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民初19736号原告：孙铭，男，1960年12月3日生。原告：孙炎隆，男，2000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址同原告孙铭。法定代理人：孙铭(系原告孙炎隆之父)，年籍住址同上。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明仁，男，1966年5月28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上海市恒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铭、孙炎隆与被告李明仁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2011)松民三(民)初字第2212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866号民事判决。之后，被告向检察机关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沪民抗27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沪01民再8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原一、二审判决，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铭、孙炎隆的诉讼请求：确认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林荫新路XXX弄XXX号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孙铭、孙炎隆提出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2008年5月，原告与被告商定由被告暂时代原告持有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林荫新路XXX弄XXX号房屋。双方于2008年5月6日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当时，为了减少税赋，双方合同价格为原告的购入价且不足市场价的50%,并由原告承担了全部过户税费，被告未支付任何房款，房屋也未进行实际交付。2009年初，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权属，但被告在多次答应办理手续后迟迟未有实际行动。被告李明仁辩称：原告已丧失诉权而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提起本案诉讼实为重复恶意诉讼，法院对其诉讼不应受理，即使受理也应依法驳回起诉。原告于2010年7月29日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相同的诉请，诉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返还房屋。经审理，法院认为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之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开庭后判决前，原告提出撤回上诉及起诉。二审法院裁定准予撤回起诉及上诉并撤销了一审判决。原告在前案已有实体判决的情况下，提出撤诉，显然是为了规避对其不利的诉讼结果。其又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同样的诉请向法院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诉讼，其诉讼及诉请不能成立。原告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其所有，但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名下，房产物权权利由登记决定，除非有证据证明登记错误。本案没有书证证明登记有问题。原告诉称被告在没有支付房款的情况下依然过户，是因为有特殊情势存在，即原告孙铭被举报涉嫌经济犯罪，故急于出售名下房产。但这不能证明房产转移是不合法的。原审判决原被告双方所签订并且已实际履行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有新证据证实房款部分支付的事实，被告已经支付了500万元房款。重审中，被告明确不提起反诉。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5月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周吉明与被告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松江区佘山镇林荫新路XXX弄XXX号房屋转让给被告；房屋面积487.90平方米；转让价共计2,000万元；双方同意，原告在2008年5月10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被告进行验收交接，被告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的3日内对房屋及其装饰、设备情况进行查验，查验后原告将房屋钥匙交付给被告为房屋转移占有的标志；双方确认，在2008年5月10日之前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被告于双方进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当日一次性支付原告2,000万元；原告于被告付清全部房款当日将该房屋交付被告，交付标志为原告将该房屋的钥匙交付被告，并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违约金及合同解除、联系地址等作了相应的约定。2008年5月9日，系争房屋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在支付税款时，原告孙铭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分两次刷出261,146元、82,081.90元，原告孙铭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三次刷出40万元、40万元、21万元；唐雅群(被告方的财务人员)的民生银行卡分两次刷出34万元、2万元。同年5月26日，被告对该房屋取得登记权利人为其本人的沪房地松字(2008)第XXX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09年4月14日，经核准，被告对该房屋设定债权数额为400万元的抵押负担，债务履行期限为自同月30日至2034年4月29日。2010年8月11日，被告至物业管理部门缴纳了系争房屋自2010年1月1日起的物业管理费。而2010年1月1日前的物业管理费全部由原告缴纳。2010年11月11日，被告在系争房屋内安装了电话。2011年9月27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及原告代理人发出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要求向原告支付房款；被告至原告起诉未付分文房款。此外，2008年5月至同年年底，原告孙铭将钱款总金额为17,568,667.90元的银行卡、存折及身份证交与被告管理。为追索该款，原告孙铭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1月17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长民一(民)初字第5767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明仁、王某(李明仁之妻)返还孙铭人民币11,965,400元。判决后，李明仁、王某提起上诉。2015年3月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明仁、王某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中，原告提供了被告曾向原告承认代为持有系争房屋的多份录音资料。原一审期间，经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1、未发现检材1至检材4录音(注：检材1为型号为WS－210S的OLYMPUS数码录音笔一个，其内文件名为“WS210005.WMA”的录音；检材2为同上录音笔，其内文件名为“WS210008.WMA”的录音；检材3为同上录音笔，其内文件名为“WS210013.WMA”的录音；检材4为同上录音笔，其内文件名为“WS210016.WMA”的录音)不是送检OLYMPUS数码录音笔所录制的迹象；未发现检材5(注：检材5为设备码为XXXXXXXXXXXXXXX、型号为E66的诺基亚手机1个，其内文件名为“李某.wav”的录音)不是送检诺基亚手机所录制的迹象。2、未发现检材1至检材4录音不是原始录音的迹象；检材5录音经过文件名重命名处理。3、未发现检材1至检材5录音经过剪辑处理。该鉴定机构在出具司法鉴定书同时将检材1至检材5刻制成光盘。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对原告的录音资料提出异议，认为是原告偷录，不具证据效力。对于被告辩称已经支付原告房款500万元，原告孙铭确认被告曾向其妻子及岳父各转账100万元，合计200万元，该200万元并非房款，并已经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一(民)初字第5767号托管款一案中扣除；对于其余300万元，被告也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本院曾于2010年7月29日受理原告孙铭、孙炎隆与被告李明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原告在该案中称，2008年5月6日，原、被告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林荫新路XXX弄XXX号房屋转让给被告；任何一方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逾期超过15日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同时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总房款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将该房屋过户至被告名下，但时至今日被告未支付任何价款。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且原告的权益处于高度风险中。故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并将该房屋产权状况恢复原状；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400万元(以总房款2,000万元的20%计算)。2011年4月20日，本院作出(2010)松民三(民)初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孙铭、孙炎隆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2011年6月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对案外人肖某(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介绍人)的询问笔录中，肖某也证实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是原告让被告代为保管系争房屋，根本没有钱款交易，连房屋交易费也由原告支付的。2011年9月2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25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0)松民三(民)初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二、准许上诉人孙铭、孙炎隆撤回起诉和撤回上诉。再查明：本案原审经二审生效后，原告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在为被告涤除抵押权后，系争房屋已经过户至两原告名下。两原告为追索涤除抵押权款，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李明仁、王悦红偿还代付的涤除抵押权款3,774,272.08元及自2013年6月5日起至支付日止的利息。2015年6月23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了原告的全部诉请。判决后，李明仁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2月2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一审审理中，被告方辩称，李明仁代两原告持有本市松江区佘山镇林荫新路XXX弄XXX号房屋即涉讼房屋；以涉讼房屋抵押贷款系受原告的指示。贷得款项已用于原告的家用及支付物业管理费和每月还贷款，故贷款应由原告清偿。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原告曾对被告提起过诉讼，但其起诉是以被告对买卖合同违约为事由。该案一审虽作出了判决，二审法院后作出民事裁定，撤销了一审判决，并准许上诉人孙铭、孙炎隆撤回起诉和撤回上诉。原告现以双方间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房屋代持为由再次起诉要求确认系争房屋的归属，与前案所依据的事实、适用的法律并不相同，故原告的再次起诉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一案两诉”，被告辩称原告提起本案实为重复恶意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被告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外，还将1,700余万元的巨款交给被告管理，说明原告并不存在急需资金的困难；在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于过户当天一次性支付房款2,000万元的情况下，仍予过户，且未再对房款的支付时间作新的明确约定；此后长达三年多时间内，双方也未对房款支付再作洽淡；原、被告办理产权过户时的相关费用全由原告一人承担；双方涉诉前，系争房屋的相关费用全部由原告负担，也未至物业办理维修基金更名等相关手续，上述的各种情形明显与正常的房屋交易不符。结合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里被告曾承认其为原告代持系争房屋的陈述，被告在其他诉讼中也曾承认系争房屋系为原告代持的表示及案外人肖某的证言，本院可以认定本案原、被告间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可以认定被告对原告的房屋仅为代持。被告辩称已经向原告支付500万元房款，但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告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林荫新路XXX弄XXX号房屋为原告孙铭、孙炎隆所有。本案案件受理费141,9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33,000元，合计诉讼费279,945元，由被告李明仁负担(已付103,253元，余款176,6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家正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孙溪松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沈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