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4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裕范，男，1967年4月2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余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同，上海源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新公路1352号1幢5152室。法定代表人：徐志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鹏程路5号。法定代表人：徐建华，局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游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莲湖路69号。上诉人韩裕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华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徐公司）、龙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龙游住建局）、龙游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游国资委）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68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裕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虽然上诉人与华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但《协议书》中的拆迁利益分配条款系关于解决争议方法的约定，该条款具有独立属性，仍然有效；二、原审判决违背诚实信用和意思自治原则，上诉人与华徐公司约定如涉案房屋动迁则拆迁补偿款归上诉人所有，系双方对自身经济利益作出的自由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他人利益，应属有效条款，因此，上诉人应享有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华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享有涉案房屋动迁利益的权利主体是华徐公司而非上诉人；二、双方签约时对涉案房屋不具备合法建造凭证都是知晓的，双方所签协议均属无效合同，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权利基础，且遵循诚实信用和意思自治原则的前提是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三、涉案房屋已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将之出租实际获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游住建局、龙游国资委未陈述意见。韩裕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徐公司赔偿韩裕范拆迁补偿损失7,457,254.20元（人民币，下同）；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华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1日，甲方（华徐公司）与乙方（韩裕范）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向案外人承租了土地，建造了A、B两幢楼，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现甲方将北面的XX幢XX共计12间，2,000平方米的房屋给乙方，其中XX的一楼归乙方所有，B1-B5的二楼归甲乙双方共有，各占50%；XX的二楼原本为木板阁楼，现由乙方出资改建成混凝土结构；若遇国家建设、市政动迁，XX的一楼拆迁补偿款归乙方所有，XX二楼的拆迁补偿款归甲、乙双方共有，各占50%。另外，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B1-B12共计2,000平方米的房屋，总价共计256万元，韩裕范于2014年5月31日前已付38万元，剩余218万元未付。2014年9月6日，华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韩裕范2,000平方米的购房款256万元。2014年12月26日，甲方（华徐公司）与乙方（韩裕范）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向案外人承租了土地，建造了A、B两幢楼，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甲方将其中的1,000平方米房屋给乙方，总价共计128万元。当日，华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韩裕范的房款126万元。上海XX有限公司作为拆迁单位（甲方），华徐公司、龙游住建局、龙游国资委作为被拆迁单位（乙方），双方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润川路新建工程协议动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所有非居住房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号），经评估房屋评估总建筑面积13,783.71平方米，均无合法建造凭证，共计补偿30,840,354元。一审另查明，涉案房屋没有合法建造凭证，且在诉讼前已经被拆除。一审审理中，韩裕范、华徐公司均认可合同无效。关于无效后果，韩裕范主张要求华徐公司将拆迁利益按照面积折算给韩裕范；华徐公司主张返还韩裕范382万元本金及利息。关于382万元的利息计算。华徐公司表示，其中256万元本金部分，收条日期为2014年9月6日，华徐公司自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26万元本金部分，收条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华徐公司自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华徐公司出售给韩裕范的房屋没有合法建造凭证，双方就相应房屋买卖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合同中关于拆迁利益的分配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华徐公司同意退还韩裕范支付的购房本金及利息，法院予以准许。韩裕范要求华徐公司支付相应拆迁利益，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确认韩裕范与上海华徐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4年5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5月31日签订）、《协议书》（2014年12月26日签订）无效；二、上海华徐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裕范房款382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其中256万元本金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26万元本金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韩裕范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17元，减半收取计33,308.50元，由韩裕范负担14,628.50元，上海华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8,6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即在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华徐公司赔偿拆迁补偿损失7,457,254.2元是否合法有据。一方面，上诉人主张双方《协议书》虽然无效，但关于拆迁补偿款的约定系解决争议方法条款，该条款独立有效。本院认为，《协议书》中关于拆迁补偿款的条款实属合同主要条款，系对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而非合同法所规定的解决争议方法条款，上诉人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者，上诉人认为双方关于拆迁补偿款的约定属于对经济利益的自由处分，原审判决违背诚实信用和意思自治原则。本院认为，双方就涉案房屋买卖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强调诚实信用和意思自治显然欠缺合法性和合理性基础。综上，本院认为，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既归于无效，上诉人主张华徐公司依据动迁补偿标准支付其拆迁利益则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合同无效后的后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韩裕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0元，由上诉人韩裕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兰审 判 员  郑卫青代理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