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实验区（空港经济区）西四道168号融合广场6-2-505。法定代表人：黄长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甲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顺跃，男，195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国峰，河南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凯瑞君临广场******及******整层。法定代表人：刘宏强。委托代理人：于永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甲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黄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顺跃及原审被告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三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颐和黄金公司上诉请求：颐和黄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符顺跃对颐和黄金公司的诉讼请求，符顺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本案的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应当驳回起诉，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本案是刘宏强等个人进行非法集资数亿元，对非法集资的资金进行转移、挥霍，最终无法偿还受害人资金。后来，刘宏强又伪造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印章，伙同符顺跃伪造各项法律文书并签订相关合同，用合法的形式掩盖违法犯罪行为，制造虚假诉讼，企图将责任嫁祸给公司和股东，从而迷惑群众、政府及有关部门的眼睛、逃避刑事追究。本案不是一个普通的民事案件，而是涉及到刘宏强等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私刻印章等犯罪行为。一审法院案件审理期间，颐和黄金公司及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多次申请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但一审法院仍强行开庭审理、判决，使犯罪分子掩盖犯罪、逃避刑事追责、将责任嫁祸给公司和股东的阴谋初步得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该问题已由我国著名刑法学专家高铭暄等人出具了《法学专家意见》，认为本案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但一审法院仍然不管不顾，错误裁判。（二）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司法诈骗犯罪。本案中刘宏强伪造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印章，伙同符顺跃伪造各项法律文件并签订相关合同，用合法形式掩盖违法犯罪行为，制造虚假诉讼，企图将责任嫁祸给股东和公司，从而迷惑群众、政府及有关部门的眼睛、逃避刑事追究，甚至提供属于公司商业秘密的证据供符顺跃适用，明显构成虚假诉讼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追究刑事责任。(三)一审法院对符顺跃的签字、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的印章未进行司法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案件审理期间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及颐和黄金公司均提出对符顺跃提交的借款协议及还款协议书上符顺跃的签字和加盖的"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的印章真伪及签字和盖章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在符顺跃签字、印章存在明显重大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未进行司法鉴定。事实上，该司法鉴定不但是查清案件事实的重要依据，同时也是查明刘宏强等人集资诈骗、私刻印章、与符顺跃制造虚假诉讼的重要证据，此鉴定具有必要性。(四）原判决超出符顺跃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的范围，违反法定程序。原判决超出了符顺跃对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及事实与理由。符顺跃对颐和黄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为：判令颐和黄金在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判决并没有认定抽逃注册资金，应当驳回符顺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却以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与颐和黄金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判决颐和黄金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超出了符顺跃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的范围。综上，原判决存在诸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的符顺跃与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实属错误。从符顺跃所举的证据来看，协议书上符顺跃的签字及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的印章均是虚假的。上述协议系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宏强等人私刻印章、伪造符顺跃签字而订立的。而一审法院在颐和黄金公司及颐和黄金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甚至是明知证据是伪造的情况下，仍然草率认定了上述虚假事实，确属认定事实错误。2.符顺跃并未向本案的所有被告提供过借款，其所谓的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一审中，符顺跃未提供其向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支付过款项的证据，符顺跃并没有向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提供过借款，其所谓的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3.本案符顺跃所谓的借款行为涉及的黄金免费保管行为均属于刘宏强等人的个人行为，与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及颐和黄金公司无关。刘宏强、李刚、赵逆涛、李洪磊、王峰、朱军经公证处公证的证人证言，均证明本案及其他案件涉及的借款、黄金免费保管业务及担保行为均属于上述人的个人行为，与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及颐和黄金公司无关。4.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颐和黄金公司和今世福珠宝公司之间财产混同，导致今世福珠宝公司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的审计报告、颐和黄金的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产，与颐和黄金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能以自己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判断公司与股东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危害债权人的债权、进而否定公司的法人资格，需要相关的证明程序和证据，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资金往来现象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况且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公司也并非一人有限公司。关于财务混同问题已由江平等知名法学专家出具了《法学专家论证意见》，但一审法院仍一意孤行，错误裁判。三、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颐和黄金公司仅对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的债务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由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一系列的适用法律错误，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秉公审理、严格司法，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符顺跃的诉讼请求，营造良好的司法环境。符顺跃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2014年8月21日，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因经营需要，借符顺跃现金50万元整，并约定月利率为2%，借期三个月。2014年11月21日合同到期，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无力归还借款本金，经协商，符顺跃与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再次续签借款合同，当日再次出借50万元给付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使用。续签借款合同约定：2014年11月21日，符顺跃出借100万元现金给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月利率2%。借款期间，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能够按月支付利息。2015年4月20日，符顺跃向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索要借款本金，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向符顺跃出具还款协议书，再次确认借款事实，并承诺3个月内还清。直至2015年7月21日前，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一直支付借款利息。前述事实不仅有借款合同、收据、转账记录，而且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按借款合同支付利息。可见，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客观存在。2、后来，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由于不能按还款协议约定归还本息，才引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在大量能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面前，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不得不承认该债务的存在。3、本案并不涉及刑事案件，就是一个一般的民事诉讼。符顺跃与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有借款的合意，而且实际履行借款合同，符顺跃出借本金，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按约定支付利息。但是，颐和黄金公司为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设置种种障碍，企图干扰法院的正常审理。4、一审法院在查清全部事实的情况下，依据证据作出判决，显然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一审程序合法。颐和黄金公司所称的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不存在。因为：1、一审中，为拖延时间，颐和黄金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但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作为主债务人的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住所地在西工区，西工区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在一审驳回颐和黄金公司管辖异议后，颐和黄金公司又上诉至中院，中院经审查，依法驳回上诉。可见，颐和黄金公司的无理缠讼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刘宏强作为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完全有权利代表公司应诉或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在刘宏强是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情况下，显然有权代表公司进行诉讼。同时，符顺跃也只认可工商登记上记载的法定代表人。3、颐和黄金公司所称的“黄金保管”行为并不存在。符顺跃出借现金给付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符顺跃也从未购买所谓的“黄金”，也就不存在所谓的“黄金保管”行为。颐和黄金公司的上诉状，处处歪曲事实，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法律的尊严。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我公司无异议。符顺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颐和黄金公司对洛阳颐和今世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1月21日，符顺跃和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向符顺跃借款100万元，月息2%。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宏强向符顺跃出具收据，载明公司收到100万元借款。2015年4月20日，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向符顺跃出具还款协议书，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载明3个月内将该借款还清。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股东为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现符顺跃持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收据诉至法院，要求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颐和黄金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息，导致本案纠纷。2.符顺跃在庭审中主张，2014年8月21日，符顺跃通过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指定的POSS机，出借50万元。2014年11月21日，借款到期后，双方续签合同时，符顺跃再次通过POSS机方式出借50万元，共计100万元。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辩称POSS机交易凭条显示的商户名称为“洛阳市大唐宫陶卫商夏汇利陶瓷商行”、“宜阳龙城工贸有限公司”，与公司无关。3.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成立时间为2010年4月16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0年8月24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由100万元增至19580万元，被告颐和黄金公司持有股权68.74%，应出资13459.292万元；2010年10月11日被告颐和黄金公司持有100%股权；2011年11月28日公司实收资本由19580万元增资到119580万元，颐和黄金公司持有100%股权，应出资10亿元。2015年12月14日，颐和黄金公司将持有股权的75%转让给盈一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4.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2013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3年12月31日，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应付颐和黄金公司2321676.5元，应收颐和黄金公司9126316.24元。5.符顺跃在庭审中认可2015年7月21日前的利息已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向符顺跃借款有借款合同、收条、还款协议书为证，借款的事实应予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符顺跃要求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偿还借款10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辩称借款未实际履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符顺跃按照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指定的方式已足额出借借款，被告抗辩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顺跃借款行为发生时直至借款到期日，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为一人公司，由颐和黄金公司实际控制。颐和黄金公司作为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的一人股东，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未及时清结，可以认为颐和黄金公司与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之间的财产缺乏独立性，存在财产混同，颐和黄金公司应对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偿还符顺跃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1日起按月息2%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第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符顺跃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清结）。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一、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宏强。二、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颐和黄金公司和法定代表人为韩海峰的“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均提起上诉，均委托周甲德作为诉讼代理人。本院认为，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宏强，在工商登记未进行变更的情况下，法定代表人为韩海峰的“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不宜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法定代表人为刘宏强的“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本院予以确认。符顺跃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条、还款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存在，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且二审审理中，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符顺跃要求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偿还借款10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从符顺跃借款行为发生时至借款到期日，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为一人公司，颐和黄金公司作为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的唯一股东，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未及时清结，一审法院认为颐和黄金公司与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之间的财产缺乏独立性，存在财产混同，并认定颐和黄金公司对洛阳颐和今世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颐和黄金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所涉款项系刘宏强个人的非法集资行为，依据不足；颐和黄金公司称刘宏强伪造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印章，伙同符顺跃伪造各项法律文书并签订合同，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颐和黄金公司关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以及本案借款均系刘宏强个人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颐和黄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3800元，由上诉人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