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27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兰，女，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赞枝，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进福，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敬伟、李淑芬，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秀兰因与被上诉人方进福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龙海市人民法院（2018）闽0681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秀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讼车辆是上诉人实际出资购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一审认定完全错误，应予纠正。二、上诉人实际出资并一直占有使用和管理车辆，是车辆实际所有人，一审以机动车登记证书是车辆所有权的法律证明为由确认方进福是车辆所有人是错误的。三、鉴于对方已把上诉人所购买的车辆转让他人，上诉人请求对方返还购车款140000元及利息，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四、一审告知程序不当。 方进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刘秀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车牌号为闽Ｅ×××××号的本田杰德小型轿车一辆的所有权归刘秀兰所有；2、判令方进福返还其支付的购车款1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日2018年4月23日起至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方进福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0日前，方进福因向卖车行漳州市华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本案讼争的本田杰德小型轿车一辆，并于2015年3月20日向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申请了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的注册登记。2015年3月23日，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方进福颁发了讼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并登记讼争车辆的车牌号为闽Ｅ×××××号。购车时，方进福在支付部分首付款后，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上述卖车行购车款，并于2015年3月26日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签订了闽Ｅ×××××号车按揭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讼争车辆（闽Ｅ×××××号）销售价格为142800元（其中购车首付款为43800元），贷款金额99000元，贷款年利率为11.94%，贷款期限36期（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月还款金额为3204元；方进福提供闽Ｅ×××××号车作为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后，方进福办理了闽Ｅ×××××号车按揭贷款的还款银行账户，用于按月偿还按揭贷款99000元。购车后，闽Ｅ×××××号车以上述银行的还款账户，延续在履行按揭贷款合同的还款义务。2018年3月30日、4月14日，刘秀兰分别向龙海市公安局榜山派出所、海澄派出所报案，称其所有的闽Ｅ×××××号被盗，而与方进福发生争议。2018年4月18日，方进福将讼争的闽Ｅ×××××号车转卖了他人，并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证书的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4月23日，刘秀兰以闽Ｅ×××××号系由其出资，而向交警部门登记车主为方进福的名义为由，具状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2年9月12日起施行的《公安部关于修改〈机动车登记规定〉的决定》规定，机动车登记证书是车辆所有权的法律证明，由车辆所有人保管，不随车携带。登记后，办理车辆转籍、过户变更等任何车辆登记时都要出具机动车登记证书，并在其上记录车辆的有关信息等情况。本案中，闽Ｅ×××××号车购置时，向公安机关交警部门申请登记和核发登记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已经依法确认所有人为方进福所有的事实，可以确认。刘秀兰主张闽Ｅ×××××号车系其个人购买，而以方进福的名义进行所有权登记，但未能提供其与方进福两人之间挂靠名义登记的合同为据。因此，刘秀兰以其多次将购车款支付到方进福的银行账户为由，主张其系闽Ｅ×××××号车所有人，不足于反驳机动车登记证书的证据效力，故刘秀兰请求确认闽Ｅ×××××号车所有权归刘秀兰所有，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其依法应予驳回。刘秀兰主张其通过银行向方进福的银行账户支付了购车款140000元，方进福对存款明细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款项来源、数额和用途，均存在争议。刘秀兰以方进福已于2018年4月18日将闽Ｅ×××××号车转卖，并已经变更机动车登记证书的登记为由，请求方进福返还其上述款项140000元及利息，因与本案双方的所有权确认争议，法律关系不同，不宜合并审理。因此，刘秀兰与方进福的银行往来款项的争议，应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供证据另行主张权利。案件受理费，应由败诉方当事人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刘秀兰对方进福的诉讼请求。 二审诉讼中，刘秀兰提供一组讼争车辆的保养单，欲证明刘秀兰一直在使用该车辆，该车辆由上诉人所购买。方进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因上述车辆保养单据缺乏保养单位的盖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方进福无异议。刘秀兰则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方进福购车并支付首付款、贷款的事实错误，该车实际是刘秀兰购买及支付首付款和贷款。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本案讼争车辆的购买合同上留有刘秀兰的联系电话139××××8129，该车购买后从第二年开始由刘秀兰直接投保并缴纳费用，该车行驶证原件、全部车钥匙（原装两把车钥匙）及车辆保险单一直由刘秀兰执掌，至车辆于2018年3月被方进福开走之前一直由刘秀兰管理、使用。3、方进福个人身份证原件及以其名义办理的银行卡（缴纳车辆按揭用）一直由刘秀兰执掌，现仍保存在刘秀兰处。二、2015年3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刘秀兰向方进福银行帐户转入多笔款项合计133010元，其中第一笔款为2015年3月16日的50000元，另有多笔款项为车辆月还贷款3200元，以及车辆尾笔还贷款33750元等，在此期间方进福也向刘秀兰银行帐户转入多笔款项合计34600元。三、一审诉讼中，方进福在其答辩状中自认讼争车辆是其借给刘秀兰使用，但在一审庭审时，方进福又改称车辆是其出租给刘秀兰使用。四、本案车辆经方进福于2018年4月18日出卖给车行，出卖价款为1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车辆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购车合同约定，销售价格为142800元（其中购车首付款为43800元），贷款金额99000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月还款金额为3204元等。该合同虽由方进福签名，但单上留有刘秀兰的联系电话139××××8129，而且，该车购买后从第二年开始就由刘秀兰直接投保并缴纳费用，该车行驶证原件、全部车钥匙（原装两把车钥匙）及车辆保险单一直由刘秀兰执掌，至车辆于2018年3月被方进福开走之前一直由刘秀兰管理、使用。2015年3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刘秀兰向方进福银行帐户转入多笔款项合计133010元，其中第一笔款为2015年3月16日的50000元，与购车的首付款时间、金额基本吻合，另有多笔款为车辆月还贷款3200元，以及车辆尾笔还贷款33750元等，结合方进福个人身份证原件及以其名义办理的银行卡（缴纳车辆按揭用）一直由刘秀兰执掌，现仍保存在刘秀兰处的事实，可以证明刘秀兰有参与讼争车辆的购买及还贷的事实。方进福主张讼争车辆是其出资购买，但未能举证证明车辆由其出资和还贷的事实，且对其身份证原件及以其名义办理的银行卡（缴纳车辆按揭用）一直由刘秀兰执掌等非正常的事实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诉讼中，方进福在其答辩状中自认讼争车辆是其借给刘秀兰使用，但在一审庭审时，方进福又改称车辆是其出租给刘秀兰使用，前后矛盾，且未能举证证明有关车辆出租的证据，因此，方进福主张讼争车辆是其出资购买，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000年《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人问题的复函》已明确说明，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因此，本案应以实际出资人和实际使用人作为确定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原审以讼争车辆登记车主为方进福为由，认定方进福是讼争车辆的所有权人不妥，应予纠正。本案刘秀兰有参与讼争车辆的购买及还贷，在此期间刘秀兰向方进福银行帐户转入多笔款项合计133010元，但方进福也向刘秀兰银行帐户转入多笔款项合计34600元,因此,刘秀兰参与购车的款项应认定为133010元-34600元＝98410元,刘秀兰另主张其转帐给案外人叶碧虾的款项也属于本案车辆的还贷款,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因车辆2015年3月购买至2018年4月被方进福出卖,已使用多年，客观上存在拆旧,故方进福于一审诉讼中陈述其卖车所得价款为10万元可以采纳，对该出卖款方进福应支付给刘秀兰应得部分为98410元／142800元*100000元＝68915元。 综上所述，刘秀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8）闽0681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 二、方进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秀兰因本案车辆出售款应得部分即68915元，并从起诉之日2018年4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款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刘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200元，由方进福各承担2205元，由刘秀兰各承担9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志忠 审判员  陈天明 审判员  谢旭耀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