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4民初2942号原告：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住所：佛山市禅城区同济西路7号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600456073291K。法定代表人：刘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羽妍，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芳，女，汉族，1983年9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原告的工作人员。被告：胡汉华，男，汉族，1939年5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红，广东志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与被告胡汉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罗婉文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羽妍、付丽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收取的抚恤金43620元及利息（利息以43620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胡汉华配偶朱庆英于2013年1月2日病故。朱庆英属于事业单位退休人员，按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民政部、财政部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办法的通知（人社部发[2008]42号）》的规定，朱庆英的抚恤金应该为22317.20元（即：1115.86元/月×20个月=22317.20元），但在2013年1月18日，原告在核定朱庆英的丧葬费和抚恤金时，错误地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的标准对朱庆英发放了一次性抚恤金，即发放了抚恤金88254.40元，上述88254.40元抚恤金已于2013年2月5日发放到账（因丧葬费为10167元，故朱庆英收到的死亡待遇共为98421.40元）。因此，原告多发放了65937.20元抚恤金，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多收取的抚恤金65937.20元。原告发现前述错误后，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于2015年3月30日确认向原告退回抚恤金22317.20元，但尚余43620元未返还。2016年3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退回告知书》，要求被告于收到告知书之日起15日内退回46320元。但被告收到该告知书后，至今仍未退回。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占有43620元抚恤金的合法依据，被告获取上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的行为应属不当得利。被告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2013年2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放的抚恤金到账，被告经原告要求于2015年1月13日向原告退还了22317.20元，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此时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应从2015年1月13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而原告起诉被告的时间是2017年2月14日，从2015年1月13日到2017年2月14日，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己经丧失了胜诉权。二、原告与被告的关系属于行政管理关系，不属于民事关系，原告不能提起民事诉讼。佛山市社会保险信息网“政务公开”栏目的“机构职能”项目对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职能的介绍是：“贯彻执行国家、省、市有关社会保险基金管理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负责社会保险基金的征缴规划、任务目标制定和业务的监督考核及社会保险相关政策的调整；负责执行社会保险基金预算和统筹全市社会保险基金支付工作；承担各项社会保险数据信息的采集、统计分析及管理；执行社会保险基金财务会计制度和统计制度，汇总编制全市各项社会保险基金的年、季、月度财务报表。拟定社会保险基金统筹与调剂的具体办法；负责社会保险基金的管理、存储、划拨。管理各分局和镇(街)办事处。监督、指导和督促全市各项社会保险业务的开展。参与全市城乡居民保险制度的研究制定，及有关制度的执行、管理和监督。拟定社会保险宣传计划并组织落实。承担市政府和社会保障行政主管部门交办的其他事项。”根据以上内容，完全可以认定原告是依法享有国家赋予权力，以国家预算作为活动经费行使职权的政府行政机关，是负责社会保障各项业务的管理与经办机构。原告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时不是民事主体，其行为不属于《民法通则》的调整范围，在发放抚恤金的问题上，与被告的关系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关系，而是行政管理关系，即行政主体与行政相对人的关系。原告发放抚恤金的行为是具体行政行为。因此，原告没有权利向被告提起民事诉讼。三、被告及被告妻子朱庆英一直享受的是市直公务员待遇。被告及被告妻子朱庆英退休前的工作单位是佛山市农业机械研究所，被告及被告妻子退休后一直享受的是市直公务员待遇，被告手持的医疗补助凭证名称为《市直公务员(含退休）办理住院医疗费用补助凭证》该凭证明显将被告及妻子朱庆英纳入市直退休公务员的范畴，被告及妻子朱庆英理应享受市直公务员的待遇(包括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待遇）。被告错误退还的两万余元应由原告主动再退还给被告。四、即使多发了抚恤金，也是原告的过错造成的。原告作为专业管理社保基金的行政管理机关，对于死亡一次性抚恤金的发放标准理应驾轻就熟。被告作为死者家属，按照原告的要求向其提交相关资料，原告根据被告提交的资料予以审核发放死亡一次性抚恤金，整个过程中，被告没有任何过错。退一万步讲，即使多发了抚恤金，全部过错均在于原告一方。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原告理应为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不能也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多付的一次性死亡抚恤金。媒体报道的大量案例告诉我们，发达国家的银行因员工过错或柜员机出故障等原因，让客户多收了货币，为了对自己的过错负责，更为了体现公平正义精神，从不需要客户将货币退回。五、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人员的死亡一次性抚恤金标准予以区别对待，本身就违宪。公平、公正是宪法的基本原则，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人员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一样，同样践行着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同样做着为人民服务的工作，只不过是国家为了便于管理，在编制上予以区别对待。但是，这仅仅是国家层面的一种制度设计，不能因为国家层面的设计而影响这两种人员的待遇。在工作内容和履行职责大同小异的情况下，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人员的待遇予以区别对待是违反宪法精神的。六、原告的行为给被告造成了巨大伤害。被告与妻子感情深厚，几十年来在同一单位工作并共同生活。妻子2013年元月去世之后，被告的天塌了一半，丧妻之痛难以言表，一下苍老了好几年。原告按照国家政策向被告及其女儿发放了8万余元的抚恤金，体现了党和政府对公职去世人员家属的关怀，被告深表感激。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被告难以接受。原告以抚恤金标准执行错误为由，多次要求被告退还部分款项。被告是享受正处级待遇的高级工程师。退休前在单位勤勤恳恳工作了几十年，为佛山的农机事业做出了应有的贡献。被告对待金钱一向淡薄，不义之财分文不取。在原告的反复要求下，被告既要忍受丧妻之痛，又要忍受原告的折磨，真是欲哭无泪。为了息事宁人，被告明知原告的要求无理，还是主动退还了两万余元。但原告得寸进尺，这次又把被告告上法庭。被告已年近八旬，年老体衰，风烛残年，还要被政府部门以莫须有的理由起诉，真是雪上加霜。原告的错误行为给被告造成的伤害不止比这点抚恤金大过多少倍。抚恤金成了伤害金，真是莫大的讽刺。恳请法院明辨是非，依法阻挡原告的错误行为，还被告一个公道，让被告能够在党和政府的关怀下安度晚年，让公平正义的阳光温暖被告屡遭创伤的心灵。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原告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及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殓葬证、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朱庆英于2013年1月2日因交通事故身亡，不属于因公牺牲，应按病故标准计发一次性抚恤金。3、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送有关问题的通知（民发【2011】192号）、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办法的通知（民发【2007】64号）、佛山市机关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丧葬费和抚恤金审核表。拟证明根据民发【2011】192号文的规定，“病故的，为上一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倍加本人生前40个月基本工资或基本离退休费”。佛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3年1月18日的《佛山市机关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丧葬费和抚恤金审核表》中显示：待遇计算是“上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倍+本人月基本离退休费×40个月”。因此在核定朱庆英丧葬费和抚恤金时，有关单位错误地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的标准对朱庆英抚恤金标准进行审核。4、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核定表、农业银行轻工支行确认函。拟证明原告在2013年2月5日按原核定标准向朱庆英发放死亡待遇98421.40元；其中丧葬费为10167元，抚恤金为88254.40元。5、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办法的通知（人社部发【2008】42号）、说明2份。拟证明按照相关规定以及原申办单位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及佛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说明，朱庆英的抚恤金计算应更正为“本人离退休费×20个月”，计发基数为本人生前最后一个月享受的基本离退休费，即离退休时计发的基本离退休费和离退休后历次按国家规定增加的基本离退休费之和。6、朱庆英养老待遇支付明细、朱庆英退休金明细。拟证明朱庆英计算抚恤金的计发基数（即基本离退休费）为1115.86元（445.86+670）。因此抚恤金应为22317.20元（即1115.86元/月×20个月）。原告多发了65937.20元抚恤金，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多收取的抚恤金65937.20元。7、中国农业银行入账通知书、被告确认退回补发金额证明。拟证明原告发现上述错误后，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于2015年1月13日向社保局转账22317.20元，并于2015年3月20日确认向原告退回抚恤金22317.20元，即被告仍余43620元未退回。8、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退回告知书、邮件签收回执。拟证明2016年3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退回告知书》，要求被告于收到告知书之日起15日内退回43620元，后被告于2016年4月2日收到该告知书，被告应于15日内（即2016年4月18日）前退回，但被告至今未退回多收取的抚恤金43620元。9、（2014）丽松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据此证明就被告多收取的抚恤金，原告有权提起不当得利的民事诉讼；其次行政诉讼的提起主体只能是被告。诉讼中，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胡汉华的住院医疗费用补助证、干部证。拟证明朱庆英与其丈夫一样享受的是市属公务员退休的待遇。2、佛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致陈汉等原市农机研究所11名退休人员的信访回复。拟证明朱庆英及胡汉华的退休待遇为市直公务员待遇。3、（2014）肇中法行终字第54号行政判决书、（2015）粤高法行申字第897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原告与朱庆英的关系为行政管理关系，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处理。4、民政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有关问题的通知》。拟证明朱庆英死亡一次性抚恤金的标准为40个月，而非原告主张的20个月。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佛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去函调查，上述两单位向本院复函各一份。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1-7，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原告向被告住址邮寄催告函件，且该函件已被收取，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未能反映与本案存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的证据1、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为有权行政机关出具的文件，且能与佛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复函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未能反映与本案存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调取的佛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复函，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复函为原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举证予以反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被告与朱庆英为夫妻关系。2013年1月2日，朱庆英因交通事故死亡。2013年1月14日，佛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佛山市机关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丧葬费和抚恤金审核表》，上记载朱庆英待遇计算如下：1、丧葬费=上年度我市城镇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个月；2、抚恤金=上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倍+本人月基本离退休×40个月。2013年1月18日，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制定朱庆英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核定表》记载，朱庆英的工作单位为佛山市农业机械研究所，人员类别为事业离退休；核定退休死亡待遇：丧葬费为10167元，抚恤金88254.40元，合计发放金额为98421.40元。抚恤金补助基数为1115.86元，补助倍数为40倍，补助金额为44634.40元；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基数21810元，补助倍数为2倍，补助金额为43620元。2013年2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轻工支行代原告向朱庆英银行账户发放款项98421.40元。2015年1月1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2317.20元，并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书面证明，确认退回抚恤金22317.20元。2016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退回告知书》（佛社退[2016]第1号），主要内容为：胡汉华：您配偶朱庆英，身份证号：，于2013年1月2日病故。我局在2013年1月18日核定朱庆英丧葬费和抚恤金时，误认为朱庆英为机关单位退休人员，发放丧葬费和抚恤金总额98421.40元，已于2013年2月5日发放到账。现已确认朱庆英为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家属享受的丧葬费和抚恤金总额应为32484.20元。故2013年2月5日多支出丧葬费、抚恤金合计65937.20元。我局经与您沟通，您已于2015年3月30日退回多发待遇22317.20元，尚欠43620元未退。请您在收到本《退回告知书》之日起15日内，将应退回的43620元存入我局指定账户，并将还款存根联（回执）复印件递交或传真至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地址：佛山市禅城区同济西路7号之二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传真号：0757-82981134。逾期不退回的，我局将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邮件于2016年4月2日被签收。2016年9月18日，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退休服务保障管理中心（下简称中力退休服务中心）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原佛山市农业机械研究所退休人员朱庆英，是我司代管的退休人员，属事业单位退休，于2013年1月2日去世。”佛山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简称佛山人社局）在落款处备注“朱庆英是事业单位退休人员，享受事业单位退休待遇”并加盖佛山人社局的工资专用章。2017年4月10日，中力退休服务中心再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申办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的朱庆英的《佛山市机关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丧葬费和抚恤金审核表》中，因我单位申办人员当时误以为国家机关工作退休人员身份上报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信息，所以该审核表申办的抚恤金金额计算方式有误。其抚恤金的计算应由“抚恤金=上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倍+本人月基本离退休费×40个月”更正为“抚恤金=本人月基本离退休费×20个月”。佛山人社局在落款处备注“经确认，该抚恤金计算应更正为抚恤金=本人月基本离退休费×20个月”并加盖佛山人社局的工资专用章。2017年4月24日，佛山市人社局作出复函如下：按照佛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的有关文件，佛山市农业机械研究所原来属于全额拨款事业单位，1998年改为差额拨款事业单位，2002年城建制转为企业。按照《关于市农业机械研究所改为企业的通知》（佛机编[2002]20号）规定，佛山市农业机械研究所转为企业后，转制前已办理退休手续的人员，原供给渠道不变。朱庆英于1993年9月在佛山市农业机械研究所办理退休，属于佛山市农业机械研究所的退休人员。因朱庆英在单位改为差额拨款前退休，所以在单位转为企业后仍然保留享受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的退休待遇。根据国家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民政部、财政部《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办法的通知》（人社部发[2008]42号），离退休人员病故一次性抚恤金发放标准为本人生前20个月的基本离退休费。朱庆英属于事业单位退休人员，于2013年1月2日病故，按照国家规定应发放一次性抚恤金，标准为本人生前20个月基本退休费。我局于2012年7月19日对陈汉等原佛山市农业机械研究所11名退休人员的信访复函中，11名退休人员包含了朱庆英。该回复函只涉及调整生活补贴标准，不涉及基本退休费和抚恤金等其他标准的调整。同日，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复函如下：我司代管的佛山市农业机械研究所属于事业单位性质，朱庆英享受事业单位退休待遇，其死亡后按事业单位标准计算抚恤金（审核死亡抚恤金最终解释权由市人社局核定）。另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朱庆英养老待遇支付明细》显示，朱庆英生前退休金为1201.86元，包括基本退休费445.86元、奖励工资25元、临时职务津贴40元、各种补贴21元、调整增加的退休费670元。原告陈述:朱庆英的抚恤金计算的补助基数为其基本离退休费1115.86元，即基本退休费445.86元加调整增加的退休费670元，不包含奖励工资25元、临时职务津贴40元、各种补贴21元。被告陈述:朱庆英的抚恤金由被告收取。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并致他人受损。本案中，依据人社局的复函可知，朱庆英一次性抚恤金标准为其本人生前20个月基本退休费，即22317.20元（1115.86元×20个月）。原告错误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为标准向被告发放了一次性抚恤金88254.40元，故被告收取多出的部分金额没有合法的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被告已返还其中的22317.20元，尚余43620元【88254.40元-22317.20元（应发放的）-22317.20元（被告已退还的）】未返还，故原告的返还抚恤金诉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因本案的抚恤金是因原告错误发放给被告而引发，且原、被告对涉案抚恤金是否属于错误发放存在争议，被告没有拒绝归还抚恤金的故意，故对原告诉请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被告在2015年1月13日向原告返还其中的22317.20元，并于2015年3月30日书写退款凭条，且原告于2016年4月1日向被告邮寄《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退回告知书》，要求被告于收到告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其余款项，原、被告的行为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胡汉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返还43620元；驳回原告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465元，由原告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负担14元、被告胡汉华负担4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婉文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若梅附引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体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