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26民初2781号原告：于守军，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娟，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兰，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秀才，男，196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龙，内蒙古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内蒙古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守军与被告于秀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10月27日依法作出（2017）内0426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于守军不服，提出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依法作出（2018）内04民终3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守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娟、王玉兰、被告于秀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龙、张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立即将×××5173号房屋返还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91年，原告在××旗建盖了土木结构正房三间带后抱厦、厢房三间，翁牛特旗人民政府于1993年颁发了翁集建（1993）字第6019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0年5月1日，原告在翁牛特旗房产管理所办理了房屋登记，房屋产权证号为蒙XXXX号。2013年4月，原告搬到乌丹镇居住，因被告的房屋已成危房，要求暂住原告的房屋，被告于2013年4月居住原告房屋至今，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归还房屋，被告都借口支拖，拒不归还房屋。综上所述，原告在××旗依法建设的×××5173号房屋，物权所有权人是原告，被告无权占有原告的房屋，依照《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被告立即返还房屋给原告。被告于秀才辩称，一、原告起诉被告于秀才属于被告诉讼主体错误，被告主体不适格。二、2013年3月，原告通过被告，将涉案房屋及院落出售给被告的儿子于永超，售价12000.00元，已经通过被告将房款给付了原告。三、2014年4月土地重新确权时，原告将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交给被告，由被告代替于永超将上述手续交由村委会办理确权登记，因土地登记机关的原因，暂时没有下发权属证书，但是被告已经履行登记文件的签字确认，故涉案房屋已经实际出售给了于永超，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在此后的居住过程中，被告进行了危房改造，危房改造的款项也打入了被告儿子的手中。在双方的纠纷中，村委会多次调解，原告均认可房屋是卖给被告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各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房屋及院落已经转卖给被告。2、通话录音二份，二份录音的当事人分别为客车司机于明月、村委会成员王田。与于明月的通话录音证明原告将土地证通过于明月驾驶的班车交付给被告，土地证的交付方式与张文祥称的邮寄这一表述内容相悖，也与被告自己在二审自述的原告亲自交给被告土地使用证的内容不一致，以此证明张文祥在一审中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虚假。村委会成员王田的录音能证明其本人在录音中否认了被告曾向原告交付房款，但其在一审中出具的证明材料中称房屋转卖款从2013年3月至2015年11月付清，两份同一人出具的证言内容相悖，以此证明一审据以认定被告已经向原告交付房款的证明材料的内容的虚假。被告质证认为，对二份录音及整理资料被告均不予认可，该录音不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妻子以诱导的方式与证人通话且证人的回答问题语气并非肯定的，存在着虚假性，为了搪塞原告而进行回答，且该录音无法核实证人的身份，不能作为法定的认证依据。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或者原告申请法庭核实证人，该录音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查明证人所述内容的真实程度，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法定依据。3.申请法院在翁牛特旗不动产登记局调取的原告与被告之子于永超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协议是虚假的，不真实的，协议中并非于守军本人签字，协议显示的签字时间为2006年，此时于守军尚在涉案房屋居住，根本不可能出售房屋且与原被告双方认可的于秀才于2013年入住该房屋事实不符。而协议中显示的房屋价款为5000.00元，与被告于秀才所称的房屋价款不对应，此份虚假的协议中还有证明人王田的签字及村委会的盖章，以此来说明王田对涉案房屋的归属和争议上偏袒被告，协助被告制造虚假的协议书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本身无异议，但恰恰能证明原被告买卖关系发生后，村委会在办理产权登记时将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通过被告交给村委会进行变更，村委会根据双方真实的交易事实，为办理产权登记变更制造了协议，尽管其不认可该协议的签字及捺印，但双方存在房屋买卖交易的事实是村内人所共知的事情，也是村委会知情并认可的，因此该协议的真伪不影响双方房屋及院落事实上存在买卖关系，且自2014年起原告也没有对该协议确认无效，故该协议仅仅是为办理产权转让登记由村委会出具的手续。被告于秀才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原告将涉案房屋卖给于永超后，2014年4月份全村进行土地确权，当时原告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均交给被告，以协助办理确权登记，被告将上述证件交由村委会上报进行确权。原告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该份证据是以村委会形式出具的，出具当事人应该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该份证明内容不真实，内容所称的原告将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交给被告，与通话录音及证明材料中所称的交付方式不一致，且该份证明未向原告进行核实，原告不知此证明的存在。2.时任村委会书记王田、监委会委员张文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在原告起诉之前，2017年2月21日晚，二证人曾经对原告和于永超房屋买卖事宜进行调解，当时原告夫妇认可将房屋卖给于永超，由于秀才代办，发生分歧的原因是原告称弟兄不同意卖父亲的房屋而拒绝办理房屋过户；还能够证明原告有房屋的处分权，反悔的原因不是法定的，不应对抗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明材料是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属于证人证言，原一审中二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询问，证据形式不合法且证明材料不真实，证明材料中称被告已经付清卖房款而王田本人在电话录音中否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款，被告在庭审中自认2014年土地确权房钱都给了原告，调解并未提购房款，上述证言之间，证言与被告的陈述之间矛盾重重，不能认定被告已经向原告交付了房款，证明材料内容未经查证属实，不可作为认定买卖关系成立的依据。3.村委会证明二份、于永超收到2016年危房补贴款3600.00元的清单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在2016年以于永超的名义进行危房改造，危房改造经村委会上报后，危房改造款已经下拨到于永超的卡中。原告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根据法律的规定，单位出具证明应由出具人签名，两份证明只有村委会的盖章。如果真存在以于永超的名义进行危房改造，并且于永超收到了危房改造款，那么银行的交易流水是最直接的证明，无需第三人再出具任何的证明材料即可证明。被告提交的以财政厅作为开头的一份打印纸，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没有打印的出处、来源，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敲出这几行字。即便以于永超的名义对涉案房屋进行过改造是真实的，也不能成为被告将原告房屋据为己有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房屋是原告的，是否进行改造应经过原告的同意，在未经原告同意情况下被告对房屋进行非必要的装修，即便发生了相关费用，也应该由被告自行承担。4.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自原告处购卖涉案房屋及院落并进行了建设及危房改造的事实。证人在法庭上陈述：“房子是2013年买的，买完房子后被告就搬到那院去了，然后整羊圈，后来进行了危房改造。买房子的时候于秀才还找我借钱，说借2000.00元，买于守军的房子。房子是多少钱买我不知道，但是买房子的时候我在家，都是一个营子。没见过双方交款的过程。”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并没有见证过原被告之间的买卖过程，所以对于原被告之间最终是否达成过买卖事实不可能起到证明的作用。5.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自原告处购卖涉案房屋及院落并进行了建设及危房改造的事实。证人在法庭上陈述：“被告于秀才买房子的时候我给他干过活，我给他整羊圈，干活。后来挂窗户、门的时候我就不在场了，房子是2013年春季买的，多少钱不知道。大家伙都说于秀才买了于守军的房子，大家都知道，不买房子能去人家住嘛。”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并没有见证过原被告之间的买卖过程，其所述的买卖均是从他人口中听说的，而之所以造成村里人都认为原被告之间进行过买卖，是因为于守军将房子借给于秀才居住后就搬离了村子，而于秀才利用在村子长期居住的客观因素，通过口口相传制造出了其已经购买了于守军房子的传言。6.申请法院调查张文祥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该笔录调取程序违法，针对本案已经是第三次开庭，而作为被告所提出的认为能证明本案基本事实的证人，张文祥出具的证人证言却两次要通过人民法院单独进行询问予以印证张文祥证言的真实性，有悖常理。证人应出庭接受原被告的质询，而直至今日作为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我们都没有得到向张文祥质询的机会，即便是法院对张文祥进行了询问，这样的询问笔录也不能作为张文祥出具证明材料的真实性的一种依据。7、申请法院向王田所作询问笔录一份，原告质证认为虽然该份笔录为被告在一审辩论终结后申请调取，举证期限已过，但是王田所述恰恰证明该份协议内容的虚假性，王田并非该协议的证明人也非出具人，此份虚假的协议恰恰是原被告双方买卖关系是否存在最直接的证明，既然王田认可了该协议的虚假，那么以此来认定买卖关系不成立具有事实依据，而王田所述的被告对房屋进行了修缮和改造，确实对客观事实的真实陈述，但是该改造并非经过原告同意，修缮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是否支付买卖价款，此份证明王田也给予了回复，其对价款和买卖事实并不清楚，因为王田作为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其所称公章并非其所盖，所以原告更加有理由相信此份协议的虚假性。被告质证认为对于所作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涉案房屋及院落进行现场勘查的录像一份，原被告双方均质证认为，无异议。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答辩以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具有真实性的特征，本院对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2号，通话录音带有一定的诱导性，且录音内容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3号，原被告双方均否认协议中的签字系由签字人本人作出，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及被告之子于永超购买房屋后的投入使用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及院落原使用权为原告于守军。1993年8月1日，翁牛特旗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了翁集建（1993）字第6019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于2000年5月1日，为原告颁发了蒙XXXX号房屋产权证。2013年4月，原告搬到乌丹镇居住，将上述房屋院落出售给被告之子于永超，但未办理过户手续。被告之子于永超购买涉案房屋院落后即与被告一同搬至该房屋居住，并对该房屋及院落进行了投入使用与危房改造。后原被告双方因涉案房屋及院落发生纠纷，2017年2月21日，原、被告所在的村委会党支部书记王田、监委会委员张文祥就涉案房屋、院落为原、被告进行调解，未形成书面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于2013年4月份入住涉案房屋，并持有涉案房屋及院落权属的相关证件，对房屋进行了修缮和改造，一直管理、使用至今。现原告主张被告入住行为系无偿借用，应予以返还，并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复印件各一份，从证据的来源看该证据由被告持有并通过村委会交给国土局的，其目的是为了房屋确权，办理房屋产权证件所用，后由原告从国土局取回提交到法庭。尽管证据的所有权人为原告，但原告直接从国土局取回是否符合相关程序存有疑问，且这一取回行为导致该证据属于传来证据而非直接证据。再从房屋确权的程序看，涉案房屋的土地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已经办理完毕，重新确权只需进行登记，无需将原证件交到国土部门，该证件的交存证明被告主张的产权变更的事实成立。第二组证据为原告妻子与于明月、王田的两份录音材料，该录音材料可以证实原告通过于明月的客车将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捎给被告办理房屋产权事宜，是为自己办理确权登记还是为被告办理产权转移不能体现出来，但从与王田的录音中可以看出，通过王田与张文祥的调解，被告愿将属于原告父亲的房屋返还给原告，至于涉案房屋是不是返还以及是否交纳房款不能直接反映出来。第三组证据为原告申请本院自国土局于永超的档案中调取的房屋买卖合同，原被告对合同上的签字均不认可为本人所写，该合同上的签约时间和房屋价款均与实际不符，但双方对合同上加盖的村委会公章无反对意见，在加盖公章处有书记王田签字，可以说明原被告之间确系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该合同非双方的真实买卖合同，只是房屋产权变更所需的一个材料。综上，原告的三组证据不能佐证原告的诉求，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着借用房屋事实的存在。再从被告提交的证据看亦没有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在涉案房屋的档案中已存有原来发给原告并由被告交到村委会的土地证和房屋产权证原件以及加盖村委会公章的2006年6月7日的一份协议，再加上村委会的证明以及王田与张文祥的证言和其他人的证言、证据相结合，能够形成链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被告入住后对涉案房屋及院落已进行建设、修缮，并得到政府的危房改造补助。综上，因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守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志华审 判 员 马海波人民陪审员 牛成海二○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梁晓强本判决所附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