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春兵，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进桃，女，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玮，射阳县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射阳海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黄沙港镇工业园区内1号。法定代表人：冯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长斌，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春兵、付进桃因与被上诉人射阳海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海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4民初6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春兵、付进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陈士龙、吉伯才均是职务行为，那么冯开进更应认定职务行为。海辰公司于2015年5月2日与上诉人签订了补充合同，已经将借条视为还款，不存在上诉人指令冯开进向海辰公司付款，且在2015年8月还款期限届满后，海辰公司也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该款项。2.合同中约定的“本年度”应是合同签订日至下一年的对应日，一审认为是合同签订日至年底错误。3.上诉人不应承担资金占用费，也不应当承担律师费。海辰公司辩称：1.冯开进并不是上诉人所在养殖区域的业务员，也不是公司经理，冯开进和上诉人郭春兵之间是朋友关系，其不存在履行职务的行为。2.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结账优惠的款项实际上是一种附期限的优惠行为，如上诉人在当年八月底将账目全部结清，被上诉人才认可优惠部分，而实际上结账之后，上诉人未能履行，而是无限期的占用被上诉人的资金。3.本年度顾名思义就是指的当年，不存在跨年的问题；4.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买卖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也是完全正确的。海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郭春兵、付进桃共同归还欠款本金21.683万元、算至2016年9月21日的利息17.974583万元，合计39.657583元，并自2016年9月22日至偿清之日，以本金21.68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同时支付律师费0.6万元；2.由郭春兵、付进桃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8日，海辰公司（乙方）与郭春兵、付进桃（甲方）签订《水产饲料销售合同》1份，合同主要内容：1.甲方因养殖资金周转困难，需向乙方欠款购料并由甲方全部资产提供担保，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确保甲方所欠货款按期归还到位，签订协议；2.甲方在射阳县养殖1公司承包经营养殖面积560亩，计划用料600吨，乙方承诺提供甲方海辰系列品牌饲料，乙方根据甲方的承诺对资金、饲料的及时供应等保障方面问题作统筹安排；3.饲料价格随行就市，按乙方当日对外公开开票单价进行确认结算；4.甲方在接受饲料供货时，应对乙方供货单予以签字确认，该供货单作为甲乙双方之间进行货款结算的依据；5.乙方经甲方申请以塘口全部水产品及甲方全部资产作抵押，甲方预打款20万元，乙方同意垫付饲料款100万元，双方特别约定，甲方所欠饲料款等必须在清塘卖鱼前结清；甲方所欠乙方饲料款由甲方全部资产作保证还款责任，包括主债务、利息及乙方实现债务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6.甲方中途出售热水鱼时必须确保总售鱼款的80%用于对乙方的饲料结算，承担还款义务。若甲方未支付出鱼款80%的部分存在拖欠货款情形的，则应对拖欠的饲料款自发货之日起向乙方支付1.5%每月的资金占用费；在本年度结清所有欠款的，给予甲方每吨450元优惠，超过本年度的甲方支付1.5%每月的资金占用费给乙方，优惠减半。本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日期及计算方式，并不排斥乙方随时向甲方主张归还货款的权利；7.甲方负责塘口验收，在使用过程中若发现质量问题，当日告知乙方，由甲、乙双方共同进行封样，送省级或省级以上质检部门检验，甲方不得再行使用，自封样之日起货物已经动用，则视为甲方对质量的认可；8.本合同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下方甲方处有郭春兵、付进桃签名捺印，乙方处加盖海辰公司合同专用章印。上述合同签订前，2014年7月7日，郭春兵、付进桃向海辰公司预付20万元，海辰公司于2014年7月8日、7月14日、7月17日各供应饲料20吨、10吨和9.96吨，单价分别为每吨4675元、4675元和4750元。合同签订后，截至2014年9月23日，海辰公司又陆续供应饲料290.28吨，单价均为每吨4750元。合同签订前后，海辰公司合计供应饲料价值156.639万元，郭春兵、付进桃于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12日和2014年9月22日又各归还饲料款6万元、25万元和10万元，尚差欠饲料款95.639万元。关于供货金额、单价、票号、来款、余款情况，付进桃已于2014年9月23日在《往来对账》中签字确认。结账后，陈士龙于2015年5月2日出具证明1份，载明：“兹有郭春兵欠公司约86万左右，今天现汇50万到公司，明天到公司结清其他欠款（其中冯开进欠条25万由冯开进还公司25万）。”陈士龙于2015年5月23日再次出具证明1张，载明：“2014年度郭春兵欠射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计币35.7万元整，双方约定：今天晚上汇10.7万元到海辰账户，另外25万元打的借条在冯开进手中，定在2015年8月25日前结清。特此证明帐目结清。证明人：陈士龙，2015年5月23日。”吉伯才在该证明左下方签署“饲料款结清，吉伯才，5.23”字样。郭春兵、付进桃也于2015年5月23日归还了该10.7万元。同时，该证明中所涉25万元借条由郭春兵于2015年5月2日向冯开进出具，内容为“借到冯开进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2015年出鱼还款。借款人郭春兵，2015年5月2日”；冯开进于2016年3月7日出具证明1份，载明：“证明2015年5月2日的借条，说明还。本人来看死鱼，就退到清塘来拿的，今天来收到贰拾伍万元整。据：冯开进。2016年3月7日。”海辰公司于2016年3月7日收到冯开进代为归还的25万元。为追回欠款，海辰公司委托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次诉讼，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一审另查，陈士龙时任海辰公司在郭春兵、付进桃养殖片区的业务员，吉伯才时任海辰公司经理，冯开进时任海辰公司经理。一审法院认为，1.案涉《水产饲料销售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海辰公司按约供应饲料，经对账，海辰公司在郭春兵养殖片区的业务员陈士龙两次就郭春兵、付进桃欠款数额、还款期限和还款方式进行证明确认，吉伯才在陈士龙的2015年5月23日证明约定还款金额和方式的内容下方签署了“饲料款结清”字样，海辰公司另一经理冯开进也于2016年3月7日代郭春兵、付进桃向海辰公司还款25万元，履行了陈士龙、吉伯才证明中所提及的还款义务。通过案涉饲料款的结账经过和还款义务的履行过程，一审法院可以确认，陈士龙、吉伯才的行为均是履行海辰公司职务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冯开进还款后，郭春兵、付进桃不再差欠海辰公司饲料款本金。海辰公司主张郭春兵、付进桃差欠饲料款本金21.683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海辰公司同意郭春兵立据向海辰公司经理冯开进借款25万元用于归还其差欠海辰公司的饲料款，并与郭春兵约定于2015年8月25日前还清，故冯开进向海辰公司还款25万元，只是其经郭春兵指令向海辰公司交付25万元，该约定并不构成债务转移，应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冯开进直至2016年3月7日才代为还款，构成违约，依法仍应由郭春兵、付进桃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5年8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2016年3月7日向海辰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依据合同约定，该资金占用费的标准应为月利率1.5%。故，郭春兵、付进桃仍应归还海辰公司资金占用费2.375万元（本金25万元×月利率1.5%×期限6个月零10天）。3.律师费属于合同明确约定责任范围，但海辰公司主张0.6万元，明显过高，依据律师收费标准，对其中0.2万元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辰公司辩解陈士龙的2015年5月23日证明约定了附条件还款方式，因冯开进未能按约还款25万元，故结账证明不能作为账目结清的依据，应按合同约定条款来进行结账，该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郭春兵、付进桃辩解案涉《水产饲料销售合同》中第六条关于货款结算的奖罚约定“在本年度结清所有欠款的，给予每吨450元优惠”的本年度应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8日，海辰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年度应为养鱼的当年度而不是跨年度，郭春兵、付进桃的解释不符合合同本意，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是双方于2014年签订，实际供料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全部欠款数额的形成也是2014年，结合合同文本内容和合同的履行，“本年度”应理解是2014年当年。故对郭春兵、付进桃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海辰公司主张郭春兵、付进桃支付资金占用费2.375万元、律师费0.2万元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郭春兵、付进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射阳海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375万元和律师费0.2万元，合计2.575万元；二、驳回射阳海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39元，减半收取3669.5元，由射阳海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47.5元，由郭春兵、付进桃负担22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冯开进出具借条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的问题。冯开进虽是被上诉人公司经理，但其与上诉人之间并未发生公司业务关系。上诉人向冯开进个人出具借条借款25万元，而并非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故涉案25万元借款应系上诉人与冯开进之间的私人借贷，上诉人所称的冯开进出借款项行为是公司职务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上诉人向冯开进出具借条后，冯开进未能在上诉人指示期限内给付被上诉人25万元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即按照合同约定应给付资金占用费，并同时承担律师费用。故，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资金占用费用和律师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对双方合同第六条中“本年度”的理解。本院认为，从文字本意看，“本年度”的通常理解应为在本数年度，即签订合同的年份2014年度。另从该条“本年度结清所有欠款的，给予每吨450元优惠”的约定内容看，上诉人将货款尽早结清，被上诉人给予价格结算优惠才符合常理，因此从货款优惠的角度考虑，将“本年度”理解为2014年度更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本意。上诉人认为本年度为一个整年度即签订合同日期至次年2015年的相应日期，系上诉人的个人理解，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春兵、付进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元，由郭春兵、付进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永军审 判 员  胥 霞代理审判员  张 雷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