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丰县鸿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丰县汽运城18栋。组织机构代码：69848020-1。法定代表人周德祖。委托代理人胡志宏，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少杰，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廖赞斌、张玉琴，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吴伟荣，男，汉族。原审被告张全勇，汉族。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桥北路2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86108295X2。负责人游先锋，经理。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榕江路4号（金华大厦）1301-1303号。负责人郭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松冰、林晋旦，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宜丰县鸿盛物流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左少杰向原审法院诉请：1、被告吴伟荣、张全勇、物流公司、人保公司（交强险122000元）、永安保险公司（第三者商业险1000000元保险限额范围内）依100%民事责任连带向原告赔偿1330741.11元（医疗费217571.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营养费18000元、误工费36000元、误工费88000元、伤残赔偿金361474.88元、鉴定费1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3500.12元、义肢费用375513.6元、杂费2080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交通费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吴伟荣的答辩意见：不同意与各位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次事故交警部门无法确定谁为驾驶员谁为乘客，被告与原告之间地位是同等的，两者应当对各自的损失不予追讨，应向其他四被告追讨，我方对原告请求各项损失的意见跟四被告意见一致。被告张全勇的答辩意见：交警出具的认定书不客观；被告物流公司与我方系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赣Ｃ×××××已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应在相关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医疗费应提供合法有效的医疗费发票；营养费主张没有依据；护理费数额过高；误工费应提供合法有效误工损失的证明材料；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酌减；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确认抚养具备抚养资格及抚养义务人的人数；义肢更换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义肢费用没有依据；交通费没有依据。被告人保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事故货车赣Ｃ×××××号在我司仅投保了交强险，我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且交强险限额应由原告和另一伤者吴伟荣合理分配；原告起诉的各项损失应依据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参照司法实践依法确定。被告永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因另一伤者吴伟荣也起诉至法院，两原告的赔偿总额不能超过三者险300000元；医疗费的自费项目以及金额不属于答辩人承担的范围；原告购买义肢的公司属于利益关系方，其所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表明安装义肢费用为37万多，装配护理费、住宿费、维修费用均不合理、不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护理费标准200元过高；营养费无依据，应驳回；对工作证明和工资单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抚养人数目，而且原告父母均有退休工资，并不需要原告抚养；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答辩人承担。被告物流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及提供有关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6日22时35分，张全勇驾驶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行至G324线883KM+600M处，与XXX驾驶人（吴伟荣、左少杰）驾驶的惠州超M7460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吴伟荣、左少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5月9日，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2（重）〔2016〕第LXB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张全勇、驾驶员XXX（吴伟荣、左少杰）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XXX（吴伟荣、左少杰）不负事故责任。被告物流公司系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在永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惠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0日，医至同年7月15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217571.51元。出院医嘱：建议患者出院后佩戴义肢辅助行走，加强营养。2016年6月18日，原告购买压力腿套花费300元。2016年8月10日，原审法院接受原告的申请，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年8月13日，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湖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构成一处陆级伤残、一处玖级伤残；原告因此支付了1800元鉴定费。2016年8月23日，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根据原告的残肢状况出具《证明》：原告右脚适合安装的义肢费用为34020元，左脚适合安装的义肢费用为8000元，更换周期为四年，每年需假肢款的8%作为维修保养费用，装配期间需一人护理，住宿费60元/人，装配期约40天。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的父亲左隆讷（1938年5月16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的母亲孙艳萍（1941年12月5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左隆讷与孙艳萍仅育有原告一名子女。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伤者吴伟荣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湖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构成一处陆级伤残、一处玖级伤残，符合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441322（重）〔2016〕第LXB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张全勇、驾驶员XXX（吴伟荣、左少杰）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XXX（吴伟荣、左少杰）不负事故责任，符合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谁是惠州超M7460号二轮摩托车的驾驶员，其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大小难以确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由左少杰、吴伟荣各承担25%的事故责任。原告诉请的义肢安装费虽未经过鉴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具有义肢和矫形器生产配制资格，对其更换的配置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明，原告的义肢费用计算至70岁的费用有：1、义肢装配费168080元〔（34020+8000）×（70-54）÷4〕；2、义肢维修费53785.6元〔（34020+8000）×（70-54）×8%〕；3、义肢安装住宿费9600元〔60×40×（70-54）÷4〕；总计为231465.6元。原告为非农业户口，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被抚养人为非农业户口，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交通费、营养费原告主张过高，原审法院分别酌情为2000元、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过高，原审法院结合原告伤残程度及原、被告双方过错大小，原审法院酌情为50000元。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故对其误工损失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在本次事故中，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217571.51元；2、义肢费用231465.6元；3、压力腿套300元；4、营养费3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180×100）；6、护理费18000元（180×100）；7、伤残赔偿金361472.8元（34757×20×52%）；8、误工费19806.7元（34757÷365×208）；9、被抚养人生活费128365.5元（25673.1×5）；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1、交通费2000元；12、鉴定费1800元；以上费用共计1051782.11元。因被告人保公司已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另一伤者吴伟荣5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限额范围内赔偿另一伤者吴伟荣55000元；故原告上述损失由被告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5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55000元。因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300000元内已赔付事故另一伤者127112.8元，故原告损失不足部分991782.11元，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剩余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72887.2元；由被告张全勇、物流公司按50%责任比例连带赔偿原告323003.8元；由被告吴伟荣按25%责任比例赔偿原告247945.5元。被告物流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左少杰60000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300000元内赔偿原告左少杰172887.2元。三、被告张全勇、宜丰县鸿盛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左少杰323003.8元。四、被告吴伟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左少杰247945.5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77元（原告缓交1677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756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2180元，由被告张全勇、宜丰县鸿盛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172元，由被告吴伟荣负担3126元，由原告左少杰负担6543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宜丰县鸿盛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依法将所有的赣CF777**号车租赁给具有驾驶资质的张全勇经营是双方真实意思的反映，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也未违反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同样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因此，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二、我公司与本案被告在张全勇属租赁关系，并非挂靠关系；三、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高，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过高。被上诉人左少杰口头答辩称：第一，本案原审被告张全勇与上诉人宜丰县鸿盛物流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而并未租赁关系。第二，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及法定车主属上诉人宜丰县鸿盛物流有限公司，根据省高院、省公安关于道路交通安全的相关法律规定，车辆所有人实际支配的，依法应当对肇事车辆做的损失依法负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与张全勇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合理。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张全勇口头答辩称：第一，我跟上诉人是挂靠关系，不是租赁关系，每年由他办理挂靠费用，前几年的收据一直没有保存，这两年才开始保存。第二，关于赔偿问题，希望和公司一起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被告张全勇只投保商业第三者保险，答辩人跟张全勇属于合同关系，跟一审原告不存在连带关系，也不属于侵权行为，一切赔偿应当以合同规定为准；二、一审原告只提供医院的费用证明，应当提供医院发票核实实际医疗费损失，否则无法认定，且医疗费应按医疗清单扣除自费部分金额；三、一审被告张全勇驾驶的车辆超载，本次赔偿中应当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扣除10%计算赔偿；四、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答辩人承担的范围；五、一审原告没有提供一年以上的工资单，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六、义肢的装配费、维修费偏高，义肢按照住宿费9600元不属于赔偿项目义肢费用；七、诉讼费用应由一审被告张全勇及物流公司自行承担。上诉人宜丰县鸿盛物流有限公司在二审开庭时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各一份，证明上诉人的主体资格；证据二《汽车租赁合同》一份，证明上诉人宜丰县鸿盛物流有限公司和张全勇之间是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在融资期间发生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本公司不承担责任，且该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相符；证据三租车申请书、领取车辆验收单各一份，证明张全勇已收到所租赁的车牌为赣Ｃ×××××重型货车一辆，且约定该车如发生事故，均由张全勇承担责任；证据四承租人张全勇驾驶证一份，证明承租人张全勇具有驾驶资格，本公司在租车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左少杰对上诉人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二对三性不认可，假如说是属于租赁，我方认为从其内容、租金、权利义务来讲与情理不符，第二，假如属实，是挂租赁之名，行挂靠之实，实际还是挂靠关系，因该车实际支配人还是张全勇。证据三的三性不认可，证据四的三性认可。综上，我们认为从其内容看，他是挂租赁之名，行挂靠之实，实际上还是挂靠关系。四份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一审中法院依法已经将有关证据，将开庭的权利义务告知了上诉人，但上诉人并未到庭举证质证，因此不属于新证据。原审被告张全勇对上诉人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和上诉方是挂靠关系，车是我本人购买的，每年的年审、保险、挂靠费等我都列了清单，我有给上诉人汇款的汇款单，对方说我是租车，根本不存在租赁关系。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原审被告吴伟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宜丰县鸿盛物流有限公司经原审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左少杰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请和证据放弃了抗辩权利，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在本案诉讼前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且本案所涉同一交通事故的另一个受害人吴伟荣（本案的原审被告）作为原告在原审法院诉请的另一案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目前该案已经生效，故本院对该案所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从实体上看，原审被告张全勇没有营运资质，而上诉人宜丰县鸿盛物流有限公司有营运资质，从营运资质考量，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张全勇挂靠上诉人宜丰县鸿盛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营运活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5元，由上诉人宜丰县鸿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求凡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卫书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彭 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