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3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人民路187号。负责人：任汉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玉乾，男，1988年8月18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才，男，1973年7月9日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江苏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伟，男，1982年4月29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濉溪县博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三堤口。法定代表人：张秀凤，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才、王忠伟、濉溪县博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6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路玉乾，被上诉人ＸＸ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忠伟、博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医疗费存在错误。1、对于医疗费部分，我司在一审时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我司已经明确告知濉溪县博源运输有限公司医疗费应当扣除相应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并未扣除，且将王忠伟垫付的医疗费一并处理时，也未结合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予以抵扣。一审法院在未考虑合同约定及各方未要求将垫付款一并处理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明显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以被保险人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为由认为我司提出的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意见不合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误解了“不计免赔险”的含义，不计免赔特约险条款约定并不包含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规定。（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存在错误。ＸＸ才为农村居民，也未提交在城镇长期居住的证明，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三）一审判决误工费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对ＸＸ才提交的误工证明不予采信，故对于ＸＸ才的务工损失应当参照一般标准，ＸＸ才为农村居民，故其误工费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明显存在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ＸＸ才妻子陈叶会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对陈叶会具有扶养义务的人还有其子女，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子女也许对其进行扶养，一审法院将该费用全部转嫁给上诉人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只核实了ＸＸ才有儿子的情况，未核实是否有女儿，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ＸＸ才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医疗费并无不当。（二）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ＸＸ才在一审时提交了一份户口本复印件，在户别一栏中显示为“家庭户”，而不是“农业家庭户”。提交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ＸＸ才自2014年3月16日即开始在南京月洲专业合作社工作，一审判决并无不妥。（三）一审判决误工费的标准是正确的。（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经过综合考虑，将ＸＸ才的母亲与妻子共同计算为20年，ＸＸ才的儿子目前仍在读书，尚无能力承担赡养义务，在未来几年，ＸＸ才仍是主要来源。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阐述为其子女“也许”对其进行扶养，而一审法院是在现有的事实基础上进行判决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忠伟、博源公司未作答辩。ＸＸ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原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2966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7日20时许，王忠伟驾驶皖Ｆ×××××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星甸街道××××路段，因车辆发生事故，将该车停放在道路离开。当日22时20分许，ＸＸ才饮酒后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高星线由西向东行驶，撞到皖Ｆ×××××重型自卸货车左侧尾部，造成ＸＸ才及二轮摩托车乘车人吴明昇受伤，二轮摩托车损坏。ＸＸ才随即被送往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2月29日转入南京市浦口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额部硬模外血肿2.右额叶脑挫伤3.右侧额骨骨折4.右眶骨骨折（右侧眼眶内侧壁、外侧壁、后壁及下壁）5.额窦骨折（右侧额窦前后壁骨折）6.右侧颧弓骨折7.鼻骨骨折8.陈旧性颌骨骨折术后9.两侧多发性肋骨骨折10.肺部感染11.气管切开术后12.胆囊结石13.双侧视神经萎缩。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忠伟负事故次要责任，ＸＸ才负主要责任，ＸＸ才不服申请复核，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维持原责任认定。另查明，皖Ｆ×××××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博源公司名下，在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100万元限额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忠伟已垫付赔偿款36000元。ＸＸ才于起诉前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ＸＸ才伤残等级和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予以鉴定。2016年7月2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ＸＸ才左眼视神经萎缩遗留左眼盲目4级构成八级伤残，颅脑损伤致使轻度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右侧颧弓骨折、右侧颞下颌关节脱位下颌骨骨折，遗留中度张口受限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伤后18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9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120日。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王忠伟驾驶证复印件、皖Ｆ×××××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与商业三责险保单复印件、病历、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人费用明细单、出院记录、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ＸＸ才因交通事故受伤，有权获得赔偿。一审法院确认ＸＸ才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如下：1、ＸＸ才主张医疗费135233.5元，提供医疗费发票62张、人血白蛋白发票3张和护工费发票1张（金额200元）证明。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提供责任免除告知书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皖Ｆ×××××重型自卸货车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关于免除非医保用药费用赔付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经核实，ＸＸ才提交的金额200元护工费发票不应计入医疗费，ＸＸ才的医疗费为134951.31元；2、ＸＸ才主张营养费4800元（4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40元/天×33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ＸＸ才主张伤残赔偿金252776.4元（37173元/年×20年×34%），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认为应为237907.2元（37173元/年×20年×32%）。一审法院认为，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的抗辩不成立，对ＸＸ才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3、ＸＸ才主张护理费10650元（4950元+（90-33）×100元/天），提交护工费发票一张证明，金额4950元。一审法院认为，ＸＸ才提交的金额200元的护工费发票应计入护理费，此项费用为10750元（4950元+200元+（90-34）×100元/天）；4、ＸＸ才主张误工费19800元（3300元/月×6月），提供南京月洲种植专业合作社证明和该单位2015年7月-2016年6月工资发放表，证明ＸＸ才于2014年3月16日起在该单位工作，事发前月工资3300元，事发后6个月未发放工资，原审被告要求ＸＸ才提交事发前后工资卡银行流水明细。一审法院认为，ＸＸ才提交的证据无经办人和单位负责人签字、联系方式，不予采信。鉴于ＸＸ才受伤后确有误工损失，误工费可参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期限6个月，即37173元/12月×6月=18586.5元；5、ＸＸ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认可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ＸＸ才因交通事故严重受伤，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0元；6、ＸＸ才主张交通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ＸＸ才因交通事故受伤就诊，应有合理的交通费支出，一审法院对ＸＸ才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7、ＸＸ才主张住宿费用270元，提交住宿费发票两张金额270元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ＸＸ才提交星甸街道解放桥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和南京脑科医院医学心理测验报告书，证明其母亲周荣兰年老体弱需要其赡养，周荣兰有两个儿子，主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33953.76元（24966元×8×34%÷2），证明其妻子陈叶会智力残疾，无收入来源，需要其扶养，主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69768.8元（24966元×20×34%）。一审法院认为，ＸＸ才对其母亲和妻子负有扶养义务，二人没有收入来源，ＸＸ才因交通事故导致左眼遗留盲目四级，视力严重受限，必然导致劳动能力严重削弱，ＸＸ才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此项费用应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期限20年，即169768.8元（24966元×20×34%）；9、ＸＸ才主张财产损失700元，提供拖车施救费发票一张金额100元和维修费发票一张金额600元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以上各项总计609723.01元。皖Ｆ×××××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险），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700元，合计120700元。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489023.01元，应由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因王忠伟负事故次要责任，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应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ＸＸ才146706.9元（489023.01元×30%）。综上，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共须赔偿ＸＸ才267406.9元（120700元+146706.9元）。王忠伟垫付赔偿款36000元，应由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直接支付给王忠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ＸＸ才231406.9元，支付王忠伟36000元；二、驳回ＸＸ才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4元，减半收取为942元，鉴定费3460元，合计4402元，由ＸＸ才负担2642元，由王忠伟、濉溪县博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ＸＸ才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关于ＸＸ才的医疗费，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未举证证明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同时，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ＸＸ才的医疗费用中存在非医保用药的项目、金额及医保范围内有相同疗效的替代性用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ＸＸ才已提供了南京月洲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证明及营业执照，可以证明其以城镇收入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ＸＸ才提供了南京月洲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证明及工资发放表，该证明载明月工资3300元，但无相应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而参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亦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ＸＸ才已提供了浦口区星甸街道解放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户口簿，证明ＸＸ才与其妻陈叶会仅有一个儿子吴明昇，保险公司虽不认可，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ＸＸ才与陈叶会有一子吴明昇，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主张周荣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吴明昇承担一半，考虑到吴明昇刚刚成年，尚在读书，故一审法院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亦无不妥。综上，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元，由上诉人人寿财险淮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玲审 判 员  周家明代理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魏 璇书 记 员  许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