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勇，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李强，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应妮，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步阳路（董家湾移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60306E。法定代表人：王开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孝斌，男，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伍春瑶，女，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沙坪坝。上诉人窦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10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长贺付琴，审判员陈胜友，审判员杨洋组成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交付窦勇360459.58元的税务发票。理由：被上诉人只要已将其代扣的税款上交国家税务机关，税务机关自然就应向其开具税票，故被上诉人有条件有能力向上诉人交付360459.58元的税务发票，一审认定税务机关只能向代缴公司开具发票，不能向个人开具发票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与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无合同关系，仅与被上诉人有合同关系，故相应税款是否由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代缴，与上诉人无关，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已代缴税款的有效证据和抗辩。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答辩称：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与窦勇建设施工合同所涉楼盘，是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与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相关税费手续均是以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缴纳的，合同约定窦勇应自行承担所施工楼盘的相关税金，而该部分税金已由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以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缴纳给税务机关，且税务机关已出具发票并出具说明，证明窦勇所承包部分的所有税金均已支付完毕，可以印证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说法。因窦勇所施工的工程仅是全部楼盘工程项目中的一部分，而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交纳税款时含有整个楼盘的所有税种，故现无法将应由窦勇承担的部分税金对应的税务发票予以区分，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也无法将其交付给窦勇。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窦勇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交付360459.58元的税金发票。一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3日、2010年1月26日，窦勇与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项目责任制合同》，约定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将“中慧第一城”3号楼、4号楼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发包给窦勇承建，工程价款采用1999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重庆市基价表》、《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水、电安装工程执行2000年《重庆市安装工��单位基价表》计算工程量，税金由窦勇在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拔付工程款前15天内按工程总价款4.33%（其中1%为个人收入所得税）向税务征收机关缴纳，窦勇缴纳税金后税务机关开具的建筑安装税发票交给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窦勇按照约定施工完毕并撤离施工现场。后双方为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窦勇遂向本院起诉要求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本院作出判决后，双方均不服，上诉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工程总造价为36045958.28元，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在应付工程款中应扣除窦勇应承担的税金1509322.11元，其中包含按合同约定结算后个人所得税为348573.24元。一审另查明，2009年10月15日，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与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联营协议》，约定“中慧第一城”3号楼、4号楼等工程项目由双方联合承建。一审再查明，重庆市涪陵区地方税务局江东税务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中慧第一城”3号楼、4号楼工程营业税及附加税、个人所得税已由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全部缴清，其税票也全部开具给了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同时，按现行税法的有关规定，个人所得税发票除“工资、薪金所得”可以开具给纳税人个人外，其他项目（包括承包经营所得）个人所得税发票只能开具给法定代扣代缴的单位，不能开具给纳税人个人。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窦勇、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项目责任制合同》，但窦勇对外仍然是以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建设工程施工活动，且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与重庆市五一（��团）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联营协议》，窦勇未按约定时间缴纳其承建的“中慧第一城”3号楼、4号楼工程应承担的各种税金，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代为缴纳后，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在支付窦勇工程款时应当扣除。鉴于目前的税收法律法规规定个人所得税只能由相关单位代扣代缴，且除工资薪金外，不得将税票开具给纳税人个人，只能向代扣代缴单位开具发票，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代窦勇缴纳个人所得税后，税务机关只能向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不能向窦勇个人开具个人所得税发票，故窦勇请求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交付其个人所得税发票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窦勇的诉讼请求。本院案件受理费80��，减半收取40元，由窦勇负担。二审查明，一审庭审后的2016年12月29日，重庆市涪陵区地方税务局江东税务所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中慧.第一城”3-4号楼主体工程由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联合承建（纳税主体为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后经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承包给窦勇修建。根据《个人所得税法》第八条规定：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义务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个人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扣缴义务人在向个人支付应税款项时，应当依照税法法规代扣税款，按时缴库。“中慧.第一城”3-4号楼主体工程承建方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按期足额向我所履行了税款申报缴纳以及代扣代缴的法定义务（其中已含代扣代缴窦勇承���该项目经营所得的个人所得税），并将税票开具给了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至今，仅“工资、薪金所得”项目的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根据纳税人的需要可以将税票开具给纳税人个人，其他项目（包括承包经营所得）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税票只能开具给法定代扣代缴义务人，不能开具给缴税人个人。上诉人窦勇质证认为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窦勇与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项目责任制合同》均明确约定窦勇承包的工程项目税金由窦勇承担，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窦勇应承担的税金数额，也已在窦��诉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中，经重庆市高级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窦勇请求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交付个人所得税缴纳凭据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重庆市涪陵区地方税务局江东税务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与合作单位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扣缴义务人，已将包括窦勇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在内的涉案项目税金按期足额缴纳，因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与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则相应税金以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缴纳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完税的行为即可视为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的完税行为，���诉人窦勇上诉认为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未将代扣的个人所得税税金上交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其次，重庆市涪陵区地方税务局江东税务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仅“工资、薪金所得”项目的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根据纳税人的需要可以将税票开具给纳税人个人，其他项目（包括承包经营所得）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税票只能开具给法定代扣代缴义务人，不能开具给缴税人个人，故窦勇因承包工程产生的个人所得应系承包经营所得，完税凭证不应开具给其个人。从一审中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举示的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交税的完税凭证以及所附附件内容看，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交纳的税金中确包含有个人所得税的税种项目。窦勇上诉认为其个人所得税税票应开具给其个人的上诉主张，与现行税法法律法规不符，不能成立。另外，完税凭证的意义在于证明义务人已完税，现已查明的事实表明，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已将代扣窦勇的个人所得税足额交纳给了税务机关，故从此意义上而言，可以认定窦勇作为纳税义务人已向税务机关缴纳了该部分税款，窦勇是否实际持有完税凭证，并不影响其已足额交纳了上述税款的事实成立，对其实体权利义务亦无影响。故一审基于税务机关已依法将包括窦勇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等诸多税种的完税凭证统一开具给重庆市五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事实，判决驳回窦勇关于重庆市涪陵博宇建筑有限公司交付其个人所得税发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窦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窦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付琴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玲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