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又名宁波市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东谷路***号。法定代表人：左伟，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陈志惠，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梅，女，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委托代理人：胡海燕，宁波市民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宁波市急救中心。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西段***弄**号。法定代表人：何彬，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葛琳，该中心员工。原审被告：王东，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浙江省象山县。上诉人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象山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玉梅、原审被告宁波市急救中心（以下简称急救中心）、王东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的（2016）浙0225民初7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6年3月23日，原告因陪同其亲属就医，乘坐登记于被告象山人民医院名下的浙Ｂ×××××号小型专项作业车去往象山人民医院的途中，在车辆行驶至象山县××街道××河路与××路交叉口处时，因驾驶员王东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与案外人李富忠驾驶的浙Ｂ×××××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浙Ｂ×××××号车上乘客刘玉梅等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王东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象山人民医院治疗，后转院至上海长海医院治疗。2016年10月25日，经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伤目前遗留伤残等级为九级，伤后需误工期限为6个月，护理期限为3个月（含住院期间），营养期限为3个月。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王东系被告象山人民医院的员工，其驾驶涉案肇事车辆系履行被告象山人民医院指派的职务行为。原告于事故发生前一直于宁波健洋食品有限公司务工。还查明，原告的亲属曾向被告象山人民医院领取借款80000元。对此，原告及被告象山人民医院均认可与本案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原审原告刘玉梅于2016年12月1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原审被告象山人民医院、急救中心、王东立即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等损失合计303086元；2.原审被告象山人民医院、急救中心、王东赔偿原审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纠纷性质及责任主体的界定。根据查明事实，原告所乘坐的肇事车辆系登记于被告象山人民医院名下，且肇事车辆系被告象山人民医院职工，被告王东亦于庭审中陈述其系接受被告象山人民医院的指派在履行职务行为的过程中发生涉案事故，故可以认定系被告象山人民医院与原告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被告象山人民医院认为系被告急救中心为原告提供服务，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故被告急救中心不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王东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象山人民医院承担。对于案由，原告主张为侵权纠纷，被告象山人民医院认为系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系在接受服务过程中，因被告象山人民医院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致其身体受损，原告可选择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二、原告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的界定。对原告主张的有关赔偿项目，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原、被告双方的诉、辩称意见和质证意见进行确定。经审核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66100元。经审核原告提供的有效医疗票据，确认该项费用为642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70元（30元/天×19天）。确认原告住院19天，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确认；3.护理费，原告主张8663元（157元/天×19天＋80元/天×71天）。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确认原告伤后护理期限为3个月（即90天），其中住院19天，出院后护理天数为71天。对具体计算标准，住院期间可按社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出院后护理费用可结合原告实际伤势，酌情确定。据此，认为原告主张基本合理，予以确认；4.误工费，原告主张28775元（57550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受伤后确致其在伤后一段时间内无法从事劳动，并因此产生误工损失。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91408元（47852元/年×20%×20年）。原告于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宁波健洋食品有限公司务工，可以认定原告的实际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故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据此，参照2015年度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以及原告伤残等级情况，和定残时原告未满60周岁的事实，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予以确认；6.鉴定费，原告主张2370元。结合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确认该项费用为2040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2500元。结合原告就诊次数、地点等实际情况，酌情确认2000元；8.营养费，原告主张2700元（30元/天×90天）。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主张合理，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结合原告伤残等级等情形，原告主张基本合理，予以确认。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310391元。鉴于原告与被告象山人民医院一致确认由原告刘玉梅亲属向被告象山人民医院领取的80000元借款与本案无涉，故对该80000元款项的具体性质及其抵扣问题不作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刘玉梅310391元。款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二、驳回原告刘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案件受理费5996元，减半收取2998元，由原告刘玉梅负担20元，被告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负担2978元。宣判后，原审被告象山人民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赔偿主体错误。王东并不是直接受上诉人指派，上诉人只是根据急救中心的指派才叫王东接送的，应由急救中心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将合同之诉变更为侵权之诉不合法，已超过了举证期限。三、原审未查清急救费用到底由谁收取。四、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有误，没有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及居住在城镇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玉梅答辩称：肇事车辆属于上诉人，王东也陈述当时受上诉人指派执行急救任务，上诉人认为应该由急救中心承担赔偿责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基于上述原因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关于合同之诉还是侵权之诉，并不是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上诉人都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变更也是在法庭辩论结束之前提出。关于被上诉人的收入及伤残赔偿，原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急救中心答辩称：事发场所不在急救中心的服务区域，被上诉人出具的院前服务费票据并非急救中心出具，涉案事故与急救中心无关，不应由急救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原审被告王东未提供书面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乘坐上诉人名下由原审被告王东驾驶的浙Ｂ×××××号小型专项作业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上诉人受伤。经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审被告王东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审被告王东在原审中陈述其驾驶车辆系履行上诉人指派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其根据急救中心的指派才叫原审被告王东接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确定相应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急救中心、王东为共同被告，并认为本案应属侵权纠纷，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此变更后的法律关系进行了答辩，因此，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违法。但根据相关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因被上诉人主张为侵权法律关系，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侵权纠纷，二审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8元，由上诉人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灵波代理审判员  郑 辉代理审判员  李春燕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陆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