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友刚，男，1977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选隆，宜宾市翠屏区南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麒，宜宾市翠屏区南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富启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旧州组团D-03-01地块江北五金机电汽配城3幢2层15号。法定代表人：邓启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宜宾县喜捷镇自然村征服组，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喜捷镇自然村征服组。负责人：陈前华，组长。原审第三人：唐小勇，男，1986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姚友刚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富启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启公司），原审被告宜宾县喜捷镇自然村征服组（以下简称喜捷镇征服组），原审第三人唐小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友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不应为国有滩涂地而应是集体所有土地，我们有证据证明有村民在该争议土地上建房；2、一审程序违法，超审限结案且违法释明，违反不告不理，也不应该主动调查证据。富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土地与双方诉争土地范围一致，一审中系上诉人要求追加被告喜捷镇征服组以及延期举证导致拖了一审审限，且法院释明要求上诉人提交权属证书，但是上诉人不能提交，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喜捷镇征服组未答辩。唐小勇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观点。富启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富启公司与被告姚友刚之间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转租）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姚友刚返还原告富启公司已支付的租金800000元，并向原告赔偿损失200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8日，被告喜捷镇征服组与被告姚友刚签订《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由被告姚友刚租赁宜宾县喜捷镇自然村喜捷镇征服组菜喜码头公路边“喜捷码头至岷江船厂”所有地。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从2013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5月27日；租金标准为每年20000元，一次性支付租金200000元；租赁用途为砂石堆放及转运（不加工生产）；本合同有效期内，可转租给第三方经营，但不得改变本合同用途。签订合同后，被告姚友刚一直未使用前述租赁场地。2015年9月11日，被告姚友刚与喜捷镇征服组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租赁用途补充约定为：被告姚友刚可在租赁场地内加工生产，但必须取得受影响个别村民同意且签订《同意书》后方可加工生产，并尽量控制噪音及污染。2015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姚友刚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租赁（转租）合同》，被告姚友刚将租赁的上述土地转租给原告使用。合同约定：租赁场地具体位置为宜宾县喜捷镇自然村喜捷镇征服组菜喜码头公路边“喜捷码头至岷江船厂”；租赁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到2023年5月27日止；租赁用途：沙石堆放，加工生产及转运；尽量控制噪音及污染加工生产；租赁期内所有租金共计1200000元，协议签订后，支付部分租金800000元，合同签订六个月后，支付部分租金300000元，合同签订十八个月内支付租金100000元；在合同期限内，被告应保证原告能充分使用所租用的场地，确保该场地不因任何第三方的权利主张或其他因素而使原告受到使用上的障碍或者其他损失（除市、县级政府占有征地使用外），否则，应由被告赔偿原告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生效后，原、被告应认真履行，不得违约，合同期限届满前，任何一方单独终止合同，均应支付对方违约金，违约金未贰拾万元人民币，违约金不足赔偿损失的，还要支付赔偿金；双方因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一致，由乙方向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邓启富根据被告姚友刚的指示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三人唐小勇支付了合同约定的首期租金800000元。在收到原告支付的租金后，被告姚友刚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收到800000元租金的《收条》。合同签订后，原告在组织生产运输及加工的过程中，多次遭到喜捷镇自然村村民的阻挠，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生产加工活动。2015年10月16日，原告停止加工生产并撤离工作人员。2016年1月，原告富启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2016年6月30日，宜宾县水务局出具《关于老喜捷段河道管理范围的说明》，主要内容为：老喜捷段河道的管理范围内有农户的责任承包地（集体土地），如村社或者农户能够提供相应的土地承包手续，应认定为集体土地，如没有相应的土地承包手续，应视为习惯性耕种，土地属性为国有河滩地，属国家所有。2.2016年7月4日，宜宾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宜县国土资函（2016）92号】复函：宜宾县喜捷镇自然村征服组菜喜码头公路边河道侧“喜捷码头至岷江船厂所有地”未办理土地登记。3.2016年7月15日，法院现场拍摄本案诉争土地的现场照片5张，显示本案诉争土地已大部分被洪水淹没。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于本案中的诉辩理由，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租赁土地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滩涂范畴，以及《农村集体土地租赁（转租）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现针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第一、本案诉争土地为宜宾县喜捷镇自然村征服组菜喜码头公路边河道侧喜捷码头至岷江船厂所有地，即岷江河边的所有地。关于该区域，根据被告方提供的航拍图以及法院于2016年7月份的实地拍摄照片均显示，该区域位于岷江河道侧，且已被洪水淹没大部分。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八条“滩涂是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但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宜宾县水务局《关于老喜捷段河道管理范围的说明》中载明“老喜捷段河道的管理范围内有农户的责任承包地（集体土地），如村社或者农户能够提供相应的土地承包手续，应认定为集体土地，如没有相应的土地承包手续，应视为习惯性耕种，土地属性为国有河滩地，属国家所有。”,二被告并未出示其对该区域具备土地所有权的相关证据，故该区域应属于滩涂性质，系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第二、据前述分析，本案诉争租赁地属于滩涂，系国家所有，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六条“国家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截留、破坏”的规定，据此，被告自然村征服组无权出租该地块，即被告自然村征服组将该地块出租于被告姚友刚，出租行为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进而《农村集体土地租赁（转租）合同》亦无效。据此，对原告富启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转租）合同》无效的诉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富启公司要求被告姚友刚返还已支付的租金800000元的诉请，因双方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转租）合同》无效，被告姚友刚因该合同取得的租金800000元应予返还，故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请。对原告富启公司要求被告姚友刚赔偿损失200000元的诉请，因原告富启公司并未提供造成其损失的相关证据，故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宜宾富启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姚友刚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转租）合同》无效；二、被告姚友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宜宾富启建材有限公司租金800000元。三、驳回原告宜宾富启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姚友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姚友刚负担11040元，由原告宜宾富启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7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姚友刚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不应为国有滩涂地而应是集体所有土地，有证据证明有村民在该争议土地上建房”的问题。宜宾县国土资源局函复一审法院“根据你院所提供的相关附件及照片，喜捷码头及岷江船厂地块未在我局办理土地登记，我局无法明确宗地权属性质、权利主体。如涉及土地流转方式，建议函洵其他相关职能部门。”宜宾县水务局作出的《关于老喜捷段河道管理范围的说明》注明“如村社或者农户能够提供相应的土地承包手续，应认定为集体土地，如没有相应的土地承包手续，应视为习惯性耕种，土地属性为国有河滩地，属国家所有。”现村社不能提交相应的土地承包手续，上诉中提出系政府客观原因，喜捷镇征服组尚未取得本案诉争土地的权属证明，而提出的村民在有权属在土地上建房也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土地属于同一范围，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八条“滩涂是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但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超审限结案且违法释明，违反不告不理，也不应该主动调查证据。”经本院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的规定，一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争议土地的性质符合法律规定；而本案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上诉人2016年2月22日申请追加喜捷镇征服组为本案原审被告，后又于2016年8月16日申请法院延期举证，结合法院调查取证应属于需延长审限的规定，上诉人认为超审限和调查证据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释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规定，一审法院释明系按照法律规定，其判决主文中亦未对原审原告未提出的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审判，故上诉人认为违反不告不理和释明的规定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友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姚友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荷审判员 彭晓烽审判员 龙 雨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侯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