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3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勇，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德伟、何文骏，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军，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勇因与被上诉人陈维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晓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德伟、何文骏，被上诉人陈维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陈维军对张晓勇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1、张晓勇未向陈维军实际支付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2、陈维军出示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张晓勇不应支付利息；3、一审法院以张晓勇未亲自到庭为由判决张晓勇承担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维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主要理由如下：1、本案案涉借款分两次支付，分别为2012年5月3日、2012年9月25日，共计转款29.5万元；2、2014年6月，陈维军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在向张晓勇送达法律文书时，张晓勇当着一审法院法官向陈维军出具了一份3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承诺归还，据此，陈维军才撤回了第一次起诉，后张晓勇并未按约履行，故陈维军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3、张晓勇与陈维军之间有多次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说明，但张晓勇未到庭，其代理人无法说清往来款项性质，故一审法院裁判正确。陈维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晓勇偿还陈维军借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31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支付至被告付清原告借款之日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维军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张晓勇偿还陈维军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0000元、1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分别自2012年5月3日、2012年9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日，张晓勇向陈维军借款200000元。2012年9月25日，张晓勇向陈维军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陈维军实际向张晓勇出借资金95000元。两张借条均未载明利率。2013年9月10日，陈维军与张晓勇签订《个人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人和抵押人张晓勇从陈维军处借款300000元（含2012年5月3日借款200000元）。抵押人愿意以车辆一台抵押给出借人作为担保；借款期至2013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息每月按借款总金额的2%计算应收利息。双方还对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18日，陈维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晓勇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截止2014年5月20日止的利息137687.66元、违约金90000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557687.66元。2014年7月30日，张晓勇向陈维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陈维军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正。注：逐步还陈维军。身份：510106196808149811。借款人：张晓勇。2014年7月30日。”为此，陈维军申请撤回对张晓勇的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简阳民初字第19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陈维军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陈维军系“四川百捷顺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跃丽系陈维军之女。2011年9月21日，张晓勇向陈维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700000元。2013年9月10日，张晓勇向陈维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800000元。2013年9月22日，陈跃丽与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合分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陈跃丽向五合分社借款800000元，期限自2013年9月22日起至2015年9月21日止；利息执行浮动利息，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66%，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当日，张晓勇与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合分社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张晓勇为陈跃丽的贷款提供担保。五合分社于2013年9月24日向陈跃丽出借了贷款。张晓勇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2年5月2日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陈维军、张晓勇之间的交易金额共36笔，其中，陈维军向张晓勇转账2笔，分别为2012年5月2日200000元、2012年9月25日95000元，金额合计295000元；张晓勇向陈维军转账34笔，金额合计445800元，分别为：2012年5月3日150000元、2012年7月20日17800元、2012年8月19日17800元、2012年9月19日17800元、2012年10月19日20000元、2012年10月26日10000元、2012年10月30日5000元、2012年11月19日7800元、2012年11月27日10000元、2012年12月5日5000元、2012年12月25日7800元、2013年1月5日10000元、2013年1月23日7800元、2013年2月19日5000元、2013年2月27日7800元、2013年4月11日7800元、2013年4月26日7800元、2013年5月8日5000元、2013年5月20日7800元、2013年11月27日7800元、2013年11月28日7800元、2013年12月14日6000元、2013年12月26日7800元、2014年1月18日7800元、2014年1月29日4000元、2014年4月17日15600元、2014年5月19日7800元、2014年6月26日7800元、2014年9月2日7800元、2014年9月22日7800元、2014年10月30日7800元、2015年2月16日10000元、2015年5月17日5000元、2015年11月4日7000元。张晓勇对以上哪笔金额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不清楚。2014年11月17日，陈跃丽偿还五合分社借款本金800000元、利息6125.40元（月息8.5075‰）。2016年3月21日，张晓勇向刘杰的账户转账支付950000元，其中800000元用于偿还2013年9月10日张晓勇向陈维军借款本金800000元，陈维军退还张晓勇50000元，另100000元系偿还800000元的利息还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双方存在争议。张晓勇对此款中偿还陈维军本案借款本金50000元或100000元的陈述存在矛盾。张晓勇对借款800000元的利息如何偿还的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张晓勇向陈维军借款的金额。2、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率，约定的利率标准。3、张晓勇是否偿还，偿还了多少。关于借款的金额问题。虽然张晓勇于2012年5月3日、2012年9月25日分别向陈维军出具200000元、100000元的借条，但陈维军实际向张晓勇出借资金295000元，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95000元。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张晓勇于2012年5月3日、2012年9月25日向陈维军出具借条上均未载明利息，且张晓勇不认可约定了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陈维军于2012年5月3日、2012年9月25日向张晓勇出借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2013年9月10日，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人和抵押人张晓勇从陈维军处借款300000元（含2012年5月3日借款200000元）。借款期至2013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息每月按借款总金额的2%计算应收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晓勇应自2013年9月10日约定支付陈维军利息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一审法院确定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止。关于张晓勇是否偿还借款本息，偿还了多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陈维军自认张晓勇偿还利息1600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张晓勇偿还陈维军借款16000元。关于张晓勇是否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晓勇并未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理由是：第一、张晓勇虽然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5月2日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张晓勇向陈维军转账34笔，金额合计445800元（其中，2012年5月3日存入原告账户150000元），拟证明2013年1月2日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张晓勇累计偿还陈维军借款145000元；2016年3月21日，张晓勇向刘杰转账950000元中，有50000元或10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拟证明张晓勇合计偿还了陈维军借款本金合计195000元或245000元，或已足额偿还。但如果张晓勇于2012年5月3日向陈维军出具200000元借条的当天偿还陈维军在本案中的借款150000元而不收回借条，另行出具变更金额后的借条，或未在借条上注明还款金额不符合常理。且2011年9月21日，张晓勇向陈维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700000元；2013年9月10日，张晓勇向陈维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800000元；2013年9月22日，陈跃丽向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合分社借款800000元，张晓勇为陈跃丽贷款提供担保；以及2016年3月21日，张晓勇向刘杰转账950000元中，张晓勇认可偿还陈维军借款本金800000元，均说明双方之间长期存在经济往来，陈维军或陈维军以陈跃丽的名义贷款供张晓勇使用的可能性较大，张晓勇偿还陈维军其它借款本息的可能性较大。双方之间长期存在经济往来，交易频繁，一审法院两次开庭张晓勇均不到场对每笔转账的用途进行说明，其委托的代理人对张晓勇2016年3月21日还刘杰950000元中还陈维军借款50000元或100000元的陈述矛盾，其对张晓勇34笔转款中哪笔金额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不清楚，对800000元的利息如何偿还的也不清楚。由于张晓勇拒不到庭陈述，致张晓勇是否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事实无法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张晓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张晓勇在双方的其它债权债务中超额支付了陈维军借款，其可与陈维军自行算账处理或另案主张权利。第三、张晓勇于2016年3月21日向刘杰转账支付950000元中，如有部分用于偿还本案中的借款本金或利息应在转款凭证上注明或在本案的借条上注明，或收回本案的部分借条。由于被告未予注明或收回借条，陈维军仍持有借条原件，张晓勇主张偿还本案全部或部分借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陈维军要求张晓勇偿还借款本金295000元请求予以支持，对未实际出借的5000元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的规定，张晓勇应以本金29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陈维军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10日双方约定支付利息之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止（扣除已支付利息16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陈维军的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张晓勇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陈维军借款29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9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止（扣除已支付利息16000元）】；二、驳回陈维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张晓勇尚欠陈维军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根据庭审当事人的陈述，2012年5月3日，张晓勇向陈维军借款20万元，该笔借款有《借条》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张晓勇陈述2012年5月3日当天转账给陈维军的15万元系偿还该笔债务本金的意见明显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双方应当以2012年5月3日的《借条》载明的金额及实际转账的金额确认借款本金，即2012年5月3日，张晓勇尚欠陈维军借款本金20万元。后张晓勇分别于2012年7月20日、2012年8月19日、2012年9月19日分三次每笔17800万向陈维军支付利息，庭审中陈维军自认利息中的7800万元系双方之间其他的80万元借款的利息，剩余的1万元系本案借款利息，按照月息5%计收，张晓勇抗辩称双方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其偿还的所有款项均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民间借贷的常理，出借人计收利息符合常理，且从张晓勇逐月支付固定比例款项的行为亦能够印证陈维军的说法，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有利息约定，并非无偿借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息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对于张晓勇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还款应当抵扣本金。故截止2012年9月19日，张晓勇尚欠陈维军借款本金187636.4元（2012年7月20日尚欠本金：200000-4000=196000元；2012年8月19日尚欠本金：196000-4120=191880元；2012年9月19日尚欠本金：191880-4243.6=187636.4元）。2012年9月25日，张晓勇再次陈维军借款95000元，故借款本金变化为187636.4+95000元=282636.4元，2012年10月，张晓勇应还利息为8479.01元，实际偿还35000元，扣除7800元其他债务利息后为27200元，多还18720.9元抵扣本金，故截止2012年10月30日，张晓勇尚欠借款本金为263915.5元。2012年11月份，应还利息7917.47元，多还2082.54元，抵扣后尚欠本金261832.97元。2012年12月，应还利息7855元，实际偿还利息5000元，欠息2855元，本金不变。2013年1月，应还利息7855元，欠息2855元，实际偿还利息10000元，扣除上月欠息后仍欠息710元。2013年2月，应还利息7855，实际偿还5000元，欠息2855+710=3565元。2013年3月未还本付息，累计欠息11420元。2013年4月，累计欠息19275元，实际偿还7800，欠息11475元。之后，张晓勇未多偿还过利息，不再抵扣，截止2013年4月30日，张晓勇尚欠借款本金261832.97元，利息11475元，在此之后，张晓勇所累计偿还52600元，该款项应先抵充利息，即，本院认为在2013年5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张晓勇共尚欠借款本金261832.97元，期间偿还利息41125元。上述利息抵扣计算中，本院对张晓勇每月向陈维军支付的7800万元因系其他债务利息未作处理。2013年9月10日，陈维军与张晓勇就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重新出具了《个人借款及担保合同》，对双方之间的债务进行了确认，并明确了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2%，该合同视为双方对之前债务的结算，但因双方之前并未约定利息，张晓勇自愿偿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予以抵扣本金，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结算后张晓勇尚欠陈维军借款本金261832.97元，其余条款仍对双方有约束力。综上所述，张晓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张晓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陈维军借款29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9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本院确定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止（扣除已支付利息16000元）】”；二、张晓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维军借款261832.97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61832.97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全款付清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41125元）；三、维持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陈维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保全费3800元，合计8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合计18500元，由上诉人张晓勇负担17000元，被上诉人陈维军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文磊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周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