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鄂05行终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都市李家包重晶石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宜都市潘家湾土家族乡吕家坳村。法定代表人胡正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其芳，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宜都市陆城长江大道219号。法定代表人张祖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东洋，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军，湖北长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都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宜都市陆城园林大道。法定代表人谭建国，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张强，湖北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钟柳，湖北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审第三人邓兰周，男，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谢圣红，湖北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宜都市李家包重晶石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家包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宜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宜都市人社局）、宜都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邓兰周工伤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宜都市人民法院（2016）鄂0581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第三人邓兰周于2014年8月16日到李家包公司上班，从事全岩掘进工作。2014年10月10日，李家包公司组织职工进行体检，查出邓兰周疑似职业病。宜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生效仲裁裁决认定邓兰周与李家包公司从2014年8月16日至同年10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8月25日，邓兰周被宜昌市疾病预防和控制中心诊断为矽肺壹期。2015年12月16日，邓兰周向宜都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宜都市人社局审查了其提交的材料后，于次日向其送达了书面受理通知；同年12月18日宜都市人社局又向邓兰周的用人单位即本案原告李家包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并要求其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证据。李家包公司收到通知后向被告提交了证据材料。根据邓兰周、李家包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和自行调查的情况，宜都市人社局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了都人社工认字〔2016〕第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邓兰周为工伤。李家包公司收到上述决定书后不服，向宜都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宜都市人民政府经书面审理后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都政行复决字〔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宜都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宜都市人社局作出的都人社工认字〔2016〕第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宜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都政行复决字〔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查明，邓兰周在本次申请工伤认定时，自述先后在五峰水泥厂、洞湾煤矿、沙湾电站等处从事过掘进工作。2014年8月16日，邓兰周到李家包公司从事掘进工作时，李家包公司未对其进行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关于“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劳动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劳动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的规定，被告宜都市人社局是当地劳动保险行政部门，有权受理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相应决定。本案审理的对象是被告宜都市人社局于2016年1月6日作出的都人社工认字〔2016〕第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宜都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的都政行复决字〔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应否对第三人所患职业病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现有的证据能够确认的事实是：2014年8月16日—10月10日期间，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第三人在此期间被查出疑似职业病，并最终被确诊为矽肺壹期。原告认为，第三人在其单位工作时间如此短暂，不足以造成职业病。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在原告处工作期间是否足以导致职业病，应当由法定检测机构出具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不能仅凭原告的主观判断来认定，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排除邓兰周的职业病与在其处工作的相关性，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还认为，第三人之前在多处工作过，有接触职业病危害史，其职业病应是在他处形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劳动者。”“职业健康检查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不得安排未经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不得安排有职业禁忌的劳动者从事其所禁忌的作业；对在职业健康检查中发现有与所从事的职业相关的健康损害的劳动者，应当调离原工作岗位，并妥善安置；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在未对第三人邓兰周进行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情况下，安排其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即应当对自己招用的可能患上职业病的劳动者承担责任。故原告关于第三人的职业病可能在他处形成的意见，因其用工时怠于履行法定义务而未能获取相关证据证实，不能免除其作为用工主体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原告另提出，被告宜都市人社局应当责成第三人确认与其他用工主体的劳动关系及存续时间，并提供离职时的职业病诊断证明，然后才能进行工伤认定。法院认为，是否申请确认与其他用工主体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劳动者的诉讼权利，劳动保险行政部门不能强制劳动者行使这一权利；在工伤认定中，劳动保险行政部门根据认定事实的需要可以通知申请人提供必要证据，但离职时的职业病诊断证明并非本次工伤认定程序必备材料，故原告提出被告宜都市人社局应责成第三人提供上述证据材料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宜都市人社局收到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后次日予以受理，并及时告知了用人单位受理的事实以及举证的责任。在认定过程中，宜都市人社局审查了原告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和书面意见，自行收集了必要的材料，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决定，且依法将法律文书送达当事人。故宜都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被告宜都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后，出具收执材料清单，发出了书面受理通知，并通知宜都市人社局进行答复、举证，同时告知了利害关系人邓兰周参加复议的权利。宜都市人民政府经书面审查后，制作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将法律文书送达当事人，被告宜都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被告宜都市人社局作出的都人社工认字〔2016〕第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告宜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都政行复决字〔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宜都市李家包重晶石矿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家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邓兰周于2014年8月16日到上诉人处务工，在试用期间，上诉人对邓兰周进行签订劳动合同前的例行体检，查出邓兰周疑似职业病，即终止了试用期。邓兰周于2014年10月10日离开上诉人处，并于2015年被诊断为职业病。邓兰周之前分别在五峰水泥厂、五峰月山水库、五峰牛庄金山电站等处从事过掘进工作十余年，到上诉人处工作不足40天，其职业病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形成。二、被上诉人宜都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应责成邓兰周分别确认与之前的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并提供离职时的职业病检查证明，然后再作出工伤认定。宜都市人社局没有主动调查和追加劳动者申请时遗漏了的用人单位，仅依据邓兰周在上诉人处工作30余天的经历以及邓兰周被诊断为患职业病的事实，认定邓兰周在上诉人处形成职业病并认定为工伤，违反法定程序。三、被上诉人在处理与本案类似的工伤认定时（张芹先工伤认定案），将用工时间较长的用人单位认定为形成工伤的主体，但在处理本案的时候，却作出了完全相反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宜都市人社局作出的都人社工认字〔2016〕第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宜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都政行复决字〔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宜都市人社局辩称：一、邓兰周于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10月10日在上诉人处从事掘进工作，生效的仲裁裁决确认双方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8月25日邓兰周被宜昌市疾控中心诊断为尘肺一期。二、宜都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1、宜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生效裁决（〔2015〕都劳仲裁字第219号）确认邓兰周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邓兰周于2015年12月17日向宜都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宜都市人社局审查邓兰周报送的材料后于当日受理其工伤认定申请，并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邓兰周。3、2015年12月23日宜都市人社局向邓兰周的用人单位即本案上诉人送达了《宜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要求上诉人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举证材料。2015年12月28日，上诉人向宜都市人社局提交了《关于邓兰周申请工伤认定的有关情况说明》、有邓兰周和其工作介绍人吴泽平签字的《情况说明》、朱卫红的书面证明、赵国法的书面证明、赵国春的书面证明、谭召桂的书面证明、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据。4、宜都市人社局依据双方提交材料及调查情况，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了都人社工认字〔2016〕第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邓兰周所患职业病为工伤，并于2016年2月1日和2月2日分别送达给邓兰周和上诉人。宜都市人社局在受理和认定邓兰周受到的职业病伤害是否为工伤过程中，严格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和《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规定的工伤认定工作程序办理，程序合法。三、宜都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完全正确。生效的仲裁裁决查明邓兰周曾在五峰水泥厂、洞湾煤矿等处从事过掘进工作，2014年8月16日到上诉人处工作时，该公司未按照规定对其进行上岗前体检；2014年10月10日在李家包公司组织的体检中邓兰周被查出疑似职业病，并在2015年8月25日被宜昌市疾控预防控制中心诊断为矽肺壹期。综上，宜都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宜都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宜都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宜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宜都市人民政府受理上诉人李家包公司提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了作出行政行为的宜都市人社局进行复议答辩并举证，宜都市人社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宜都市人民政府经过审查，认为宜都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决定合法，对该行政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三、宜都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等条款的规定，对上诉人李家包公司的复议申请依法予以受理，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宜都市人民政府经过审查后，作出都政行复决字〔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向上诉人李家包公司、邓兰周和宜都市人社局进行了送达，宜都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的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邓兰周述称：同意宜都市人社局和宜都市人民政府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所载明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无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有两个：第一个行政行为是被上诉人宜都市人社局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的都人社工认字〔2016〕第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内容为：邓兰周所患职业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第十九条第二款和《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认定邓兰周的事故伤害为工伤。第二个行政行为是被上诉人宜都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的都政行复决字〔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在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宜都市人民政府认为邓兰周在与李家包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检查出疑似职业病，后确诊为矽肺壹期，应认定为工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宜都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本案的审理就是对被上诉人宜都市人社局作出的都人社工认字〔2016〕第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宜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都政行复决字〔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宜都市人社局作出的都人社工认字〔2016〕第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劳动者。职业健康检查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不得安排未经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不得安排有职业禁忌的劳动者从事其所禁忌的作业；对在职业健康检查中发现有与所从事的职业相关的健康损害的劳动者，应当调离原工作岗位，并妥善安置；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患职业病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本案中，上诉人李家包公司在复议程序及一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其与邓兰周在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10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宜昌市疾病控制预防中心作出的201500146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中载明：邓兰周曾在李家包公司等单位从事掘进工作，接触粉尘，诊断为矽肺壹期。被上诉人宜都市人社局送达给上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通知书中载明：邓兰周以其在你单位工作期间被宜昌市疾病控制预防中心诊断为矽肺壹期为由，向宜都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请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起15个工作日内提交职工是或者不是工伤的证明材料。而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关于邓兰周申请工伤认定的有关情况说明》、有邓兰周和其工作介绍人吴泽平签字的《情况说明》及谭召桂的书面证明恰好证明：邓兰周于2014年8月16日到上诉人处工作时，上诉人在未对邓兰周进行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情况下，仍安排其从事有职业病危害的掘进作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六条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提供的朱卫红的书面证明、赵国法的书面证明、赵国春的书面证明均只能证明邓兰周1990年代末期曾在五峰县水泥厂工作。也就是说，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任何能有效证明邓兰周不是工伤的证据。且在上述材料中，上诉人也未主张其未收到邓兰周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未主张其已经向宜昌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鉴定该职业病诊断结论。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邓兰周受到的职业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宜都市人社局以邓兰周申请的李家包公司为用人单位作出的都人社工认字〔2016〕第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邓兰周到上诉人处工作不足40天，其职业病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形成”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对于职业病的诊断，应由职业病诊断医疗卫生机构结合劳动者职业史、职业病危害接触史和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临床表现以及辅助检查结果等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上诉人对诊断结果有异议，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向作出诊断的医疗卫生机构所在地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申请鉴定，但其未向宜昌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鉴定，导致其权利得不到救济，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宜都市人社局没有主动调查和追加劳动者申请时遗漏了的用人单位，仅依据邓兰周在上诉人处工作30余天的经历以及邓兰周被诊断为患职业病的事实，认定邓兰周在上诉人处形成职业病并认定为工伤，违反法定程序。”《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如前所述，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任何能有效证明邓兰周不是工伤的证据，被上诉人宜都市人社局依照邓兰周的工伤认定申请，结合《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依职权认定用人单位为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宜都市人社局应责成邓兰周分别确认与之前的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并提供离职时的职业病检查证明，然后再作出工伤认定”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在处理与本案类似的工伤认定时（张芹先工伤认定案），将用工时间较长的用人单位认定为形成工伤的主体，但在处理本案的时候，却作出了完全相反的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宜都市人社局办理张芹先工伤认定案时，张芹先虽然也只在最后一个用人单位宜都市松木坪镇梓湾耐火原料矿工作了几个月，但宜都市松木坪镇梓湾耐火原料矿按照法律规定对张芹先进行了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当时就发现了张芹先患有尘矽肺病，但张芹先为了就业，对宜都市松木坪镇梓湾耐火原料矿作出了自己之前就患有尘矽肺病，所患职业病与宜都市松木坪镇梓湾耐火原料矿无关的书面承诺，宜都市松木坪镇梓湾耐火原料矿亦为张芹先办理了工伤保险，后宜都市人社局依照张芹先的申请，依法认定其前一个用人单位（张芹先在此单位从事了三年的井下采掘工作）承担工伤责任。故张芹先工伤认定案与本案的情况并不一样，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其他诉讼理由、请求，原审判决已进行论述，本院不再重复。综上，被上诉人宜都市人社局作出的都人社工认字〔2016〕第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上诉人宜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都政行复决字〔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宜都市李家包重晶石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玲审 判 员  曹 斌代理审判员  周铁金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悦附：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