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1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争光，男，汉族，1954年10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望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静静，女，汉族，1982年10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阳，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灵锦，男，汉族，1984年10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阳，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爱梅，女，汉族，1961年5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审第三人：黎锦乾，男，汉族，1963年2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因与被上诉人庞爱梅，原审第三人黎锦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驳回庞爱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2015年8月7日的借条并非是对双方当事人原来借款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而是苏争光应庞爱梅的要求而对其曾经向庞爱梅出具的借条的复写，苏静静、苏灵锦在该借条上签字系受胁迫所致。庞爱梅曾向苏争光提供借款，苏争光已陆续归还，已提交相关还款凭证。由于苏争光记载还款明细金额的账本等资料遗失，在双方暂时难以清算的情况下，苏争光才应庞爱梅的要求复写原借条。但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原借条上并不等额，有所扣减。2、苏静静、苏灵锦在借条和还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债的加入，苏静静、苏灵锦在苏争光复写的借条上签字系受胁迫之无奈之举，并非基于二人真实的意思表示。3、苏争光并未与庞爱梅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因双方当事人并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2、因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故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不应当支持利息，苏争光已偿还的款项均应当认定为归还本金。庞爱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2015年8月7日前，因苏争光原出具给债权人的借条于2015年元月后陆续到期，庞爱梅与其他债权人找到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要求其偿还本金和利息，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提出因资金周转困难要求免除5个月的利息（8月到12月），双方协商一致后，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于2015年8月7日向庞爱梅重新出具了借款凭证并签订了还款协议。如果没有借款事实，不可能出具借条；2、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三人共同挂靠有资质的工程公司承接工程，分工合作、共同工作和生活，应当共同承担债务，且在重新出具借条之前，债权人收到的利息大部分是由苏静静安排会计给付，债权人还保留有苏静静的承诺还款的短信截屏和苏静静承诺偿还利息的书面承诺，故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3、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上诉称受到胁迫是无稽之谈，2015年8月7日重新出具借条时，是苏争光全家带着西瓜到黎锦乾家中来，由苏争光的会计王蔚根据企业账本给所有债权人重新开具借款凭证，并收回了所有债权人的原借据，双方处于和谐氛围；4、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所称的借款已还清、账本等资料遗失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审计报告，苏争光等没有偿还借款本金；5、还款协议以及双方提供的收、付款凭证都足以证明月息2分的事实，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上诉称未明确约定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第三人黎锦乾述称：同意庞爱梅的答辩意见，苏争光还问债权人借房产证向银行抵押贷款，根据约定苏争光要支付1分的利息还要负责银行的贷款利息，现在还有些债权人的房产抵押贷款还没有还掉。庞爱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向庞爱梅归还借款本金22万元；2、依据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第3条约定和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违约事实，将免除利息（共计2.2万元整）取消，并将该5个月的利息金额转为本金，责成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按2分利息连本带息给付庞爱梅，维护还款协议的严肃性，维护庞爱梅的合法权益；3、从本案起诉日至诉讼结束期间，责成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按国家规定的年息24%支付利息，保证债权人的合法权益；4、判令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争光与苏灵锦、苏静静是父子、父女关系。苏争光因资金周转多次向庞爱梅等人借款。2011年至2015年期间，苏争光向庞爱梅等人支付利息。2015年8月7日，苏争光、苏灵锦、苏静静向庞爱梅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记载“今借到庞爱梅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220000元）……”。2015年9月2日，庞爱梅等共计二十三人作为甲方与乙方即苏争光、苏灵锦、苏静静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还款金额人民币现金1031万元，房贷253万元；……二、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乙方应于2015年中秋节前还300万元，2016年春节前还款400万元；2016年端午节前还清全部现金欠款。……三、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利息，如乙方按期还款完毕，8至12月利息全部免除，如乙方没有按期归还，则免除利息取消，8至12月利息照付，并将利息金额转为本金，按2分利息连本带息给付甲方；届时，付款方式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约定；……四、甲方借给乙方贷款的房产，银行贷款利息全部由乙方偿还，并于到期前将所有的银行本息付清，将所有的房产证（共10本）收回退还给债权人……”。2015年12月31日，苏静静、苏争光再次书面承诺按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协议向庞爱梅等人还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苏静静、苏灵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3年3月至2016年7月向庞爱梅支付款项的凭证复印件，共计给付款项656400元。庞爱梅质证意见为，该款包括庞爱梅出借的22万元与其子吴宇出借的36万元合计58万元计算的利息，庞爱梅与其子吴宇收到了苏争光方支付的利息356400元，其中有2015年11月24日支付的10万元与2015年11月25日支付的20万元合计30万元不是支付给庞爱梅的利息，与本案无关。但是苏争光方没有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以及2016年6月、7月的共计7个月的利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黎锦乾自行就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7日的苏争光向黎锦乾支付的款项进行财务清算，其委托了长沙中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账务进行会计咨询，长沙中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长中联所审字（2016）第12-1号《关于黎锦乾与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的往来账目情况的审计报告》。苏静静、苏灵锦对该报告不予认可，其他案件的原告庞爱梅、黎建兰、周瑛、黎紫薇、李实、彭畅、吴宇、李一萍、屈海霞、卢建萍、吴念霖对自己收取的款项数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苏灵锦、苏静静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民间借贷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合同的成立及具体内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公民之间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苏争光、苏灵锦、苏静静向庞爱梅2015年8月7日出具的借条并不是原始的借款凭证，而是对之前的借款往来的结算，应视为对2015年8月7日之前的借款本金、利息的清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苏灵锦、苏静静系苏争光儿女，苏灵锦与苏静静与苏争光共同向庞爱梅出具借条时均系成年人，理应明白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故上述借条的出具应视为苏争光、苏灵锦、苏静静真实意思的表示，是苏灵锦、苏静静自愿承担苏争光对庞爱梅的债务，是对苏争光债务加入，故苏灵锦、苏静静应与苏争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苏灵锦与苏静静主张的借条是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该院认为，苏灵锦与苏静静前后两次向庞爱梅出具借条和还款计划，也未当场向公安机关报案，故苏灵锦与苏静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借款本息的认定。根据庞爱梅提供的双方银行交易往来明细可以证实双方有较长时间的借贷往来，另苏灵锦、苏静静、苏争光于2015年8月7日向庞爱梅出具借条记载苏争光方向庞爱梅借款22万元，但庞爱梅于2012年11月实际出借本金21.88万元（预先扣除利息0.12万元）故该院认定苏争光、苏灵锦、苏静静的借款本金为21.88万元；关于庞爱梅诉请中的利息问题，苏争光主张向庞爱梅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所偿还的款项是对本金的归还，对于该观点，该院认为是不成立的，理由是：1、从情理分析，庞爱梅与苏争光没有利害关系，庞爱梅等人不存在无偿向苏争光提供借款550万元的义务；2、从证据层面分析，庞爱梅主张双方发生借贷行为时约定了借款月息2分，且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的还款协议中再次确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故应按2分月息向庞爱梅支付利息。庞爱梅要求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是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3日，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应当向庞爱梅支付2016年8月3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三）庞爱梅诉讼请求的合理性。庞爱梅提起的诉讼请求主要有三项，即“1、判令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向庞爱梅归还借款本金22万元；2、依据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第3条约定和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违约事实，将免除利息2.2万元取消，并将该5个月的利息金额转为本金，责成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按2分利息连本带息给付庞爱梅，维护还款协议的严肃性，维护庞爱梅的合法权益；3、从本案起诉日至诉讼结束期间，责成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按国家规定的年息24%支付利息，保证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于本金和利息的认定在前述中已经明确。对于庞爱梅要求将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未按还款协议履行付息的义务而要求将利息转为本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虽然在《还款协议》中有利转本的约定，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十八条即“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利转本的形式要件是要求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而还款计划不是债权凭证，故庞爱梅要求将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未支付的利息转为借款本金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但是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应当支付利息部分。（四）苏争光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诉讼，应承担不举证、不质证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庞爱梅借款本金2188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188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8月3日起至本息全部归还之日止，利随本清)；（二）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庞爱梅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的借款利息21880元；（三）驳回庞爱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财产保全费1970元，共计6570元，由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静静、苏灵锦在二审中提交了案外人陈燕出具的《声明书》，拟证明承诺书上的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提交了部分原始借条的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在原始借条上只有苏争光一人签名，诉争借款只是苏争光一人的借款。苏争光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庞爱梅、黎锦乾对《声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原始借条的照片打印件只筛选了部分原始借条的照片，如果将所有的23张原始借条拿出来就会发现部分是苏争光一个人签名，还有部分是两个人或者三个人签名的。庞爱梅、黎锦乾二审提供了苏争光、苏静静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苏静静于2016年6月8日出具的《承诺》，拟证明苏静静一直参与了整个借款过程；提交了苏静静与周瑛的短信往来，拟证明苏静静在2015年8月7日出具借款凭证之前就履行了还款付息的责任。苏静静、苏灵锦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授权委托书》上面的苏静静签名无法确认是否真实，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承诺》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短信往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苏静静回复短信时所处的情况无法确认，无法确认苏静静的回复内容是否属于她的真实意思表示。苏争光认为《授权委托书》上的文字是其写的，但内容是不真实的，苏静静的签名是她本人签的，但她是在不明白意思的情况下签的；对于《承诺》的真实性要跟苏静静核实；短信往来也不清楚。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声明书》及原始借条的照片打印件无法达到苏静静、苏灵锦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苏静静、苏灵锦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授权委托书》、《承诺》及短信往来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2015年8月7日的借条是否系双方当事人对以前借款往来的结算；（二）苏静静、苏灵锦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三）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一）关于2015年8月7日的借条是否系对以前借款往来的结算问题。二审中，苏争光认可2015年8月7的借条上的借款系其以前向债权人所借款项的事实，并陈述称2015年8月7日的借条是其与苏静静以及其聘请的会计王蔚等人一起到黎锦乾家中出具的，并陆续收回了原始的借条。自原始借款发生后苏争光等陆续向庞爱梅等债权人支付了部分利息，结合苏争光陈述的借条出具的地点以及携带会计到场等情况，庞爱梅等债权人陈述的2015年8月7日的借条是双方对账后由苏争光重新出具的更为客观。即使按照三上诉人的主张，2015年8月7日的借条系对原始借条的复写，亦系苏争光对原始借款金额的再次确认，而三上诉人又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原始借款发生后偿还了借款本金。由此，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7日出具的借条系借款双方对已发生债务的结算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二）关于苏静静、苏灵锦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苏争光向庞爱梅出具的借条上有苏静静、苏灵锦的签名，《还款协议》抬头“乙方（债务人）”处载明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李月华，该协议落款“乙方”签名处有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的个人签名，《承诺书》上载明苏争光及女儿苏静静、儿子苏灵锦欠黎锦乾等人1300多万元借款，“承诺人”处有苏静静、苏争光个人签名。从双方资金往来的部分银行流水凭证、《审计报告》以及二审提交的短信往来来看，在2015年8月7日出具借条之前，苏静静即已参与到诉争的借款之中，有通过其个人账户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以及承诺还款等行为。即使原始借款系由苏争光个人所借，苏静静、苏灵锦在2015年8月7日出具的借条以及2015年9月2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中以债务人的身份签名，系愿对苏争光债务承担责任之意，根据上述合同之约定，苏静静、苏灵锦应对诉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三上诉人主张苏静静、苏灵锦系被迫在上述借条、协议上签名，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存在受胁迫的情形，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三）关于本案借款本息的认定。庞爱梅实际出借本金21.88万元，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又先后出具了借条及《还款协议书》确认借款22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将预扣利息扣除后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1.88万元并未不当，苏争光等辩称已还清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至于借款利息，虽然2015年8月7日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但从借贷双方的资金往来来看，苏争光等在原始借款发生后即有向债权人按月偿还固定金额款项的行为，在结算时并未将已还款项计为偿还本金，且《还款协议》上明确载明“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利息”，故债权人主张的借款时约定了2分月息更为客观，三上诉人主张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苇审 判 员  张芳芳代理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