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2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庆，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绥化市。2015年1月13日至15日因本案被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2015年1月16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裕县看守所。辩护人鲍喜东。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审理富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国庆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黑0227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国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黑02刑终24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富裕县人民法院又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0227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国庆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22日，被告人杨国庆与其弟弟杨某1共同承包了被害人张某1、王某1位于依安县三兴镇卫东村的水田93.3垧，双方约定每垧人民币6200元（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承包费合计578460元。之前预付定金110000元，签订承包合同时杨国庆给付承包费200000元，并约定在种地前再给付30000元，剩余承包费238460元，被告人杨国庆向被害人张某1、王某1出具一份欠据。为了方便计算利息，欠款时间写在2014年1月1日，并承诺用2014年秋收水稻款偿还二人。被告人杨国庆在与被害人张某1、王某1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前，谎称2012年已在富裕县龙安桥镇张某2手中承包了65垧水田，承包期为9年，承包费共计900000元，已经交纳500000元，剩余400000元，必须在2013年年底交齐，否则合同作废。被告人杨国庆以此为由分别向被害人张某1、王某1借款200000元，并在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给张某1、王某1共同出具一份400000元欠据。亦为方便计息，欠款时间写在2014年1月1日，同时承诺用2014年秋收水稻款偿还二人。并将与龙安桥镇张某2签订的虚假承包合同交给张某1、王某1保管，称如果秋后不能偿还借款便将该地块交与二人耕种。2014年11月中旬，被告人杨国庆变卖水稻得款742782元，经张某1、王某1催要偿还土地承包费用275000元，余款用于偿还之前所欠他人外债后不辞而别，并关闭通讯工具。综上，被告人杨国庆骗取被害人张某1、王某1400000元。案发后，赃款已全部返还。2015年1月13日，公安人员在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警大队，将被告人杨国庆抓获。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杜树海系齐齐哈尔林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人及该公司经营范围，营业期限等情况。2.土地承包合同，证实齐齐哈尔林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人杜树海将土地承包给张某2的情况。3.土地转包合同，证实系杨国庆与张某2签署的位于富裕县龙安桥镇65垧土地，为期9年的虚假承包合同的情况。4.依安县三兴镇卫东村与张某1、王某1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实依安县三兴镇卫东村村民委员会将部分土地承包给张某1、王某1的情况。5.2014年1月22日土地转包合同，证实张某1、王某1位于依安县三兴镇卫东村的93.3垧水田，承包给杨国庆、杨某1耕种并与二人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的情况。6.欠据二份，证实2014年1月1日，杨国庆向张某1、王某1二人借款400000元，用于交龙安桥地款的情况以及杨国庆、杨国峰欠地租款238460元的情况。7.信用社存款凭条，证实2013年12月30日，王某1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杨国庆200000元的事实。8.账目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2014年12月30日，杨国庆账户汇入200000元，记录王某1给付杨国庆交龙安桥地款200000元的事实。9.富裕县宏兴种子商店往来账户存根及欠据，证实2014年4月15日至6月19日，杨国庆在该商店赊购种子化肥等物品84605元；2013年、2014年杨国庆分别欠该商店农资款93379元和83975元的事实。10.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2月20日、21日，被害人张某1邮政银行卡内先后转入人民币60000元和10000元，与张某1称其在亲属处借款给付杨国庆200000元的陈述相印证的情况。11.客户帐历史明细查询，证实2013年12月20日、25日，被害人张某1信用社银行卡内先后转入人民币30000元、30000元和30000元，与张某1称其在亲属处借款给付杨国庆200000元的陈述相印证的情况。12.富裕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借给张某1款项的胡凤华、胡长海在外打工，住址和联系方式不详的情况。13.绥化市房产管理处查档证明，证实杨国庆、迟某名下没有房屋登记信息的情况。14.户籍证明，证实杨国庆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5.返赃收据、汇款收据及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张某1、王某1收到被告人杨国庆及其亲属退还的赃款并对杨国庆表示谅解的情况。16.抓获经过，证实杨国庆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4年1月的一天，杨国庆给其打电话要去张某1家签土地承包合同，其从种地的房子出来时其父亲和杨国庆已经在车里等其，上车后其坐在副驾驶位置，其父亲坐在后排座位，其父亲旁边放一个白色塑料袋，里���装着钱。到张某1家，其哥拎着装钱的塑料袋和其进入室内，张某1、王某1还有张某1的媳妇在家，张某1拿出已经打印好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写着是欠地租230000余元的欠据，其和其哥看完后分别在上面签的字，之后在交付承包费时其出去上厕所的情况；同时证实承包张某1、王某1土地其耕种30垧，收入310000余元，杨国庆耕种60多垧，收入750000余元的情况。2.证人迟某证言，证实杨国庆外债很多，2014年11月份，杨国庆将水稻变卖后给迟某汇款500000元，用于偿还付某200000元，给付杨某1200000元，剩余100000元杨国庆用于偿还他人欠款的事实。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2年5月，为避免和戎某因土地相邻发生纠纷，杨国庆找到张某2与其签署一份65垧土地，为期9年的虚假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4.证人戎某证言，证实其与杨国庆曾因土地相邻排水发生纠纷，杨国庆向其提供一份与张某2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的事实。5.证人牛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1日，其通过朋友二江联系收购杨国庆、杨某1的水稻，当日交给杨国庆订金100000元，11月14日转帐给付杨某1300000元，11月15、17日分别转付迟某账户300000元和200000元，11月17日最后一天给付杨国庆、杨某1二人现金170000元的情况；同时证实其分别给付杨国庆、杨某1水稻款人民币742782元和333689元，目前水稻款已全部付清的事实。6.证人王某2（二江）、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二人作为中间人，通过王某1联系购买杨国庆的水稻，杨国庆和杨某1共计卖出水稻320余吨的事实。7.证人王某4、于某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杨国庆承包其土地53垧种植水稻，2014年因资金短缺未能继续承包的情况。8.证人付某证言，证实2014年春天，杨国庆向其借款200000元用于种地，2014年11月份，杨国庆通过信用社转账偿还借款200000元的情况。9.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杨国庆在富裕县龙安桥镇耕种王某4的土地；2014年杨国庆、杨某1在依安县三兴镇耕种王某1和张某1土地的情况。10.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其系王某1妻子，2014年王某1和张某1将位于依安县三兴镇卫东村的水田承包给杨国庆和杨某1；在包地之前杨国庆从王某1、张某1处分别借款200000元，并用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做抵押的事实。11.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杨国庆除拖欠王某1、张某1地租之外，还向王某1、张某1二人借款400000元；王某1称杨国庆是用龙安桥承包的土地做抵押的事实。12.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3年底，王某1向其借款60000元转借给杨国庆，用于交龙安桥地款。2014年初王某1、张某1把依安县三兴镇的水田承包给杨国庆，据王某1称杨国庆是用龙安桥的土地做抵押向其借款的事实。13.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其系张某1妻子，2014年初的一天，杨国庆和杨某1二人到其家中与张某1、王某1商谈承包土地一事，他们走后其看到地上有个兜子，据张某1说里面是钱并将钱放进保险柜的事实。1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4年杨国庆承包了张某1、王某1位于依安县三兴镇的土地，并向张某1、王某1借款400000元，据张某1称杨国庆是用龙安桥镇的土地承包合同做抵押借款的事实。1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后，刘某去张某1家借钱，张某1称自己把钱都借给包他地的人了；同年秋天曾与张某1联系将水稻卖出未果的经过。16.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3年春天，其通过韩福双借给杨国庆20000元或30000元，2013年12月就还了；2014年春天，通过韩福双又借给杨国庆30000元，2014年12月杨国庆将借款本息33600元归还的经过。1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3年年末，孙某向张某1借钱未果，原因是张某1将200000元借给了杨国庆，张某1还把杨国庆借钱的抵押��同给孙某看过的情况。18.证人李某、高某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杨国庆在其经营的商店赊购农药、化肥等欠款合计177354元，2014年7、8月份杨国庆曾归还30000元，2014年12月再联系时手机关机，不知去向的事实。19.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3年秋收后的一天，杨国庆要承包依安县三兴镇的一块水田，打电话约冯某一起去看，回来后杨国庆称现在手头紧向其借款10000元，几天后又向其借款2000元的事实。20.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是直系亲属，近年来与其有多次钱财往来，有时通过银行汇款，有时亲属来回捎现金，现借款已归还的情况。21.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是叔侄关系，2013年12月，老叔张某1电话称种地用钱向其借款30000元或40000元，后通过银行汇款给老叔现已归还的情况；同时证实张某1在张树刚处也借款并归还的情况。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4年1月22日，杨国庆以每年578460元的价格，承包了张某1、王某1位于依安县三兴镇的水田。2013年年末，杨国庆称2012年已在富裕县龙安桥镇张某2手中承包65垧水田，承包期为9年，承包费共计900000元，已经交纳500000元，剩余400000元须在2013年年末交齐，否则合同作废。杨国庆将与张某2签订的虚假合同作为抵押向张某1、王某1借款400000元，并称如果秋后不能偿还借款便将该地块交与二人耕种。因张某1手中现金不足又在亲属处借款凑够现金200000元给付杨国庆，后王某1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杨国庆200000元。2013年12月杨国庆通过银行汇款给付王某1承包土地定金110000元。2014年1月22日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杨国庆交给张某1、王某1承包费200000元，并约定在种地前再给付30000元，剩余承包费238460元出具一份欠据。同时杨国庆给张某1、王某1共同出具一份400000元���欠据，之前给张某1打的欠条被其撕掉。为方便计息，欠款时间均写在2014年1月1日，同时承诺用2014年秋收水稻款偿还二人。之后杨国庆又以各种理由向二人借款120000元，2014年秋，杨国庆在水稻变卖偿还部分承包费后逃匿的情况。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3年年末，杨国庆以交龙安桥地65垧地承包费的名义，将与龙安桥镇张某2签订的虚假承包合同作为抵押，向张某1、王某1借款400000元,并称如果秋后不能偿还借款便将该地块交与二人耕种。张某1给付杨国庆借款200000元后，2013年12月30日，王某1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杨国庆借款200000元。2014年1月21日，杨国庆以每年578460元的价格承包张某1、王某1位于依安县三兴镇的土地，2013年12月杨国庆给王某1银行卡汇去110000元作为承包土地定金，2014年1月22日，在富路镇张某1家签订承包合同时，杨国庆交给张某1、王某1承包费200000元，并约���在种地前再给付30000元，剩余承包费238460元出具一份欠据。同时杨国庆给张某1、王某1共同出具一份400000元总欠据，之前给张某1打的欠条被其撕掉。为方便计息，欠款时间均写在2014年1月1日，同时承诺用2014年秋收水稻款偿还二人。2014年种水稻时，杨国庆又以各种理由向张某1借款120000元。2014年11月，杨国庆将水稻变卖偿还部分承包费后逃匿的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国庆供述，证实2014年，其与杨某1共同承包张某1、王某1位于依安县三兴镇土地，2013年末，其借张某1、王某1400000元，将杨国庆与张某2签订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放在张某1手中，是为了让张某1帮忙；其在张某1、王某1处借款400000元，其中200000元用于抵土地承包款，另一部分用于偿还外债。2014年秋收水稻卖出后，将全部款项用于偿还地租款和之前所欠他人外债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国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国庆在案发后，能积极返还全部赃款，本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但鉴于其在案件侦查，起诉，审判过程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国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国庆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国庆犯诈骗罪，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等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可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国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杨国庆在案发后，能积极返还全部赃款，且得到被害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杨国庆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杨国庆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国庆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实杨国庆犯诈骗罪，有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7刑初1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杨国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从2019年7月12日向后顺延376天。罚金从判决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ＸＸ芳审判员  潘书东审判员  李 丽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名海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