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4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南宁明秀西路分店。主要负责人：张汉辉，该分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DirkJozefS.VanDenBerghe，该公司执行（常务）董事。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宁。上诉人张振兴因与被上诉人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南宁明秀西路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民0107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振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规定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私自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为非法证据。三、一审判决引用的食品安全法相关条款逻辑混乱。四、截至2016年9月20日止，全国数家一、二审法院判决或者调解“多力”橄榄葵花油生产经营方败诉，有力地维护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由此可以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对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问题是完全清楚的。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沃尔玛公司辩称：一、涉案商品并未在食品标签上特别强调添加了一种或者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成分，且橄榄油不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被上诉人不构成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本案所涉商品为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配料为两种，即葵花籽油和橄榄油。标签上的配料表中标示“配料：葵花籽油和特级初榨橄榄油”，是对该食品的全部配料的说明，该产品的外包装上分别标示了葵花和橄榄图案。配料表和标签图案均未在葵花籽油和橄榄油两种配料成分中，未着重突出强调产品中的橄榄油或者葵花籽油成分，不属于标签通则规定的“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的情形。因涉案商品标签上既未特别强调橄榄油或者葵花籽油的成分，橄榄油也不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涉案商品无需特别标注橄榄油或者葵花籽油的添加量。二、退一步讲，即便涉案商品应当标注橄榄油的添加量而未标注，也仅属于标签瑕疵，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承担赔偿责任。三、涉案商品已经检验合格，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已经履行了对涉案商品的进货查验义务，不属于在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仍继续经营的情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涉案商品为合格商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退还货款，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张振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沃尔玛公司退还张振兴购油款763元；2、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沃尔玛公司依法赔偿763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沃尔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振兴于2016年6月7日在沃尔玛明秀西路店购买7瓶“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L”，单价109元/瓶，总价款共计763元。张振兴购买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L”外包装上标注了配料、规格、保质期、质量等级、产品标准号、生产日期、认证标准、贮存条件及生产商的名称、生产地址、联系方式、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信息，其中配料标注为“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但未标识配料含量。此外，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有葵花和橄榄图案。另查明：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沃尔玛公司提交的中科通标检验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测试报告显示，“样品名称：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生产日期：2016年1月17日；样品接收日期：2016年2月14日；审核方法：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及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结论：经审核，该标签符合参考依据要求；检测结果只对测试样负责，仅供客户内部使用，不作为社会公正性数据。”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沃尔玛公司提交的苏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显示，“产品名称：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规格型号：5L;到样日期：2016年2月25日；检验结论：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SB/T10292-1998标准中规定的要求；检测结果仅对来样负责。”再查明：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是沃尔玛公司设立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张振兴于2016年6月7日在沃尔玛明秀西路店购买7瓶“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L”，单价109元/瓶，总价款共计763元。张振兴诉称“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L”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添加有价值、有特性的橄榄油，但未标示所强调的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强调”一般意义上是通过名称、色差、图形、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等表现形式。“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是指对人体有较高的营养作用，往往市场价格或营养成分高于其他配料。本案中，涉案商品标签上以图形、文字以及文字说明等方式突出“橄榄”，强调了该食用调和油添加了橄榄油。橄榄油的市场价格和营养价值高于葵花籽油，因此，在食用调和油中添加了橄榄油，可以认定涉案产品添加了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沃尔玛明秀西路店销售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L”外包装上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沃尔玛明秀西路店作为销售者未能举证证实已履行对其销售的商品标签严格审查的义务，其销售外包装标识有瑕疵的产品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张振兴主张沃尔玛明秀西路店退回购物款763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张振兴亦应将购买的涉案产品返还给沃尔玛明秀西路店。《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从以上但书部分来看，本条中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指食品存在影响安全的实质性问题，即，结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中有关“食品安全”的定义，应指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影响人体健康的问题。其中并不包括因食品标签、说明书可能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等方面的瑕疵。本案中，“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L”未在标签上标示所强调的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并非判别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实质要件，而且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沃尔玛公司亦提交了检测报告证明涉案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张振兴要求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沃尔玛公司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7630元，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是沃尔玛公司设立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沃尔玛公司应对沃尔玛明秀西路店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沃尔玛明秀西路店退回张振兴购物款763元；同时张振兴退还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沃尔玛公司“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L”7瓶；二、沃尔玛公司应对沃尔玛明秀西路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张振兴要求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沃尔玛公司赔偿763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张振兴负担20元，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沃尔玛公司负担5元。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振兴在沃尔玛明秀西路店购买“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L”，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现张振兴以涉案商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法律规定为由提起诉讼，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产品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对预包装食品进行了定义，即预包装食品是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依据该定义，沃尔玛明秀西路店向张振兴销售瓶装“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属于预包装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标准。”食品安全标准包括食品标签国家标准。目前已发布的国家食品标签标准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等。《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强调”一般意义上是通过名称、色差、图形、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等表现形式。“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是指对人体有较高的营养作用，往往市场价格或营养成分高于其他配料。本案中，涉案商品标签配料表中标示了“特级初榨橄榄油”这一成分，产品包装上还标示了橄榄图案，在表述橄榄油这一词时其前面所使用的修饰语“特级初榨”在文字说明上强调了橄榄油这一成分的特性，橄榄果的图形也是对橄榄油这一成分进行了强调，且橄榄油的实际市场价格亦高于葵花籽油，相较于葵花籽油而言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沃尔玛明秀西路店销售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L”外包装上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张振兴诉称“多力橄榄葵花调和食用油5L”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添加有价值、有特性的橄榄油，但未标示所强调的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张振兴诉请沃尔玛明秀西路店退回购物款763元，依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正确。根据公平原则，张振兴亦应将涉案产品退回沃尔玛明秀西路店。对该判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振兴要求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沃尔玛公司十倍赔偿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L”未在标签上标示所强调的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张振兴要求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沃尔玛公司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763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沃尔玛明秀西路店是沃尔玛公司设立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沃尔玛公司应对沃尔玛明秀西路店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张振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民0107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民0107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南宁明秀西路分店向上诉人张振兴支付赔偿款人民币7630元。一审诉讼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沃尔玛明秀西路店负担。上诉人张振兴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不予退回，由被上诉人沃尔玛明秀西路店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理顺。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敏俊审判员  农虹菲审判员  高翔宇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