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超，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接待处，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东直路142号1层。负责人：张玉亮，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磊，黑龙江泽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伟超因与上诉人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接待处（以下简称宏腾驾校接待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4民初5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伟超，上诉人宏腾驾校接待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伟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支持徐伟超交通费、通讯费、误工费损失1700元；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正常情况下科目二至科目四的培训通过时间是科目一通过后不超过4个月，宏腾驾校接待处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恶意不履行合同，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惩罚性赔偿的规定。宏腾驾校接待处谎称徐伟超业务繁忙、不去练车，而造成的延误，但事实上徐伟超一直督促履行合同。宏腾驾校接待处本身无能力进行学员培训，招生都积压在手，构成欺诈。宏腾驾校接待处恶意不履行合同，浪费了徐伟超大量时间及精力，导致徐伟超的培训成绩作废，徐伟超重新报考也需要支出时间和精力，徐伟超对此主张1700元的基本通讯、交通成本，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2、宏腾驾校接待处存在欺诈行为，应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裁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宏腾驾校接待处辩称，宏腾驾校接待处是普通合伙企业的分支结构，徐伟超起诉宏腾驾校接待处，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徐伟超的起诉。宏腾驾校接待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宏腾驾校接待处扣除科目一、科目二的培训费用后向徐伟超返还培训费，宏腾驾校接待处不承担返还徐伟超培训费2900元的利息，宏腾驾校接待处不承担徐伟超培训费差价损失5100元。事实和理由：徐伟超不来参加培训及考试，导致徐伟超没能按时结业。一审判决认定宏腾驾校接待处违约错误，徐伟超要求解除合同，应当扣除科目一、科目二的培训费用。由于徐伟超违约产生的利息及培训差价费5100元也应由徐伟超承担。徐伟超辩称，虽然宏腾驾校接待处上诉状打印有其名称，且营业执照显示也是宏腾驾校接待处，但上诉状加盖却是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公章，与一审当事人的身份不一致，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宏腾驾校接待处也未在法律规定的上诉期内补正，应视作未上诉，已经丧失上诉权。宏腾驾校接待处所用公章应是伪造，进一步证实其不具有培训资质，而且宏腾驾校接待处至今未出具具备驾校或驾驶员培训资质的证明文件，应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请求驳回宏腾驾校接待处全部上诉请求。徐伟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徐伟超与宏腾驾校接待处的驾驶员培训合同；2、宏腾驾校接待处返还培训费29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0月26日至给付之日）；3、宏腾驾校接待处赔偿可预期的培训费差价损失5100元，交通费、通讯费、误工费1700元，以及惩罚性赔偿款8700元（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2900元×3倍）；4、宏腾驾校接待处返还徐伟超个人信息档案，且不得留存底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伟超于2011年10月26日到宏腾驾校接待处报名参加B2型驾照驾驶员培训，当天徐伟超交纳培训费2900元，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并填写登记信息表，双方未签订合同。后徐伟超参加培训并通过科目一考试，后因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B2型驾照驾驶员培训资质被取消，徐伟超未参加后续科目的培训及考试。庭审中，徐伟超与宏腾驾校接待处均认同目前B2型驾照驾驶员培训费用约为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宏腾驾校接待处是否应当支付徐伟超2900元培训费的利息，赔偿培训费差价损失5100元，交通费、通讯费、误工费1700元，以及惩罚性赔偿款87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徐伟超与宏腾驾校接待处尽管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驾驶员培训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徐伟超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宏腾驾校接待处支付了培训费2900元。宏腾驾校接待处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徐伟超不能完成驾驶员培训，不能参加B2型驾照驾驶员资格考试，徐伟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徐伟超有权请求解除合同，要求宏腾驾校接待处返还培训费、返还个人资料并赔偿损失。损失应当包括培训费2900元的利息，以及目前B2型驾照驾驶员培训费用与原培训费2900元之间的差价。徐伟超诉请“解除合同，宏腾驾校接待处返还培训费2900元、返还个人信息资料，支付培训费2900元的利息损失，培训费差价损失5100元”的理由成立，故予以支持。徐伟超诉请宏腾驾校接待处赔偿交通费、通讯费、误工费1700元，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徐伟超诉请宏腾驾校接待处支付惩罚性赔偿款8700元，因徐伟超不能证明宏腾驾校接待处在收取培训费2900元存在欺诈行为，故不予支持。宏腾驾校接待处主张“不同意支付培训费2900元的利息损失，以及培训费差价损失5100元”的理由不成立，故不予采纳。判决：一、解除徐伟超与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接待处之间的驾驶员培训合同；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接待处返还徐伟超培训费2900元；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接待处支付徐伟超培训费2900元的利息，自2011年10月26日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接待处支付徐伟超培训费差价损失5100元（8000元-2900元）；五、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接待处返还徐伟超身份证复印件、登记信息表；六、驳回徐伟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徐伟超举示的百度网站上关于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及宏腾驾校接待处的评价复印件，无法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宏腾驾校接待处举示的徐伟超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机动车驾驶技能准考证明，不能证明徐伟超登记的手机号码多次更换、无法通知到徐伟超参加科目二的考试，本院不予采信。宏腾驾校接待处举示的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该校给徐伟超开具的2950元《黑龙江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专用发票》存根及宏腾驾校接待处的《营业执照》，能够证明宏腾驾校接待处具有接受委托、为隶属企业承揽业务的资质，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具有在辖区内A1/B2/C1/C2提高驾驶技能培训的资质，徐伟超经宏腾驾校接待处介绍与具有资质的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形成合同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宏腾驾校接待处申请证人张某甲、张某乙、鲁某某出庭作证，因证人均系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工作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证人所某某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徐伟超于2011年10月26日到宏腾驾校接待处报名，参加B2型驾照驾驶员培训，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为徐伟超开具2950元的发票。宏腾驾校接待处为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报名点，为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招收学员。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具有在辖区内A1/B2/C1/C2提高驾驶技能培训的资质，自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23号），对机动车驾驶证的申领和使用作出了新的规定，该令实施后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已不能进行B2型驾驶员培训。本院认为，徐伟超在宏腾驾校接待处报名参加B2型驾照驾驶员资格考试，双方之间的驾驶员培训合同关系成立，履行中徐伟超经过培训通过了科目一考试，2012年3月以后宏腾驾校接待处未能负责为徐伟超预约科目二的考试，致使徐伟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徐伟超诉请与宏腾驾校接待处解除合同成立，宏腾驾校接待处并应赔偿徐伟超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宏腾驾校接待处返还徐伟超培训费、培训费的利息及培训费差价损失无不当。徐伟超诉请宏腾驾校接待处赔偿交通费、通讯费、误工费计17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徐伟超在宏腾驾校接待处报名参加B2型驾驶员资格考试，其对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为其开具的发票无异议，此时哈尔滨市宏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时具有培训资质，故徐伟超主张宏腾驾校接待处有欺诈行为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宏腾驾校接待处一审中同意返还徐伟超交纳的培训费，现宏腾驾校接待处二审中主张在扣除科目一、科目二的培训费用后向徐伟超返还培训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宏腾驾校接待处具有违约行为，宏腾驾校接待处主张不应支付徐伟超培训费的利息及培训费差价损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伟超、宏腾驾校接待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上诉人徐伟超、宏腾驾校接待处分别负担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兴华审 判 员 王爱军审 判 员 刘 春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恭允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