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维南，男，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智俭，女，195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受高维南、吴智俭共同授权委托），宜兴市鲸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发林（又名孙法林），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宜兴市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恩，男，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高维南、吴智俭因与被上诉人孙发林、徐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4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维南、吴智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需支付60万元及30万元的借款利息(利息24%)。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1年12月22日借条上未写到借款利息，也无担保人签字，担保人签字是过很长时间才串通签上去的，两被上诉人有寄亲关系，为保证非法利益才签了担保人名字，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未予鉴定担保人签字显失公平。2、原审据以定案的证人证言均是听孙发林讲，且证人未出现在借款现场，证人亦与对方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公正判决。孙发林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合理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徐恩辩称，借条上其作为担保人的签字是借条形成当天写的，借款时其、高维南、孙发林均在场，借条是在孙发林办公室写的，请求维持原判。孙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高维南与吴智俭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22日，高维南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6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同时徐恩对该借款予以担保。后经催要，2015年8月收到利息30万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高维南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约定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自2011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约定年息24%计算），吴智俭、徐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高维南、吴智俭一审辩称，已归还本金30万元，该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依法追究孙发林恶意超标的申请法院查封冻结资产造成的经济损失；要求对借条上担保人徐恩字样形成时间做鉴定。徐恩一审辩称，高维南向孙发林借款60万元，其是担保人。借款时高维南、孙发林及其本人三人在场，原商量利息是月息5分，因都是朋友，三人都同意确定按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维南因经营需要，于2011年12月22日向孙发林借款60万元，并当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孙法林承兑汇票60万元（陆拾万元），此致。借款人高维南，2011年12月22日，担保人徐恩”。2015年8月20日及同年8月25日，孙法林出具收条，分别收到高维南还款10万、20万，合计30万元，该款孙发林认可同意按收到本金计算自2015年8月20日起扣除。孙发林于2016年5月9日诉至法院。另查明，高维南与吴智俭系夫妻关系，于1981年1月27日登记结婚。本案争议焦点：双方借款是否约定利率月息2分。一审审理中，孙发林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利率月息2分：1、证人钱某到庭陈述“跟着孙发林去要钱，要钱过程中知道欠钱的事情…（利息）说到的，好像是2分…”；证人曾某到庭陈述：“孙发林告诉我情况之后，我就一直陪着孙发林，去高维南家要钱，还去过高维南儿子家，双方借钱的金额为100万元左右，高维南还说过利息照付，利息说是两三分，具体多少不能确定”；证人唐某到庭陈述：“清楚的，利息两分”；证人顾某到庭陈述：“是孙发林表叔…是为了工程去高维南家的，去年的时候我就跟着去要钱，我听孙发林说高维南借孙发林100万元左右，我们去要款的时候高维南认可的，至于利息我倒不清楚”；证人施某到庭陈述：“清楚的，总共110万元，其中110万元的里面有我的30万元，去高维南家要钱的时候高维南说给的给的，一直没有给，高维南承诺的是利息5分”。高维南、吴智俭质证后认为：1、借条是在2011年12月份，钱某刚刚作证的时候称从2012年年底才开始陪着催款，钱某对借款的事实与借条的形成情况根本不清楚，没有亲眼看见，所谓的利息也是听孙发林一面之词，连利息到底是多少都不能确定；钱某自称是帮孙发林打工的，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双方存在法律上的有利害关系。2、曾某自称是孙发林朋友关系，其证言的可信性值得怀疑；当时2011年借钱的时候曾某不在场也不清楚，只不过是从2013年开始起陪着孙发林出出进进听孙发林单方面说起借款的事实，因此曾某所述都是传来之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曾某说到借款的利息是多少他也不清楚。3、唐某、施某都没有直接参与借款，在高维南出具借条的当时没有在场。从2013年起跟着朋友孙发林进进出出催款，他们对利息也不清楚，对于借款的经过也仅仅是听孙发林一面之词，属于传来之言，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3、唐某、施某一直参与第一次庭审旁听，庭审录像都记录在案，根据法律规定，证人不得参加庭审或参与旁听，否则证人证言无效；4、顾某自称与孙发林是叔侄关系，是孙发林的表叔，也就是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顾某作证是也说至于利息多少其不清楚，至于借款也是听孙发林一面之词，听说而已，因此也属于传来证言，没有证明效力。一审审理中，对高维南、吴智俭申请书写时间鉴定，徐恩认可担保人签字，且认可签字是借条形成后个把月再写的。但称借款时三人在场，确认月息2分。借款是70万元承兑，因一张10万元承兑公章上两个字不对，后来改了60万元。高维南、吴智俭认可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张民初字第071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付款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孙发林与高维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高维南借款后未能还清全部借款，应承担本案纠纷的全部责任。孙发林认可同意收到30万元按本金计算自2015年8月20日起扣除，应当予以采信，该30万元应在诉请标的本金中革除。至于利息问题，结合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张民初字第0717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情况、证人证言作综合分析，应可认定借款时，由孙发林、高维南及担保人徐恩三人在场，孙发林、徐恩均确认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在孙发林催要借款时，陪同催要证人虽无法确定具体利率，但均能证明有利息约定。故孙发林诉请要求按年息24%支付利息，应当予以支持，吴智俭、高维南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吴智俭与高维南为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吴智俭与高维南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作为担保人的徐恩，在被保证人未还清借款时，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徐恩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高维南、吴智俭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高维南、吴智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孙发林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6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2日起至2015年8月20日止，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该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双方约定年息24%计算）。二、徐恩对高维南、吴智俭应偿还孙发林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徐恩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高维南、吴智俭追偿。三、驳回孙发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14070元，由孙发林负担7035元，高维南、吴智俭、徐恩负担7035元。高维南、吴智俭、徐恩负担部分已由孙发林垫付，高维南、吴智俭、徐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该款直接给付孙发林。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高维南于2011年12月13日向孙发林借款50万元，因高维南未归还本息，孙发林将高维南、吴智俭诉至原审法院。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张民初字第0717号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借款时，孙发林、高维南及担保人徐恩三人在场，孙发林、徐恩均认为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予以支持孙发林诉请要求按年息24%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高维南前后分别于2011年12月13日、2011年12月22日向孙发林借款50万元、60万元。上诉人高维南认为徐恩在2011年12月22日借条上签字担保的行为系恶意串通，但无事实依据，综合分析如下：1、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高维南系通过徐恩介绍才认识孙发林并向其借款。通常借款时，向不认识的人借款由介绍人作为担保人签字符合生活常理。2、徐恩作为借款担保人承担着借款不能归还的连带偿还责任，徐恩如串通添加担保的内容会明显加重自己的风险，显而易见这不合情理。3、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前次借款数日后，参照前次借款徐恩提供担保较为符合交易习惯。因此，本院对上诉人高维南认为担保签字是后续恶意添加、以及要求鉴定担保人字迹形成时间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借贷双方就借款利息未书面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但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结合其它证据能确定口头约定利息的，可以支持出借人合理的利息请求。上诉人高维南认为二分月息的约定并不存在，但根据(2015)宜张民初字第0717号生效判决及该判决已履行完毕，可以确认双方前次借款口头约定了二分月息，本案诉讼中孙发林亦提供了数个证人出庭证明双方存在月息二分的口头约定。因此原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确定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二分，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高维南要求无须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维南、吴智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高维南、吴智俭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李 飒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