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刑终40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建祥，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云南省师宗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师宗县。系被害人刘某4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琼芬，女，1973年4月18日出生，云南省石林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系被害人刘某4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七三，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云南省师宗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锡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伟，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云南省大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关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庞六光，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云南省师宗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七三、罗伟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庞六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建祥、李琼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云03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建祥、李琼芬、原审被告人黄七三、罗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七三、罗伟，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1月18日6时30分许，被告人黄七三无证驾驶云Ｄ×××××微型车载着被告人罗伟，从石林县西街口镇大紫处村准备回师宗县葵山镇寨上村。途经师宗县雄壁镇雄壁村老324国道刘八斤家加工坊处时，撞到同向经该处上学的被害人刘某4（男，8岁），把刘某4撞倒在地，罗伟、黄七三相继下车查看情况后，罗伟将被撞伤的刘某4抱上微型车坐在副驾驶室，黄七三驾驶车辆继续行驶。后二被告人未采取任何报警、求助以及救治被害人的行为，也未将被害人送到附近雄壁卫生院救治。之后商量决定将被害人拉至师宗县葵山镇寨上村黄七三家地里掩埋。二被告人为逃避侦查，避开路面监控及过往人员，黄七三驾驶肇事车辆选择偏远、僻静的道路绕行，沿江召公路至捏龙村、葵山镇温泉路口，途经菠萝塘村、架格村、山朝村、石缸冲村、弯腰树村、雀梨树村，历时10余小时共绕行56余公里到达葵山镇寨上村。在师宗葵山镇山朝村海子秧田旁的路上时，因车辆发生故障，黄七三打电话给其妹夫庞六光来帮忙拖车。后被告人庞六光在明知二人撞到小孩，准备将其进行掩埋的情况下，驾驶黄七三家的一辆三轮摩托车到葵山镇山朝村海子秧田路上将肇事微型车拖至弯腰树村鸿运修理厂进行修理。后又从其家中拿来两把锄头到寨上村关山梁子大平台黄七三家桑树地内，与罗伟二人一起挖坑将刘某1尸体进行掩埋。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罗伟、黄七三被抓获后，带领侦查人员将被害人刘某4的尸体挖出。经鉴定，被害人刘某4系肝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并颅脑损伤死亡。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黄七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罗伟有期徒刑八年；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被告人庞六光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由被告人黄七三、罗伟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建祥、李琼芬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含黄七三已赔偿的2万元，已由中院代收。剩余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作案工具云Ｄ×××××号微型车一辆、三轮摩托车一辆(发动机号为WJ163ML-2NA03727)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建祥、李琼芬提出上诉，认为原审附带民事判决赔偿数额过低。原审被告人黄七三上诉提出，其肇事后将受害人抱上车的目的是送医院救治，但因天黑、路况不熟，导致错过送往医院的机会；在送被害人救治途中发现被害人已死亡，才进行掩埋，只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加重情节，原判定故意杀人罪不当；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家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应当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突发性犯罪；黄七三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罗伟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8日6时30分许，上诉人黄七三无证驾驶云Ｄ×××××微型车载着上诉人罗伟，从石林县西街口镇大紫处村准备回师宗县葵山镇寨上村。途经师宗县雄壁镇雄壁村老324国道刘八斤家加工坊处时，将同向经该处上学的被害人刘某4（男，殁年8岁）撞倒在地，罗伟、黄七三见状相继下车查看情况后，罗伟将被撞伤的刘某4抱上微型车坐在副驾驶室，黄七三驾驶车辆继续行驶。后二人未采取任何报警、求助以及救治被害人的行为，也未将被害人送到附近雄壁卫生院救治。后在确认被害人刘某4死亡后，二人又商量决定将被害人拉至师宗县葵山镇寨上村黄七三家地里掩埋。为逃避侦查，二人避开路面监控及过往人员，黄七三驾驶肇事车辆选择偏远、僻静的道路绕行，沿江召公路至捏龙村、葵山镇温泉路口，途经菠萝塘村、架格村、山朝村、石缸冲村、弯腰树村、雀梨树村，历时10余小时共绕行56余公里到达葵山镇寨上村。在师宗葵山镇山朝村海子秧田旁的路上时，因车辆发生故障，黄七三打电话给原审被告人庞六光（系黄七三妹夫）来帮忙拖车。后某六光在明知黄七三、罗伟撞到小孩，准备将其进行掩埋的情况下，驾驶黄七三家的一辆三轮摩托车到葵山镇山朝村海子秧田路上将肇事微型车拖至弯腰树村鸿运修理厂进行修理。后又从其家中拿来两把锄头到寨上村关山梁子大平台黄七三家桑树地内，与罗伟一起挖坑将刘某1尸体进行掩埋。2015年11月23日，罗伟、黄七三归案后，带领民警指认了掩埋刘某4尸体位置。2016年5月26日，庞六光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刘某4系肝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并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毒物检验鉴定报告、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示意图及行车路线示意图、证人李琼芬、王某、刘某2、郭某、张某、许某1、许某2、刘某3、黄某、陈某、李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庞六光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诉人黄七三、罗伟亦供认在卷。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七三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罗伟在乘坐黄七三驾驶的微型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黄七三指使将被害人刘某4抱上微型车带离事故现场，在没有明确被害人已死亡的情况下,作为乘车人，罗伟没有主动及时报警或者让黄七三报警，且也未拨打120急救电话或者将伤者送往附近医疗机构医治，并且协助黄七三掩埋尸体，其对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亦持放任的故意，其行为亦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庞六光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上诉人黄七三提出本案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于法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肇事后将受害人抱上车的目的是送医院救治，但因天黑、路况不熟，导致错过送往医院的机会，在送被害人救治途中发现被害人已死亡才进行掩埋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黄七三驾驶车辆撞伤被害人刘某4，后又指使罗伟将被害人刘某4抱上车带离事故现场，最后提议将被害人运至桑树地掩埋，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黄七三的辩护人所提不宜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已予酌情考虑。黄七三、罗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根据相关法律依据，判决二上诉人赔偿的数额并无不当，附带民事原告人所提本案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鉴于黄七三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罗伟归案后能坦白认罪，庞六光能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结合黄七三、罗伟、庞六光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三人的量刑适当。黄七三、罗伟及黄七三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梵丽英审判员  丁万虎审判员  席占涛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