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40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品茗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东坡路62号2层1－2号。法定代表人：李世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祖丽、李田雨，北京衡和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静兴，男，汉族，1983年6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四川建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品茗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茗轩公司）与被上诉人杨静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9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品茗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祖丽，被上诉人杨静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茗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静兴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案件责任主体错误。本案的借款人为李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品茗轩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责任主体。借条上加盖品茗轩公司的章实质上是李敏的个人行为，李敏与品茗轩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在李敏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时，债务应由李敏承担；2.李敏作为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明；3.该笔借款发生在2015年9月2日以前，在2015年9月2日，品茗轩公司已经变更了工商登记，李敏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了新的股东李世芳，且约定变更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李敏承担，与品茗轩公司无关。杨静兴辩称，1.一审认定责任主体正确，借款人系品茗轩公司而非李敏个人，款项的使用也系用于公司经营，与李敏个人无关；2.关于品茗轩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对外产生效力，对杨静兴不具有约束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静兴于2015年11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品茗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98400元（暂计算至2015年12月9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4月9日，李敏向杨静兴出具《借据》，载明：“出借人：杨静兴513722198306180530，借款人李敏510824198210052679，借款金额：160000.00元，大写：壹拾陆万元整；借款利率：3%/月；借款用途：用于‘龙润茶艺馆’交房租经营。”《借据》落款为李敏成都品茗轩茶文化传播，李敏于《借据》上签名捺印并加盖了品茗轩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明，品茗轩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办理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敏。2015年9月2日，品茗轩公司向成都市青羊区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免去李敏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李世芳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一审审理中，1.杨静兴提交《借据》、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POS单，用以证明杨静兴履行了借款义务，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经查，杨静兴卡号为62×××70的成都农商银行卡分别于2015年4月8日18时11分41秒向成都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POS机消费115628.19元，同日18时13分47秒向成都优品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品道公司）POS机消费43910.40元，商户类型为：“不动产管理—物业管理”。品茗轩公司表示《借据》系李敏出具，真实性无法核实；《借据》出具时间为2014年4月9日，品茗轩公司尚未成立；对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但流水上相应款项发生时间与《借据》出具时间无对应关系，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此，杨静兴陈述《借据》出具时间系笔误，杨静兴提供银行流水即是为了证明实际借款时间应为2015年4月9日。2.一审法院向优品道公司调取证据，调取了银行POS单两张、优品道公司手工发票三张、收据一张、《重要票据交接表》两张。经查，卡号为62×××88……6170的银行卡于2015年4月8日18:11:41刷卡115628.19元，于2015年4月8日18:13:47刷卡43910.40元，两张POS单上均有“李敏”的签名；2015年4月8日“龙润”租金（2015年4月1日—2015年6月30日）分别有9万元、25628.19元两张手工发票；2015年4月8日暂收龙润茶艺馆43910.40元的“暂收款”收据一张；2016年1月26日优品道公司收到李世芳交纳的2015年4月1日—2015年6月30日的商管费、推广费合计73910.40元，同时备注“龙润暂收款转入”；在《重要票据交接表》中分别有李敏对龙润租金票据、李世芳对龙润商管费票据的签字确认。杨静兴对法院调取的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印证了杨静兴的主张；品茗轩公司则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两份POS单金额之和没有16万元；收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显示时间是2015年4月8日，是在李敏与现任法定代表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形成的，根据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应该由李敏承担。3.品茗轩公司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决定书、《股权转让合同》，用以证明品茗轩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工商变更登记到李世芳名下，股权转让时对对外债务进行了明确约定，约定“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毕之前形成的债务由转让方承担，之后形成的债务由受让方承担”。杨静兴对品茗轩公司所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借据》系李敏出具，李敏是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且《借据》加盖了公司财务章，载明用途用于公司经营，李敏的行为是行使法定代表人的权利，是代表品茗轩公司对外借款。至于品茗轩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股权转让约定系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4.杨静兴明确利息主张为以1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9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起诉金额为暂计金额。品茗轩公司认为杨静兴提供的转账消费金额与《借据》上金额不一致，且杨静兴主张利息过高。杨静兴表示实际借支金额为159538.59元，与16万元相差400余元，因杨静兴与李敏系朋友关系，品茗轩公司按照整数16万元向杨静兴出具的《借据》。一审法院认为，李敏作为品茗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杨静兴出具《借据》，《借据》明确载明借款系用于“龙润茶艺馆”交纳房租，杨静兴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李敏曾系品茗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对外出具《借据》的行为系代表品茗轩公司，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品茗轩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对于《借据》出具时间与银行流水之间时间差异的问题杨静兴作出了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015年9月2日品茗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敏变更为李世芳，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对对外债务进行了约定，但系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杨静兴。杨静兴向品茗轩公司实际转账借支159538.59元，李敏向杨静兴出具16万元的《借据》，因李敏的行为系代表品茗轩公司，故以实际借支金额作为借款金额为宜，品茗轩公司应向杨静兴偿还借款本金159538.59元。《借据》约定了利息为月息3%，杨静兴并明确了利息主张，品茗轩公司抗辩利息过高的请求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支持品茗轩公司支付给杨静兴利息以159538.59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月息2%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品茗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静兴偿还借款本金159538.59元及利息（以159538.59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月息2%计算）；二、驳回杨静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8元，由品茗轩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品茗轩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借据》记载，载明借款用途用于“龙润茶艺馆”交房租经营，《借据》落款有李敏的签字并加盖有品茗轩公司财务专用章，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所借款项确实用于品茗轩公司的经营活动，因此，品茗轩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至于品茗轩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李世芳与李敏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对债务的约定，系李世芳与李敏之间的约定，对杨静兴不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二、应否必须追加李敏为本案当事人。杨静兴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形成证据琐链，能够证明杨静兴与品茗轩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成立，故无需追加李敏作为当事人，以便查清案件事实。综上，品茗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8元，由成都品茗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小丽审判员  王晓川审判员  任文磊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