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1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汉油田鹏远工贸（潜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周矶管理区五七大道358号，组织机构代码72833837-0。法定代表人：徐远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清，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菊，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绿色家园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沔城镇民族东路，组织机构代码76411185-1。法定代表人：杨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清，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菊，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柴东特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经济开发区两水一路121号，组织机构代码75104S60-3。法定代表人：苏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力，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刘镇河滨路，组织机构代码00300882-5。法定代表人：魏华团，镇长。委托代理人：张雪青，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州新东化工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长江北路1205号，组织机构代码73226228-4。法定代表人：董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胜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汉油田鹏远工贸（潜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远工贸公司）、湖北绿色家园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家园化工公司）、玉柴东特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东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刘镇政府）及原审被告常州新东化工发展有限公司（新东化工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4)蜀民一初字第03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鹏远工贸公司及家园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清，上诉人玉柴东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黄大力，被上诉人高刘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雪青，原审被告新东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胜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远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鹏远工贸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认定错误。首先，造成本次氯化苄泄漏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由于玉柴东特公司生产的罐车质量不合格，应由玉柴东特公司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根据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出具的《鉴定书》，玉柴东特公司生产的罐车为质量不合格，玉柴东特公司在已经可以实现密封的罐底法兰与蝶阀间密封面采用了不应该安装的不耐腐蚀橡胶垫片，导致该橡胶垫片经浸泡腐蚀出现破碎，从而使得连接面密封失效而泄漏，同时该罐车未安装紧急切断装置，正是因为玉柴东特公司生产的罐车不合格才导致此次泄漏事故的发生，玉柴东特公司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其次，鹏远工贸公司并不存在违规装载的行为。玉柴东特公司向鹏远工贸公司出售罐车时，随车附的《危险化学品运输汽车罐体委托检验报告》中记载的装运介质即为氯化苄。因此，鹏远工贸公司依据该《检验报告》装载氯化苄的行为是完全符合技术规定的。同时，玉柴东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已经承认车型公告只是以容积最轻的为代表性来公告这一类化工都可以装载，故鹏远工贸公司并未违规装载介质。再次，鹏远工贸公司既完全符合国家规定危险物品运输资质，又一直正常使用该罐车，在途中发生泄漏事故后及时报警，积极配合处置污染物工作，且未违规装载《检验报告》中规定的装载介质以外的其他介质，故鹏远工贸公司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高刘镇政府各项污染处置费用共计940613元，缺乏事实依据。首先，高刘镇政府诉称的污染面积错误。根据《环境评估报告》第10页受污染区域描述中第(5)项确定受污染面积约300平米，并非高刘镇政府在一审中诉称的1200平米，故其挖掘费用中面积超过300平米的其他范围，并非处置此次污染事件必要费用。因此高刘镇政府以错误的污染面积计算得出挖掘费用是不应获得支持的。其次，高刘镇政府诉请的处理费用明显过高，且未经物价部门价格鉴定。根据合价服函(2012)86号《关于合肥市危险废物集中处置收费标准的复函》，高刘镇政府诉称以5.5元／公斤的价格计算污染物处置费远远高于物价部门标准。同时，高刘镇政府的挖掘范围几倍于实际污染面积300平米，且实际挖掘数量并未明确，仅以专家估算数量来计算，明显没有依据，不应予以采信。再次，高刘镇政府的事故处理方式不当，导致污染损失扩大。本次事故泄漏量并不大，污染范围也仅为300平米，事故污染等级也只定性为一般突发环境事件，并不属于需要将污染土壤挖走转移的大量泄漏情形。现场专家对此出具的意见也是就地处理，利用纯碱稀释、酸碱中和来降低浓度，通过空气挥发、土壤吸收，慢慢就会恢复土壤原貌，但高刘镇政府单方面坚持不同意就地处理，坚持要求采用挖走、固化、转移的方式进行处理，从而致使污染损失扩大。对此不合理的扩大部分损失，应由高刘镇政府自行承担。最后，高刘镇政府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诉请的各项费用。家园化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家园化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高度危险物的所有人需要具有遗失、抛弃高度危险物的行为，或者将高度危险物交由他人管理，且所有人自身有过错的情形，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家园化工公司虽为该泄漏事故中氯化苄的所有人，但是并不存在遗失、抛弃该物质的行为。本次事故是由于装运罐车质量不合格导致泄漏的，家园化工公司并没有故意抛弃或遗失氯化苄，该污染事故也不是因为遗失、抛弃氯化苄造成的。在该泄漏事故发生后，家园化工公司也积极配合处置污染物工作，尽可能配合控制污染情况。家园化工公司将氯化苄交由有危险物品运输资质的承运人管理，并无任何过错。同时，家园化工公司也依据法律规定明确告知承运人本次运输货物的名称、数量、性质、防范措施等有关货物运输的必要情况，尽到了所有应尽的法定义务。玉柴东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玉柴东特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玉柴东特公司所生产的车辆是合格车辆，泄漏与车辆质量没有因果关系。玉柴东特公司是具有国家法定资质的车辆生产企业，所生产销售的车辆均经检验合格并颁发合格证方可出厂，是合格的产品。用户购回后也依法经相关部门检验合格才经车辆管理机关登记入户并经道路运输管理机关办理营运证方可上路营运。可见，玉柴东特公司生产销售的车辆经历了出厂检验、入户检验、营运检验等检验程序，而且检验都是合格的足以证明玉柴东特公司生产、销售的车辆没有质量问题。至于车辆在运输使用过程中发生泄漏与使用者平时的维修保养是否到位、易损件是否按时更换及使用操作是否符合《用户手册》的要求、是否超载等等有直接关系。玉柴东特公司生产的车辆在出厂时随车都配送的有《用户手册》，《用户手册》对车辆结构、安全事项、装卸操作规程、维护和保养、运输注意事项、售后服务条款等进行了明确说明，所以，泄漏事故与生产厂家即玉柴东特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判决玉柴东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首先，国家在2014年5月才出台紧急切断装置的相关规定和标准，而该车订单已于2014年2月确定，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出具的认为该车因未安装紧急切断装置属于不合格产品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其次，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不具备鉴定资格，其出具的报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采信该报告且将该报告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最后，在本起环境污染事故中，玉柴东特公司未参与到氯化苄的运输和买卖行为本身，且涉案车辆的质量因素与环境污染事故也没有因果关系，玉柴东特公司根本就不是本起环境污染事故的行为人，环境污染责任更是无从谈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玉柴东特公司不是本起事故的污染者，所以一审判决玉柴东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高刘镇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鹏远工贸公司作为承运单位在运输前未对涉案车辆进行足够的安全检查，未配备合法的安全专员，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原因之一，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鹏远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三、高刘镇政府的现场处置措施是经过专家组讨论通过的，在进行专家讨论时鹏远工贸公司及其驾驶员均未积极参与，也未提出其他相反的处置意见，一审庭审中主审法官有要求高刘镇政府庭后提交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合同原件，高刘镇政府也按照要求将相应的银行转账和相关的合同原件提交给一审法院查验。委托清运处置合同中载明的处置费标准是经过物价局审核同意的，最终的处置土方数量与挖掘的土方工程量也是相一致的，因此不存在鹏远工贸公司上诉主张的费用过大问题。四、在环境污染案件中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作为高度危险物的所有权人，家园化工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未能尽到积极消除隐患的义务，有主观上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玉柴东特公司如认为其生产销售的车辆可以合法销售且可用于氯化苄运输，应由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玉柴东特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相反高刘镇政府委托了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对涉案车辆进行了鉴定，鉴定报告显示该罐车装载的介质与车型公告中允许装载的介质不一致，车型公告中允许的介质是稀盐酸，由此玉柴东特公司违反了国家发改委关于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同时该罐车未安装紧急切断装置，因此属于不合格产品，涉案车辆不合格是造成氯化苄泄漏的原因之一，玉柴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玉柴东特公司辩称，玉柴公司生产的车辆是合格车辆，氯化苄泄漏与车辆质量问题没有因果关系。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不具备鉴定资格，其出具的认为车辆未安装紧急切断装置属于不合格产品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其出具的报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次事故的发生是车辆在运输过程中的过失造成，是使用者平时的维修保养没有到位、零件没有按时更换所造成的，与玉柴东特公司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鹏远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鹏远工贸公司与家园化工公司辩称，玉柴公司所生产的产品是不合格车辆，本次泄漏事故与其车辆质量不合格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经鹏远工贸公司向随州市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查询，发现玉柴东特公司向鹏远公司所提交的检验报告系变造或伪造的，经比对有三处进行了变造，第一是公称容积（原报告是39立方米，变造后是33立方米），第二是运装介质（原报告为轻质燃油，变造后为氯化苄），第三是检验结论（原报告为不合格，变造后为所检项目均合格），第四是下次检验日期（原报告为空白，变造后为2015年3月），因为车辆登记入库上路营运手续的取得均是因其变造或伪造的检验报告，此外玉柴东特公司所称随车配送有《用户手册》，但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鹏远工贸公司交付了该手册。无论是基于其变造或伪造检验报告，还是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出具的鉴定意见，均认可其生产销售的车辆为不合格产品，技术协会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其未安装紧急切断装置是有依据的，玉柴东特公司称相关规定发布时间是在该车销售之后，但是该文件中明确规定2006年后出厂的相关车辆需要安装紧急切断装置，而玉柴东特公司并没有按照该规定给该车辆加装紧急切断装置，因此玉柴东特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人玉柴东特公司是造成本次污染事故的全部过错方，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新东化工公司述称，一审判决驳回高刘镇政府对新东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鹏远工贸公司、家园化工公司、玉柴东特公司分别提出上诉，上诉请求均认为己方不应当承担责任，并未对一审法院判决新东化工公司不承担责任提出异议，故与新东化工公司无关。高刘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鹏远工贸公司、家园化工公司、新东化工公司与玉柴东特公司支付高刘镇政府因采取应急措施垫付的应急处理费用95万元、后续环境检测费用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下午17时许，鹏远工贸公司所属的鄂Ｎ×××××/鄂Ｎ×××××槽罐（挂）车从常州新东公司运载32吨氯化苄，运往家园化工公司，行至合六叶高速公路上行方向661Km+200m处，出现氯化苄泄漏。驾驶员发现泄漏险情后，立即将车辆停在应急车道，并报警。“10.10”环境污染事件发生后，高刘镇政府为处理此次环境污染事件，挖掘处置受污染土壤约240吨，支付土壤挖掘费用329298元，污染土壤处置费545600元，另支付鉴定费40000元，支付环境监测及评估费25715元，各项费用合计940613元。氯化苄为危化品分类目录中第6.1类毒害品，具有很强的腐蚀性，可对水体、土壤、大气造成污染，吸入或解除氯化苄会严重危害人体××少量的泄漏可以用干燥的沙土或其他不燃材料覆盖；大量的泄漏可构筑围堰或挖坑收容，再用泵转移至槽车或专用的收集器内。家园化工公司购买上述32吨氯化苄，运输方式为买方自提。案涉车辆鄂N0.720槽罐（挂）车系鹏远工贸公司所有，由玉柴东特公司制造。2014年10月30日，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对鄂Ｎ×××××槽罐（挂）车所配置的放料用对夹连接弹性密封蝶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该观察实际装载的介质（氯化苄）与该车型公告中装载的介质（稀盐酸）不一致，实际装载介质对橡胶材料腐蚀性强，造成罐底连接密封垫片被腐蚀，密封失效破裂，从而造成泄漏；2、该罐车的制造厂未给该罐车安装紧急切断装置，从而有泄漏的隐患，属于不合格产品；3、检验部门和运输单位对该罐车允许装载介质的审查不严为事故发生埋下了隐患。一审法院认为，“10.10”环境污染事件中，作为危险化学品运输企业的鹏远工贸公司未按照鄂Ｎ×××××槽罐车车型公告中的装载介质范围违规装载氯化苄，造成罐底连接密封垫片被腐蚀，密封失效破裂，是造成氯化苄泄漏的直接原因，鹏远工贸公司对本起环境污染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危化品运输车辆应当具备非常高的安全性要求，玉柴东特公司作为危化品运输罐车的生产者，未给该罐车安装紧急切断装置，造成该车辆存在泄漏事故隐患，且经鉴定为不合格产品，故玉柴东特公司对本起环境污染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高刘镇政府在处理“10.10”环境污染事件中，支付污染土壤挖掘处置费、环境检测费、鉴定费等费用合计940613元，系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得到赔偿。家园化工公司是作为氯化苄的购买方，是有毒有害物质的所有人，对于有毒有害物质污染造成的损失，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鹏远工贸公司承担40%的损失，玉柴东特公司承担30%的损失，家园化工公司承担30%的损失。新东化工公司在本案中并无明显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汉油田鹏远工贸（潜江）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刘镇人民政府376245.2元（940613元×40%）；二、玉柴东特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刘镇人民政府282183.9元（940613元×30%）；三、湖北绿色家园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刘镇人民政府282183.9元（940613元×30%）；四、驳回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刘镇人民政府对常州新东化工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江汉油田鹏远工贸（潜江）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570元，玉柴东特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承担4160元，湖北绿色家园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160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汉油田鹏远工贸（潜江）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00元，玉柴东特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承担1500元，湖北绿色家园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00元。鹏远工贸公司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湖北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随州分院编号为XJ14-2137的危险化学品运输汽车罐品委托检验报告，该报告为随州分院的存档报告，证明经与玉柴东特公司所提交的同一编号的检验报告比对，玉柴东特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对原报告进行了四项内容的变造或伪造，由此可知玉柴东特公司向鹏远工贸公司销售的汽车罐体系不合格产品，玉柴东特公司对于销售不合格产品存在明显的恶意欺诈；2、安徽合大环境检测公司出具的关于“10.10”合六叶高速公路K661路段突发氯化苄泄漏事故环境等级评估报告、合肥市环境保护局编号为合环告自(2014)5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明受污染面积约300平米；3、关于合肥市危险废物集中处置收费标准复函[合价服函(2012)86号]，证明高刘镇政府所主张的处置费用按每公斤5.5元不符合物价部门的相关规定。玉柴东特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该份报告所涉车辆就是玉柴东特公司出售的涉案车辆，对该份报告不予认可，应当以车辆上户登记为准；2、对证据2、3无异议。高刘镇政府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安徽省质量协会的鉴定报告判决车辆生产厂家玉柴东柴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责任，该检验报告并不能影响一审法院对责任的划分，至于鹏远工贸公司与玉柴东特公司之间的纠纷应由双方另案解决；2、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均是照片与复印件相互混合，无法判断其真实性，该报告也无法达到鹏远工贸公司的证明目的，该报告显示的监视区域为1200平米，实际上紧急处置方案所挖掘的沟槽也恰恰是按照检测报告确定1200平米，土壤渗透方面随着时间的变化，因此受污染区域和需要处置的区域是两个概念，具体需要挖掘多大面积及深度，高刘镇政府是根据现场专家的意见进行挖掘的，不可能人为扩大处置面积；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收费对象及项目均不含氯化苄，因本起事件所需要处置的废物是氯化苄污染的土壤，且需要紧急运输并进行处置，因此该收费是由合肥市吴山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依据其收费标准进行处置收费的。家园化工公司与新东化工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玉柴东特公司将车型公告运装介质为稀盐酸的涉案车辆出售给鹏远工贸公司，并在出厂检验报告中告知运装介质为氯化苄，从而使鹏远工贸公司相信该车辆能够运输氯化苄，由于氯化苄对橡胶材料的腐蚀性强，从而使橡胶密封垫片被腐蚀破裂以致造成泄漏，玉柴东特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同时，玉柴东特公司生产的涉案车辆未安装紧急切断装置，从而有泄漏隐患，属不合格产品，由于涉案车辆未安装紧急切断装置，导致车辆罐底管道和蝶阀连接密封失效破裂时而无法实施紧急切断，以致最终运输的氯化苄流出，涉案车辆这一安全设施缺乏也是造成泄露的原因之一，玉柴东特公司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鹏远工贸公司作为危险化工液体运输的专业运输单位，应当熟悉运输过程中的安全操作规范，而对于运输氯化苄这种危险化工液体，应当在运装前对车体进行严格检查，特别注意检查容器的安全性能，逐个部位检查液位计、压力表、阀门、紧急切断阀等安全装置是否可靠，杜绝跑、冒、滴、漏，但在本起事故中，鹏远工贸公司疏于对阀门的检查，以致蝶阀处的密封垫片因长期腐蚀变形未能及时予以发现并更换，同时作为专业运输化工液体企业，应当知晓车辆紧急切断阀的重要性，并在运装时的常规检查中发现涉案车辆并未安装该装置，为消除安全隐患鹏远工贸公司也应当予以加装，而非放任该种危险，因此，鹏远工贸公司对氯化苄的泄露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家园化工公司虽为氯化苄的所有人，其将该化工液体交由鹏远工贸公司运输后，其不对该危化品占有、管控，同时其将该危险化工液体交由符合资质条件的鹏远工贸公司运输，本身并不存在过错。本起环境污染损害系因第三人玉柴东特公司与鹏远工贸公司的过错造成，现受害人高刘镇政府已经诉请第三人玉柴东特公司与鹏远工贸公司赔偿，则家园化工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玉柴东特公司与鹏远工贸公司在本起事故中过错程度相当，本院确定由玉柴东特公司与鹏远工贸公司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数额，现场采取的安全处置措施体系在专业的环境检测机构指导下完成，并由高刘镇政府实际支付了相应的挖掘费用、污染土壤处置费和监测及评估费、鉴定费，有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转账支付凭证予以证明。高刘镇政府支付的污染土壤处置费为545600元，按5.5元/公斤计算，处置的污染土壤为99.2吨，这与鹏远工贸公司提供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载明的数量等同，鹏远工贸公司主张高刘镇政府处置措施不当及损失费用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根据鹏远工贸公司与玉柴东特公司在本案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两公司应分别赔偿高刘镇政府470306.5元。综上所述，家园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4）蜀民一初字第03495号民事判决；二、江汉油田鹏远工贸（潜江）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刘镇人民政府470306.5元；三、玉柴东特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刘镇人民政府47030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90元，由江汉油田鹏远工贸（潜江）有限责任公司与玉柴东特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各负担9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0元，由江汉油田鹏远工贸（潜江）有限责任公司与玉柴东特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各负担90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徐园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八条因第三人的过错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污染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第三人请求赔偿。污染者赔偿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