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17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毛义，男，194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上蔡县。2016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执行逮捕。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毛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豫1728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毛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李毛义以要求撤销其儿子李平新的刑事案件、不服其被劳教等问题为由，多次前往上蔡县人民法院、上蔡县委、县政府、驻马店市委、市政府等单位，采取辱骂工作人员等方式，扰乱单位正常的办公秩序，并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等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39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上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次。（二）2015年5月24日至2016年1月19日，在被告人李毛义多次赴北京非访期间，当地政府多次派人进京接李毛义返回，李毛义借此强行向赴京接其返回人员索要其赴京非访期间的费用，否则不返回，迫于接访任务的要求，接访人员郑继祥、李德运、石蔚、王战军、骆亚楠、李江、张中强、李道福、张俊伟共支付李毛义现金共计8200元。（三）因被告人李毛义多次赴京非访，迫于维稳和信访压力，2015年1月8日，上蔡县塔桥镇西黑河村委就1996年8月份引起李毛义上访的打架纠纷一案与李毛义、李德华、李平新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次性给付李毛义等三人现金共计20万元，并从2015起每月给李毛义1000元，每年6月底和12月底到镇民政所领取，每次6000元，直至李毛义去世，李毛义等人收到该款后立即签订停访息诉书，对上述案件衍生的诉求，不得以任何理由上访，如有违背协议，应立即退还该款，并接受法律惩处。李毛义等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后领取了20万元的补助款。但自协议签订后，李毛义又要求塔桥镇政府给其和其妻子每人每月1000元的补助，共计十五年，一次性给付现金36万元，在要求未能得到塔桥镇政府满意答复的情况下，李毛义又先后多次前往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等地进行非访。因李毛义多次赴京非访，上蔡县塔桥镇政府曾受到市、县两级政府通报批评，多名工作人员被党内警告处分，为了维护社会稳定，避免李毛义进京非访，上蔡县塔桥镇人民政府迫于信访压力，于2016年1月21日再次根据李毛义所提的不合理要求，与李毛义再次达成并签订一次性支付李毛义夫妻补助款36万元的协议，李毛义及其亲属领款后，塔桥镇政府人员随即报案，上蔡县公安局立即立案侦查此案，截获李毛义领取的现金36万元并退还塔桥镇政府。另查明，被告人李毛义反映的问题及处理情况如下：1、1996年农历8月下旬，李毛义与同村村民（李毛义的叔伯兄弟）李某两家因地边发生纠纷，引起互殴，经鉴定双方均有人员受轻伤，公安机关对涉案嫌疑人李某及李毛义之子李平新采取了刑事拘留、批捕羁押等强制措施。后在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李某的伤情被重新鉴定为轻微伤，李平新被取保候审后，李毛义要求撤销其儿子李平新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案件，并要求赔偿。2、李毛义不服经复查李某仍构成轻伤的意见以及县、市、省三级复核意见，多次到各级政府、信访机关部门及北京天安门、新华门、外国大使馆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辱骂工作人员，因李毛义多次扰乱党委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多次被行政拘留，并分别于2008年8月19日和2012年7月4日两次被劳教，李毛义认为对其是非法拘留和非法劳教，并以此为由，要求赔偿其损失。3、李毛义反映在其劳教期间因其妻何银无人照顾，胳膊摔断，以及其在上访和向上级反映问题期间受到不公正待遇等问题，要求给予赔偿。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供述、物证、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毛义在其所反映的问题已由相关部门作出决定或正在办理的情况下，仍以反映问题为由，公然藐视国家法律、法规及信访条例，多次在敏感时期赴京在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上访，属非法上访，李毛义在受到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违法行为，严重破坏了公共场所秩序。因其多次非法上访行为，致使地方政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并向政府强拿硬要36万余元，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李毛义多次到上蔡县政府、塔桥镇政府、上蔡县法院等机关门前吵闹并对机关工作人员进行辱骂，经批评教育制止后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政府机关的办公秩序和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李毛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请求惩处应予支持。辩护人所辩李毛义在其诉求未得到合理解决的情况下多次赴京上访的行为，并不违反常理，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所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辩称李毛义的行为不属于强拿硬要的辩护意见，通过庭审查明，通过上蔡县政法委协调，拨付稳控经费20万元，后经塔桥镇西黑河村委与李毛义签订协议，支付给李毛义及其亲属20万元。虽然迫于李毛义信访的压力，但同时也是地方政府解决李毛义家庭经济困难所实施救助行为，是地方政府应履行的职责，故不能将该20万元认定为李毛义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所得。关于被告人李毛义在多次赴京非法上访期间，以不给其报销赴京上访费用拒不返回为由，分别向当地政府指派前往北京接其返回人员强行索要钱财8200元，以及强行要求当地政府补助其夫妻36万的行为，均不具有正当合理的理由，应视为强拿硬要。虽然地方政府与李毛义达成的协议中约定从2015年起，每月支付李毛义补助款1000元，半年支付一次，直至李毛义死亡，但在支付期限未到的情况下，李毛义又强行提出每月也须补助其妻子1000元，必须一次性支付其和其妻子十五年的补助款共计36万元的要求，并违反协议不得以任何理由上访的约定，又多次赴京上访，实施了故意扰乱社会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当地政府迫于信访压力，被迫与李毛义再次签订协议，同意李毛义提出补助其和妻子36万元的不合理要求，故辩护人所辩李毛义该行为不属于强拿硬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现该赃款已全部追回并退还，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李毛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危害后果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毛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毛义强拿硬要违法所得人民币8200元，应予依法追缴，返还塔桥镇人民政府。上诉人李毛义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毛义以要求撤销其儿子李平新的刑事案件、不服其被劳教等问题为由，多次到有关部门信访、上访，北京非访。经相关部门对李毛义所反映的问题给予答复后,李毛义对结果达不到其诉求，借故生非，强拿硬要，持续进京非正常上访。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李毛义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李毛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李毛义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毛义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毛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的情况，给予的刑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小虎审判员  翟冰冰审判员  薛运魁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