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85刑初15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季某，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4月18日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7年8月14日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盗窃于2010年2月2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三日；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30日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6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6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辩护人俞豪，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某，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临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6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马骁，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临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6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黄锦波，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某，女，196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临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6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方晓燕，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17]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某、钱某、胡某、汪某犯销售有毒食品罪，于2017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巨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某、钱某、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黄锦波、被告人汪某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临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俞豪出庭为被告人季某担任法庭辩护，指派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马骁出庭为被告人钱某担任法庭辩护，指派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方晓燕出庭为被告人汪某担任法庭辩护。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底至11月15日期间，被告人季某、钱某为非法获利，经事先预谋并购置含氰化物的蜡丸，分5次在临安市玲珑街道夏禹桥、玲珑花园、锦城街道临水路、锦北街道西径山等地，采用投放含有氰化物诱饵的手段盗窃狗6只。后被告人季某、钱某在明知盗窃所得的狗系毒物毒死的情况下，将其中5只狗销赃给在临安市锦城街道景杉路403号开小胡农家猪肉店的被告人胡某、汪某夫妻。被告人胡某、汪某明知被告人季某、钱某出售的狗系被毒物毒死的情况下，仍低价收购后充作食用的狗肉予以销售。2016年11月15日下午，被告人季某、钱某在将毒死的1只狗销赃给被告人汪某时被民警当场查获。次日，民警在被告人钱某租房查扣含有氰化物的蜡丸28颗。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举了被告人季某、钱某、胡某、汪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沈楚林、俞金凤等人的证言、毒物检验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临安市公安局现场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季某、钱某、胡某、汪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食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季某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季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季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被告人季某对药的成分并不明知，且自己也食用过用药毒死后的狗肉，本案中尚有2只狗未被销售出去，请法庭酌情考虑。被告人钱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某认罪态度好，自愿悔罪，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被告人胡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系从犯，且部分狗尚未销售，应认定为未遂，被告人胡某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且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汪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某系从犯，本案部分犯罪系未遂，被告人汪某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底，被告人季某、钱某经事先预谋并购置含氰化物的蜡丸，欲采用投放含有氰化物的饵料盗窃狗用于食用及出售获利。为此被告人季某还联系了被告人胡某，约定窃得的狗出售至被告人胡某夫妻经营的肉铺。至同年11月15日期间，被告人季某、钱某共采用上述方式窃得狗6只，除1只用于自己食用外，其余5只均销赃至临安市锦城街道景杉路403号被告人胡某、汪某处。被告人胡某、汪某明知被告人季某、钱某出售的狗系被毒物毒死的情况下，仍低价收购并加工后予以销售。2016年11月15日下午，被告人季某、钱某在最后一次将毒死的狗销赃给被告人汪某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次日，民警在被告人钱某的租房内查扣含有氰化物的蜡丸28颗。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沈某、俞某、骆某、徐某、田某、谢某、程某,4、章某,4的证言证实狗被人下药毒死后被偷走的具体情况。另有光盘及刻录说明、照片在案佐证部分狗被盗的经过情况。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下午二、三点，其在锦城街道景杉路403号肉铺门口卖蔬菜，其用自己的秤帮肉铺老板娘秤蛇皮袋里的东西时，公安民警就过来抓了卖东西的两名男子，后来其看到蛇皮袋里是一只死狗。3、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季某驾驶的摩托车，从被告人钱某处扣押疑似毒物1块、人民币280元。4、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临安市锦城街道景杉路403号肉铺进行搜查，扣押1只活狗、1只死狗，后将活狗发还给谢某，将死狗依法进行无害化处理；搜查被告人季某的摩托车后扣押2双手套、4条羊某头；搜查被告人钱某租房后扣押疑似毒药1罐，内有28颗蜡丸。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被部分盗窃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6、提取笔录及光盘、毒物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的死狗上提取的心头血及蜡丸中均检出氰根离子；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两只狗分别价值为人民币3000元及2000元，狗肉的市场价格为15元/斤。7、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本案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季某的前科情况。8、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四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及本案的相关查证情况。9、被告人季某、钱某、胡某、汪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四人所供由季某、钱某采用投放含有氰化物的饵料盗窃狗后销赃至胡某、汪某处，胡某、汪某再将狗加工成狗肉后对外出售的事实经过情况与上述证据表明的情况一致。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某、钱某、胡某、汪某明知是掺有有毒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食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季某、钱某积极实施用氰化物的饵料盗窃狗的行为，被告人胡某则负责收购上述毒死的狗后加工出售，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汪某协助丈夫收购及销售狗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汪某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季某、钱某、胡某、汪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有2只狗尚未予销售，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本院认为，销售有毒食品罪系典型的行为犯，本案中已经有部分掺有有毒的非食品原料的狗肉销售成功，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已经构成既遂，辩护人所提未遂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季某犯销售有毒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钱某犯销售有毒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胡某犯销售有毒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汪某犯销售有毒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季某、钱某、胡某、汪某退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甘文婷人民陪审员  俞传水人民陪审员  谢丽霞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齐 陵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销售有毒食品罪】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故意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