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京知民终字第1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后永康胡同17号1-853A室。法定代表人：徐蕾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电脑爱好者》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号楼*层。法定代表人：葛程远，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北京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计算机世界出版服务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35号。法定代表人：洪京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北京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女，1982年4月16日出生，中国计算机世界出版服务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盛世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电脑爱好者》杂志社（简称电脑爱好者杂志社）、中国计算机世界出版服务公司（简称计世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2015海民（知）初字第1536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世骄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法院支持盛世骄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电脑爱好者杂志社与计世公司连带承担盛世骄阳公司二审开庭的差旅费用。上诉人盛世骄阳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电脑爱好者杂志社与计世公司未提供电视剧《猛犸敢死队》（又名猛玛敢死队，简称涉案电视剧）下载服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盛世骄阳公司已举证证明涉案电视剧可正常下载，涉案作品已被上传至信息网络中。盛世骄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沪徐证经字第6189号公证书显示涉案电视剧是可以正常下载的，说明涉案作品已经上传至信息网络中，两被上诉人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下载服务。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试行）》（简称网络著作权指导意见一）第二条规定，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上传至或以其他方式置于向公众开放的网络服务器中，使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处于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浏览或以其他方式在线获得，即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实际进行过下载、浏览或以其他方式在线获得的事实。已经生效的（2014）海民（知）初字第22415号民事判决书、（2014）深福法知民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的侵权证据保全方式与本案一样，均是通过迅雷下载涉案影片并在下载过程中进行暂停、删除涉案影片视频，均被法院认定为被告侵权。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自认涉案网站的影视作品可下载。（二）盛世骄阳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涉案网站提供的影片与涉案电视剧具有同一性，将涉案链接文件完全下载并进行播放的要求，并非验证涉案链接是涉案影片的必要步骤。一审判决与网络著作权指导意见一第二条规定相悖。对该条的正确理解应为，只要举证证明侵权人将涉案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即可。如何证明侵权人将涉案的作品上传或置于网络中，举证方式并没有限定具体形式。按照一审判决的理解，验证涉案作品的同一性需经下述两个必备步骤：1、将涉案链接的文件下载；2、对下载的视频文件进行播放。一审法院将侵权证明的方式仅限定在了下载所链接的视频文件并进行播放这一种唯一的狭窄方式，忽略了当事人可通过其他方式证明涉案作品存在于信息网络中。本案中，盛世骄阳公司通过下述方式证明了涉案作品的同一性：将涉案作品进行了部分下载；涉案网站上显示了涉案作品的信息，如导演、主演、上映年代等信息与涉案作品一致；侵权方没有举证证明涉案网站载明的影片信息不是涉案电视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简称证据规定）第63-66条的规定以及盛世骄阳公司的证据，可以确认盛世骄阳公司已经进行了下载，且下载的视频即为涉案电视剧。可见，一审判决对网络著作权指导意见一的理解与适用是片面的、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两被上诉人对涉案链接是否指向侵权作品注意义务低，属事实认定错误。涉案网站设置专门板块分类“公告”、“电影海报”、“电影”等，由此可见，两被上诉人在涉案网站设有专门的影音专区且对网站上的影视作品进行过特别的选择、编辑、组织、整理和归类。两被上诉人以提供大量影片下载为目的，在涉案网站上设置分类专业、详细的影视专区，并去指导用户如何在涉案网站上传、下载影视作品。两被上诉人对上传至涉案网站的影视作品是否侵权应负极高的注意义务，对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盛世骄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电脑爱好者杂志社与计世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一、两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电脑爱好者杂志社不具有从事经营性网站的从业资格，在2011年就将该网站转让给了北京市亿点通网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亿点公司）经营，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对涉案网站既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经营权。计世公司是《电脑爱好者》杂志的主办方，其也是在2015年4月才从亿点公司受让涉案网站，与被控侵权行为无关。二、盛世骄阳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涉案电视剧可以正常下载以及涉案电视剧已经上传至信息网络上。由于盛世骄阳公司在公证时仅下载到6%就不再下载并删除清空，可见涉案网站上根本不存在涉案电视剧，对此，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三、盛世骄阳公司认为将涉案链接文件完全下载并进行播放的要求并非验证涉案链接是涉案电视剧的必要步骤的观点是错误的。将涉案链接文件完全下载并播放，当然是验证涉案链接是否是涉案影片的必要步骤。如果该链接是无效链接，无法下载，则当然不侵犯盛世骄阳公司的权益。网页上对涉案电视剧文字介绍并不构成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文字介绍也不能证明链接是有效链接，通过链接下载的就是涉案电视剧。四、一审判决认定两被上诉人对涉案链接是否指向侵权作品注意义务低，该认定完全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盛世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盛世骄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公司经合法授权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电脑爱好者》杂志官方网站（网址为www.cfan.com.cn，简称涉案网站）向公众提供涉案电视剧的下载服务。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共同所有并经营该网站，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共同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及合理开支4000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00元、差旅费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电视剧联合摄制署名为北京康通苑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简称康通苑公司）、南洋影业有限公司（简称南洋公司），“南洋影业出品”。盛世骄阳公司还提交了显示涉案电视剧制作、报备单位为河南南洋影业有限公司的电视剧制作、发行许可证公示网页件。诉讼中，盛世骄阳公司表示，涉案电视剧于2010年9月18日公映。河南南洋影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3日出具《授权书》，表示将其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予康通苑公司，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同时，有权将前述权利转让给第三方。盛世骄阳公司提交了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河南）查询打印件，显示搜索南洋公司，仅出现河南南洋影业有限公司信息。2010年7月4日，康通苑公司出具《授权书》，明确将其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授予广州诗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诗咏公司），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同时，有权将前述权利转让给第三方。2010年7月5日，诗咏公司将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等权利授予广州轩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轩乐公司），期限自2010年7月5日至2015年7月5日。同日，轩乐公司将其取得的上述权利转授权给盛世骄阳公司。本案中，盛世骄阳公司表示其未将涉案电视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他人。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提交盛世骄阳公司网页打印件，证明盛世骄阳公司未取得《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同时表示，盛世骄阳公司未提交涉案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因此，其提起本案诉讼资格不合法。2013年7月30日，盛世骄阳公司委托代理人申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涉案网站进行公证保全。（2013）沪徐证经字第6189号公证书（简称第6189号公证书）显示，涉案网站ICP备案主办单位为亿点公司，该网站“关于cfan”中表示：“爱好者网站（www.cfan.com.cn），简称（cfan），定位于对读者进行全面的IT知识与信息普及……”进入该网站“法律声明”栏目，显示“北京《电脑爱好者》杂志社法律顾问周涛律师郑重声明……北京《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对《电脑爱好者》杂志及其网站依法享有所有权”。“联系我们”页面留有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名称、涉案网站网址等信息。涉案网站“广告服务”项下链接有《电脑爱好者》广告报价与刊例，其中《电脑爱好者》杂志版权页标注“电脑爱好者www.cfan.com.cn”，主办单位为电脑爱好者杂志社、计世公司。据此，盛世骄阳公司认为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共同所有并经营涉案网站。同时，盛世骄阳公司还提交了计世公司网站（网址为www.ccwmedia.com）网页打印件，其中“集团介绍”中提到计世集团目前的主要业务包括：平媒业务、网站业务、会展业务和延伸服务等，集团旗下拥有《计算机世界》周报、《网络世界》周报、《电脑爱好者》半月刊等约10家商业媒体和计世网、涉案网站等。该网站品牌业务介绍中提及涉案网站，即爱好者网（www.cfan.com.cn）于1997年创立……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解释，其二者主办《电脑爱好者》杂志；涉案网站于2011年前由电脑爱好者杂志社经营管理，此后由亿点公司经营，电脑爱好者杂志社不限制亿点公司对涉案网站的经营活动；2015年4月29日起，亿点公司又将涉案网站经营权转让给计世公司，并提交了涉案网站最新的ICP备案打印件，显示主办单位为计世公司；涉案网站内容主要为延后半个月的电子版《电脑爱好者》杂志；至于涉案网站上的法律声明等内容，于2006年就已经公示，一直未作更改，目前仍然存在。第6189号公证书还显示，进入涉案网站论坛，其中的“Cfan＿饭团娱乐区”下有“酷影炫音”栏目，搜索“猛犸敢死队”，出现一个结果，进入后显示该帖上传者为zhenaiyisheng99,发表于2010年9月27日，帖子标题为“[2010最新战争电视剧][猛犸敢死队/女子敢死队][全集27集国语]”，该帖还注明涉案电视剧简介等相关信息，后附27个链接地址，任意选择其中一个链接地址，通过迅雷软件下载，在下载过程中暂停下载，并将下载过程中的文件删除至“垃圾箱”，后“清空”。本案中，盛世骄阳公司解释，之所以将下载过程暂停并删除下载文件，是因为该公证要保全50余部影片，“一张公证光盘刻不下”。盛世骄阳公司认为涉案网站已经提供了剧情介绍等信息，可以证明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电视剧的行为。本案中，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予以否认，并提出涉案网站于2012年改版取消了酷影炫音栏目。盛世骄阳公司表示其庭前核实该网站，认可已不存在酷影炫音栏目。另，盛世骄阳公司提交了银行回单、公证费发票等。上述事实，有盛世骄阳公司提交的片头片尾截图、《授权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银行回单、发票，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本案中，根据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电视剧的原始权利人为康通苑公司及南洋公司。另根据涉案电视剧制作、报备单位为河南南洋影业有限公司，在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中搜索南洋公司，出现的结果仅为河南南洋影业有限公司等优势证据，可以认定河南南洋影业有限公司即为南洋公司。盛世骄阳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电视剧自2010年7月5日至2015年7月5日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提出的反驳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盛世骄阳公司主张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经营的涉案网站提供涉案电视剧下载服务，侵害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对此抗辩理由主要有两项：一是亿点公司才是涉案网站的经营者，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二是盛世骄阳公司未能成功下载涉案电视剧，无法证明涉案网站提供涉案电视剧的下载服务。对于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的第一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理由为：第一，涉案网站的法律声明、联系我们等公示信息中所留主体均注明为电脑爱好者杂志社，且电脑爱好者杂志社自认对涉案网站有所有权。第二，《电脑爱好者》杂志的共同主办单位为计世公司与电脑爱好者杂志社，该杂志所作名称标注亦同时标有杂志名称和涉案网站网址。计世公司网站对在其“集团介绍”中宣称，该集团拥有《电脑爱好者》杂志、涉案网站等媒体与网站，品牌业务中亦列有涉案网站。第三，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确认计世公司于2015年4月后经营涉案网站，本案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被诉侵权行为于此前即停止。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共同经营涉案网站，系本案适格被告。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的第二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由为：第一，涉案网站非传播影视剧的专业网站，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涉案网站论坛中，由网友分享上传链接地址的形式提供给上网用户下载后播放，故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对涉案链接是否指向侵权作品的注意义务较低。第二，盛世骄阳公司以需要同时公证保全多部作品，“一张公证光盘刻不下”为由，不对涉案链接进行完整下载，并主动删除已下载文件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未尽到证明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网站实际提供涉案电视剧下载服务的举证证明责任。尽管认为，只要证明将作品上传至或以其他方式置于向公众开放的网络服务器中，使作品处于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浏览或以其他方式在线获得，即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实际进行过下载、浏览或以其他方式在线获得的事实。但是，适用该规则的前提应当是已有证据证明涉案作品被上传至信息网络中。本案中，将涉案链接文件下载并将下载文件进行实际播放的要求，正是验证涉案链接是否为涉案电视剧的侵权链接的必要步骤，缺乏该步骤，在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判断涉案链接所指向的文件是否为涉案电视剧。一审法院指出，对于盛世骄阳公司而言，其在申请公证保全过程中，是将涉案链接文件下载并将下载文件实际播放，完成上述取证过程后再删除所下载文件，还是准备多张光盘存储所下载文件，均非难事，盛世骄阳公司在无合理理由证明存在取证困难的情况下，仅对多个链接地址中的一个进行点击下载操作，且未完成，甚至主动删除下载文件。综合以上情节，一审法院认为，尽管涉案网站论坛中网友发帖内容包含涉案电视剧的名称、影片介绍等信息，但仅有这些信息，且在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否认提供侵权作品文件下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经营的涉案网站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下载服务，亦无法认定电脑爱好者杂志社及计世公司实施了侵害盛世骄阳公司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盛世骄阳公司诉称的侵权行为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六百五十元，由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盛世骄阳公司提交了其代理人往返北京与上海的火车票购票截图，证明其为参加二审诉讼而支付了1168元。上述事实，有网页截图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盛世骄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涉案网站上确实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下载链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盛世骄阳公司主张涉案网站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下载服务，因而侵犯了其对涉案电视剧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盛世骄阳公司应当就涉案网站确实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下载服务这一事实举证证明。一审中盛世骄阳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仅证明了涉案网站上存在有下载链接，并未证明通过该下载链接下载得到的文件系涉案电视剧。因此，盛世骄阳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次，对于盛世骄阳公司主张将涉案链接文件完全下载并进行播放的要求，并非验证涉案链接是涉案影片的必要步骤，一审判决与网络著作权指导意见一第二条规定相悖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网络著作权指导意见一第二条所规定的“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实际进行过下载、浏览或以其他方式在线获得的事实”，其意思在于在信息网络上提供他人作品，不以网络用户实际已经下载、浏览等作为认定侵权的前提。但是否构成侵犯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还必须以提供了权利人的作品为前提，如果涉案网站根本没有提供权利人的作品，则不存在判断是否侵犯权利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因此，盛世骄阳公司对网络著作权指导意见一第二条的理解存在偏差，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盛世骄阳公司主张其进行了下列步骤，包括将涉案作品进行了部分下载；涉案网站上显示了涉案作品的信息，如导演、主演、上映年代等信息与涉案作品一致；侵权方没有举证证明涉案网站载明的影片信息不是涉案电视剧，综合以上步骤，其已经证明了涉案网站提供的下载服务内容就是涉案电视剧的主张，本院认为，盛世骄阳公司的上述主张，系民事诉讼法中的“举证责任的转移”，也即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提出证据加以证明后，另一方当事人如果否认这一主张就负有反驳这一主张的举证责任。举证责任转移制度是法官根据实际案件中出现的可能导致举证责任分配失衡的情形而确定的举证责任的转移，举证责任的转移属于法律条文之外法官自由裁量权的范畴。因此，在采用举证责任的转移时，应当更加谨慎。具体来说，适用举证责任的转移，至少应满足以下的条件：1、原告需提供证明侵权成立的初步证据；2、审核原告的举证手段是否已经穷尽；3、能够证明当事人一方持有与本案有关且对己不利的证据而不予提供。在本案中，虽然盛世骄阳公司也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通过涉案链接可能会下载到涉案电视剧。但是，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盛世骄阳公司完全有能力将涉案链接对应的文件下载下来进行验证，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电脑爱好者杂志社与计世公司掌握有相关证据证明涉案链接可以下载到涉案电视剧。因此，在本案盛世骄阳公司完全可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情况下，其并未尽到举证责任，盛世骄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不应当在此时将举证责任转移给电脑爱好者杂志社与计世公司。综上，盛世骄阳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盛世骄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其主张的二审诉讼中新增加的合理支出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盛世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六百五十元，由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伟审 判 员  王 东审 判 员  宋旭东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洹书 记 员  李晓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