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女，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男，系王凯的丈夫，住安阳市殷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宪英，女，193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男，系王凯的丈夫，住安阳市殷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安阳市解放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马绍恒，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男，系安阳市人民医院职工，住。王永杰(已去世）、王凯、薛宪英诉安阳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5）北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王永杰、王凯、薛宪英、安阳市人民医院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豫05民终132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1月19日作出（2016）豫0503民初989号民事判决。王永杰、王凯、薛宪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杰、王凯、薛宪英上诉请求：1、关于“参与度为主要因素”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客观性，不能作为判案依据，应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原判未支持的院外购药4982.26元是该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应予以支持；3、住院306天，营养费应为6120元；4、2013年10月至张继芳死亡期间的护理费84979.6元应予支持；5、律师费、复印费、租床费应支持；6、办理丧事支出的相关费用应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0元；8、死亡赔偿金数额不错，但不应扣除已支付的残疾赔偿金；9、被上诉人花费的鉴定费、专家讨论费、尸检费全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依法裁决。安阳市人民医院辩称，关于“参与度为主要因素”的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客观性。首先，西政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机构是双方通过协商产生，具有程序上的合法性；其次，过错参与度是医疗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鉴定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鉴于医疗损害侵权类案件自身的专业性、复杂性，需要专业的、有鉴定资质的专家进行评判，得出医疗过错、过失行为在人身损害全部应赔偿额中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各项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永杰、王凯、薛宪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802278.32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5日，张继芳因“B超”发现胆结石入住被告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结石性胆囊炎”，并于2011年9月17日在全麻下作了“胆囊切除术”，术后导致张继芳出现发热、黄疸等临床症状，使张继芳多次住院手术治疗。原、被告因医疗纠纷诉至本院，在本院作出判决后，双方均不服，上诉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阳中院）。安阳中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被告人民医院赔偿张继芳各项费用共计465641.35元。其中包括残疾赔偿金219500.6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15.25元和2013年8月19日之前的医疗费等。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民医院将赔偿款465641.35元及诉讼费转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并由三原告领取。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1月29日，张继芳在安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97天，经诊断为：胆汁淤积性肝硬化。出院医嘱：1、继续保肝、退黄等巩固治疗；2、定期复查。花费医疗费7776.04元。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5月19日，张继芳因间断巩膜黄染尿黄1年，腹胀1天在安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经诊断为：胆汁淤积性梗阻化。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2、定期复查。共住院89天，花费医疗费2993.32元。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8月27日张继芳在安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99天，经诊断为：胆汁淤积性梗阻化。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合理饮食；2、继续治疗，延缓患者生命；3、定期复查。花费医疗费5982.24元。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19日张继芳在安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14天，经诊断为：1、胆汁淤积性肝硬化；2、××。出院医嘱：1、住院休息，合理饮食；2、转上级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624.6元。在安阳市第五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405.54元。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15日张继芳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7天，入院诊断为：1、梗阻性黄疸；2、胆道感染；3、胆管结石；4、胆肠吻合术后吻合口狭窄。花费医疗费5058.63元。张继芳于2014年10月15日死亡，死亡原因：1、呼吸心跳停止；2、肝功能衰竭，感染中毒性休克；3、梗阻性黄疸，胆道感染；4、胆管结石，胆肠吻合术后吻合口狭窄。死亡诊断：1、肝功能衰竭；2、梗阻性黄疸；3、胆肠吻合术后吻合口狭窄；4、感染中毒性休克。花费门诊费263.39元。以上共计住院306天，住院医疗费计23434.83元。张继芳门诊治疗费计668.93元，外购药2321.1元，尸检费花费20000元。被告人民医院申请其对张继芳提供的医疗技术服务是否存在过错过失，与张继芳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法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1538号鉴定意见，认为：被告人民医院对张继芳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为张继芳提供的医疗服务与其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参与度为主要因素。花费鉴定费6000元，专家讨论费2000元。原告王永杰、王凯、薛宪英申请张继芳2013年10月24日至死亡之日护理人数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法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1538-1号鉴定意见，认为：1、据2013年10月24日之前的最后一次住院（2012年6月30日至2012年7月11日）的入、出院记录，结合此前的病历记录，分析认为在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2月19日之间没有认定需人护理的依据，在此期间，如有外出门诊随访就医的记录，建议认定在其实际外出就医时间为需一人护理较为合理。2、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10月15日（张继芳死亡之日），在此期间，患者病情严重，需人护理。其中：（1）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10月15日共计住院天数为211天，以认定为需2人护理较为合理；（2）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10月15日共计非住院时间为37天，以认定需1人护理较为合理。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1538-1号鉴定意见补充说明，根据张继芳住被告人民医院资料复印件记载：从2013年10月24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住院天数为97天，以认定需2人护理较为合理。花费鉴定费800元。张继芳和原告王永杰、王凯的火车票共计1452元。张继芳1977年1月22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系濮阳市安濮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临时工，月平均工资为1250元。原告王凯原系北京市蓉坤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其提供2011年工资证明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原告王永杰原系上海格菲化妆品有限公司职工，其提供2011年工资证明月平均工资为4800元。张继芳的继承人为其丈夫原告王永杰、其女儿王凯、其母亲薛宪英，薛宪英共三个子女。原告王永杰、王凯、薛宪英提供住宿费票面金额2329元。河南同享律师事务所自2012年9月10日起向张继芳及原告提供法律服务五次，共收费3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继芳在被告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人民医院应当提供完善的医疗服务。因被告人民医院在为张继芳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张继芳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参与度为主要原因，故被告人民医院因其过错对张继芳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张继芳已于2014年10月15日死亡，作为张继芳的继承人原告王永杰、王凯、薛宪英，有权向被告人民医院主张权利。本院确定被告人民医院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继芳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张继芳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6424.86元（其中住院费23434.83元、门诊费668.93元、外购药2321.1元），其中原告提供的部分外购药费用无正式发票，本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306天为9180元；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最长不超过六个月，180天为3600元；误工费参照张继芳生前的月平均工资1250元/月，计算356天为14833元；关于护理费标准，因原告王永杰、王凯未提供2013年10月至张继芳死亡期间的误工损失，故护理费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28472元/年，按2人护理计算308天为48051.38元，按1人护理计算37天为2886.20元，共计50937.58元；交通费张继芳、原告王永杰、王凯火车花费1452元，本院酌定其他交通费为2500元，共计3952元；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计算20年为48782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26.12元/年，计算5年，由三个子女共同负担，为26210.2元（15726.12元×5年÷3）；丧葬费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804元，计算6个月为19402元；尸检费20000元；鉴定费800元；住宿费2329元；租床费、复印费、律师费不属于损害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办理丧事支出的相关费用因三原告未提供证据，且丧葬费已经予以支持，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理损失共计665497.64元，由被告人民医院承担70%，为465848.35元。因被告人民医院一定的过错行为造成张继芳死亡，本院酌定被告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被告人民医院共赔偿原告王永杰、王凯、薛宪英500848.35元。被告人民医院花费的鉴定费及专家讨论费8000元按比例分担，三原告承担的2400元应予扣除，被告人民医院已支付的残疾赔偿金219500.6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15.2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应予以扣除，被告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王永杰、王凯、薛宪英237732.4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永杰、王凯、薛宪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尸检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237732.41元；二、驳回原告王永杰、王凯、薛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3元，由原告王永杰、王凯、薛宪英负担6617元，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负担48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王永杰于2017年1月18日病逝，其继承人为王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继芳在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西南政法法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人民医院对张继芳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为张继芳提供的医疗服务与其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参与度为主要因素。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客观性，法院应予采信。上诉人主张不能作为判案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鉴定结论参与度为主要因素，受害人就医时53岁，仅因发现胆结石入院，手术后即开始了漫长的治疗之路，直至去世，医院的过错给当事人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物质和精神损失，一审判决70%赔偿比例偏低，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二审改判赔偿比例为85%。张继芳的合理损失共计665497.64元，由人民医院承担85%，为5656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赔偿比例可确定为42500。人民医院共赔偿王凯、薛宪英608173元。人民医院花费的鉴定费及专家讨论费8000元按比例分担，上诉人承担的2400元应予扣除，人民医院已支付的残疾赔偿金219500.6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15.2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应予以扣除，人民医院共需再赔偿上诉人王凯、薛宪英345057元。上诉人主张的院外购药无正式发票，不应支持。营养费的计算依法最长不超过六个月，上诉人主张306天与法不符，不应支持。上诉人主张2013年10月至张继芳死亡期间的护理费，因王永杰、王凯未提供该期间的误工损失的证据，不应支持。律师费、复印费、租床费不属于损害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办理丧事支出的相关费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且丧葬费已经予以支持，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不能重复计算，原审扣除已支付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扣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花费的鉴定费、专家讨论费、尸检费原审按比例分担也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3民初989号民事判决；安阳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凯、薛宪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尸检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345057元；驳回王凯、薛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83元，由王凯、薛宪英负担6617元，安阳市人民医院负担4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84元，由上诉人王凯、薛宪英负担5184元，安阳市人民医院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伟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段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