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1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佰尚音响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孝，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璐，女，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王璐之夫），男，上海锐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诉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佰尚音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佰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璐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南佰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孝、被上诉人王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佰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系王璐伪造的，一审法院未采纳，认定事实不清，并依据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及账户交易流水清单，被上诉人2016年1月至2月的工资为7124.27元，认定王璐3月至4月份的工资应当为14248.5元，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2月5日与2月25日齐鲁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途显示汇款，未显示为被上诉人王璐发放工资。2016年10月18日济南市劳动用工备案花名册，尚在履行劳动合同起止日期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起止日期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并且劳动合同备案都是被上诉人亲自办理的，并且将劳动合同法相关法条及省有关政策提示附在劳动合同后边，与以往签订的在劳动局备案的劳动合同完全不一样。社保缴纳凭证、税务局工资单、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代扣代缴凭证都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数额不一致，被上诉人作为财务负责人拿着单位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有便利条件在伪造的合同上盖章。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加盖了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在劳动仲裁委开庭时被上诉人陈述签订劳动合同时只有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王璐在场，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字，却在劳动合同上盖章，与常理不符，与以往的劳动合同只加盖单位印章不一致，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是伪造的。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判决上诉人支付王璐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14日的工资15000元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19日被上诉人王璐被检查出怀孕的情况，2016年3月31日王璐与上诉人工作人员袁某芳办理了出纳、会计、行政工作交接，并且签署了交接表。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2010元，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因挪用公司资金，自2016年3月份处于停职对账状态，4月26日对账结束后，拒绝履行办理公司财务借款手续，被勒令停职，其于4月29日向公司提交调职申请及怀孕证明，上诉人才得知被上诉人怀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是因为被上诉人在职期间私用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伪造劳动合同及挪用公司资金拒不归还，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单位利益，而不是因为被上诉人怀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存在过错，违反公司印章管理制度，财政部会计从业人员规则及会计法规章制度，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撤销。王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济南佰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济南佰尚公司不支付王璐工资15000元；2、判决济南佰尚公司不支付王璐经济补偿金22010元；3、案件受理费由王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5日王璐入职济南佰尚公司，从事财务内勤工作。2011年11月1日，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王璐的岗位为财务兼任人事，试用期期间工资每月1500元。2015年12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每月7500元。另，济南市劳动用工备案花名册载明双方尚在履行劳动合同起止日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济南佰尚公司为王璐交纳了2011年11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社保。2016年3月19日王璐被检查出怀孕的情况。2016年3月31日王璐与济南佰尚公司工作人员袁某芳办理了出纳、会计、行政工作交接，并且签署了交接表。王璐于2016年4月29日提出调岗申请书，申请调岗至商务文员，双方约定工资为每月1700元。2016年3月之后济南佰尚公司未再向王璐支付过工资，但王璐在2016年3月至5月14日期间仍然为公司正常提供劳动。2016年5月14日济南佰尚公司向王璐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理由为王璐在职期间私用公司公章及法人印章伪造劳动合同及挪用公司资金拒不归还。王璐当面收到该通知书，但未签字。王璐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4402元。2016年5月27日，王璐到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济南佰尚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5月份底薪共计15000.46元、支付2015年3月、4月、5月、10月、11月、12月和2016年1月至5月份提成及补助共计16115.25元、支付2015年年终奖3961.46元、支付单方面辞退孕妇的经济补偿金27291.65元。2016年7月8日，该委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6]455号裁决书，裁决济南佰尚公司支付王璐2016年3月1日至5月14日期间150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22010元，驳回王璐的其他仲裁请求。济南佰尚公司不服该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来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济南佰尚公司与王璐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9月5日至2016年5月14日。对于济南佰尚公司认为王璐签订的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系王璐伪造的，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故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璐在2016年3月至5月14日期间仍然为公司正常提供劳动，因此济南佰尚公司应当依法支付劳动者工资。根据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及账户交易流水清单，王璐2016年1月至2月的工资为7124.27元，因此王璐3月至4月份的工资应当为7124.27元×2=14248.5元。2016年4月29日王璐申请调岗至商务文员，其基本工资为1700元每月。王璐2016年5月份实际上班10天，因此王璐5月份的工资为1700元/月÷21.75天×10天=781.6元。故，济南佰尚公司应当支付王璐2016年3月至5月14日的工资，共计15030.1元。王璐未针对裁决书提起诉讼，故济南佰尚公司应当按照裁决书的规定支付王璐2016年3月至5月14日的工资共计15000元。济南佰尚公司与王璐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14日解除且济南佰尚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济南佰尚公司应当支付王璐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王璐离开公司前平均工资为4402元/月，济南佰尚公司虽称王璐离职前平均工资为3300元/月，但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济南佰尚公司应当支付王璐自2011年9月至2016年5月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402元/月×5个月=2201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济南佰尚音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璐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14日的工资15000元；二、原告济南佰尚音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璐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2010元。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济南佰尚音响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南佰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财务报表两份，拟证明王璐做账与实际不符，公司资金去向不明，侵害了公司的利益，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济南佰尚公司不应支付王璐经济补偿金。证据2、打印资金日报表时的录像（光盘两张），证明目的同证据1。证据3、记账凭证（两本），证明目的同证据1。证据4、工商银行交易详细记录（打印件），证明目的同证据1，同时证明济南佰尚公司后期整理的资金流向表真实性和准确性，王璐在职期间提供的报表是虚假的。证据5、关于交通银行差额6000元整的说明（打印件）及打印该说明的录像（光盘一张）。来源是王璐在职期间以其个人邮箱发至济南佰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军邮箱，拟证明王璐在2014年就曾有挪用济南佰尚公司资金的行为。证据6、济南佰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军信用卡账单，拟证明王璐在职期间用其个人P0S机刷卡套现，其套现后未将资金返还至公司。证据7、工商银行2015年10月份交易记录详单，拟证明王璐在2015年10月16日将公司两笔资金挪用，记账凭证有记录，但现金账户没有到账，两笔资金不知去向。证据8、2015年5月18日至25日上诉人的资金日报表明细，拟证明该表中载明代收款11000元转入李志军的招商银行卡中，但在查证后李志军未收到此笔款项。证据9、2015年2月16日济南佰尚公司资金日报表明细（附工商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该表中明确载明21965元存入李志军工商银行帐户中，但工商银行交易记录中没有此款项。证据10、2016年1至3月份社会保险费申报表，拟证明王璐提供的合同是虚假的，不存在约定工资每月7500元。证据11、电子汇单（35份），拟证明王璐挪用公司资金，并且以部分对帐单恶意索赔提起诉讼。上述证据经质证，王璐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只有公司的公章，并未加盖银行的公章，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只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并没有当事人的签字，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只加盖了公司的公章，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只加盖了公司的公章，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只加盖了公司的公章，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只加盖了公司的公章，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只加盖了公司的公章，不予认可。证据11与本案无关，王璐从未挪用过公司的资金。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9月5日王璐入职济南佰尚公司，从事财务内勤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5月14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济南佰尚公司与王璐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济南佰尚公司主张王璐签订的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系王璐伪造，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济南佰尚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及同年2月25日向王璐支付的7124.27元的性质问题，王璐主张系济南佰尚公司向其支付的2016年1月及2月的工资，济南佰尚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根据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及账户交易流水清单，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系济南佰尚公司向王璐支付的工资，并据此认定王璐2016年3月至4月份的工资为14248.5元，并无不当。王璐于2016年4月29日调岗至商务文员，其基本工资为每月1700元，其2016年5月份实际上班10天，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工资标准及上班的实际情况认定济南佰尚公司应当支付王璐2016年3月至5月14日的工资共计1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济南佰尚公司应否支付王璐经济补偿金问题。济南佰尚公司主张其与王璐解除劳动合同是因为王璐在职期间私用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伪造劳动合同及挪用公司资金拒不归还，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单位利益。承前所述，济南佰尚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王璐伪造劳动合同。济南佰尚公司虽提交财务报表、资金日报表明细等证据以证明王璐存在挪用公司资金行为，但上述证据大部分系由济南佰尚公司单方出具或制作形成，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因此，济南佰尚公司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济南佰尚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且济南佰尚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王璐未再上班，并提起仲裁要求支付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故一审法院判令济南佰尚公司向王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南佰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佰尚音响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翟 勇代理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