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民终1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锁群，男，196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男，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新县。委托代理人：王所群。系王帅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新，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新县。委托代理人：解金勇，河北雁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爽，安新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上诉人王锁群、王帅与被上诉人周建新因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9日以（2016）冀06民终270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王所群因不服安新县人民法院（2016）冀0632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锁群、被上诉人周建新及委托代理人解金勇、杨爽上诉人王锁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4月20日早晨6时许，原告周建新与被告王锁群因宅基地纠纷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王锁群将原告打伤，之后被告王锁群之子即本案被告王帅赶到现场，亦对原告周建新实施了殴打行为。原告受伤后在安新县医院进行门诊及住院治疗，共住院32天。此后原告到二五二医院进行门诊检查，原告共支出医疗费10,203.78元。原告伤情经安新县医院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左眼眶内侧壁骨折、胸部外伤、左侧第9肋骨骨折、左上肢外伤、Ｌ4-5椎间盘突出。后经安新县公安局鉴定，原告伤情属轻微伤。原告职业为内河小型船舶驾驶员。诉前，雄县国华法律服务所委托雄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周建新的伤情进行鉴定，该中心适用ＧＢ/Ｔ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相关标准，鉴定周建新之损伤属九级伤残。被告对此鉴定机构适用上述标准进行鉴定不予认可，并提起重新鉴定申请，原告不同意重新鉴定。本院在庭审中已向原告周建新释明如不同意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医疗机构的门诊、住院票据、病历、出院证明、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以及安新县公安局对周建新、王锁群、王帅、张凤仙、王超、李小妞、张小艳、车老五制作的询问笔录证实。原告周建新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李小妞故意伤害案刑事卷宗中公安机关对王帅、王锁群、张凤仙、刘燕、王超、李小妞、张小艳、车老五、周建民、周子猛、周建新制作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王锁群与原告周建新打架的事实。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被告王帅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2015年4月20日早上6点多钟，我还在家中睡觉，听到我妈她们那边有吵架的声音，然后我起来穿上衣服就过去看。等到了我妈她们院子里后，我看到周建新和我爸互相正抱着躺在地上，当时周建新的妈抱着我爸的腿，我爸也动不了。然后我又看到我妈被周建新的妻子压在地上抓打，这时我就急了，上去就打了周建新几拳头，往他的身上打的，具体什么部位我也记不清了。就是拳头巴掌的乱打，逮哪打哪。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被告王锁群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周建新和我家因为宅基地发生了矛盾。2015年4月20日6点左右，我刚起来，我就听见周建新叫我的名字，然后我就出去了，看到周建新在他家的坡上当时背着手，我就往周建新的跟前走，我以为他找我有事情，快走到周建新跟前时他从后背拿起棍子冲着我的脑袋打了一棍子，接着又梆了我腰部一棍子，之后我就抱住了周建新，然后周建新的母亲就来了，抱住了我的腿，我和周建新就挣扎，我们就都倒在了地上。我和周建新就在地上互相抱着对方，谁也动不了。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原告周建新妻子李小妞制作的询问笔录，载明：因为我家和王锁群家有矛盾，2015年4月的一天早上6点多钟，我丈夫周建新就知道了，然后就在我家门口叫王锁群，叫他出来就是问问为什么拆我家的墙头，王锁群过来以后就和我丈夫嚷了起来，两个人越说越多，之后两个人就动手打了起来。开始拳头巴掌的打，后来我丈夫用铁棍打王锁群的头部，王锁群抢过铁棍也打了我丈夫的头部。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被告王锁群的妻子张凤仙制作的两份询问笔录，载明：至于我丈夫怎样还手打周建新，我闹不清，他主要是和周建新打来。刚出我家屋子门口，就看到周建新和我丈夫两个人在我们家的院子里都躺在地上互相抓打对方。王锁群之子王超在询问笔录中称，2015年4月20日6点左右，我爸王锁群和我妈张凤仙还有我兄弟媳妇刘燕在我家都被周建新家打了，我来报案。周建新的哥哥周建民在询问笔录中称，开始在哪打的我不清楚，我到了现场后发现双方的当事人在两家的街上。……当时我看到王锁群手里拿着铁棍，我妈用手抓住他拿铁棍的手，我弟弟周建新躺在地上，当时王锁群和我弟弟两个人身上脸上都有血，至于他们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我不太清楚。周建新的母亲张小艳在询问笔录中称，……周建新和王锁群也滚打到地上……。王帅的妻子刘燕在询问笔录中称，我只看见周子猛踢我婆婆，有两个女的正摁着婆婆打，别的就不清楚了。周建新之子周子猛在询问笔录中称，……我看见我父亲和王锁群两个人的头部都流着血，至于他们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车老五在询问笔录中称，2015年4月20日早上6点左右周建新和邻居王锁群打架我在现场来。我看见王锁群跟他的老二小子在打周建新，张凤仙跟王锁群的儿媳妇在打周建新的媳妇，我和周建民就开始拉架，拉了会就拉开了，事后周建民就报警了。2、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5）安刑初字第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与被告王锁群发生冲突，致原告受伤的事实。3、堤防建民房批复第2号复印件，用来证明争议宅基属于原告，拥有合法的使用权。4、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周建新与被告王锁群于2014年10月25日双方就宅基达成协议。5、安新县医院出院证明、病历、费用清单各一份，载明周建新入院日期2015年4月20日，出院日期2015年5月22日，出院诊断为头面部外伤、胸部外伤、左侧第9肋骨骨折、左上肢外伤、Ｌ4-5椎间盘突出。证实原告受伤住院治疗过程及相关病情情况。6、公（冀安）鉴（法医）字[2015]1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安新公（城关）鉴通字[2015]015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周建新的人身医学伤害鉴定意见为轻微伤。证实原告伤情为轻微伤。7、雄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5日出具的[2016]医鉴字0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依据ＧＢ/Ｔ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相关标准，周建新之损伤属九级伤残。8、原告的母亲张小艳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女儿周子淼的常住人口登记卡。9、安新县安新镇大张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2016年1月6日证明载明：我村村民张小艳1944年9月17日出生，有三个女儿两个儿子。2016年2月25日证明载明了周建新亲属及出生日期。证据8、9证实原告周建新扶养人员及其亲属情况。10、安新县医院门诊票据9张，金额共计1,097.93元；安新县医院住院票据1张，金额8,535.85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二医院门诊票据1张，金额570元；鉴定费票据1张，金额800元；证实原告因伤住院、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支出医疗费及鉴定费的事实。11、原告周建新的旅游经营许可证、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内河小船检验证书，证实原告职业为内河船舶船员。12、交通费证明2份，显示车主为刘金亮、周同林，证实原告住院及进行伤残鉴定支出交通费900元。被告王锁群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意见。笔录中对被告不利的陈述都是原告亲属的陈述。多数证言只是证明双方在地上搂抱在一起，单凭该证据无法对事件起因、双方过错程度及原告致伤原因作出陈述。不能证实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对证据3，不认可，与被告宅基地无关；对证据4没意见。对证据5中的住院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出院证明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不予认可。椎间盘突出不是外伤导致的，和二被告无关联性。对费用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公（冀安）鉴（法医）字[2015]1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7不予以认可，委托人与本案无关联，鉴定程序不合法。对评残标准不认可，原告不属于工伤，而适用工伤标准导致鉴定等级过高。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据9中2016年1月6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2016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出具证明人马陆军笔体不一致。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鉴定费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不认可原告从事船舶运输工作，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在诉状中自认职业为农民。对证据12不予认可，该证明不是正规发票，而且交通费用过高。被告王锁群提交了下列证据：1、堤防宅基地清理登记表一份，证明争议宅基为被告父亲王大会所有，王大会现在已经去世。2、1995年12月23日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证明争议宅基为被告所有。原告周建新质证称，对证据1，有涂改的痕迹，不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四邻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审认为，原告周建新与被告王锁群因宅基地纠纷，双方口角并进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告王锁群虽否认将原告周建新打伤的事实，但安新县公安局对被告王锁群的妻子张凤仙以及车老五制作的询问笔录均证实了被告王锁群对原告周建新实施了伤害行为。被告王锁群在公安机关亦认可与周建新有过肢体接触。被告王帅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亦陈述“往周建新身上拳头巴掌的打了他几拳头”，故对被告否认殴打原告周建新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被告王锁群、王帅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周建新的健康权并造成原告轻微伤的后果，故二被告应对原告因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两家因宅基地使用有纠纷，2015年4月20日6时许，原告周建新与被告王锁群发生口角后双方打斗，此事实已经本院刑事判决确定，被告王锁群关于原告持械冲到被告院中对被告进行殴打，原告存在重大过错的答辩意见，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雄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2016]医鉴字0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对原告周建新的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但该鉴定适用了ＧＢ/Ｔ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相关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人身损害用什么标准评定伤残的答复（2013）他8复函》中明确了“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若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在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时，不宜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在统一的人身损害伤残评定国家标准出台之前，可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等国家标准。”原告周建新虽提交了[2016]医鉴字0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其伤情属九级伤残。但考虑到原告身体损伤系二被告伤害行为所致，并非在从事工作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故在本案中适用上述标准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欠妥。因被告对该鉴定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而原告不同意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重新鉴定，本院已向原告周建新释明如不同意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应承担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对本案原告依据该伤残鉴定结果所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诉请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原告周建新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安新县医院门诊、住院收费票据以及二五二医院的门诊票据证实原告因治疗伤情支出医疗费10,203.78元，依法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提交的旅游经营许可证、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内河小船检验证书能够证实原告周建新的职业为内河小型船舶驾驶员，其误工期间为住院期间32天，误工费依据2015年河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计算为4,672元（53,159元/365天×32天）。3、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姐姐周建花进行护理，周建花系农民，参照2015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1,351元（15,410元/365天×3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河北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期间32天，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00元。5、交通费原告周建新当庭提交了书面证明两份，欲证实其支出交通费900元的事实，但该证据经被告质证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原告住院、出院确需支出交通费，本院酌情保护交通费2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营养费因原告提交的病历及出院证明中均无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告主张营养费96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周建新的各项损失共计19,626.78元，应由被告王锁群、王帅共同赔偿，原告周建新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锁群、王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周建新医疗费10,203.78元、误工费4,672元、护理费1,3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9,626.78元。二、驳回原告周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26元，由原告周建新负担1,780元，被告王锁群、王帅共同负担446元。判后，王所群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5年4月20日早晨，被上诉人手持铁棍冲到上诉人王所群家院内，追打上诉人王所群，用铁棍击打上诉人王所群头部、胸背部、腿部，致使上诉人王所群受伤。在此过程中，上诉人为避免遭到更加严重的伤害，搂抱住被上诉人，上诉人并没有对被上诉人实施殴打，上诉人实施的正当防卫在合理范围内，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对事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损失应当自负。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建新辩称：一、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重大的明显的过错。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殴打已被公安局对打架参与人及证人的笔录均已证实。二、没有证据证明周建新的伤是其侄子造成的，周建新的侄子没有参与打架，而安新县公安局2015年4月20日对王帅的笔录中其自认对周建新进行了殴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相同。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锁群与被上诉人周建新因宅基地纠纷发生斗殴，致使造成被上诉人周建新轻微伤的后果，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对因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实施的正当防卫在合理范围内，被上诉人对事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损失应当自负。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上诉人王所群、王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志宏审 判 员  于纪芳代理审判员  杨占明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