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先军，男，汉族，系原金牛区齐峰钢材商贸部的经营者，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代理人敬建川，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炳，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龚小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显兴，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蓬溪和谐之歌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溪县。法定代表人林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扬文，四川诸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迅，男，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代理人李天富，四川建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先军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江西中南建司）、四川蓬溪和谐之歌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和谐之歌公司）、康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3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周朝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顺红、罗晓翠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9月20日，杨先军作为金牛区齐峰钢材商贸部（简称齐峰商贸部）的代表人与康迅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齐峰商贸部向江西中南建司承建的位于四川省蓬溪县赤城湖别墅项目工程供应钢材，康迅作为江西中南建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字确认，并在合同中加盖了刻有“江西中南建司”字样的印章。合同签订后，齐峰商贸部依约向康迅提供了钢材，该钢材用于了“蓬溪县赤城湖别墅”项目工程。后齐峰商贸部与康迅分别于2014年2月1日、3月27日进行了结算。康迅于2014年2月1日向齐峰商贸部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金牛区齐峰钢材款计人民币壹佰零叁万玖仟肆佰元（1,039,400元），此款折钢材240吨，在2014年8月底结清。垫资费从2014年2月1日起每天每吨4元欠款人康迅”；之后，康迅于2014年3月27日再次向齐峰商贸部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到齐峰商贸部钢材款壹佰玖拾肆万元整（1,940,000元整）此款在2014年3月31日前付清，到时未付，每天支付2,400元违约金。欠款人康迅”。和谐之歌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此份欠条签名并加盖了合同专用印章。杨先军陈述和谐之歌公司的签名盖章行为是为钢材款提供担保。根据约定的违约金（垫资费）计算方式，两份欠条违约金中（垫资费）为分别为人民币350,400元/年、人民币876,000元/年。康迅对两份欠条中的欠款金额，予以认可，但对违约金（垫资费）有异议，认可违约金（垫资费）按照年利率15%计算。另查明，齐峰商贸部的经营者杨先军在《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依法注销了该个体工商户。另查明：康迅在齐峰商贸部与其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加盖的“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印章，经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该印章与江西中南建司提供的检材不一致。庭审中，康迅也陈述该印章系其伪造，其已经支付钢材款人民币200,000元给杨先军的工作人员李济，但杨先军不予认可。和谐之歌公司在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后未到庭应诉抗辩，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原审认为，本案中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案涉钢材款的承担者问题；二、案涉钢材款的违约金、垫资费约定是否合法；三、和谐之歌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庭审中杨先军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有关江西中南建司的印章，经查系康迅个人伪造，而杨先军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能确实充分地证明康迅系江西中南建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先军向本院提交的两张结算依据（欠条）均系康迅以个人名义出具，杨先军未提出异议，因此对杨先军要求江西中南建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由康迅个人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二，庭审中，康迅主张垫资费、违约金过高，应当调整。齐峰商贸部与康迅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双方分别于2014年2月1日、3月27日进行了结算，并对垫资费、违约金进行了变更，康迅也出具了欠条，故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予以确认。根据欠条载明的违约金（垫资费）计算方式，计算出违约金（垫资费）分别为人民币350,400元/年、人民币876,000元/年，可杨先军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损失达到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但鉴于康迅认可违约金（垫资费）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情况，对杨先军主张的违约金（垫资费）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钢材款付清之日止。关于焦点三，和谐之歌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杨先军出具的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的欠条中有和谐之歌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印章，并有其工作人员签名，杨先军主张其作为担保人身份加盖的印章，和谐之歌公司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义务拒不到庭应诉抗辩，视为对杨先军主张的认可，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对杨先军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康迅虽主张已向杨先军支付钢材款人民币200,000元，但其陈述该款只是付给了案外人李济，而杨先军并不认可。康迅又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济与杨先军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对康迅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康迅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中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康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齐峰商贸部钢材款人民币2,979,400元并支付违约金（垫资费）。违约金计算方法：从2014年2月1日起以人民币1,039,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从2014年4月1日起以人民币1,9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和谐之歌公司对第一判项中的钢材款人民币1,940,000元及违约金（垫资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杨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63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康迅承担。宣判后，杨先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程序违法。江西省南昌县公安局在康迅涉嫌伪造印章犯罪过程中委托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虽载明，康迅伪造了有编码、无编码的江西中南建司公章各一枚，但该鉴定意见未经法院审查确定其效力，原审法院直接将其作为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证据，程序违法。2、原审事实认定错误。第一，遂宁市蓬溪县建委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江西中南建司在蓬溪赤城湖施工现场的项目公示照片、纳税事实均证实了案涉项目是由江西中南建司承建，康迅系该项目负责人、施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第二，即或康迅借用江西中南建司资质、私刻公章并已为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备案的，可推定该江西中南建司明知康迅使用该枚公章，法律后果应由江西中南建司承担；第三，康迅在与杨先军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向杨先军出示了江西中南建工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其是该司授权从事“锄园书画村别墅”的项目负责人。杨先军根据江西中南建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涂永兵提供的地址，找到江西中南建司的胡书记要求解决本案纠纷，江西中南建司为此作出《关于要求统一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函》，并由杨先军与涂永兵等一起向和谐之歌公司送达该函，该函印证了江西中南建司是案涉工程承包人；第四，遂宁市蓬溪县人民法院作出并已生效的（2015）蓬民初字第190号、191号民事判决书及第342、343号执行裁定书，均确认江西中南建司系本案工程的承建方并对外承担责任。故康迅在本案中的系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江西中南建司是钢材购销合同的实际买受人，应给付货款2,979,4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五，康迅在原审法院认可按照1.5%的月息支付违约金，但原审判决按年利率15%支付违约金，属于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江西中南建司向杨先军支付钢材款2,979,400并按18%支付违约金；2.和谐之歌公司、康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保险费由江西中南建司、和谐之歌公司、康迅负担。江西中南建司答辩称，江西中南建司没有承包和谐之歌公司发包的四川省蓬溪县赤城湖别墅项目工程，康迅也不是江西中南建司的员工。康迅伪造江西中南建司印章承包案涉工程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江西中南建司不是康迅与和谐之歌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相对方，案涉钢材款的给付与江西中南建司无关，应由康迅个人承担给付责任。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2015）蓬民初字第190号、191号民事判决书及第342、343号执行裁定书时，扣划了江西中南建司的资金。江西中南建司至此才知晓康迅伪造其公章在和谐之歌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被判决支付康迅欠付的租赁款。江西中南建司遂向江西省南昌县公安局报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已于2017年3月6日对康迅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提起公诉。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和谐之歌公司答辩称，和谐之歌公司在康迅于2014年3月27日向齐峰商贸部出具的1,940,000元欠条中加盖印章属实，但目的是证实欠款的真实性，不是为担保该欠款加盖的公章，且担保必须明示。原审判决和谐之歌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康迅自愿承诺按月利率15%支付违约金与和谐之歌公司无关。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有买卖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谐之歌公司是与江西中南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相关事实作为支撑，并有江西中南建司向和谐之歌公司送达的中南集发【2014】35号《关于要求统一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函》印证。康迅在本案中与江西中南建司形成的是挂靠关系还是代理关系由法院查证。被上诉人康讯答辩称，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已明确本案加盖的江西中南建司的印章系康迅私刻。从《钢材购销合同》相对性看，本案合同相对人是杨先军和康迅。杨先军一边主张康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边又主张康迅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康迅的行为不能由杨先军进行选择。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蓬民初字第190号、191号民事判决书及第342、343号执行裁定书和四川省蓬溪县住建局的备案行为均发生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后，康迅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江西中南建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应当审查其与本案工程是否有收益关系。和谐之歌公司对此应提供其向江西中南建司支付工程款的证据。现和谐之歌公司未向江西中南建司支付过工程款，故江西中南建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本案核心证据是康迅给杨先军出具的两份欠条。康迅对其以个人名义向杨先军出具的二份欠条不持异议。如果杨先军不认可康迅的个人债务，就不可能收取康迅出具的债权凭证。和谐之歌公司作为业主在康迅出具的1,940,000元欠条中加盖印章的行为就是担保，原审判决和谐之歌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处理正确。杨先军在向原审申请财产保全时自行提供财产担保属于申请人杨先军的义务。杨先军不能提供担保而向保险公司投保的行为后果不能转嫁给康迅承担，杨先军要求康迅支付该诉讼保险费于法无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2014年12月24日，江西中南建司向和谐之歌公司送达的中南集发【2014】35号《关于要求统一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函》载明：“2013年7月25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贵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位于蓬溪县赤城湖的‘锄园书画村一区别墅工程’项目发包给我公司负责施工，签约合同价（暂估价）为人民币3,000万元，贵公司应当按约定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我公司曾收到贵公司发来的蓬和（2014）1号函件及关于延期支付工程款的相关函件，我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就此进行了书面回复，在回复函中我公司曾委托康迅与贵公司领导商谈工程款支付事宜。然而，近期我公司在对该项目检查中发现，该项目对外尚有较大数额的钢材等建筑材料赊购款未结清，相关供应商也向我公司反映了类似情况。据此，我公司认为目前情况较为紧急，为避免事态恶化，妥善处理好与材料供应商的购销合同履行事宜，保障民工工资得到及时支付，防范与管控相关风险，我公司特此向贵公司提出要求，请求贵公司将该项目剩余全部工程款按照进度统一支付到我公司基本银行账户中，我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将直接与材料供应商及民工进行结算支付，以加强对工程款适用的监管，确保专款专用。我公司特向贵公司作出申明并正告如下：一、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应当立即停止向康迅等个人或任何项目临时账户支付工程款。该项目剩余工程款，贵公司应当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统一支付到我公司银行账户上，账户信息为：户名：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账号：360XXXXXX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支行；二、关于该项目工程款支付事宜以本函告内容为准，我公司将不再授权包括康迅在内的任何个人或单位收取工程款；三、为防范他人私自伪造我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擅自伪造虚假的授权委托书骗取信任，现特将我公司的行政公章式样及法定代表人龚小平的签字式样预留如下（涂改无效）：（此空白处加盖了江西中南建司公章及龚小平印章）。请贵公司妥善保管本印章与签字式样，并在业务来往中严格核对，相关文件或协议上的盖章签字与上述式样不符的一律不予接洽。为确保该项目顺利进行，确保工程款专款专用，防止出现纠纷与矛盾，真诚希望贵公司能够严格按照双方协议及本函告的约定，将项目工程款统一支付到我公司账户，我公司不甚感激。特发此函，望贵公司配合支持为感！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2014年12月24日联系电话：XX****”。2015年9月1日，齐峰商贸部因买卖合同纠纷作为原告，向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并向该院提供了江西中南建司银行账户号360XXXXXX。2015年9月16日，该院作出（2015）金牛民初字第6293号民事裁定，对江西中南建司的银行存款进行冻结（冻结金额4,244,246.73元）。该院因康迅提出管辖异议，将该案移送原审法院管辖。原审法院因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冻结的存款期满，应齐峰商贸部的续冻申请，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川1323民初843号民事裁定，对江西中南建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支行的银行账户（360XXXXXX）予以冻结，期限一年。并于2016年9月12日应齐峰商贸部的申请作出（2016）川1323民初843之一号民事裁定，解除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对江西中南建司在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支行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244,246.73元的冻结。因齐峰商贸部在原审中已注销，遂在原审中将本案原告齐峰商贸部变更为经营者杨先军。2016年11月15日，康讯对于案涉欠款的垫支费、违约金问题，请求原审法院在月息1分5以内结算。2017年3月6日，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南检公诉刑诉【2017】60号《起诉书》载明，2013年左右，康迅承接了蓬溪县赤城湖文化产业园“锄园书画村一区别墅”建设工程。康迅为便于购买施工建材及器械设备租赁，在未告知且无江西中南建司授权下，伪造了“江西中南建司”公章两枚（一枚有编码、一枚无编码）。期间内，康迅以江西中南建司及项目部名义，使用伪造的印章先后与齐峰商贸部等签订合同，由于未结清合同规定款项，齐峰商贸部等先后向法院起诉江西中南建司，造成该公司账户被法院划拨、冻结大量资金。本院认为，康迅伪造公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江西中南建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作出的（2015）赣洪城证内字第11936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事项：印鉴。兹证明江西中南建司的委托代理人万松于2015年11月26日来到我处，在前面的《公司备案章印鉴样本》上加盖“江西中南建司”和龚小平的印章。本院审理中，因江西中南建司对和谐之歌公司提供的中南集发【2014】35号《关于要求统一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函》中的行政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龚小平的签字提出异议，遂要求江西中南建司申请该函中的“江西中南建司”、“龚小平”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逾期则视为放弃鉴定申请，并承担本案法律责任。现江西中南建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申请鉴定。另查明，杨先军在本院审理中申请撤回对和谐之歌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杨先军的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江西中南建司、和谐之歌公司、康讯的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江西中南建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二、案涉欠款的违约金标准；三、诉讼保险费的承担；四、杨先军的撤诉问题。关于江西中南建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江西中南建司向和谐之歌公司送达的中南集发【2014】35号《关于要求统一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函》可知，江西中南建司承建了和谐之歌公司位于蓬溪县赤城湖的‘锄园书画村一区别墅工程’项目。其次，江西中南建司向和谐之歌公司作出申明并正告如下内容：“立即停止向康迅等个人或任何项目临时账户支付工程款，将该项目剩余工程款统一支付到江西中南建司公司银行账户360XXXXXX开户行，不再授权包括康迅在内的任何个人或单位收取工程款，为防范他人私自伪造我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擅自伪造虚假的授权委托书骗取信任，现特将我公司的行政公章式样及法定代表人龚小平的签字式样预留如下（涂改无效）”与江西中南建司在遂宁市蓬溪县建委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江西中南建司在蓬溪赤城湖施工现场的项目公示照片、纳税事实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了案涉项目是由江西中南建司承建，康迅系该项目负责人、施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杨先军有理由相信康迅具有江西中南建司的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康迅的应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江西中南建司应承担给付责任。再次，即使康迅私刻江西中南建司公章的行为构成犯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该犯罪行为仅与本案钢材购销合同有一定关联性，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的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之规定，其在承担刑事责任后也不能免除本案的民事责任。且该公章已为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备案的，可推定该江西中南建司明知该自然人使用该枚公章，江西中南建司也应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最后，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系杨先军与康迅订立。康迅的该行为虽构成表见代理，但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在本案中也愿承担责任，其在承担责任同时并不能免除江西中南建司在本案中的支付义务。二、关于案涉欠款的违约金标准问题。康讯对于案涉欠款的垫支费、违约金问题，请求原审法院在月息1.5%内结算，杨先军上诉请求将原审判决的年利率15%变更为年利率18%，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诉讼保险费的承担问题。杨先军在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时提供财产担保属于申请人杨先军的义务。杨先军不能将提供担保而向保险公司投保的行为后果转嫁给康迅承担，杨先军要求康迅支付该诉讼保险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杨先军的撤诉问题。杨先军在本院审理中申请撤回对担保人和谐之歌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并已另行制作（2017）川13民终587号民事裁定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3民初843号民事判决；二、康迅、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先军钢材款人民币2,979,4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从2014年2月1日起以人民币1,039,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从2014年4月1日起以人民币1,9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杨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63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91元，由康迅、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阳审判员  何顺红审判员  罗晓翠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