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5民终1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鹏飞，女，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立涛，内蒙古典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静静，内蒙古典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华，女，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苏德，男，1921年12月10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音图，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贾玉和，内蒙古战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桂珍，女，汉族，1923年10月11日出生，无职业。委托代理人：齐文福，男，蒙古族，1968年5月10日出生，工人。（系姚桂珍之子）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负责人：何昕，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宋迪，男，汉族，1983年2月23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齐鹏飞与被上诉人李淑华、包苏德、宝音图、原审被告姚桂珍、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3）霍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淑华、包苏德、宝音图不服，向我院提出上诉。我院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通民终字第1044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内058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齐鹏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鹏飞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立涛、被上诉人李淑华及被上诉人李淑华、宝音图、包苏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贾玉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鹏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并未继承父母财产，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父母的遗产已经被法院执行完毕。其次，对于挖掘机，该机械系租赁物，上诉人父母不具有所有权，原审将该机械认定为上诉人父母的遗产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遗漏当事人。一审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从侵权角度看，林某某作为驾驶人，应当是实际侵权人，在庭审中应追加林某某继承人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律关系、侵权法律关系、雇佣法律关系及遗产继承法律关系相混淆，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并未继承父母遗产，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赔偿法律关系，一审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淑华、包苏德、宝音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桂珍未陈述意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述称，大地保险公司海城营业部不是独立的经营个体，系鞍山中心支公司的下属部门，本案应变更诉讼主体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所承保车辆经交警认定无责任，赔偿需在无责限额内按比例给予确定。李淑华、包苏德、宝音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607527.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1年6月18日，齐鹏飞的父母齐某某、郭某某从霍林郭勒市回鄂尔多斯市，齐某某、郭某某雇佣的司机林某某驾驶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上乘坐人有齐某某、郭某某、张某某和包某某，行至锡林郭勒盟某某旗境内某某省际通道1094km+500m处时，越过隔离带驶入对向车道，与张某驾驶的辽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XXX**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致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上五人全部死亡，辽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周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特大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某某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某某醉酒后驾车、超速行驶、操作不当越过隔离带驶入对向车道，其违法行为与该起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及其它乘坐人均无责。另查明，辽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辽XXX**号挂车均在大地财险海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均为11000元，保险期间为2010年10月19日零时起至2011年10月18日24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后，死者张某某的父亲张某甲向扎鲁特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扎鲁特旗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扎鲁民初字第XXXX号判决及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27日作出的（2014）通民终字第XXX号民事判决，认定齐某某、郭某某的雇员林某某，在为雇主驾车提供劳务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醉酒驾车、逆向、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内五人全部死亡，齐某某、郭某某作为接受劳务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齐某某、郭某某已死亡，故作为遗产继承人齐鹏飞、姚桂珍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齐某某、郭某某的遗产有位于霍林郭勒市某某物流园区住宅楼及商品楼各一套，面积分别为56.6平方米和184.16平方米。判决大地财险海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甲4400元（22000元÷5人）；齐鹏飞、姚桂珍赔偿张某甲422416元。还查明，齐某某、郭某某系夫妻关系，系齐鹏飞的父母，姚桂珍系齐某某之母。齐某某、郭某某的遗产还有序列号为XXXXX、型号为XXXX的设备（挖掘机）一台。李淑华系包某某之妻，包苏德系包某某之父，宝音图系包某某之子，包苏德生育四个子女，包苏德为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齐某某、郭某某的雇员林某某，在为雇主驾车提供劳务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醉酒后驾车、逆向、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内乘坐人包某某死亡，林某某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齐某某、郭某某作为接受劳务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齐某某、郭某某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为遗产继承人齐鹏飞、姚桂珍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李淑华、包苏德、宝音图主张赔偿因包某某死亡的丧葬费23526元（4282元×6个月）、死亡赔偿金509940元（25497元×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85元（7268元×5年÷4人），合计59255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辽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辽XXX**号挂车均在大地财险海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均为1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大地财险海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向李淑华、包苏德、宝音图赔付保险金4400元（22000元÷5人），余额588151元（592551元-4400元）由齐鹏飞、姚桂珍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淑华、包苏德、宝音图4400元；二、齐鹏飞、姚桂珍在遗产继承范围内赔偿李淑华、包苏德、宝音图各项损失合计588151元。上述各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9年7月3日，上诉人齐鹏飞的母亲郭某某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一份，融资租赁设备单号为XXXX，序列号为XXXXX的挖掘机一台。2011年6月18日，上诉人齐鹏飞的父母齐某某、郭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截至2011年6月18日郭某某死亡时，郭某某共计支付融资租赁款928147.73元。上诉人齐鹏飞因无力支付涉案挖掘机的融资租赁款，于2011年8月12日将涉案挖掘机以1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杭某2，抵顶郭某某生前欠杭某2的150000元债务。对被上诉人李淑华、宝音图、包苏德复举的李淑华与包某某的结婚证复印件、李淑华和宝音图的身份证复印件、包苏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2011年6月20日正镶白旗公安局制作的张某甲、林某甲、齐鹏飞、胡某某的询问笔录复印件、2011年11月6日扎鲁特旗人民法院制作的王某某、单某某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正镶白旗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包某某死亡证明复印件、2015年6月25日某某（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融资租赁协议》复印件、订单复印件、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2015年7月30日制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均复举的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3）扎鲁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民终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齐鹏飞出示的本院依其申请调取的涉案挖掘机还款记录，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齐鹏飞出示的顶账协议、证人杭某2、冯某某的出庭证言及证人冯某某提供的发票、合格证、协议书，被上诉人李淑华、宝音图、包苏德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上述证据与本院调取的还款记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齐鹏飞在其父母去世后，将其母郭某某从某某（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的涉案挖掘机转让给杭某2，以偿还郭某某生前欠杭某2150000元欠款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经被上诉人李淑华、宝音图、包苏德申请，本院委托某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瑞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XXXX号文书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予以采信。一审认定序列号为XXXXX、型号为XXXX的设备（挖掘机）为齐某某、郭某某遗产不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2014）通民终字第XXX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司机林某某系齐某某、郭某某雇员，及乘坐人包某某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事实，被上诉人李淑华、包苏德、宝音图请求上诉人齐鹏飞、原审被告姚桂珍作为雇主齐某某、郭某某的继承人对雇员林某某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未追加司机林某某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齐鹏飞提出的原审遗漏当事人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因齐某某、郭某某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死亡，上诉人齐鹏飞、原审被告姚桂珍应作为齐某某、郭某某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李淑华、宝音图、包苏德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针对被上诉人李淑华、宝音图、包苏德主张涉案挖掘机系上诉人齐鹏飞、原审被告姚桂珍继承的遗产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出租人应当保证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本案中，郭某某死亡时，其与某某（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协议》尚未履行完毕，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属出租人某某（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原审将涉案挖掘机认定为齐某某、郭某某的遗产属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因截至2011年6月18日郭某某死亡时，郭某某已支付融资租赁款928147.73元。上诉人齐鹏飞、原审被告姚桂珍基于郭某某履行《融资租赁协议》约定而对涉案挖掘机取得的占有、使用的财产性权利应属于遗产范围。但上诉人齐鹏飞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将继承的对涉案挖掘机享有的财产性权利于2011年8月12日以1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杭某2，以偿还郭某某生前赊欠杭某2的150000元债务。故原审以涉案挖掘机为上诉人齐鹏飞、原审被告姚桂珍继承的遗产为由判决上诉人齐鹏飞、原审被告姚桂珍向被上诉人李淑华、宝音图、包苏德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因被上诉人李淑华、宝音图、包苏德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齐鹏飞、原审被告姚桂珍在清偿被继承人齐某某、郭某某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之外继承遗产的事实，故被上诉人李淑华、宝音图、包苏德要求上诉人齐鹏飞、原审被告姚桂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的下属部门，故本案中的保险责任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齐鹏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6）内058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淑华、宝音图、包苏德44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淑华、宝音图、包苏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4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29128元，由上诉人齐鹏飞负担10564元，被上诉人李淑华、宝音图、包苏德负担185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孟良审判员  蒋鹏哲审判员  王琳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金 玲道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