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2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德君，男，1961年6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林，男，1954年8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娟，女，1961年11月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巧影，女，1964年8月30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住所地长春市硅谷大街429号。法定代表人：崔军，该单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燕，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淑芬，女，1960年3月1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日江，吉林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计云，女，1970年3月2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冰（系计云丈夫），男，1970年1月5日生，汉族。上诉人尚德君、王继娟因与被上诉人吴淑芬、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及原审第三人计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4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德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林、上诉人王继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巧影，被上诉人吴淑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日江，被上诉人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燕及原审第三人计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德君、王继娟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4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中说“1998年12月30日吴淑芬以吉林省兴发科技公司单位职工名义向经管学院交纳了房改款22013元，后入住该房屋”，可事实是吴淑芬在1998年3月份就入住到了涉案房屋中。可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说“被告吴淑芬于1998年交纳购房款后一直居住涉诉房屋，在此期间二原告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认为涉诉房屋从一开始就一直由尚德胤使用并管理，上诉人虽未提出异议，那是兄弟之间的默契及情感并不等于上诉人默认了涉诉房屋就是吴淑芬的。三、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说“二原告所持有的购房发票虽标注是1998年期间交纳的费用，但该票据号‘0244069’与被告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其他职工1999年交纳的票据接续，上述证明足以认定二原告系在被告吴淑芬之后办理交纳的房改费用”。上诉人认为虽然原审判决说吴淑芬是先办理并交纳的房改费用，但是吴淑芬所交纳的房改费用票据已注明作废，房改费已被退回。所以原审判决的上段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应为无效表述及认定。四、上诉人认为王继娟虽不是吉林省兴发科技公司职工，但并不影响王继娟购买房改房的真实性，如本案王继娟的房改购房行为因此而不成立，那么吴淑芬的房改购房行为也不成立。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原审判决对本案涉案物权归属认定错误，所以其依据的《物权法》第四条对本案进行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六、原审判决对本案焦点审理不清，其认定证据不足。在本案中，原审法院总结的本案焦点问题是“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可是在本案庭审、质证和判决中，对本案所归纳的焦点审理不清，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并不能准确、完整、客观地认定本案焦点问题，所以本案应发因重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本案事实证据不足，所以一审判决应予撤销，并发回重审。吴淑芬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吴淑芬对二上诉人诉求的房屋依法享有法定的所有权。吴淑芬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益的行使，直接体现在对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改造和添附、卖房交易直到更名过户。前后经历十二年，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二上诉人在2016年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前，就明知以上事实的存在，而起诉行为的本身，就等同自认了提起诉讼前吴淑芬对房屋享有所有权。二、为谋取房屋用编造的假证据起诉，就是侵犯了吴淑芬的合法权益。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在该起纠纷诉讼中，既无违法行为又无主观过错，更无因果关系，一审中，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二上诉人也未提出任何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请求。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物权法》而不是《侵权责任法》进行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计云述称，我在报纸上看见吴淑芬卖房子，后来联系是我家隔壁，我已经在产权处更名过户了，二上诉人所诉事情与我无关。尚德君、王继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第三人计云将集安小区2号楼611房屋（登记的为1**号）归还原告所有；2.被告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被告吴淑芬赔偿原告从2010年1月至起诉之日，共计80个月的房屋，合计186600元。二原告为夫妻（均系残疾人）。尚德君的大哥尚德胤在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工作，为尚德君向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申请购买了一套房改房，坐落于朝阳区集安小区2号楼6门611室（建筑面积68.9平方米）。1998年12月30日，原告向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交纳房改款22,013.00元，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给开出了“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并给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10654738号）。吴淑芬通过尚德胤向尚德君借用房屋长期未归还后，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给开出介绍信，委派魏殿忠到房地局，谎称发票原件丢失，将房屋购买人“王继娟”改为“吴淑芬”，把房间号“611号”改为“111号”。吴淑芬于2009年11月18日领取了产权证（1060099659号），后在仅过5天的时间里即与计云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天后就办理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现产权证1060099139号）。综上，计云购买吴淑芬房屋不是善意取得，计云对吴淑芬借用尚德君房屋的目的是清楚的；吴淑芬与计云办理房屋交易时间较快，交易价格低于市场价格。吴淑芬与计云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故请求裁判收回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0年5月11日，王继娟获得了朝阳区集安小区2号楼房屋的产权证[长房权字第106547**号，栋号：4-96/6-20-1（611），建筑面积68.90平方米]，但未在此房屋中居住。王继娟称将本案涉诉房屋通过其丈夫尚德君的大哥尚德胤出借给吴淑芬，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吴淑芬对此不予认可。2、吴淑芬为医大一院急诊科护士。1998年12月30日，吴淑芬以吉林省兴发科技公司单位职工名义向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交纳了房改款22013元，后入住该房屋。2009年10月23日，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出具“委托书”和“情况说明”，内容为办理吴淑芬房改事宜。2009年11月18日，吴淑芬获得了位于朝阳区集安小区2号楼房屋的产权证[长房权字第10600991**号，栋号：4-96/6-20（111），建筑面积68.90平方米]。2009年11月23日，吴淑芬与计云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将房屋以28万元转让给计云（产权档案记载为15万元）。3、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房改计算一览表中记载，H108号房屋为吴淑芬。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财务账中记载吴淑芬的房改收据号为“0004294号”，与其他职工1998年房改收据相连续；王继娟的房改收据号为“0244069”，与其他职工1999年房改收据相连续（另611号和111号为同一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淑芬于1998年交纳购房款后一直居住涉诉房屋，在此期间二原告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二原告所持有的购房发票虽标注是1998年期间交纳的费用，但该票据号“0244069”与被告经管学院其他职工1999年交纳费用票据接续。上述证明足以认定，二原告系在被告吴淑芬之后办理交纳的房改费用。同时原告王继娟不是吉林省兴发科技公司职工，却以该公司名义进行了房改购房。综上所述，被告吴淑芬对涉诉房屋享有所有权，原告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尚德君、王继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9.00元，由原告尚德君、王继娟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二审庭审中，二上诉人陈述：尚德君、王继娟未对诉争房屋缴纳过房改款，没有实际居住过诉争房屋，此房是尚德胤的房子，是尚德胤的私产，尚德胤2014年去世的，诉争房屋是尚德胤的遗产，因为是尚德胤的遗愿，弟弟残疾，按照中国人的传统文化道德，把房子给弟弟，尚德胤有妻子和两名子女。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二上诉人请求确认第三人计云将集安小区2号楼611房屋（登记的为1**号）归还二上诉人所有，但二上诉人认可其并未交纳房改款、从未居住及使用过诉争房屋，诉争房屋为尚德胤所有，现尚德胤已经去世，且二上诉人未提供尚德胤遗嘱或尚德胤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书面证据，而诉争房屋自1998年就由吴淑芬占有使用，计云从吴淑芬处购买了诉争房屋后实际使用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因此，根据二上诉人的陈述及计云购买、使用及已办理诉争房屋过户手续的事实，二上诉人无权要求计云将诉争房屋归还二上诉人所有。因二上诉人承认争议房屋是尚德胤的房屋，故二上诉人请求由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吴淑芬赔偿二上诉人从2010年1月起共计80个月的房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9.00元,由上诉人尚德君、王继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溪代理审判员  董惟祎代理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