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琼9006刑初77号公诉机关万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翁良智，男，198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万宁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7月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少民，男，海南省万宁市和谐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万宁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良智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决定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鸿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泽伟，被告人翁良智及其辩护人陈少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日，李某1在海南省海口市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左小腿胫骨骨折，次日，李某2及妻子欧某将李某1带到万宁市××镇文化馆后面的良智按摩店治疗。被告人翁良智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的情况下，采用草药热敷包扎治疗方法对李某1进行治疗，促使李某1左小腿中段以远端血栓形成并缺血性坏死，导致截肢。经鉴定，李某1的损伤属重伤（轻度残疾）。为印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翁良智，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翁良智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造成李某1轻度残疾，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翁良智及其辩护人的辩论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证明不了被害人的伤情与被告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其伤情是因车祸碰伤所造成，是其病病情自然发展的结果，被害人及其亲属对伤情加重有过错。被害人现在的伤情不排除是其车祸后疾病自身发展的结果，应判决被告人无罪。被害人李某1一方认为，刑法规定的”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应理解为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的重伤，现造成就诊人重伤，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刑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李某1在海南省海口市因交通事故受伤，前往海南省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八七医院（以下简称一八七医院）治疗。次日，该院入院诊断是左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建议手术治疗，李某1亲属拒绝并办理出院。当天，李某1父母带李某1到万宁市××镇文化馆后面的翁良智按摩店请求被告人翁良智对李某1进行治疗。被告人翁良智的按摩店有推拿按摩服务的营业执照，被告人翁良智平时也曾有过用草药对骨折治疗的经历，但没有执业医生执照。被告人翁良智采用草药热敷包扎治疗方法对李某1进行治疗。2015年1月27日，发现李某1病情加重后，被告人翁良智及李某1父母带李某1到一八七医院诊治，被告人翁良智交付了人民币5000元费用。次日，一八七医院入院诊断是左小腿中段以远端血栓形成并缺血性坏死，左胫骨上段骨折，建议进行分期截肢手术。李某1父母要求保肢，当天再次办理出院。之后，李某1父母带李某1到万宁市东和农场陈某骨科诊所，陈某建议其截肢治疗，但在李某1母亲恳求下，对李某1观察治疗约一个星期。之后，李某1伤情进一步恶化，于2015年3月12日前往海口市人民医院诊治，入院诊断是左胫骨上段骨折并左小腿坏死、感染，对其左肢膝以下进行截肢手术。经鉴定，李某1的损伤属重伤二级，是轻度残疾。海南省海口市残疾人联合会发给李某1残疾人证，评定其为肢体四级伤残。李某1父母随后对被告人翁良智进行控告，万宁市卫生局对此进行调查，万宁市公安局于2016年4月15日立案侦查，2016年7月6日，被告人翁良智主动到万宁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翁良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关于翁良智无证行医的调查、一八七医院OR检查报告单及出院记录，2015年4月10日海口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残疾人证、万宁市公安局法医中心情况说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欧某、李某2、陈某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笔录，被告人翁良智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害人李某1交通事故发生的2015年1月1日医院诊断只是左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建议手术治疗，被告人翁良智治疗至2015年1月27日时，医院诊断变为左小腿中段以远端血栓形成并缺血性坏死，左胫骨上段骨折，建议进行分期截肢手术。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从2015年1月1日的左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到2015年1月27日的中段以远端血栓形成并缺血性坏死，是被告人翁良智对其治疗期间形成，而左小腿中段以远端血栓形成并缺血性坏死是就诊人李某1左下肢膝以下截肢的主要原因。被害人李某1因交通事故骨折，其伤情最初的二十多天是治疗的关键时期，被告人翁良智未有执业医生资格，凭借自身草药治疗经验进行治疗，对病情的发展和治疗中的风险缺乏科学判断，被告人翁良智的非法行医行为在客观上阻断了就诊人李某1到正规医疗机构就诊的途径，加大了病情恶化的风险，延误了其被有效救治的时机，就诊人李某1病情发展及左肢膝以下截肢结果与被告人翁良智非法行医行为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轻度残疾”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认定，依《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规定，三级医疗事故属于轻度残疾，本案就诊人李某1一侧膝以下截肢，这一结果符合该标准三级乙等医疗事故情形中第25项”一侧踝以下缺失或一侧踝关节畸形，功能完全丧失，不能手术重建功能”之情形，应认定为轻度残疾。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翁良智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轻度残疾，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翁良智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李某1受伤后，被害人及其亲属拒绝医院治疗而选择由被告人翁良智进行草药治疗，确实存在失误，被害人李某1及其亲属后期再次拒绝医院治疗而寻求草药治疗，有使病情进一步恶化的可能，但不影响被告人翁良智非法行医行为与就诊人李某1左肢膝以下截肢之后果存在主要因果关系的认定。被告人翁良智的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的伤情与被告人翁良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害人及其亲属有过错，不排除是病情自然发展的结果，应判决被告人翁良智无罪。此辩论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翁良智虽同意辩护人意见，但其投案后，对本案事实并未有不如实的供述，仍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一方认为刑法规定的”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应理解为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的重伤，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翁良智犯罪后为被害人支付了医疗费人民币5000元，可结合被害人李某1的实际经济损失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二条第（一）项、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翁良智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5月4日起执行至2018年7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蒋振飞审判员吴晓晖人民陪审员蔡深鸿二O一七年五月二日书记员陈天福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3、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4、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十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二）......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造成就诊人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二）......第六条本解释所称”医疗活动””医疗行为”，参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中的”诊疗活动””医疗美容”认定。本解释所称”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中度以上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