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某甲，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祥，广东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某甲，畬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裕，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庭楷，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庄某甲因与被上诉人蓝某甲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庄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蓝某甲的诉讼请求。2.蓝某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1.（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索某所欠蓝某甲的债务（以下简称涉案债务）源于陈某乙拖欠蓝某甲的房屋租金，债务人是陈某乙，索某只是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连带责任人，并不是债务人，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属于索某的债务是错误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唯一标准就是这些债务必须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仅是夫妻以外的第三人行使权利的依据，不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结合本案，涉案债务发生在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期间，这段时间庄某甲与索某的夫妻关系已名存实亡，双方正在进行离婚诉讼，索某早已于2012年初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向庄某甲提起了离婚诉讼，且当时双方分居已超过二年，该离婚诉讼时长将近三年，后因索某撤诉并失踪而告终，因此，涉案债务根本不可能用于庄某甲与索某的夫妻共同生活，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该债务不属于庄某甲与索某的夫妻共同债务。3.庄某甲己与索某就协议离婚一事达成共识，双方已于2015年1月自愿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男女双方各人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人自行负责，与另一方无关，只是由于索某反复无常，且携带二个女儿失踪，以致一直不能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庄某甲刚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要求离婚，因此本案要求中止审理，要等离婚案件审理了债权债务问题之后，本案才能恢复审理。4.涉案债务不属于索某的债务，包括（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349号判决和（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486号判决认定索某是涉案房屋实际承租人的依据是（2012）穗云法民一初字第444号民事裁定，该裁定是查封财产的裁定，并不是租赁关系的裁定，也就是说（2012）穗云法民一初字第444号裁定认为索某是实际承租人是不正确的。5.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只有陈某乙和蓝某甲，所以（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349号判决中，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是陈某乙，索某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债务产生的经营地址是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xxx号厂房，这里是很大的。服装厂的地址是3号厂房101房，不能说服装厂在这里申请营业执照就等于服装厂承租了场地。服装厂是在2012年2月份才申请成立的，租赁合同在先，2011年就承租了。申请成立的原因是因为陈加斌的产品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庄某甲就承诺要办服装厂。服装厂只是在其中的一个房间，且只拿了营业执照，并无经营。是在离婚诉讼发生后，陈某乙产品被查封后才开办的，和债务无关。7.关于举证责任，庄某甲已提供了部分证据，包括索某的起诉状、法院的裁定、离婚协议、法院认定索某是实际承租人的裁定书，都可看出是为了离婚诉讼申请的财产保全，而且索某在诉状内陈述分居超过了2年，也提起离婚诉讼了。夫妻关系既然已经名存实亡，是不可能共同生活的。索某提出离婚的前提，除了分居，还拿走了庄某甲的1600多万元；索某的债务自己承担，庄某甲才同意离婚的。8.分居时索某一直是住在番禺祈福，有段时间回了东北，孩子一直是她带的，庄某甲则一直在富力桃园居住。被上诉人蓝某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349号判决以及本案一审判决明确认定了索某是实际承租人，也就是说在租赁合同中索某是实际的合同相对方，索某应该承担相应责任，索某是债务人，则作为配偶的庄某甲应该承担共同责任。2.索某与庄某甲虽然曾经提起离婚诉讼，但最终是以索某撤诉告终，因此索某和庄某甲实际还存在夫妻关系，而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以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蓝某甲并不知悉庄某甲和索某达成离婚协议的事实，也不清楚他们对财产如何约定。4.庄某甲认为其与索某已经分居，应该举证证明。5.庄某甲认为他们夫妻之前有财产方面的约定的话，应该举证证明蓝某甲知道这个约定。6.庄某甲称服装厂和承租场地没关系，是没依据的。办企业肯定要有经营场所，所以场所肯定要在企业成立之前就承租了，工商局才会批准；从经营地址看，和蓝某甲出租的地方就是同一地点。7.庄某甲说是陈某乙要求庄某甲出具声明书，这不是事实。实际上，整个服装厂的经营和收入都是庄某甲两夫妻在负责，所以声明书上有其签名。8.按蓝某甲的了解，庄某甲和索某是没分居的。蓝某甲提供了2个地址给执行法官，法官去执行的时候索某和孩子都在，因为索某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而对其进行了司法拘留。蓝某甲于2015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庄某甲对（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索某所欠蓝某甲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庄某甲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2日，蓝某甲与陈某乙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蓝某甲将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河村山庄路xxx厂房出租给陈某乙使用。之后，蓝某甲因陈某乙拖欠租金，遂将陈某乙、庄某甲、索某列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2014年4月7日，一审法院对蓝某甲与陈某乙、庄某甲、索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对（2012）穗云法民一初字第444号之一民事裁定认定的涉案租赁物业由索某实际承租的事实予以确认，还认定蓝某甲的证据不能证实庄某甲也是实际承租人，判决：……二、陈某乙向蓝某甲支付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1日的租金478800元；三、索某对上述第二判项某承担的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于2014年9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因陈某乙、索某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蓝某甲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4）番法执字第5741号。诉讼中，蓝某甲主张庄某甲、索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制衣厂，租赁涉案物业为二人的共同经营行为，并提供庄某甲于2012年9月12日出具的声明书复印件予以证实。该声明书内容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傲罗服装厂是庄某甲本人委托陈某乙开办的，一切发生法律问题和陈某乙无关，庄某甲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经质证，庄某甲确认声明书真实性，确认该制衣厂是其委托陈某乙开办的，但该厂并未实际经营，并未产生债务。另查明：2005年2月21日，庄某甲与索某登记结婚。2012年2月29日，索微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12）穗云法民一初字第444号。诉讼期间，在该院实施财产保全过程中，案外人陈某乙提出查封异议，主张其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河村山庄路xxx厂房的承租人，上述房屋及厂房内被查封的服装及针车属于陈某乙所有，要求解除财产保全措施。2012年8月15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云法民一初字第444号之一民事裁定，认定上述涉案房屋及厂房实际由索某租赁，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查封财产属于陈某乙所有，裁定驳回陈某乙的异议请求。2014年10月28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云法民一初字第444号民事裁定，准许索某撤回起诉。2012年2月21日，陈某乙申请成立个体工商户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傲罗服装厂。同年3月21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向陈某乙发放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傲罗服装厂，经营者为陈某乙，经营场所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河村山庄路xxx。一审法院认为，索某系涉案租赁物业实际承租人的事实，及蓝某甲与陈某乙、索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认定，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庄某甲与索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夫妻法定共有财产制的情况下，对债权人而言，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索某作为实际承租人应连带清偿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1日的租金478800元给蓝某甲，即蓝某甲享有对索某的到期债权。该债务发生在庄某甲与索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是以索某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因庄某甲未能证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蓝某甲作为债权人，认为（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索某所欠蓝某甲的债务为庄某甲与索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要求庄某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9月10日判决如下：庄某甲对（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索某所欠原告蓝某甲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庄某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庄某甲和索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提出分析意见如下：1.索某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是基于索某系涉案租赁物业实际承租人的事实，且庄某甲确认设在涉案租赁物业的傲罗服装厂是其委托陈某乙开办的，故涉案债务为因夫妻共同生活与生产经营而形成的债务。另一方面，虽然涉案债务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索某的连带之债，但是并非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产生的连带责任。庄某甲上诉提出，索某只是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连带责任人，并不是债务人，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涉案债务产生于庄某甲与索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蓝某甲就涉案债务主张权利，而庄某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涉案债务属于庄某甲与索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庄某甲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庄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赵剑奕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邱穗珠张雅慧陈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