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6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亚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琳平，陕西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莎莎，陕西秦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郝秋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花花，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亚青因与被上诉人郝秋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1民初2605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本诉部分事实郝秋荣于2014年12月30日取得西安市未央区教育局《西安市未央区民办幼儿园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幼儿园预名核准为西安市未央区星海柏林阳光幼儿园，名称保留期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3月29日，地址为唐樾六和坊小区。张亚青与郝秋荣经协商拟定了唐樾六和坊小区星海柏林阳光幼儿园《幼儿园转让协议》文本待签，张亚青于2015年10月30日与郝秋荣签订星海柏林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约定:星海柏林幼儿园整体转让预付款200000元；郝秋荣作出承诺：1.2015年11月5日前协调开发商（幼儿园房屋权所有者）与张亚青签署幼儿园场地房屋租赁（转租）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和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2.2015年11月5日，同意张亚青及其相关工作人员全面进入幼儿园进行工作，积极配合开园；3.若2015年11月5日前上述3份协议按期签署，则该笔预付款直接冲抵转让款，若本人在落实附件及转让协议中所有问题后张亚青无故未按期签署，张亚青将此款给予本人补偿，若因本人或其它不可控原因或因附件中及转让协议中内容未落实致使张亚青未按期签署，则本人承诺于2015年11月7日前将200000元预付款全额退还给张亚青，并愿按照预付款20%的比例向张亚青支付违约金；双方签名。张亚青于2015年10月30日通过中信银行向郝秋荣支付预付款20万元。签订后，双方未按《协议》交接幼儿园及设施设备，后因房屋租赁合同身份、幼儿园更名、相关事务处理问题产生矛盾，未签订已拟定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又查明，《协议》交易的唐樾六和坊小区星海柏林阳光幼儿园未按1989年9月11日国家教育委员会令第四号发布的《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在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登记注册。根据《幼儿园转让协议》文本及双方的录音资料，能够确认张亚青在磋商幼儿园转让事宜时知悉幼儿园核准预名、未登记注册的事实。（二）反诉部分事实除已认定的本诉部分事实外，又查明，2015年10月30日《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未按《协议》交接幼儿园及设施设备，郝秋荣于2015年11月6日委托张亚青与受业主委托的西安锦绣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唐樾六和坊小区星海柏林阳光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日，该合同对郝秋荣与幼儿园所在房产的业主签订的租期为10年的前期房屋租赁合同进行了调整，郝秋荣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租金1487148元，为履行2015年10月30《协议》并签订正式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作准备。从双方签订2015年10月30日《协议》至张亚青20**年12月4日通知郝秋荣终止《协议》履行共计34天。郝秋荣遭受此期间租金损失为年租金1487148元÷365天/年×34天=138528.85元。原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张亚青与郝秋荣就未经登记注册的星海柏林阳光幼儿园签订2015年10月30日《协议》，《协议》是以包括幼儿园经营权在内等整体权利义务转让为内容的交易，双方的合同行为违反了1989年9月11日国家教育委员会令第四号发布发布的《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国家实行幼儿园登记注册制度，未经登记注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举办幼儿园”规定，以及第十二条第一款“城市幼儿园的举办、停办、由所在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登记注册”的规定，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2015年10月30日《协议》应属无效。张亚青请求返还预付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其请求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张亚青明知星海柏林阳光幼儿园未登记注册而与郝秋荣签订转让幼儿园的《协议》，为进一步签订正式的《幼儿园转让协议》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对《协议》无效和郝秋荣遭受的损失负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郝秋荣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但因郝秋荣对《协议》无效和遭受的损失也负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损失以该院认定的期间与损失数额为准，根据过错程度，郝秋荣与张亚青分别按60%、40%的比例承担责任，张亚青承担的损失为138528.85元的40%即55411.54元。郝秋荣关于2015年10月30日《协议》应属有效的观点，无有效的事实和证据支持，也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张亚青产生法律后果的行为始自2015年10月30日签订《协议》，停止于2015年12月4日通知郝秋荣终止《协议》履行，郝秋荣超出此期间的损失，无有效事实、证据证明，也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郝秋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亚青返还预付款20万元；二、郝秋荣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张亚青计赔自2015年10月30日至还清预付款期间预付款2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张亚青要求郝秋荣赔付律师费之诉讼请求；四、张亚青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郝秋荣支付损失赔偿金55411.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975元，张亚青已预缴,郝秋荣负担4378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张亚青，张亚青负担其余59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68元，郝秋荣已预交，张亚青负担603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郝秋荣，其余1265元由郝秋荣负担。宣判后，张亚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经向未央区教育局主管部门咨询后得知本案涉及的幼儿园根本不能办理证照更名手续，且装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上诉人在协商过程中隐瞒该重要事实，构成欺诈。上诉人终止幼儿园转让行为毫无过错，不应赔偿被上诉人任何损失。原审对上诉人提供的重要证据未经核实而不予采信。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4万元；3、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郝秋荣答辩称，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将诉讼请求40000元违约金变更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现又上诉要求支付40000元违约金超出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明知涉案幼儿园未登记注册而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幼儿园的协议，为进一步签订正式的《幼儿园转让协议》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对协议的无效及被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负有一定过错，应予赔偿。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另查，一审中，张亚青将要求郝秋荣支付4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郝秋荣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还清预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张亚青与郝秋荣就未经登记注册的星海柏林阳光幼儿园签订的《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张亚青明知星海柏林阳光幼儿园未登记注册而与郝秋荣签订转让幼儿园的《协议》，为进一步签订正式的《幼儿园转让协议》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对《协议》无效和郝秋荣遭受的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根据过错程度，判令张亚青按40%的比例承担《协议》签订之日至张亚青通知郝秋荣终止《协议》履行共计34天的损失55411.54元并无不当。一审中，张亚青已变更诉讼请求，现又上诉要求郝秋荣支付40000元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亚青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5元，由张亚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柳审 判 员  罗怡代理审判员  孙哲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