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捷卡，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家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姚军，系江西淮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捷浩，男，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家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姚军，系江西淮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木兴，男，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家住江西省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柏合花，曾用名柏发英，女，1982年2月26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水城县人，家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上诉人张捷卡、张捷浩因与被上诉人张木兴、柏合花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3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捷卡、张捷浩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姚军、被上诉人张木兴、柏合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捷卡、张捷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赠与合同存在且不可撤销，并存在履行可能，法院应该支持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木兴、柏合花辩称，赠与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达，其没有履行赠与合同的能力。张捷卡、张捷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位于玉山县××房屋××、××层的产权过户手续；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张木兴、柏合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达成的房屋分割协议有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被告张木兴的儿子。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柏合花系二原告的继母。1996年即被告张木兴与二原告生母聂文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木兴与聂文胜，在本县冰溪镇文成村外山底建了一栋四直二层楼房（现为外山底2号）。2001年4月，二原告的父亲张木兴因故向本院起诉，要求与聂文胜离婚。后经本院调解，双方自愿离婚。聂文胜将前述夫妻共同所有的楼房归了被告张木兴所有。本院于2004年4月23日向张木兴、聂文胜送达了（2001）玉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同月25日，被告张木兴将所得前述楼房分别赠与给了二原告各二直二层，并出具了《房屋协议》。于2004年7月26日，被告张木兴、柏合花，在本县民政局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并领取了结婚证。2010年即被告张木兴、柏合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木兴、柏合花在前述楼房的基础上增建了第三层和第四层楼房。同年3月，被告柏合花使用柏发英的名字与张木兴办理了连同赠与给了二原告的房屋在内的全部四直四层楼房共同共有所有权证书。2012年7月，二被告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了产权人名称变更登记手续，将原柏发英名字变更登记为柏合花。2013年暑假期间，被告张木兴、柏合花和原告张捷卡就前述四直四层楼房进行了重新分割，并签订了内容为“关于张木兴房屋事项，经张木兴与其子及众亲属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条款：（一）房屋分割为两半，靠西一半归张木兴与前妻所生的两个儿子所有；靠东一半归张木兴现任妻子英子所有。（二）张捷卡获得房屋后，对父亲及后母有赡养的义务，否则，张木兴有权收回房屋的权利。（三）张捷卡为婚之前，其父张木兴可以支配所有房屋的用途。若任何一方违反上述协议，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当事人签名：张捷卡张木兴柏合花见证人：张芽芽张木金（子代）注：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当事人及见证人签字后生效”的《房屋分割协议》。被告张捷浩对上述房屋分割协议内容知情，并以结婚需要为由，向父亲张木兴索要人民币50,000元，后由张木兴兄张芽芽经手给付了张捷浩30,000元。但被告张捷浩未在协议上签名。事后不久，二原告将张木兴衣物等丢出房屋，以致二被告另租房屋居住至今。二被告被另租房屋居住后，遂即向本院起诉，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并搬离其所有的房屋。经本院审理认为，张捷卡、张捷浩占有前述楼房的一、二层属于合法占有，不应当认定侵权。张捷卡、张捷浩对前述楼房的三、四层的占有为非法占有，属于侵权行为。故于2015年7月1日作出“一、被告张捷卡、张捷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出坐落于江西省××外山底××房屋××、四两层；二、驳回原告张木兴、柏合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判决。张木兴、柏合花对此不服，提起上诉。经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张捷卡、张捷浩占有诉争房屋合法有据，不属非法侵权行为，并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终审判决。至今，二原告拒绝承认二被告对涉案楼房三、四层房屋拥有的所有权。2016年4月1日，二原告以前述生效判决确认了涉案赠与合同的效力，并驳回了张木兴、柏合花要求其搬离的诉讼请求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二被告协助将位于玉山县冰溪镇文成村2号四直楼房的第一层和第二层房屋所有权归我们所有的产权变更登记过户手续。二被告则提起反诉，要求确认《房屋分割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前诉生效判决对本诉是否具有既判力的问题。本诉请求源于二被告行使物权请求权即要求张捷卡、张捷浩停止侵权，搬出占有房屋的诉讼请求，被部分驳回的生效判决。前诉诉讼标的是张捷卡、张捷浩占有物权所有人楼房是有权占有行为还是侵权行为，物权所有人张木兴、柏合花行使物权请求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法律关系。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是物权与占有权的对抗关系。前诉生效判决主文，就驳回诉讼请求部分，维护的是物的事实秩序。就支持诉讼请求部分，维护的是物的法律秩序。前诉在张捷卡、张捷浩未提起确认赠与协议效力和确认受赠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反诉请求情形下，仅确认张捷卡、张捷浩对占有物享有占有权，不及其他，符合民事诉讼不告不理之原则。前诉生效判决在确认张捷卡、张捷浩对占有物享有占有权的条件下，驳回了张木兴、柏合花要求张捷卡、张捷浩搬出楼房一、二层的诉讼请求，但并不等于该生效判决确认张捷卡、张捷浩对占有物享有所有权。前诉生效判决就与支持占有和适用占有制度相关法律规定而对赠与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和不可撤销性进行的阐述，属于裁判理由而非裁判认定的案件事实。据此，前诉生效判决裁判理由对本诉案件事实和诉讼请求不具有既判力。本案在二被告持有的涉案四直四层房屋所有权证书未经法定程序宣告无效和二原告持有的涉案赠与协议未经法定程序确认其效力及受赠房屋所有权归属的情形下，结合本案二原告当庭否认前诉生效判决“被告张捷卡、张捷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出坐落于江西省××外山底××房屋××、四两层”的既判力和执行力，不承认二被告拥有涉案楼房第三层和第四层所有权的事实，存在企图侵占二被告房屋所有权的恶意，本案二原告依据前述生效判决裁判理由，要求二被告协助将位于玉山县冰溪镇文成村2号四直楼房的第一层和第二层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产权变更登记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涉案《房屋分割协议》效力问题。纵观涉案《房屋分割协议》的签订过程及其内容可见，在涉案《房屋协议》即赠予协议出具之后张木兴、柏合花提起前诉之前，二原告与被告张捷卡在亲属的见证下，就涉案四直四层楼房所有权的归属进行了重新分割，且系二原告与被告张捷卡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根据本案案情和涉案四直四层楼房具有整体性，且上下层之间只有一处楼道的现状，确认张捷卡、张捷浩是否接受对包括赠与物在内的四直四层楼房所有权进行重新分割的意思表示，应当以张木兴、柏合花、张捷卡、张捷浩共同在《房屋分割协议》签名为准。该《房屋分割协议》生效条件即“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当事人及见证人签字后生效”的约定之“当事人”应当包括张捷浩，现张捷浩未在《房屋分割协议》上签名，故就包括赠与物在内的四直四层楼房所有权重新分割的《房屋分割协议》不成立。关于二被告提起的反诉是否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问题。本案二被告提起的确认《房屋分割协议》有效之反诉与前诉返还原物之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彼此独立存在，且二被告提起反诉所依据的事实系前诉所不及的，不属前诉之“一事”。二原告认为二被告提起的反诉和本院受理该反诉，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提起的反诉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的规定，二被告虽在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未在举证期届满前提起反诉，但于庭审中提交了《房屋分割协议》，并主张该协议的效力。鉴于此，本院认为本案案情复杂，故于宣告判决前，依职权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将二被告提起的反诉合并审理，有利于维护二被告的合法权益，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故二被告提起反诉和本院将二被告提起的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二原告要求二被告协助将位于玉山县冰溪镇文成村2号四直楼房的第一层和第二层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产权变更登记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分割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捷卡、张捷浩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张木兴、柏合花反诉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张捷卡、张捷浩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5,300元，由被告张木兴、柏合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前诉并非确认赠与合同效力之诉，判决主文亦无有关赠与合同有效无效之内容，故在未确定赠与合同效力的情况下，上诉人本次向一审法院起诉直接要求两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捷卡、张捷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捷卡、张捷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扬审判员 周立峰审判员 程 锐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闵林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