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13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应文，男，1994年3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梁文，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顺华（曾用名“李华”），男，1993年8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抢劫罪，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建双，男，1992年12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敏，男，1996年8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柳，男，1993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东台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石定，女，1990年9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应文、邵顺华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建双、黄敏、杨柳、王石定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湘1302刑初4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应文、邵顺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张应文、邵顺华，听取了张应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应文、邵顺华、徐建双、黄敏、杨柳、王石定均系在娄底从事传销活动的人员，被告人张应文系娄底市娄星区长青办事处扶青居委会冬眼组李某8楼出租房所在传销窝点的C级领导。2016年3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张应文负责管理的传销组织成员苏小敏将被害人汤某1骗入娄底市娄星区长青办事处扶青居委会冬眼组李某8楼出租房的传销窝点，被告人张应文安排苏某收掉汤某1的手机，并反锁房门，将钥匙交给被告人邵顺华管理。2016年4月5日14时许，被告人张应文、邵顺华把汤某1带至该传销窝点的女生宿舍，被告人张应文先采取单独谈心的方法劝说汤某1交出财物购买无任何实物的传销产品，因汤某1不交出财物，被告人张应文便手持匕首威胁汤某1，后被告人邵顺华进入该女生宿舍，与被告人张应文共同威胁汤某1，并逼问汤某1的银行卡密码，由被告人邵顺华记录密码。汤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后，被告人张应文安排被告人邵顺华再次威胁汤某1以确认密码是否正确。被告人张应文、邵顺华从汤某1处劫取了随身携带的2500元现金以及银行卡和密码后，被告人张应文持汤某1的银行卡在中国建设银行的ATM机上先后三次取出人民币4000元，在娄底市娄星区品全超市的POS机上套现人民币5959.5元，合计从汤某1的银行卡内取出人民币9959.5元。2016年4月5日、4月6日、4月8日以及4月9日，被告人王石定、杨柳、黄敏、徐建双先后来到该传销窝点，并听从被告人张应文的安排看守被害人汤某1。2016年4月11日15时许，公安机关查获该传销窝点，被告人张应文、邵顺华、徐建双、黄敏、杨柳、王石定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邵顺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徐建双、黄敏、杨柳、王石定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上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认罪。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汤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29日下午15时许，他被网名为“冯悠影”的网友骗至娄底市娄星区长青生活超市靠西单元8楼的传销窝点，他进入该传销窝点后就被收掉了手机，“家长”张应文安排邵顺华、“冯某”等数人（除了张应文和邵顺华，其余看守他的人员已离开该传销窝点）看守他，不准他离开，并反锁房门。后来张应文、邵顺华将他带至该传销窝点里面的房间，张应文要他买3套产品，一套3900元，一共11700元，他说没有钱，张应文就拿出匕首对他说如果他不拿钱出来买产品，就砍了他的手，邵顺华也说不给就砍了他的手，给钱就算了，他就不敢动了。张应文在他脸上打了几下，并从他身上的钱包里拿走了2500元现金和银行卡。张应文要他说出密码，他不说，张应文就拿着匕首对他讲如果他不说出密码就要到他身上捅几刀，邵顺华说不说出密码就砍了他的手，张应文还拿着匕首对着他的脸比划，他因害怕就把卡号为62×××04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密码告诉了张应文和邵顺华。张应文知道密码后就去银行取钱了，后来邵顺华在张应文走后还威胁他，说他的密码是不是正确的，要是不正确，他的手就没有了。后来王石定、杨柳、黄敏、徐建双陆续来到该传销组织看守他，直至2016年4月11日他才被公安民警解救。他通过95××8电话查询，2016年4月6日，他的信用卡被取走了3笔钱，一笔是2500元，一笔是1000元，一笔是500元，还在娄底市娄星区品全生活商行消费5959.5元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张应文、邵顺华、徐建双、黄敏、杨柳、王石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应文、邵顺华、徐建双、黄敏、杨柳、王石定在本案案发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4、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张应文、邵顺华、徐建双、黄敏、杨柳、王石定被关押至娄底市看守所时，经身体检查符合羁押条件的事实。5、调取证据通知书、刷卡凭证、POS交易流水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取款明细、中国民生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4月6日，汤某1卡号为62×××04的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在中国建设银行娄底长青路支行的ATM机上先后三次取现2500元、1000元、500元以及在娄底市娄星区品全生活商行的POS机上刷卡消费5959.5元的事实。6、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4月6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张应文在银行ATM机取钱情况的事实。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基本情况的事实。8、租房协议，证明2015月10月9日，李某将位于娄底市娄星区长青办事处扶青居委会东眼组小区的一套住房租赁给段某，签订了租房协议，租期一年的事实。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汤某1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两次询问笔录的时间分别是2016年4月11日和2016年4月12日，且两份询问笔录均有汤某1的签名以及汤某1签写的询问时间的事实。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经营一家生活用品超市，并在中国建设银行娄底涟滨支行办理了一台P**机。2016年4月6日17时许，有一名男子持卡号为62×××04的信用卡在他超市的POS机上刷卡套现5959.5元的事实。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住娄底市娄星区扶青南路长青生活超市西头。2015年10月10日，有两男两女找她租房子用于推销产品，她便把她八楼的房子租给了名叫段某的男子，签订了租房协议，租期一年的事实。12、被告人张应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4年6月，他从云南昆明来到娄底加入了段某、张关平等人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销售虚拟产品“皇家至尊”，每一份产品3900元。该传销组织从高至低分为A、B、C、D、E五个级别，A级别的叫“大老总”，B级别的叫“老总”，C级别的叫“领导”，D级别的叫“老板”，E级别的叫“老板或业务员”，被骗入传销组织还没有缴纳产品钱的人员叫“帅哥、美女”，也叫“考察者”。2016年1月，他被大C级领导段某安排至娄底市娄星区长青生活超市西头单元8楼的传销窝点当C级领导（经查是娄星区扶青居委会冬眼组李某出租房），管理该传销窝点，给该传销窝点的“老板和业务员”灌输传销组织的纪律和带“帅哥、美女”的工作方法，并根据段某的要求安排领导的“业务员”通过看守和威胁的方法从被骗入传销组织的“帅哥、美女”身上搞钱交给段某，发现“帅哥、美女”的信用卡后，就逼迫“帅哥、美女”讲出密码，然后到银行取钱，再到POS机上套取现金交给段某。2016年3月29日下午，他安排苏某等人将汤某1带至该传销窝点，安排苏某收走汤某1的手机，安排邵顺华负责管理防盗门的钥匙，随时锁好门，并安排邵顺华、苏某与其他传销人员共同看守汤某1，给汤某1讲课，灌输传销知识。2016年4月5日14时许，他和邵顺华把汤某1带到女生宿舍内，他先采取单独谈心的方法要汤某1购买产品，他要汤某1购买3套产品，一套3900元，一共11700元，汤某1说没有钱，他就拿出一把匕首对汤某1说不拿钱出来买产品，他就砍了汤某1的手，汤某1当时就不动了，这时邵顺华也来到了该房间，然后他和邵顺华共同威胁汤某1，要汤某1购买产品，他又打了汤某1的脸几下，并从汤某1身上的钱包里拿出了2500元现金和一张民生银行的银行卡，他要汤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汤某1不说，他又用匕首对汤某1说不说出来就用刀捅几刀，邵顺华威胁汤某1说如果说出的是假密码就要砍了汤某1的手和手指，汤某1在他和邵顺华的共同吓唬下害怕了，就讲出了银行卡的密码。他拿到汤某1的银行卡和密码后，就去娄星区关家脑信用社查余额，发现卡里没有钱，就打电话给邵顺华，要邵顺华询问汤某1银行卡密码是不是正确的，并要邵顺华威胁汤某1如果汤某1说的密码是错误的，就会砍了汤某1的手指头，邵顺华反馈说密码是正确的，后来他在娄星区长青中街建设银行的ATM机上先后三次从汤某1的信用卡上取了4000元钱，又在娄星区乐坪西街品全生活超市的POS机上刷卡套现5959.5元，最后他将从汤某1处劫取到的12000余元全部交给了段某。后他又安排王石定、黄敏、杨柳、徐建双到该传销窝点看守汤某1，直至2016年4月11日15时许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13、被告人邵顺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29日下午，汤某1被带至他所在的娄底市娄星区扶青南路长青生活超市后面一栋民房西头单元的8楼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由张应文领导，他根据张应文的安排负责管理防盗门钥匙，随时反锁房门，并与其他传销人员看守汤某1。2016年4月5日下午，他和张应文把汤某1带到女寝室，他和张应文先后找汤某1谈心，张应文先单独和汤某1谈了约20分钟后，他才进去，张应文要汤某1买3套产品，一套3900元，一共11700元，汤某1说没有钱，张应文逼迫汤某1说出随身携带的银行卡密码，他用纸和笔在旁边记录密码，汤某1起先不说，在他和张应文的威胁下，说出了银行卡密码。然后邵顺华还威胁汤某1，如果汤某1说的密码错误，怕是手和手指头不想要了。4月6日中午，张应文打电话给他，要他再次询问汤某1银行卡的密码，并要他威胁汤某1如果汤某1讲假银行卡密码，就小心手指头。他就按照张应文的安排询问汤某1，并威胁汤某1说如果汤某1说的密码是错误的，怕是手和手指头不想要了，要汤某1想好了，后果自负。汤某1被他威胁后告诉他汤某1讲的密码是真的，然后他就把情况反馈给了张应文。张应文在拿到汤某1的银行卡密码后，独自去取的钱。后来王石定、杨柳、黄敏、徐建双陆续来到该传销窝点看守汤某1，直至2016年4月11日15时许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14、被告人徐建双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9日12时许，他被安排至娄底市娄星区长青生活超市西头单元8楼的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的领导是张应文。他到该传销窝点后，按照张应文的安排与邵顺华、王石定、黄敏、杨柳等人共同看守汤某1，该传销窝点的房门一般都是反锁，钥匙由张应文安排邵顺华管理，直至2016年4月11日15时许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15、被告人黄敏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8日12时许，他被安排至娄底市娄星区长青生活超市西头8楼的传销窝点（经查是娄星区扶青居委会冬眼组李某出租房），该传销窝点的领导是张应文。他到该传销窝点后，按照张应文的安排与邵顺华、王石定、杨柳、徐建双等人一起看守汤某1，该传销窝点的房门随时反锁，钥匙由邵顺华管理，直至2016年4月11日15时许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16、被告人杨柳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6日15时许，他被安排至娄底市娄星区长青超市西头单元8楼的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的领导是张应文。他到该传销窝点后，按照张应文的安排与邵顺华、王石定、黄敏、徐建双等人看守汤某1，张应文安排邵顺华管理钥匙，并反锁房门，直至2016年4月11日15时许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17、被告人王石定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5日晚上，她被安排至娄底市娄星区扶青南路长青生活超市西头单元8楼的传销窝点（经查是娄星区扶青居委会冬眼组李某出租房），该传销窝点的领导是张应文。她到该传销窝点后，按照张应文的安排白天与邵顺华、黄敏、杨柳、徐建双等人看守汤某1，张应文安排邵顺华负责管理钥匙，并反锁房门，直至2016年4月11日15时许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应文、邵顺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相威胁的方式共同劫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张应文、邵顺华、徐建双、黄敏、杨柳、王石定为强迫他人从事传销活动，共同采取扣留、看守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张应文、邵顺华的行为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建双、黄敏、杨柳、王石定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抢劫、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应文、邵顺华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建双、黄敏、杨柳、王石定均起了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邵顺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非法拘禁犯罪供认不讳，依法对被告人邵顺华的非法拘禁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建双、黄敏、杨柳、王石定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认罪，依法对被告人徐建双、黄敏、杨柳、王石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应文、邵顺华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应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邵顺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徐建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黄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杨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王石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上诉人张应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张应文没有抢劫汤某1钱财的主观故意，也未抢劫汤某1钱财，汤某1带来的2500元现金及张应文从汤某1银行卡中取的钱，张应文全部购买了传销产品，张应文没有实际占有汤某1的钱财，且无证据证明张应文拿匕首威胁了汤某1，侦查机关对汤某1的询问程序违法，应当提供二次询问汤某1的监控资料，否则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张应文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应文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张应文对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供认不讳，有坦白情节；3、张应文的亲属赔偿了汤某1的经济损失，张应文的行为取得了汤某1的谅解，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邵顺华的上诉意见：其没有威胁汤某1交出钱财，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应文、邵顺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相威胁的方式共同劫取他人财物；上诉人张应文、邵顺华、原审被告人徐建双、黄敏、杨柳、王石定为强迫他人从事传销活动，共同采取扣留、看守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张应文、邵顺华的行为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徐建双、黄敏、杨柳、王石定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抢劫、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张应文、邵顺华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徐建双、黄敏、杨柳、王石定均起了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邵顺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拘禁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徐建双、黄敏、杨柳、王石定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张应文、邵顺华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张应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张应文没有抢劫犯罪的故意，也未抢劫汤某1钱财，且无证据证明张应文拿匕首威胁了汤某1，侦查机关对汤某1的询问程序违法，应当提供二次询问汤某1的监控资料，否则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张应文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应文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以及上诉人邵顺华上诉提出“其没有威胁汤某1交出钱财，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汤某1被骗入张应文为C级领导的传销窝点后，张应文先劝说汤某1交出财物购买无任何实物的传销产品，汤某1不交出财物，张应文便持匕首威胁汤某1，后又与邵顺华共同威胁汤某1，并逼问汤某1的银行卡密码，由邵顺华记录银行卡密码，后张应文、邵顺华从汤某1处劫取了现金2500元，再由张应文从汤某1的银行卡上取款4000元、刷卡套现5959.5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①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就侦查人员同一天同时间段对汤某1有二次询问的问题作出了合理解释，与汤某1签署的时间相吻合，因法律上并未规定在询问被害人时应当录音录像，且该证据只是形式上存在瑕疵，两份笔录时间一致系笔误，故汤某1的陈述可以采信；②汤某1的陈述与张应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张应文持匕首威胁汤某1交出财物并逼问银行卡密码；③汤某1的陈述和张应文、邵顺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邵顺华与张应文一起威胁汤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由邵顺华记录银行卡密码；④刷卡凭证、P0S机交易流水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取款明细、中国民生银行交易明细、监控视频、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张应文持汤某1的银行卡取款、刷卡套现。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应文、邵顺华共同抢劫的事实，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均已构成抢劫罪，故上诉人张应文、邵顺华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以及张应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应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汤某1带来的2500元现金及张应文从汤某1银行卡中取的钱，张应文全部购买了传销产品，张应文没有实际占有汤某1的钱财”的意见。经查，张应文明知其所在的传销组织销售的所谓“皇家至尊”产品并无实物，还持刀威胁、逼迫汤某1交出财物和说出银行卡密码，张应文从汤某1处劫取到钱时，即侵夺了汤某1的占有，其已非法占有即实际控制了该笔钱，后其将该笔钱用于传销活动，是对该笔钱的处分行为，故张应文将其从汤某1处劫取的钱用于购买了传销产品不影响对张应文抢劫事实的认定，上诉人张应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应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张应文对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供认不讳，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张应文虽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但其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当庭翻供，依法不能认定其有坦白情节，故上诉人张应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应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张应文的亲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汤某1的经济损失，张应文的行为已取得汤某1的谅解，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应文在本案中为主非法拘禁汤某113天，并持刀抢劫汤某112459.5元。虽然张应文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汤某1的经济损失，张应文的行为取得汤某1谅解，但鉴于原审法院根据张应文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犯罪地位所作出的量刑是恰当的，现上诉人张应文及其辩护以此为由要求对上诉人张应文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邵顺华提出“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邵顺华与张应文等人非法拘禁汤某1，其还与张应文共同对汤某1实施抢劫，其在抢劫和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其非法拘禁罪有坦白情节，原审法院根据其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犯罪地位、犯罪后的悔罪表现所作出的量刑是恰当的，故上诉人邵顺华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石乃强审 判 员  邹 鹰代理审判员  李 玲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