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云行终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开祥，男，彝族，1952年8月6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委托代理人肖元鸿，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凤凰路军供大厦。法定代表人龚卿，市长。委托代理人陈高辉，文山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王丽，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开祥因诉文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土地行政征收补偿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26行初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开祥的委托代理人肖元鸿，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高辉、王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1月17日，市政府作出文政发〔2014〕56号《关于印发蒙文砚高速公路文山市境内段土地征收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标准实施细则的通知》，确定蒙文砚高速公路文山市境内段建设项目的土地补偿标准为：水田24752元/亩，旱地（含退耕还林）24752元/亩。2014年12月10日，文山市国土资源局向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白沙坡社区白沙坡村民��组发出文国土资告字〔2014〕第45号《蒙文砚高速公路征收土地告知书》，告知拟在该村民小组征收土地14公顷，拟征土地用途为蒙文砚高速公路用地，拟征地补偿标准为：水田24752元/亩，旱地24752元/亩。2015年10月29日，市政府工作人员对李开祥承包的位于马安山（地名）承包地（该地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号为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1010501158号，颁证日期为2007年8月12日，四至界限为东至石山，南至马安山小路，西至小路丫平文路，北至平文公路，登记面积为1.5亩）的部分土地面积进行了实地丈量，此次丈量面积为6.371亩。李开祥已在市政府工作人员制作的《文山市征收土地面积丈量记录表》上签名按印。2015年11月4日，市政府工作人员制作了《文山市蒙文砚高速公路征收土地面积及地面附着物补偿金额兑现表（西互通连接主线）》，对李开祥等4户的补偿情况进行了公示���其中对李开祥补偿合计172964元。2015年12月8日，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白沙坡社区白沙坡村民小组（乙方）与文山市国土资源局（甲方）签订了《蒙文砚高速公路（主线）土地征收协议书》和《蒙文砚高速公路（主线）土地征收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征收乙方土地12.704亩作为建设用地，征收土地综合补偿费合计337215元，农作物补偿和建筑物、构筑物补偿合计7802元。同日，市政府工作人员将此次征地补偿费共计345017元转账支付给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白沙坡社区白沙坡村民小组。2015年12月20日，文山市国土资源局向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白沙坡社区白沙坡村民小组发出文国土资告字〔2015〕第17号《征收土地告知书》，告知拟在该村民小组征收土地170公顷，拟征土地用途为城市开发用地，拟征地补偿标准为：水田60400元/亩，旱地60400元/亩。2016年3月2日，市政府工作人员对李开祥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上述马安山土地剩余面积进行了实地丈量，剩余实有面积为4.18亩，李开祥已在市政府工作人员制作的《文山市征收土地面积丈量记录表》上签名。2016年3月14日，市政府工作人员制作了《文山市征收土地面积现实青苗补偿金额兑现表》，对李开祥等183户的补偿情况进行了公示，其中对李开祥补偿合计261668元。2016年3月17日，李开祥到中共文山市委文山市政府信访局反映，其位于白沙坡村民小组马安山的承包地因市政建设开发需要，文山市土地收储中心人员于2015年11月27日对该地块进行了丈量，丈量面积约为6.2亩，当时称是临时用地，补偿标准为27140元/亩，但2016年2月27日，文山市土地收储中心工作人员又称该地已经被正式征用。其要求以市场价征收补偿，但工作人员却说该土地已经征收补偿了，因此不再丈量补偿。李开祥要求对该地块重新丈量并按市场价补偿。2016年3月22日，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白沙坡社区白沙坡村民小组（乙方）与文山市国土资源局（甲方）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书》和《土地征收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征收乙方土地702.254亩作为建设用地，征收土地综合补偿费合计42305277元，农作物补偿和建筑物、构筑物补偿合计1881601元。2016年4月15日，市政府工作人员将此次征地补偿费共计44186878元转账给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白沙坡社区白沙坡村民小组。2016年6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16〕342号《国土资源部关于蒙自至砚山高速公路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复云南省人民政府，“你省《关于蒙自至砚山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用地的请示》（云政报〔2016〕42号）业经国务院批准，同意文山市、砚山县、蒙自市将农民集体所有农用地698.6816公顷（其中耕地370.5218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另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7.3736公顷、未利用地57.757公顷；同意将国有农用地60.5511公顷（其中耕地14.604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使用国有建设用地24.0799公顷、未利用地4.0362公顷。……”李开祥认为因市政开发施工而对其土地进行永久性征收，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永久性征收农村集体承包土地应当按国家相关政策将征收土地的款项补偿给其，并于2016年9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市政府支付其土地（6.2亩）征收补偿金人民币388120元；本案诉讼费由市政府承担。另查明，李开祥已领取了上述两次征地属于其户的征地补偿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征收土地的，��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的规定，市政府对国家征收土地有权依法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主体适格。市政府对李开祥享有土地承包权的位于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白沙坡社区白沙坡村民小组马安山（地名），一共为10.551亩的承包土地的两次征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的规定，虽存在未批先征的瑕疵，但并不影响其征收行为的合法性。市政府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对李开祥上述承包土地实施的是征收行为，李开祥主张临时征用行为的法律事实不存在。李开祥主张第一次征收土地时市政府工作人员告知其是临时征用，事后退还恢复土地，并补偿其17万余元，以及2016年2月27日，因市政开发施工需要永久性征用土地，文山市市政开发测量人员周斌、郎某对其马安山承包地块由南向北再次测量为6.2亩，并拟以每亩62600元给予补偿，但其至今未得到补偿。李开祥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法律事实存在。因此，其要求法院判决市政府支付对其土地（6.2亩）的征收补偿金人民币38812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市政府对李开祥享有土地承包权的位于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白沙坡社区白沙坡村民小组马安山（地名）的承包土地的两次征收及补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李开祥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开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开祥负担。李开祥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文山市国土资源局���蒙文砚高速公路建设，于2015年12月20日对李开祥进行了文国土资告字〔2015〕第17号征收告知，告知拟征收其所拥有地块，拟征地补偿标准为：水田60400元/亩，旱地60400元/亩。也就是说，市政府在一审中已经认可征收李开祥的6.2亩承包地，就应该按上述标准补偿其374480元。一审法院对李开祥提交的白沙坡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和证人郎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不予采信错误。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泛泛而谈，认为“两次征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的规定”，没有引用具体法条，无法让人信服。李开祥认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及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及《云南省实施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等来调整该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16）云26行初45号行政判决；判令市政府支付李开祥土地（6.2亩）征收补偿金人民币374480元；由市政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市政府因蒙文砚高速公路建设需要，须征收李开祥所在村集体的部分集体土地。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第十四项的规定，文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2月10日，在被征收土地的李开祥所在村集体发布并张贴了蒙文砚高速公路征收土地告知书，告知了拟征土地用途、征地位置、���地补偿安置补助标准。随后，市政府为了贯彻落实云国资电〔2004〕1号明传电报通知要求，于2015年10月29日对李开祥的土地进行了丈量，丈量面积为6.371亩，李开祥在征收土地面积丈量记录表上签字认可。文山市国土资源局将丈量的土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兑现表在其所在村集体张贴公布，公布无异议后，文山市国土资源局与其所在村集体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蒙文砚高速公路土地征收协议书》和《土地征收面积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市政府的征地方案得到了国土资源部作出的国土资函〔2016〕342号《关于蒙自至砚山高速公路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的批准，批准征收李开祥所在村集体的土地。市政府对其实施用于蒙文砚高速公路建设的土地进行了一次征收，补偿标准为24752元/亩，共计172964元，李开祥就以上补偿款于2015年11月4日签字认可，并领取了补偿款。其认��该补偿是作为临时征用的土地补偿费，无事实依据。李开祥提出文国土资告字〔2015〕第17号，告知其补偿标准为60400元/亩，实际上是后一个项目用地征收补偿标准。前一个项目为蒙文砚高速公路建设用地，属公益事业用地，后一个项目为城市开发建设用地，属商业用地。蒙文砚高速公路征收土地项目于2015年12月8日即已完成，而市政开发征收土地项目于2015年12月20日才启动，这两次征收不是同一个项目，征收的也不是同一块土地，第一次征收的是李开祥承包土地中的6.371亩，第二次征收的是剩余的4.18亩。李开祥将蒙文砚高速公路建设用地说成临时用地，并将两个项目的土地征收补偿说成一个项目的土地征收补偿，认为市政府的补偿未实际履行与本案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确认了市政府在征收土地的过程中依法完成了征收工作的法定程序，认定了征收主体适格，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征收行为合法，且市政府已对李开祥依法进行了补偿，不存在再按其提出的法律依据再作调整。综上，市政府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李开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诉讼中，李开祥提交了身份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文山市征收土地面积丈量记录表》、《文山市蒙文砚高速公路征收土地面积及地面附着物补偿金额兑现表（西互通连接主线）》、《蒙文砚高速公路征收土地告知书》、《关于白沙坡村民李开祥用地说明》、《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李开祥承包土地现场图片三张、证人郎某证言等证据材料。市政府提交了《蒙文砚高速公路征收土地告知书》、云国土资征〔2016〕85号《云南省国土资源厅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蒙自至砚山高速公路建设用地批复的通知》、国土资函〔2016〕342号《国土资源部关于蒙自至砚山高速公路工程建设用地批复》、《文山市征收土地面积丈量记录表》、《文山市蒙文砚高速公路征收土地面积及地面附着物补偿金额兑现表（西互通连接主线）》、《蒙文砚高速公路（主线）土地征收协议书》、《蒙文砚高速公路（主线）土地征收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土地征收协议书》、《土地征收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建设项目土地征收付款通知》、《云南省农村集体经济专用收款收据》、文政发〔2014〕56号《文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蒙文砚高速公路文山市境内段土地征收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标准实施细则的通知》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上述双方所举证据审核认为，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均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法定要求，予以采信。李开祥提交的证���中《关于白沙坡村民李开祥用地说明》因白沙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村民小组长不是土地征收的实施主体，无权对征地事项作出说明，故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求，不予采信；证人郎某的出庭证言因无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系孤证，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均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法定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审庭审中，李开祥对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关于白沙坡村民李开祥用地说明》、证人郎某的出庭证言这两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提出异议。认为其所提交的《关于白沙坡村民李开祥用地说明》，是为了证明市政府告知其被征收的6.371亩土地按60400元/亩的补偿标准进行征收补偿；证人郎某的出庭证言证明马安山这块土地是作为临时便道使用，是临时征用。李开祥同时提出，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而非原件，且也没有���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市政府提交证据真实性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市政府认为，郎某只是一般工作人员，没有任何职务，不能代表整个村集体，且其出庭作证提到的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市政府一审提交的证据复印件都有原件可以进行核对。经审查，李开祥提交的《关于白沙坡村民李开祥用地说明》上载明的补偿标准为27140元/亩，而并非其主张的60400元/亩。证人郎某的出庭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本案其他证据证明内容相悖，不足以采信。因此，李开祥针对一审法院证据审核认定意见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双方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经庭审质证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本院就市政府对李开祥承包土地被征收及补偿的事实进行了���点审查。经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即：市政府于2014年12月10日，因蒙文砚高速公路用地，征收了李开祥位于马安山的承包土地6.371亩，且已按照所制定的征地补偿标准，补偿了李开祥征地补偿款172964元。市政府于2015年12月20日，因城市建设而征收李开祥位于马安山的承包土地4.18亩，按照所制定的征地补偿标准，补偿了李开祥征地补偿款261668元。以上两次征地补偿款，李开祥均已领取。本院认为，李开祥起诉请求市政府对其被征收的承包土地6.371亩，按60400元/亩的标准补偿其37448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从本案查明事实表明，李开祥的承包土地先后被征收两次，因两次征收的土地用途不同，市政府根据两次征收用地性质的不同确定了不同的补偿标准进行了征收补偿，第一次补偿标准为24752元/亩，第二次补偿标准为60400元/亩。第一次蒙文砚高速公路用地，征收了李开祥承包土地6.371亩，已按照征收补偿标准24752元/亩给予了其相应补偿，且该次高速公路征地工作已于2015年12月8日完成。而第二次市政开发用地征收补偿于2015年12月20日才启动，这两次征收所制定的补偿标准及补偿事宜之间并无关联。李开祥主张应对其第一次被征收的土地（6.371亩）按照第二次征收补偿的标准进行补偿，要求市政府支付374480元的主张，显然是混淆了上述两次不同的征收行为，与本案事实不符，李开祥认为第一次征收为临时征用的主张无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对李开祥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开祥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开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光喜审判员  桂 蕾审判员  赵 霁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包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