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恩威物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天长路47幢首层105铺。法定代表人：孙春婵。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劲涛，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标，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冠海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港口二路17号2幢厂房第二层、三层。法定代表人：林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嘉辉，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恩威物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冠海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3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恩威公司无须支付冠海公司22672元及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由冠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恩威公司已现金支付冠海公司全部电梯保养费的款项，冠海公司也已开具了相应的发票。一审法院认定恩威公司与冠海公司其他业务往来都是已银行汇款的形式支付是无任何证据的，对于银行汇款的形式支付举证责任在于冠海公司，而冠海公司并无提交任何的证据证实双方的其他业务往来的支付形式，恰恰可以证实双方的支付形式是现金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双方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恩威公司一直没有存在欠款的情况，并且陆续签订了新期限的《电梯保养合同》，2016年也没有欠款，而冠海公司却主张恩威公司存在2014年的欠款，这是不符合常理的。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问题错误。一审中冠海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恩威公司主张对于2014年6月28日前的费用已过诉讼时效，而一审法院仅审查更换配件和税金1072元的诉讼问题，没有全面审查是错误的。恩威公司在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2014年2月28日的发票，开票人是江门市高士达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世达公司”），不是冠海公司，冠海公司无权主张该笔款项的权利，且该笔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3月18日、3月31日、6月5日开出的发票的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冠海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5日的发票号与其统计的发票号不一致。更换配件合同明确约定是付清款项后15天内交货，证明冠海公司是先收款后交货，而且其提供的合同中已经明确表示开票多少钱，实收多少钱，表明已经收取了配件款。冠海公司辩称，恩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新的证据，也没有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冠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恩威公司支付保养费、维修工程款及税金共22672元及从2014年11月3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冠海公司（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1月30日起暂计至2016年6月1日，利息为2240元，以后利息按实计算），以上本息合计24912元；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恩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恩威公司对冠海公司于冠海公司主张的在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发生的电梯保养费21600元，及更换配件和税金1072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恩威公司提供了冠海公司开具的相应发票，用以证明其中保养费21600元已经付清。而对更换配件和税金的欠款1072元，恩威公司认为冠海公司该部分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另查明，冠海公司、恩威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没有约定支付更换配件和税金1072元的期限。冠海公司于2014年7月2日向恩威公司交付了相应的发票。在发票的备注一栏注明了，收款的账户情况，及要求恩威公司将汇款单传真至0750-3122623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冠海公司、恩威公司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冠海公司、恩威公司对期间发生的电梯保养费及更换配件和税金的金额没有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恩威公司抗辩认为上述电梯保养费已支付，但仅提供冠海公司开具的5张发票予以证明，并未能提供其付款的汇款凭证或者冠海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等，结合冠海公司、恩威公司其他业务往来都以银行汇款的形式支付的实际情况，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该院认为单凭发票不足以证明恩威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故该院对恩威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更换配件和税金1072元的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完成工作成果的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在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的情况下，恩威公司本应在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款项，即诉讼时效应当自2014年6月18日起算。但是，由于冠海公司交付给恩威公司的发票中注明了，收款的账户情况，及要求恩威公司将汇款单传真至0750-3122623等内容，这应当视为冠海公司向恩威公司主张权利的的一种行为，诉讼时效中断，即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4年7月3日起重新起算。冠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也即冠海公司起诉没有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冠海公司请求判令恩威公司支付保养费21600元、更换配件和税金1072元，合计22672元及赔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恩威公司应当在交付工作成果时付款，故冠海公司主张从2014年11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恩威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冠海公司支付承揽费合计22672元及赔付利息损失【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恩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3元，财产保全费269元，合计692元，由恩威公司承担。恩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电梯保养合同》，证明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涉案电梯的维保单位是高世达公司，不是本案的冠海公司，冠海公司无权主张权利。一审中双方提交的2014年2月28日的发票开票人是高士达公司，与该合同是相吻合的，且已过诉讼时效；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江门市高士达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与冠海公司无关。冠海公司质证认为：恩威公司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关于高士达公司与冠海公司的关系，因为行业管理及业务操作的需要，高士达公司原经营电梯安装及维保也未。后将维保的业务拨离出来成立冠海公司专门维保，即高士达公司安装的电梯由冠海公司进行维保业务，恩威公司是清楚高士达公司与冠海公司的操作。本院经审查认为，恩威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是其一审提交证据的补强，与冠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亦可以印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冠海公司与恩威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电梯保养合同》约定冠海公司对怡兴苑四台电梯进行维修保养，并约定恩威公司分四期支付维修保养费，最后一期维保费支付时间是2014年9月，合同期限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止。恩威公司与高世达公司签订的《电梯保养合同》约定高世达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负责对怡兴苑的四部电梯进行维修保养。冠海公司主张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发生电梯保养费21600元款项中，其中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发生电梯保养费7200元是发生在高世达公司与恩威公司负责怡兴苑电梯保养期间。本院认为：本案为为承揽合同纠纷。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恩威公司是否尚欠冠海公司电梯保养费及数额多少问题。恩威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结清了冠海公司电梯保养费，且冠海公司所主张的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发生电梯保养费7200元是由高世达公司进行保养期间，冠海公司无权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恩威公司虽在一审中未提出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发生的电梯保养费7200元是由高世达公司进行保养期间、冠海公司无权主张的抗辩，但是恩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怡兴苑电梯保养费（2013.6.1-2031.11.30）7200元的发票与其在二审中提交的《电梯保养合同》可以相互对应，证实在2013年6月至11月期间是由高世达公司对怡兴苑电梯进行保养并出具发票，而冠海公司提交的催收明细中也明确包含了该笔7200元电梯保养费用，载明的发票号码、时间均与恩威公司提交的上述发票可以对应。冠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针对怡兴苑电梯保养冠海公司与恩威公司签订的《电梯保养合同》期限是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止，在诉讼中冠海公司亦解释原由高世达公司电梯安装及维保后高世达公司将电梯维保业务剥离出来由冠海公司进行维保，故可以认定2013.6.1-2031.11.30期间发生的怡兴苑电梯保养费用7200元是由高世达公司负责维保期间而不是由冠海公司进行维保期间的，高世达公司与冠海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在诉讼中冠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该笔费用高世达公司委托冠海公司代为追收，故恩威公司上诉主张冠海公司对该笔7200元费用无权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他费用15472元（22672-7200=15472元），均发生在冠海公司与恩威公司签订的《电梯保养合同》期间，恩威公司亦未就双方之间发生的承揽关系提出异议，上述费用与恩威公司提交的发票及冠海公司提交的维修等单据、发票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部分金额款项予以确认。恩威公司抗辩对上述费用已经现金借清但并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或冠海公司出具的相应收据予以佐证，故其主张以结清上述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计算，双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及标准提出异议，也未就此上诉，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及标准予以维持。关于恩威公司上诉抗辩冠海公司主张的2014年6月28日前发生的费用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恩威公司与冠海公司签订的《电梯保养合同》约定了分期支付维保费用，最后一期维保费用支付时间是在2014年9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综上，恩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因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而改判，不宜认定为错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一、变更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3602号民事判决判项为：江门市恩威物业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冠海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承揽费合计15472元及赔付利息损失【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江门市冠海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江门市恩威物业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3元，财产保全费2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元，合计1115元，由江门市恩威物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5元，江门市冠海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景欣审判员  刘邦中审判员  张萍辉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