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初9233号原告：王金良，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望都县。被告：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松花江路2601号1幢B区209室。法定代表人：周地人，总经理。原告王金良与被告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金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95元；2.判令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2340元；3.案件受理费由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王金良因生活需要，于2016年7月31日用淘宝账号“穷开心883182”在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天猫开设的网店里购买了“云南白药玛卡精片男性成人吗咖片”，单价39元，买了6瓶，共消费234元，订单号为×××。收货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街道小屯路首开玲珑汇。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使用快递方式发货，快递公司为中通快递，运单号为408169389601。王金良在收到后食用时发现该食品味道极怪。经查涉案商品标签上所注明的执行标准Q/BLY0005S为云南白药集团丽江药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标准，在该标准前言中写明“云南白药集团丽江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玛咖片（压片糖果）是以玛咖粉为主要原料，添加木糖醇等辅料，经混合、制粒或不制粒，压片、包装制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的规定，特制定本标准，作为企业组织生产、检验、贸易和质量仲裁的依据”。而涉案产品包装的标签上配料为“玛咖粉、硬脂酸镁、微晶纤维素”，其中并没有木糖醇。执行标准Q/BLY0005S中原辅料要求玛咖粉、木糖醇、其他原料和辅料。生产企业在备案时候对木糖醇进行了单独说明，但在实际生产中却没有添加。另，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以下简称《食品添加剂标准》)规定，硬脂酸镁的使用范围为蜜饯凉果、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制品）以及糖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糖果术语》（GB/T31120-2014）（以下简称《糖果术语》）中糖果的定义为以食糖或糖浆或甜味剂等为主要原料，经相关工艺制成的固态、半固态或液态甜味食品。涉案商品不含食糖或糖浆或甜味剂等成分，并非糖果，故涉案商品违法添加食品添加剂硬脂酸镁。综上，涉案商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根据涉案产品生产企业提供的相关资料，涉案玛咖片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要求，根据该法第150条的定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王金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有上述不符食品安全的情况，其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核心理由在于生产企业未根据其企业标准的描述在产品中添加木糖醇，但木糖醇本身属于食品添加剂，系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在食品生产过程中慎用、少用的成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制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以保障公众身体健康为宗旨，做到科学合理、安全可靠”。第三十条规定“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在本企业适用，并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因此，生产企业在生产过程中经检测发现玛咖干果糖含量已经较高不需要再添加木糖醇这一食品添加剂的情况下，未再添加该添加剂的行为是以实际行动执行更加严格的安全标准，该行为对人体健康有益而无害且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立法原则，这一行为事实上只会使涉案产品更加安全并且得到了生产企业所在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书面认可。目前，生产企业也已根据实际情况及科学合理、安全可靠的原则修改了企业标准，按实际需要添加或不添加木糖醇。该修改目前已经云南省卫计委备案并实施，而且2016年9月9日，云南省卫计委在给生产企业的书面函件中明确上述企业标准合法有效，并确认了生产企业生产玛咖片过程中在达到预期效果前提下减少或不加食品添加剂木糖醇的行为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原则。另外，涉案产品玛咖片经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显示产品的感官要求、理化指标、微生物指标、净含量项目均合格，完全符合食品安全要求。关于涉案玛咖片中添加硬脂酸镁是否合法问题，根据现在相关资料，我公司认为涉案玛咖片添加硬脂酸镁合法。首先，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关于印发云南省食品生产许可发证产品品种明细的通知》(云质监办食(2013)95号)中明确写明“玛咖压片、橄榄压片、辣木压片等压片形式的根据产品形态归入压片糖果类，不再考虑原材料是否属于糖果”，根据上述描述，省级行政主管部门在2013年就已将玛咖压片归入压片糖果进行管理，且特别强调不需考虑原材料本身是否属于糖果，因此玛咖片在性质上属于糖果类食品并非生产企业确定，而是省级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生产企业只是按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分类进行产品生产。需要特别强调的是玛咖作为云南省地方特色产品，2011年才被卫生部确定为新资源食品，国家层面对于该食品的分类、定性并无明确标准和划分，在此情况下云南省当地行政主管部门将玛咖片划定为糖果类食品进行管理并无不妥，也没有与国家的标准或法律规定冲突。2016年8月23日，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书面复函中，再次确认了将玛咖片归类为压片糖果的合法性，因此玛咖片属于压片糖果食品是明确的。而涉案玛咖片的生产企业作为云南省当地企业，按照当地行政主管部门所确定的食品类别进行生产，没有任何的责任或过错。此外《食品安全法》明确规定食品安全实行属地管理，由生产企业所在地县级以上行政主管部门负责进行监督管理，本案中从省级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并明确认为合法的玛咖片生产标准以及云南省、丽江市食药监部门出具的证明均充分证明涉案玛咖片属于压片糖果且添加剂的使用符合法律规定。至于王金良所举证的其他地区的咨询意见及检测报告不具有权威性，不能对抗云南省及丽江市的行政管理部门的意见，因为这些地区并不出产玛咖产品，相关行政部门也不了解玛咖这一食品。另外，王金良举证的检测报告中所谓的不合格，指的是标贴的标识字号存在瑕疵，不涉及产品本身的配料构成及安全。综上，在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丽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及云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等省、市两级专项管理食品安全的行政部门均书面确认涉案玛咖片属于压片糖果且符合安全标准的情况下，王金良在本案中主张涉案玛咖片不属于压片糖果且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要求，实际是要求法院在民事诉讼中否定上述行政管理部门对所在地生产企业的行政管理行为、行政许可行为及行政确认行为，而对上述行政行为的否定只能通过行政诉讼处理，在本案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尊重上述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和结论性意见，不应对其作出相应判断，更无权直接进行否定。最重要的是，退一万步说，假使涉案玛咖片真的有瑕疵，我公司也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首先王金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因食用涉案产品受到了损害，其次我公司在经营涉案产品前审查了生产企业的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相关产品检测报告等，已经按法律规定及行业常规标准进行了充分的审查，履行了食品安全法要求的查验义务，不存在我公司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经营的情况。《食品安全法》第53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第136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本案中，涉案玛咖片不但有完整的产品检测报告，各项生产许可，而且到目前为止，云南省及丽江市两级食品安全行政管理部门仍然明确表示且以书面形式确认涉案玛咖片符合食品安全要求。在此情况下，要求我公司对涉案玛咖片是否符合食品安全作出实质判断是对食品经营者进货查验义务的无限扩大，也是所有食品经营者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因此，王金良在我公司已履行查验义务的情况下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要求驳回王金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31日，王金良在淘宝云南白药芸豆专卖店购买单价为39元的云南白药玛咖片（压片糖果）共6盒，总价为234元。2016年8月1日，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给王金良出具发票。王金良收到的云南白药养之素玛咖片（压片糖果）产品外包装和瓶身上载明配料为玛咖粉、微晶纤维素和硬脂酸镁，产品标准代号为Q/BLY0005S，生产企业为云南白药集团丽江药业有限公司。现王金良称此产品未添加木糖醇作为配料，且不在允许添加硬脂酸镁的食品范围内，故违反了国家强制标准。王金良称因其已打开食用一瓶，故要求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退还另5瓶的货款195元，并要求该公司支付全部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340元。另查，云南白药集团丽江药业有限公司发布的《玛咖片（压片糖果）》（Q/BLY0005S-2014）第一条载明，本标准适用于以丽江玛咖粉为主要原料，添加木糖醇等辅料，经混匀、制粒或不制粒、压片、包装等工艺制成的玛咖片（压片糖果）。《糖果术语》第2.1糖果规定，以食糖或糖浆或甜味剂等为主要原料，经相关工艺制成的固态、半固态或液态甜味食品；第2.10压片糖果规定，以食糖或糖浆（粉剂）或甜味剂等为主要原料，经混合、造粒、压制成型等相关工艺制成的固体糖果。《食品添加剂标准》表A1（续）规定，硬脂酸镁的功能为乳化剂、抗结剂，可以在蜜饯凉果（食品分类号04.01.02.08）、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制品）以及糖果（食品分类号05.0）中使用。《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实施指南》附表5-5中05.0列明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制品）以及糖果包括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其制品，各类糖果，糖果、巧克力制品包衣，装饰糖果、顶饰和甜汁。05.02列明糖果包括硬质糖果、酥质糖果、焦香糖果、奶糖糖果、压片糖果、凝胶糖果、充气糖果、胶基糖果和其他糖果。本院认为，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王金良与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已经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的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侵害第三人的利益，合法有效。而王金良自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购买的云南白药玛咖片（压片糖果）是普通食品，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并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标准》规定硬脂酸镁的使用范围为蜜饯凉果和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制品）以及糖果。根据涉案商品玛咖片（压片糖果）外包装载明的配料表，可见该产品并非以食糖或糖浆（粉剂）或甜味剂等为主要原料，亦未按照《玛咖片（压片糖果）》添加木糖醇，故该产品不属于压片糖果。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超出使用范围添加硬脂酸镁，违反了《食品添加剂标准》（GB2760-2014）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承担退货及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公平原则，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王金良退还货款，王金良应向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还涉案产品。综上所述，对王金良要求退还5瓶货款并赔偿十倍全部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金良货款195元；二、王金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退还云南白药养之素玛咖片（压片糖果）五瓶，如未能退还，则按不能退还的数量及购买时的价格从本判决第一项中扣减；三、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金良234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海芸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刁 彤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焦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