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66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泉，男，1934年10月20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基隆市，台湾地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黎芳，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栋，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春，女，1935年3月7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基隆市仁爱区，台湾地区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青峯，男，1956年6月9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基隆市仁爱区，台湾地区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青泽，男，1960年9月14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基隆市仁爱区，台湾地区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青泓，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基隆市仁爱区，台湾地区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敏，女，1965年4月24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基隆市仁爱区，台湾地区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嫥，女，1966年12月18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基隆市仁爱区，台湾地区居民。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怀，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梅明，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德泉因与被上诉人陈林春、陈青峯、陈青泽、陈青泓、陈淑敏、陈淑嫥（以下简称“陈林春等人”）共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德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址在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中山××路××号××层××幢属陈德泉与陈林春等人共有，陈德泉享有该房屋的83%份额，陈德泉按83%的比例分得上述房屋自2008年10月至实际分割之日止的租金收益（暂计至一审起诉之日为人民币90.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陈德泉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诉争房产属于陈德泉与陈某1共有。（一）陈德泉于2003年4月间签发共计新台币567万元（以下未标明币种的皆为人民币）的8张支票给陈某1。陈林春等人在台湾基隆地方法院诉讼案件的答辩状中辩称该8张支票计567万元新台币系陈德泉与陈某1共同出资，由陈某1前往大陆投资不动产的投资额，性质上属合伙。（二）在陈德泉与陈青峯的对话录音中，陈青峯对陈德泉与陈某1共同购买诉争房产的事实是承认的，并提出陈德泉与陈某1的继承人各分一半的分割方案。该录音中还有案外人陈德明，是陈德泉与陈某1共同的兄弟，对于陈德泉与陈某1共同购买诉争房产的事实也没有提出异议。（三）直接经手全部出资款项的证人郭某（陈德泉与陈某1共同的外甥女）证实，大舅（指陈某1）和二舅（指陈德泉）共同到大陆买了一个店面，大舅明确告诉郭某他没有现金，现金都是从二舅那拿来的，办理买卖、出租的委托公证时，大舅也要求二舅一起办理公证手续，二舅身体比较不好，如果登记两个人的名字，以后涉及房产的事宜两个人都要来大陆，比较麻烦。二舅提出只以大舅名义购买比较方便。郭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诉争房产是陈德泉与陈某1共同购买。（四）直接受托代理陈德泉和陈某1购买店面并承租店面的证人陈某2（陈德泉与陈某1共同的外甥）证实，当时陈某2要买房，陈某2的母亲向陈德泉与陈某1借款，陈德泉与陈某1说留一半给陈德泉与陈某1买，陈德泉与陈某1在大陆有个房产，有个根基，可以继续来大陆。陈某2买56号房屋，就把58号房屋留给陈德泉与陈某1买，购买、办证、重建、诉讼都是大舅、二舅委托陈某2办的，陈德泉与陈某1都一起来大陆和陈某2办理，大舅过世后，房产纠纷才出现。买房、过户的所有票据，由陈某2整理完，大舅、二舅来共同对帐后，陈某2就把票据都给陈德泉与陈某1。陈某2的妈妈说二舅说其身体比较差，房产的事只要一个人过来处理就行。陈某2的证言也可以证实诉争房产是陈德泉与陈某1共同购买。二、一审判决在分析认证证据过程中的引述证据时称：“在案号为106年度诉字第108号的台湾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卷中，陈德泉以其开具上述8张支票共计新台币567万元借款给陈某1为由，要求陈某1的继承人陈林春等人履行还款义务”。实际的情况是，陈德泉在台湾该诉讼中起诉要求陈林春等人返还借款，但在诉状中明确陈某1以大陆房地产看涨为由，邀同陈德泉一起到大陆投资不动产，陈德泉因此签发8张支票合计金额567万元新台币给陈某1。三、一审判决认为，陈青峯在录音资料中体现的协商意见不能代表所有陈某1继承人的意见。但是，陈青峯是陈某1的长子，根据中华传统，在陈某1去世后，陈青峯在家庭中的重要性勿庸置疑，陈青峯出面与陈德泉进行协商调解，必然是家庭中各继承人商量后的结果，否则，陈青峯与其他继承人利益共同，没有必要作出损害自己也损害其他继承人的行为。况且，陈德泉提供该段录音意在证明，陈青峯认可陈德泉与陈某1共同出资到大陆购买不动产的事实，先有共有的前提，才存在协商的必要，至于协商有无结果，能否代表其他继承人，并不重要。四、一审判决认为，在台湾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卷中陈林春等人主张8张支票体现的新台币567万元系陈某1生前与陈德泉兄弟俩共同出资往大陆投资不动产的款项，该主张无充分证据佐证，不予采信。但是，上述说法不是陈林春等人在本案的主张，而是在另案中对事实的陈述，并且陈林春等人在该案的答辩状及言辞辩论中（两者时间间隔五个月）均有这样陈述，陈德泉无须再行举证证明。该陈述与陈德泉在该案诉状中陈述的陈某1邀同陈德泉一起到大陆投资不动产，陈德泉遂签发8张支票合计567万元新台币相互印证。五、一审判决认为，两位证人关于诉争房产购房资金来源及产权情况的证言相当一部分内容来自听说或其主观猜测，这是对证人证言任意取舍的结果。一审无视两证人陈述的买房资金来源，买房时与陈德泉、陈某1商量过程，办理委托公证过程，房产登记在陈某1名下的原因，就买房过户与陈德泉、陈某1共同对账，陈德泉、陈某1总是共同到大陆来办理有关房产事宜，买房过户、重建、诉讼都是陈德泉及陈某1共同委托等事实，这些都不是听说，而是证人亲历的事实。证人判断诉争房产共有，也是基于以上这些亲历的事实，并不是一种随意的主观猜测。综上，陈德泉一审提供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证实诉争房产属陈德泉与陈某1共有。 陈林春等人辩称，陈德泉主张诉争房屋为陈德泉和陈某1共有不能成立。陈德泉在一审提供的台湾108号案件的材料不完整，陈德泉截取一部分对其有利的材料作为证据，主张陈林春等人自认，断章取义。陈德泉一直坚称该案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陈林春等人在答辩后，对款项的性质作了更正。陈德泉、陈某1在台湾共同经营，经济往来比较密切，账户交叉使用陈某1负责在台湾的生意，陈德泉将账户印鉴授权给陈某1使用。陈青峯了解真实情况后，在该案后面的诉讼中予以变更。陈德泉在该案主张借贷关系，台湾法院对该案所涉及的关键问题没有审理，没有作出判决。陈德泉没有证据证实其出资567万元新台币用于购买诉争房产。 陈德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址在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中山××路××号××层××幢，由陈德泉分得该房屋的83%份额；2.由陈德泉按83%的比例分得该房屋自2008年10月至实际分割之日止的租金收益；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林春等人承担。诉讼中，陈德泉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陈德泉对址在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中山××路××号××层楼房享有83%的共有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间，陈德泉先后开具金额共计新台币567万元的8张支票给陈某1。同年9月，陈某1在陈德泉的陪同下委托陈某2向他人购买址在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中山××路××号××层楼房一幢，合同约定的房屋成交价为70万元（陈德泉、陈某1在本案庭审中均确认当时实际购买价为125万元，且购房款项均由陈某1分期汇给其在大陆的亲属郭某，并由郭某通过陈某2交付出卖人）。2004年8月，陈某1取得讼争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陈某1购买该房后即将该讼争房产出租给陈某2使用，2003年10月至2006年6月期间，陈某2按每月5000元的租金标准支付租金给陈某1。2006年7月讼争房产发生火灾后，陈某1委托陈某2重建讼争房产，陈某1支付重建费用约45万元；2008年10月起，陈某2按每月10000元的标准先后支付讼争房产租金给陈某1及其继承人。2009年9月，陈某1取得讼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9月18日，陈某1去世。2015年陈德泉与陈某1之子陈青峯协商分割讼争房产一事未果。另查明，陈某1的继承人为配偶陈林春，子女陈青峯、陈青泽、陈青泓、陈淑敏、陈淑嫥，即本案6位被告。2017年间，陈德泉在台湾基隆地方法院提起诉讼，其主张上述8张支票体现的新台币567万元系陈某1向陈德泉所借款项，请求判决陈林春等人于继承陈某1之遗产范围内连带给付陈德泉新台币567万元及相应利息。陈林春等人在该案中则主张上述8张支票系陈某1生前与陈德泉兄弟俩共同出资往大陆投资不动产。后，陈德泉向台湾基隆地方法院撤回该案诉讼，并于2018年1月2月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等，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不论是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人，还是此后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所有权人、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使用权人均系陈某1，且讼争房产长期由陈某1出租他人、收取租金，灾后也是由陈某1委托他人翻建，行使所有权人依法应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陈德泉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开具的8张支票系用于购买讼争房产及讼争房产系陈某1与陈德泉兄弟俩共同购买、共同所有，其据此要求确认其对讼争房产享有83%的份额，并按该比例分割讼争房产的租金收益，证据不足。综上所述，陈德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德泉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某1二审提供授权书文书认证复印件一份，但未能提供相应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陈某2、郭某到庭作证，双方对陈某2、郭某关于诉争房屋房租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采信陈某2、郭某的证言，认定自2008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陈某2每月支付租金10000元，共计120万元。自2018年10月17日至今的房租由于中山路改造，没有支付。双方一审对郭某关于诉争房屋翻建费用的证言无异议，本院采信郭某证言，认定诉争房屋翻建费用45万元，由诉争房屋自2003年起至2006年诉争房屋遭遇火灾前的租金16万元和陈某1支付29万元构成。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在陈德泉的陪同下”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证人郭某在一审庭审时法庭询问讼争房产的产权情况时陈述：“虽然没有明确说，但是他们（指陈某1、陈德泉兄弟俩）的举动让我们都认为是共有的，包括当时陈某1要求陈德泉一起共同委托陈某2办理购房手续，这些可以判断诉争房产是二人共同购买的，至于他们各自享有的份额我不清楚。”在一审法庭询问讼争房产购房款如何支付时，证人郭某陈述：“是我大舅（指陈某1）陆续通过其账户每次大概5万美金的金额分次汇给我，然后我再支付给陈某2。”证人陈某2在一审陈述讼争房产产权时陈述：“我的理解是二人共同购买的。我二舅身体比较差，他觉得大舅二舅二人年纪都大了，房产这事我大舅过来就好，无需二人一起过来。”“大舅、二舅来时，虽然没有明确是共同购买，但是二人都是一起来买，包括我母亲也是说大舅、二舅要一起购买的，按照我的理解也是二人共同购买的。”在二审庭审时，郭某在回答法庭询问“你认为本案诉争房屋是陈某1个人购买的还是陈德泉与陈某1共同购买的？”时称：“我认为是陈德泉和陈某1共同购买，买的时候他们是两个人一起来的，买之前要做一份委托，当时陈某1在委托公证的时候，陈某1要求陈德泉办理共同委托，但陈德泉拒绝，如果写两个人的名字，陈德泉每次都得来大陆，因为陈德泉身体不好，年纪也大了，无法每次都来大陆办手续。陈某1没有现金，现金全部是由陈德泉提供的，陈某1亲口和我说他经营旅馆，现金很零散，陈德泉经营渔业，原来有存款，大部分资产为现金。我不清楚陈德泉和陈某1在台湾的资金往来，但陈某1明确向我及我全家人表示房子是共同购买，陈某1和陈德泉唯一胞妹就是我妈妈。当年陈德泉和陈某1共同购买房屋是为了能让在台湾的陈氏家族成员能在大陆有个据点，可以供奉我外婆的灵位，同时让在台湾的陈氏家族在大陆有个留念。”“我只知道陈德泉和陈某1共同购买，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具体份额。”“陈某1去世，我们去台湾奔丧的时候，我住在陈德泉家里，陈德泉去陈某1的丧礼现场回来跟我说，陈德泉与陈某1的妻子就共同房产问题进行商讨，陈某1的妻子有承认大陆房产是共同购买的。”陈某2陈述：“我曾经认为是陈德泉和陈某1共同购买的，现在也糊涂了。因为我本人没有向陈德泉陈某1确认过到底是个人还是共同购买，这是我从我妈妈那里听来的。因为他们是长辈，我没有去过问这些事情，我在一审中‘我的理解是二人共同购买的。我二舅身体比较差，他觉得大舅二舅二人年纪都大了，房产这事我大舅过来就好，无需二人一起过来’也是听我妈说的，但是每次陈德泉和陈某1来大陆都会到诉争店面去坐。但陈德泉也未亲口跟我说他有份，他也不会跟我说这些事情。陈德泉和陈某1的兄弟关系非常好。之所以会糊涂是因为以前不曾认为会有纠纷，但现如今有官司。”证人郭某、陈某2分别是陈德泉、陈某1的亲外甥女和表外甥，与陈德泉、陈某1的亲疏程度并无二致，且均亲历诉争房屋购买、出租、重建整个过程，证言的可信度较高，应予采信。郭某一二审的证言体现了一致性，陈某2在二审中表示其之所以会认为诉争房屋是陈德泉、陈某1共同购买，是听陈某2的母亲所说，陈某2二审中的证言虽与一审的证言存在部分差异，但其与郭某一二审的证言均共同指向陈德泉与陈某1共同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二、陈林春等人在台湾基隆地方法院106年度诉字第108号给付借款纠纷一案中答辩及庭审过程中表示：“陈德泉所签发之8张支票计567万元（指新台币，下同）系投资中国购买不动产之投资额，此乃实情，且为双方所不争执。”“陈德泉所交付之567万元系双方合伙投资之资金而非借贷。”“如今在中国之房产仍在尚未卖出且出租他人居住，每月固定收取一定之租金，故兄弟俩合伙之投资仍在进行中，陈德泉侈言被继承人陈某1向其借贷567万元尚未返还即非真实。”“否认567万元是借贷法律关系，对陈德泉与陈某1间共同出资去大陆投资房地产之事实不争执。”陈林春等人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多次表示567万元不是借款，而是陈某1与陈德泉投资购买大陆房产的款项。三、在陈德泉一审提供的其与陈青峯的对话录音中，陈德泉与陈青峯就诉争房屋问题有如下对话：陈德泉：“你们谁的钱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有这个权利在这里面。陈青峯：“对，我要用我的钱来解决，看要分期付款我也没意见，……这样就解决了，就是分割给你。”陈德泉：“你的意思是你一定要拿这个房子和拿这个钱？”陈青峯：“也可以给你。”陈德泉：“好，大家省得伤和气……这个问题，房子要重估。”陈青峯：“……换算过来差不多是280，这是冰冰讲的，不是我讲的，因为我问冰冰，现在差不多是280万元的人民币，升五倍是1400万，基本是700万元。”陈德泉：“1400万台币？”陈青峯：“是的，对分，是700万，……”陈德泉：“这是你的条件就是了，这个条件，我拿房子也可以，你拿房子也可以了？”陈青峯：“是啊，你如果要房子，我给你，我继承后转让给你，我没意见，我拿950万元回来，冰冰给我这样的意见，二叔我得这样跟你讲。”陈德泉：“你没跟我这样讲。”陈青峯：“我有跟你讲，你分一半，但当时数字还没有出来，我让冰冰给我问，冰冰说数字会变动，我说会变动没关系。”陈青峯：“也不用说你出多少，我出多少，反正你一半，二叔，我是尊重你的。我今天心情很好。”上述对话录音内容体现陈青峯多次表示愿意与陈某1对半分割诉争房屋，可以证明陈青峯认可陈德泉与陈某1共同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四、本院采信证人郭某、陈某2的证言结合陈林春等人在台湾基隆地方法院106年度诉字第108号给付借款纠纷一案中的陈述及陈青峯在与陈某1的对话录音中愿意与陈某1对半分割诉争房屋的意思表示，认定陈某1与陈德泉共同购买泉州市鲤城区中山××路××号房屋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八条：“对于共有财产，部分共有人主张按份共有，部分共有人主张共同共有，如果不能证明财产是按份共有的，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之规定，陈德泉主张诉争房屋属于按份共有，而陈林春等人主张若诉争房屋被认定为共有则属于共同共有，且陈某1与陈德泉为兄弟家庭关系，本院认定诉争房屋原属于陈德泉、陈某1共同共有。现陈某1已经死亡，因该房屋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应由陈某1的继承人陈林春等人概括承受，故该房屋现由陈德泉与陈林春等人共同共有，该房屋在遭遇火灾焚毁并重建之后的租金即自2008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陈某2每月支付租金10000元，共计120万元，已由陈某1一方收取，扣除陈某1支付的重建费用29万元，剩余91万元房租，应于陈德泉和陈林春等人之间均分，故陈林春等人应支付陈德泉自2008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租金45.5万元。陈德泉主张应确认其享有诉争房屋83%的份额及按83%的比例分得自2010年10月至实际分割之日止的租金收益，超出本院认定的上述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德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14号民事判决； 二、坐落于泉州市鲤城区中山××路××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泉房权证鲤城区（鲤）字第200909029；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泉国用（2004）第1××2号）】属于陈德泉与陈林春、陈青峯、陈青泽、陈青泓、陈淑敏、陈淑嫥共同共有； 三、陈林春、陈青峯、陈青泽、陈青泓、陈淑敏、陈淑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德泉自2008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房屋租金45.5万元； 四、驳回陈德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陈德泉负担8025元（多预交的8025元予以退回），由陈林春、陈青峯、陈青泽、陈青泓、陈淑敏、陈淑嫥负担802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陈德泉负担8025元（多预交的8025元予以退回），由陈林春、陈青峯、陈青泽、陈青泓、陈淑敏、陈淑嫥负担802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海峰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傅嘉钦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德福 书 记 员 陈文能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