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冀物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卢鹏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美涛，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祖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泉煤销通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桃南东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永宏，该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方遒，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河北省物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华北大街*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美涛，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河北冀物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泉煤销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源公司）、原审被告河北省物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冀物公司不服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3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冀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美涛、祖冲，被上诉人通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永宏、王方遒，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1日，原告通源公司作为买方，被告冀物公司作为卖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BJW-YQMX20140121的《铁矿石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是：货物名称墨西哥铁矿；总数量37500湿吨；交货期现货；交货地点为天津港；价格821元／湿吨，合同总价款人民币30787500元；签约后买方在三个工作日内以现汇方式将全部货款付给卖方，全部货款付清后卖方将货物货权转给买方，全部货物发运完毕后，根据天津港指定库磅单为准，货款多退少补；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2月20日。合同签订后，通源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向冀物公司支付了货款30787500元。同年2月27日，冀物公司出具结算单结算金额为30787500元，并开具三张增值税发票。该结算单同日时载明：以上价格依据相关合同确定为增值税一票结算价格，数量及质量以需方检斤化验为准。冀物公司为通源公司出具货权转移证明，内容为：我公司已将合同号为HBJW-YQMX20140121的铁矿37500吨的货权转移给贵公司。另查明，冀物公司在与通源公司签订上述铁矿石购销合同后，同日又安排通源公司与天津港博公司签订了由通源公司向天津港博出售该37500吨铁矿石、每吨831元、总价31162500元的《铁矿石购销合同》。通源公司收到天津港博公司11000000元货款，为其开具三张总额为31162500元的增值税发票。通源公司主张由于冀物公司从未向其交付铁矿石，致通源公司与天津港博公司的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又查明，根据原、被告交易习惯，履行货物交付方式为：买受人出具收到合同载明货物的”收货确认函”和出卖人出具合同载明货物的”放货通知单”。2015年1月20日，原告通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冀物公司立即退还已支付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截止2016年3月24日为3848437.5元；之后的费用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以及可得利益损失375000元；物流集团在其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发回重审诉讼期间，通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铁矿石销售合同；判令被告冀物公司退还已预付的货款30787500元及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375000元。并撤回要求物流集团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为原、被告提供的铁矿石购销合同、工商银行汇款单（金额30787500元）、冀物公司结算单、货权转移证明、增值税发票、收货确认函、放货通知单等。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通源公司与被告冀物公司签订的《铁矿石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4年1月22日通源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货款30787500元的义务后，被告冀物公司是否向通源公司履行交付货物义务或者履行交付提取货物的单证义务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针对此焦点问题，被告冀物公司应当负有主要举证义务。诉讼中被告冀物公司主张本案货权完全转移，款项也已结算，销售发票已全额开具，且双方均已入账，证明合同已经完全履行。该院认为，被告冀物公司主张货物已经交付的主要证据是其给通源公司开具的”货权转移证明”。该”货权转移证明”的性质，是双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约定在原告通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履行标的货物所有权的一个”权利声明”。至于被告是否履行了交付义务，并不具有证明力。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被告还应当提供原告收到该批货物的”收货确认函”，确认原告收到货物的数量、品种；或者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该批货物的”放货通知单”，载明货物具体的提货地点、货物联系人和提货单位等重要信息。然而本案至今被告自始至终没有提供该”放货通知单”或者”收货确认函”等证明货物已经交付的证据。其次，虽然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之后，即进行了财务结算，并且被告为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是增值税发票是作为记载商品销售额和增值税税额的财务收支凭证，不能证明标的物已经交付。因此被告主张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被告冀物公司在诉讼中提出该货物经过多次买卖流转后，最终由石家庄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提货的事实，因所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石家庄钢铁股份公司所提货物与本案有关联，故其所述不予采信。因被告直至诉讼一直未履行合同义务，故双方所签订合同应予解除。原告要求返还货款并以银行利息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因前述双方所签合同解除，并支持返还货款和资金占用费主张，故其再要求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发回重审过程中，原告通源公司撤回要求被告物流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应予准许。关于原告通源公司在与被告冀物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又将该批货物出售给天津港博公司，并且收取了天津港博公司预付货款的问题，经该院向天津港博公司调查，天津港博公司未向该院予以说明情况。由于原告与天津港博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解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冀物金属回收公司退还原告阳泉煤销通源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0787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3645282.76元（从2014年2月22日起至2016年3月22日止，之后的费用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阳泉煤销通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判决后，冀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3民初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判决超出诉请范围。在原审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明确载明被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1539375（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在民事判决书中却增加为3645282.76元（从2014年2月22日起至2016年3月22日止，之后的费用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无权主动变更请求事项。即便被上诉人增加了诉讼请求，也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提出，依法补交诉讼费用后，法院方可审理。因此，法院对于增加部分不应当受理。（2）原审法院判决诉讼费承担的方式不公平。原审判决并未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此基础上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显然不妥；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1）关于合同约定、货权转移、双方结算的真实意思。《铁矿石购销合同》约定了转移货权后的风险及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且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出具了《货权转移证明》，被上诉人亦在《货权转移证明》上签章确认，货权转移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同时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另外，除《货权转移证明》外，双方确认了结算单，均有双方真实签章，明确记载了供货人为冀物公司，收货人为通源公司。该结算单明确载明了结算数量、结算单价、结算金额等。可见该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的义务，且已履行完毕。从实际履行过程来看，合同全面已经履行完毕，货款已支付，货权已转移，发票已开具，不存在返还货款的情形。（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交付铁矿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将货权转移证明开具给被上诉人时即已完成了交付，该种交付方式属于拟制交付的一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交付方式，但原审法院混淆了现实交付与拟制交付的概念。（4）被上诉人不是该货物的最终用户，其只是中间贸易商，赚取差价，并不直接提取货物。被上诉人作为贸易公司并不是铁矿石的最终用户，从订立合同之初，被上诉人根本无需直接提货，通过货权转移方式拟制交付给天津港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此后，通过货权转移的方式流转至最终用户，完成最终的业务链条。该种业务模式井非每签一次合同，货物就必然出库、物流、入库等传统环节。被上诉人订立合同之初就明知该业务模式，现其下游客户天津港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足额给付货款，进而将该风险转嫁给上诉人，显然违背诚信；3、原审法院并未查清天津港博公司与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合同，提出另案解决实为不妥。被上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存在虚假陈述，称之前从未与天津港博公司有过贸易往来，意在转嫁风险。而天津港博公司出具了37500吨铁矿的《入库单》，且在”用途或原因”一栏中备注了被上诉人与天津港博公司的合同编号。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的诉讼系转嫁风险。被上诉人通源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我方要求资金占用利息是计算至开庭当日的数额。已经逾期支付36个月之多，至今已计算到50余万元；2、履行货权转移并非交货。合同明确约定，交付货物应过磅验收，并且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诉人还应将货物储存地点、提货单据提供给我方，白条并非正常的提货单，所以货权转移不能视为实际交付货物。关于我方与天津方的交易，我方确实收到天津方1千余万元，但因上诉人的原因我方现无法交货；3、因我方未收到合同约定的货物，该批货物的风险不应由我方承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冀物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2、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冀物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冀物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通流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货权转移证明，以及通流公司交付了货款，冀物公司开具了发票，以此证明冀物公司已履行完毕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经本院审查认为，冀物公司的该意见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其理由为：一、根据冀物公司与通流公司签订的《铁矿石购销合同》，其中第六条第（一）、（三）项约定，全部货物发运完毕后，根据天津港指定库磅单为准，货款多退少补；全部货物提清后，根据货物的实际重量卖方向买方开具全额增值税票。可以看出，冀物公司如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则应向通流公司明确货物存放地点以及提交相应的提货凭证。虽然冀物公司主张双方共同签订了货权转移证明，但该货权转移证明并非类似于提货单能够作为代表物权的一种凭证，其证明力不能有效证明冀物公司对案涉货物享有所有权，亦不能证明双方发货、提货等相关事实；二、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通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双方以往交易流程的证据。该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每一笔购销合同均附有冀物公司出具的放货通知单和结算单。其中放货通知单均明确载明受理单位、提货单位、品名、合同号、提货地点、贷代（提货）联系人等内容；在结算单中均载明货物数量、船名、单价、结算货款金额等内容。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是冀物公司作为出卖人在取得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后，应向通流公司出具放货单或提货单，明确告知提货地点、提货联系人等信息，使通流公司能够实际提到货物。在此情形下，才能视为冀物公司履行完毕交付货物的义务。而在本案中，冀物公司认为其为通流公司开具了税票，而且双方签订了货权转移证明，能够证明其交付了货物。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在货权转移证明不能作为物权凭证的情况下，冀物公司未能提供放货单、结算单等相关证据，未能有效证明其交付货物的事实。因此，在冀物公司证据缺失的情况下，对其主张，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合同一方当事人要求违约方赔偿经济损失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因本案曾发还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使冀物公司占用案涉货款的时间持续延长，造成通流公司的损失进一步扩大，而通流公司变更资金占用费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所以原审法院支持该项主张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至于诉讼费用承担问题，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冀物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通流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并依法判决冀物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审诉讼费用由其承担，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法院未查清案外人天津港博公司与通源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买卖合同主体系冀物公司与通源公司，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涉及天津港博公司，故原审法院认定天津港博公司与通源公司应另案解决。该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963.91元，由河北冀物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门华审判员王春生审判员刘涌二○一七年五月三日书记员温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