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17363号原告：陈莎莎，女，1975年4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星慧，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玉，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莞太路34号创意产业中心园区12栋4-5楼。法定代表人：雷嘉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佩诗，女，1987年12月26日出生，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告陈莎莎（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星慧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佩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网站jianke.com中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括判决书案号、主要认定事实、致歉诚意，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合理办案费用300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其许可在宣传网站http://www.jianke.com中题为《女性卵巢疾病的护理》、《怎么抹平颈部皱纹方法》、《用牙膏去黑头效果意想不到》、《激光祛斑让女性更轻松》、《激光去青春痘的四大优点》、《光子嫩肤疗效与哪些因素有关呢？》、《想要瘦脸就要这样吃快速摆脱婴儿肥》、《如何快速变成瓜子脸》、《六步骤有效缓解脸部水肿》、《快速瘦脸三种方法更有效》的文章中擅自使用原告照片作为文章插图。原告艺名陈紫函，系中国著名女演员。自2000年起，先后参演了《笑傲江湖》、《大汉天子》、《卧虎藏龙》等电影电视作品。2003年，在《倚天屠龙记》中饰演殷离而受到关注。2006年，因饰演《白蛇传》中的小青与《神雕侠侣》中的郭芙而被观众所熟知。此后，还参演了《神话》、《活佛济公》、《天天有喜》、《古剑奇谭》、《只因单身在一起》、《珍珠耳环》、《新活佛济公》、《欢喜密探》等影视作品，主演民国奇幻大剧《半妖倾城》。一直以来，原告都将维护个人健康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照片用于商业宣传文章中，实现了被告的商业利益，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且，被告将原告的照片用于商业宣传中，会使浏览该网站的网友误认为原告曾有过类似的情况，或者误认为原告同意被告的观点，这与事实不符，对原告的商业形象和个人声誉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侵犯原告名誉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被告辩称，被告在收到本案诉状后就删除了涉诉照片，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并非适格原告。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即为陈紫函本人。涉诉网页及涉诉照片中并未显示或标注有“陈紫函”的字样，涉诉照片中的人物肖像是否为陈紫函仍未可知。即使原告为陈紫函，也未有证据显示陈紫函即为涉诉照片的人物。故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原告。2.即便认定原告适格，被告亦不存在侵害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行为。首先，被告所载照片并未用于商业性传播，涉诉网页均为美容护肤、减肥等健康资讯的展示传播，并未有商品的销售信息。涉诉照片仅用作资讯文章的配图，以达图文并茂的效果，故被告不存在利用原告的形象进行盈利销售的情况，不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其次，网页未明文注明原告系被告代言人，也未出现原告的名字，被告单纯配图的行为并未造成原告名誉的贬损，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3.即使认定原告适格，原告要求经济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未对其经济损失、被告因此获得利益及其社会评价相对降低予以举证证明。4.即使认定原告适格，原告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未侵害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也未给原告的社会生活带来不良影响。原告亦未对其遭到严重精神损失进行举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演员，艺名陈紫函。被告系以零售药品、预包装食品、化妆品，二、三类医疗器械，增值电信业务经营（互联网信息服务），计算机信息技术服务，货物进出口，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外各类广告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4280号《公证书》。经公证：1.在网站www.jianke.com内载有标题分别为《女性卵巢疾病的护理》、《怎么抹平颈部皱纹方法》、《用牙膏去黑头效果意想不到》、《激光祛斑让女性更轻松》、《激光去青春痘的四大优点》、《光子嫩肤疗效与哪些因素有关呢？》、《想要瘦脸就要这样吃快速摆脱婴儿肥》、《如何快速变成瓜子脸》、《六步骤有效缓解脸部水肿》、《快速瘦脸三种方法更有效》的文章十篇，每篇文章中均附有女性照片一张，共使用了五张不同的照片，其中一张照片使用了四次、一张照片使用了三次、其余三张照片各使用了一次。上述文章右侧均配有关于疾病治疗、美容整形项目的标题链接及“相关产品”的版块及二维码。上述文章所在网页的标题均为“健客网”。另，查询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域名为jianke.com的网站主办单位系被告。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以“陈紫函”作为搜索词条的网络搜索图片及百度百科，用以证明原告的艺名为陈紫函，且涉诉照片中的人物即为原告本人。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就合理办案费用，原告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在其主办的涉诉网站内的文章中使用原告的五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从涉诉网站的内容、页面设置等可以看出，涉诉网站系对有关产品或医疗美容项目的宣传和推广，结合被告的经营范围，可认定被告在涉诉网站中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属于从事与其经营有关的宣传活动，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经过原告同意或有其他合法根据，故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涉诉网站中虽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但文章中并未提及原告姓名，亦未出现对原告进行侮辱、诋毁等内容，使用方式亦不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原告就此要求被告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被告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必然导致原告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职业身份及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具体情况等对原告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行为不足以导致原告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办案费用，原告未举证证据有关费用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陈莎莎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陈莎莎经济损失7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莎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元，由原告陈莎莎负担358元（已交纳），由被告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负担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柯岩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