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生，男，1960年6月1日生，汉族，住项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生，男，1965年9月1日生，汉族，住项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华，男，1969年4月1日生，汉族，住项城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明，项城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国，（曾用名李银生），男，汉族，1954年2月2日生，住项城市。诉讼代理人：赵琰，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项城市孙店镇辉李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李同喜，行政村主任。原审被告：李现中，男，汉族，1969年1月2日生，住项城市。原审被告：李同喜，男，汉族，1964年2月3日生，住项城市。上诉人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与上诉人李保国，原审被告项城市孙店镇辉李村民委员会、李同喜、李现中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生、李新华及其二人与李元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明，被上诉人李保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琰到庭参加诉讼。项城市孙店镇辉李村民委员会、李同喜、李现中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上诉请求：李保国返还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的0.7亩涉案土地。事实与理由：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虽不是土地租赁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但三人与本案无效合同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该条明确了法院应对合同无效法律后果依职权进行处理，无需当事人另行起诉。故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在诉请确认合同无效的同时可要求李保国返还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的土地。李保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依据项城市人民政府项政土用字[1997]39号土地管理文件、项城市孙店镇村镇建设管理所颁发的980603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项城市孙店镇村镇建设管理所颁发的980603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项城市孙店镇村镇建设管理所颁发的9806036号河南村镇建筑许可证。本案涉及的土地使用权政府已明确规定归李保国所有。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土地使用权属于自己。没有资格对该土地使用权提出异议。二、涉案土地是经过县政府批复给李保国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该案应属行政案件，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土地是符合项城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已经本政府依法变更为建设用地，不在基本农田保护区，不属于家庭承包，土地承包法调整的基本农田的承包，土地承包法2003年生效，而涉案合同是1997年签订，2007年的协议只是对1997年合同的确认，不是新签订的合同，应适用1997年法律的规定。故本案不属于土地承包法的调整范围。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土地承包法关于民主议定程序的规定，是集体组织内部运作的程序性规定，约束的是该组织，对外村民委员会主任是可以代表村集体行使民事权利的，其内部规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保国针对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的上诉辩称，土地已经被征用且转为建设用地，不应返还。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等不是合同当事人，无论合同是否有效，均不应向其返还合同标的。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是第七村民组的村民，不是第三村民组的村民。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针对李保国的上诉辩称，一、项城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项政土用字(1997)39号文件批复李保国办养殖场用地使用权，是依据1997年12月8日李保国与辉李三村民组签订的10年土地租赁协议，李保国在该土地上办养殖使用权限为10年，并非享有永久使用权。土地租赁协议于2007年12月8日到期后，李保国已不具有租赁该土地的权利。项城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对李保国用地批复和孙店镇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工程规划许可证、村镇建筑许可证随着租赁合同的到期自然失效，李保国不能再依上述文件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二、李保国租赁辉李三组涉案土地期间，其土地所有权人为××组，该农用土地未经国家征收转为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未变。所有权人辉李三组可在李保国租赁涉案土地期间，为该地设定用益物权，即土地承包经营权。三、2006年6月30日，辉李三组以村民组作发包主体，通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土地承包方案，将涉案土地承包给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李保国委托李明志将租赁费转交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的事实，也能证明辉李将涉案依法承包给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经营、管理的事实。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享有该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管理和使用权，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在李保国租赁涉案土地期满后，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有权向李保国主张权利。四、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保国、项城市孙店镇辉李村民委员会、李同喜、李现中于2007年12月3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无效；2.李保国返还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0.7亩土地，并赔偿损失；3.诉讼费由李保国、项城市孙店镇辉李村民委员会、李同喜、李现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30日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所在辉李第三村民组调整土地时，经辉李第三村民组会议决定，将于1997年12月8日租给李保国办养鸡场租期10年的0.7亩土地分给了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管理、使用。该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于2007年12月8日协议到期后，李保国继续使用该土地，并经第三人李明志转交租金给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因此，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与李保国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2015年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要求李保国返还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出租土地0.7亩时，李保国以于2007年12月30日与辉李行政村和第三村民组签订有续租协议，租期七十年为由，拒不返还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的0.7亩土地，因此引起纠纷。1997年12月8日李保国与辉李第三村民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时该涉案土地尚未发包，2006年6月30日辉李第三村民组发包该土地时尚在土地租赁协议有效期内。李保国基于租赁协议和项城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39号文件办理了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该争议的土地上建设了养殖设施和其他附属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农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委会发包；已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委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所有权”。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第三项规定“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是基于项城市孙店镇辉李村第三村民组2006年6月30日村民会议决定的分地方案而取得的。因此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是本案的适格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涉诉争议土地为辉李行政村第三村民组所有。李同喜、李现中在没有经得辉李第三村民组或者村民小组代表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对外出租该土地。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李同喜、李现中与李保国2007年12月3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侵犯了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对位于项城市孙店镇辉李行政村南331省道南（东西长27.7米，南北长19米，计0.7亩土地）使用、管理权。综上，李同喜、李现中与李保国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协议无效。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要求李保国返还0.7亩土地和赔偿损失，本案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系确认之诉。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不是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要求返还0.7亩与本诉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要求赔偿损失，但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项城市孙店镇人民政府文件，孙店镇政府土地管理所证明，辉李行政村最后一次证明，辉李村第三村民组原小组长证言，辉李村第三村民组的分地账册等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位于项城市孙店镇辉李行政村南331省道南（东西长27.7米，南北长19米，计0.7亩土地）的所有权归项城市孙店镇辉李行政村第三村民组所有的事实没有异议。李同喜、李现中在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与李保国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2007年12月30日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判决：一、确认项城市孙店镇辉李村民委员会、李同喜、李现中与李保国2007年12月3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二、驳回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保国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2007年12月30日李同喜、李现中作为甲方项城市孙店镇辉李村第三村民组的代表与乙方李保国签订协议书，约定“李银生养殖场的使用权由李银生继续使用”。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同喜、李现中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其二人具有代理项城市孙店镇辉李村第三村民组签订协议的代理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李同喜、李现中二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未经被代理人项城市孙店镇辉李村第三村民组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李同喜、李现中与李保国于2007年12月30日签订的期限为70年的协议书损害了项城市孙店镇辉李村第三村民组的利益，故一审认定上述协议无效并无不当。2006年6月30日，项城市孙店镇辉李村第三村民组召开村民会议协商涉案土地的分配问题，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依据上述会议内容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有利害关系，故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李保国依据项城市人民政府项政土用字[1997]39号土地管理文件、项城市孙店镇村镇建设管理所颁发的980603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项城市孙店镇村镇建设管理所颁发的980603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项城市孙店镇村镇建设管理所颁发的9806036号河南村镇建筑许可证及其与孙店镇辉李村三组于1997年1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建设养殖场。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陈述李保国向其三人缴纳租金至2015年，依据三人的上述陈述，李保国与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三人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李同喜、李现中与李保国于2007年12月30日签订的期限为70年的协议书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其三人主张的租赁关系的解除。确认上述合同无效与返还涉案0.7亩土地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主张的李保国依据涉案无效合同取得的0.7亩土地应返还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驳回其三人上述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三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李保国、项城市孙店镇辉李村民委员会、李同喜、李现中于2007年12月3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无效，故本案属于民事案件的管辖范围。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和李保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李秀生、李元生、李新华负担100元，李保国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述涛审判员  王红飞审判员  杜文杰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申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