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林，男，1978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健，男，住四川省宜宾县凤仪乡五一村沙坝组。(由宜宾县凤仪乡人民政府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合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下江北宜宾电厂办公楼四楼。法定代表人：吴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果，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军，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秋林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合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5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秋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健、被上诉人合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秋林上诉请求：1、撤销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55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合同违约，并应承担赔偿损失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与管委会签订协议的目的是棚户改造，如需搬迁、拆除应与700余户职工家属同步进行。现在对700余户住户进行一期、二期宣传和动员签字，尚达不到棚户改造政策要求的95%以上住户签字或同意，故政策规定应属于暂缓改造，并非属不可抗拒的行为。另临港区管理委员会的整体征收搬迁违反政府相关资产处置的规定。合兴公司辩称，案涉租赁房屋属于华电宜宾发电公司生产区整体搬迁的组成部分，不是棚户区的改造范围。合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门市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4月23日解除，被告立即腾空、搬离租赁位于宜宾市翠屏区中元路65号宜宾电厂合兴招待所的门面并交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4日，宜宾发电总���宜宾电厂（以下简称宜宾电厂）与王秋林签订门市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宜宾电厂（甲方）、王秋林（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规定，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经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经过充分协商，订立本租赁合同：1、甲方同意将坐落于宜宾市翠屏区中元路65号（宜宾电厂合兴招待所底楼门面第一间）80平米的经营用房租赁给乙方开办药房。2、乙方开办药房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宜宾合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合兴社区的规章制度。3、租赁费：月租金柒佰元正（小写：700.00元），按月缴纳房租费；4、水电气收费标准按宜宾合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办法按行。5、租赁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间，乙方必须合法经营，合同期满，乙方有优先租赁权。6、甲方负责门面房的水电供给，乙方按月缴纳水电��。……”。另查明，位于宜宾市翠屏区中元路65号宜宾电厂合兴招待所底楼门面属于宜宾电厂所有。2001年2月5日，四川华电宜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宜宾发电公司）成立，宜宾电厂将其所有的资产，包括位于宜宾市翠屏区中元路65号合兴招待所底楼门面委托华电宜宾发电公司代为经营管理，经宜宾电厂同意，华电宜宾发电公司将受托管理的合兴招待所底楼门面委托给合兴公司代为经营管理，允许以其名义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2016年3月22日，华电宜宾发电公司与宜宾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四川华电宜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及委托企业生产区整体征收搬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一、征收搬迁补偿范围：本次征收搬迁补偿范围为乙方整个生产区及其灰场和委托企业（宜宾锅炉厂、宜宾友源电力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及其土地地面上下建筑物���构筑物以及其他相关的辅助设施等全部资产。……三、搬迁时限、进度及补偿款支付办法：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面完成企业搬迁。根据乙方搬迁进度，甲方支付其补偿资金。（三）2016年5月20日前，乙方完成除行政办公楼外的所有建构筑物腾空，甲方审验接收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补偿款总金额25210.3935万元（大写：贰亿伍仟贰佰壹拾叁万零叁仟玖佰弎拾伍元整）。……”随后，合兴公司与王秋林就搬迁补偿协商未果。2016年4月12日，合兴公司向王秋林送达《律师函》，内容如下：“一、根据华电公司和合兴公司提供的情况，你与合兴公司于2012年12月2日签订了《门市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华电公司因政策性关停，政府将依法收回华电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包括你租赁的坐落于宜宾市翠屏区中元路65号营��用房。合兴公司已多次通知你，要求你至迟在2016年4月23日前将租赁的营业用房腾空退还，否则将采取相应的停水、停电、停气等措施。二、你与合兴公司签订的《门市租赁合同》虽未到期，但因政府原因收回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依法属于不可抗力，《门市租赁合同》应依法终止。《门市租赁合同》终止后，你可以按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棚户区改造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文件规定享受有关的优惠、补助、奖励政策。三、根据合兴公司提供的情况，你向合兴公司提出了巨额的补偿要求，并表示如合兴公司不给予相应补偿，你将不会按期腾空退还营业用房。在此，我们作为华电公司的法律顾问，善意提示你，你所提出的巨额补偿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建议你积极与合兴公司协商，在合兴公司按照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棚户区改造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文件规定给予适当补偿的基础上，严格按照合兴公司要求的期限腾空退还营业用房。……”2016年4月23日，合兴公司向王秋林送达《通知》，通知内容如下：“根据宜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临港区政府协议，我公司土地及房屋建筑由政府于2016年3月22日正式收回，并要求我公司在2016年4月23日将房屋全部清空交与政府。现正式通知你，请于2016年4月22日前搬迁完毕，将房屋使用权交还我公司。我公司将自2016年4月23日起拆除所有水电气设施。逾期不搬迁者，视为自动放弃出租房内自己财物的所有权。”王秋林收到上述《律师函》及《通知》后，至今仍未向合兴公司交还房屋。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22日，华电宜宾发电公司与宜宾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四川华电宜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及委托企业生产区整体征收搬迁补偿协议》，王秋林承租的房屋亦在征收搬迁补偿范围内，上述协议约定2016年5月20日前完成除行政办公楼外的所有建构筑物腾空。因该搬迁补偿协议约定的交房期限在双方租赁期限内，致使双方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兴公司遂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23日向被告送达《律师函》、《通知》，要求王秋林于2016年4月23日前将租赁的营业用房腾空并搬迁完毕，将房屋使用权交还公司。合兴公司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向王秋林主张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项“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政府征收属不可抗力，合兴公司根据上述规定向王秋林主张解除合同，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消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的，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消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秋林在收到合兴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后至今未提出异议或向人民法院起诉，，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自2016年4月23日《通知》到达王秋林时解除。现合兴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门市租赁合同》已��2016年4月23日解除，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合兴公司请求王秋林立即腾空、搬离并交还租赁的位于宜宾市翠屏区中元路65号宜宾电厂合兴招待所的门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秋林辩称合兴公司应对其解除租赁合同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未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且未提出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故王秋林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宜宾合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秋林签订的《门市租赁合同》自2016年4月23日起解除。二、被告王秋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搬离位于宜宾市翠屏区中元路65号宜宾电厂合兴招待所的门面，并将门面返还原告宜宾合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为75元，由被告王秋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秋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秋林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分别是第一组：宜宾市翠屏区白沙湾街道合兴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上诉人租用的门面用房属华电宜宾发电公司（国家企业）所有，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第二组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依申请公开国资监管信息的答复，证明2014年8月国资委要求中央企业做好棚户区摸底调查工作，摸底结果不作为企业棚户区纳入改造计划、组织实施���依据。2014年9月中国华电集团公司对其棚户区情况进行了梳理摸底，涉及项目没有四川宜宾发电公司生活小区项目；第三组照片，证明被上诉人免费安置原与上诉人同一地段经营的“薄利超市”位置图；第四组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党政办公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上诉人王秋林申请公开《四川华电宜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及委托企业整体搬迁征收补偿协议》属于协议范畴内的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内的事项。被上诉人合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合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案涉租赁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证明，居民委员会没有证明的权力，应属房管局的职责范围；对国资监管信息的答复，涉案的租赁房屋是华电宜宾发电公司生产区整体搬迁的组成部分，不是棚户区的改造范围，该答复与本案没有关联；对照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仅仅说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事项，该答复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定如下：案涉租赁房屋是否办理房屋产权证，与合兴公司是否有权出租无关，故该证明与本案双方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国资监管信息的答复，因涉案的租赁房屋属于华电宜宾发电公司与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整体征收搬迁的范围，合兴公司并非认为系棚户区的改造范围，该答复不能达到王秋林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薄利超市”位置图照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免费安置原与上诉人同一地段经营的“薄利超市”，该照片不能达到王秋林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虽然《四川华电宜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及委托企业整体搬迁征收补偿协议》属于信息公开的范围，但不能否定政府对该企业生产区整体征���行为不具有不可抗力，该信息公开答复不能达到王秋林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王秋林自认2016年4月16日已关门停业，并没有再继续缴纳租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系不可抗力不能履行还是被上诉人恶意违约。2016年3月22日，华电宜宾发电公司与宜宾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四川华电宜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及委托企业生产区整体征收搬迁补偿协议》，其中上诉人租赁的房屋在征收搬迁补偿范围内的事实存在，上诉人王秋林认为是棚户改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理解答辩为“市政府只有棚户区的补偿标准，生产区的改造系参照棚户改造来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的规定，上诉人王秋林主张属棚户区改造的证据不充分。政府征收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的客观情���，属于不可抗力。鉴于搬迁补偿协议约定的交付期限于2016年5月20日前完成除行政办公楼外的所有建构筑物腾空，该甲方期限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租赁期限内，致使双方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遂于2016年4月12日、23日分别向上诉人送达《律师函》、《通知》，要求上诉人于2016年4月23日前将租赁的营业用房腾空并搬迁交还给被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是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消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的，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消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通知》后至今未提出异议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腾空、搬离并交还租赁的房屋并无不当。王秋林还认为临港区管理委员会的整体征收搬迁违反政府相关资产处置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理解，王秋林的该点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秋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秋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荷审 判 员  彭晓烽审 判 员  龙 雨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军书 记 员  黄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