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瑞锋，男，1987年4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在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现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祥红，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卿，男，1970年4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在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上诉人邢瑞锋因与被上诉人张顺卿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3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瑞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与张顺卿之间讨论确定买卖标的、价格、打款方式、交货方式等。张顺卿与徐某1之间确定买卖标的、价格，两人商定的具体内容，其不得而知，徐某1作证称“张顺卿系客户，张顺卿表示想向上海发货”等内容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他们是如何商量买卖内容的，其毫不知情。其与徐某1之间根本不认识，即使在张顺卿安排其打款给徐某1时也互不相识。由此可见，张顺卿的身份是与其存在买卖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不是其与徐某1之间的介绍人。其与徐某1之间不可能形成买卖关系。徐某1接受其货款不影响其与张顺卿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一审判决其与徐某1之间均明知对方是交易对象的推测没有任何根据。张顺卿在与其之间买卖关系中赚取的利润人民币750元，尽管张顺卿狡辩为介绍费，但不影响本案张顺卿与其的买卖关系成立。张顺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7日邢瑞峰向其询问从哪里买便宜的5升大豆油，其告知从徐某1处购买，随后邢瑞峰让其问徐某1能否往上海发货，其跟徐某1打电话确认后徐某1说可以往上海发货，徐某1当时让其转告邢瑞峰因为其是无锡的负责人，其不方便和上海客户直接联系，意思是让其转告邢瑞峰可以112.5元每箱发货，当时徐某1叮嘱其说泰兴新海油脂在上海也有业务处，所以让其告知邢瑞峰不要说让徐某1往上海发货的事。在此期间，邢瑞峰问了其一些和厂家订货和发货的情况，其也告知邢瑞峰订货就是把钱打到业务员卡上，提货方式是可以到厂家自提，也可以厂家安排运输车，由购方出运费。随后应邢瑞峰的要求，其把徐某1的卡号和姓名转发给邢瑞峰。其是应邢瑞峰的要求回答了一些厂家订货和发货的情况，至于邢瑞峰向厂家订货与否、要订多少箱油也没有跟其说过，其只是介绍了双方的意愿和交易的细节。邢瑞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顺卿在无锡市××××号经营粮油门市5、6年，其与张顺卿有业务往来，其经常从张顺卿处买油。2015年7月17日，其向张顺卿购买和谐人家大豆油1500箱，并支付了货款168750元至张顺卿指定的账户中。但张顺卿未按约定交付货物，亦不退还货款。为此其诉至法院，主张由张顺卿退还货款168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瑞锋系个体工商户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瑞锋杂货店经营者，该个体工商户主要从事预包装食品、食用农产品、日用百货的销售，2015年7月17日其因购买食用油事宜，向张顺卿告知的徐某1名下6228483424380234111号账户内打款168750元。后因所购买食用油无法发货，邢瑞锋遂诉至法院，要求张顺卿退还货款16875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邢瑞锋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邢瑞锋陈述其与张顺卿是老乡，都是做粮油批发和零售的，以前曾向张顺卿买过货，并且也有向他人付款的情况。之所以存在直接向第三方付款情况，是因为油价波动大，需及时付款，而有时张顺卿在外送货，不便操作，所以会让其直接打到第三方的账户上，由张顺卿帮其定好。2015年7月13日，张顺卿打电话问其是否需要和谐一级大豆油，当天其没有要。2015年7月17日其向张顺卿提出购买，谈好的价格是每箱112.50元，要1500箱，总价168750元，张顺卿承诺一周内送货，并向其提供徐某1的账号，因其不认识徐某1，张顺卿也没有告知其徐某1的身份，其与张顺卿确认之后，还是按照指示将款项打给徐某1。张顺卿则称，2015年7月17日邢瑞锋主动给其打电话问5升大豆油便宜点的进价是多少，其告诉邢瑞锋最近其定了一车价格是每箱112元，邢瑞锋便问其从哪个厂哪个业务员手中买的，其告知是从徐某1处购买，邢瑞锋让其帮忙询问能否向上海送一车，随后其便帮邢瑞锋联系徐某1，徐某1说价格有点上涨，最后确认的价格是每箱112.50元，其中徐某1给张顺卿每箱0.5元介绍费。徐某1还说上海的业务员在上海区域的价格是每箱不低于114元，故叮嘱其告诉邢瑞锋不要向别人提起是徐某1向上海发的货。其将情况告诉邢瑞锋后，邢瑞锋同意并提出向厂家付钱，因厂家的支行比较偏，其便告知将货款打给徐某1，汇款后其向徐某1进行了确认。在7月下旬，其在无锡崇安农贸市场遇见徐某1，还让徐某1与邢瑞锋通话，告诉邢瑞锋到货时间。一直到8月份，因其与邢瑞锋的货都没有收到，徐某1才告知其并未将货款汇到公司，而是汇给叫季虎的扬州经销商。季虎案发后，其与邢瑞锋曾一起到泰兴徐某1的公司询问情况，公司说已经报案，让其二人等待结果。2015年8月17日下午，徐某1在公司旁的泰兴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给邢瑞锋、张顺卿分别写了欠条，且徐某1保证若季虎的钱追不回来，由他自己偿还其与邢瑞锋的货款，其与邢瑞锋保证在季虎案未结之前暂时不向徐某1追要货款。邢瑞锋为证明上述货款是向张顺卿购买货物，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一、徐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我（徐某1）于2015.7.17日收到张顺卿货款168750元，用于购买5L和谐一豆1500箱，我与邢瑞锋此前无任何往来。”。二、邢瑞锋所写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我于2015年7月17日向张顺卿购买和谐一豆1500箱，货款有张顺卿要求打给一个叫徐某1的卡上。”，徐某1在下方备注：“以上情况，我从张顺卿处得知属实”。三、邢瑞锋与张顺卿短信聊天记录1份，显示张顺卿于2015年7月17日向其发出3条信息，内容分别为“6228483424380234111徐某1”，“农行靖城分理处，如果找不到就用靖城支行。”，“那边收到了”，2015年7月30日再发送1条信息，内容为“后天装车”。四、张顺卿与徐某1短息记录，其中张顺卿于2015年7月27日向徐某1发送“今天一定要装货啊，我都答应明早给人家送了”，以此证明张顺卿表示对上述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短信记录仅能证明张顺卿提供了徐某1的账户信息，且恰可证明收款方不是张顺卿。邢瑞锋又提供：一、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其此前曾向张顺卿转账购买过食用油，并证明因向张顺卿购买食用油，曾于2014年8月18日受张顺卿指示向徐某2转账，情况与本案类似。二、其名下手机号码于2015年4-9月通话记录详单，证明其于2015年8月6日前从未与徐某1联系过，也不认识徐某1，其于2015年7月17日频繁通话，主要是证实其向不认识的徐某1汇款有顾虑，在张顺卿的一再要求下，同时也考虑到与张顺卿是同村老乡，且之前也按照张顺卿指示向徐某2汇款，并顺利交货，为此其将款项汇到张顺卿指定的账户中。张顺卿表示此前邢瑞锋确实向其转账购买过食用油，但向徐某2汇款也是其介绍的，并非向其本人购买。邢瑞锋则称，汇款是按照张顺卿指示，有时张顺卿不在家，如果向张顺卿付款，款项不能及时给货主，会导致发货不及时，所以张顺卿便会让其直接打到货主账户。张顺卿则表示，向其买货则向其汇款，通过其介绍向其他人拿货则直接向货主付款。张顺卿提供季虎诈骗案的受害人微信群聊天记录12张，证明邢瑞锋明确知道货款是打到业务员徐某1账户，并知道责任主体是厂方，并非从张顺卿处购货，其另提供2015年7月3日、7月14日共计向徐某1账户汇款237000元转账记录，证明其自己也是向他人购买油品。邢瑞锋表示其对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该微信群系在案发后张顺卿的钱被骗，暂时不能向其还钱，将其拉到群内了解情况，其在群内的发言是想办法帮受害人要钱，从张顺卿提供的转账记录看出，张顺卿购货款项较大，且此前有过业务往来，其与徐某1在2015年8月6日前从未联系，不存在对货物数量、价格协商过程，张顺卿系向徐某1购货再转卖与邢瑞锋，但指定货款付给徐某1。邢瑞锋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申请证人徐某1出庭作证。徐某1作证称：其系江苏新海油脂有限公司业务员，负责无锡区域，张顺卿系其客户，2015年7月初，张顺卿向其表示想向上海发货，想让其与上海客户直接联系。但因其不负责上海区域，且公司对串货有处罚规定，故其未答应张顺卿的要求。后来在7月14日至18日，张顺卿先后向其购买两车油，其中第一笔款是张顺卿直接向其汇款，第二笔款并不是按照其与张顺卿事先约定由张顺卿向其付款，而是由上海的客户直接汇款。按照约定，其只负责货物出厂，但送货地点都由张顺卿安排。商谈时，其与张顺卿协商的价格是每箱112元，给邢瑞锋的价格是张顺卿谈的，其建议张顺卿加点价，最少加2元，因为上海的价格比较高，最终张顺卿给邢瑞锋报的价格是112.50元，故第二笔款多出了750元，张顺卿告诉其该750元可抵下一次货款。因为其只管按照其与张顺卿约定的每箱112元收费，多出的750元与其无关，支配权在张顺卿。因为公司销售程序是公司将货卖给季虎，季虎让公司业务员帮其销售，故后来其将货款给季虎，但季虎涉集资诈骗，没能发货。2015年7月25日左右，其遇到张顺卿，张顺卿问其何时发货，并告知其邢瑞锋担心货款有问题，要求其与邢瑞锋通了电话，以证明货款的安全性。2015年8月17日，有很多受害人到公司讨要说法，公司要求其应付客户，不要影响公司，公司要求每个客户都打欠条。当天邢瑞锋、张顺卿都在场，邢瑞锋与张顺卿表示要么退钱要么发货，双方争执不下，便到派出所协调此事，公安人员要求谁打钱就给谁写欠条，故其给邢瑞锋、张顺卿都写了欠条，同时其要求他们二人写保证书，保证季虎案结之前不再想起要说法。但后来邢瑞锋找了律师询问情况，了解其三人之间关系后，其便与邢瑞锋互相归还了欠条与保证书。张顺卿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法院申请证人徐某2出庭作证。徐某2作证称，其系元宝大豆油经销商，张顺卿曾介绍其一个老乡向其买油，其向张顺卿及张顺卿介绍的老乡出售价格相同，都是按照其所定价格支付货款，至于张顺卿老乡的名字其不记得。张顺卿另提供其与徐某1通话录音资料4份，证明徐某1明知交易的相对方不是张顺卿，并知道张顺卿身份是介绍人，上述多出的750元系徐某1要求加到油价中。徐某1称张顺卿向其提起上海有人买油，其并未回绝，但表示要向公司了解上海有没有其他人负责销售，经过了解上海有人销售，因为上海不是其负责销售区域，其不能向上海直接发货，故其与张顺卿约定，由邢瑞锋打款给张顺卿，张顺卿再向其打款，但最后实际还是张顺卿直接向其打款，其问张顺卿原因，张顺卿说省得麻烦，至于多出来的750元，其表示是行业潜规则，最终是要给张顺卿的。至于利润，徐某1称厂家的毛利是每箱1元，纯利润接近于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邢瑞锋主张其与张顺卿存在买卖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且徐某1的作证称其在付款之前已经了解到购货方系上海客户，且张顺卿亦提出让其与上海客户直接联系，而其出于上海非其负责销售区域的考虑，不便与上海客户直接接触，希望通过张顺卿转为付款，但最终仍是由邢瑞锋直接付款给徐某1，此过程可见张顺卿自始便披露其并非买受人，而邢瑞锋亦知道货主并非张顺卿，其向货主方直接付款，虽邢瑞锋与徐某1不清楚对方具体姓名，亦未直接联系，但均明知对方是交易对象。邢瑞锋提出张顺卿赚取其750元即每箱0.5元差价系利润，以证明张顺卿向其卖货，但张顺卿抗辩称该750元系介绍费，对此邢瑞锋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综上，邢瑞锋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明其与张顺卿存在买卖关系，且货款并非张顺卿收取，故对其要求张顺卿返还货款16875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邢瑞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76元，由邢瑞锋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货款的合同。通常情况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本案中，邢瑞锋主张其与张顺卿之间存在大豆油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从张顺卿与邢瑞锋、徐某1的商谈经过来看，邢瑞锋明知供货方与收款方均为徐某1，而非张顺卿，事实上其也直接向徐某1账户支付了价款，徐某1作证时虽然称张顺卿系其客户，但徐某1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若其认可邢瑞锋系直接向其购买大豆油，则自己将承担相应责任，况且徐某1曾经向邢瑞锋出具过欠条，故徐某1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关于每箱0.5元加价，张顺卿抗辩称是介绍费，具有一定合理性。邢瑞锋以张顺卿收取费用为由，主张双方系买卖关系，依据不足。因此，邢瑞锋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其与张顺卿之间存在大豆油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未支持其请求于法有据。综上所述，邢瑞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6元，由上诉人邢瑞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伟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