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6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现住山西省右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女，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现住山西省右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一，女，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一，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一，男，汉族，甘肃省宕昌县人，现住山西省右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一，女，汉族，甘肃省宕昌县人，现住山西省右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女，汉族，山西省人，现住山西省右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山西朔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一，男，汉族，山西省右玉县人，个体户，现住右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二，山西大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汉族，山西省右玉县人，个体户，现住右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右玉东洼北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二，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三，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右玉元堡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穆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二，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煤矿集团铁峰煤业有限公司增子坊煤矿。法定代表人：杨某二，职务矿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右玉县元堡子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郝某，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三，山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右玉县水利局。法定代表人：王某四，职务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右玉县环保局。法定代表人：王某五，职务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男，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个体户，现住山西省右玉县。上诉人黄某、石某、王某一、李某一、闫某、刘某一、郭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右玉东洼北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右玉元堡煤业有限公司、大同煤矿集团铁峰煤业有限公司增子坊煤矿、右玉县元堡子镇人民政府、右玉县水利局、右玉县环保局、白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右玉县人民法院（2016）晋0623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一、张某一，上诉人王某一、李某一、闫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上诉人刘某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二，上诉人郭某，被上诉人山西右玉东洼北煤业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三，被上诉人山西右玉元堡煤业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二，被上诉人右玉县元堡子镇人民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铁峰煤业有限公司增子坊煤矿、右玉县水利局、右玉县环保局、白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某、石某诉讼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二上诉人各项损失681734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书查明部分将右玉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的内容遗漏；2.原审判决确认二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失当；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均有误；4.原审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王某一、李某一、闫某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九被上诉人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救护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等共计859160元；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一直在元堡子镇董半川村居住，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教育、监督管理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55%的责任，而被上诉人排水属于正常排水行为，不承担责任，该项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有失偏颇；3.一审法院认定河道主管部门或政府监督部门因事发河流属于天然形成河流，所以除特殊情况外，无需在河道周围采取必要安全防范措施，对进入河道的人员无安全保障义务的认定与事实不符；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被抚养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郭某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对于儿童溺水上诉人并没有造成积水加深的危险，且上诉人垫高河道的行为是事发后四个多月，不能认定上诉人垫高河道的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的煤场并没有增加事发地水域的危险性，与儿童溺亡无因果关系且经公安局认定该河道属于天然河流，造成儿童溺亡的危险地段是天然形成的，上诉人的煤场据事发地距离较远，对意外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刘某一诉讼请求：1.改判上诉人刘某一不承担民事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判决由上诉人刘某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合法，一审判决并没有按照案件事实真相作出判定，认定上诉人占据或挤占河道进行煤厂经营毫无依据，一审判定由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不合法，一审将上诉人没有办理煤场审批手续，让上诉人承担不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将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混为一谈。一审判决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郭某、白某承担连带责任不合法。被上诉人山西右玉东洼北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右玉元堡煤业有限公司、右玉县元堡子镇人民政府答辩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铁峰煤业有限公司增子坊煤矿、右玉县水利局、右玉县环保局、白某未予答辩。黄某、石某、王某一、李某一、闫某分别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九被告连带赔偿黄某、石某各项损失180万元；2、判令九被告连带赔偿王某一、李某一各项损失859160元；3、判令九被告连带赔偿闫某各项损失77681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石某之子黄琪，现年十周岁，事发时九周岁；王某一、李某一之子李斌，现年九周岁；闫某之女贾乐，现年九周岁。2016年2月12日下午，三儿童在右玉县元堡子镇董半川移民村贾乐家中玩耍，同在一起的还有贾磊（系贾乐弟弟）和另一名儿童苏浩东。同日下午3点30分许，黄琪提出要去董半川村的源子河钓鱼，之后，五人共同来到村西源子河下河湾处，并前后相继行至河湾冰面地带，当时黄琪、贾乐、李斌三人行走在前，苏浩东和贾磊二人行走在后。黄琪、贾乐、李斌三人将河道冰面踩塌，相继失足落水。与此同时，苏浩东也将冰面踩塌落水，但被贾磊及时拉救上岸。随后，贾磊、苏浩东两人跑回董半川村告知家长，家长随即跑来进行营救，并报警和电话通知了元堡子镇政府。经过村民和相关部门的全力救援，黄琪、贾乐、李斌三人被打捞上岸，其中，贾乐、李斌已无生命体征。随后，黄琪被民警及时送往医院，行至××里，遇到赶往现场的120急救车，虽经抢救，黄琪已无生命体征。经右玉县公安局现场勘查，源子河横穿元堡子镇董半川村（东西走向），三名儿童溺水地点为董半川村西源子河下湾处（流向转为由北向南），此处河面东西宽度约为80米，冰面宽度约为60米，事发地为冰面西边缘，冰面西边缘厚度为4厘米，水深约为1.5米。另查明，源子河是桑干河的一级支流，横穿右玉南部山区，在右玉县境内流域面积为228.13平方公里，主干流长23公里，平均河宽为120-200米，深2-10米，在右玉县境内基本流向为由东北向西南。通过原审法院会同右玉县水利局人员现场勘验，在事发地东侧120米处有白某经营的煤场，该煤场占据河道，南北长409米，东西最窄处为57米，最宽处为102米。在河道与煤场之间有自然形成的山丘，也有人工堆积的废土，长约80米，使河道转为正南流向，在最南边缘也堆弃了长约25米废土。在离事发地源子河下游510米处，有刘某一和郭某经营的煤场，其中刘某一经营的煤场位于北侧，郭某经营的煤场位于南侧。该煤场在河道用土垫起3.5米高作煤场用，占据河道东西为189米，南北为183米，在东侧只留下约13米的河道出口。白某、刘某一、郭某经营的煤场在事发前就已经形成，并且无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再查明，黄某夫妇系农村户口，黄某在铁峰洗煤厂打工，从2012年至今一直在元堡子镇董半川移民村王志成院内租房居住，该居住地离事发地约为1公里。王某一夫妇系农村户口，从2008年8月至今一直在元堡子镇董半川移民村王志成院内租房居住。闫某系农村户口，平时靠打工为生，事发时在元堡子镇董半川移民村居住。2015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2960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9454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1729元。对黄某、石某因其子溺水身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剔除不合理费用，确认为：1、丧葬费为26480元；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52960元÷2＝26480元。2、死亡赔偿金为189080元。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应为9454元×20年＝18908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山西省的实际，酌定为50000元。4、交通住宿费为2000元。根据其提供的票据，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元。5、误工费为2280元。因处理丧葬事宜，必然要产生误工费用，根据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定为10天，按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应为41729元÷365天×10天×2人＝2280元。以上共计269840元。对王某一、李某一因其子溺水身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剔除不合理费用，确认为：1、丧葬费为26480元；2、死亡赔偿金为18908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4、交通费为2000元；5、误工费为2280元；6、救护费200元，以上共计270040元。对闫某因其女溺水身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剔除不合理费用，确认为：1、丧葬费为26480元；2、死亡赔偿金为18908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4、交通费为2000元；5、误工费为1140元；6、救护费为200元，以上共计268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受害人父母作为监护人是否存在过错并自行承担部分责任；2、白某、刘某一、郭某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右玉县水利局、右玉县环保局、右玉县元堡子镇人民政府作为行政管理机关是否应承担基于安全保障义务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4、山西右玉东洼北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右玉元堡煤业有限公司、大同煤矿集团铁峰煤业有限公司增子坊煤矿是否直接侵权，有无侵权事实，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一般侵权诉讼中，受害的一方当事人欲实现其损害赔偿请求权，就应举证证明：1、加害人实施了侵权行为；2、加害人主观上存在过错；3、造成了损害后果；4、损害后果与加害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事故发生地位于董半川村源子河下河湾处，属天然形成的河流，自古以来就已存在，附近村民等众所周知，并且离村民居住地较远，不属于供公众玩耍、休闲娱乐场所，非营业场所或娱乐经营等公共场所，故无论是河道的主管部门或政府监管部门都无需在河道设立警示标志或其它禁令标志，除特殊情况外，无需在河道周边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对进入河道的人员其所有人与管理人并无安全保障义务。法律、行政法规并无相关规定要求开放式河道的管理者在河道边设置防护栏或警示牌等安全保障措施，这与河流的历史形成、自然作用相辅相成。如果要求河道主管部门和政府监管部门承担与商场、宾馆等公共场所同样的安全保障义务，显然不合理，也于法无据。受害人黄琪、李斌、贾乐溺水身亡时年仅九周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危险判断、行为后果缺乏充分的认识和预见能力，其行为必须在其父母或其他监护人的监护之下进行。其父母作为法定监护人，对三受害人负有法定的监护义务，本应以积极作为的方式切实履行监护职责，以保障受害人的生命健康、人身安全等不受侵害，但其对黄琪、李斌、贾乐缺乏安全保护意识，监管保护不力，使受害人长期脱离监管范围，到离住处较远的河流玩耍，处于危险境地而浑然不知，最终导致溺水死亡事故的发生，故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教育、监督管理职责，存在重大过失，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应当对孩子的溺水身亡承担监管不力的主要民事责任。白某、刘某一、郭某未经相关部门审批，违法在河道承包经营煤场，明知煤场是占据河道而建，且存在挤占河道、堵塞河道水流容易形成较深的水坑，对附近村民的生命安全形成潜在的危险，增加了发生危险的可能性，虽与三受害人溺水身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其占据河道经营的违法行为造成积水加深，增加危险性，增加危险系数，故存在一定的过错，且对于损害的发生，白某、刘某一、郭某的行为均具有不确定性，故应对本起事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的规定，右玉县水利局作为河道主管部门对辖区范围内河道具有管理职责，右玉县元堡子镇人民政府作为河道防汛和清障工作的监管部门，也具有监管职责，但这种管理和监管职责只是一种行政行为，不能将河道主管部门和监管部门对在河道内占据经营的行政管理责任与白某、刘某一、郭某占据河道经营的违法行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混为一谈。右玉县水利局的行政管理职责和右玉县元堡子镇人民政府的监管职责，不同于民法意义上的管理，法律没有规定行政管理机关管理措施不当，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不能将白某、刘某一、郭某应当承担的责任转嫁到河道主管部门和监管部门，右玉县水利局的行政管理行为和右玉县元堡子镇人民政府的监管行为与受害者溺水身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在受害人溺水身亡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也不是民事赔偿义务主体，故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右玉县环保局作为环境保护的监管部门，在排水的过程中，只监管排水是否达标，如达标则允许排放，黄某等五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排水超标，故其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山西右玉东洼北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右玉元堡煤业有限公司、铁峰煤业有限公司增子坊煤矿以及元堡子镇人民政府虽在河道上游设置了排水口，首先，黄某等五人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在河道排放污水的事实；其次，即使存在排水的事实，但河道作为排水泄洪的通道，在河道排水系正常排放，并无不当，并不存在过错，法律、行政法规并未禁止在河道排水泄洪，故山西右玉东洼北煤业有限公司等四单位无侵权加害事实，且与受害人溺水死亡的后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也不存在过错行为，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分析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黄某等五人应自行承担55%的责任，白某、刘某一、郭某各应承担15%的责任，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黄琪不幸溺水身亡，给其家人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和心灵痛苦，黄某、石某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但主张122万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过高，只能部分得到支持，根据山西省的实际，酌定为50000元；主张的交通费，因提供的票据大多数是多次往返山阴与右玉、右玉至朔州之间，并非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对此不予支持，对合理部分予以认定；主张的助听器费用，因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不予认定；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其一直在元堡子镇董半川村居住，按照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不属于城镇居民，故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主张的停尸费，根据法律规定，存尸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对此项诉求，不予支持。王某一、李某一、闫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受害人还未成年，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对闫某提供的购房发票，因购房发票姓名非闫某本人，其又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证实其居住情况，对此亦不予支持。对黄某等五人诉求中其他费用过高部分，因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法予以核减。对刘某一辩解的其在2016年5月份才开设煤场，而受害人溺水身亡是在2016年2月份，故与受害人溺水身亡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此不予采纳。对其他六单位提出的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合理有据，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受害人黄琪因溺水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丧葬费26480元、死亡赔偿金189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2280元，共计269840元，由黄某、石某自行负担148412元，由白某、刘某一、郭某各赔偿黄某、石某40476元。二、受害人李斌因溺水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丧葬费26480元、死亡赔偿金189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2280元、救护费200元，共计270040元，由王某一、李某一自行负担148522元，由白某、刘某一、郭某各赔偿王某一、李某一40506元。三、受害人贾乐因溺水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丧葬费26480元、死亡赔偿金189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1140元、救护费200元，共计268900元，由闫某自行负担147895元，由白某、刘某一、郭某各赔偿闫某40335元。四、白某、刘某一、郭某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黄某、石某、王某一、李某一、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认定承担责任的主体及比例是否适当；2、原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适当。上诉人黄某、石某之子黄琪，上诉人王某一、李某一之子李斌，上诉人闫某之女贾乐，三人在右玉县董半川村源子河下河湾处玩耍，不幸溺水身亡时年仅九周岁，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负有法定的监护义务，但对孩子的不幸溺水身亡未尽到应尽的监护责任，应依法承担主要民事法律责任。上诉人刘某一、上诉人郭某、被上诉人白某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违法在河道边经营煤场，挤占河道，造成河道水流积水加深，该行为虽与三受害人溺水身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增加了危险隐患，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右玉县元堡子镇人民政府、被上诉人右玉县水利局、被上诉人右玉县环保局在辖区内有各自的行政职责，但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在民事法律关系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也没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山西右玉县东洼北煤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铁峰煤业有限公司增子坊煤矿、被上诉人山西右玉元堡煤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元堡子镇人民政府虽在河道上游设置了排水口，亦属向河道正常排水，不存在违法、违规排水的情形，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因此，原判认定三受害人的父母承担55%的责任，上诉人刘某一、上诉人郭某、被上诉人白某各承担15%的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黄某、石某、王某一、李某一、闫某所提原判事实不清，遗漏承担责任主体、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损失项目及数额计算有误之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郭某所提不承担赔偿责任之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某一所提其建煤场在溺水事故之后，不承担赔偿责任之上诉理由，其虽申请证人刘某二、张某三、王某六等人出庭作证，但就签订协议过程陈述不一，不足以否定原审认定事实，故就此所提之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石某、王某一、李某一、闫某、刘某一、郭某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9403元，由上诉人黄某、石某负担（缓交，执行时交清）；上诉案件受理费10358元，由上诉人闫某负担（缓交，执行时交清）；上诉案件受理费11176元，由上诉人王某一、李某一负担；上诉案件受理费2726元，由上诉人郭某负担；上诉案件受理费2726元，由上诉人刘某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福审判员 殷 莉审判员 边艳桃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