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2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桂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征，南宁经纬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玢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泉。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志芳，南宁市兴宁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曹军泰。原审第三人：廖桂珍。原审第三人：杨剑。原审第三人：唐信。上诉人玉桂芬因与被上诉人祝玢莹、梁泉、原审第三人曹军泰、廖桂珍、杨剑、唐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桂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征，被上诉人祝玢莹、梁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志芳，原审第三人曹军泰、廖桂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剑、唐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玉桂芬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祝玢莹、梁泉返还玉桂芬155000元，玉桂芬将设备返还给祝玢莹、梁泉；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祝玢莹、梁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其中宾馆转让设备120000元”错误。玉桂芬与梁泉只是在签订合同前商谈转让费为155000元，并未提到设备120000元，双方交接时清点了设备，但没有约定设备价值为120000元，也没有对设备价值进行评估。梁泉在拟定合同时写有设备等120000元，因玉桂芬没有文化，签订合同时没有细看便签名，直到一审开庭时才直到120000元是设备。同时，一审对设备没有评估便认定价值为120000元是没有依据的。二、一审认定“原审中原告确认在楼房被拆除后，宾馆的设备也是由原告及房东自行处置，被告并未处置及占有设备”是错误的。曹军泰通知玉桂芬一个月后要拆房重建，玉桂芬便十多次打电话给梁泉来宾馆处理问题，还提出将设备退还给梁泉、祝玢莹，但祝玢莹、梁泉一直不来协商处理。2014年10月9日，曹军泰停水、停电、堵门致使玉桂芬无法经营，曹军泰强行要求玉桂芬拆除设备，玉桂芬便请人拆除了10间客房的设备。2014年10月11日，曹军泰堵门不让玉桂芬拆除设备，剩余的14间客房设备全部被曹军泰占有处置。玉桂芬拆除的10间客房的设备还保留完好，可以退还给祝玢莹、梁泉。三、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祝玢莹、梁泉应依法返还转让金155000元给玉桂芬，一审判决仅返还32410元是错误的。宾馆设备要依赖于宾馆正常经营才能继续使用发挥作用，经营权没有了，设备便没有用处。祝玢莹、梁泉将宾馆转让给玉桂芬，玉桂芬的目的就是经营宾馆、使用设备，现在宾馆无法经营，设备也停用了，故转让费155000元应予退回。四、一审以天数计算、扣除转让费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玉桂芬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祝玢莹、梁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曹军泰陈述称：只要不让曹军泰承担赔偿责任其便对玉桂芬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廖桂珍陈述称：廖桂珍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杨剑、唐信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上诉玉桂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玉桂芬与梁泉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旅馆转让合同》；2、祝玢莹、梁泉返还玉桂芬旅馆转让金155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祝玢莹、梁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宁市温馨旅馆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为唐信。南宁市温馨旅馆所在的房产分两栋房屋，一栋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廖桂珍，房屋坐落于南宁市××路××号；另一栋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曹军泰，房屋坐落于南宁市××路××号。2014年5月10日，祝玢莹（乙方）分别与廖桂珍及曹军泰（甲方）签订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廖桂珍将位于南宁市××路××号第一间房屋第1层、2层、3层共10间房屋及曹军泰将位于南宁市××路××号第2间房屋第1层、2层、3层共14间房屋均租赁给祝玢莹承包经营使用。合同所租赁期限为4年，自2014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5日止。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签订合同时乙方交给甲方押金壹万壹仟元，押金壹万壹仟元在乙方合同期满退还乙方（注明：如果中途乙方转让，押金不退，当作转让费付给甲方，乙方转让时甲方必须履行合同条款、条约，继续给第三方承租经营。）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限内，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得利用本房屋从事任何违法活动，否则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在租期内乙方有权转让，但必须征求甲方同意，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转让。转让时，乙方的押金当作转让费给甲方。租期届满后，如乙方继续租用，合同继续签定。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同日杨剑与祝玢莹签订《宾馆转让合同》，杨剑同意将位于南宁市××路××号的“温馨宾馆”转让给祝玢莹。祝玢莹取得宾馆经营权及宾馆坐落房屋的承租权。2014年8月1日，梁泉（甲方）与玉桂芬（乙方）签订《旅馆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由于甲方在经营旅馆期间与旅馆经营场所所在两栋楼房中的第一栋楼房东关系不和，故该房东刁难并阻止甲方将旅馆进行转让。在此种情况下，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同意将位于南宁市××路××号的“温馨旅馆”于8月份转让和受让。旅馆转让金为155000元，其中宾馆设备等120000元、经营权35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在正式转让之前，乙方已付定金5000元给甲方，转让时视作转让费。如乙方届时不按时支付转让费，作为违约，则甲方不再退还定金给乙方，甲方有权将旅馆转让他人；但甲方在商定的转让期限内，也不能将旅馆转让他人。第三条约定乙方支付转让金后，甲方应将旅馆原有设备、物资、证照以及与房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资料全部移交给乙方所有、使用，旅馆房屋租赁合同期限从2014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5日止。第五条约定扣除转让时视作转让费5000元定金外，乙方应于2014年8月1日一次性付给甲方转让费150000元后，则即日起温馨旅馆归乙方所有、运作、经营。梁泉将宾馆经营权转让至玉桂芬，同时双方对宾馆设备一一核对，统一交接。在合同签订之前，玉桂芬已于2014年5月27日向祝玢莹、梁泉支付5000元定金。2014年6月25日，玉桂芬向梁泉支付温馨宾馆2014年7月15日至9月25日的房屋租金11320元，梁泉遂出具《收条》一份交由玉桂芬收执，载明：“今收到玉桂芬交来温馨旅馆7月15日至9月25日房屋租金11320元，还有10000元租金未交齐，双方约定于2014年7月15日由玉桂芬将剩余租金壹万元与旅馆转让金155000元，移交五千元定金，总计160000元交予梁泉。”梁泉收到租金后，再由梁泉向廖桂珍、曹军泰交纳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的租金。2014年7月31日，玉桂芬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梁泉支付宾馆转让金150000元。廖桂珍、曹军泰为本案诉争的南宁市××路××号、×号两栋楼房办理了《西乡塘区城中村村民住宅“一户一宅”建设（临时）备案证》，此后，两栋楼房于2014年10月后陆续被拆除改建。祝玢莹与梁泉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玉桂芬与梁泉签订《旅馆转让合同》实际为梁泉承租涉诉房屋剩余租赁期限的转租、房屋设备的转让及《宾馆转让合同》权利和义务的转让。由于双方签订《旅馆转让合同》后，祝玢莹、梁泉已将铺面及店内装修、设备交付给玉桂芬；虽楼房的出租人即廖桂珍、曹军泰主张其并不知情宾馆的实际经营权人为玉桂芬，也不同意梁泉将房屋转租给玉桂芬，但其每月均如约收取租金，并不主张梁泉的转租行为无效，且作为宾馆的登记经营者唐信及宾馆经营权的转让人杨剑均未反对梁泉对旅馆经营权的转让；故《转让协议》中关于铺面转租及店内装修、设备转让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已实际履行，应属有效。玉桂芬在经营宾馆期间，由于宾馆坐落的两栋楼房被房东拆除，造成玉桂芬无法正常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款之规定，现玉桂芬主张解除其与梁泉签订的《旅馆旅馆转让合同》，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合同解除后，梁泉理应向玉桂芬退还收取的旅馆转让金。在双方签订的《旅馆转让合同》中第一条约定转让金为155000元，转让金包括宾馆设备等120000元、经营权35000元；梁泉将宾馆经营权转让至玉桂芬，同时双方对宾馆设备一一核对，统一交接，故宾馆设备等物品已在宾馆转让后由玉桂芬实际支配所有，一审庭审中玉桂芬确认在楼房被拆除后，宾馆的设备也是由玉桂芬及房东自行处置，梁泉并未处置及占有设备，因此梁泉无需向玉桂芬退还旅馆转让金中的宾馆设备等120000元。至于旅馆转让金中的经营权35000元，一审庭审中梁泉并不清楚宾馆停业的具体时间，曹军泰主张宾馆停业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1日，廖桂珍则主张宾馆停业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而玉桂芬自行主张宾馆停业时间也为2014年10月10日，应结合梁泉举证不能的后果及房屋所有权人的陈述，确认宾馆的停业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按照《旅馆转让合同》的约定，旅馆转让期为四年，玉桂芬的经营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由于玉桂芬实际于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10月10日经营宾馆，合计经营108天，因此扣除玉桂芬经营天数的经营权转让费，梁泉应退还玉桂芬经营权转让费32410.96元（35000元-108天×（35000元÷4年÷365天））。关于玉桂芬要求祝玢莹、梁泉共同承担返还旅馆转让金的问题。虽然玉桂芬系与梁泉签订《旅馆转让合同》，但祝玢莹分别与出租人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及与杨剑签订的《宾馆转让合同》，梁泉与祝玢莹于2014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以上合同的签订均发生在祝玢莹、梁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退还的经营权转让费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玉桂芬要求祝玢莹、梁泉共同返还转让金，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玉桂芬与梁泉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旅馆转让合同》；二、祝玢莹与梁泉向玉桂芬返还旅馆转让金32410.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玉桂芬已预交），由玉桂芬负担2689元，由祝玢莹、梁泉共同负担71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玉桂芬对一审查明事实“被告将宾馆经营权转让至原告，同时双方对宾馆设备一一核对，统一交接”有异议，认为双方并未对宾馆设备进行核对。经查阅庭审笔录，玉桂芬一审中自述其与梁泉签订《旅馆转让合同》后双方对宾馆设备一一核对并进行了交接，现玉桂芬否认其在一审的陈述，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述异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玉桂芬陈述如果法院认定其与梁泉签订的《旅馆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祝玢莹、梁泉向其返还旅馆转让金155000元。本院认为：玉桂芬与梁泉签订《旅馆转让合同》，约定梁泉将南宁市温馨旅馆转让给玉桂芬，包括宾馆设备、物资、证照及梁泉与房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资料的移交，故该合同实为涉诉房屋剩余租赁期限的转租、房屋设备的转让及《宾馆转让合同》权利和义务的转让。曹军泰、廖桂珍陈述其对梁泉将涉诉房屋转租给玉桂芬的行为并不知情，两人一、二审亦明确表示不同意梁泉将房屋转租，且玉桂芬与梁泉签订《旅馆转让合同》后，玉桂芬向梁泉支付了涉诉房屋的租金，梁泉再将租金转交给曹军泰、廖桂珍，因此，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曹军泰、廖桂珍对梁泉将涉诉房屋转租给玉桂芬的行为知情且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玉桂芬与梁泉签订的《旅馆转让合同》应属无效，一审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并判决予以解除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由于合同无效，梁泉应将其因合同取得的财产返还给玉桂芬。梁泉与玉桂芬签订的《旅馆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转让金155000元包括了宾馆设备等120000元及经营权35000元，而梁泉将宾馆经营权转让给玉桂芬时，双方已核对、交接了宾馆设备，故宾馆设备等物品在宾馆转让后已由玉桂芬实际支配所有，玉桂芬亦确认楼房被拆除后宾馆设备由其及曹军泰实际控制、处置，因此，梁泉并未处置及占有设备，故玉桂芬诉请梁泉向其退还旅馆转让金中的宾馆设备等120000元，理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玉桂芬已经实际经营宾馆108天，获得利益，上述期间的经营权转让费应予以扣除，故一审判决梁泉向玉桂芬退还经营权转让费32410.9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玉桂芬上诉主张经营权转让费35000元应全部退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梁泉、祝玢莹系夫妻关系，本案亦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退还的经营权转让费32410.96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该费用应由祝玢莹、梁泉共同返还给玉桂芬。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玉桂芬上诉所述及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2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2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上诉人玉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玉桂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敏俊审判员  黄 琴审判员  陈 杨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刘永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