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9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刚，男，1945年9月2日出生，汉族，塔里木油田石化分公司退休干部，住陕西省户县。委托代理人王建涛，陕西省户县甘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太白北路199号。法定代表人章贵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旭升，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涛，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陕西建工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白宁，陕西雅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刚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建工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建一公司）、被上诉人王松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5）碑民初字第05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2月14日，陕建一公司与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由陕建一公司承包靖边采油厂l1号联合站N8标段站外建安及注水集油管道工程，开工日期为2007年2月25日至2007年7月25日。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款4824020元。随后王松涛从陕建一公司处承包上述施工项目，但王松涛未与陕建一公司签署承包合同。2007年3月，王松涛在施工过程中雇佣罗刚为其工作，罗刚在自己的场所从事工作，月工资5000元整。本案工程于2008年10月施工完毕，期间王松涛按照上述工资标准支付罗刚相应工资。关于2008年l1月至2013年3月2日期间工资的问题，王松涛向罗刚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截止2013年3月2日以前共欠老罗工资叁万伍仟元整（2013年底钱前结清），以前所有的手续计算清。2013年12月12日，罗刚与王松涛签署《奖励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一、在本工程竣工结算经建设单位审计部初审的900万元以内部分，扣除工程原合同价482.4万元后，按甲、乙双方达成的2%奖励乙方；二、在本工程以建设单位竣工结算终审总造价为准，在1200万以内而超出900万元以上部分，甲方按照5%奖励乙方。三、在本工程竣工结算建设单位终审总造价超过1200万元以上部分，甲方按照8%奖励乙方。四、待本工程竣工结算终审后，甲方按照以上条款给乙方计算奖金，在竣工结算终审完毕时支付全部奖金。以上各条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若乙方违反，按每天奖金总数0.2%支付对方违约金。王松涛认可《奖励协议》其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签字系因本案工程的工程款在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期间，因罗刚掌握工程结算材料，其需罗刚到庭作证，罗刚胁迫其所签字。2013年。陕建一公司因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将案外人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至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调解，陕建一公司与案外人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延中民初字第00052号民事调解，该调解书载明：“原告陕西建工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被告陕西延长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11号联合站N8标段7座生活用房及主水管线安装等子工程总造价为14000000元，现已支付7704000元，下余6296000元工程款，于2014年5月30日一次性付清。”本案罗刚认为，系因为其工作原因，导致本案合同造价由固定造价482万元提高至1400万元整，故应按照《奖励协议》的约定对其进行奖励。王松涛认为，其合同造价价482万元提升至1400万元系因为工程量的增加，而非预算原因。罗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其编写的《青阳岔原油集输工程站外注水系统新工程合同内建筑安装工程工程结算书》，该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造价为12182816元；《青阳岔原油集输工程站外注水系统新工程合同新增安装工程工程结算书)，该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造价为10443618元。上述两工程结算书落款时间均为2011年7月28日。王松涛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2007年11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在原合同的基础上新增工程；提交2011年6月9日《延长油田股份有有限公司审计工作底稿》及2009年10月《工程签证单》各一份，证明新增工程量问题，其中《延长油田股份有有限公司审计工作底稿》并载明工程造价为三项：1、11号站站外注水合同价送审价格4824020元，审定造价4364275.58元；2、11号站站外注水合同外新增送审价格5004050元，审定造价2908640.09元；3、11号站站外注水后补合同送审价格3547165.10元，审定造价3547165.10元；庭审中，罗刚认可关于王松涛2003年3月12日所打欠条部分工资，其已收到王松涛支付的5000元整。王松涛认为，如调解其同意支付劳务费及补偿金共计100000元整，如不能调解，其同意支付补偿金70000元整。罗刚诉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称，其在王松涛承担的陕建一公司项目上担任项目部主管工程设计、合同预算、施工技术的高级工程师职务。双方约定罗刚劳务费为每月5000元，罗刚利用自己的特长从2007年3月至2013年12月为罗刚工作。罗刚至今欠其2011年1月至2013年2月份的劳务费35000元（有欠条）和2013年3月至该年12月底共计10个月劳务报酬人民币50000元，而且王松涛未按照奖励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报酬，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王松涛和陕建一公司共同给付罗刚(2011年1月10日至2013年2月)劳务报酬人民币35000元及该款项的利息2506元，2013年3月至该年12月共计10个月劳务报酬人民币50000元。2、判令王松涛和陕建一公司共同给付罗刚按照《奖励协议》约定应获得的提成费人民币393520元及因违反该《奖励协议》的违约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松涛和陕建一公司承担。陕建一公司辩称，罗刚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其与罗刚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其未聘用过罗刚，也没有给罗刚发放过工资，因此罗刚诉请要求其支付工资及奖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王松涛辩称，罗刚与其签订的奖励协议非其本人签订。对借条载明的3500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诉讼时效已届满。从2013年之后产生的工资不认可，罗刚在诉状中所称的工作内容都是在其支付工资期间内的职务工作。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各方具有拘束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恪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罗刚与王松涛之前虽未签署合同，但罗刚为王松涛提供劳务，王松涛支付相应报酬，应认为罗刚与王松涛之间劳务关系成立。关于罗刚要求陕建一公司给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陕建一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故对于该项请求，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罗刚要求王松涛支付其2011年1月10日至2013年2月劳务报酬35000元及利息2506元的请求，扣除王松涛已经支付的5000元整，王松涛应支付罗刚劳务报酬30000元整及该部分报酬自2013年3月3日起至本判次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的利息。关于罗刚主张2013年3月至该年12月的劳务报酬问题，罗刚未提交2013年3月2日之后其继续务工的证明，故对于该部分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罗刚主张的要求王松涛给付按照《奖励协议》约定获得的报酬人民币393520元以及违反该《奖励协议》的违约金100000元整的诉讼请求，因罗刚与王松涛签署《奖励协议》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该期间本案工程均已施工完毕，正处于诉讼过程之中；且王松涛所提交证据能佐证本案造价变更系因工程量的增加，罗刚未提交证据佐证其行为与本案工程量增加或者工程总造价增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罗刚该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王松涛同意支付补偿金70000元整，结合本案事实情况，交付补偿金的意愿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罗刚未申请进行经济补偿，故对于该部分补偿金，计入《奖励协议》的提成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王松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罗刚劳务报酬30000元整及利息（利息标准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息期间为2013年3月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二、被告王松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罗刚《奖励协议》提成款70000元整；三、驳回原告罗刚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0元整，由原告罗刚负担1000元，被告王松涛负担861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被告王松涛在支付上述款项时支付原告罗刚案件受理费8610元）。宣判后，罗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王松涛与陕建一公司的法律关系避而不谈，致使其原审诉请中要求王松涛和陕建一公司共同给付奖励提成费的责任仅由王松涛一人承担，削弱了其求偿的权利。2009年11月3日和2011年11月的奖励协议均有王松涛签名及捺指引予以认可，原审判决对其效力只字不提，对《奖励协议》的认定方面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不顾及本案属于合同纠纷的案由，引用了侵权法中承担责任的因果关系要件，错误将其要取得的奖励协议约定的提成报酬，必须证明涉案工程量增加或工程总造价增加与其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作为履行协议的前提条件，显属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对其要求给付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劳务报酬的诉请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5）碑民初字第0545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陕建一公司和王松涛共同给付罗刚奖励协议提成费人民币393520元及违约金10万元。2、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5）碑民初字第054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陕建一公司和王松涛共同给付罗刚2013年3月至该年12月共计十个月的劳务报酬50000元及拖欠至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松涛和陕建一公司承担。陕建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罗刚主张的是劳务费，劳务费应由雇主承担，而本案中罗刚与陕建一公司既没人劳务关系也没有劳动关系，更没有与罗刚签署任何书面协议，因此罗刚要求陕建一公司与王松涛共同支付劳务费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王松涛辩称，原审法院应就35000元劳务费让陕建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松涛作为陕建一公司项目负责人，代表陕建一公司，关于《奖励协议》部分，原审法院认定正确，王松涛的工程款是通过诉讼取得，而罗刚的角色是证人，并非《奖励协议》中超人的才干和丰富的经验，王松涛和陕建一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与罗刚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支持罗刚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陕建一公司作为发包人已与王松涛结算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形，罗刚请求陕建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关于罗刚主张2013年3月至该年12月的劳务报酬问题，罗刚未提交2013年3月2日之后其继续务工的证明，故对于该部分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罗刚与王松涛签署《奖励协议》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该期间本案工程均已施工完毕，正处于诉讼过程之中，王松涛所提交证据能佐证本案造价变更系因工程量的增加，罗刚未提交证据佐证其行为与本案工程量增加或者工程总造价增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法不予支持，且罗刚作为相关材料的持有人和案件知情人有义务出庭作证，另，工程总造价的最终解决方式为诉讼，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诉请，亦无不当。故罗刚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5元（罗刚已预交），由罗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俊岗代理审判员  窦 敏代理审判员  王学堂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