚加平通过银行转账向董某退还人民币20万元。二、2010年至2015年5月间，被告人姚加平利用担任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的职务便利，在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试剂采购过程中，多次收受连云港康某得医学用品有限公司负责人于某所送的业务回扣共计人民币46万元。1、被告人姚加平于2010年间，在灌云县人民医院其办公室内，收受于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2、被告人姚加平于2011年间，在灌云县人民医院其办公室内，收受于某所送人民币8万元。3、被告人姚加平于2012年间，在灌云县人民医院其办公室内，收受于某所送人民币9万元。4、被告人姚加平于2013年间，在灌云县人民医院其办公室内，收受于某所送人民币13万元。5、被告人姚加平于2014年间，在灌云县人民医院其办公室内，收受于某所送人民币7万元。6、被告人姚加平于2015年间，在灌云县人民医院其办公室内，收受于某所送人民币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连云港康某得医学用品有限公司经理，公司主要经营检验试剂。因姚加平是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对试剂耗材有采购权，为了让灌云县人民医院采购其公司耗材，于2010年下半年找姚加平商谈，希望能照顾公司生意，更多使用公司产品，并谈到使用产品会给予回扣。之后，灌云县医院检验科就增加了公司产品的使用量。每年会根据所使用的试剂业务量按照标准给予姚加平回扣，例如乙肝试纸条按照每盒80元计算回扣，ABC血型卡按照每盒48元计算回扣，其他耗材按照价格5%计算回扣。根据灌云县人民医院销售统计数据，确定2010年给姚加平回扣不少于5万元；2011年业务量178848元，回扣款不少于8万元；2012年业务量851840元，回扣款不少于9万元；2013年业务量1039364元，回扣款不少于13万元；2014年业务量780021元，回扣款给了7万元；2015年业务量421455元，上半年存入农业银行卡上4万元交给姚加平使用，当年年底又给予姚加平5万元现金。一共给予姚加平回扣款共计51万元。该证言与被告人姚加平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的受贿数额为46万元。（2）被告人姚加平的供述和辩解，供认于某的连云港康尔得医学用品有限公司从2010年前后开始与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做业务，主要供应检验试剂，于某每年都会根据业务量给其回扣，回扣额是按照事先谈好的每个品种回扣额乘以用量计算出来的，具体为2010年6万元，2011年9万元，2012年11万元，2013年13万元，2014年9万元，2015年4万元。从2014年下半年起，于某将回扣款打入新开的农业银行卡上，银行卡户名是于某，但卡由其使用，于某又开设炒股账户，由其将银行卡内资金操纵炒股。2016年4月份，因为风声紧，其退还给于某农行卡上46万元，但实际这张卡仍然由其控制，又操作投入股市炒股。现证券账户钱愿意主动配合上缴财政账户。（3）灌云县人民医院记账凭证、康某得医学用品有限公司药品销售统计，证实2010年至2015年灌云县人民医院与连云港康某得医学用品有限公司发生业务量分别为552980元、805430元、928636元、1039364元、780021元、421455元，于某按照每年各种耗材销量比例给予姚加平回扣款。（4）姚加平农行卡交易明细、姚加平109000012295证券资金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姚加平收受的贿赂款一部分被用于炒股。（5）于某62×××70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存款凭条，证实为掩盖罪行，于某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5月5日，先后三次将贿赂款共计10万元存入其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姚加平控制该银行卡，将款项转入证券账户进行炒股。（6）于某109000050040南京证券资金交易明细、南京证券连云港营业部客户委托明细表、姚加平办公室电脑网络连接信息、灌云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该组书证综合证实于某尾号6470农业银行账户转出的资金均转入该证券账户，被姚加平实际操纵炒股。另查明，本案系经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2016年6月17日交办，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姚加平经灌云县人民医院联系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受贿事实，并在提起公诉前退出赃款人民币70万元。本案尚有以下综合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颜某（灌云县人民医院器械科副科长）的证言，证实该院检验科如需采购检验设备，由检验科负责人写申请报器械科，由器械科分管院长和主管院长研究决定。如果决定采购，由器械科统一对外招投标，在招投标之前，对需要采购设备的参数进行调研，由检验科主任核实确认，上报招投标公司对外招投标。检验科所使用的试剂耗材由检验科自己报关，器械科不负责报关，如果检验科需要试剂耗材，由检验科主任姚加平申请，器械科确认之后由检验科直接跟经销商联系购买，试剂耗材到货后，器械科验收，直接入检验科库房。（2）证人李某（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生化组主管）、伏某（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副主任）的证言，证实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耗材使用的选择权在检验科主任手里，确定耗材使用在检验科主任的职权范围内。检验科内部没有福利。（3）证人姚某（系姚加平姐）的证言，证实姚加平与姚某之间并无借贷关系，姚加平曾辩解炒股资金来源于其姐姚某出借资金的理由不成立。（4）证人孙某2（系姚加平之妻）的证言，证实其和姚加平二人的工资是家庭收入来源，在外没有投资，对姚加平受贿、炒股之事均不知情。（5）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院对该案有管辖权。（6）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东海县检察院在办案中自行发现，并由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交办。被告人姚加平系经医院联系主动到案，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自首。（7）被告人姚加平的户籍信息、灌云县人民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灌云县人民医院职务任免通知、姚加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09-2014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姚加平自2003年起被灌云县人民医院聘任为该院检验科副主任、主任，系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符合受贿罪关于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8）灌云县人民医院检验科职能及检验科主任职责文件，证实该院检验科承担医院全部收费临床检验项目的检测。科主任为检验科的经营者和管理者，是科主任负责制的行为人。（9）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姚加平案发前向董某所退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从其证券账户提取的人民币50万元，共计70万元，已作为退赃款被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暂扣。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加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检验科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医药产品采购活动中，非法收受销售方给予的回扣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加平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姚加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加平在提起公诉前退出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加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姚加平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万元上缴至国库，对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31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戴培培代理审判员  林婷婷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姜 童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