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皖01民终1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新华阳光资产管理股份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文化路25号皖江金融大厦10层1007。法定代表人：肖国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翀，该公司法务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克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博雅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上派镇上小路与翡翠路交口西南国际车城17#楼107号。法定代表人：倪友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南一环路县政务大楼15楼。法定代表人：程曙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召，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森海园林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翠微路丽景碧雅花园月满阁1102室。法定代表人：张旭鸣,总经理。上诉人安徽新华阳光资产管理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新华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博雅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园林公司）、长丰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重点工程局）、安徽森海园林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海园林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1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阳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6年1月11日作出的确认重点工程局应付森海园林公司的2374563.15元工程款归博雅园林公司所有的（2015）长民二初字00693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森海园林公司向博雅园林公司转让的工程款已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保全，该债权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2014年12月25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全森海园林公司在重点工程局工程款时，该工程款尚未决算，直至2015年11月29日才作出该工程决算结论，确认重点工程局向森海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9574563.15元，已支付720万元，下欠2374563.15元未支付。2014年9月15日森海园林公司不可能向博雅园林公司转让工程款债权，相关《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虚假，为此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印章及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森海园林公司和博雅园林公司拒不向一审法院提供鉴定检材和样本，致使一审法院未委托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森海园林公司和博雅园林公司应对鉴定所涉事实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人民法院的判决依据。一审法院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错误认定案件事实。2、（2015）长民二初字006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博雅园林公司垫资施工森海园林公司承包的重点工程局园林工程，没有事实依据。博雅园林公司、森海园林公司之间债权转让不具有对价性，影响新华阳光公司的债权实现，侵犯新华阳光公司的财产权利。3、案涉债权转让存在博雅园林公司和森海园林公司以虚假诉讼方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可能。2014年12月25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实施保全措施时，重点工程局未向法院介绍森海园林公司债权已转让的事实。三天后，重点工程局在法院送达回证上注明债权转让的字样。显然，博雅园林公司、森海园林公司是保全后的三日内制作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4、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对新华阳光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没有委托鉴定，没有鉴定机构出具的不能鉴定或者不接受鉴定的证明，一审法院直接作出判决，审理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26条规定，（2015）长民二初字00693号案件审理时，法院明知该确权案件所要确认的工程款已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冻结，当时的案件应当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明知（2015）长民二初字00693号确权民事判决是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工程款后作出的，理应判决撤销该确权判决。博雅园林公司辩称，1、一审鉴定无法进行是因为要求的鉴定材料必须是2014年12月10日前两三天倪友胜的签字或者博雅园林公司的盖章，该材料我方无法提供。新华阳光公司提出的鉴定，我方应配合，此种情况下鉴定无法进行，不能由我方承担后果。2、博雅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倪友胜，公司股东是倪友胜和其子女，案涉工程由倪友胜与森海园林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我方提供了重点工程局支付720万元给森海园林公司以及森海园林公司支付给倪友胜的转账凭证，资金走向也证明了我方的陈述。3、倪友胜承包工程的时间是2013年4月，720万元也是按照合同分批支付，不存在逃避债务或转移财产的问题。新华阳光公司的债权发生时间比我方迟，而且是借贷关系，与我方工程款性质不一样。重点工程局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上盖章同时说明了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重点工程局不会参与逃避债务、转移资产的行为。4、新华阳光公司是债权人，不属于第三人的范畴。重点工程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重点工程局与森海园林公司之间是发包与承包的关系。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来我单位保全，当时该债权已经转让，但我单位负责办理保全的相关人员不清楚债权转让的事实，后来在知道已经转让的情况后，于10日在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回执上写明了情况。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新华阳光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已经由长丰县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科通过摇号的方式确定鉴定单位，并且函告我单位提供比对样本，最后法院通知由于双方没有2014年9月15日前后、2014年12月10日前后加盖有上述两公司印章及倪友胜、朱雄雁个人印鉴自然比对样本而退回对外委托鉴定程序。新华阳光公司认为森海园林公司和博雅园林公司拒不提供鉴定样本致使一审法院未委托鉴定的说法是错误的，新华阳光公司也有提供比对样本的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分配规则，新华阳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森海园林公司未答辩。新华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6年1月11日作出的(2015)长民二初字00693号民事判决，确认重点工程局应付第三人森海园林公司的2374563.15元工程款归该第三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长丰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初字00693号民事判决书所依据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从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来看，确实发生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全之前。本案审理期间，新华阳光公司向法院申请，要求鉴定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成时间，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提供不出鉴定检材和样本致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成时间无法鉴定。因此对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成时间，一审法院采纳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载明的时间。综上所述，新华阳光公司的诉请无证据证实，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驳回新华阳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96元，由新华阳光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博雅园林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起诉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要求重点工程局支付博雅园林公司剩余工程款2374563.15元。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的（2015）长民二初字0069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合水路南段绿化工程（第一标段）系重点工程局作为发包人经公开招标并由森海园林公司中标。重点工程局与森海园林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合同约定该标段内容为凤麟路（新建合水路）东侧长约9公里的道路绿化工程。2014年9月15日，博雅园林公司与森海园林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因合水路南段绿化工程（第一标段）实由博雅园林公司垫资施工，故将对剩余工程款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博雅园林公司。2014年9月18日，森海园林公司向重点工程局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2月13日，森海园林公司就债权转让向重点工程局出具了经公证确认的《债权转让承诺书》，再次向重点工程局确认将剩余工程款支付博雅园林公司。2015年11月29日，长丰县审计局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最终审定价为9574563.15元。鉴于重点工程局已支付720万元，剩余工程尾款及质保金2374563.15元，现该款已符合重点工程局与森海园林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因2014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25日，重点工程局分别收到肥西县人民法院、庐阳区人民法院、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或冻结森海园林公司工程款，重点工程局未向博雅园林公司支付工程尾款。该院认为重点工程局抗辩称该款已因其他法院保全而不能支付无依据，并判决重点工程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博雅园林公司2374563.15元。二审另查明：新华阳光公司与安徽文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达电子公司）、森海园林公司、安徽文达信息工程学院、谢春贵、张旭鸣、沈祥军、倪友艮委托贷款合同纠纷一案审理期间，新华阳光公司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保全该案被告财产。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向重点工程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森海园林公司在重点工程局合水路南段绿化工程施工项目工程款或质保金。重点工程局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注明“债权人将该债权已通知我单位转让，且该款未到期，质保金数额待质保期满后另行结算”。2015年7月7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合民二初字第00729号民事判决，文达电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新华阳光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支付借款期内利息8万元、逾期付款利息22.5万元（暂计至2014年11月20日，之后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森海园林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首先应当审查新华阳光公司是否属于（2015）长民二初字00693号民事案件的第三人，即新华阳光公司是否具备该案第三人的资格。该案是博雅园林公司基于其与森海园林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森海园林公司的债务人重点工程局主张受让债权而形成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在该法律关系中，债权受让人博雅园林公司作为原告，债务人重点工程局作为被告，原债权人森海园林公司作为第三人，法院审查的是博雅园林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主张工程款债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新华阳光公司基于生效的民事判决，对森海园林公司仅享有普通债权，新华阳光公司对（2015）长民二初字00693号民事案件中三方争议的工程款债权并不享有实体上的民事权益，该案的处理结果与新华阳光公司无实体上的利害关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通过撤销错误裁判弥补权利受损的第三人的救济制度，但对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作出法律规定的限制，是为了防止该制度被滥用以及避免不必要的恶意诉讼。在本案中，新华阳光公司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新华阳光公司提起本案之诉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实体判决的处理结果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1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安徽新华阳光资产管理股份公司的起诉。安徽新华阳光资产管理股份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安徽新华阳光资产管理股份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796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 严审判员 陈 烜审判员 程亚娟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邓金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