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3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59号702A区。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女，该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凤凰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军师巷89号。法定代表人：李吾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冶中，江苏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江苏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凤凰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6）苏8602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上诉人网易公司的申请不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凤凰知识产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网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未提交书面委托代理合同，其出庭人员不具有代理人资格，出庭行为自始无效，应视为被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按自动撤诉处理。2.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和本案毫无关系，发票出具主体和代理人并非同一法律主体，该发票系案外人江苏中祥律师事务所借诉讼牟利的工具。若代理律师有代理资格，则应由代理律师出具发票；若代理人为律师事务所，则律师没有代理资格。根据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过高；律师费发票上无任何书面背书，可以在多个案件中重复主张。3.一审判决未���明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上诉人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上落款日期有修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未提交作者龚为本人的身份证明材料，无法证明转让合同上的签名系作者本人所签；龚为在博客上长期公开所有涉案作品，表明其愿意向大众分享涉案作品，不可能将作品独家授予他人专有。4.上诉人系依约使用涉案作品，不构成侵权。5.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每张图片赔偿2000元的标准过高。凤凰知识产权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已经提交了授权委托手续及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函，代理人有资格代表被上诉人出庭参加诉讼。2、关于律师费。律师费发票的开具主体和参加诉讼的主体是相符的，是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委托江苏中祥律师事务所参加诉讼，江苏中祥律师事务所向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开具律��费开票，江苏中祥律师事务所也指派律师参与了该案的诉讼，因此一审判决对于代理手续及代理费的认定是合理合法的。根据相关规定，本案的律师费收费标准在4460至5930元之间，本案收取5000元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是从龚为处购得该著作权，上诉人所述的来源并非是合法的来源。4.上诉人认为判赔数额过高，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明判赔数额过高的证据，所以我方认为法院不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网易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53000元；2.判令网易公司赔偿其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6000元；3.判令网易公司停止侵权，删除图片。诉讼过程中，凤凰知识产权公司确认网易公司已经删除涉案图片，故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及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老行当》系列摄影作品，系作者龚为创作完成。作者于2008年在泰州日报社出版的《老行当摄影作品集》中公开发表了前述摄影作品,并于2013年10月28日在江苏省版权局进行作品著作权登记，取得江苏省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有内容如下：“登记号：苏作登字-2013-G-00021028；作品名称：老行当摄影作品集；作品类别：摄影；作者：龚为；著作权人：龚为；首次发表时间：2008年08月01日。”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在本案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15幅摄影作品“铲刀磨剪子、钉称工艺、绱鞋匠、砖雕工艺、木雕工艺、装裱技艺、绞脸、精修钟表、打烧饼、修鞋匠、补锅匠、油炸馓子、轰炒米、修钢笔、剃头匠”均收录于上述《老行当摄影作品集》。江苏省凤凰版权事务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07年04月0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09月23日变更名称为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整，经营范围包括：专利、商标、著作权、版权的登记、鉴定、评估、认证、交易、查询、检索、培训、维权等知识产权服务。2013年12月1日，江苏省凤凰版权事务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与转让方龚为在南京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双方就《老行当摄影作品集》所涉作品的著作财产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转让作品及权利：（1）转让作品为：《老行当摄影作品集》一书所涉全部摄影作品及文字部分内容。（2）转让权利为：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和广播权。2、转让区域：在中国范围之内。3、转让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如双方未在60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解除协议，自动续展3年。4、转让费用及支付方式:……。”另，龚为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收据一张，证实其收到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支付的著作权转让费180000元。网易公司及被诉侵权行为网易公司系成立于1997年06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00万元整，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涉案网站××系其开办。2016年7月11日，凤凰知识产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彦来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向该处申请对某网站未经许可公开传播摄影图片，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在公证员陈某,4公证工作人员陈浩的监督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彦于同日10时01分在该公证处操作电脑上网，进行下列保全行为：……6.双击电脑桌面InternetExplorer图标，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并按回车键进入“百度”页面��在“百度”页面搜索框中输入“http://news.163.com/15/0117/08/AG5AM08A00014Q4P.html”并按回车键得到当前页，点击该页页面上“老行当（组图）网易新闻中心”，得到“网易新闻老行当（组图）”页面，拉动该页面右边滚动条，得到当前各页，将上述操作步骤利用WindowsPrscrn截屏功能分别截屏，并将所得图片粘贴在word文档中。7.关闭网页。双击电脑桌面InternetExplorer图标，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并按回车键进入“百度”页面，在“百度”页面搜索框中输入“http://hebei.news.163.com/14/0722/16/A1P8F38D02790HLV_4.html”并按回车键得到当前页，点击该页页面上“回忆：那些年那些老行当那些人那些故事”页面，拉动该页面右边滚动条，得到当前各页，将上述操作步骤利用WindowsPrscrn截屏功能分别截屏，并将所得图片粘贴在word文档中。8.点击页码页面上的“在本页阅读全文”，得到“回忆���那些年那些老行当那些人那些故事（全文）”页面，拉动该页面右边滚动条，得到当前各页，将上述操作步骤利用WindowsPrscrn截屏功能分别截屏，并将所得图片粘贴在word文档中。9.……上述操作行为结束后，李彦将该文档刻录成光盘一式三份，并作为三份公证书的附件。2016年7月21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出具（2016）宁秦证经内字第22609号公证书。经当庭比对，凤凰知识产权公司认为公证书公证取证的网页“http://news.163.com/15/0117/08/AG5AM08A00014Q4P.html”显示的文章《老行当（组图）》中使用的图片与其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铲刀磨剪子》、《钉称工艺》、《绱鞋匠》、《砖雕工艺》、《木雕工艺》、《装裱工艺》、《绞脸》构成相同；公证书取证的网页“http://hebei.news.163.com/14/0722/16/A1P8F38D02790HLV_all.html”显示的文章《回忆：那些年，那些老行当，那些人，���些故事》中使用的图片与其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修鞋匠》、《铲刀磨剪子》、《补锅匠》、《钉称工艺》、《油炸馓子》、《精修钟表》、《打烧饼》、《轰炒米》、《修钢笔》、《剃头匠》构成相同。网易公司认为其使用的《打烧饼》是一张大图片，没有使用其他小图片，与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主张的摄影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对于其他图片，网易公司认可构成相同。庭审中，网易公司表示其收到法院传票后，已删除涉案文章及图片。庭后，凤凰知识产权公司确认公证保全时的文章及图片已删除。上述事实，有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老行当摄影作品集》、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转让合同、（2016）宁秦证经内字第22609号公证书、收据、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定如下：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提交了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及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各一张。网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无法证明系本案特定支出。关于公证费，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且确实在本案中提交了公证书原件，故属合理且必要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提交了律师费发票，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鉴于其代理律师已实际参加庭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网易公司为证明其涉案文章《（老行当）组图》中使用涉案图片的来源，提交了网易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与内蒙古日报社（乙方）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授权甲方在其享有权益的“网易产品”使用乙方所属媒体“正北方网”（××/）中刊登的来源为《内蒙古日报》和《北方新报》的文章、图片及其他类型的作品，其中“网易产品”包括网易集团（甲方及其关联公司）下属各网站（××;www.126.com;www.yeah.net等），包括该网站的子域名网页或平台，网易集团下属各移动网信息平台，及数字媒体终端的应用产品，协议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另提交了内蒙古日报社数字报刊（即北方新报数字报刊平台）2015年1月17日登载的《老行当》文章页面（××/bfxb/html/2015-01/17/content_1172821.htm）、《北方新报》2015年1月17日刊载的《那些正在消失的老行当》文章页面各一份，以及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站关于《北方新报》的查询页面、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关于“正北方网”（××）的查询页面。网易公司认为在涉案文章《（老行当）组图》中使用图片系按《协议书》合法转��。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网易公司为证明其涉案文章《回忆：那些年，那些老行当，那些人，那些故事》中使用涉案图片的来源，提交了衡水新闻网的网站简介页面、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关于“衡水新闻网”（××）的查询页面，认为涉案文章全文转载自衡水新闻网，衡水新闻网系衡水日报社旗下电子网，其没有修改且注明出处，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网易公司提交涉案摄影作品作者龚为的凤凰博客页面及中文百科在线刊载涉案作品的页面，拟证明作者龚为在自己网络博客上刊载自己的���品系说明其对自己的作品持共享开放态度。凤凰知识产权公司认可凤凰博客页面的真实性，但认为作者在自己博客上发表自己创作的作品并不代表其允许其他人随意转载使用。对于中文百科刊载页面，凤凰知识产权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鉴于上述证据与网易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是否获得著作权人许可无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应认定在作品上的署名者为作者，根据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提交的出版物《老行当摄影作品集》及作品登记证书，可认定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为龚为。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依据与作者龚为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受让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其享有涉案十五幅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诉讼。关于网易公司提交《协议书》等相关证据认为其转载涉案摄影作品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亦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网易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在网络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系经过著作权人的许可，亦不能证明内蒙古日报社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系经过著作权人的许可。经比对，网易公司在其网站上发布的图片与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主张权利的十五幅摄影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网易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涉案摄影作品使用于公司网站公开传播，侵害了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凤凰知识产权公司要求网易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证明网易公司违法获利的具体数额，且当庭请求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一，涉案作品的类型为摄影作品，记录了正在消失的民间行业及技艺，展示了大量非物质文化遗产，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和历史文化价值；其二，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主张权利的每一幅摄影作品中都包含了多幅小图片，是多个照片组合而成；其三，网易公司为国内知名综合性门户网站，其侵权行为影响力较大，传播范围较广，且在本案中有两个链接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并结合涉案作品的数量、合理使用费、商业价值、网易公司侵权的主观故意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涉案摄影作品的赔偿数额为每幅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网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凤凰知识产权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发生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6000元；二、驳回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元，减半收取637.5元，由凤凰知识产权公司负担300元，网易公司负担337.5元。凤凰知识产权公司预交的应由网易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在网易公司支付赔偿款时一并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1.一审审理期间，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提交了其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和江苏中祥律师事务所盖章的律师出庭证。网易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中对对方出庭人员没有异议。2.龚为与江苏省凤凰版权事务有限公司在打印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期限为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落款处的日期系将“2012年”的第二个“2”增加一笔，成为“2013年”。该合同第5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本协议所述作品的上述著作财产权由乙方（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所有，甲方（龚为）不得自行行使或再将上述权利转让给第三人。3.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在一审中补充提交了龚为解释在著作权转让合同中遮挡银行账号的情况说明和收款收据，网易公司补充质证认为：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凤凰知识产权公司获得作者龚为的授权。4.二审中，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提供其与江苏中祥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供参考，并陈述：其本次委托律师代理两件案件，有两张不同的律师费发票，另一案件中有与本案中编号不同的律师费发票。本院认为：一、民事诉讼法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本案中，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有该公司的公章，委托两位律师代为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还提交了律师执业证和律师出庭证，该授权委托书符合法律的规定。网易公司在开庭审理中亦对此无异议。况且，一审判决是将委托代理合同作为判断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证据，而非判断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具有资格的材料。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及印章不真实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地位。其后，网易公司又要求凤凰知识产权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以证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已超出法律对于认定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的规定，缺乏法律依据。二、律师法规定：律师事务所是律师的执业机构；律师只能在一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可见，律师不能以律师个人名义接受委托、承办业务，必须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统一收取费用。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方收取了委托人支付的费用后，也应当且只能由律师事务所开具律师费发票，这不仅是律师法的规定，也是税收管理相关规定的要求。网易公司上诉认为发票出具主体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并非同一法律主体，言下之意应由律师事务所作为委��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或由律师向委托人开具发票，该观点与上述法律规定明显不符。上诉人网易公司为证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是不同的民事主体，以本院审结的另一起案件作为例证。但是，该案的情况与本案并不相同：该案中的律师或律师事务所已作为民事主体参与到民事法律关系之中，与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直接相关；而本案中，只涉及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资格问题，并不牵涉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特别是权利义务的内容，律师事务所或律师不是本案所涉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网易公司以民事法律关系中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主张若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则律师没有代理资格，是混淆了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的概念和关系，属逻辑错误。江苏省律师对于涉及财产的民事案件的收费标准，系按标的额分段��算，具体到本案中，诉讼标的额为59000元，需分为两个档次，10000元以下部分的费用为2500元，10000元以上不足100000元的，按4%-7%计算收取。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主张本案律师费为5000元，并未超出收费标准的规定。网易公司认为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缺乏依据。关于网易公司提出的发票上无背书、可用于多个案件中重复主张合理费用的观点，本院认为：首先，该事实的证明责任应由网易公司承担，由其承担举证义务，而不是要求对方证明未将该发票重复使用这一消极事实；其次，网易公司的该观点与前述关于民事主体抗辩意见的道理相同，其给对方增加超出法律规定的证明义务，要求对方“自证清白”，显然与法律规定相悖；再次，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律师费发票作为主张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的证据，并有律师代理参加诉讼，律师费的数额也符合相关规定，在二审中又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作为参考，协议中的内容特别是约定的律师费数额与发票金额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律师费发票的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最后，在认定构成侵权的基础上，要求侵权者承担合理的律师费用，才是对构建公平公正司法环境的贡献。三、所谓的“著作权转让合同的落款日期有修改”，是将原书写的“2012年”的第二个“2”直接增加一撇，成为“3”，即“2013年”，结合该合同中打印的权利转让期限，修改后的落款时间正好是权利转让的开始时间，故该修改可以合理解释，其真实性可以确定。网易公司在一审开庭后的补充质证意见中认可凤凰知识产权公司获得作者的授权，现又怀疑著作权转让合同上作者签名的真实性，有违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著作权人将其作品向公众公开，���行使著作人身权和财产权的一种方式。作者在其博客上长期公开涉案作品，并不表明其将该作品无偿与公众分享，特别是用于商业目的。同理，专利权人的专利、商标权人的商标，公众均可知悉，但不能因此认为权利人公开其智力成果即是与大众分享。而且，涉案作品的作者系将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部分著作财产权在一定期限内转让给凤凰知识产权公司，同时约定作者本人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得自行行使该权利或转让给第三人，表明凤凰知识产权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完全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四、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除外规定是指可以不经权利人许可，不支付报酬的情形。本案并不存在此种情形。网易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也无证据证明向其提供作品的来源方已取得权利人的许可，且其转载“衡水新闻网”的作品，又无协议约定。故网易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侵犯了著作权人对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以协议约定主张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形式、内容、艺术价值和历史文化价值、被控侵权网站的知名度、影响力、传播范围以及涉案作品数量、合理使用费、商业价值、网易公司的主观故意等因素，酌情确定每幅涉案作品的赔偿数额为2000元，系全面衡量了与判断侵权赔偿数额有关的各项因素，确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网易公司是否向协议相对方支付费用，不是其主张赔偿数额过高的理由；其将涉案作品在网站中刊载的位置、发布时间及浏览量等因素，已包含在一���判决考量范围之内，其删除相关网页只是停止侵权的行为；作者将涉案作品长期公开展示，技术上也可随意下载，但只要在著作权的保护期内，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擅自使用，否则即构成侵权，侵权者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对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确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减半收取637.5元，由网易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网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谢慧岚代理审判员  柯胥宁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