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21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陶积忠，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省国家安全厅。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峰，该厅厅长。再审申请人陶积忠因诉甘肃省国家安全厅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行终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陶积忠通过QQ信箱、谷歌邮箱与境外线人在网聊中开始进行接触。境外人员要求陶积忠收集新闻、社会热点、内部参考等资料。陶积忠共向境外人员提供《内参选编》合订本3本，《内参报告》13份，《部委政策动态》26份，《网络舆情参考》56份，《财经分析预测》1份，《社会管理参考》1份，《中国经济景气报告》1份。陶积忠将上述内部材料釆取压缩、加密、分割方式发送给境外人员，并接受境外人员安排的网络安全专业培训，接受台湾间谍活动经费36800元。武威市国家安全局于2015年4月10日据此对陶积忠作出武国安行罚决字[2015]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1、没收作案工具；2、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36800元；3、责令具结悔过。陶积忠不服处罚决定，向甘肃省国家安全厅申请行政复议。甘肃省国家安全厅经审查认为，武威市国家安全局对陶积忠实施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但存在以下问题：1、责令具结悔过处罚不当；2、在适用法律上只笼统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间谍法》，没有具体指出适用条款。遂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甘）国安复决字（2015）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一、对武威市国家安全局对违法行为人陶积忠的行政处罚予以变更；二、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间谍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违法行为人陶积忠作出没收作案工具并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368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陶积忠向境外人员提供《内参选编》、《内参报告》等内部材料并将上述内部材料发送给境外人员，接受境外人员教的网络安全专业培训，向其提供涉军情报，接受台湾间谍活动经费。陶积忠实施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证据确凿，武威市国家安全局作出武国安行罚决字【2015】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事实清楚，但存在责令具结悔过处罚不当及在适用法律上没有指出适用的具体条款的问题。对此，甘肃省国家安全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对武威市国家安全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进行变更，作出没收作案工具以及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36800元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陶积忠称其行为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使用的设备也不是间谍器材，没有持有过属于国家秘密的文件、资料和其他物品，甘肃省国家安全厅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兰行初字67号行政判决，驳回陶积忠的诉讼请求。陶积忠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甘肃省国家安全厅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在受理陶积忠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被申请人武威市国家安全局。武威市国家安全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甘肃省国家安全厅在对武威市国家安全局提交的书面答复和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依据进行书面审查后，经复议委员会讨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行政机关可以决定变更：（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但是明显不当或者适用依据错误的。”甘肃省国家安全厅对陶积忠作出变更行政处罚并无不当。据此，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行终9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积忠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陶积忠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没有对原处罚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作出分析和裁判，只是简单的认为复议决定是合法的。也没有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作出任何分析和裁判。2、案件中有关证据存在问题。被申请人没有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和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没有提交其行政执法主体和执法程序方面的证据材料，没有提供证据材料的原件，只是提供证据的复印件，不符合法定形式。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有关事实都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认定事实的证据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取得的，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法律适用错误、不全面。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只是对处罚过程中没有适用法律的情形做了简单的修补、完善，这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间谍法》是2014年11月1日生效的法律，可行政相对人的所谓的违法行为发生在2011年和2012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使用原则，属于典型的法律适用错误。4、被申请人有超越职权、滥用职权之嫌。在行政诉讼程序中，被申请人有义务阐释其在履职中没有超越职权和滥用职权的情形，可在庭审中被申请人不仅没有尽到这样的义务，而且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在取证过程中的违法行为没有做出任何解释，更没有解释和举证证明其履行职责的权力来源，因此属于行政执法中的超越职权和滥用职权的情形。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确认复议决定违法，撤销原行政处罚决定；2、对本案中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是否涉及国家秘密，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有国家保密局密级鉴定委员会提供的密级鉴定书；3、返还扣押的电脑硬盘中存储的家庭合影图片、外景摄影图片、视频、企业项目资料，企业宣传片视频、图片；4、返还电脑、摄像DV机、照相机、摄影器材配件、打印机；5、返还没收的所谓间谍经费368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行政复议机关可以决定变更：（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但是明显不当或者适用依据错误的”。本案中，针对陶积忠提出的复议申请，甘肃省国家安全厅经审查认为，武威市国家安全局对陶积忠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但存在责令具结悔过处罚不当，适用法律不够具体的问题，遂作出变更行政处罚的决定，对陶积忠作出没收作案工具、没收违法所得36800元的行政处罚，符合上述规定。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陶积忠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足、证据的取得违法以及认为一、二审法院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做出分析评判的问题。经查，一、二审法院认定陶积忠通过网络与台湾间谍勾联，向台湾间谍提供《内参选编》、《内部参考》、《部委政策动态》、《网络舆情参考》等内部资料，接受网络安全培训，提供涉军情报，接受台湾间谍活动经费等事实，不仅有陶积忠的亲笔供词、询问笔录，而且有陶积忠签名确认发送给台湾情治机构的《内部参考》、《部委政策动态》、网上勾联聊天内容、银行调查记录、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照片以及甘肃省国家安全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均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调查质证后查实，陶积忠辩称定案证据不足、取证程序违法等理由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本案在处罚和复议程序中适用法律错误以及被申请人不具有执法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间谍法》第三条的规定，甘肃省武威市国家安全局作为反间谍工作的主管机关，有依照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危害国家安全、尚不构成犯罪的机构、组织或者个人实施行政处罚的职责。甘肃省国家安全厅根据陶积忠的复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原行政行为存在明显不当和适用依据错误的问题并直接变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综上，陶积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陶积忠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 涛审 判 员  李 春审 判 员  晏 景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世安书 记 员  赵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