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黔26行初46号原告：王世金，男，1948年5月6日生，侗族，天柱县村民，住该村。委托代理人：龙耀斌，男，1949年8月23日生，侗族，锦屏县人，住锦屏县。委托代理人：龙章友，黔东南州合力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原行政机关）：天柱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吴绍东，县长。委托代理人：陈通坤，天柱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廷安，天柱县人民政府调处办工作人员。被告（复议机关）：黔东南州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冯仕文，州长。委托代理人:杨秀成，黔东南州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第三人：王兆标，男，1950年11月18日生，天柱县村民，住该村。委托人代理人：张小铨，锦屏县教育局退休教师，住锦屏县三江镇飞山社区**。第三人：王世生，男，75岁，天柱县村民，住，住该村/div>第三人：天柱县坌处镇坌处村宰贡片一组。诉讼代表人：吴明顺，组长。第三人：天柱县坌处镇坌处村宰贡片二组。诉讼代表人：王华隆，组长。原告王世金不服被告天柱县人民政府（2016）天府调5号处理决定及被告黔东南州人民政府黔东南府复议字（2016）109号复议决定，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17年2月6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世金及委托代理人龙耀斌、龙章友，被告天柱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陈通坤、杨廷安，被告黔东南州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杨秀成，第三人王兆标及委托代理人张小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世生、天柱县坌处镇坌处村宰贡片一、二组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天柱县人民政府作出（2016）天府调5号处理决定，认定争议的“凸亚妈老田坎脚”上抵田坎，下抵河坎，左抵王兆行的土，右抵王世将田角。林业三定时期县人民政府将争议范围内的林地所有权确权给宰贡片二组所有、使用权明确给王兆标作为自留山，但王兆标一直未实施管理。林业三定之后，王世金、王世生在未取得林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于坌茅公路建设期间领取了争议范围内的桐油树损坏补偿款，在白市××库区淹没实物指标调查期间，王世金、王世生以争议地权属所有人身份申请登记，并于2012年与坌处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在征地协议履行过程中，王兆标提出权属争议。王世金土地承包证登记的0.3亩旱地位于争议地下方，于坌茅公路建设期间被占用，白市电站实物指标调查及争议发生时争议地内已不存旱地，全部属于林地。宰贡片二组及王兆标主张争议林地权属能够提供有效的《山林所有证》和《自留山使用证》，应予支持。王世金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的0.3亩旱地主张权属与争议地现状不符，不予支持。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项的规定，明确争议林地所有权原××坌××镇宰贡××组所有，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原归王兆标所有；土地所有权自被征用之日起归国家所有。王世金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黔东南州人民政府受理后，认为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黔东南府复议字（2016）109号复议决定，维持（2016）天府调5号处理决定。原告王世金诉称：土地改革时期“凸亚妈老田坎脚”的林地属其父亲王永汉所有，人民公社后，田和林地均归属原告所在集体所有。林业三定之前，原告对部分争议地进行开荒种植农作物，责任制落实到户后，原告所在集体仍同意原告在争议地种植桐油树等，原告对争议地的管理事实多年来从未有人提出过异议，1984年修建三门溪至茅坪公路占用该地及2002年远锦公路扩建给予原告补偿款第三人均已知情，其并未提出异议。因修建白市电站淹没争议林地，第三人才提出异议引发纠纷。被告县政府不尊重历史客观事实，采信第三人的虚假证据，作出（2016）天府调5号处理决定，错误将原告经营管理的林地处理给第三人，被告州政府亦未对第三人提供的虚假证据进行认真审查，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二被告的行政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撤销，责令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王世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2、土地分户登记册，证明河坎凸亚妈田及田坎属于原告管理；3、编号为1437383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凸亚妈田坎的河边路口土原告享有使用权；4、增补部分表，证明2002年远锦油路建设补偿原告在凸亚妈田坎脚的桐油树、杉树款的事实；5、征地补偿协议书，证明凸亚妈田坎脚的山已落实给原告；6、山场示意图，证明王世将的田角有两处以及原告0.3亩土与0.338亩水田在不同的地点；7、王兆标的民事诉状、调解意见书，证明王兆标与原告争议沙地只有0.5亩；8、证明材料，证明凸亚妈老田坎脚沙地未落实给任何人，只有原告到栽桐油树的事实；9、坌处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坌处村还未进行林改，佐证王兆标的林权证不真实。被告天柱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告主张凸亚妈老田坎脚的林地权属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相吻合，林业三定时期，本府已将争议地所有权明确给第三人坌处镇宰贡村二组，使用权明确给第三人王兆标，原告在各个历史时期均未取得争议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其主张争议地归原告所在集体所有没有根据，虽然原告于1984年修建坌茅公路及2002年扩建远锦公路时领取了该林地的实物补偿，但并不能证明其拥有争议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在白市××库区淹没实物指标调查登记时，原告将争议地申报并签订补偿协议，不受法律保护，不能以此作为主张争议地权属的依据。综上，本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适当，请依法维持。被告黔东南州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告不服（2016）天府调5号处理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本府依法受理，并向原行政机关和第三人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相关文书。经审查，1998年天柱县人民政府向王世金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未记载争议林地，而1981年天柱县人民政府分别向坌处村宰贡片二组及王兆标颁发的天林权字第NO.0015866号《山林所有证》及天林权字第NO.0038989号《自留山使用证》能相互印证争议林地的权属，本府复议维持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天柱县人民政府及黔东南州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山场示意图，证明争议范围及争议山周边的情况；2、山场复核记录，证明本府核实争议地情况，并核对证据，以及进行现场调解的情况；3、调查王世盘的笔录，证明争议地分给了第三人，没见到原告去栽桐油树；4、王兆鹏、王兆行、王世立现场指认图，证明反映的情况与本案书证及当事人主张不符；5、调查王兆益、王世金、王兆标的笔录，证明被告对案件作了调查了解；6、调解笔录，证明被告进行了调解，同时证明王世金承包证书登记的0.3亩土之前已被修公路占用，现已不存在；7、土地补偿协议书，证明争议地范围全部是林地；8、淹没土地指标财产分割情况表，证明争议范围全部为林地；9、王世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承包证非林地的权属证书；10、坌处段油路滑坡补征用地补偿费明细表，证明该证据不属于林地权属证书；11、淹没状况图，证明争议范围全部是林地；12、（81）天林权字第№0015866《山林所有证》，证明争议林地所有权已确权归宰贡片二组；13、（81）天林权字第№0038989号《自留山使用证》，证明争议地已明确归王兆标使用。被告黔东南州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目录、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参加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答辩书及证据目录、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第三人王兆标陈述称：争议山只有我提供了《山林所有证》和《自留山使用证》，被告以此将争议山确权给持证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没有争议山的权属证书，其诉讼理由证据不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兆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身份证及组长证明，证明第三人的身份情况；2、（81）天林权字第№0015866《山林所有证》、（81）天林权字第№0038989号《自留山使用证》，证明争议山在第三人持有的山林证范围内。第三人王世生、天柱县坌处镇坌处村宰贡片一、二组均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1号证据有现场勘查人的签名，经庭审核实，与现场情况相符，予以采信；2号证据有原告和第三人王兆标的签名，具备证据的三性，能够证明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的“河边路口”0.3亩土位于争议范围内，争议现状为林地的事实，予以采信；3号证据证明争议地分给王兆标有《自留山使用证》印证，予以采信；4号证据证明分山的情况与王兆标提供的《山林所有证》和《自留山使用证》相冲突，不予采信，但证明争议山一直是王世金、王世生经营管理与争议山是经济林吻合，予以采信；5号证据属当事人的陈述，其自认的事实予以采信；6号证据只能证明镇政府组织调解未能达成协议；7号、8号证据只能证明争议地的面积及植被为经济林的事实；9号证据登记的“河边路口”0.3亩土，经当事人现场复核确认在争议范围内，予以采信；10号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证明王世金、王世生对争议地有经营管理的事实；11号证据未有标识，也没有专业人员到庭说明，不予采信；12号证据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13号证据经与档案存根核实相符，且存根记载上现世立、世济等田坎，故被告认定右抵上游王世将田角，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王世金提供的1号证据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2号证据与争议山无关联性，不予采信；3号证据与被告提供的9号证据相同，作同一认证；4号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证明王世金、王世生对争议地有经营管理的事实，予以采信；5号证据与被告提供的7号证据相同，作同一认证；6号证据与被告提供的1号证据相同，作同一认证，但对原告自行标注的内容对方当事人不认可，不予采纳；7号证据证明的事实与王兆标在行政调处中主张的面积不符，不予采信；8号证据属证人证言，不符合证言的形式要件，不予采纳；9号证据，因林改期间争议地未颁发《林权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三人王兆标提供的1号证据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2号证据与被告提供的12号、13号证据相同，作同一认证。经审理查明，争议林地叫“凸亚妈老田坎脚”，其四至范围：上抵田坎，下抵河坎，左抵王兆行的土，右抵上游王世将田角。1982年12月30日，天柱县人民政府向坌处公社宰贡雄片第二队（现为坌处村宰贡片二组）颁发（81）天林权字第N00015866号《山林所有证》，记载地名“河边凸亚妈老田坎”山林一幅，上田，下大路，左私人自留沙坟地，右田角，面积4亩，林种：桐，树种荒，同日向第三人王兆标颁发（81）天林自字第N00038989号《自留山使用证》，记载地名“凸亚妈老田坎脚”自留山，上田坎，下河坎，左王兆行沙土，右世将田角，面积半亩，但王兆标从未进行过经营管理。在坌茅公路建设及2002年扩建远锦公路期间，争议地桐油树、杉树的补偿款发放给原告王世金和王世生，白市××库区淹没实物指标调查期间，原告王世金于2012年11月15日与坌处镇人民政府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征用经济林2.48亩，补偿金额30380元；王世生于2013年3月13日与坌处镇人民政府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征用经济林2.55亩，补偿金额31335.5元。2013年2月18日，坌处镇人民政府根据王兆标的调处申请组织当事人现场勘查，制作山场示意图，并对当事人及相关人员作了调查笔录，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后，于2014年作出调处意见。王兆标不服申请天柱县人民政府处理，县政府作出（2015）天府调9号处理决定，明确争议林地所有权归宰贡片二组所有，使用权归王兆标，林木归王世金、王世生所有，0.338亩旱地归王世金。王兆标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黔东南州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6日作出黔东南府复议字（2015）144号复议决定，撤销（2015）天府调9号处理决定，由天柱县人民政府重新处理。2016年7月15日，天柱县人民政府遂作出（2016）天府调5号处理决定，明确争议林地所有权原××坌××镇宰贡××组所有，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原归王兆标所有；土地所有权自被征用之日起归国家所有。王世金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黔东南州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向天柱县人民政府和第三人送达行政复议答复和举证通知书、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书面审查，黔东南州人民政府认为，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未记载有林地，提交《坌处油路滑坡补征用地补偿费用表》仅能证明其曾享受过争议地内耕地的权利，不能证明林地权属，不予采信；第三人提供的《山林所有证》和《自留山使用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争议林地权属，遂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黔东南府复议字（2016）109号复议决定，维持（2016）天府调5号处理决定。另查明，坌处村在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先分田后分山。依据被告提供的山场示意图，争议地上抵田坎即凸亚妈老田坎，该田从上游到下游依次为王世将田、王永顺田、王世洪田、王世济田、王世立田、王世将田。保存于档案部门的（81）天林自字第N00035959号《自留山使用证》存根，记载“凸亚妈老田坎脚”上现世立、世济田坎，下河坎，左王兆行自留沙土，右世将田角，面积半亩。原告王世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的“河边路口”0.3亩土系在争议范围内。本院认为：《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的山林权证书、土地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可以作为各级人民政府处理林地权属的证明材料。争议的“凸亚妈老田坎脚”，第三人王兆标提供有组上的《山林所有证》和自己的《自留山使用证》，被告采信作为处理争议林地的证明材料，符合法律规定。但本案原告王世金有0.3亩土在争议范围内，虽然争议地在征收实物指标调查时不存在土，但结合原告王世金长期经营管理争议地及争议地在征收实物指标调查是经济林和第三人王兆标从未对争议地行使过经营管理的事实，以可认定原告王世金陈述其在争议地种植桐油树的主张成立。按照《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但明知林地权属有争议而抢造的林木或者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本案不存在抢造林木的事实，被告将争议地使用权及林木权属全部处理给第三人王兆标享有，明显不当。再则，被告天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不仅包括了王兆标与原告王世金争议的2.48亩经济林，同时还包括了王兆标与王世生争议2.55亩经济林，但被告并未提供本次调处程序已通知王世生参加调处的材料，剥夺了王世生的知情权、陈述权，其作出的处理决定应当撤销。被告黔东南州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向当事人送达相关文书，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复议陈述、举证权利，其复议程序虽然合法，但复议维持原行政行为错误，应一并予以撤销。为此，原告要求撤销（2016）天府调5号处理决定及黔东南府复议字（2016）109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六）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柱县人民政府2016年7月15日作出的（2016）天府调5号处理决定；二、撤销黔东南州人民政府2016年12月10日作出的黔东南府复议字（2016）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由天柱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柱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治安审 判 员  张秋菊代理审判员  赵 斌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勇书记员王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