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龙，男，198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开封市安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捕前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郝振勇，北京市英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春艳，女，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开封市豫康植物油厂法人代表，捕前住开封市龙亭区官庄。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杨晓良，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英，女，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捕前住开封市鼓楼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梁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7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9月18日被开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1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牛秀娟，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晓明，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开封市鼓楼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梁苑分局取保候审。开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20日为其变更取保候审手续。2016年11月25日被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海涛，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住开封市金明区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2016年11月30日被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梦丽，女，199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开封市金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开封市公安局梁苑分局取保候审。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20日为其变更取保候审手续。2016年11月25日被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笃银，男，198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捕前住开封市顺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2016年11月30日被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龙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马春艳、ＸＸ英、李晓明、陈海涛、吴梦丽、王笃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豫02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龙、马春艳、ＸＸ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3月，被告人马龙注册成立开封市安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并担任公司法人代表。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马龙与被告人马春艳（系马龙母亲）以高息为诱饵，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开封市豫康植物油厂”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马龙未按照约定用途使用资金，将大量资金投入期货交易，最终造成巨额亏损。经鉴定，马龙累计吸收公众存款454,883,000.00元，除去归还投资人本金及利息，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36,643,843.00元。被告人马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提成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实际诈骗金额为136,643,843.00元。被告人马春艳以高额利息、提成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吸收公众资金454,883,000.00元。被告人ＸＸ英自2012年起在安顺公司投资。2013年以来，ＸＸ英帮助马龙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参与吸收公众资金930万元。被告人李晓明2012年4月加入安顺公司，帮助马龙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参与吸收公众资金310万元。被告人陈海涛2011年5月加入安顺公司，帮助马龙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参与吸收公众资金278万元。被告人吴梦丽2013年10月加入安顺公司，帮助马龙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参与吸收公众资金239万元。被告人王笃银2012年10月加入安顺公司，帮助马龙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参与吸收公众资金13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受案、立案情况。2、河南豫泰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补充鉴定意见，证实马龙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454，883,000.00元，截止案发，归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为264,760,000.00元，未归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为190,123,000.00元；支付给集资参与人的利息等共计71,132,566.00元，其中，支付给已归还本金集资参与人的利息金额为9,221,757.00元；支付给未归还本金集资参与人的利息金额为53,479,157.00元，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金额为136,643,843.00元。马龙用于期货投资的净支出为136,945,815.28元；马龙、王笃银个人取现、刷卡消费为35,604,651.96元；马龙、王笃银与马春艳、马某1账户交易净收入为14，597,928.00元；安顺公司部分工作人员、业务员领取工资、业绩奖金提成的金额为2,050,811.00元。3、河南中财德普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开封豫康食品有限公司房屋建设及其他设施投入原值合计为1191.30万元，开封市俏辣妹调味食品有限公司房屋建设及其他设施合计投入原值合计为945.13万元，两公司投入原值合计为2136.43万元，两公司现有实物资产评估原值合计为976.25万元。4、证人陈某1、王某1、陈某2、闫某换、李某1、巴某、陈某3、柳某1、杨某、贾某（均系安顺公司员工）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龙负责安顺公司经营管理工作，安顺公司的业务就是以豫康植物油厂的名义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杨某、罗飞、袁建明等人另证实，马龙利用集资款投资万芳春茶楼等。5、证人张某1、苏某、柳某2、陈某4、王某2、杜某、江某、高某、蕾某（均系安顺公司业务员）等人的证言，证实以业务员的身份为安顺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在该公司领取业绩提成。6、证人马某1（马龙父亲）证言，证实其主要和马春艳经营豫康植物油厂，不参与安顺公司实际经营，豫康植物油厂的法人代表是马春艳，俏辣妹调味食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马某1。7、证人韩某、周某证言，证实马龙投资期货的情况。8、证人程某证言，证实马龙投资希尔斯商务会所的情况。9、证人王某3、陈某5、马某2、孟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通过马春艳的介绍，或者实地考察豫康植物油厂后到安顺公司投资的情况。10、扣押涉案房产、车辆情况表，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房产、车辆情况。11、冻结银行账户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银行账户情况。12、已追缴违法所得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追缴违法所得情况。13、开封市公安局梁苑分局情况说明，证实马龙、马春艳、ＸＸ英、李晓明、陈海涛、吴梦丽、王笃银到案经过。14、被告人马龙供述，证实安顺公司于2011年3月份成立，2011年5月份开始营业，主要业务就是以豫康植物油厂的名义通过高息对外吸收资金，法人代表马龙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和集资款的使用。公司有两个营业地点，一个在开封市鼓楼区商业银行金都支行四楼，另一个在开封市金明区夷山大街夷山苑小区大门南邻。工商执照上写的营业范围是市场投资咨询，不包括对外吸收资金。马龙通过韩某利用集资款投资期货造成巨额亏损，还先后投资万芳春茶楼、希尔斯商务会所、豫康植物油厂和俏辣妹调味食品有限公司。15、被告人马春艳供述，证实豫康植物油厂和俏辣妹调味食品有限公司创办、经营情况，以及马龙用集资款向豫康植物油厂和俏辣妹调味食品有限公司投资的情况。16、被告人ＸＸ英供述，证实其和亲戚朋友到安顺公司投资及收益的情况。17、被告人李晓明、陈海涛、吴梦丽、王笃银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以上四名被告人的供述还证明他们作为安顺公司员工负责的具体工作，以及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情况和案发以后主动投案情况。本案另有期货交易开户申请表、出入资金查询表，交易记录明细表、结算单；银联刷卡消费记录，业绩统计表；涉案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设备及资产评估报告、银行贷款情况；被告人户籍证明、出入境记录；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借款合同等其他证据在案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马龙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马春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ＸＸ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晓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陈海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吴梦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王笃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本案已退缴的赃款赃物，依法发还集资参与人；未追回的赃款赃物，依法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上诉人马龙上诉称：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认定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错误，应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认定马龙犯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本案系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马龙的行为构成自首；量刑重。上诉人马春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马春艳不知道马龙以豫康植物油厂名义借款，没有参与安顺公司经营，一审认定马春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上诉人ＸＸ英上诉称：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930万元中，部分为其亲属财产，10万元系其本人财产，应予扣除；自己只是普通储户，没有帮助安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护称：ＸＸ英本身也是受害者，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非法所得已全部退还，应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集资参与人李某2在安顺公司所投50万元中，确有10万元系上诉人ＸＸ英本人财产，应当从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扣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马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马龙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本人以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马龙上诉所提“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认定马龙犯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马龙伙同他人以“豫康植物油厂”名义对外吸收存款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并将部分资金用于挥霍性消费，致使集资款无法按期返还，其主观方面应认定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马龙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安顺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马龙作为安顺公司法人代表，同时也是该公司的控制经营者，应由其个人对该犯罪行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马龙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马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造成集资群众实际损失逾1.36亿元，数额特别巨大，且无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马春艳及其辩护人所提“马春艳不知道马龙以豫康植物油厂名义借款，没有参与安顺公司经营，一审认定马春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马春艳在供述中承认安顺公司曾向豫康植物油厂和俏辣妹调味食品有限公司投资；马龙在侦查阶段和一、二审阶段的多次供述中均供认马春艳知道其以“豫康植物油厂”名义对外吸收存款；被告人陈海涛、证人陈某5、孟某、张某2、马某2均证实马春艳知道马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证人王某3亦证实马春艳出面向其借款，后才知道实际用款人是马龙，且与安顺公司签订的有借款合同。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ＸＸ英称“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930万元中，部分为其亲属财产，10万元系其本人财产，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在ＸＸ英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中，确有部分是以其母亲王素珍、其女儿刘韵菲、其姐姐朱云霞及其他亲属名义签订的合同，根据相关规定，非法集资的对象既有亲友，又有其他不特定对象的，犯罪数额全部认定。但集资参与人李某2所签订的50万元合同中，经查，确有10万元系ＸＸ英本人财产，应予扣除，但不影响对ＸＸ英的量刑。关于上诉人ＸＸ英称“ＸＸ英只是普通储户，没有帮助安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ＸＸ英本身也是受害者，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非法所得已全部退还，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龙、王笃银等人的供述，证某、杭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鉴定意见均证实ＸＸ英帮助马龙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事实，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ＸＸ英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ＸＸ英无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马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严惩。上诉人马春艳、ＸＸ英及原审被告人李晓明、陈海涛、吴梦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ＸＸ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ＸＸ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930万元中，10万元系其本人财产，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马龙、马春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ＸＸ英的其他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 轩代理审判员 马 杰代理审判员 常 晖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盛云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