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民终1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阜王路255号。负责人：吕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坤，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妮，女，194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明，男，195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芳，女，195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民，男，195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虎，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金，女，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梅，女，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七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东，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祥，男，198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恒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程集镇开发区133号。法定代表人：高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大妮、张大明、张小芳、张小民、张天虎、张雪金、张小梅、张小祥、阜阳市恒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聚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正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4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坤，被上诉人张大妮等七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东，被上诉人张小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被上诉人恒聚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不服金额115000元。事实和理由：张小祥事故发生后逃逸，并且是实习期间驾驶半挂牵引车，人寿财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张大妮等七人答辩称：一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将免责条款告知当事人，驾驶员有驾驶资格，保险事故出现时保险条件已经成就。张小祥答辩称：上诉人称逃逸，准驾车型不符等理由无事实依据。恒瑞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其提供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告知提示义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在投保时是自己签名，也没有证明将投保单交付，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明确说明。恒聚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已经查明张小祥并未逃逸，上诉人并未将格式条款的免责条款内容及后果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明确说明解释。恒瑞公司的声明无日期、无具体被保车辆，不能证明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张大妮等七人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7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7月8日3时10分许，张小祥驾驶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KEE**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335省道由东向西行至正阳县新阮店乡徐围孜村路段时，因行车未确保安全，与前方同向冯天固骑行张高攀乘坐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冯天固、张高攀当场死亡。事故经正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小祥负全部责任，冯天固、张高攀无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张小祥驾驶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KEE**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张小祥本人，挂靠在被告恒聚物流公司经营。其中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皖KEE**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另查明，被告张小祥是在夜间行车与对方来车会车时和两位受害人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的碰撞。被告张小祥听到撞击声后，停车并下车对车辆四周及车辆后方进行了检查，然后驾车缓慢离开了现场。交警部门绘制的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被撞三轮车位于道路北侧的住宅前，距离道路北侧边线10米，两位受害人的尸体分别位于三轮车的座椅上和三轮车旁。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冯天固的近亲属亦作为原告诉要求赔偿。还查明，受害人张高攀系农业户口，其父母均已去世，张高攀没有娶妻，没有生育子女，七原告和受害人张高攀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河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853元，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267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合理费用。本案中被告张小祥驾驶车辆与冯天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电动三轮车驾驶人冯天固及乘坐人张高攀死亡。事故经正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小祥负全部责任，冯天固、张高攀无责任，故被告张小祥的车辆一方应当对张高攀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张小祥驾驶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KEE**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张小祥本人，挂靠在被告恒聚物流公司经营，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故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张小祥进行赔偿，被告恒聚物流公司应当在被告张小祥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案为同一交通事故造成冯天固、张高攀两个受害人死亡，故两方原告应当平均分配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经核实，受害人张高攀无父母、妻子、子女，七原告作为张高攀的近亲属有权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对于被告恒聚物流公司和人寿财险公司辩称的张小祥已负刑事责任，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对于二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寿财险公司辩称的张小祥未向其公司报案因而保险拒赔的问题，因报案与否不是保险公司赔偿与否的法定理由，故对于被告人寿财险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争议的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的问题，首先，交通事故逃逸是一种主观故意行为，是指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驾车或弃车逃离现场，其目的是逃避法律责任。被告张小祥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下车在现场附近查看，因系夜间且被撞三轮车和受害人尸体距离道路较远，被告张小祥在未发现事故现场情况如何、不知道事故是否造成损失以及损失大小如何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即使因违反法律规定的“应当及时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处理”而构成逃逸，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小祥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其次，保险公司和投保人签订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后，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处于或然状态，交通事故的发生使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从或然状态转变为应然状态。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冯天固、张高攀当场死亡，在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的损失就已经固定，保险公司的赔偿条件已经成就，赔偿责任也已经固定，被告张小祥的逃逸行为没有加重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第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是由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条款，保险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无效。本案中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向提交一份由阜阳市恒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投保人声明》，拟证明人寿财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从该声明的内容看，该声明没有明确被保险车辆，没有指向具体的保险合同，没有落款日期，不具有明确且唯一的指向性，不能证明本案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签订时人寿财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且被告张小祥和被告恒聚物流公司质证亦不予认可，故对于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被告人寿财险公司辩称的商业三者险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七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21335元（42670元÷2）。2、死亡赔偿金。因受害人张高攀死亡时7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10年计算，计款108530元（10853元/年×10年）。3、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中被告的过错程度和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实际情况，原告方主张5000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被告恒聚物流公司提到的受害人的年龄问题不是确定精神抚慰金多少的法定因素。4、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受害人张高攀的死亡时间和火化时间，应以原告7人误工16天计算，计款3330.24元（10853元÷365天×16天×7）。5、交通费。原告方未向本院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七原告因受害人张高攀的死亡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酌情认定1000元。综上，认定的七原告的损失共计184195.24元，七原告主张17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及其它损失55000元，下余11500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大妮、张大明、张小芳、张小民、张天虎、张雪金、张小梅各项损失共计壹拾柒万元（其中交强险55000元，商业三者险11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被告张小祥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张小祥的驾驶证、保单截图、保险业务合作协议、营业执照、保险兼代理业务许可等证据。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主张免除其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免责事由告知了投保人。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提交了阜阳市恒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投保人声明》，但该声明仅能证明阜阳市恒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曾经作为投保人作出过说明，但是否是本案事故车辆，无证据证明。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人寿财险公司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不能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付责任。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人寿财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光明审 判 员  贾保山代理审判员  吴宏宇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