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2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二段**号。负责人：邓亚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燕，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伟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自流井区汇东丹桂大道远大空中花园5楼34号。法定代表人：葛俊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迈瑞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汇东新区丹桂大道春华居委会17组34栋34号。法定代表人：宋光陆，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俊波，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光陆，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水平，四川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四川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鹏翔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肖家河中街44号。法定代表人：李成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林，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生龙，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上诉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强成都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自贡市伟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强公司）、四川迈瑞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瑞公司）、葛俊波、宋光陆及原审第三人成都鹏翔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翔公司）、郭生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2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强成都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联强成都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有遗漏。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作为联想公司产品总经销商，鹏翔公司是联想公司指定物流商，联强成都分公司的订单进入联想公司系统后，鹏翔公司通过联想公司系统直接得到提货指令并进行配送，鹏翔公司与联强成都分公司之间不是普通的委托物流关系。一审判决采信原审被告、鹏翔公司的说明并作出相应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未认定迈瑞公司签字认可的客户签收单属于认定事实遗漏。2.一审判决认定的“窜货”指向不明确，被上诉人出具的物流配送单不具有证明力，客户签收单才是货物送达的最终凭证。被上诉人、郭生龙称受到联强成都分公司某员工要求签订合同、提取货物，但并没有得到书面授权或盖章确认，相应责任应由伟强公司承担。伟强公司、迈瑞公司、葛俊波、宋光陆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联强成都分公司并未将诉争货物交付伟强公司，伟强公司在未收到货物的情况下有权拒绝支付货款；2、联强成都分公司指令郭生龙在物流公司将诉争货物运走销往外地，该事实有郭生龙出庭作证，并指认货物签收单上是采用冒签方式按联强成都分公司指示销往外地，物流配送单才是最终确认物流实际交付的证据。3、联强成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已涉嫌犯罪，己方曾多次表示可以配其查明货物去向以维护联强成都分公司利益，但该公司迟迟不采取刑事手段解决问题，联强成都分公司明知其货物去向却不采取最有效手段。而试图把责任强加给被上诉人。鹏翔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二审中，联强成都分公司均未对其提出承担义务的要求，本案与其无关。郭生龙答辩称：无意见发表。联强成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伟强公司、迈瑞公司、葛俊波、宋光陆连带支付截至2015年3月26日尚欠的货款66246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所欠货款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暂计算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的违约金金额为46637元）；2、伟强公司、迈瑞公司、葛俊波、宋光陆连带支付联强成都分公司实现债权支付的一审律师费21000元。3、伟强公司、迈瑞公司、葛俊波、宋光陆连带承担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3日，联强成都分公司（甲方）与伟强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框架协议》1份。甲方向乙方销售货物；除双方另有书面协议外，双方以任何方式不时进行的任何一笔买卖交易均适用本合同；乙方向甲方发出订单，经甲方确认后即生效并成为该《销售框架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应执行该合同的各项约定（商务条款第一条第一项）；逾期支付货款的将每日以到期未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商务条款第四条第一项）；违约方除按照合同约定的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须向守约方支付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商务条款第六条）。双方还对货物交付、验收及退货、付款等做了约定。迈瑞公司、葛俊波、宋光陆分别向联强成都分公司出具《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1份，约定迈瑞公司、葛俊波、宋光陆为伟强公司的买卖债务在前述授信协议10倍额度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债务、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两年。2014年11月，联强成都分公司与伟强公司签订《销售合同》1份，约定伟强公司向联强成都分公司购买电子产品，总金额662460元。合同签订后，联强成都分公司委托鹏翔公司向伟强公司所在地送货。对于该笔货物，联强成都分公司称伟强公司已经受领并出具“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客户签收单”1份，内容载明2014年12月交付货物；伟强公司认可“签收单”真实性，但称实际上未收到货物，同时出具“物流签收单”1份，内容载明郭生龙与刘梅（伟强公司称不认识此人）签收货物；鹏翔公司认可货物交付郭生龙；郭生龙认可其受领的货物并称其受领货物时受联强成都分公司指派，货物发往北京等地；联强成都分公司对原审被告及第三人陈述不予认可，并出具其与伟强公司以往的发货单若干，拟证明郭生龙系伟强公司员工并曾经领取货物。对于货物受领的实际情况，伟强公司、迈瑞公司、葛俊波、宋光陆，鹏翔公司作出说明，因联强成都分公司为完成总公司销售任务，与四川地区一些分销商签订协议，通过其区域内的代理商完成供货合同，货物并不向原审被告交付，而是交付郭生龙后转运至外地销售，案涉货物的货款未能收回而发生纠纷。另查明，一、与本案相同情况的案件还有（2015）武侯民初字第2422号、（2015）武侯民初字第2850号、（2015）武侯民初字第2994号，上述案件均为第三人郭生龙（或与其他人一起）签署了物流签收单。二、联强成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合同及发票，拟证明联强成都分公司委托律师诉讼，花费代理费4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联强成都分公司、伟强公司对签订《销售合同》及签署了货物签收单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签订合同内容是否具有真实意思表示，以及伟强公司是否受领了案涉标的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销售合同》及《货物签收单》等主要证据及其他证据的形成均给出了合理解释。综合全案案情来看，1、原审被告与第三人鹏翔公司、郭生龙的陈述相互印证；2、多个案件的众多当事人陈述内容一致，佐证了本案原审被告抗辩意见与第三人事实陈述的真实性；3、多个案件中同时发生类似情况，且均为郭生龙领取货物并签署了物流签收单，结合郭生龙陈述看，联强成都分公司主张郭生龙系伟强公司员工的证据不足。在双方对主要证据形成均给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综合庭审调查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及第三人陈述的事实予以采信，即联强成都分公司通过包括伟强公司在内的分销商“窜货”销售，案涉货物经联强成都分公司指示交付给了第三人郭生龙，并未向伟强公司交付。联强成都分公司与伟强公司并无真实的买卖合同意思表示，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联强成都分公司主张伟强公司支付货款、伟强公司、迈瑞公司、葛俊波、宋光陆，鹏翔公司连带支付货款662460元、违约金及实现债权律师费21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联强成都分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联强成都分公司与鹏翔物流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物流配送由联想公司负责，并由联想公司支付运费，联强成都分公司只能控制客户签收环节。伟强公司、迈瑞公司、葛俊波、宋光陆质证称，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联强成都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了诉争货物要经过物流公司交付买受人，物流配送单才是确认货物是否交付的物证，足以证明诉争货物没有实际交付伟强公司，而是联强成都分公司指令郭生龙采用冒签的方式将货物销往外地。鹏翔公司质证称，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协议真实。鹏翔公司负责联强成都分公司在四川省范围内所销售货物的配送，联强成都分公司是通过联想公司的SEC系统向鹏翔公司下达配送指令，并有权变更或取消托运内容。鹏翔公司是接受联强成都分公司的指示后将诉争货物交给“物流签收单”上签名的人员。经审查，本院认为，联强成都分公司、伟强公司、鹏翔公司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伟强公司是否收到诉争的货物。本院认为，联强成都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客户签收单》上虽有伟强公司的印章和签字，但结合多名一审出庭证人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不能完全排除伟强公司所称《客户签收单》就是订单的可能，因此《客户签收单》不是伟强公司收到货物的唯一或者最终证明，伟强公司有相反证据仍然可以推翻《客户签收单》。联强成都分公司与鹏翔公司订立的《补充协议》虽然约定鹏翔公司托运联强成都分公司货物的运费由成都联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但运费支付不改变联强成都分公司与鹏翔公司之间的货物托运关系。鹏翔公司的“物流签收单”由郭生龙和刘梅签字，郭生龙认可签收了货物签署了其本人的名字并称受联强成都分公司员工李林指派，已将货物发往了北京等地；鹏翔公司认可将货物交给郭生龙和刘梅而不是交给伟强公司。综合全案证据，伟强公司未收到货物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优于伟强公司已经收到货物的证据证明力，一审判决认定联强成都分公司未将诉争的货物交付给伟强公司，并无不当。联强成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其未向伟强公司交付货物，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5元，由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审判员  史 洁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蔡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