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625刑初5号公诉机关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厚炼，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铜仁市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2日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泽富，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岳，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印检公诉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厚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田辉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厚炼及其辩护人王泽富、张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被告人白厚炼和邓某（已判）商量决定出资成立公司向社会融资。之后，被告人白厚炼与邓某借用李某的名字，于2012年5月30日发起设立以白厚炼、邓某、李某为股东的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白厚炼任公司执行董事、公司经理、法人代表，邓某任公司监事，并聘任了工作人员。公司成立后，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白厚炼与邓某在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境内，以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对外承建工程项目需要周转资金为名，以被告人白厚炼和邓某为借款人，采取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约定月利率为2%、3%，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至一年，自2012年7月到2014年1月，以被告人白厚炼和邓某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杨某3等299人吸收存款2429.18万元，所吸收的存款大部分用于投资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松桃县第二中学综合教学楼、德江县民族中医院医技楼、松桃县大兴小城镇供水工程、松桃县盘信民族中学综合教学楼、松桃县民族中医院综合楼、德江县妇幼保健站医技综合楼、思南县思南中心新建综合楼、思南县思塘镇云山防洪工程、松桃县架枧和徐家河防洪排涝工程、江口太平公路、刀坝中学场坪工程等工程项目以及支付存款人的利息和公司职工的工资。2012年7月被告人白厚炼和邓某聘任吴某（已判，系邓某之姨姐）为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吴某在被告人白厚炼和邓某的授权下，具体负责代被告人白厚炼和邓某签名与存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条、接收存款、向存款人支付利息、保管公司集资账目、按照被告人白厚炼和邓某的安排支付相关款项。自2012年7月25日到2013年12月31日，由吴某经手向杨某3等294人吸收存款2387.3万元，支付利息452.2412万元，退还本金219.5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厚炼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厚炼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厚炼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厚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白厚炼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白厚炼在案发前已退回了部分资金，认罪、悔罪，且无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被告人白厚炼和邓某（已判）商量决定出资成立公司向社会融资。之后，被告人白厚炼与邓某借用李某的名字，于2012年5月30日发起设立以白厚炼、邓某、李某为股东的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白厚炼任公司执行董事、公司经理、法人代表，邓某任公司监事，并聘任了工作人员。公司成立后，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白厚炼与邓某在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境内，以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对外承建工程项目需要周转资金为名，以被告人白厚炼和邓某为借款人，采取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约定月利率为2%、3%，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至一年，自2012年7月到2014年1月，以被告人白厚炼和邓某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杨某3等299人吸收存款2429.18万元，所吸收的存款大部分用于投资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松桃县第二中学综合教学楼、德江县民族中医院医技楼、松桃县大兴小城镇供水工程、松桃县盘信民族中学综合教学楼、松桃县民族中医院综合楼、德江县妇幼保健站医技综合楼、思南县思南中心新建综合楼、思南县思塘镇云山防洪工程、松桃县架枧和徐家河防洪排涝工程、江口太平公路、刀坝中学场坪工程等工程项目以及支付存款人的利息和公司职工的工资。2012年7月被告人白厚炼和邓某聘任吴某（已判，系邓某之姨姐）为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吴某在被告人白厚炼和邓某的授权下，具体负责代被告人白厚炼和邓某签名与存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条、接收存款、向存款人支付利息、保管公司集资账目、按照被告人白厚炼和邓某的安排支付相关款项。自2012年7月25日到2013年12月31日，由吴某经手向杨某3等294人吸收存款2387.3万元，支付利息452.2412万元，退还本金219.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白厚炼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2日被印江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被告人白厚炼在被取保候审期间逃跑，于2015年4月30日被印江自治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白厚炼主动到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公安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白厚炼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5月30日，我以邓某、李某为股东成立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我和邓某、李某各出资7万元，李某的7万元是我帮他出的，他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参与工程的招投标、承建工程。公司成立后，由于没有建筑资质就没有以公司名义承建工程，我是以我个人名义挂靠贵阳的公司承建的工程，这些工程有ll个。公司成立后，我任法人、总经理，负责招投标，邓某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内部管理和财务工作。2012年7月份，我在公司问邓某我在找工程，但是没有资金怎么办？邓某说只要你把工程拿得下来，资金的事情由我来处理。之后邓某就以我和他的名义向社会公众300余人集资，共计2000多万元，利息多数是两分。集资用的借款合同是我和邓某找律师拟定的，然后由邓某将借款合同交由吴某和存款人签订合同，吴某在借款合同上签上我的名字和公章是经过我授权同意的。借款合同上的公章是2014年6、7月份，我喊借款人把借款合同拿到公司来盖上公司的公章，来减轻自己的责任。（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黄某、任某1等209名证人的证言，共同证实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向杨某1、黄某、任某1等237人借款1928.8万元，返还利息452.2412万元的事实。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白厚炼和邓某在向社会公众集资的事实。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利用自己为罗场乡邮政银行的负责人身份为白厚炼在思南、松桃的两个工程出具银行保函的事实。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为白厚炼的工程出具五份银行保函的事实。5、证人邓某的证言，公司成立之前，我和白厚炼商量成立公司融资。公司的注册资金是l000万，我问白厚炼这l000万怎么搞，他就说：“这事你就不用管，我自己去操作，反正在网上查得到就行”。后来公司是怎样注册的我就不清楚了。白厚炼，任总经理，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全部工作，我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内务管理工作；李某，任副总经理；吴某，负责风险部的工作(风险部主要是负责融资，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还有负责支付客户的利息)；田海浪，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公司日常工作；任庆先，负责公司的打款和账目报销；邓文明，任项目部的办公室主任，负责项目上的工作；安智勇，任项目部经理，负责工程。2012年6月30日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就以“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民间融资，因本人在公司成立之前就向民间私人融资，加上公司成立时场面大，之前借款的人来问我，公司是否需要资金，我就说：“需要”。就这样通过来公司融资的人和之前我认识的人介绍，来融资的人就多了。我记得第一个来融资的是我的同事李凤，当时我们三个股东都在场，还有任庆先。融资金额是3万，是邓文明经办的。公司集资最先是一些朋友和同事的投资，后来只要有人投进来公司就收，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公司集资的经办是由我和吴某来负责。公司与来投资的客户签订了一式两份的《借款合同》，公司保留一份，客户留存一份，同时公司还写一份与合同上等金额的借条，合同及借条上的经手人签名都是写我和白厚炼的名字，但签名都是由吴某代签。我和白厚炼的签字和我们各自的私章都是授权给吴某的，由吴某一个人代签，加盖我和白厚炼的私章。公司的印章是2014年5月20几号白厚炼安排我和张某、任某2还有一个姓唐的，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公司的印章，是客户来领取利息时加盖的，具体盖章的人是张某。公司共向300多户吸收资金，金额共有2300多万元人民币。所集资的这些款项全部都是用于公司项目的开销和支付集资客户的利息，集资款项的账目是由吴某来管理，是与公司的其他账目分开管理的。6、证人吴某的证言，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总邓某是我的妹夫，2012年8月叫我到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我是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负责为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我去的第一天公司还聚了餐，公司所有的员工和公司的两位老总，邓和白都在，公司的资金运作的钱都是用客户融资进来的钱，主要用于支付公司的用动，工人工资、工程用款、投标用款、支付客户利息。我的工作主要是邓在安排，白也在安排。我刚到公司时，公司就已经有130.88万融资了，公司的资金就是客户来存钱，我负责给客户签订合同和收资金，合同是公司事先拟定好的，客户的利息按百分之二支付，利息若有不同，公司老总会向我们说明情况。在我上班期间只有两户(代克军、苏某)的利息是百分之三支付的，是在公司成立以前投标的借款，后邓总向我说明情况后补签的合同。客户多数是拿现金来，每天收的现金都是存在我的私人账户上，在农村信用社以我私人的名义开了两个账户，还有在工商银行开了一个账户，还有两个账户也是在农村信用社邓总(邓某)以他自己的名义开来交给我的，还有一个我自己私人用的农业银行的账户。这六个账户就是我用来储存客户融资的资金，我私人的账户我自己也在用，我每天收客户融资的资金，出来每月支付客户利息和邓总安排打在公司的账户上，还有就是两位老总直接安排打在他们私人账户或他们指定的账户上及直接支付给两位出纳。在我离开前这六个账户上都没有公司的资金了。公司大概融资了2400万，其中包括了我去之前公司融资的130．88万。支付客户利息420万。我第一天上班时邓某、白厚炼就在办公室交代我，在与客户签订的借款合同上公司方写邓某、白厚炼的名字，还要盖上邓某、白厚炼各自的私章，他们还将各自的私章交给我，所以在与客户签订的借款合同上邓某、白厚炼的名字是我写上去的，他们各自的私章是我盖的。（三）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28日，杨某3等人到公安机关称借钱给印江盛誉公司后无法退出本金，望查处。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28日，杨某3报案至公安机关。3、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4、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白厚炼于2014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白厚炼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印江自治县公安局网上追逃，在逃类型为逮捕在逃。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白厚炼于2016年8月11日16时许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江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主动投案。7、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白厚炼于2016年8月11日被印江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8、日本国际协力银行贷款贵州省环境与社会发展项目合同、中标函、项目管理责任书，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作协议书、银行保函等证据，证实德江县妇幼保健站医改综合楼子项目、松桃县大兴小城镇供水工程、德江县民族中医院医技楼子项目、松桃县民族中医院综合楼子项目、思南县思南中学新建综合楼子项目、松桃县第二中学综合教学楼子项目、松桃县盘信民族中学综合教学楼子项目、恩南县恩塘镇云山防洪工程子项目、松桃县架枧防洪排涝工程和徐家河防排涝工程子项目是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与中标公司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等方式具体组织施工。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公司登记材料，证实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30日，经营范围为：土石方开挖、公路、桥梁、隧道工程施工、房屋建筑施工、市政工程施工；劳务分包；销售；建筑材料、二、三类机电产品,没有吸收存款资质。10、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任职书，证实白厚炼为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邓某为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监事。11、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书，证实白厚炼为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12、借款合同，证实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向安某、敖某、陈福平等298人借款2372.68万元。13、借条，证实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向安某、敖某、陈福平等264人借款2124.18万元。14、报案材料，证实安会琴、敖大学、陈福平等216人到印江自治县公安局报案称于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借款1841.18万元给贵州盛誉工程有限公司。15、日记账，证实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由被告人吴某经手向339名公众吸收的存款2978.8万元，返还利息538.4332万元，返还本金622.7万元。16、（2015）印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白厚炼的同案犯邓某、吴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有期徒刑二年。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厚炼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厚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人是以白厚炼和邓某的名义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经被告人白厚炼与邓某的授权，由吴某在借款合同上签署白厚炼、邓某的名字并加盖印章，被告人白厚炼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白厚炼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是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白厚炼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据此，自动投案的时间应在犯罪以后归案之前，包括两种情形：一是犯罪事实和犯罪分子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而自动投案，二是犯罪事实或犯罪分子已被司法机关发觉，但尚未被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而自动投案。取保候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刑事强制措施。被告人白厚炼在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逃跑，然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从时间上来看，其自动投案既不是在犯罪被发觉之前，也不是在犯罪被发觉后但尚未受到讯问或者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不符合自动投案对投案时间的要求，不具备自动投案的条件，不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不能构成自首。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白厚炼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所提被告人白厚炼在案发前已退回了部分资金，认罪、悔罪，且无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当庭所提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金融秩序，根据被告人白厚炼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厚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8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冲审 判 员  刘运林人民陪审员  周万贵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何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