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11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石裕后，男。194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武穴市。委托代理人吕孟祥，湖北光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冈武穴石油分公司。现更名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黄冈武穴石油分公司。负责人伍锋，中石化武穴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丁时武，湖北迈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石裕后，该公司经理。原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冈武穴石油分公司。现更名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黄冈武穴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武穴分公司）与被告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服务公司”）买卖合同、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于1989年12月5日作出（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长江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裕后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9年12月14日作出（2009）黄监一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后于2009年12月15日作出（2009）黄监一民再字第13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武穴市人民法院（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发回武穴市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5月13日，武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武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石裕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鄂1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院（2009）黄监一民再字第13号民事裁定再审。2017年3月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石裕后及委托代理人吕孟祥，被申请人中石化武穴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时武、原���被告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裕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查，本院在审查石裕后申请再审过程中依职权调查的情况为，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于1988年4月11日成立，资金来源：石裕后等四人自筹资金40万元；工商注册登记号：工商企字（1988）第258号，批准日期：1989年7月12日：企业性质：私营企业。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于1990年6月被武穴市清理整顿公司领导小组办公室撤销。经调查该公司成立时入股人员及有关工作人员，均证实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为股份制私营企业。故认为原审武穴市石油公司起诉的主体是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而非石裕后，石裕后只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调解内容则由石裕后承担偿付责任，遂于2009年12月14日作出（2009）黄监一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再审。第二日，以原���调解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作出（2009）黄监一民再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武穴市人民法院（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发回武穴市人民法院重审。武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武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后，石裕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现本院（2009）黄监一民再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有误，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石裕后的再审申请重新予以审理。石裕后再审申请称，在（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案件中，石裕后个人只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穴石油公司现中石化武穴分公司并未起诉石裕后个人，石裕后个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要求法定代表人承担公司的债务无法定依据，原武穴石油公司与原大庆市服务物资供应站之间的业务，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只是中介方，不应承担向原武穴石油公司返还货款的义务。遂请求撤销武穴市人民法院（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石裕后个人对原武穴石油公司的债务不承担偿还的义务。被申请人原武穴石油公司现中石化武穴分公司辩称，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是独资私人企业，法定代表人应承担无限责任，原审审理及调解时，石裕后个人均表示愿意以个人财产代公司偿还债务，故原审调解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应维持武穴市人民法院（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驳回石裕后再审申请。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本案重新审理前，本院再次对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在武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情况进行了核查，查明，长江服务公司的营业执照号为：武企营字18041205-2号，并注明该公司的经营性质为私营企业；1989年6月30日，武穴市审计事��所出具的武审验字（1979）72号验证资金核定书中对企业长江服务公司的资金核定为：“经查，石裕后私人共投资40万元。其中汽车6部，计20万元；流动资金20万元”。上述重新核查的工商档案材料，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2、大庆分公司就石裕后借款50万元事宜，于1989年9月10日致函武穴石油公司，表明：大庆分公司负责退款，与石裕后无关，钢材款（50万元借款）是大庆分公司内部业务与武穴石油公司无关。1989年11月16日，大庆分公司向武穴石油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对你单位所欠货款部分，因长江经营公司石裕后6月30日借款50万元整，汇入武穴市建行26×××32帐号，此款应由石裕后同志负责偿还。重审中，石裕后称就50万元借款于1989年11月20日前就已经与大庆分公司结清。但石裕后就此未能举证。3、原审一审诉讼中，原武穴石油公司申请诉讼保全，1989年11月22日，武穴市人民法院作出（1989）武法经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对存放在武穴市永宁商场所属被告长江服务公司的“水洗丝”，所属被告方石裕后个人在永宁商场的房屋三层八间全部予以扣押、查封。并释明“当事人不服本裁定，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被告长江服务公司及石裕后个人在收到武穴市人民法院作出（1989）武法经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后，多次请求法院启封一间门面用于存放车辆喷漆及启封三间住房用于居住，该请求均得到法院同意。4、1989年12月2日，在武穴市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原武穴石油公司与长江服务公司达成了调解意见，调解笔录中，石裕后的陈述为：“第一点看法，如果石油公司对上述费用款、利息款能原谅就原谅一部分，不能原谅我同意照付。”“我想推迟20天还，我说了还款时间，我���定办到，你们一定要推迟几天，上次我说的款就付了。这是第一个问题，我说话算话，到时候没有还钱，把我所有的财产变卖还。”“我个人的想法要求，关于保全已经保全了，对属我没有拿钱，你不会让（我）走。第二对房子暂时启封，到22日没有还清款，到时法院就变卖。”就此，双方达成协议，内容如下：1、被告长江服务公司石裕后借原告石油公司款8万元属实，并负责承担原告购油余款41万元，合计49万元。2、被告同意承担总款相应的利息、罚息为139819元。3、上述二项相加合计629819元，该款被告定于1989年12月22日全部还清。案件受理费9860元由被告承担，活动费4900原由原告承担。协议还注明：“被告诉讼费连同还款期限一并付清给原告。”并注明双方签字生效。石裕后在被告方处签字并指纹捺印。本院认为，本案是因长江服务公司作为居间人，介���原武穴石油公司（现中石化武穴分公司）与原大庆物资供应站签订276万元的购销合同并向原武穴石油公司（现中石化武穴分公司）借款8万元，由于大庆物资供应站未及时提供货物，在返还一部分货款剩余41万元未能及时返还时，大庆物资供应站所出具余款应由石裕后负责偿还的证明及长江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裕后承诺由其公司返还上述余款的情况下，原武穴石油公司（现中石化武穴分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长江服务公司返还余款所形成的纠纷。故本院根据石裕后再审申请理由及查明的事实，对下列问题阐述如下：一、关于原武穴石油公司的损失是否应由原大庆市服务物资供应站的主管单位大庆市商务局承担的问题。本案中，石裕后虽提供大庆分公司于1989年9月10日向原武穴石油公司（现中石化武穴分公司）致函，表示原武穴石油公司的余款由大庆分公司负责退款，与石裕后无关。但该证据并未取得大庆分公司或其主管部门的认可及证实。而原武穴石油公司（现中石化武穴分公司）的起诉是基于大庆分公司于1989年11月16日出具“长江经营公司石裕后6月30日所借50万元的货款应由石裕后负责偿还”的证明及石裕后代表长江服务公司所作出由其公司负责追回和偿还的两次承诺。在原审再审诉讼中，大庆市商务局对石裕后代表长江服务公司及个人所作出的承诺并实际履行不持异议。故石裕后认为原武穴石油公司现中石化武穴分公司的相应损失应由原大庆市服务物资供应站的主管单位大庆市商务局承担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一审作出的（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在原审一审中，石裕后作为长江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程参与���该案的诉讼活动。原审一审根据长江服务公司提供的企业信息，确定长江服务公司为私营企业且系石裕后个人独资开办，并对长江服务公司及石裕后个人财产进行了诉讼保全，而长江服务公司、石裕后个人并未对此持有异议。随后在法院主持调解时，石裕后个人对长江服务公司应向原武穴石油公司（现中石化武穴分公司）返还的余款41万元和长江服务公司向原武穴石油公司（现中石化武穴分公司）所借的8万元以及总款所产生的相应利息、罚息等款项承诺由公司及石裕后个人的财产作为担保，并确定了还款时间，保证在双方确定的还款期限内不能偿还上述款项时，以担保的财产交由法院处理，该调解意见均有石裕后签名捺印的笔录予以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规定，“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可以采用下列方式担保债务的履行��（一）保证人向债权人保证债务人履行债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按照约定由保证人履行或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所查明的事实，石裕后在原审一审主持调解时对长江服务公司应承担责任由其个人保证履行的承诺，实际是以保证人的身份担保长江服务公司债务的履行，在调解意见中所确定的履行内容是石裕后个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一审在制作的调解书时虽将石裕后个人担保长江服务公司应履行的债务指定由长江服务公司石裕后承担，存在瑕疵，但不影响石裕后以其个人财产代公司履行债务的事实。据此，石裕后申请再审认为其个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一审调解指定个人承担公司的债务无法定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以调解方式审结的案件裁定再审后，经审理发现申请再审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现已查明长江服务公司系石裕后个人独资的私营公司，并非股份制私营企业，石裕后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长江服务公司资产非属其个人所有，且在原审一审调解时承诺并保证以其个人财产代公司履行债务，原审一审据此作出的（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以调解方式审结并执行此案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故石裕后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裕后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本院（2009）黄监一民再字第13号民事裁定认为武穴市人民法院（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定程序的依据不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09）黄监一民再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即【一、撤销了武穴市人民法院（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二、发回武穴市人民法院重审。】二、驳回石裕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樊军审判员  刘丹审判员  严怀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华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