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蓉，重庆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康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玺。上诉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蓉，被上诉人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平、杨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具有买卖合同关系有误。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签字的杨蓉系重庆市江变变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代表，重庆市江变变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向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履行了上述合同，且根据四方《建筑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设备供应方及享有设备款的主体是重庆市江变变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故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应为重庆市江变变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2.周永华的通话录音不具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且其亦印证了杨蓉不是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的事实。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5000元及利息25677.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1日，华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曾签订“110KV变电站建筑安装工程”合同，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工程施工。2010年1月25日，华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乙方）、华新水泥重庆涪陵有限公司（丙方）、重庆市江变变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丁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了主体的变更及价款的支付方式。合同中乙方代表为周永华，丁方代表为杨蓉。2012年8月14日，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员工陈科向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手写便函一张，载明“武汉之光科技公司、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江苏大全**（草体字，不清晰）开关公司、华城电机有限公司等四家单位就华新水泥（周永华）项目供货款项兑帐事宜商定于8月23日在送变电公司进行商议”。2012年3月，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被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审理中，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举示：1.2010年3月15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作为供方供应GIS-126（架空进出线间隔），总价款670000元，交货地点方式为汽运至四川万源官渡镇华新水泥现场基础平台。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预付款30%，货到现场7日内付20%，货物通电验收（5月18日）后付40%，余款质保期12月后的第一个月内付清。合同上载明的“需方”为重庆市江变变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需方付款方”为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但“需方”处未加盖印章，“需方付款方”处加盖的为“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新水泥项目部”印章，委托代理人签字为“杨蓉”。2.2010年5月2日《汽车运输回执单》一份，该回执单显示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通过汽运方式将合同约定的设备送至四川万源官渡镇华新水泥现场，签收人为“杨蓉”。2010年3月至5月，重庆市江变变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分三次共向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支付款项335000元。3.2016年4月18日电话通话录音三段，并陈述系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员工王剑平与与原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华新水泥项目部经理周永华的对话。对话中“周永华”提到如下内容：华新水泥项目部是广信电力公司下面的一个项目部，项目部的章是有效的，江变公司付的款项系代广信所付，杨蓉是广信的人。当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在对话中提到现已诉讼无书面证据时，周永华有法官不会查人事档案的表述，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该表述说明周永华并非客观陈述事实，其谈话的可信度较低，并表示周永华及杨蓉“不是广信公司的人”，无法核实录音的真实性。经法庭询问，原、被告均未提供周永华的具体公民身份信息、住址。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表示，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时，杨蓉持有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章，签订地点系在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部，因杨蓉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合同的授权人周永华在同一间办公室，且其自述为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人，故对其身份并未作其他核实。审理中，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表示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未刻制过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新水泥项目部印章，并对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举示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汽车运输回执单》上“杨蓉”签字的一致性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2号建材上两个‘杨蓉’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审理中，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表示质保期为安装调试通电后12个月，设备实际于2010年7月通电调试完毕，其所要求的利息是依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日息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2013年9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是否与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周永华系作为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代表对外签订合同，且其作为代表签订的合同所涉项目与案涉项目系同一项目，足以证明周永华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关联性，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有义务核实通话录音证据中周永华说话的真实性，现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表示不能核实，依法推定该录音的真实性。因周永华本人为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代表，故其应知晓项目履行过程中的相关事务，其与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员工的对话，可以证明其对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送货，双方的合同关系明确知晓，且对话内容可以证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所加盖的“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新水泥项目部”印章是存在的，也存在“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新水泥项目部”这一机构代表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民事行为，且杨蓉代表该项目部与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因此，不论杨蓉是否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劳动关系或其他人事关系，均可以认定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举示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真实的，系杨蓉代表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新水泥项目部所签订。综上，结合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所述签订合同的过程，其有足够理由相信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新水泥项目部可代表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故其法律后果应由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现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吸收合并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其概括承受。《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汽车运输回执单》上“杨蓉”签字的一致性，证明杨蓉作为代表签订合同，并签收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故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现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表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尚欠货款33.5万元，而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相应货款，故对于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要求支付货款33.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根据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解释的法律依据，实为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因合同中明确了款项的付款时间“余款质保期12月后的第一个月内付清”，而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系于2010年5月2日送货，设备于2010年7月通电，故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要求从2012年10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不违反合同约定，因双方对于损失的计算标准并无约定，酌情按年利率6%计算，可得损失金额为2.01万元。对于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根据合同约定，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应为质保期满后的第一个月内付清，而质保期为一年，因此，不论是从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送货之日还是从设备通电验收后计算质保期，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最早的付款时间应为2011年6月2日前，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起算。而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陈科出具的便函，证明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在2012年8月已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重新起算。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货款33.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01万元，合计35.51万元；2.驳回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10元，由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负担84元，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2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华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以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的确认，涉案工程项目由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施工。而庭审中，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按照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涉案工程项目供应的货物在工程中予以了实际使用。结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对于需方付款方的明确载明，以及在需方付款方处所加盖的“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新水泥项目部印章”、案外人杨蓉的签字、以及部分货款支付情况与涉案《建筑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中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授权代表人周永华的有关陈述相印证的事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为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根据在案证据，在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已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的情况下，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由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由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故上述货款支付义务应由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概括承受。综上所述，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一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秦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