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3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龙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大南街**号。法定代表人：宋茂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权，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清源路***号附**号。法定代表人：赖先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晓力，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宗宝，原审第三人：成都市华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红阳青江中路**号。法定代表人：杨桃。上诉人四川龙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域开发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中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劳务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市华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严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3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域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业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龙域开发公司、中业劳务公司、华严建筑公司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的法律性质认定错误。该协议书并非龙域开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真实，不是合法有效的协议，系中业劳务公司、华严建筑公司的实际承包人串通，恶意损害龙域开发公司合法权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付款协议书》签订后，龙域开发公司远远超过施工合同的拨款进度向华严建筑公司及中业劳务公司拨付工程款，持续拨款过程中，中业劳务公司未按《付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向龙域开发公司请求直接拨款，华严建筑公司收款后未向中业劳务公司拨款，故中业劳务公司未收到工程款及争讼原因、过错均不在龙域开发公司。3.一审判决未查清《劳务承包合同》单价是375元/㎡还是370元/㎡；违约金判项超越合法尺度，违约金不得超过损失的30%，龙域开发公司、华严建筑公司一审时均提出违约金过高，但一审法院仍按月息1%或2%计算的标准判决。4.《付款协议书》签订后不久，龙域开发公司即向中业劳务公司拨付200万元。2016年1月27日三方同意，通过华严建筑公司向中业劳务公司拨付500万元，尔后长时间中业劳务公司并未声称自己未收到款，事实上，龙域开发公司已代华严建筑公司付清了《付款协议书》中的全部款项。一审起诉前后，中业劳务公司、华亚公司也认可，中业劳务公司从2016年1月27日500万元的拨款中再次收到了2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龙域开发公司仅拨付200万元不正确。中业劳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龙域开发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对盖章产生的后果应当清楚且承担；龙域开发公司口头认为《付款协议书》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证据证明；《付款协议书》是中业劳务公司草拟，龙域开发公司律师审核修改后发回，双方磋商达成一致意见签订的。华严建筑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龙域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业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域开发公司立即支付应付款6195906.4元及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利息491754元；2.判令龙域开发公司从2015年2月1日起以6195906.4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0日，龙域开发公司与华严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严建筑公司承包龙域开发公司的龙域天地综合大楼工程。2012年6月12日，中业劳务公司与华严建筑公司签订了青白江龙域天地综合大楼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中业劳务公司分包青白江龙域天地综合大楼施工工程劳务。2012年7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青白江龙域天地综合大楼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包干执行单价370元／㎡上调至375元／㎡。”合同签订后，中业劳务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经竣工结算，截止2014年3月31日，华严建筑公司应支付中业劳务公司劳务款8195906.4元。2015年1月26日，中业劳务公司、龙域开发公司和华严建筑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将应由华严建筑公司支付给中业劳务公司的劳务工程款8195906.4元及至2015年1月31日止的利息491754元由龙域开发公司支付给中业劳务公司，同时约定，龙域开发公司应于2015年2月10日前支付200万元，余款8195906.4元从2015年2月1日按月息2分计息至付清时止。付款协议签订后，龙域开发公司仅付款200万元，未再支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中业劳务公司、龙域开发公司和华严建筑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一经发生法律效力，即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龙域开发公司没有按照协议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中业劳务公司要求龙域开发公司立即支付应付款6195906.4元及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利息491754元、要求龙域开发公司从2015年2月1日起以6195906.4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的诉求，符合付款协议书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龙域开发公司辩称付款协议不是龙域开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有效协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由于龙域开发公司未在庭审中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华严建筑公司辩称的约定的利息过高，要求法院调减的意见，由于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龙域开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业劳务公司应付款6195906.4元及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利息491754元、并从2015年2月1日起以6195906.4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551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171元，由龙域开发公司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六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龙域开发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年1月24日巫登勇出具的《证明》、华严建筑公司向叶树堂银行转款凭证，以证明龙域开发公司2016年1月26日向华严建筑公司拨款500万元，华严建筑公司向中业劳务公司支付200万元，支付给了叶树堂。中业劳务公司质证认为，龙域开发公司向华严建筑公司转账500万元与中业劳务公司无关；银行转款凭证为复印件，即使真实，中业劳务公司未授权龙域开发公司或华严建筑公司向叶树堂付款，两份银行转款凭证回单系同一笔款项，只应认定100万元，且龙域开发公司与叶树堂之间的转款系其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与中业劳务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龙域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华严建筑公司向叶树堂付款100万元，但不足以证明该款系龙域开发公司向中业劳务公司的付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龙域开发公司、华严建筑公司及中业劳务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的性质效力问题。龙域开发公司认为《付款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真实。对此，本院认为，龙域开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付款协议书》系其受胁迫等情况下签订；且龙域开发公司作为专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应具有签约的商业风险判断能力，其也并未在合理期间内对其认为不是真实意思及内容不真实的协议提出变更或撤销的救济。因此，龙域开发公司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付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关于龙域开发公司是否应向中业劳务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根据《付款协议书》的约定“将应由华严建筑公司支付给中业劳务公司的劳务工程款8195906.4元及至至2015年1月31日止的利息491754元由龙域开发公司支付给中业劳务公司”，向中业劳务公司的付款责任由华严建筑公司转移给了龙域开发公司。而龙域开发公司提到的“中业劳务公司可直接向龙域开发公司请求付款，龙域开发公司在确认金额范围内，直接付款与中业劳务公司，华严建筑公司协助龙域开发公司、中业劳务公司完善相关财务手续”，该约定系各方对于付款程序及财务手续完善的约定，并非龙域开发公司向中业劳务公司付款的前提和条件。因此，龙域开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应按《付款协议书》的约定向中业劳务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及利息。（一）龙域开发公司已向中业劳务公司付款金额。龙域开发公司认为，除2012年2月12日支付200万元以外，2016年1月27日中业劳务公司还收到200万元。中业劳务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与中业劳务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龙域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6年1月27日还向中业劳务公司支付了200万元，（二）利息。龙域开发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本院认为，《付款协议书》中对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的利息予以计算并明确金额为491754元，各方均签字确认，计算标准约为年利率7.2%；对于余款约定按月息2分即年利率24%予以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付款协议书》约定的利息标准并未超过年利率24%，且中业劳务公司主张的系损失赔偿而非违约金，龙域开发公司主张调整并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域开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71元，由四川龙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洁审判员 张菲菲审判员 夏 伟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大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