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24刑初9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某，男，1995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宁乡县。2016年11月16日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被宁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30日经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县看守所。辩护人宋志军，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宁乡县人民检察院以宁乡县院公诉刑诉（2017）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翀、书记员贺东杰、罗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及辩护人宋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5日上午，被告人徐某某的父亲徐某2驾驶摩托车在楚天科技北门逆行，与该公司的员工发生刮擦的交通事故，继而引发纠纷。被告人徐某某赶至现场后，与楚天科技公司的保安宋某等人发生冲突，后引发打架。在打架的过程中，被告人徐某某看见楚天科技保安吴某、彭某1、江某、宋某、徐某1、李某等人将其父亲徐某2打倒在地，实施拳打脚踢，遂驾驶湘Ａ×××**小车撞向吴某、彭某1、江某、宋某、徐某1、李某等人，将被害人吴某、彭某1、江某撞翻在地，将被害人阳某的湘Ｅ×××**小车、被害人刘某1的湘Ａ×××**小车、吴某的湘Ａ×××**小车撞坏。后经鉴定，三名被害人的伤情均不构成轻微伤或者伤残，车辆损失共计50030元。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徐某某的家属赔偿了宋某10325.95元，赔偿吴某27000元，赔偿彭某16000元，赔偿阳某50000元，赔偿江某25800元，均取得了上述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视频及提取说明书，证人徐某1、钟某、宋某、刘某2、唐某的证言，被害人江某、吴某、彭某1、刘某1、阳某等人陈述，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驾车撞向他人，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宋志军辩称，被告人徐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徐某某驾车撞人的行为是防卫行为，案发后，被告人明知他人已报案，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民警到来，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5日上午，被告人徐某某的父亲徐某2驾驶摩托车在楚天科技北门逆行，与该公司的人事总监唐某驾驶的车辆发生刮擦的交通事故，继而引发纠纷。徐某2遂打电话给被告人徐某某，要其到事故发生地帮忙处理纠纷。被告人徐某某驾车赶至现场后，其和父亲徐某2与楚天科技公司的保安宋某等人发生冲突，后引发打架。在打架的过程中，被告人徐某某看见楚天科技保安吴某、彭某1、江某、宋某、徐某1、李某等人将其父亲徐某2打倒在地，实施拳打脚踢。被告人徐某某回到其驾驶的车辆内，在楚天科技保安吴某等人停止殴打徐某2后的短时间段内，被告人徐某某驾车撞向吴某、彭某1、江某、宋某、徐某1、李某等人，将被害人吴某、彭某1、江某撞翻在地，将被害人阳某停放在停车位的湘Ｅ×××**奔驰小车、被害人刘某1的湘Ａ×××**小车、吴某的湘Ａ×××**小车撞坏。被告人徐某某驾车撞人、撞车，并立即倒车后停车。被告人徐某某明知他人已报警，在没有任何人控制其不得驾驶车辆逃离案发现场的情况下，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后经鉴定，被害人吴某、江某的伤情均不构成伤残，被害人宋某、彭某1不构成轻微伤，车辆损失共计50030元。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徐某某的家属赔偿了宋某10325.95元，赔偿吴某27000元，赔偿彭某16000元，赔偿阳某50000元，赔偿江某25800元，均取得了上述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质证，并经审查核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5日9点半左右，其开着电瓶车去北门拿资料，当其到楚天科技北门时，其看到在北门红绿灯的位置有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男子和一个年轻一点的男子在追打宋某和吴某，其与李某、江某等上前去劝架，双方纠缠后，我们对老年男子拳打脚踢，我们打完之后准备走的时候，那个年轻一点的男子就开着一台黑色的小车对着我们冲过来，把彭某1、江某、吴某撞飞了，那台小车也撞到了停在我们公司大门口的三台小车上，吴某撞倒在地上没有起来，那老年男子又拿头盔打彭某1，我们跑到门卫室的事实。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于2016年11月15日上午9点20分左右，其开车路过楚天科技北门，其看到一辆黑色奥迪小车加速向站在一起的五个穿制服的保安冲过去，有两个保安被撞到停放在楚天科技门前的两辆车缝里，奥迪小车撞人后，直接冲到停着的两辆小车上。奥迪小车往后退了，奥迪小车车主停车后，下车揪住了一个高个子保安。当时，有一个保安被撞后躺在地上，奥迪小车还撞坏了一台白色的奔驰车。奥迪小车驾驶员是一年轻伢子的事实。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5日上午9点左右，其儿子徐某某接到其老公徐某2的电话，称徐某2在楚天科技公司门口发生交通事故，徐某某就马上出门了。不久徐某2打电话给我，叫我喊点人过去。其到现场后，看到其儿子坐在车内，其儿子的奥迪车被撞坏，一个保安躺在地上，另一辆白色小车尾部受损的事实。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1月15日上午9时20分许，其驾驶自己的别克湘Ａ×××**小车外出办事，在公司北门红绿灯位置左转时，与一辆逆行闯红灯的女式摩托车发生轻微碰撞，骑摩托车的男子要我赔钱，于是我报警，报警后摩托车男子与我公司保安宋某发生争执，摩托车男子就打电话喊人。徐某2儿子徐某某到现场后质问谁威胁他父亲，并对着公司大门大喊：给老子出来。其公司保安出来后，徐某2指着宋某并告诉徐某某：就是这家伙，徐某某就打宋某。这时，其他保安来劝架。徐某某就上车驾驶车子加速撞向吴某、江某、彭某1、徐某1、宋某、李某等保安。宋某、李某、徐某1反应快就躲开了，吴某、江某被徐某某驾驶车辆撞到引擎盖上，彭某1被徐某某车辆左侧面撞倒。徐某某驾驶湘9EK**车撞到停放在公司大门花坛旁小车后，才被撞停。徐某2在徐某某驾车撞人后，又拿头盔去砸彭某1。徐某某驾车撞人后，将车退后停在公司门口，后下车冲到公司门口，保安员只好拿出警棍来自卫，其再次拨打110报警及120救人的事实。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所有的湘Ａ×××**小车停放在楚天科技北门处被撞坏了尾部左侧保险杠下侧部分，应该没大问题的事实。6、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15日上午9点多，楚天科技公司唐某开车在公司门口出了交通事故，事故对方老年男子骂唐某，其去劝。那老年男子打电话叫人过来。那老年男子叫的人直接过来打其，连续打其三拳，老年男子用头盔打其，被我公司保安打了，导致双方发生打架，老年男子去捡头盔时，被我们保安搞到地上。那年轻男子坐到他自己车上去了，驾车对着我们撞过来，其躲开了，车子撞到吴某、江某、彭某1的身上。彭某1被撞倒在旁边，江某被撞飞到奥迪引擎盖上，吴某被撞到另外一台车上。撞人的奥迪车车牌为湘Ａ×××**。7、被害人阳某的陈述，证明其所有的白色奔驰湘Ｅ×××**停放在楚天科技公司北门入口处被撞坏的事实，一同被撞的还有一辆白色轿车，相距其车30cm处有一只鞋子，后来知道是保安吴某的，离其车10米远，有一辆奥迪A6，车牌号为湘Ａ×××**，车头严重变形的事实。8、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15日上午9时许，楚天科技公司人力资源部总监唐某与骑女式摩托车的男子发生了刮擦。那骑女式摩托车的男子打电话叫人，之后，那骑摩托车的男子不停地骂唐某，宋某去劝解，也被骂，几分钟后，来了一辆奥迪小车，下来一年轻男子，老年男子指着宋某说：“就是他”。然后，年轻男子就打宋某，老年男子用头盔打宋某。公司其他同事围了上来，那年轻男子就上车，发动汽车加速撞到了其身后的同事身上，最后撞到停在旁边的车上，其公司同事就打110报警及120救护车的事实。9、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6年11月15日上午，看到一老年男子用头盔打一名保安，我们几个保安上前帮忙，将那用头盔打人的男子打倒在地，其也踢了倒地的老年男子一脚。被打倒在地上的男子爬了起来。就在这时，其被车撞倒的事实。10、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6年11月15日上午9时许在楚天科技北门的门岗值班，其看到一个骑女式摩托车的男子与公司的唐某驾驶的车子发生刮擦，骑摩托车的男子打电话喊人。10分钟左右，一年轻男子驾驶奥迪车来到公司门口，宋某从门卫室走出去，就被年轻男子和骑摩托车的男子打。我们就上前扯架，其被开奥迪车的男子驾车将我撞伤的事实。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及案发视频截图。12、宁乡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撞坏的奔驰等三台轿车损失50030元的事实。13、长沙市楚天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长楚天司某（2016）临鉴字第694号、934号，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江某因交通事故致多处软组织伤，不构成伤残，后段医疗费600元，伤后误工费45天，护理24天，营养24天。被鉴定人吴某胸壁挫伤，右上臂软组织挫伤，右内踝及左膝部皮肤挫擦伤，不构成伤残，伤后误工45天，护理27天，营养27天。14、宁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鉴定人宋某、彭某1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15、监控视频，证明徐某2与唐某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证明徐某2、徐某某与宋某、徐某1等人发生打架的过程，证明宋某等保安将徐某2打倒后，徐某某回到车内，当保安停止打人时，被告人徐某某驾驶湘Ａ×××**奥迪小车朝宋某等多人撞去，撞倒三名保安，后撞至停车位的三辆轿车而被撞停的过程，证明徐某某完成上述行为后，又倒车、停车、下车、再上车的过程，证明期间无人控制徐某某及车。16、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及无前科劣迹的事实。17、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1月15日宁乡县公安局梅家田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在宁乡县楚天科技公司北门口案发现场，将在现场等待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的徐某某传唤的事实。18、人民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徐某某家属徐某2与被害人吴某、宋某，彭某1、江某、阳某达成赔偿协议，共计赔偿损失119125.95元，且已履行完毕，并取得了谅解的事实。19、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11月15日上午9点，其接到父亲徐某2的电话，说与人发生了交通事故要其过去帮忙处理。其驾驶湘Ａ×××**黑色奥迪A6小车赶至了楚天科技北门口，徐某2用手指着一个穿深色外衣中等个头男子说：“就是这个人骂了他。欺负了他”。其就用拳头去打了这个头部几下，这个人往后退，其就追过去打，这时，其他保安来帮忙，有几个保安围着他殴打，我父亲被他们打倒在地。其头部也不知被谁打了一下。其就上车，开着自己的车撞向了打其父亲的人群，撞上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被其撞到了其车的引擎盖上，撞上停在旁边的车后，其就停车，然后倒了几米远停车。其下车冲到门卫室，被保安打了几下，然后其抢了他们的铁棍子，再坐到了其车里，其在车里打电话给父亲徐某2，要他快点走，别被人打了，其父亲走了以后，其坐在车里等警察来处理。警察来了之后，其就被传唤到了派出所。其撞过去的时候，避开了徐某2。只有楚天的保安站在那里，其就直接开车撞过去，不能确定前面站了几个人，但撞到了人，并撞到了车。撞车时，也不能100%的确定车内无人。其开车撞人的目的是帮其父亲解围，并没有要撞死他们，只是想把人撞开。案发后，其中一个人当着其的面报了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全部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不顾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及不特定多数人的财产安全，驾车撞向多人，撞坏多人财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徐某某及其父亲殴打楚天科技公司保安宋某时，受到楚天科技公司保安的反击殴打，其父亲被多名保安打倒在地，并被拳打脚踢。被告人徐某某在公安机关辩解称，其驾车撞人之前的意图是想将保安撞开，以达到为其父亲解围之目的。被告人撞人及撞车的行为发生后，当时，被害人吴某还倒在地下，其他保安也在厂区门口逗留，被告人徐某某倒车后，并未进行第二次撞击，可见其并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意。被告人徐某某侵害的犯罪客体是不特定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及不特定他人的财产权，故被告人徐某某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的基本犯罪事实成立，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徐某某驾车撞人的行为是防卫行为。经查，多名保安与被告人及其父亲互殴，保安将被告人之父徐某2打倒在地并拳打脚踢后，已停止殴打，其不法侵害已经结束，被告人徐某某及其父的权益并非处于“合法权益正在被不法侵害”的状态，其驾车撞人、撞车的行为系事后防卫，不符合法定从宽处罚的条件。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自首。经查，被告人徐某某驾车对楚天科技公司保安人员及他人车辆撞击后，将车倒了几米停下，其下车后，又上车坐在车内，被告人徐某某明知他人已报案，且没有任何人控制其车和人不得逃逸的情况下，而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民警传唤，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此种情况，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徐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徐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某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宋某、吴某、彭某1、阳某、江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上述被害人的谅解，又可对被告人徐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部分保安人员对矛盾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徐某某减轻处罚。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对被告人徐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因该院未考虑被告人自首这一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及部分被害人对矛盾引发负有一定责任这一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其量刑建议与被告人徐某某的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对其不予采纳。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对被告人徐某某不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综合被告人自首等情节，请求在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予考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丙岩人民陪审员  刘亮华人民陪审员  张 彬二０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林 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