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35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黄子珍（原审被告），男，1963年10月10日生，汉族，干部，住石城县，再审申请人吉检华（原审被告），男，1968年10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石城县，两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孔令明，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3607198710613444。被申请人黄景强（原审原告），男，1978年12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石城县，被申请人赖宸皓（原审被告），男，1981年8月12日生，汉族，经商，住赣州市，委托代理人赖庆平，男，1970年9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石城县，特别授权代理，系被申请人赖宸皓哥哥。再审申请人黄子珍、吉检华因与被申请人赖宸皓、黄景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石民一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赣0735民申0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子珍、吉检华及两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孔令明、被申请人赖宸皓委托代理人赖庆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黄景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子珍、吉检华申请再审称，一、赖宸皓向黄景强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借期一个月，2014年11月17日归还，不逾期，不续借”，而一个月期满后，黄景强、赖宸皓在未通知担保人的情况下，擅自在原借条上写上“经双方协商，该款再使用一个月”。二、2014年11月20日，赖宸皓应黄景强要求，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至黄景强前妻徐秋平账户上，已证明赖宸皓归还了黄景强的40万元。故申请人黄子珍、吉检华要求：1、依法撤销（2015）石民一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一审原告黄景强的一切诉讼请求；3、判令两被申请人赖宸皓、黄景强赔偿申请人黄子珍、吉检华损失5万元。赖宸皓辩称：2014年10月我向黄景强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两申请人黄子珍、吉检华作担保。该借款快到期的时候，由于农行需要转贷，借款40万需要再周转一个月，我便与黄景强协商，借据不变，只是在原借据上注明再续借一个月，当时我与黄景强确实隐瞒了申请人黄子珍与吉检华。同一个月内由黄景强牵线，我、黄景强、温蔚三方签订借款合作协议，我的公司作为借款主体，温蔚出房屋抵押担保，向江西银行贷款175万，其中我用75万，温蔚用40万，黄景强借用60万。该笔银行贷款于2014年11月19日到账。为了配合黄景强40万元必须先还回去再借出来的规定，我于2014年11月20日上午通过工商银行汇款100万到黄景强前妻徐秋平建设银行账上，其中60万是黄景强按借款协议约定的用款，40万是归还向黄景强借款的40万元的本金。2016年6月26日温蔚找了几个社会上的人逼我把60万的债权转给他，黄景强把事先编好的短信发到我手机上（赖国来是我以前用的名字）。我不是自愿把债权转移给温蔚的。黄景强虽未到庭参加庭审，但本院于开庭前向其作了询问笔录，其辩称：2014年11月20日赖宸皓转给徐秋平的100万其中60万是按三方借款协议我借用的钱，另外40万是温蔚借用的钱。根据协议贷款主体是赖宸皓和温蔚，这40万应由赖宸皓转给温蔚，我无权转给温蔚，所以我把40万转还给了赖宸皓。赖宸皓没有归还我的借款，40万债务仍然存在，两申请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黄景强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赖宸皓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14年10月18日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赖宸皓支付原告此次诉讼律师费6000元；3、被告黄子珍、吉检华应对以上借款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赖宸皓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于2014年10月18日向原告黄景强借款4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支付给了被告赖宸皓，被告赖宸皓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被告黄子珍、吉检华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了字。借条中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借期一个月，逾期未归还，借款人自愿承担出借人为追讨借款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作为担保人，担保金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担保时间为所有金额偿还完毕，担保人与借款人负同等责任。借款到期后，被告赖宸皓与原告共同协商将借款期限再延后一个月，并在原借条上注明，但未通知被告黄子珍、吉检华。被告赖宸皓通过其哥哥赖庆平于2015年1月30日归还利息3000元，剩余利息及本金至今未支付。原告委托律师主张权利花费律师费6000元。另查明，2012年7月6日调整的六个月至一年以内（含一年）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折合成月利率为0.5%。本院原审认为，被告赖宸皓向原告黄景强借款40万元，原告将借款支付给了被告赖宸皓，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赖宸皓应承担还款义务。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4年10月18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0.5%×4=2%)，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赖宸皓通过其哥哥赖庆平归还了13000元利息，故该利息应当予以扣除。原告主张律师费6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借条上原定的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7日，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律师费等，担保时间为所有金额偿还完毕，担保方式为担保人与借款人负同等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被告黄子珍和被告吉检华的保证期间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间，应对40万元的借款本息及相应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赖宸皓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黄景强借款本金40万，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14年10月18日至款清之日止（被告赖宸皓已支付的13000元利息应当予以扣除）；二、被告赖宸皓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景强律师费6000元；三、被告黄子珍和被告吉检华应对第一、第二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审申请人黄子珍、吉检华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10月20日赖宸皓通过工行账户向黄景强的前妻徐秋平的建行账户转账100万元的转账凭证及明细清单共两张，拟证明被申请人赖宸皓已归还黄景强的借款40万元；2、2014年11月20日黄景强、赖宸皓、温蔚3人签订的借款合作协议复印件，拟证明赖宸皓、黄景强、温蔚合作向银行借款175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申请人赖宸皓对证据1和证据2均无异议。被申请人赖宸皓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赖宸皓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申请人赖宸皓的身份情况；2、2014年11月20日温蔚向赖宸皓出具的收条一张，拟证明赖宸皓向温蔚付款10万元的事实；3、有赖宸皓、黄景强、温蔚签名并按印的赖国来手机短信截图一张，拟证明赖宸皓已将6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温蔚；4、借款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赖宸皓、黄景强、温蔚合作向银行借款175万元的事实。经质证申请人黄子珍、吉检华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被申请人黄景强于庭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赖宸皓曾于2016年7月起诉要求黄景强归还借款60万元本金及利息；2、银行流水四张，拟证明徐秋平收到赖宸皓转账的100万并把40万转给了黄景强，黄景强马上把40万转还给了赖宸皓；3、温蔚、赖宸皓、黄景强签字的借款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赖宸皓转给徐秋平的100万元中的40万元是给温蔚的钱；4、温蔚向黄景强出具的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共计17张，拟证明赖宸皓将60万元债权转给温蔚后，黄景强已向温蔚支付了本金14万及利息20余万。再审申请人黄子珍、吉检华对证据1、2、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被申请人赖宸皓对证据1、2、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不予质证。本院于开庭前分别向温蔚、黄景强做了询问笔录，温蔚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为：我先认识黄景强，然后在2014年11月向江西银行借款的时候才认识了赖宸皓。我、赖宸皓、黄景强三人商量共同向江西银行借款175万，我提供房产做担保，赖宸皓是实际借款人。我们三人于2014年11月20日形成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贷款下来后，赖宸皓自用75万元，我用40万，黄景强借用60万。贷款到赖宸皓账户后，我就叫赖宸皓把钱给我，赖宸皓告诉我，已经把我的那一份转给黄景强了。我就追赖宸皓把我应得的40万给我。2014年11月20日后的一两天，赖宸皓打电话给我，说约了黄景强一起去石城建行拿钱……赖宸皓当时只给了我10万元，说剩余30万元他周转几天再给我。在签订2014年11月20日的借款合作协议之前，我们三人有个口头协议，贷款175万元当中，我用100万，并从这100万元当中借60万给黄景强，黄景强按月利率2%付利息给我，后来黄景强一直付息到2016年1月份。另外40万元，赖宸皓为什么转给黄景强，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40万百分之百是应当给我的。两申请人对温蔚的询问笔录经质证认为：对于贷款后具体的分配情况他们不知情，可以进一步证明黄景强得到了60万。被申请人赖宸皓对温蔚的询问笔录经质证认为：他们三人之间没有口头协议，是签订借款协议之后温蔚才要求黄景强把60万还给他的。被申请人黄景强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为：赖宸皓转给我的100万其中60万是按借款协议我借用的钱，40万是温蔚应用的钱。向银行借款的主体是赖宸皓，应由赖宸皓付钱给温蔚，所以我把40万转还给了赖宸皓。本来我是向赖宸皓借的60万，但是到2015年底快过年的时候，温蔚要求我把60万还给他，因为他提供了房屋作抵押担保。我就从2014年11月20日开始按月利率2%向温蔚支付利息，并陆续向他付了本金14万。两申请人对黄景强的询问笔录经质证认为可以进一步证实黄景强得到了60万，至于归还情况是他们私下的约定，黄景强向温蔚付款和本案无关联。赖宸皓经质证认为他转给黄景强的100ＸＸ的40万是归还黄景强的借款本金，不是给温蔚的钱。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于两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被申请人赖宸皓均无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未发现违法性和不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赖宸皓提交的证据，两申请人对赖宸皓身份证复印件和合作借款协议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未发现违法性和不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温蔚向赖宸皓出具的收条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手机短信截图可以和赖宸皓、黄景强的陈述及温蔚出具给黄景强的收条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黄景强提交的证据，两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赖宸皓对证据1、2、3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4，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可以和赖宸皓、黄景强的陈述及赖宸皓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相印证，证实赖宸皓将60万的债权转移给了温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温蔚和黄景强的询问笔录，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该两人的陈述可以证实赖宸皓、黄景强、温蔚三人合作向银行借款且借款到账后赖宸皓将60万的债权转移给了温蔚，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依据以上证据及申请人、被申请人的陈述，并结合我院对案件当事人及相关人员的询问调查笔录，认定如下事实：1、原审借款快到期时赖宸皓和黄景强延长借款期限一个月未通知两担保人黄子珍和吉检华。2、2014年10月18日赖宸皓向黄景强出具的借条上注明了“借期壹月，不逾期，不续借”。3、2014年11月20日，黄景强、赖宸皓、温蔚共同签订一份《借款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赖宸皓提供其赣州可米雅服饰有限公司为借款实体，温蔚提供其房产抵押担保，黄景强负责协调三方共同借款及共同还款事宜。3人共同向银行借款175万，其中赖宸皓自用75万、温蔚用40万、黄景强借用60万。同日，赖宸皓于14时43分将100万转入黄景强前妻徐秋平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石城支行的账户上。同日17时10分，徐秋平又将40万元转入黄景强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石城支行的账户上，同日17时11分，黄景强从中国建设银行石城支行转账40万元给赖宸皓。4、2016年6月26日，赖宸皓把对黄景强享有的60万元的债权转移给了温蔚，黄景强自2014年11月20日起开始按月利率2%向温蔚支付利息，一直付到2016年3月份，共支付本金14万及利息20余万。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申请人赖宸皓是否归还了2014年10月18日向被申请人黄景强的借款本金40万元。赖宸皓于2014年11月20日转给徐秋平的100万元中的60万元，赖宸皓和黄景强、再审申请人黄子珍、吉检华均认可是根据三方借款协议黄景强借用的钱。赖宸皓已于本案再审前将该60万元的债权转移给了温蔚，黄景强已向温蔚支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且赖宸皓和黄景强均未对各自享有的债权和债务行使抵销权，故该60万元不能和原审赖宸皓欠黄景强的40万元相抵销。对于赖宸皓转给徐秋平的100万元中的其余40万元，赖宸皓主张是归还黄景强的借款本金，黄景强则主张是付给温蔚的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双方均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赖宸皓的主张有转账凭证予以支持，黄景强提交的借款合作协议可以证实赖宸皓应向温蔚支付40万元，但不能证实赖宸皓转给徐秋平的100万元中的40万就是付给温蔚的钱。虽然温蔚的证言也陈述赖宸皓转给徐秋平的100ＸＸ的40万是给他自己的，但对于赖宸皓为何要把这笔钱转至徐秋平的账户黄景强和温蔚均未说明理由。此时因赖宸皓40万元借款刚好已满一个月，还款后再借既符合交易习惯，也反映了两被申请人的真实意思。故本院对赖宸皓提出的40万元是归还黄景强的借款本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对黄景强认为该40万是给温蔚的钱的辩解不予采信。赖宸皓归还黄景强40万后，黄景强马上将40万又转还给了赖宸皓，双方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况且，借条上注明了“借期壹月，定于2014年11月17日归还，不逾期不续借”，该条款是对合同内容的特别约定，合同相对方均应遵守。赖宸皓和黄景强在隐瞒了两担保人的情况下，擅自延长借款期限，违反了合同的特别约定，两担保人对该行为不知情，该行为对两担保人不具有约束力。综前所述，两担保人对黄景强主张的40万元不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赖宸皓的还款责任问题，黄景强将40万元支付给了赖宸皓，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赖宸皓应承担还款义务。黄景强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4年10月18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0.5%×4=2%)，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诉讼中黄景强认可被告赖宸皓通过其哥哥赖庆平归还了13000元利息，故该利息应当予以扣除。黄景强主张律师费6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两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赖宸皓、黄景强赔偿两申请人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该诉讼请求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本院已告知两申请人可以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四百零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5）石民一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维持本院（2015）石民一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即被告赖宸皓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黄景强借款本金40万，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14年10月18日至款清之日止（被告赖宸皓已支付的13000元利息应当予以扣除），被告赖宸皓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景强律师费6000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黄子珍、吉检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1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0630元（被申请人黄景强已预交），由被申请人赖宸皓负担8000元，由申请人黄子珍、吉检华负担26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 岚代理审判员  李远浩代理审判员  胡建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赖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