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33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五斤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文忠，泸水县六库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凤，曾用名五学凤，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陈梅，泸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根荣，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竹，泸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五斤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学凤、祝根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04月21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斤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文忠、被上诉人王学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陈梅、被上诉人祝根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斤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五斤华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学凤、祝根荣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02月21日10时许，五斤凤妈受王学凤的指使，跑到争议土地围堵阻止五斤华种植核桃树苗，五斤凤妈拔五斤华种植的核桃树苗，五斤华拉住五斤凤妈的双手不让其拔核桃树苗，双方发生纠纷。祝根荣、王学凤到现场后，祝根荣用柴块打击五斤华头部，王学凤拔出核桃树苗打击五斤华头部、面部，致五斤华受伤。王学凤打击五斤华时，不慎打到了五斤凤妈的左眼,五斤华并未动手殴打五斤凤妈；（2）案发后，王学凤、祝根荣为了隐瞒事实，以五斤华殴打五斤凤妈为由向大兴地派出所报案，民警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要求双方各自治疗各自的伤，待伤情痊愈后再对双方纠纷进行处理；（3）2015年02月21日当天，五斤华到怒江州人民医院门诊部对其伤情进行治疗，经诊断五斤华头部软组织挫裂，支出医疗费人民币2767.88元；（4）泸水县公安局于2015年04月26日以殴打五斤凤妈为由对五斤华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500元的行政处罚。行政处罚执行完毕后，五斤华向怒江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怒江州公安局于2015年07月29日以证据薄弱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泸水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泸水县公安局以同一事实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怒江州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8日又撤销了该处罚决定。泸水县公安局于2016年01月05日作出国家赔偿决定，赔偿行政拘留五斤华十日费用人民币2197.20元，退还对五斤华的罚款人民币500元；（5）王学凤、祝根荣殴打五斤华有目击证人普某、李某的证人证言在案佐证，并且公安机关对该二人进行调查时，该二人亦作了证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五斤华上诉请求。 王学凤、祝根荣辩称：2015年02月21日五斤华与案外人五斤凤妈在争议土地围堵发生口角，进而产生冲突。五斤华、五斤凤妈双方不同程度受伤，其双方受伤是由双方行为所致。王学凤、祝根荣及其女儿祝艳美虽然到了现场，但是王学凤、祝根荣及其女儿祝艳美并未参与打架，五斤华人身受到的损害并非王学凤、祝根荣行为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五斤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学凤、祝根荣赔偿五斤华经济损失人民币5607.88元；2、诉讼费用由王学凤、祝根荣承担。 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五斤华系王学凤、祝根荣妹夫。2015年02月21日10时50分许，五斤华在位于泸水县名为围堵的争议土地上栽种核桃树苗，五斤凤妈以该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为由前去阻止双方发生冲突。冲突过程中，祝根荣、王学凤及案外人祝艳美均到了现场，后祝艳美向泸水县公安局大兴地派出所报警，民警到场后分别对五斤凤妈、五斤华、王学凤、祝根荣、祝艳美作了询问。五斤华当天到怒江州人民医院门诊部治疗，经诊断五斤华头部软组织挫裂，并支出医疗费用人民币2767.88元。经鉴定五斤华伤情被评定为轻微伤。五斤凤妈到怒江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面部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经鉴定五斤凤妈伤情被评定为轻微伤。2015年04月26日，泸水县公安局分别对五斤华、五斤凤妈进行了行政处罚，对五斤凤妈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由于五斤凤妈已经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对其不执行行政拘留；对五斤华作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处罚执行完毕后，五斤华不服向怒江州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怒江州公安局于2015年07月29日，以泸水县公安局作出的[2015]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存在证据薄弱和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该处罚决定，责令泸水县公安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泸水县公安局在重新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于2015年09月29日作出[2015]第901号行政处罚决定，对五斤华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五斤华不服该处罚决定，再次向怒江州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怒江州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8日以程序违法为由作出怒公复决字[2015]04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泸水县公安局作出的[2015]第901号行政处罚决定。泸水县公安局于2015年01月05日作出泸公行赔决字[2016]001号国家赔偿决定，赔偿行政拘留五斤华10日的费用人民币2197.20元，退还对五斤华的罚款人民币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五斤华主张其遭受人身损害是王学凤、祝根荣的侵权行为所致，但五斤华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未能证明其遭受人身损害是王学凤、五斤华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故五斤华请求王学凤、祝根荣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损失人民币5607.88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2016）云332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五斤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五斤华负担。 二审期间，五斤华、王学凤、祝根荣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02月21日10时许，五斤华在位于泸水县地名为围堵的承包土地内种植核桃树苗，五斤凤妈前去阻止，拔五斤华种植的核桃树苗，五斤华不准拔核桃树苗，双方发生争执、推打。五斤华用核桃树枝将五斤凤妈眼角、手臂打伤出血。期间，案外人祝艳美及王学凤、祝根荣赶到现场，亦与五斤华发生争执，争执中祝根荣用柴块将五斤华头部打伤。后，案外人祝艳美打电话向派出所报警，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要求双方各自治疗伤情等候处理。当日，五斤华到怒江州人民医院门诊部治疗，被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挫伤，五斤华在怒江州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用人民币2241元。经鉴定，五斤华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02月22日五斤凤妈被送至怒江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面部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五斤凤妈在怒江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支出医疗费用人民币5024.19元。经鉴定，五斤凤妈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泸水县公安局于2015年04月26日分别对五斤华、五斤凤妈作出了行政处罚。对五斤凤妈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由于五斤凤妈已经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对其不执行行政拘留。对五斤华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已经执行完毕。五斤华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向怒江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怒江州公安局于2015年07月29日以行政处罚决定存在证据薄弱和程序违法为由予以撤销，并责令泸水县公安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泸水县公安局于2015年09月29日重新对五斤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五斤华再次向怒江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怒江州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8日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泸水县公安局对五斤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泸水县公安局于2016年01月05日作出国家赔偿决定，决定由泸水县公安局赔偿行政拘留五斤华十日的费用人民币2197.20元，退还对五斤华的罚款人民币500元。五斤华主张是王学凤、祝根荣的行为致其受伤，造成经济损失，故于2016年01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学凤、祝根荣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5747.88元。王学凤、祝根荣辩称，二人并未参与打架，五斤华受到的损害并非二人行为所致，请求依法驳回五斤华的诉讼请求。五斤凤妈就其遭受的人身损害已经另案提起诉讼。 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五斤华遭受人身损害侵权人是否为王学凤、祝根荣？五斤华遭受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费用损失应当如何承担？ 关于侵权人是否为王学凤、祝根荣问题。本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被侵权人人身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泸水县公安局大兴地派出所于2015年02月28日、2015年09月09日、2015年09月10日分别对五斤华、普某、李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五斤华陈述，打他的只有祝根荣，其他人拉他，还抓了他脖子几下，祝根荣先用柴禾打他，然后用拳头打，用脚踢。普某、李某证实祝根荣打击了五斤华头部。怒江州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五斤华伤情为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头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以上证据即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能形成证据链。据此，本院确信是祝根荣的侵权行为导致五斤华遭受人身损害，祝根荣作为侵权人应当对五斤华遭受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责任。五斤华主张王学凤亦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导致其遭受人身损害，该主张与五斤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五斤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学凤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该主张不能成立。王学凤并非侵权人，其对五斤华遭受的人身损害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费用如何计算、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五斤华于2015年02月21日、24日、26日到怒江州人民医院就医支出检查费、治疗费、药费等费用人民币2241元。该21日、24日、26日为五斤华误工时间，五斤华无固定收入，也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云南省2015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29元计算，误工费为281元。五斤华到怒江州人民医院就医支出的医疗费人民币2241元、误工费人民币281元，属于五斤华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五斤华提交的李新明出具的三份证明记载的地点、时间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不相符，该包车费不属于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五斤华未提交该21日、24日、26日往返于大兴地镇卯照村委会寨头一组至怒江州人民医院之间因就医产生的交通费票据，对五斤华主张的交通费不予支持。护理费、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五斤华未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出具的其遭受人身损害需要护理人员护理以及营养的意见，对其提出的应当由侵权人赔偿护理费、营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亲属之间为了家事以及土地使用权曾发生多次纠纷，由于不能互谅互让，不能寻求正确有效途径解决纠纷，导致本案的发生。本案的发生当事人均有过错，祝根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五斤华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案件事实情况本院确认由祝根荣对五斤华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70%的责任，五斤华对自己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30%的责任。祝根荣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合计人民币1765元。 综上，五斤华提出的祝根荣侵害其人身，导致其人身遭受损害，应当由祝根荣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 二、祝根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五斤华医疗费、误工费合计人民币1765元； 三、王学凤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原告五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祝根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祝根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审判长  和丽瑞 审判员  过强儒 审判员  和志萍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吕宜芯 夏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