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3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大为，住湖南省韶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勇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黄文玲。委托代理人：杨青山，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心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邢乐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谢海阳，广东木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江，广东木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汤大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勇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盈公司）、广州心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雅公司）、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9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大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驳回汤大为的其他诉讼请求）；2.判令心雅公司赔偿44173.8元；3.判令勇盈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心雅公司、勇盈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书确认涉案产品新贵派饼干含有代可可脂及氢化椰子油，但没有标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强制性规定4.4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支持汤大为退回货款的诉求是正确的。但认为未标示反式脂肪酸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不支持汤大为获得十倍惩罚性赔偿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标示瑕疵应仅仅指食品标签、说明书，在字符间距、字体大小、标点符号、简体繁体或个别文字表述上的不规范。如将反式脂肪酸标示为反式脂肪，将焦糖色素标示为焦糖色等，不会造成消费者误解，并不会对消费行为作出错误指引的情形。涉案产品不标出反式脂肪酸，本身就是重大而明显的违反食品安全法强制性规定的行为，而非法律所规定的“瑕疵”，故不能援引有关“瑕疵”的规定予以免责。涉案产品不标示反式脂肪酸属于标示缺失，不但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强制性规定，也属于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违法行为。反式脂肪酸属于对人体有害物质，过多摄入将增加心脏病、心脑血管疾病发生的危险。因此《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强制性标示内容4.4项规定食品配料含有或生产过程中使用了氢化植物油和（或）部分氢化油脂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这就是为了保护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从而让消费者能在是否购买食用，是否经常食用和食用量等方面作出正确的选择。涉案商品在标出其他营养信息时，却将对人体有害的反式脂肪酸隐瞒不予标出，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会让消费者认为该食品不含有害成分，从而误导消费者作出购买该食品的错误选择，构成消费欺诈、误导。违法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十八条：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6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中指导案例23号裁判要点：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要求销售组或者生产者依照食品安全法规定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赔偿的，不论其购买时是否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人民法院都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第九条：各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相似的，应当参照相关指导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裁判。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涉案商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汤大为应该获得十倍惩罚性赔偿金。被上诉人心雅公司辩称：不同意汤大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心雅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汤大为的上诉，维持原判。汤大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勇盈公司辩称：不同意汤大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心雅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天猫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其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正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汤大为于2016年3月31日在天猫公司经营的网络交易平台天猫超市上购买了心雅公司销售的“77牌新贵派香浓花生味威化饼干约9g”共4462小包，单价0.99元，共支付货款4417.38元。心雅公司向汤大为开具了号码为01962978的发票。涉案产品外包装标示配料表：代可可脂巧克力（白砂糖、精制棕榈油、乳清粉、可可粉、全脂奶粉、磷脂、聚甘油蓖麻醇酯、巧克力味食用香料、香草味食用香料）、花生、小麦粉、白砂糖、氢化椰子油、玉米淀粉、精制棕榈油、食用盐、磷脂、黄豆粉、花生味食用香料、碳酸氢钠；营养成分/100克：能量2330千焦、蛋白质127克、脂肪34.4克、碳水化合物495克、钠113毫克；原产地：台湾；生产商为宏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经销商：勇盈公司……等信息。该产品包装总表面积小于100㎝2。心雅公司为证明涉案产品来源合法，并经检验检疫合格，其已尽履行审核义务，举证如下：供货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经营许可证、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心雅公司及勇盈公司为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共同举证如下：1、供货商宏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产品整体包装及散装的图片，其中供货商的说明函内容有：本产品以礼盒装或整包500g贩售；另礼盒和整体包装的图片有显示产品外包装标示反式脂肪酸为0克。2、SGSTAIWANLtd.作出的《测试报告》，测试结果：反式脂肪未检出（＜0.3）。勇盈公司还提交了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的涉案产品同批次的《检测报告》，报告显示反式脂肪酸的检测结果＜0.1。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问题。《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3.6条规定，营养标签应标在向消费者提供的最小销售单元的包装上；第4.4条规定，食品配料含有或生产过程中使用了氢化和（或）部分氢化油脂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第7条规定，下列预包装食品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包装总表面积≤100cm2……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如果在其包装上出现任何营养信息时，应按照本标准执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第（八）规定，关于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如果有以下情形，则应当按照营养标签标准的要求，强制标注营养标签：1、企业自愿选择标识营养标签的；2、标签中有任何营养信息……3、使用了营养强化剂、氢化和（或）部分氢化植物油的……；第（十一）规定，产品包装总面积小于等于100cm2或最大表面积小于等于20cm2的预包装食品可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两者满足其一即可），但允许自愿标示营养信息，这类产品自愿标示营养信息时，可使用文字格式，并可省略营养素参考值（NRV）标示。根据以上规定可见，涉案产品不能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仍需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执行，涉案产品含有代可可脂及氢化椰子油，但没有标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违反了上述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汤大为要求退还货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汤大为也应将产品退还给心雅公司。关于心雅公司、勇盈公司应否承担十倍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勇盈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涉案产品反式脂肪酸含量＜0.1，没有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相关规定，故涉案产品标签虽然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汤大为要求十倍赔偿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汤大为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过错，且未履行法定义务，故汤大为针对天猫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以下判决：一、心雅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汤大为返还购物款4417.38元；同时汤大为将“新贵派花生巧克力派（威化饼干）”4462小包退回给心雅公司，如汤大为不能如数退还货品，则以每小包0.99元的价格折抵心雅公司应退购物款。二、驳回汤大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5元，由汤大为负担965元，心雅公司负担50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汤大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GB2850-2011附录D.4.2，证明反式脂肪酸为对人体有害的物质；证据2、GB2850-2011强制性标示内容，证明食品配料含有氢化植物油时，在营养成分表中应表示出反式脂肪酸含量；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3号，证明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该获得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证据4、食品标签与食品安全惩罚性赔偿的规定，证明涉案产品未标出反式脂肪酸含量不属于标示瑕疵，应当支付十倍赔偿性赔偿金；证据5、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释义，拟证明涉案食品未标出反式脂肪酸含量，不属于标签标示瑕疵，属于标示缺失，会造成消费者误导，是欺诈行为；证据6、三份判决文书：（2016）粵01民终9063号判决书、（2016）粵01民终9064号判决书、（2016）粵01民终3993号判决书，证明涉案产品未标识反式脂肪酸的含量，不属于标签标示瑕疵，应当支付惩罚性赔偿金。心雅公司二审提交（2017）粤01民终236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另案与本案案情一致，是汤大为分两次购买的同一产品，在另案中，汤大为的上诉请求被驳回。另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6.4条规定，在产品保质期内，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的允许误差范围应符合表2的规定。表2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的允许误差范围，其中食品中的能量以及脂肪、饱和脂肪（酸）、反式脂肪（酸）、胆固醇、钠、糖（除外乳糖），允许误差范围为≤120%标示值。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汤大为是否有权就涉案产品请求心雅公司、勇盈公司赔偿十倍价款？关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勇盈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显示，涉案产品反式脂肪酸含量综上所述，汤大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元，由汤大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陶智斌罗永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