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1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井平，男，1967年3月4日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伟龙，男，1991年1月18日出生，系马井平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维海，男，1966年3月1日出生。上诉人马井平、马伟龙因与被上诉人郭维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6）甘1102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井平、马伟龙上诉请求：依法判决由郭维海按照每天700元的标准向马井平、马伟龙赔偿车辆的停运损失，算止2016年11月3日为210000元；由马井平、马伟龙支付剩余车款60000元。案件的诉讼费全部由郭维海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证人王彪、贾福均证明马伟龙于2014年7月31日出具的《证明》中约定的付款期限系农历。车辆余款的给付方式为分期给付，分别为：2015年30000元、2016年20000元、2017年20000元，应截止最后一次给付期限止，未将余款付清，就将车辆返回，故郭维海2015年9月3日将车盗走的行为不符合约定，且导致马伟龙所有的甘D240**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停运426天，经法院委托经鉴定机构鉴定每日的停运损失为700元，故一审认定停运损失为3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出具证明时所欠车款虽为70000元，但经双方协商，用马井平的13只羊抵付了郭维海的车辆款10000元，证人王彪的证言可以证实，而一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郭维海服判答辩称，双方就买卖车辆达成的协议约定，马井平没有支付剩余车款，郭维海就有权将车开回，正是由于马井平没有按照约定付款才将车开回的，故不存在让郭维海赔偿停运损失的理由，一审判决赔偿停运损失30000元不合适。由于郭维海没有收到原审判决就没有上诉，现要求马井平支付剩余车款70000元，但不赔偿停运损失。马井平、马伟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郭维海占有的甘D240**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有权人为马井平、马伟龙；限期由郭维海向马井平，马伟龙返还甘D240**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由郭维海赔偿马井平，马伟龙甘D240**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停运损失210000元；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郭维海负担。郭维海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由马井平、马伟龙支付剩余车款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马井平、马伟龙父子与郭维海协商达成一致协议，由郭维海将其所有的甘D240**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以160000元出售给马井平、马伟龙。马井平、马伟龙当天及随后陆续支付车款共计90000元，车辆也随后过户到马伟龙名下。2015年7月31日，双方就剩余车款70000元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并由马伟龙署名出具给郭维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今欠郭维海7万元，分三年还清，（注：分别于每年8月份还，分三次还清，2015年还3万，2016年、2017年还2万，到期还），如到期还不了，原车返回。注，如有违规不还，车返回，钱不返。证明人：王彪、贾福。2014年.7.31”。2015年9月3日郭维海以马井平、马伟龙未按期支付车款，将上述车辆私自开走。马井平、马伟龙发现车辆丢失后当即报警。后郭维海电话告知马井平、马伟龙开走车辆之事。公安机关以经济纠纷未予立案。就甘D240**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因被郭维海开走后造成停运损失，依马井平申请，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选择甘肃荣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予以鉴定，鉴定结果为：该车日台班费为700元。马井平交纳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就马伟龙出具给郭维海的证明中付款期限系农历还是阳历问题，出具该证明时的证人王彪、贾福均证明当时约定的是农历八月十五日前。一审法院认为，马井平、马伟龙与郭维海之间达成车辆买卖协议，郭维海交付车辆并办理过户到马伟龙名下，双方车辆买卖协议成立并生效。车辆依法应归马伟龙所有。郭维海未经车辆所有权人马伟龙同意将车开走，侵犯了马伟龙的财产所有权，郭维海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对马井平、马伟龙要求确认甘D240**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有权人为马伟龙，限期由郭维海向马伟龙返还甘D240**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并赔偿车辆停运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马井平，马伟龙支付车款90000元后，就余款70000元与郭维海进行协商，并在证明人签名下由马伟龙出具给郭维海分期付款的证明。因该证明中就付款期限约定系阳历八月还是农历八月，证明本身约定不具体、不明确。郭维海以阳历为准在索款未果的情况下将车辆开回，马井平、马伟龙以农历为准认为尚未到付款期限，故双方对该证明所记载的付款日期的理解分歧是引起本案的直接原因，虽然证人证明付款日期为阴历八月，但作为该证明的提供者马伟龙未将该证明书写具体、明确，造成双方对付款日期产生两种理解，以致引起侵权事件，对损害的发生马伟龙也有过错，应当减轻郭维海的侵权责任。关于甘D240**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停运损失的数额，应综合考虑车辆实际营运的状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在营运过程中所应支出的合理费用、参照鉴定结论酌情确定。另马井平、马维龙主张出具证明后用羊折抵等支付车款共计1万元，但无充分证据证实，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郭维海反诉请求由马井平、马伟龙支付剩余车款7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马井平、马伟龙只支付到期车款40000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甘D240**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有权人为马伟龙。由郭维海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向马伟龙返还甘D240**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二、由郭维海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赔偿马伟龙甘D240**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停运损失30000元；三、由马井平、马伟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郭维海购车款余款7000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郭维海负担3000元，马井平、马伟龙负担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马井平、马伟龙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马井平、马伟龙和郭维海各负担15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依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井平、马伟龙与郭维海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甘D240**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已实际交付并过户到马伟龙名下，马伟龙依法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故马井平、马伟龙要求郭维海返还车辆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双方就剩余车款70000元协商一致后，马伟龙向郭维海出具由其署名的分期付款证明，但双方对该证明中付款期限系阳历八月还是农历八月约定不具体、不明确，导致双方产生争议，马井平、马伟龙以农历为准认为尚未到付款期限，郭维海以阳历为准在索款未果的情况下将车辆开回。鉴于本案系双方对该证明所记载的付款日期的理解分歧导致的纠纷，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车辆实际营运的状况、预期利益及在营运过程中所应支出的合理费用，参照鉴定结论后酌情确定停运损失为30000元，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马伟龙欠郭维海70000元车款的事实，有其向郭维海出具的证明证实，其虽主张用羊折抵等方式支付10000元，但郭维海对此予以否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马伟龙认为应支付剩余车款6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郭维海要求支付7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马井平、马伟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马井平、马伟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瑞林审判员  ＸＸ悌审判员  黄 莉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丁 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