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81刑初1394号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54年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林逢春，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某，男，1958年3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林赛莺，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6〕130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林逢春、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林赛莺到庭参加诉讼。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6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3月25日，福建力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成立，主要经营范围为水泥制品生产、销售及水泥包装、销售。2010年9月13日，力源公司年仓储中转散装水泥50万吨、包装水泥30万吨项目通过环评审批，但未办理竣工环保验收手续即投入生产。2015年4月以来，海口镇村民向各级环保部门投诉力源公司粉尘噪声污染。2015年8月，力源公司因未经审批擅自扩建及环保设施未经验收就投入生产的行为被福州市环保局责令停产整顿。2016年4月1日，上述项目通过竣工环保验收，取得排污许可证，力源公司开始恢复生产经营。2016年5月8日至5月20日期间，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及同案人林恩志、张某、谢某（均另案处理）等几十名海口镇村民，以环境污染为由，多次到力源公司的码头，阻扰运水泥的船只靠岸卸货、围堵厂区、威胁谩骂工人等，致使力源公司被迫停产停业，造成严重损失。经福建鑫玉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61512元，其中滞港费152000元，保安服务费50000元，人工费124800元，设备维修费32712元，缆绳损失2000元。2016年6月7日，被告人林某某在福清市海口镇元华路路段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7月3日，被告人王某某在福清市海口镇新街路口被公安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当庭认罪，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判处九个月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依法处理。被告人林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林逢春、林赛莺均辩护称，力源公司生产存在污染是否合法仍存争议，二被告人参与阻船靠岸系维权行为，并非聚众且其也不是积极参与者，认定造成力源公司生产无法进行以及遭受严重损失证据不足，建议无罪判决；二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且案发后已认识错误，主观恶性不深且已获谅解，如定罪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25日，福建力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成立，主要经营范围为水泥制品生产、销售及水泥包装、销售。2010年9月13日，力源公司年仓储中转散装水泥50万吨、包装水泥30万吨项目通过环评审批，但未办理竣工环保验收手续即投入生产。2015年4月以来，海口镇村民向各级环保部门投诉力源公司粉尘噪声污染。2015年8月，力源公司因未经审批擅自扩建及环保设施未经验收就投入生产的行为被福州市环保局责令停产整顿。2016年4月1日，上述项目通过竣工环保验收，取得排污许可证，力源公司开始恢复生产经营。2016年5月8日至5月20日期间，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及同案人林恩志、张某、谢某（均另案处理）等几十名海口镇村民，以环境污染为由，多次到力源公司的码头，阻扰运水泥的船只靠岸卸货、围堵厂区、威胁谩骂工人等，致使力源公司被迫停产停业，造成严重损失。经福建鑫玉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61512元，其中滞港费152000元，保安服务费50000元，人工费124800元，设备维修费32712元，缆绳损失2000元。2016年6月7日，被告人林某某在福清市海口镇元华路路段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7月3日，被告人王某某在福清市海口镇新街路口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12月20日，力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谅解书，表示已谅解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力源公司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实力源公司的基本情况。2、福清市环保局审查意见、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关于陆岛码头经营许可证说明、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关于福建力源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建设水泥中转库的备案》、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关于福建力源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建设水泥中转库的规划备案》、福清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研究福建力源实业有限公司竣工环保验收有关问题会议纪要》、海口垦区陆岛码头租赁协议书、海口垦区陆岛码头租赁补充协议书、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负责验收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意见（融环评验【2016】19号）、福州市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文件（榕环综执函〔2016〕47号）、福建省排污许可证，证实力源公司的生产经营项目经政府相关部门环评、审查、颁发排污许可、环保验收，以及于2016年4月1日恢复正常生产经营等情况。3、接警单、接处警记录，证实2015年7月27日、2016年5月8日、11日、13日、18日、20日、25日、6月16日公安机关多次接警处理在海口元载大桥附近村民以力源公司的生产影响生活为由发生的闹事纠纷。3、证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力源公司通过环保竣工验收、办理排污许可证后恢复生产。4、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8日10时30分左右，力源公司一艘运输水泥的船舶准备靠岸卸货，立新村村民驾驶两条小渔船顶住其公司的运输船舶，威胁、恐吓公司人员，叫船舶驶离码头，阻止船舶停靠码头。有四五个村民还强行登上该运输水泥的船舶，剩余的村民驾驶小渔船靠在码头边，威胁、辱骂码头的公司人员，说没有村民允许，不能开工生产，其在码头上手持手机拍照录像，有个男性村民突然冲过来，挥拳殴打一下其下巴，其被打倒在地，安全帽都飞了，头部还撞到一个水泥铁桶上，公司送其去福清医院就诊。后该立新村村民于2016年5月11日、13日、18日多次驾驶小渔船干扰，围堵、阻止船舶停靠码头作业，爬上运输水泥船，闯进驾驶室，恐吓威胁驾驶员和其公司同事，从公司厂区大门进厂内，对公司人员无端大声谩骂、威胁、恐吓说不能经营，并对部分员工进行人身攻击，阻止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有村民还用小刀去割靠岸的船只的缆绳，在公司人员报警后，前后有持续闹事一个多小时，还向停靠在码头正在装卸水泥的运输船扔石头、砖头，造成卸货装备损坏。经相片辨认出被告人王某某即闹事村民，多次都在场阻扰生产，乘坐小船到码头并强行登上公司运输船威胁船员，干扰船员正常驾驶，迫使运输船无法靠岸装卸；被告人林某某多次坐小船到码头并强行登上公司运输船威胁船员，迫使运输船无法靠岸装卸；并辨认出其他部分同案人参与本案。5、门诊病历，证实胡某受伤情况。6、证人翁某1、连某、王某2、陈某1、王某3、卓某、李某、黄某、余某、翁某2、陈某2、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2016年5月8日至5月20日期间，立新村村民多次闯入力源公司和码头，用语言辱骂、用手推搡公司员工，阻止水泥船靠码头，打伤公司员工胡某头部，进行阻挠、围堵、拦截、威胁谩骂，用石头朝运输水泥船、码头上的工作人员和保安员砸、割坏水泥船的缆绳，致卸货设备损坏、运水泥船滞港，公司被迫停产停业造成损失。经相片辨认出王某某、林某某以及其他部分同案人参与阻扰力源公司生产经营。7、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及辨认情况。8、视频录像及截图，证实2016年5月8日、11日案发现场被告人林某某在场及谩骂、王某某穿着救生衣参与等情况。9、支出明细表、货物托运合同、发票、保安服务合同、误工费表、劳动合同、收条收据以及福建鑫玉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报告书即力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力源公司2016年5月8日至20日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10、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如实供认了2016年5月参与阻挠力源公司生产经营的犯罪事实。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的身份等基本情况。12、抓获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的到案经过。13、谅解书，证实力源公司已谅解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提交的2016年福州市重点排污单位名单公示、福州日报报道节选、依法维权委托书等材料，来源及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已获力源公司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林某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予以宣告缓刑。本案力源公司通过竣工环保验收并取得排污许可证恢复生产经营后，二被告人结伙积极参与多次以聚众阻扰、围堵、威胁谩骂等非法方式迫停该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力源公司生产存在污染是否合法仍存争议、二被告人参与阻船靠岸系维权行为、并非聚众且也不是积极参与者、认定造成力源公司生产无法进行以及遭受严重损失证据不足建议无罪判决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提出二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且案发后已认识错误、主观恶性不深且已获谅解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林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文晖人民陪审员  刘忠霖人民陪审员  王开平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林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