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瑞优赛福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生态化工科技产业园纬二路9号。法定诉讼代表人:倪健，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玖，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芳，男，195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现住江苏省宿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超，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瑞优赛福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优赛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芳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5）宿豫商初字第00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2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瑞优赛福公司的法定诉讼代表人倪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玖，被上诉人王建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超参加了听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优赛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200万元。事实和理由：1.瑞优赛福公司各股东使用《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是公司行为，合法有效。瑞优赛福公司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是以公司名义从江苏省环境保护厅（以下简称省环保厅）申请，经省环保厅审核后颁发，而王建芳、倪健、陆志奋、陈科军作为瑞优赛福公司的股东，签署的《王建芳、倪健、陈科军一期工程及公用配套设施的分配备忘录》及《股东会议备忘录》系内部协议，仅约定股东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对外经营仍以瑞优赛福公司的名义进行，财务账册也以瑞优赛福公司的名义设立，因此各股东有权参与公司经营，有权以瑞优赛福公司名义使用《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2.王建芳作为瑞优赛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从事废酸回收处置过程中未按危险物经营许可证许可的工艺要求进行利用，直接作为成品酸销售，导致瑞优赛福公司被省环保厅吊销《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公司利益严重受损。经过宿迁信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信德所）对瑞优赛福公司2008-2014年账面利润进行审计，公司累计实现净利润4199213.68元，年平均利润200万元，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被吊销后5年内不得再次领取，同时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需要1年时间，故瑞优赛福公司至少需要6年时间才可继续经营，故按照审计结果主张1200万元的损失，其他损失将另行主张。王建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瑞优赛福公司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进行经营，公司实际并无任何资产，均是各股东的个人资产，且均已于2016年处分完毕。因瑞优赛福公司从事特种事项经营必须经过特别行政许可，而得到许可必须具备一定的规模，即公司的设备能够符合《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要求，而包括王建芳在内的各股东为了规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将个人的资产隐瞒事实挂在瑞优赛福公司的名下，目的是能够顺利领取《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便于各股东以合法的形式从事经营。2.瑞优赛福公司各股东对其经营事项各自核算、各自建账，故公司至少有包含以瑞优赛福公司名义报税收的账、王建芳个人账在内的两本账，信德所审计依据的账册并不能够反映瑞优赛福公司的真实情况。瑞优赛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建芳赔偿瑞优赛福公可得利润损失1200万元（按瑞优赛福公司2008-2014年的平均年利润2028459元乘以6年取整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12月26日，瑞优赛福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王建芳，监事倪健。该公司注册资本2700万元，其中倪健出资425万元，陆志奋出资100万元，王建芳出资325万元，陈科军出资850万元，丁培青出资1000万元。2008年7月1日，省环保厅向该公司核发《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编号为JS1300OOD288-7）。2008年11月11日，瑞优赛福公司股东王建芳、倪健、陆志奋、陈科军参加股东会并形成《王建芳、倪健、陈科军一期工程及公用配套设施的分配备忘录》（瑞股备【2008】1号）一份，载明：……一、土地使用权分配：一期工程占地33.4亩，其中公司西面22.27亩已使用，由王建芳、倪健、陈科军三位股东各占三分之一的土地使用权；公司方面11.13亩土地使用权归股东陆志奋所有（在陆志奋与陈科军另行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生效后可转让给陈科军）；二、房屋所有权分配：一期办公室12间，仓库8间，王建芳办公楼占5间，仓库占3间；倪健办公楼占3间，仓库占3间；陈科军办公楼占4间，仓库占2间；三、公用设施所有权分配：所有一期内投入的公用设施，包括（门卫房、主要道路、绿化、消防设施、配电房、变压器、废料房、水池、污水处理工程及所有院墙），三位股东各占三分之一；四、锅炉房所有权分配：锅炉房及锅炉配套设施周围水泥路面、蒸馏操作区周围水泥路面由王建芳、陈科军共同投资，产权各半；五、陆志奋后期支付相关公用设施公摊费后，则拥有相应的所有权；陆志奋后期可要求租或购办公室一间；……同日，瑞优赛福公司股东王建芳、倪健、陆志奋、陈科军参加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议备忘录》（瑞股备【2008】2号）一份，载明：……一、公用费用分摊：1、主办会计、门卫、安全环保专员的工资由全体股东分摊，司炉工工资由王建芳和陈科军两人分摊；2、变压器筑底费（11000元/月，股东每人分摊2750元，实际使用电费不满2750元的自行不足）；3、全体股东每季度第一个月的10号前向公司基本账户汇款15000元用于支付上述费用）；4、安全、环保事故的损失和罚款在责任明确时由责任人承担，责任无法明确时，则有关费用由全体股东分摊；5、因股东陆志奋的建设项目尚未开工，待开工后开始计费（不迟于2009年6月），如新建项目自雇门卫、安全环保管理人员，则不参加第1项中有关人员的分摊；……二、一期项目运作方式：1、倪健经营废乙二醇、三乙二醇、废对苯二甲酸、含乙二醇聚酯肥料；陈科军经营废1,4-丁二醇、丁醇及四氢呋喃生产；陆志奋经营热稳定剂，一期环评中其他项目由王建芳经营；2、公司各股东负责本人经营项目的建设和运营，未经项目所有人同意其他人不得跨范围经营；3、公司经营许可证对外使用时必须盖有各项目所有人专用公章，盖章者对该项业务负全部责任；……另查明：2014年6月份，瑞优赛福公司副总经理杨立新（男，1968年4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马山街道阖闾村杨家45号）将其持有的瑞优赛福公司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明文件给案外人吉玉福，双方约定由吉玉福以瑞优赛福公司的名义对外洽谈业务，所得废料由吉玉福、吴大春、邱长琴等人负责联系买家销售。后吉玉福以瑞优赛福公司名义，同南通九九久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九久公司）初步谈妥危险废物处置事项，同年6月13日，杨立新以瑞优赛福公司名义同九九久公司签订了400吨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同年7月29日，杨立新指派驾驶员严华东、陶波二人至九九久公司拖运苯甲醛废料。其中，陶波驾驶苏Ｈ×××××货车受吉玉福指派将120桶共计26.95吨苯甲醛废料送至东海县侯传兵经营的防水涂料厂。严华东驾驶苏Ｈ×××××货车将119桶共计27.38吨苯甲醛废料拖至瑞优赛福公司后又运往山东日照途中发生泄露，经邱长琴等人联系将该批废料拖至灌南县堆沟港镇恒成船业有限公司临时储存。2014年8月6日，灌南县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人员在工作中发现有疑似化工废料被弃置在灌南县堆沟港镇恒成船业有限公司厂区内。经查，该批精（蒸）馏残渣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规定的HW11，代码为900-013-11。2015年8月，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杨立新犯污染环境罪，向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同月14日，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对杨立新作出一审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杨立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杨立新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从事与危险废物处置工作有关的活动。再查明：因瑞优赛福公司涉嫌违反经营许可证经营，省环保厅于2014年12月31日对王建芳进行调查并形成笔录一份，载明：……问：你们是这么做的吗？你们实际的工艺是什么？答：我们并未按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许可条件规定的工艺处置废酸。我公司对收集的废酸实际并没有进行处置利用，而是直接销售。……问：你们接受的废酸储存在哪里？都到厂区储存了吗？答：我在无锡胡埭镇有个厂房，占地面积约2500平方米，建有厂房500平方米，我公司接受的废酸实际贮存在该厂房内。……问：以上483吨废酸销售的金额为多少？成本为多少？利润为多少？答：销售金额总计77170元，成本主要是运输费用，运输费用为48400元，销售利润为28770元。……问：你们接受废酸和销售废酸利润一共是186265元？答：是的。……2015年3月20日，省环保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载明：……一、环境违法事实、证据和陈述申辩及采纳情况：2014年12月31日，我厅现场调查，发现瑞优赛福公司2014年接受废酸（HW34）后不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许可的工艺要求进行利用，直接作为成品酸出售。经该单位确认，销售量为483吨，获利24806元。……二、行政处罚的依据、种类及其履行方式、期限……1、没收违法所得24806元，并处罚款74418元；2、吊销该单位持有的JS1300OOD288-7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责令瑞优赛福公司停止违法行为……还查明：2016年6月24日，一审法院委托信德所对瑞优赛福公司2008年至2014年账面利润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0月19日，信德所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一份，结论为：2008年至2014年瑞优赛福公司累计实现净利润14199213.68元。瑞优赛福公司支出鉴定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民事行为无效。本案中，瑞优赛福公司股东王建芳、倪健等人通过《王建芳、倪健、陈科军一期工程及公用配套设施的分配备忘录》、《股东会议备忘录》等一系列股东会决议的合法形式，掩盖上述股东各自挂靠瑞优赛福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进行非法牟利的目的，上述民事行为无效。瑞优赛福公司监事倪健以公司名义起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芳要求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瑞优赛福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第八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瑞优赛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143800元由瑞优赛福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2009年6月6日《承诺书》一份，由瑞优赛福公司盖章并由股东王建芳、陈克军、倪建签名，拟证明各股东（项目负责人）独立经营，仅以瑞优赛福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各股东对安全和环境污染问题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独立承担，瑞优赛福公司的法人王建芳不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承诺书》中载明的“法人不承担法律任何责任”的意思是各股东对自己经营的项目各自承担相关责任，法人不对其他股东经营的项目承担责任，但是本案中《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被吊销是因王建芳自己经营的项目导致，故王建芳仍应承担责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瑞优赛福公司各股东对自己经营的项目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各自负责，而本案中系王建芳经营的项目被处罚，也因此被吊销《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故根据该《承诺书》，王建芳并不因此免责；当然，王建芳本案中是否应对瑞优赛福公司承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还涉及法律适用问题，将在文书说理部分予以详述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详述。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陈述，本院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一审中委托信德所审计的账册系瑞优赛福公司各股东各自经营的账册进行汇总的总账，也是向税务机关报税的账册。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瑞优赛福公司各股东之间签订的《王建芳、倪健、陈科军一期工程及公用配套设施的分配备忘录》、《股东会议备忘录》约定的公司经营形式是否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民事行为是否有效。2.若上述民事行为有效，王建芳作为瑞优赛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否损害了瑞优赛福公司的利益；若损害，损失数额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瑞优赛福公司各股东之间签订的《王建芳、倪健、陈科军一期工程及公用配套设施的分配备忘录》、《股东会议备忘录》约定的公司经营形式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理由如下：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独立法人财产，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法人；公司法规定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据此，公司的设立和经营必须在法律法规限定的范围内进行。本案中，瑞优赛福公司依法设立并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且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符合特种行业的设立规定，并不存在违法法律法规之处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处。至于公司的经营形式，各股东通过备忘录，约定各自建设、经营、管理一定的项目，该种约定属于内部约定，公司对外仍以瑞优赛福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这是公司经营模式的选择，各股东以各自经营一定项目的形式参与公司的经营，属于公司内部治理问题，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瑞优赛福公司各股东以备忘录的合法形式掩盖股东各自挂靠瑞优赛福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进行非法牟利，存在错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建芳作为瑞优赛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损害了瑞优赛福公司的利益，应根据具体案情酌定其赔偿数额。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建芳作为瑞优赛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瑞优赛福公司应尽勤勉义务和忠实义务，其中勤勉义务可从执行和监管两个角度去考虑。本案中，杨立新将瑞优赛福公司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借给没有资质的他人使用，导致在废酸回收处置过程中未按《危险物经营许可证》许可的工艺要求进行利用，直接作为成品酸销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规定，直接导致瑞优赛福公司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被省环保厅吊销。据此，王建芳虽然不是侵权行为的实施者，但是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瑞优赛福公司《危险物经营许可证》的使用监管不力，且出现问题被处罚的项目也是王建芳经营的项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王建芳在担任瑞优赛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使用监管不力，导致公司《危险物经营许可证》被吊销，五年内无法正常经营，给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关于赔偿数额。首先，瑞优赛福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可得利润损失，一审中经过信德所审计，确定瑞优赛福公司2008-2014年累计实现净利润14199213.68元，年平均利润2366535.6元，瑞优赛福公司取整，仅以年利润200万元进行主张，系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且并未损害王建芳的利益，本院予以准许。至于王建芳主张审计依据的账册不能体现瑞优赛福公司真实的财务情况，因双方当事人庭审中一致确认一审中委托审计的账册系瑞优赛福公司各股东各自经营的账册进行汇总的总账，也是向税务机关报税的账册，故以该账册进行审计并无不妥。其次，瑞优赛福公司主张重新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需要1年时间，系其主观推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然，办证需要一定时间，本院结合《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被吊销后5年内不得再次领取的事实，酌定赔偿可得利润的年限为5年。最后，鉴于王建芳因监管不力导致瑞优赛福公司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被吊销，未尽忠实勤勉义务，本院酌定王建芳对此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向瑞优赛福公司赔偿300万元（200万元*5年*30%）。综上所述，上诉人瑞优赛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5）宿豫商初字第0029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建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宿迁市瑞优赛福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00万元。三、驳回宿迁市瑞优赛福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14380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瑞优赛福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7850元，由被上诉人王建芳负担35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瑞优赛福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350元，由被上诉人王建芳负担23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振亚审 判 员  吴军良代理审判员  张 熠二○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安国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2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