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4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凯世光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兴业路3012号老兵大厦西座二楼，组织机构代码745172421。法定代表人：蔡志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淡雯，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敏，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华天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虹步路99号嘉隆苑E606，组织机构代码08464032-X。法定代表人：温天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峰，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凯世光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世光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天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6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世光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306民初16279号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搬出其暂寄存在上诉人工厂的微影7头单台面激光曝光机（配7*12W激光UNIT冷水机）；3．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设备保管费33500元人民币（按照每日500元，自2016年6月25日暂计至2016年8月31日止共67日为人民币33500元），赔偿上诉人律师费损失6万元人民币；4、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涉案的微影7头单台面激光曝光机（配7*1ZW激光UNIT冷水机，以下简称“涉案设备”）的交付方式和价格达成新的约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CAI2-201605-02号《激光直接成像设备采购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对涉案设备的买卖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至今没有成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并没有就涉案设备的重新买卖达成200万元的交易价格合意。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记录》内容，上诉人的确曾经向被上诉人发出以200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设备的要约，但是，被上诉人由始至终并没有对200万元出卖涉案设备做出承诺，被上诉人拒绝签订《激光直接成像设备采购合同（草稿）》及其事后的迫偿行为（包括提起本案诉讼时起诉金额为原来合同约定金额），恰恰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事后至起诉时均不同意200万元的价格条款。一审法院仅仅根据《录音记录》的内容就确定双方就涉案设备价格达成新的合意是错误的，对于双方就涉案设备的价格是否达成新的合意应当综合全案事实来认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0日将设备拉回至上诉人工厂并由上诉人代为保管。次日，被上诉人拒绝签订买卖价格为200万元的《激光直接成像设备采购合同（草稿）》，且按照原合同向上诉人索要225万元货款。况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一直以原合同为根据主张要求上诉人支付225万元的货款。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由始至终就没有以200万元出卖涉案设备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把设备拉回并存放于上诉人工厂仅仅是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以225万元价格购买该涉案设备的手段，从未愿意以200万元的意思表示出售涉案设备。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发出的以200万元购买涉案设备的要约并没有接受，当然也就构不成对要约的承诺，在双方对价款没有达成一致共识的前提下，导致《激光直接成像设备采购合同（草稿）》未能签订，新的买卖合同当然就没有成立。2．被上诉人未将涉案设备交付上诉人，上诉人亦未接收涉案设备，该设备至今未经过双方验收合格，且上诉人至今未拆开使用过该设备，涉案设备转移所有权并没有转移，至今仍属于被上诉人。在新的买卖合同还未成立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了明确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及双方的责任，双方商定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将涉案设备运至上诉人工厂时，上诉人出具的只是《代收条》，上诉人只是“暂代为保管”，该设备至今未经过双方验收合格，且未拆开使用过该设备，《代收条》并不能产生涉案设备交付与所有权转移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以《代收条》为由认定涉案设备已经实际交付显然是错误的。3.《激光直接成像设备采购合同（草稿）》只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新的买卖合同进行磋商，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200万元购买设备的要约做出了承诺。《激光直接成像设备采购合同（草稿）》是上诉人根据双方的初步磋商起草的买卖合同草稿，约定涉案设备的交易价格为20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拒绝签订，且其《起诉状》按照原合同价格起诉，恰恰充分证明了双方并没有就涉案设备的价格达成合意，因此双方新的买卖合同并没有成立。一审判决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同意以200万元出卖涉案设备显然是对事实的曲解。如果被上诉人同意以200万元出卖涉案设备，也就不会拒签新的买卖合同，更不会发生本案纠纷。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明显属于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涉案设备不存在交付事实，更不存在所有权转移事实，涉案设备的所有权至今属于被上诉人。《代收条》清晰注明：“今日代深圳市华天业科技有限公司温天华收7头单台面激光曝光机壹台，此设备为惠州金百泽电路科技有限公司退回，暂未验收，深圳凯世光研有限公司暂代为保管，保管期间如出现异常与凯世无关。”显然，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收条》的约定，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只是涉案设备的暂保管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设备已经交付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进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三、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设备买卖的价格、交货方式、验收方式等主要条款均无法达成一致，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没有成立。被上诉人无任何理由将其所有的涉案设备继续存放上诉人的工厂。且涉案设备体积庞大，已经严重影响到上诉人的生产经营管理和厂房的合理使用。上诉人《函告》被上诉人立即将涉案设备迁出，被上诉人拒不迁出，按日以人民币伍佰元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保管费合理合法。被上诉人滥用诉权，无理提起诉讼，造成上诉人的律师费损失是客观事实。反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四、双方于2016年5月5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编号为：CAIZ-201605-02）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如果变更条款需要签订书面的补充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双方如果就未尽事宜协商，需签订相关的补充协议”。另外，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6月1日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发的微信也强调了原本的合同已过期失效，要求重新签订合同。2016年6月18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财务经理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通话中也要求拉回设备后必须签订新的合同，而一审法院断章取义的引用了通话记录后面讲的部分内容，没有全面考察全面内容。关于价格条款变更需要双方书面签订补偿协议的合同形式要件的要求。合同法第十条明确规定了“双方当事人可以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签订合同，如果约定了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如果双方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签订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合同成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电话通话口头合同成立显然违背了双方书面合同中的约定、电话、微信通话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应当予以改判。五、自2016年3月起至今，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不断组织社会人员到上诉人处闹事，其违约在先，却制造了上诉人欠债的谣言，并且在朋友圈中散布谣言，在展会上进行骚扰，使本来有意向购买涉案设备的目标客户因为害怕招惹黑社会而丧失了购买意向，客户不愿意购买涉及诉讼的机器设备。涉案设备所有权一直没有转移，只是由上诉人代为保管，涉案设备应当依法判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6279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搬出其存放于上诉人工厂的涉案设备及支付相应的保管费和律师费。被上诉人中跃公司辩称：一、涉案设备是被上诉人向苏州微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苏州微影”）购买后进行销售的，苏州微影与上诉人为关联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蔡志国，苏州微影的独资股东梅州市英红投资有限公司同时是上诉人除法定代表人蔡志国外的第二大股东，占有17.5%的股份，蔡志国占有上诉人29.1786%的股份，蔡志国为苏州微影及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购买苏州微影的涉案设备后，理应由苏州微影作为厂家对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等售后服务，由于苏州微影与上诉人的关联关系，一直由上诉人代苏州微影对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等售后服务。由于上诉人在对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的过程中一直不能将设备调试至正常运转的状态，导致客户极度不满意。为了处理涉案机器设备的善后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并签订合同，用购买的方式将涉案机器设备退回给上诉人，上诉人全款退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不再收取其他费用。涉案机器设备自从苏州微影拉出送到客户惠州金百泽电路科技有限公司处，以及后来上诉人将机器设备拉回，涉案机器设备的安装调试、协助试机运行等工作一直由上诉人在进行，被上诉人从未插手。当初被上诉人是帮蔡志国卖机器设备，因为苏州微影及上诉人都是蔡志国的公司，按照蔡志国的要求，借用苏州微影的名义签订合同，被上诉人作了大量的斡旋、协调工作，后来由于上诉人无法将机器设备安装调试至正常运行状态，导致客户不满，提出退机，截至目前上诉人没有收取一分钱的佣金，反倒要在涉案设备款项上倒贴几十万，于情于理都说不通。上诉人同意并将机器设备拉回去是建立在同意履行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一种实际履行行为。上诉人主张双方没有达到买卖合意不是事实，要求退机以及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保管费更是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虽然对一审判决并不满意，但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愿意接受一审判决的结果。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5月5日，双方签订《激光直接成像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号CAIZ-201605-02）》，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凯世光研公司向华天业公司采购《微影7头单台面激光曝光机配7*12W激光UNIT冷水机》设备1套，价格为2250000元，含17%的增值税；2、技术要求：按照微影同型号产品的出厂规格；3、验收方式：按《微影7头单台面激光曝光机验收标准》进行验收。华天业公司须保证设备整体的完整和可操作，各系统及配件齐全无损坏，否则凯世光研公司有权对设备进行折价收购或者拒绝采购；4、付款方式：交货后3日内华天业公司向凯世光研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17%）发票，凯世光研公司按本合同中约定的规格参数5个工作日内验收完成，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凯世光研公司向华天业公司支付货款；5、交货方式为：“因该设备目前寄放在惠州金百泽电路科技有限公司试用，乙方（华天业公司）须于2016年5月30日前将本合同项下约定的设备所有权转交给甲方（凯世光研公司），乙方（华天业公司）必须负责把该设备通过合法程序包括但不限于更改送货单，并经惠州金百泽电路科技有限公司签字、盖章，以确认该设备所有权转移至深圳市凯世光研股份有限公司”。二、2016年6月17日，华天业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华天业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提供给XX公司壹台L**激光直接成像曝光机LDI-7-1（送货单号：DL201512001）的设备所有权是华天业公司。《证明》由双方签字盖章落款。三、2016年6月20日，凯世光研公司出具《代收条》载明，代华天业公司收7头单台面激光曝光机壹台，此设备为XX公司退回，暂未验收，凯世光研公司暂代为保管，保管期间如出现异常与凯世光研公司无关。四、华天业公司提交《短信记录》，拟证明华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天华一直在积极联系凯世光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志国，蔡志国怠于回复、怠于处理，原合同未能在2016年5月30日交付机器是由于凯世光研公司的原因所导致。庭审中，凯世光研公司对《短信记录》予以认可，并抗辩称，2016年6月1日蔡志国发短信给温天华，短信内容表明原合同已过期失效，双方需再签合同，华天业公司需安排人员配合工作，温天华答复同意，说明双方已经达成解除合同的共识。2016年5月30日的短信证明华天业公司知道该日合同自动解除，华天业公司提交的短信证明可以证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已于2015年5月30日终止失效，不存在因凯世光研公司原因导致没有交付机器的问题，不能证明2016年5月30日没有交付机器是凯世光研公司的原因导致，该设备的所有权一直在华天业公司控制下。五、凯世光研公司提交了《录音记录》，拟证明双方为涉案设备的买卖进行磋商，曾经达成以200万元购买设备的合意，双方不存在设备买卖法律关系。六、凯世光研公司提交的《录音记录》部分内容如下：1、“陈：你过来签了合同再说，如果你同意设备拉回来，明天我在公司我就预约，三点之前要确认，如果谈不拢，那就停下来，等什么时候谈妥了才拉回来，发票还不用开，设备拉回来，合同先签了，然后再按合同办理，哪有先开发票、付钱的，跟着合同执行就可以”；2、“陈：温天华温总你也理解一下，我也有我的难处，这些情况是通过肖敏转述给我们知道的，肖敏到金百泽了解到设备的损耗情况向老板汇报，设备维修最少需要25万，先和你沟通，如果你同意扣款，我就通知肖敏拉回设备，如果不同意，设备就放在金百泽，情况就是这样”；3、“温：好，那就把设备拉回来”。七、凯世光研公司提交《激光直接成像设备采购合同（草稿）》，拟证明凯世光研公司在2016年6月21日与华天业公司拟签订新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及庭审记录分析如下：首先，涉案争议标的物系《激光直接成像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号CAIZ-201605-02）》项下的机器设备。上述合同约定了交货方式为华天业公司须于2016年5月30日前负责把涉案设备通过合法程序包括但不限于更改送货单，并经惠州金百泽电路科技有限公司签字、盖章，以确认该设备所有权转移至凯世光研公司处。其次，从双方提交的《短信记录》可知，华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天华在2016年5月30日发短信给凯世光研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志国，告知其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已是当日。2016年6月1日蔡志国回复温天华称，双方的合同已过期失效，需再签合同。再次，从凯世光研公司提交的《录音记录》内容可知，华天业公司愿意就设备维修抵扣设备款项25万元，并由凯世光研公司从惠州金百泽电路科技有限公司拉回设备。最后，2016年6月20日凯世光研公司出具的《代收条》，可证实凯世光研公司已拉回设备。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已经就合同的交付方式和设备金额达成新的约定。华天业公司对凯世光研公司新的要约作出了承诺，即抵扣25万元的维修款后支付设备款为200万元并拉回设备，承诺生效合同成立。从凯世光研公司提交的《激光直接成像设备采购合同（草稿）》及其拟证明的内容可知，双方存在买卖涉案机器设备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双方提交的《短信记录》可知，在凯世光研公司拉回涉案机器设备后，华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天华发送短信给凯世光研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志国要求按约支付货款，亦已可证实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华天业公司诉求凯世光研公司支付机器设备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机器设备款应抵扣25万元维修费用后为20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凯世光研公司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凯世光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天业公司涉案设备款项200万元；二、驳回华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凯世光研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4800元，由凯世光研公司承担22044元，由华天业公司承担2756元；反诉受理费1069元由凯世光研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温天华闹事照片；2、温天华在微信上发布的图片及文字；3、3月份报警回执；4、11月份报警回执；5、物业公司出具的复函；6、证监会发布的同意上诉人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公司挂牌的函件；7、审核流程图；8、合同审核管理办法；9、法律审核要求；10、未成交客户合同。以上证据分别用于证明温天华到上诉人处闹事影响其正常经营、上诉人的合同签订及审核规定、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上诉人客户流失等。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依法均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不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凯世光研公司与华天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存续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CAI2-201605-02号《激光直接成像设备采购合同》，因华天业公司未按时交货，已依约解除。之后，凯世光研公司通过电话向华天业公司提出抵扣25万元的维修款后设备款为200万元并拉回设备的意思表示是新的邀约，华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电话中做出了同意邀约的意思表示是对新邀约的承诺，华天业公司的承诺以对话方式作出，即时到达要约人并生效，合同成立。无论双方是否事后补签书面合同，均只涉及对合同的书面确认，不影响合同成立。故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和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2、涉案设备是否已交付。双方当事人在合同成立后，凯世光研公司拉回了涉案设备，转移了涉案设备的占有，是对标的物的交付，凯世光研公司单方出具的《代收条》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双方并未达成所有权保留的合意，标的物的所有权已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38元，由上诉人深圳凯世光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凤  麟审 判 员 刘  欢  飞代理审判员 谢  冰  羚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许新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