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5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1，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珍，女，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系上诉人乔某1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某2，女，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四川兴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某1因与被上诉人乔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某1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被继承人陈玉芬所立遗嘱有效不当，本案讼争房屋的继承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乔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乔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位于都江堰的住房按照乔某2占5/6，乔某1占1/6的份额依法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乔永言、陈玉芬系夫妻关系，被继承人乔永言的父母先于乔永言死亡。乔永言与陈玉芬婚内育有两子一女，长子为乔某1，次子乔河川于2003年1月10日病逝且��婚无子女，女儿为乔某2。被继承人乔永言于2007年6月12日死亡。2008年5月地震后，被继承人陈玉芬搬到都江堰市乔某2共同生活，2013年3月和8月，被继承人陈玉芬两次住院抢救，其中，2013年8月26日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患者神志清楚，精神差，吐词欠清，无呕吐，无咳嗽咳痰，好转出院”，2014年12月29日陈玉芬因突发意识障碍被送院抢救，并于次日死亡。都江堰市房地产管理局于1999年11月向乔永言颁发都房权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书，载明：房屋坐落于灌口镇工农兵街28栋1单元3层5号，所有权人为乔永言，面积为74.68平方米。都江堰市国土局于2001年4月向乔永言颁发都国用（2000）字第1757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登记土地使用者为乔永言。被继承人陈玉芬生前于2013年10月11日在都江堰市幸福法律服务所立下遗嘱一份，载明：三、财产处分：在立遗嘱人去世后，立遗嘱人将自己应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套房屋的二分之一和继承该套房屋的三分之一（总即该套房屋的六分之四）份额的房屋由立遗嘱人的女儿乔某2（1967年5月18日生，住都江堰市继承，其他任何人不得对上述财产主张权利。四、其他说明事项：3、立遗嘱人的其他子女未尽赡养义务。5、立此遗嘱之后，如还有立遗嘱人个人所得之财产也由女儿乔某2继承。陈玉芬在立遗嘱人处签字按印。都江堰市幸福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唐国良代书并见证、工作人员谢伟见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1.遗嘱的效力；2.遗产的范围。关于陈玉芬在立遗嘱时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乔某2提交证据2013年8月26日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证明陈玉芬在立遗嘱前未患有精神疾病，具有语言表达能力。乔某1质证认为，被继承人陈玉芬在立遗嘱时可能意识不清醒，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并向法院提交了陈玉芬2013年3月和8月住院抢救的入院记录、入院证、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及2014年12月陈玉芬死亡病情证明书，证明陈玉芬立遗嘱前曾两次因脑干出血住院抢救，经向医生询问，不能排除老年人有意识障碍。乔某1申请了证人胡某、邓某（二人为乔某1妻子工作单位的同事）出庭作证，并提交了两组录音资料。乔某2对录音资料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证人的身份信息，谈话内容是证人的转述。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胡某、邓某两位证人的证言，关于被继承人陈玉芬的精神状态情况陈述存在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两组录音资料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为传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继承人立具遗嘱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乔某1在答辩状中提到，乔某2丈夫对乔某1叙述是乔某2丈夫背陈玉芬去都江堰市幸福法律服务所立遗嘱，怀疑陈玉芬受到要挟、欺诈或胁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玉芬立遗嘱是否受到要挟、欺诈或胁迫，乔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乔某1认为陈玉芬在立遗嘱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遗嘱不是陈玉芬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都江堰市幸福法律服务所为陈玉芬遗嘱见证是否影响遗嘱效力。都江堰市幸福法律服务所唐国良、谢伟出庭作证，证明唐国良为遗嘱代书人兼见证人、谢伟为遗嘱见证人以及其他见证事项。乔某1认为，都江堰市幸福法律服务所作为基层法律服务所，遗嘱见证超出其业务范围，见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见证人资格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乔某1认为都江堰市幸福法律服务所超出业务范围办理遗嘱见证，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遗嘱的形式和内容。乔某1认为，遗嘱载明的“立遗嘱人的其他子女未尽赡养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遗嘱不是被继承人陈玉芬亲自书写，未注明代书人，未进行公证，无照片或影像资料；立遗嘱人签名字迹潦草；遗嘱中关于财产处分的份额计算有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遗嘱中“立遗嘱人的其他子女未尽赡养义务”是否符合客观事实与遗嘱的效力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代书遗嘱是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之一，注明代书人、拍照录像和进行公证均非遗嘱效力的法定要件，对乔某1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立遗嘱人签名，乔某1提出立遗嘱人签名字迹潦草，可看出当时状态不好，一审法院认为，乔某1该项主张是对陈玉芬民事行为能力存疑，但未有证据足以证明陈玉芬立遗嘱时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处分的份额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为乔永言与陈玉芬的夫妻共同财产，乔永言去世后，陈玉芬基于与乔永言的夫妻关系分割共同财产所得的个人份额为二分之一，陈玉芬、乔某2、乔某1作为乔永言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每人继承份额为六分之一，因此陈玉芬的个人份额总计为六分之四，陈玉芬遗嘱中处分的总份额并无错误，对乔某1该项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抚恤费。乔某1在庭审中提交了《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工程局有限公司退休人员死亡善后处理协议》，并提出，被继承人陈玉芬去世后，善后处理协议中对直系亲属发放抚恤费34169元已由乔某2领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抚恤费不属于遗产范围，本案中不予审理。关于被继承人银行存款。乔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请求一审法院调取被继承人陈玉芬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银行开设账户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存取款记录。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30日陈玉芬死亡前，陈玉芬对其个人财产享有处分的权利；至2014年12月30日陈玉芬去世时，所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为遗产，但其遗嘱中已指定了继承人为乔某2，对乔某1的该项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2017年1月23日，乔某2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即判决乔某1协助乔某2办理继承房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所产生的费用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乔某2撤回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准予其撤回第2项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对被继承人乔永言的个人财产，乔某2、乔某1双方均认可按法定继承办理。围绕双方关于遗嘱效力的争议，经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核认定，被继承人陈玉芬立具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立遗嘱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遗嘱形式符合法律规定，遗嘱合法有效。综上，乔某2对诉争房屋依法享有的继承份额为：被继承人陈玉芬遗嘱中指定的4/6份额，及对被继承人乔永言遗产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的1/6份额，共5/6份额；乔某1对诉争房屋享有的继承份额为：对被继承人乔永言遗产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的1/6份额。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继承人乔永言、陈玉芬所有的位于都江堰的住房，面积74.68平方米，乔某2继承5/6份额，乔某1继承1/6份额。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继承人陈玉芬所立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虽对被继承人陈玉芬在立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以及陈玉芬是否是在受要挟、欺诈或胁迫的情况下所立遗嘱存疑，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而，上诉人乔某1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关于都江堰市幸福法律服务所为陈玉芬所做遗嘱见证是否影响遗嘱效力的问题。经查，该遗嘱见证书的两名见证人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主体范围，且两名遗嘱见证人均具有见证人资格，因而，该法律服务所所出具的遗嘱见证书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乔某1提出被继承人陈玉芬所立遗嘱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乔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岷审判员 杨 晗审判员 胡炀威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马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