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凯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法定代表人：万利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陶岳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琪，男，1986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华，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宁市凯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琪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凯门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洁具、陶瓷、五金交电、家具（非木制）、建筑装饰材料（除危险化学品及木材）、家居用品。2013年6月18日，李琪在安装洗漱台时发生事故，造成李琪左上臂被电锯锯伤。2014年6月16日，李琪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李琪、凯门公司之间自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庭审理过程中，凯门公司申请证人陆某出庭作证，陆某陈述称其曾经与李琪共同在富安居工作两个月左右，老板是万利情，但是不确定与哪家公司有劳动关系。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4]第1313号《仲裁裁决书》，认为李琪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受凯门公司的劳动管理，无法证明其与凯门公司之间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因此裁决不予支持李琪的仲裁请求。李琪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为此向该院起诉，请求确认与凯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庭审过程中，凯门公司认可了2013年5月期间向陆某发放了工资，陆某是凯门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李琪和凯门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凯门公司没有为李琪购买过社会保险，亦没有对李琪进行考勤。李琪主张其是受凯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利情的招聘进入公司工作，且其工作也是凯门公司安排的，具体是受凯门公司在广西富安居建材广场一楼1013号铺面的门店安排的。万利情在庭审中认可其曾经招聘李琪，但是其是代表另一个公司，即旭业桑拿公司进行招聘的，并非凯门公司招聘。但是万利情作为凯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李琪进行招聘，从常理上应认为是凯门公司进行的招聘，且凯门公司既未能提交旭业桑拿公司的相关资料或万利情在旭业桑拿公司任职的情况，也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实万利情系代表旭业桑拿公司招聘李琪的。且凯门公司方在仲裁审理中申请出庭的证人陆某称其曾与李琪一起工作，老板是万利情，凯门公司也认可陆某与凯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此可推定李琪曾经在凯门公司工作。李琪主张，凯门公司李琪从事的卫浴售后安装工作亦是凯门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采信李琪的主张，认定李琪、凯门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李琪主张其于2013年3月1日起到凯门公司工作至2013年6月18日，但是凯门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在此之前，凯门公司并不存在，不具备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因此仅认可李琪于2013年3月28日起与凯门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李琪工作至2013年6月18日，因在卫浴用品安装过程中受伤后未再回凯门公司处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因此李琪、凯门公司之间于2013年3月28日至2013年6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的规定，判决：李琪与凯门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至2013年6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凯门公司承担。上诉人凯门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成立时间是2013年3月28日，被上诉人主张其在2013年3月1日就已经开始工作，一直工作到2013年6月18日，在这期间，被上诉人没有变动工作方式和工作内容，更没有换过工作单位，说明这期间被上诉人只与一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可能在2013年3月28日前与另一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之后又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其受伤后转账支付医疗费给其的既非上诉人也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而是其服务的另一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人陆某在仲裁阶段的证人证言也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一起干过活，也没有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法律适用。上诉人在2013年3月28日才登记成立，在被上诉人所诉的2013年3月1日，上诉人还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和劳动安排，相反，其出示的转账凭条证明其所诉期间与另一个用人单位可能存在用工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李琪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焦点是：凯门公司与李琪之间是否存在本案劳动关系。凯门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收条，证明许某曾发工资、提成给李琪，二者是雇佣关系；2、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许某的身份和经营店铺的信息。李琪经质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收条上只写明“公司”，并没有写明是哪个公司，其认为“公司”应是凯门公司，不能证明是旭业桑拿营销部发钱给李琪。本院的质证意见，凯门公司提供的收条只能证明李琪领取了“公司”相关劳动报酬，并不能证明系旭业桑拿营销部负责人许某发放。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只能证明许某的身份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凯门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凯门公司二审申请证人许某作证，许某主张其是旭业桑拿营销部负责人，凯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利情是其丈夫万利平亲哥。收条上的公司是旭业桑拿营销部，是其发钱给李琪，其与李琪存在雇佣关系，其招用的李琪，并安排李琪工作。万利情与旭业桑拿营销部没有关系，因为双方是亲戚，万利情有时候会帮忙，其没有发过工资给万利情，在凯门公司注册前，万利情帮其他公司跑销售（买橱柜）。李琪对许某的证人证言认为，许某与万利情是亲戚关系，许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效力弱，不予认可。许某主张李琪系其本人招聘，但万利情在一审及仲裁时明确主张是其招聘李琪，许某的证人证言与万利情的陈述存在矛盾，显然是推卸责任。证人陆某在仲裁时的陈述中也指出陆某与李琪的老板是万利情，双方均在凯门公司工作。本院认为，许某与万利情系弟媳关系，存在明显利害关系，且许某在仲裁及一审阶段并未作证，其系在知晓本案案情后于二审阶段作证，且凯门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许某与李琪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对许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凯门公司认可李琪一审提交的其及其委托代理人与凯门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利情的录音，对该录音光盘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录音光盘及内容已附于一审卷宗，可作为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不再详列。本院认为：凯门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许某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许某与李琪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首先，凯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利情一审主张系代表旭业桑拿营销部招聘李琪，但其一审并未提供旭业桑拿营销部的工商登记情况，也未提供其与旭业桑拿营销部存在关联的证据，其主张亦与许某的证人证言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凯门公司一审提供了发放员工劳动报酬的收条，该收条在格式与内容（工资的具体构成）上与许某提供的收条完全一致，且许某提供的收条并不能显示与旭业桑拿营销部存在关联；最后，凯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利情在李琪提交的录音中明确认可是其招用李琪，只是李琪欺骗其是熟练工，其开给李琪的工资与老工人一样，三四千一个月，李琪还未到三个月的试用期。其安排李琪与小霍为业主安装洁具，刚开的店，李琪就受伤了，但已经与李琪结清了李琪受伤之后的工资，对李琪的受伤，其不应承担全责，最多只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综上，本案证据（书证、证人证言、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李琪与凯门公司之间存在更为直接、紧密的关联，一审法院结合凯门公司的成立时间据此认定李琪与凯门公司在2013年3月28日至2013年6月18日期间存在本案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符合相关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凯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凯门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强审判员  李 帮审判员  覃若鹏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曾倩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