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民终34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刘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垣曲县长直乡平原村前沟村民小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应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芹。 上诉人杨刘军因与被上诉人垣曲县长直乡平原村前沟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平原村前沟组）、被上诉人吕应征、被上诉人王秀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7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刘军上诉请求：1、确认平原村前沟组与吕应征、王秀芹夫妇2017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决平原村前沟组和吕应征夫妇连带赔偿杨刘军经济损失1万元；3、上诉费由平原村前沟组、吕应征、王秀芹负担。 事实与理由：平原村前沟组前任队长吕某、会计吕某某不是经平原村前沟组村民小组会议民主推选产生，而是由乡村两级政府指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8条的规定。吕某的队长、吕某某的会计不合法。平原村前沟组绝大部分村民不认可该队长和会计。宋某亲自打电话约人在吕某调地名单上签字，80％人都不签字，既不认可队长，也不认可调地。他所实施的调整土地是违法的，没有法律效力。平原前沟前任队长不合法，他主持召开的村民小组会议不合法，代表不合法，不具代表性。现任前沟组队长冯东森就吕应征夫妇的代理人出示的证据的发表质证意见时，明确说明吕某召开的组员群众会议户数不达1／5，原判没有采信该意见。原判认定吕某召开的代表会议合法有效，错误。举个例子：上游水源已污染，下游水能不被污染吗?本案中，平原前沟吕某队长不是前沟村民小组会议民主选举产生，吕某主持的前沟组群众会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8条规定，会议不成立，不可能有合法代表。郅某在2015年合法当选时，按民意推选前沟组村民代表七位村民。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村民代表的任期与村民委员会的任期为3年。2016年秋季，郅某被免职。队长免职，村民代表仍然合法。平原村村长宋某指任吕某担任队长，由于他半途上任，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5条，村民小组代表任期3年，吕某无权选举村民代表，郅某选举的代表仍然有效，吕某选举的代表无效。吕某队长既没有召集成合法的小组会议，又没有召集成合法的村民代表会议，吕某调整土地在民主议定层面无效。土地管理法第14条和土地承包法第27条要求，在承包期内调整土地必须经乡政府和县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行政许可法第38条规定，行政机关对申请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作出准予许可的书面批准。被上诉人只是说得到垣曲县长直乡人民政府的口头批准，没有提交书面许可批准；被上诉人更没有提交经垣曲县农业委员会的书面批准。一审法庭在被上诉人只说经过长直乡口头批准，没有长直乡政府书面批准的情形下，没有证据证实平原前沟2017年调整土地经过垣曲县农业委员会的批准的情形下，判决认定平原前沟2017年调整土地有效是错误的。2017年夏季收了麦子后，平原前沟组就把杨刘军在平原前沟金古垛的6.5亩地调整给吕应征夫妇种，接地后吕应征先是在该地上播种了玉米，玉米没收成；吕应征2017年9月种小麦，2018年收割小麦。一审在判决书中认定吕应征只种了一茬小麦，认定错误。张某虽和吕应征存在利害关系，但是张某的证明可以作为证据，证明力不强，不能单独证明待证事实，需要补强。在本案中，平原前沟组现任队长冯东森认可该证据，证明效力得到补强，是合法证据，证实杨刘军的经济损失。一审不采信张某证明，不支持杨刘军损失错误。 吕应征辩称，2000年移民时征用我家的土地，一直没再给我家分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杨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平原村前沟组与吕应征、王秀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平原村前沟组与吕应征、王秀芹返还杨刘军在平平原村金古××6.5承包地；3、平原村前沟组与吕应征、王秀芹连带赔偿杨刘军经济损失1万元；4、平原村前沟组、吕应征、王秀芹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7日、9日、22日，平原村前沟组时任组长吕某、会计吕某某以2000年移民建设占用该组土地和新增人口、较多农户长期没有“口粮田、责任田”等承包地为由，多次召开该组村民会议、村民代表（村民代表为5名，参加会议的为4名）会议，决定对该组个别农户的承包地进行调整，经长直乡人民政府批准。该组调整承包地后，以书面形式对被调整承包地的农户和接受承包地的农户名单，以及土地亩数、地域进行了公示，其中将杨刘军承包的位于金古垛的6.5亩（公示的为8.5亩）土地进行调整交由吕应征、王秀芹家承包，吕应征夫妇2017年9月对该涉案承包地耕种小麦。平原村前沟组大概67户，冯冬森2018年1月担任组长，对村民代表进行重新选举，前任5名村民代表仍当选，4月对该组土地进行全面调整，调整后该组每名村民大概分得承包地3亩，涉案6.5亩承包地大部分由郅连生家承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平原村前沟组与吕应征、王秀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若合同无效，给杨刘军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关于焦点1，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7条第2款规定：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5条第2款规定：村民代表由村民按每五户至十五户推选一人，或者由各村民小组推选若干人。本案中，平原村前沟组前任组长吕某、会计吕某某2016年12月，以移民建设占用土地和新增人口等原因致个别农户长期没有承包地为由，在有4名村民代表及部分村民参加的情况下，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对该组个别农户承包地进行适当调整，并经长直乡人民政府批准，平原村前沟组作为发包方收回、调整承包地合法，前沟组又将涉案6.5亩承包地另行发包给吕应征、王秀芹，双方之间口头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焦点2，基于焦点1的结论，不再论述。 一审判决：驳回杨刘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刘军负担。 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2016年12月，平原村前沟组决定对该组个别农户的承包地进行调整并公示；其中，将杨刘军承包的位于金古垛6.5亩（公示为8.5亩）土地进行调整，交由吕应征、王秀芹家承包。2、2018年4月，平原村前沟组对该组土地全面调整，调整后的涉案6.5亩土地大部分由郅连生家承包。 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有三项：1、平原村前沟组前任组长吕某等人是否经村民小组会议推选产生？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平原村前沟组与吕应征、王秀芹2017年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3、平原村前沟组、吕应征夫妇应否连带赔偿杨刘军经济损失1万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针对平原村前沟组前任组长吕某等人是否经村民小组会议依法推选产生的争议，杨刘军起诉主张，组长应由群众选择产生，当时没有选过组长；吕应征反驳主张，选过组长，当时有红榜贴出来。平原村前沟组在一审中提供了垣曲县长直乡人民政府2018年9月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兹证明，前沟组2016年12月经村民会议，通过对居民组承包地进行部分调整，乡党委、政府对前沟组进行土地部分调整的请示予以批准。 2、针对平原村前沟组与吕应征、王秀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效力争议，吕应征在二审中提供了2002年7月9日《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02年时村委会将我家土地征用，我家从那时到现在一直就没有土地。 综上，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2月，平原村前沟组多次召开小组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对该组个别农户承包地调整并公示；其中，将杨刘军承包的位于金古垛6.5亩（公示为8.5亩）土地调整交由吕应征、王秀芹家承包。2018年4月，该小组对土地进行调整，调整后涉案6.5亩承包地大部分由郅连生家承包。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现围绕焦点事项评析如下：1、关于平原村前沟组前任组长等人的推选程序问题。《山西省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村民有权向县（市、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举报：其中第（二）项：违反选举程序的；第五十六条规定：有第五十五条第二项规定行为的，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市、区）人民政府民政部门调查处理。杨刘军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山西省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等规定，向有关部门举报处理。2、关于平原村前沟组与吕应征、王秀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平原村前沟组2017年对小组承包地进行调整，属涉及村民小组成员的公益事项，前沟组经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后并公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杨刘军主张该小组与吕应征、王秀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没有提供充分依据。杨刘军要求平原村前沟组、吕应征夫妇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1万元，理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杨刘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刘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靳 彦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刘子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