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21民初351号原告（反诉被告）：李九生，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都昌县，委托代理人：李佳，男，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系原告儿子。被告（反诉原告）：江西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都昌县都昌镇ＸＸ大道（民政大楼7楼）。法定代表人：石纪珊。委托代理人：张文姬，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611117490。委托代理人：车秀娟，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36041511210051。被告：九江市赤湖水产场，地址：江西省九江县城子镇彭湾村。法定代表人：曾少林，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潘敏，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李九生诉被告（反诉原告）江西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昌二建公司）、被告九江市赤湖水产场（以下简称水产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李佳、被告（反诉原告）都昌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纪珊、委托代理人张文姬、车秀娟、被告水产场委托代理人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九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万元、保证金40万元合计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支付自2014年12月22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都昌二建公司赤湖水产场项目部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都昌二建公司将被告水产厂坪头山职工安置房工程全部以690元/平方米的价格分包给原告，原告将保证金40万元汇至被告都昌二建公司指定的账户，同时约定被告都昌二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如未依约，则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原告履行相应义务后，如期将房屋建成竣工交付给被告都昌二建公司，后原告多次找被告都昌二建公司进行结算未果，又因原告脑中风住院治疗此事就搁浅。原告出院后，于2014年12月22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述明欠原告工程款60万元、保证金40万元合计100万元。后原告多次讨要上述款项，两被告均不予理睬，现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上述诉讼请求。被告都昌二建公司（反诉原告）答辩及反诉称：我公司根据本诉原告的诉请提起反诉，反诉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退还多收取的工程款24.9148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承担违约金9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协议书》后，在合同履行中，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取工程款共计613.9772万元，代其支付材料款、税款、管理费等合计103.9376万元，反诉人合计向被反诉人支付费用为717.9148万元，超出总工程款24.9148万元。2014年12月22日，被反诉人找到反诉人的工作人员文学书，在明知项目负责人为陈南平，文学书无权对外开具欠条的情况下，以应付其债主为由要求文学书开具金额为100万的欠条。反诉人认为，文学书开具的欠条无效，且因项目管理的问题，导致反诉人多支付工程款24.9148万元，现被反诉人逾期完工，按照约定应当承担工程逾期费。现为维护反诉人的权益不受侵害，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水产厂辩称，一、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李九生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付款义务。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李九生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答辩人没有委托或授权被答辩人李九生从事任何建设工程施工活动，因此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只有在答辩人尚未付清工程款的前提下，其才需要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但本案中，答辩人作为发包方已经完全履行了全额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答辩人不应再对原告付连带付款义务，故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李九生的诉请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都昌二建公司没有向被答辩人李九生出具过任何结算性材料，也没有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出具上述材料。因此，原告凭借一份由案外人出具的欠条向都昌二建及答辩人主张100万元工程款及质保金本息是荒谬的。据承建方都昌二建公司的财务统计，都昌二建并未拖欠其60万元工程款及40万元质保金。退一步说，即便原告李九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实际施工量及工程款均未与承包人都昌二建结算，双方尚未明确应付工程款总额。在权利义务尚未明确的前提下，原告李九生仅凭欠条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明显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三、答辩人作为发包方，在涉案的施工工程大体完工后，聘请九江市建设工程质量协会对工程质量进行检测，但经检测发现工程质量存在下述问题：“楼板的承载能力不能满足要求；屋面做法不符合抗震规范要求；坡屋顶屋架与顶层圈梁连接不可靠，且尚未设置构造柱及踏步墙垛等构造措施；建筑物热工性能不能满足建筑节能的要求”等等问题，最终导致尚未通过验收。根据答辩人与都昌二建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答辩人保留追究都昌二建及实际施工人李九生违约责任的权利。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李九生的诉请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恳请法庭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后，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证据二，系李九生提交的《协议书》一份，证明都昌二建将坪头山职工安置房以每平方690元（不含水电造价）的价格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须向都昌二建指定人的账户支付40万元的保证金，都昌二建须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如未按期支付工程款，须按月息3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都昌二建公司、水产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李九生提交的协议书与都昌二建公司保留的协议书原件不一致。经审核，本院认为，该协议书与都昌二建公司持有的协议书格式不同，但是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且该协议书上有都昌二建公司赤湖水产场项目部负责人陈南平的签字及项目部的公章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协议的内容，都昌二建公司将赤湖水产场坪头山职工安置房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自然人李九生，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且李九生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资质不得承包建设工程，因此该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协议约定的内容无效；2、证据三，系李九生提交的《收条》彩印件、工程款计算清单各一份。都昌二建公司、水产场对该证据中由陈南平开具的收条无异议，但对工程款的计算清单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由陈南平出具的收条都昌二建公司及水产场均无异议，对该收条本院予以采信；对工程计算清单系李九生自己单方面计算的数据，没有都昌二建公司签字认可，该工程计算清单本院不予采信；3、证据四，系李九生提交的文学书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李九生与都昌二建公司经结算，都昌二建公司仍需向李九生支付工程款60万元、保证金40万元共计100万元。都昌二建公司、水产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文学书只是都昌二建的工作人员并非都昌二建及其项目的负责人，无权对外签订任何书面文件，此欠条对都昌二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本院认为，都昌二建公司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文学书系都昌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欠条上既有文学书的签字又盖有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赤湖水产场项目部的公章，另该项目部公章在证据二的协议书中、证据三中由陈南平出具的收条中均使用，都昌二建公司对收条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都昌二建公司认可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赤湖水产场项目部公章，因此该欠条可以认定为系都昌二建公司的行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证据六，李九生提交的都昌二建公司作为担保人出具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都昌二建公司曾用名为“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赤湖水产场”的项目部公章，就该工程对外代表都昌二建公司进行交易。本院认为，该合同的租赁方为曹建文，在合同的落款处有曹建文的签名及加盖了印有“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赤湖水产场项目部”字样的印章，该租赁合同不能表明曹建文与都昌二建公司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证明该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因此单凭该证据中的租赁合同不能达到证明项目部公章对外代表都昌二建公司的行为，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证据七，系李九生提交的水产场与都昌二建公司签订的《坪头山职工安置房工程建设补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坪头山职工安置房项目实际是由水产场与都昌二建公司合伙开发，水产场与都昌二建公司应对李九生主张的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都昌二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补充协议只就工程建设的出资及建设进行约定，并未写明该项目是由水产场与都昌二建公司合伙开发。水产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根据双方已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看，双方是发包与承建的关系，该补充合同书是对双方的具体承建事项及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即发包人赤湖水产场以其开发的房屋的售房款抵扣应支付给都昌二建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款，双方仍然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关系，而非合伙开发关系，因此水产场不应对李九生主张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补充合同书系水产场与都昌二建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具体承建事项及工程款支付等内容进行的补充，该补充合同中没有表明水产场与都昌二建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仅凭该证据不能到达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6、证据八，系李九生提交的《关于赤湖坪头山职工安置房合同履行有关事项的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文学书及陈南平系该项目的负责人，其有权代表都昌二建公司对外进行结算。都昌二建公司、水产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我方处未有原件，无法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水产场提交的证据十五与该证据系同一证据内容，都昌二建公司对证据十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虽李九生未提供原件予以证实，但基于都昌二建公司与水产场对《关于赤湖坪头山职工安置房合同履行有关事项的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据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予以采信；7、证据十一，系都昌二建公司提交的赤湖水产场安置房项目费用支付清单及相对应的单据，证明都昌二建公司已代李九生垫付材料款、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合计173.4158万元。李九生对该证据中的单据认可都昌二建公司代支付了3万元的脚手架款、代付砖款2.4万元、代付部分砂款28000元、领付凭证中的22080元、冯春生处借支10万元，对其他单据李九生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在该证据中都昌二建公司实际提交的单据金额合计为125.4336万元，对在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存款2万元的回单上载明了户名为“李九生”，回单系保留在都昌二建公司，可以证明都昌二建公司向李九生支付了2万元，对该单据本院予以认可；对代李九生支付工程项目脚手架租金10万元单据，转账凭证上申请人为“文学书”，收款人为“江西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都昌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上看无法证明该款项是支付给李九生，但李九生认可都昌二建公司代付了3万元，据此本院对该单据认可3万元；对由易某出具合计118240元的沙石款证明，证人易某出庭作证。李九生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持异议，其认为证人易某在庭审中陈述出具的沙石款证明系2016年出具的，而证明中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份。但李九生对上述单据中的沙款2.8万元予以了认可。本院认为，沙石款证明系易某因都昌二建公司要求于2016年出具的，该证明并非原始买卖沙石形成的单据，证人易某陈述送货单据及收款收条在结算时均交给了都昌二建公司，都昌二建公司并没有提交结算单据、送货单据及收条等原始单据予以佐证，且证人易某在庭审中陈述记不清楚沙石款现金系何人支付的，而李九生仅认可都昌二建公司代其支付了沙石款2.8万元，据此本院认为单凭证人证言不能达到都昌二建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水电条子、2012年4月20日的证明、结算单、陈南平出具的借条，上述单据上均没有李九生的签字确认，无法达到都昌二建公司证明代李九生付款的目的；对录音文件，从录音中“文学书”与“李九生”的对话中，不能明确李九生在文学书处收到了40万元，该证据达不到都昌二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对证据十一，本院认可都昌二建公司代李九生支付了22.408万元；8、证据十二，系都昌二建公司提交的李九生工程借支单15份，证明李九生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期间共借支赤湖工地工程款543.875万元。李九生对2012年1月17日的借条签字不认可并向法庭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其对2012年4月2日的借条认为该借条应包含在2012年8月22日的借条之中，对2012年9月10日的证明不认可，对其他借条予以了确认。本院认为，对于2012年1月17日的借条，经过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该借条中的“李九生”签名系李九生所写，本院对该借条予以采信；对2012年4月2日、2012年8月22日的借条，在2012年8月22日的借条中标注了“附（2012年2月-8月22日）”内容，但该标注的内容并不能充分说明是该期间内李九生出具借条的总和，借条均系李九生签字认可的，据此，对上述两份借条予以采信；对2012年9月10日的证明，李九生在该证明上签名并书写“属实。请付”字样，现该证明保留在都昌二建公司处，可以证明上述证明中涉及的款项由都昌二建公司代付，对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对证据十二，本院认可都昌二建公司共借支李九生工程款543.875万元；9、证据十三，系水产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水产场与都昌二建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水产场将工程发包给都昌二建公司，双方约定工程价款为525万元，合同中约定工程不可分包。证据十四，系水产场提交的《九江市赤湖水产场坪头山职工安置房工程建设补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水产场与都昌二建约定工程由都昌二建全垫资开发建设，水产场以“以房抵款”的形式付清工程款525万元。李九生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了水产场与都昌二建公司系合伙建设的关系。本院认为，证据十四与证据七系同一证据内容，结合证据七，本院对李九生的主张不予采纳。对证据十三、证据十四予以采信；10、证据十五，系水产场提交的《关于赤湖坪头山职工安置房合同履行有关事项的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都昌二建公司与水产场均同意“以房抵款”的支付方式，并双方进行了结算。李九生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水产场的证明目的，且该证据说明了“文学书”、“陈南平”可代表都昌二建公司签订协议。都昌二建公司认为该协议生效的原因是“陈南平”的签字。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都昌二建公司与水产场之间就证据十四《九江市赤湖水产场坪头山职工安置房工程建设补充合同书》中约定的工程支付方式进行的补充，虽然该协议中都昌二建公司与水产场对该建设项目工程进行了结算，但是水产场并没有向都昌二建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525万元，因此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水产场实际支付了工程款的证明目的。在该协议的结尾处由乙方（系都昌二建公司）签字的“乙方代表处”有“文学书”及“陈南平”的签字，而都昌二建公司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就该协议李九生认为“文学书”及“陈南平”均可代表都昌二建公司签订协议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11、证据十六，系水产场提交的《工程施工质量鉴定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工程项目未进行竣工验收且该工程项目存在多处质量问题。李九生、都昌二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其均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水产场提交的该份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且李九生及都昌二建公司均不予确认，据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16日，水产场与都昌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水产场作为发包人将坪头山职工安置房工程整体承包给都昌二建公司，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525万元，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决算价格的70%，余款一年内付清。2011年2月15日，水产场与都昌二建公司签订《九江市赤湖水产场坪头山职工安置房工程建设补充合同书》一份，约定工程项目由都昌二建公司全部垫资建设，安置房建设完工后由都昌二建公司自行出售，水产场不参与工程的具体的经营、建设、开发，都昌二建公司支付水产场土地、房屋建设安置施工管理费120万元。2011年3月21日，都昌二建公司与李九生签订《协议书》一份，将坪头山职工安置房全部工程项目转包给李九生，协议主要约定了以下内容：李九生承建坪头山工程以都昌二建公司的名义承建，管理费以工程造价的1%计取，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安置房价格按690元/㎡计价（不包括水电造价）并按图纸计算面积；李九生须缴纳40万元保证金到都昌二建公司账户方可签订合同，保证金待二层楼现浇完成后全部退回不计利息。2011年3月21日，李九生向都昌二建公司缴纳了保证金40万元，都昌二建公司出具收条一份。2012年4月份，坪头山职工安置房工程全部施工完成并交付给水产场。2011年至2013年间，都昌二建公司代李九生垫付材料款费用为22.408万元，李九生向都昌二建公司借支工程款共计543.875万元，上述合计费用为566.283万元。2014年12月22日，文学书与李九生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李九生赤湖水产场安置房工程款陆拾万元正。交来工程保证金肆拾万元正。合计壹佰万元正。注：以上所交工程保证金款已被陈南平私自挪用暂由赤湖安置房项目部代为归还”，欠条上有文学书的签名并加盖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赤湖水产场项目部公章。2015年7月20日，水产场与都昌二建公司签订《关于赤湖坪头山职工安置房合同履行有关事项的协议》一份，约定都昌二建公司尚欠水产场土地、房屋建设安置施工管理费70万元及由水产场代都昌二建公司缴纳的房屋建筑安装工程税36.0675万元合计106.0675万元，上述费用由都昌二建公司以未出售的房屋1栋三单元501室面积为128.46㎡、1栋三单元502室面积为125.63㎡、1栋三单元601室面积为96.39㎡、2栋三单元602室面积为125.11㎡共四套房屋作价90.0362万元冲抵，余欠16.0313万元待建安税缴纳后全部结清。本院认为，李九生以自然人名义与都昌二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九生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但李九生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坪头山职工安置房建设施工工程，虽该工程没有办理竣工验收的手续，但该工程在完工后已经交付且房屋已经办理了总的房产证，部分房屋已经出售，据此，本院认为可以视为验收合格，故都昌二建公司应当支付李九生相应的工程款。都昌二建公司辩称，文学书并非都昌二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外出具的欠条对都昌二建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文学书作为都昌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关于赤湖坪头山职工安置房合同履行有关事项的协议》上与都昌二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陈南平共同代表都昌二建公司与水产场签订协议，且由文学书出具的欠条上加盖了都昌二建公司水产场项目部的公章，由文学书代表都昌二建公司与李九生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出具欠条并加盖项目部公章的行为，李九生有理由相信文学书是代表都昌二建公司的，该行为应认定为都昌二建公司的民事法律行为，对都昌二建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都昌二建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水产场作为坪头山职工安置房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其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水产场主张其以“以房抵款”的方式已经向承包人都昌二建公司付清了全部工程款，本院认为，虽水产场与都昌二建公司以所建的房屋抵扣工程款项达成了付款协议，但实质上发包人水产场并没有向承包人都昌二建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又水产场与都昌二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为525万元，因此，水产场应在工程价款525万元的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李九生承担付款义务。李九生提出由都昌二建公司与水产场共同支付100万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结算欠条可知，都昌二建公司尚欠李九生工程款为60万元，故都昌二建公司、水产场在工程款6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连带责任，超出部分水产场不承担支付义务；根据李九生与都昌二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以及都昌二建公司出具的收条来看，结算欠条中载明的“保证金肆拾万元正”系都昌二建公司收取的，水产场对保证金40万元没有归还义务，故由都昌二建公司归还李九生保证金40万元。李九生诉请由都昌二建公司与水产场共同承担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李九生与都昌二建公司之间没有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但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且工程价款仅为60万元，保证金40万元并非欠付工程价款，故都昌二建公司与水产场应共同承担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工程价款结算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故利息起算日为2014年12月22日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都昌二建公司主张在坪头山职工安置房项目上共向李九生支付了717.9148万元，超出总工程款24.9148万元，本院认为，从都昌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向李九生支付的费用合计为566.283万元，都昌二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的面积、工程水电造价及该工程的总价款数额，因此，其主张向李九生多支付了24.9148万元的工程价款无事实依据，据此，对都昌二建公司诉请李九生退还多收取的工程款24.9148万元本院不予支持。都昌二建公司诉请李九生承担违约金9万元，本院认为，虽然都昌二建公司与李九生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工程须在2011年12月15日前全面竣工，如未按期完工则按照每天500元收取工程逾期费”的内容，但因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该条款自始无效，故都昌二建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江西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李九生支付工程欠款6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22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九江市赤湖水产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江西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李九生偿还保证金400000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江西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诉讼费18120元，减半收取9060元，保全费5000元，本案反诉诉讼费3194元，减半收取159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九生负担269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西都昌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96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昌旺审 判 员  徐 春人民陪审员  兰 燃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高 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