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1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益来国际广场39层。负责人：全先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保剑，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崇谟，男，1948年7月3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龙，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小琴，女，1978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小兵，男，1979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黄东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崇谟、缪小琴、康小兵、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吴崇谟牙齿受损系交通事故引起不合理。2015年11月18日，吴崇谟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当天入院检查并未发现牙齿受损，系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二个多月后假牙断裂入院治疗，吴崇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牙齿受损系交通事故引起，一审迳行认定具有因果关系不合理。且鉴定报告亦显示吴崇谟原有部分牙齿脱落，故一审将2016年9月18日的美容义齿费用4600元认定为本案损失不合理。另吴崇谟用于治疗牙齿相关费用为2299元。综上，请求剔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牙齿治疗费用共计6899元。二、一审认定70元/天误工费不合理。吴崇谟提供的工作证明显示2015年11月17日后没有出勤，而事故发生在2015年11月18日，吴崇谟事故发生前即不上班，不存在误工损失。法院调查笔录显示有姓吴人员上班且不清楚工资发放情况，并不能证明吴姓人员即为吴崇谟，且工资收入情况未核实清楚，一审证据中亦无工资单。结合事故发生时吴崇谟已67周岁，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支持误工费。吴崇谟辩称：一、关于牙齿受损的问题。1、吴崇谟一审中提供的三份出院记录记录的出院、入院时间相互衔接，一直在泰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直至2016年3月25日出院。事故当日，吴崇谟头部受伤后昏迷，因伤情较重直接到重症监护室，后经手术转入脊柱外科病房，后又转入神经外科病房，这期间一直昏迷，不能自主进食。到第三次入院时，患者家属发现吴崇谟假牙断裂，经医院诊断为牙列缺损，故才转入口腔科治疗。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吴崇谟受伤后，××人的生命为主，××时是可以忽略的。2、鉴定报告上显示吴崇谟原有部分牙齿脱落，其目的主要是鉴定机构考虑到本次外伤中牙齿脱落的具体情况，故不予评定伤残，并不能证明牙外伤不是交通事故引起。在此期间吴崇谟一直持续住院治疗，足以排除再次受伤的可能。一审法院认定具有因果关系是合理的。二、关于误工费。吴崇谟提供的工作证明显示2015年11月17日后没有出勤与事故发生时间2015年11月18日并不矛盾，恰恰证明吴崇谟因交通事故第二天没有上班的事实。因吴崇谟所在单位系个体工商户，工资结算方式为按月现金结算。一审法院的调查取证符合法律规定，能进一步证明吴崇谟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误工费的计算和赔偿是以受害人受害前是否具有劳动能力，是否实际误工和减少损失为依据，而非以其年龄来判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缪小琴、康小兵、紫金保险公司未答辩。吴崇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缪小琴、康小兵、安邦财保江苏公司赔偿各项损失460107.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8时50分，缪小琴驾驶苏Ｍ×××××小型轿车海陵区沿春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迎宾路春晖路路口左转弯时与沿迎宾路由北向南过人行横道的行人吴崇谟发生交通事故，致轿车车损，吴崇谟受伤。泰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缪小琴负事故全部责任，吴崇谟无责任。苏Ｍ×××××小型轿车在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吴崇谟于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3月25日在泰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8天。诉讼前，吴崇谟申请对伤残等级及护理、误工、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泰州市保险纠纷第三方调解工作室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法临鉴字第2258号法医学鉴定书：被鉴定人吴崇谟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双侧额叶、局灶性大脑挫伤伴出血，双侧额颞部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蟆下腔出血，左侧额颞叶脑内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右侧枕骨骨折，颅底骨折）等损伤，构成下列伤残：①目前后遗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为七级伤残。②后遗局部颅骨缺损（6㎝2以上，已修补）为十级伤残。建议休息（误工）期限计算至评残之日前，护理期限18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为宜），营养期限150日。本次诉讼中吴崇谟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1、医疗费，医疗费总额为216913.62元（其中吴崇谟支付173753.98元，康小兵支付6023.86元，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支付1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支付27135.78元），有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病历等证实，可予确认。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抗辩，吴崇谟及康小兵提交的泰州市人民医院2015年11月18日医疗票据中姓名为无名氏，不认可相关费用，吴崇谟及康小兵均解释，因事故当天吴崇谟昏迷，就诊时无法知晓吴崇谟姓名，医院才注明无名氏，该陈述与当天的入院记录中载明姓名为无名氏一致，此部分费用可予支持。关于吴崇谟2016年9月18日进行美容义齿支出的费用4600元，缪小琴、康小兵、安邦财保江苏公司虽不认可，但没有证据推翻。因吴崇谟提供的三份出院记录记录的出院、入院时间可以相互衔接，能够证明吴崇谟自受伤后一直在泰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6年3月25日出院。且在2016年1月30日至3月25日的出院记录中载明诊断：牙列缺损，住院经过亦载明：患者家属诉假牙断裂，泰州市人民医院于3月1日为吴崇谟施行拔牙术。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吴崇谟牙齿确在事故中受损，故吴崇谟后期产生美容义齿费用可予支持。安邦财保江苏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吴崇谟用药中存在超出基本医疗诊疗项目的情形和范围，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吴崇谟住院128天，按20元/天计，为2560元。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限，按20元/天计，为3000元。4、护理费，吴崇谟主张护理费标准100元/天，但未提供护理费支出的依据，参照当地护工劳务报酬80元/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及人数，认定护理费为24640元。5、误工费，吴崇谟提供了泰州市海陵区鑫能机械配件经营部出具的证明，证实吴崇谟事故发生前在该经营部工作，日工资70元，一审法院经向该经营部所租房屋出租人泰州市恒宇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灯虎调查了解，唐灯虎称之前确有一姓吴的老人跟着该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王大庆看门、装卸货。对于上述事实，安邦财保江苏公司虽不认可，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而我国法律并未规定超过退休年龄的人员不能通过劳动获得报酬，故依据吴崇谟所举示证据确定误工标准70元/天，误工期限按鉴定意见确定为368天，认定误工费为25760元。6、残疾赔偿金，吴崇谟系城镇居民，根据其伤残等级，结合其年龄，残疾赔偿金为182891.16元（37173*12*41%）。7、精神损害抚慰金，吴崇谟因交通事故受伤，精神上受到损害，精神抚慰金可确定为20500元。8、交通费，吴崇谟主张交通费2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考虑治疗及鉴定所需，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477764.7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崇谟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上述损失477764.78元，因苏Ｍ×××××小型轿车在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缪小琴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予以赔偿。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康小兵及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款项应予返还。综上，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共承担467764.78元的赔偿责任，其中给付吴崇谟434605.14元，返还康小兵垫付款6023.86元，返还紫金保险公司垫付款27135.78元。判决：一、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崇谟赔偿款434605.14元；二、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康小兵垫付款6023.86元；三、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紫金保险公司垫付款27135.78元（该款项直接汇至紫金保险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开户行：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账号：53×××12）；四、驳回吴崇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2802元，合计4152元，由吴崇谟负担231元，缪小琴负担3921元（吴崇谟已预交，缪小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交吴崇谟39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崇谟2015年11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至泰州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虽于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30日办理出院、入院手续，但一直在该院住院治疗，直至2016年3月25日好转出院。根据吴崇谟的伤情及相关病历的记载，可以排除因其他外力因素导致吴崇谟牙齿受损，故应当认定吴崇谟牙齿损伤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吴崇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泰州市海陵区鑫能机械配件经营部工作，与一审法院调查的唐灯虎证言基本吻合，一审法院支持吴崇谟误工费并无不当。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对治疗牙齿费用及误工费提出异议，但均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安邦财保江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焱审 判 员  潘贻杰代理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彭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