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术，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全华，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宏学，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艳，女，198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德万，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王家术因与被上诉人贺全华，原审被告李艳、谭德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家术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王家术为履行债务向向世勇支付的116000元在对贺全华的债务中予以抵扣；2.上诉费用由贺全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王家术与贺全华之间的借款发生是事实。在债务履行过程中，因向世勇与贺全华是一起组织资金，以贺全华的名义发放借款。为偿还本案借款，王家术先后四次向向世勇转账支付116000元，该款均是偿还王家术对贺全华所负债务。王家术一审中提交了向世勇的录音予以证明前述情况，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是错误，应将此四笔共计116000元计入换款本金予以抵扣。贺全华辩称，王家术上诉称向世勇和贺全华一起组织资金不是事实，而且向向世勇转款与本案无关。另外，录音资料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录音是单一的，缺乏书证和物证等予以佐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艳述称意见与王家术相同。谭德万未作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4日，王家术向贺全华借款，并与贺全华签订借款合同，谭德万在借款合同上担保人处签名，合同约定了：借款人为王家术，担保人为谭德万，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4月24日，还款日期：2015年4月23日，借款利率：月息40‰，并实行按月提前支付利息8万元等内容。此后，王家术收到贺全华向其支付的192万元借款。2015年10月2日，贺全华与王家术、李艳、谭德万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借款人在2015年7月28日前分8次还款共计本金100万元，剩余本金100万元将还款日期延至2016年4月24日，2015年9月24日前已付部分本金和利息已经结算清楚，从2015年9月25日起尚未还本金100万元，以月息40‰计息，每月提前支付利息4万元，若未按月支付利息，债权人有权提前收回本金，若发生诉讼纠纷，债权人正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及向借款人、担保人索要借款产生的一切损失，由借款人、担保人连带承担等内容。2014年5月24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8万元，2014年6月24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8万元，2014年7月24日，王家术向“向世勇”转账支付8万元；2014年8月25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8万元；2014年9月24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8万元；2014年10月26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8万元；2014年11月25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8万元；2014年12月25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8万元；2015年1月25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8万元；2015年2月17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30万元；2015年3月10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10万元；2015年3月23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10万元；2015年3月30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6.2万元；2015年4月30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5.8万元；2015年5月10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10万元；2015年6月5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3万元；2015年6月26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4.2万元；2015年7月13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1万元；2015年7月30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4.2万元；2015年8月11日，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4000元；2015年9月1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1万元；2015年9月3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1万元；2015年9月13日，王家术向“张俊楷”转账支付2万元；2015年9月28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5100元；2015年10月12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4000元；2015年10月25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5000元、5001元；2015年10月26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5000元；2015年12月2日，王家术向“向世勇”转账支付6000元；2015年12月3日，王家术向“向世勇”转账支付1万元；2015年12月10日，王家术向“向世勇”转账支付2万元；2016年2月5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2.2万元；2016年2月7日，王家术向贺全华转账支付3.6万元。贺全华于2015年3月25日向王家术出具收条，表示其收到王家术于2015年2月17日（30万元）、2015年3月10日（10万元）、2015年3月23日（10万元）向其支付的共计50万元。2015年5月10日，贺全华向王家术出具收条，表示其2015年5月10日收到王家术支付的10万元；2015年8月10日，贺全华向王家术出具收条，表示收到王家术2015年7月25日支付的5万，8月10日支付的20万元；2016年2月7日，贺全华向王家术出具收条，表示收到王家术支付的10万。上述款项，贺全华认可王家术系归还的借款本金。2016年3月8日，贺全华向王家术出具收条，表示收到王家术支付8000元利息；另外，贺全华认可王家术于2015年4月11日、4月12日分两次向贺全华归还借款本金共计10万元（每次5万元），2015年10月2日，王家术向贺全华归还本金5万元，2016年6月17日，王家术又归还贺全华借款本金15万元。还查明，贺全华已经支付法律服务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对贺全华主张王家术向其借款，有借条、银行收款人回单相互佐证，且王家术予以认可，虽然补充协议约定，“剩余本金1000000元将还款日期延至2016年4月24日”，但补充协议同时约定“若未按月支付利息，债权人有权提前收回本金”，王家术、李艳未按照协议约定向贺全华支付利息，故对于贺全华起诉王家术向其偿还相应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结合本案事实，贺全华实际仅向王家术转账支付192万元，贺全华陈述的其向王家术支付了8万元现金借款，但王家术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贺全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王家术支付了8万元现金，贺全华应承担不利后果；其次，根据贺全华与王家术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月利率为40‰，即月利息8万元，与王家术陈述的其收到的192万元扣除了一个月利息8万元相互吻合，故本案借款本金应确定为192万元。对于贺全华主张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不予支持。对于如何确定王家术、李艳尚欠贺全华借款本金的问题。首先，对于王家术主张其向“相向世勇”、“张俊楷”支付的部分款项系向贺全华归还的利息，由于贺全华不予认可，王家术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对王家术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贺全华与王家术约定的月利率40‰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对于王家术多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应当抵扣本金。从贺全华向王家术支付借款之日（2014年4月25日）起至王家术、李艳与贺全华签订补充协议之日（2015年10月2日）期间，贺全华与王家术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40‰。在上述期间内，从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1月25日止（此期间王家术陆续向贺全华支付利息，未归还本金），王家术实际向贺全华支付的利息额超过了按照年利率36%算出的利息额，此期间，王家术多支付贺全华的利息抵扣本金后，本金应为1780388.07元。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10月2日期间，扣除王家术陆续向贺全华归还的本金共计100万元，再扣除王家术向贺全华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至2015年10月2日止，王家术下欠贺全华的本金应为755922.08元；同时，至2015年9月28日，王家术累计向贺全华支付的利息（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10月2日期间支付的利息），不足以完全冲抵按照年利率36%计算出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在王家术、李艳、谭德万与贺全华重新签订补充协议之前，认定王家术将利息付至2015年9月7日止较为合理。故从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0月2日期间，按照年利率24%计算，王家术还下欠贺全华利息12894.75元。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至2015年10月2日，王家术、李艳下欠贺全华的借款本金为755922.08元。对于王家术下欠贺全华的利息12894.75元，仍应向贺全华支付，但该12894.75元不应计入本金在计算复利。对于贺全华主张结算之日，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不予支持。2015年10月2日之后，至2015年10月26日，王家术向贺全华支付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算出的利息额，扣除多支付的利息后，本金为752795.44元。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3月8日止，王家术、李艳向贺全华支付利息共计6.6万元，又不足以冲抵该期间内年利率36%计算出的利息，故本院认为认定利息付至2016年1月23日较为合理，同时，贺全华当庭认可，王家术于2016年6月17日向贺全华归还了本金15万元，加上2016年2月7日，王家术支付贺全华本金10万元，故王家术至今让下欠贺全华本金502795.44元。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于2016年1月23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以752795.44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2月7日；以652795.44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6月17日；以502795.44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对于贺全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的问题。虽然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律师费”由借款方承担，贺全华也提交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法律服务费发票证明贺全华已实际支付6000元律师代理费，但是王家术向贺全华支付的利息与律师代理费之和不能超过年利率24%算出的利息额，故对于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对于谭德万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谭德万作为保证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名，但未约定保证方式，故谭德万的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结合本案，谭德万应对王家术、李艳应向贺全华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王家术、李艳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贺全华利息12894.75元；（二）由王家术、李艳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贺全华借款本金502795.44元及利息（利息以752795.44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2月7日；以652795.44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6月17日；以502795.44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三）由谭德万对上述第一、二项中王家术、李艳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贺全华）；（四）驳回贺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23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15550元，由王家术、李艳、谭德万共同负担。贺全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家术、李艳共同偿还贺全华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40‰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2.由谭德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家术、李艳、谭德万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讼争焦点是：王家术于2014年7月24日、2015年12月2日、2015年12月3日、2015年12月10日采用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向“向世勇”支付的11.6万元是否是归还贺全华在本案主张的借款。王家术主张前述11.6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王家术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家术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提供了视听资料1份，其称该视听资料是王家术与向世勇的通话录音。本院认为，该视听资料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法对其真实性作出判断，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向世勇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出借人，在借条载明债权人贺全华否认的情况下，又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向世勇系共同出借人。因此，王家术对其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王家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王家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武审判员  龙江莉审判员  向 亮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