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308号网讯大厦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038728C。法定代表人：刘国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望江东路365号，组织机构代码14902157-1。法定代表人：徐从心，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堂，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庶，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齐云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23343955Q。法定代表人：丁文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远，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长城，男，1968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巧珍，安徽公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先和，男，1972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兵，男，1968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林长城、徐先和诉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依据建工集团的申请，追加李胜兵为共同原告、追加六安市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1月26日作出（2016）皖1503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及康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集团及二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堂、徐庶，上诉人康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远，被上诉人林长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巧珍，被上诉人李胜兵及其与徐先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集团、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建工集团、二建公司支付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工程款2623754元及相应利息是错误的。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来计算，其结果也是错误的。1、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应付款19291067.35元；2、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在证据三中认可收到款项为12340818元+749000元=13089818元；3、建工集团、二建公司一审举证证明应当抵付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款项，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的款项为4684536.48元。综上，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结果计算，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应当再向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支付款项为1516712.87元，而非一审判决第一项载明的2623754元。二、实际上，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工程款，不应当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将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排除在抵付工程款总额外是错误的。1、建工集团、二建公司要求严顺德按照林长城要求支付给案外人姜道城的1420000元应当抵付应付工程款；2、严顺德支付给李胜兵的工程款2474207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中950000元是支付李胜兵附属工程款，不应在本案抵付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建工集团、二建公司承担利息及利息计算方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因为其并不拖欠工程款，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2、假设拖欠工程款，一审判决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利息计算的起算日没有依据。四、一审法院判令建工集团、二建公司承担的诉讼费数额过高。林长城辩称，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许多款项存在重复计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先和、李胜兵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体现在：1、一审判决第11页关于“原告提出的已付工程款中的300453元，系税款而不是工程款，在其取得确实证据时，可以另案处理”错误，300453元是其代建工集团支付的税款，应当在已付工程款中扣除；2、一审判决认定建工集团拖欠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的工程款总额，存在计算错误，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建工集团、二建公司支付李胜兵工程款为2474207元，另查明李胜兵独立施工的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为1720000元，那么李胜兵所领取的2474207元中应当扣除1720000元后再抵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数额其中有950000元是欠付李胜兵个人的，应当由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向李胜兵个人支付。如果判决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向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三人支付，那么金额应该为3393754元。康达公司辩称，建工集团、二建公司上诉所涉内容主要是其与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之间的工程款数额和事实问题，属于双方之间内部的争议，康达公司对此并不清楚，故不发表其上诉意见成立与否的意见，希望双方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处理争议。康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四项，改判其不承担支付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工程款1843634.97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2.改判其不承担一审诉讼费用；3.二审诉讼费用由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建工集团、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并判决其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明显不当。本案一审是实际施工人林长城、徐先和对建工集团、二建公司提起的支付工程款及融资利息的诉讼，实际施工人并没有向作为发包人的康达公司主张权利，在此情形下，依据司法解释二十六条的规定，法院无须也无权追加发包人为当事人，作为一审被告的建工集团更无依据申请追加康达公司为被告。在实际施工人没有将发包方列为被告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的上述追加行为并判决直接承担责任明显有悖法理及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其尚欠建工集团工程款1843634.97元没有依据。其一，康达公司与建工集团没有就所欠工程款进行决算；其二，一审认定的1843634.97元工程款，其中1122577.4元为质保金，质保金显然不属于工程款范畴；其三，质保金的返还，不能违背法律及相关建筑规范之规定，即使双方有约定，也仅仅是对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约束，一审以相应的时间节点判决康达公司对实际施工人支付利息令人不解；其四，建工集团及二建公司拖欠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是因为涉案工程款迟迟没有决算原因造成，利息如何计算，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判决发包人承担利息没有相应依据。林长城辩称，一、一审法院将康达公司作为被告并无不当，康达公司是工程总发包方，且还有部分工程款没有支付，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康达公司更为了解，为了解决纠纷，将康达公司列为被告并无不当；二、关于尚欠工程款数额问题，康达公司与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在工程早已验收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迟迟不决算，所以其申请了工程造价评估，对评估的数额康达公司及建工集团、二建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康达公司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先和、李胜兵辩称，在林长城答辩意见基础上，补充以下意见：1、康达公司成为本案被告是依据建工集团的追加申请，康达公司所列举的司法解释针对的是实际施工人，并没有限制承包方，故该点上诉理由不成立；2、康达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来源，先有相关部门审计，康达公司对审计结果认可，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对于康达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可，因此拖欠工程款的数额清楚明确；3、康达公司关于质保金的观点欠妥，质保金本身属于工程款，在约定期限届满后康达公司应该将预留的质保金予以返还支付，由于康达公司仍未返还，一审法院以康达公司应返还质保金的时间来确定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建工集团、二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将康达公司列为被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康达公司所提到的司法解释及安徽省的指导意见，只是规定一般不追加发包人为当事人，但并没有禁止追加。本案中，林长城等提供的审计报告上康达公司作为发包人直接盖章确认，而建设单位处是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的签字，并没有建工集团、二建公司的盖章确认，该工程价款结算发生于康达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说明康达公司对于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是知情并认可的，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可以将康达公司追加为被告。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申请追加被告，并没有限制必须是基于原告的申请，故作为被告的建工集团、二建公司申请追加康达公司为被告并无不妥。二、康达公司与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进行了结算，尚欠工程款数额就是据此而来，因为康达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对工程价款没有异议，那么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对此也不持异议。质保金属于工程款范畴，对此同意徐先和、李胜兵的意见。质保金是在工程款中预留的5%，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因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康达公司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林长城、徐先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工集团、二建公司支付林长城工程款6773022.69元及融资利息，支付徐先和工程款1947790.28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康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至2016年3月31日止合计23365545.97元（其中工程款8720812.97元，利息14643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1日，建工集团与康达公司宝文分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由建工集团承建康达公司宝文分公司开发的皖西大市场A1-2～A1-9共计八幢房屋，合同约定：1、从开工至竣工验收阶段：按支付总价40%为标准，期间付款按暂定价每平方850元计取；二层砼结构全部完成付10%；三层砼结构全部完成付5%；四层砼结构全部完成付5%；主体结构全部完成付5%；主体竣工全部验收合格后付5%；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10%；剩余的55%工程款自工程全部完工交付之日起第一季度付15%，第二季度付15%，第三季度付15%，第四季度付10%；5%保修金（不计息）自工程竣工之日起满两年付2.5%，余款满五年后一次性付清。同年12月8日，二建公司（甲方）与林长城、徐先和（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的管理费用按工程结算总价，甲方向乙方收取工程总价的3%（不含税金）作为工程管理直接费用，并按付款进度直接从工程款中逐月扣除。第十一条（3）约定甲方收到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后，每月按约定的比例扣除工程管理费直至扣完为止，并代扣缴税费及各种预留部分，余款支付给乙方（按实际发生计算）。合同签订后，建工集团任命严顺德为项目经理，徐先和负责4、5、6、7号楼施工，林长城与李胜兵负责2、3、8、9号楼施工。该工程于2011年9月29日竣工验收；工程总造价为22451547.97元，其中林长城、李胜兵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1224924.35元，徐先和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1226623.62元。康达公司已付工程款20607913元，尚欠工程款1843634.97元。已付工程款中，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对其中10030000元工程款认为双方未结算外，其他工程款双方已经结算，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对未结算部分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应收取的税费为10030000元×6.39%=640917元无异议。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是由建工集团及项目经理严顺德代扣付款中下列款项：1、2011年6月30日，林长城出具欠条计欠刘仁能扎架人员款733000元，已付30000元，并同意工程部代付架业公司工程款从以后工程款结算中比除。2011年6月11日，徐先和出具欠条一份，计欠刘仁能工资款949000元，合计1652000元，并同意工程部直接支付给刘仁能，严顺德已支付1652000元；刘仁能在2011年6月11日六安市裕安区劳动监察大队的情况说明中确认：徐先和的工程款按照合同为389000元，外架延期费用60000元，徐先和借款200000元合计649000元；林长城工程款按照合同为333000元，徐先和、林长城共计欠款982000元，林长城已经支付30000元，林长城、徐先和实际欠款952000元。2、2011年12月6日，严顺德支付给姜道城800000元。2013年12月17日，林长城出具借条一份，借到严顺德现金620000元，由严顺德偿还姜道城的620000元借款，同时备注“‘此款由本人偿还（此处被划掉）严顺德’另起一行：（此款是林长城借姜道洲），2013年12月17日”；2014年1月28日，严顺德分两次通过网银转姜道城款600000元、120000元，均备注“网银减少保证金…”。3、2010年9月17日，徐先和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我承建的皖西大市场工程，钢材有公司提供，该工程所有款项同意公司以我所有工程款中（六安东三南路）中扣除”，并由林长城担保。2011年1月31日付款200000元。建工集团分别于2010年4月30日，5月21日、6月18日、6月25日26日、7月23日、9月18日、10月29日，将钢材送至工地。建工集团收取钢材款的时间分别为：2011年6月2日付984000元、12月2日937072元、2012年4月13日1300000元，5月9日3500000元、2013年4月2日293710.48元，合计3864782.48元；该钢材款按照当日钢材网价格为2674614.67元，吊运费48338.8元，余款为按照时间结算日的预计的结算价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林长城、徐先和支付984000元，建工集团代扣2880782.48元。4、严顺德支付李胜兵工程款2474207元，严顺德分别于2012年1月14日、1月19日、1月20日、4月10日、4月12日、4月18日、5月10日、5月20日、2013年5月15日付款300453元、290000元、300000元、170000元、253754元（备注为税款）、40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60000元。另查明，皖西大市场工程中部分附属工程，李胜兵为实际施工人，工程价款为1720000元，由康达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9月30日，2012年1月17日，2013年2月4日分别支付严顺德200000元、850000元、500000元、支付李胜兵170000元；严顺德领取的1550000元中代付附属工程商砼款600000元。再查明，林长城又名“徐清”“徐青”，徐先和又名“徐尚”，李胜兵又名“李兵”。2011年9月，建工集团另承建六安盛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六安凤凰花园城项目，林长城向严顺德账户转账1000000元该项目保证金，由建工集团交付安盛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保证金已退还给建工集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建工集团的项目经理严顺德代付刘仁能工资款中多付700000元如何处理，林长城、徐先和向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出具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及时套取工程款，故建工集团的项目经理严顺德支付给刘仁能并无不妥，刘仁能多领取的工程款应当由林长城、徐先和另行向刘仁能主张权利。2、关于严顺德支付给姜道城1420000元款是否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其中对800000元，没有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出具相关材料同意从工程款中支付，故不能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中，应当由建工集团向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支付；严顺德向姜道城支付的620000元，虽有林长城出具借条，但该借条中已备注“‘此款由本人偿还严顺德’“此款由本人偿还”虽被划掉，另备注“此款是林长城借姜道洲款”，但在建工集团提供的严顺德网银转账清单中同时备注“网银减少保证金…”，能够证明该款与案涉工程款无关，应当由建工集团支付给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严顺德可就上述款项另行向姜道城主张权利。3、关于建工集团、二建公司代付的钢材款及利息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建工集团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单位，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向该工程供应钢材并支付钢材款，虽双方没有签订购销合同，但根据钢材购销交易习惯，按逾期每日加价收取钢材款及利息，并无不妥，且林长城以及李胜兵以“林长城”名义出具了相关领款单据，故林长城、徐先和提出双方未结算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该款是否应当从徐先和在其施工的六安东三南路工程款中扣除，由于徐先和未及时与建工集团、二建公司结算，且建工集团、二建公司亦不是必须从六安东三南路工程款中扣取，故林长城、徐先和主张应当从徐先和在六安东三南路的工程款中扣取，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徐先和可就六安东三南路工程款及损失另行向建工集团主张权利。4、关于建工集团、二建公司的项目经理严顺德支付给李胜兵工程款2474207元中是否包括附属工程款1550000元和税款问题。1、审理中建工集团仅提供了支付给李胜兵的2474207元转账清单，并没有提供其支付给李胜兵附属工程的转账清单，经严顺德与李胜兵确认的只有严顺德垫付附属工程商砼款600000元，尚有950000元，建工集团虽提供了李胜兵出具的收据，但没有提供转账清单，无证据证明其转账支付的款项中不包含该950000元，故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应将该950000元支付给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2、庭审中双方对未计算的税费1003万元×6.39%=640917元，没有异议。根据建工集团提供的严顺德转账清单中明确备注的有253754元属于税款，庭审中双方对建工集团收取税费数额并无异议，在税费已含有税款，建工集团、二建公司现将税款再次计入已付工程款中，明显属于重复计算，故该款不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中。5、关于如何计算建工集团未按时付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合同中虽没有约定利息，但建工集团与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在双方没有对钢材款的逾期支付违约金及利息进行约定的情况下，扣取的违约金及利息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故建工集团对未按时支付工程款亦应当按照其代扣钢材款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及利息计算，钢材款的利息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建工集团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关于支付利息的起止时间，合同约定：“甲方收到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后，每月按约定的比例扣除工程管理费至扣完为止，并代缴税费及各种预留部分，余款按实支付给乙方”。根据该约定，建工集团应当自收到康达公司工程款的当月按实支付，故对于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应当按照应付款的次月一日开始计算，其中800000元自2012年1月1日起算，620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算，253754元自2012年5月1日起算，950000元以支付最后一笔收款时间开始即自2013年6月1日起算，至付款之日止。6、康达公司尚欠工程款1843634.97元是否应当支付和承担利息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为22451547.97元×5%=1122577.40元，按照合同约定，其中721057.57元应当于2011年12月29日前付清，561288.7元应当于2013年9月29日前支付，561288.7元于2016年9月29日前支付，现上述款项均已到期，康达公司应当支付，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综上，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在承包康达公司开发的建工集团承建的工程过程中，康达公司、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相应利息。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提出已付工程款中的300453元，系税款而不是工程款，在其取得确实证据时，可以另案处理。该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建工集团集团有限公司、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工程款2623754元；二、被告建工集团集团有限公司、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工程款2623754元的利息(自2016年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800000元自2012年1月1日起算，620000元自2014年2月1日起算，253754元自2012年5月1日起算，950000元即自2013年6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六安市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工程款1843634.97元；四、被告六安市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工程款1843634.97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721057.57元自2011年12月29日起算，561288.7元于2013年9月29日起算，561288.7元于2016年9月29日起算，至付款之日止）五、驳回原告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620元，由原告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负担40000元，被告建工集团集团有限公司、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000元，六安市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6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当事人争议事实外，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确定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于建工集团、二建公司主张应当抵付的工程款及尚欠工程款数额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追加康达公司为被告并判令康达公司给付工程款1843634.97元是否适当；三、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建工集团、二建公司认为除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的款项外，还应认定严顺德支付给姜道城的1420000元及严顺德支付给李胜兵的2474207元中的950000元。经审查：1、对于严顺德支付给姜道城的1420000元中的620000元，因建工集团、二建公司提供的转账单上显示的是“网银减少保证金”，而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该款不应认定为严顺德支付给林长城的工程款；2、对于1420000元中的800000元，建工集团、二建公司主张姜道城曾出借给林长城800000元（扣除斩头息2000元，实际转款798000元），该笔款项后由严顺德代还，故该800000元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由于其仅提供了姜道城的银行账户明细及姜道城在该银行账户明细下方所做的“2011年9月6日林长城借款800000元，于2011年12月6日由严顺德代还，月息2%”的备注，而未能提供林长城委托严顺德代还该笔款项的相关手续，亦未能提供林长城从严顺德处借款的原始凭证，现林长城对于严顺德代还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可，故该款不应计入建工集团、二建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中；3、对于严顺德支付给李胜兵的2474207元应否扣除李胜兵所施工的附属工程款950000元问题。从在卷证据看，康达公司支付附属工程款的具体情况为：2011年8月16日、2011年9月30日、2012年1月7日分别支付了200000元、850000元、500000元给建工集团（严顺德），并于2013年2月4日直接支付170000元给李胜兵。一审中，建工集团、二建公司为反驳李胜兵关于2474207元中包含1550000附属工程款的主张，补充提交了严顺德向李胜兵支付1550000元的银行流水，分别为：2011年8月18日支付200000元、2011年10月10日支付850000元（其中600000元为代付附属工程商砼款）、2012年8月31日支付500000元。对于前两笔，因与康达公司支付款项时间基本吻合，李胜兵并未提出异议。但对于2012年8月31日的500000元，其认为系支付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并认为2474207元银行流水中的2012年4月10日的50000元、2012年4月18日的400000元并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经审查，虽然2012年8月31日的500000元的银行转账的摘要部分显示为“还款”，但李胜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相应的债权，亦未就其所主张的系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从2013年5月29日“林长城”向二建公司出具的注明借款1720000元为“附属工程款甲方直付”的借款单可见，附属工程款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已经全额予以了支付。因李胜兵对1550000元银行流水中的1050000元并未提出异议，而其亦不能提供或说明2474207元中有与其所争议的500000元相对应的款项，故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等主张2474207元中包含1550000元附属工程款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关于2474207元中包含有950000元附属工程款的认定亦属不当。至于2474207元银行流水中的2012年4月18日由王伟支付的400000元是否为其他工程（凤凰花园城）工程款问题，因李胜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建工集团就该工程已经决算完毕且该款已经予以了计算，故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将该款计入本案工程已付款项中并无不当。综上，建工集团、二建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474207元中的950000元为附属工程款错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一审判决对于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计算是否有误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系直接将上述不予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的款项620000元、800000元、950000元及2474207元中的备注为税款的253754元相加，计算得出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尚欠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工程款2623754元。本院认为，该种计算方式存在不当。因一审法院将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已经从康达公司处取得但尚未支付给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的工程款与康达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作了分项判决，则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尚欠工程款，应是其从康达公司处领取的工程款总额20607913元，减去已经支付（包括经认定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或应当扣除）的款项。具体如下：1、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一审中自认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已经支付给林长城12340818元（其中包括建工集团、二建公司代付刘仁能架子款303000元、零星往来款374390元），并确定徐先和尚欠刘仁能架子款749000元，以及尚未结算的10030000元应扣税费640917元。建工集团、二建公司认为其从康达公司处领取的20607913元应整体扣除按6.39%计算的税费后，下余部分为应当支付给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的工程款，根据林长城等的自认，其应付工程款实际为19291067.35元。对此林长城等认为，其所自认收到的12340818元已经包括了应当扣除的税费，仅有未结算的10030000元未扣除相应的税费。如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对此有异议，应当提供付款凭证以供法庭核对。本院经审查认为，林长城等在自认收到12340818元的同时亦自认尚未结算的10030000元应扣除6.39%的税费，两者应相互结合来看，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在未提供具体的付款凭证的情况下，将林长城等自认的内容割裂开来，单独的认为应在林长城等自认收到12340818元的基础上再整体扣除20607913元按6.39%计算的税费，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2、经认定以下款项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中：1、严顺德支付给刘仁能的1652000元架子款中的600000元（严顺德共支付给刘仁能1652000元，因上述第一项中林长城等已自认建工集团、二建公司代付刘仁能303000元及确认徐先和尚欠刘仁能749000元，则该1652000中实际还应当计入已付款的金额为600000元）；2、由建工集团、二建公司代扣的2880782.48元钢材款；3、严顺德支付给李胜兵的2474207元中的2220453元（一审认定李胜兵收到的2474207元中的253754元，因备注为税款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则该2474207元中实际应当计入已付款的金额为2220453元）。综合以上1、2项，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尚欠工程款应为：20607913元-（12340818元+749000元+640917）-（600000元+2880782.48元+2220453元）=1175942.52元。关于焦点二，虽然康达公司系与建工集团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但从康达公司在林长城、徐先和签字的《皖西大市场一期A标工程（A1-2#A1-9#）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章确认行为来看，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决算直接发生于发包人康达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之间，说明康达公司对于建工集团的转包行为应属知情并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据建工集团、二建公司的申请追加康达公司为被告并无不当。关于康达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问题，虽然康达公司主张其与建工集团之间未进行最终决算，但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竣工并交付使用，双方长时间不进行决算显属怠于行使权利或履行义务，理应承担不利后果。鉴于康达公司对工程总价款22451547.97元予以了确认，对建工集团、二建公司自认已经从其处收到工程款20607913元未提出异议并举证证明，故其尚欠工程款数额应认定为1843634.97元。虽然根据合同约定，在该部分款项中包含有工程总价款5%的质保金1122577.40元，但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9月29日竣工验收，最迟至2016年9月28日该质保金亦已届支付期限。在康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质保金应予扣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质保金计入尚欠工程款范围内，并无不当。由于康达公司与实际施工人直接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予以了认可，一审判令其就尚欠工程款向实际施工人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承担直接付款责任，未损害其实质权益；承包人建工集团对此亦不持异议，因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林长城等与二建公司所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中并未有关于欠付工程款如何计算利息的约定，且对于付款时间约定亦不明确，因康达公司与建工集团之间签署的《付款说明》确定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10月交付（具体日期不明确，本院综合确定为2011年10月15日），根据上述规定，建工集团、二建公司应自2011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康达公司与建工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虽就工程款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即“剩余55%工程款自工程交付之日起第四个季度付清，5%保修金自工程竣工之日起满两年付2.5%，余款满五年后一次性付清”，但就欠付工程款如何计算利息亦未有约定，故康达公司尚欠工程款中的721057.57元应自2012年10月15日起计算利息，561288.7元应自2013年9月29日起计算利息，余款561288.7元应自2016年9月29日起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建工集团、二建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3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即三、被告六安市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工程款1843634.97元；五、驳回原告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3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工程款1175942.52元；三、变更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3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工程款1175942.52元的利息（自2011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变更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3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六安市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工程款1843634.97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721057.57元自2012年10月15日起算、561288.7元自2013年9月29日起算、561288.7元自2016年9月29日起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620元，由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负担60000元，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000元，六安市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80元，由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80元，六安市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林长城、徐先和、李胜兵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武审判员 魏晶晶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贵杰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