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1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燕，男，汉族，1974年8月4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乐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一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戴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玫琳凯公司（MARYKAY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得克萨斯州达拉斯达拉斯大道*****号。法定代表人茱莉亚·A.西蒙（JuliaA.Simon），副总裁。委托代理人赵燕涛，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燕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27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第7676173号“美琳凯MLK”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邹燕于2009年9月7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20类竹木工艺品等商品上。玫琳凯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商评字[2015]第26156号《关于第7676173号“美琳凯MLK”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在竹木工艺品等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邹燕不服被诉裁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玫琳凯公司提交的证据，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1380186号“玫琳凯”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在第3类化妆品商品上一直存在持续、广泛、大量的使用，已经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并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所广为知晓，曾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受到法律保护，可以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摹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的商品面对的消费群体与消费渠道存在较大关联。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邹燕的诉讼请求。邹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上诉理由是：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其他异议复审案件中以相同理由和证据得出与本案截然相反的结论，因此，应当对本案有拘束力和确定力。玫琳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二已构成驰名商标。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在原料、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别巨大，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的使用不可能造成相关公众误认，对玫琳凯公司的权益没有任何影响。诉争商标是其第24类第3590786号“美琳凯”商标在关联商品上的合理延伸。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不构成近似商标，不存在抄袭摹仿。商标评审委员会、玫琳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7676173号“美琳凯MLK”商标（见本判决书附图），由邹燕于2009年9月7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0类垫褥（亚麻制品除外）；非医用气垫；竹编制品（不包括帽、席、垫）；枕头；野营睡袋；磁疗枕；竹木工艺品；未加工或半加工角、牙、介质品；竹木工艺品商品上。引证商标二（见本判决书附图）为第1380186号“玫琳凯”商标，由玫琳凯公司于1998年11月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类化妆品；化妆用清洗剂；遮瑕膏；眼部卸妆剂；口红；胭脂；画眉笔；眼线笔；眼睫液；美容用面膜；皮肤用血清（护肤品）；紧肤水；科隆香水；眼霜；指甲护理制剂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0年4月6日。玫琳凯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请求不予核准诉争商标的注册。其主要理由为：一、玫琳凯公司的第1275186号“MARYKAY”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为化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对玫琳凯公司在先注册的驰名商标的恶意摹仿，易误导公众，损害玫琳凯公司在先权利。二、诉争商标与玫琳凯公司在先注册的第6145905号“玫琳凯”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6145908号“MK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3374153号“美林顿”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构成密切关联商品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邹燕恶意申请诉争商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易造成不良影响。玫琳凯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认定“玫琳凯”、“MARYKAY”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文件；2、玫琳凯公司“玫琳凯MARYKAY”系列商标在中国及其他国家、地区注册的相关资料；3、关于玫琳凯（中国）化妆品有限公司使用“玫琳凯MARYKAY”系列商标的声明，玫琳凯公司产品、分公司、工作室培训图片资料及工作室列表资料；4、玫琳凯公司及产品所获得的荣誉、消费者感谢信及产品评价资料；5、玫琳凯公司及其“玫琳凯MARYKAY”品牌的媒体报道资料；6、中国香料香精化妆品工业协会关于推荐“玫琳凯MARYKAY”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推荐函；7、玫琳凯公司产品市场占有率统计证明、玫琳凯公司2006年－2009年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汇算清缴审核报告及纳税情况证明等相关资料；8、行政查处案件相关资料及美国法院认定“MARYKAY”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判决书；9、“玫琳凯MARYKAY”享有发明专利、外观设计专利的清单；10、玫琳凯公司广告合同、发票、播出证明、照片等广告宣传资料；11、玫琳凯公司中国企业社会责任大事记及从事慈善事业等相关资料；12、玫琳凯公司创始人玫琳凯女士出版的部分书籍摘页及玫琳凯女士作为公众人物的资料介绍；13、相关异议复审裁定书、行政判决书；14、其他相关证据材料；、15、玫琳凯公司通过新民晚报、每日商报、新京报等报刊杂志，以及通过中央电视台、北京电视台、湖南电视台、新浪网、搜狐网等电视台、网络媒体进行宣传的证据；16、2006年－2009年玫琳凯（中国）化妆品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报告；17、2004年－2006年国税纳税证明。邹燕在异议复审期间答辩认为：一、玫琳凯公司的引证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诸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类似。三、邹燕在2005年就已在第20类商品上申请注册多件“美琳凯”相关商标并已获准注册，且邹燕系善意注册和使用诉争商标。故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核准诉争商标注册。邹燕在异议复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一、邹燕其他商标注册信息；二、邹燕的商标使用照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被诉裁定，该裁定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主体资格审查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其他程序问题与实体问题适用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不属于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玫琳凯公司的引证商标二经宣传使用，其知名度已达到驰名程度，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二为第3类化妆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中文“美琳凯”与具有较强独创性的引证商标二“玫琳凯”在文字构成和呼叫上均近似，且均无确定含义，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摹仿。邹燕将与玫琳凯公司驰名商标构成近似的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第20类竹木工艺品等商品上的行为，不正当地借用了玫琳凯公司的市场声誉，可能会误导相关公众，从而损害玫琳凯公司的利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禁止的摹仿他人已注册驰名商标的情形，诉争商标在竹木工艺品等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鉴于本案已经认定引证商标二为驰名商标，并已对玫琳凯公司的在先驰名商标予以保护，故无需再对引证商标一是否驰名作出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和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竹木工艺品等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邹燕不服被诉裁定，依法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补充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5）高行（知）终字第1086号、1258号行政判决书。另查，邹燕上诉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其他异议复审案件中以相同理由和证据得出与本案截然相反的结论，涉及的异议复审裁定为商评字[2013]第111106号《关于第7588787号“美琳凯MEILINKAI”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商评字[2013]第111107号《关于第7588788号“玫琳凯MEILINGKAI”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玫琳凯公司不服上述两裁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分别作出（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3295号、（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3296号行政判决，认定本案引证商标二构成驰名商标，撤销了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异议复审裁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本院作出（2015）高行（知）终字第622号、（2015）高行（知）终字第628号行政判决，维持上述一审判决。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行政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另外，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玫琳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就已经在杂志上进行了一定的宣传。虽然玫琳凯公司拥有众多的品牌，但引证商标二与其公司商号相同，是其公司的主要品牌，因此证据7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反映出标有引证商标二的商品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一定规模的销售。中国香料香精化妆品工业协会出具的《推荐函》与2006年的会计报表的统计口径并不必然相同，因此，两者数据上存在一定差异具有合理性，邹燕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玫琳凯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关于认定“玫琳凯”、“MARYKAY”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虽然形成于2011年，但由于商标的知名度是动态累积的过程，因此，该份证据也可以作为受保护记录佐证引证商标二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的知名度。此外，玫琳凯公司提交的多份行政判决书均对引证商标二构成驰名商标作出了认定。综合考虑上述证据，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玫琳凯公司的使用已经为相关公众广泛知晓，构成驰名商标。引证商标二为“玫琳凯”，自身无特定含义，是臆造词，具有固有显著性、独创性。诉争商标为“美琳凯MLK”，其中汉字“美琳凯”与“玫琳凯”读音基本一致，“MLK”是“美琳凯”汉语拼音的首字母，与“美琳凯”形成呼应，并无其他含义。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近似商标，并且是对引证商标二的摹仿。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竹木工艺品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化妆品等商品均属于日常生活用品，两者的相关公众范围存在交叉，将诉争商标使用在上述商品上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引证商标二存在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减损引证商标二的显著性，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申请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存在当然的延续关系，因此，邹燕关于诉争商标系对其在先注册商标合理延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邹燕上诉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其他异议复审案件中以相同理由和证据得出与本案截然相反的结论，因此，应当对本案有拘束力和确定力。经本院核实，邹燕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其他与本案结论相反的复审裁定，已经被本院生效的行政判决撤销。因此，邹燕的相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邹燕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戴怡婷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