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9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住所地：萍乡市安源区建设东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705637415Y。负责人李卫，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492000671P。负责人卢海根，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载县人，家住万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中，男，194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载县人，家住万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爱连，女，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载县人，家住万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熠洋，男，201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载县人，家住万载县。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载县人，家住万载县。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涛，江西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程丰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安市荷岭镇农贸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08145832XL。法定代表人程亮，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萍乡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春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某、李建中、卢爱连、李熠洋、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程丰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3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2016年3月5日发生的交通事故的事实及事故造成司机李振宇死亡的结果和事故车辆在人保萍乡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在人保宜春分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并不计免赔的事实均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死者李振宇是否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及赔偿费用是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程丰公司为赣Ｃ×××××在在人保萍乡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在人保宜春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并不计免赔，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李振宇驾驶赣Ｃ×××××途经宜春市袁州区宜慈公路慈化镇柘塘村长下坡路段时，车辆失控临危采取紧急避险措施跳车，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相对的概念，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此，司机李振宇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虽为驾驶人员，属“车上人员”，但在发生事故时，其在车外死亡，此时，其身份随着时空的变化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相对于该车其已成为“第三者”。因此，人保萍乡公司和人保宜春公司对李振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分别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程丰公司虽是登记车主，但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死者李振宇自2010年8月始从事交通运输业，并于2010年11月1日与李某（非农业户口）结婚，并居住在女方，其生活来源及消费支出均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故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068.5元、死亡赔偿金530000元（26500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45530.7元（子：16732元/年×13年÷2=108758元、父：8486元/年×13年÷3=36772.7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住宿及误工费酌定为5000元，共计人民币736599.2元。综上所述，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萍乡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李某、李建中、卢爱连、李熠洋人民币110000元；二、人保宜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李某、李建中、卢爱连、李熠洋人民币626599.2元。上述一、二两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未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处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5元，减半收取6093元，由李某、李建中、卢爱连、李熠洋负担。人保萍乡公司及人保宜春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所谓“第三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曾于2000年颁布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保监发〖2000〗102号）以部门规章的形式做过界定，除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外的，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下的人员或财产遭受损害的，在车下的受害人是第三方，也叫第三者。法院在审理类似案件判断“车上人员”与“第三者”身份转化问题时，只是一味地从保护弱者（受害人）角度认为只要受害人伤亡在车外，而无论何种原因置身于车外，均按“第三者”予以判定。将事故发生时的概念偷换为“损害结果发生时”。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即：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的目的考虑，不应对“第三者”的范围作扩展性解释。最高院最终采纳了“固定说”，否定了“可转化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仅对特殊情形下的投保人可转化为第三者做了规定。最高院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施行后，各地法院在审理“车上人员”与“第三者”身份转化案件时纷纷采纳最高院观点，“固定说”已在司法实践中被广泛运用。机动车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原则上不能转化为第三者，原则上不能适用第三者责任保险进行赔付。驾驶员不能成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人保萍乡公司要求不承担交强险限额110000元赔偿责任，人保宜春公司要求不承担商三险数额626599.20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某、李建中、卢爱连、李熠洋答辩称：本案受害人脱离了机动车，应当认定为第三者，受害人在城镇务工超过一年，各项损失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在举证期内向法院提出申请，向宜春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调取本案的事故卷宗以查明事故事实。被上诉人程丰公司未提供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萍乡公司、上诉人人保宜春公司及被上诉人李某、李建中、卢爱连、李熠洋、程丰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3月5日21时15分许，原告亲属李振宇驾驶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宜春市袁州区芦村镇往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方向行驶，途经宜春市袁州区宜慈公路慈化镇柘塘村长下坡路段时，车辆失控临危采取紧急避险措施跳车后，造成李振宇倒地受伤，因伤势严重死亡，赣Ｃ×××××车受损的一般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程丰公司作为赣Ｃ×××××车登记的车主，赣Ｃ×××××车在财保萍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财保宜春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含不计免赔）。李振宇自2010年8月始从事交通运输业，并于2010年11月1日与李某（非农业户口）结婚，并居住在女方家中，其生活来源及消费支出均在城镇，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故李某、李建中、卢爱连、李熠洋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068.5元、死亡赔偿金530000元（26500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45530.7元（子：16732元/年×13年÷2=108758元、父：8486元/年×13年÷3=36772.7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住宿及误工费酌定为5000元，共计人民币736599.2元。2014年8月16日，李振宇与程丰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18个月，租金240849元，以程丰公司的名义在车管部门登记，所有权归程丰公司所有，担保人为李某。车辆购买上户结算表有“集团挂靠2000元”、“管理费1000元一个月”、“税收1000元一个月，收十个月”等内容。本院认为：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表明，受害人李振宇驾驶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下长坡路段时因车辆失控，跳车后倒地因伤势严重死亡，该行为构成紧急避险。生命是其它权益的载体，生命权于人身权益中位阶最重要。李振宇虽与程丰公司签订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就合同内容显示，肇事车辆登记名称为程丰公司，程丰公司具有车辆所有权并收取了挂靠费及管理费等，双方实为挂靠关系，程丰公司对其所有的车辆未尽到保持安全行驶的义务，应负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程丰公司为肇事车辆分别在人保萍乡公司、人保宜春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李振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分别由人保萍乡公司和人保宜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李振宇相对于车辆已成为“第三者”并判令人保萍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和判令人保宜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人保萍乡公司和人保宜春公司关于免于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分别承担2500元和100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福星代理审判员  赵 东代理审判员  邢 康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聂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