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建筑基础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新园路3号。法定代表人：陈科锋，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康有，男，195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观福，男，195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开春，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土球，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建筑基础公司（以下简称基础公司）、林康有因与被上诉人蔡开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基础公司、林康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观福与被上诉人蔡开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土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基础公司、林康有共同上诉请求：依法解除基础公司、林康有与蔡开春于2014年11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事实和理由：一、基础公司、林康有在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条件下与蔡开春于2014年11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基础公司是全民所有制性质，涉案债权属于国有资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的规定，要经过依法评估、国资管理部门审批、在产权交易场所公开竞价。基础公司违反以上规定，无权转让涉案债权；二、假如涉案协议有法律支持，涉案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协议也应失效。该协议第五条约定，若因该债权转让存在争议或不能转让，基础公司应将全部转让款退还给蔡开春。2015年7月15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湛中法执字第72－4《执行裁定书》，驳回基础公司及林康有变更林康有为申请执行人的请求；基础公司分别向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分别送交《关于将我司对工程公司债权变更给林康有的请求》，均没有获批准，证明该债权转让存在诸多争议而不能转让，所以涉案协议应依法解除；三、基础公司在没有国资部门、林康有的授权或委托的情况下，无权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民事行为无效；四、涉案债权转让存在多起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依法解除转让协议。蔡开春辩称，一、基础公司、林康有均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其与蔡开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给工程公司送达通知书是合法有效的；二、蔡开春已依合同付给基础公司和林康有90万元以及借给林康有5万元，已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全部义务。基础公司、林康有认为蔡开春存在违约行为及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是歪曲事实；三、涉案债权属于林康有，基础公司、林康有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违反《企业国有资产法》是错误理解法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基础公司、林康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基础公司与蔡开春2014年11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开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28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湛中法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工程公司支付给基础公司工程款1289683.63元及利息。工程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8月11月2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粤高法民一终字第70号生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月11月16日，基础公司（代表人：林康有）与蔡开春签订涉案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转让标的：基础公司将其申请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湛中法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粤高法民一终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本金1289638.63元以及相应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等转让给蔡开春。在签订协议前，蔡开春已充分了解该债权，并同意按债权现状受让。二、债权转让价款：基础公司将本协议第一项下的债权转让给蔡开春的价款为纯收入900,000元整。因本债权转让事宜涉及的税费及相关费用由蔡开春承担。三、债权的变更和债权转让价款的支付：1、本协议签订之日，蔡开春先付给基础公司债权转让保证金500,000元。基础公司收到该债权转让保证金两天之内，基础公司必须提供具备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债权转让相关法律文书原件：（1）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湛中法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粤高法民一终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3）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湛中法执字第72号《执行裁定书》；（4）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蔡开春的申请书。2、基础公司具备上述法律文书连同蔡开春一齐到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债权转让相关手续，待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裁定变更蔡开春为申请执行人（债权人）之日起三天内，蔡开春必须一次性付清偿欠转让款400,000元给基础公司。基础公司收足转让款后连同蔡开春到法院办理相关转让法律文书给蔡开春。3、基础公司收到蔡开春支付的上述款项，必须向蔡开春开具相应的收款凭据。四、债权的享有：必须具备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审查债权转让合法性原则下并基础公司收足转让价款后，基础公司将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给蔡开春后，蔡开春对该债权享受所有权，基础公司对该债权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亦不得再向债务人工程公司主张该债权的任何权利。五、债权的真实性：基础公司保证有权转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若因该债权转让存在争议或不能转让，基础公司应立即将全部债权转让价款无息退还给蔡开春。六、争议的解决方式：因本协议的履行双方发生争议的，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依法向本协议签订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七、本协议自基础公司、蔡开春双方签字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法院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基础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王家祥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林康有在代表人处签名、摁指模；蔡开春在乙方处签名、摁指模。签订日期：2014年11月16日。协议签订地：湛江市霞山区新园路3号（以下无正文）。同日，基础公司向债务人工程公司发出通知书，通知工程公司自涉案协议签订之日起向受让人蔡开春履行涉案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义务，工程公司在签收人处盖章签收。同日，基础公司向蔡开春《函告》，要求蔡开春向基础公司指定的南粤银行账户汇款900,000元。同日，基础公司出具《保证书》，保证该司将收到蔡开春的500,000元保证金转给债权人林康有等事宜。2014年11月17日，蔡开春向基础公司转账500,000元。2014年12月9日，蔡开春向基础公司转账400,000元。同日，蔡开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其为涉案债权的申请执行人。2015年1月10日，林康有向蔡开春借款50,000元，作为办理涉案协议的有关前期手续所需费用，蔡开春于2015年1月16日向林康有转账50,000元。2015年3月28日，基础公司与林康有签订《变更申请执行人协议书》，确认涉案“新世界花园”桩基础工程是由林康有挂靠基础公司自筹资金、自备机械设备施工完成，林康有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基础公司同意变更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湛中法执字第72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为林康有。变更申请执行人后，该工程涉及的债权债务和相关法律责任全部由林康有承担，与基础公司无关。同日，基础公司和林康有分别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请求变更（2010）湛中法执字第72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为林康有。2015年4月13日，债务人工程公司签收基础公司送达的《变更申请执行人通知书》（送达回证上盖有工程公司的公章签收）。同日，基础公司向工程公司发出《变更申请执行人通知书》，通知工程公司涉案“新世界花园”桩基础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林康有，该工程的全部收益和涉及的责任均由林康有享有和承担，基础公司经与林康有协商一致，同意变更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湛中法执字第72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为林康有，请工程公司直接向林康有履行支付义务（没有工程公司的签收）。2015年7月15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湛中法执字第72-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基础公司及林康有变更林康有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的请求。2015年7月26日及27日，基础公司分别向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分别提交《关于将我司对工程公司债权变更给林康有的请示》，确认林康有于1993年挂靠基础公司承领工程公司总包的湛江东海（香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新世界花园”桩基础工程，请求上级领导批准将（2010）湛中法执字第72号案基础公司对工程公司的债权变更给林康有。2016年10月27日，林康有以基础公司的名义，在报纸上刊登《通知》，通知蔡开春到基础公司协商撤销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有关事宜，逾期后果自负。2017年2月24日，蔡开春向债务人工程公司发出《催告还款函》，催告工程公司向蔡开春履行涉案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关于涉案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依法成立以后，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合同分为协议解除和法定解除。只有因不可抗力或者根本违约，才能依法解除合同。如果只是部分不能实现，或者部分违约，当事人一方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而应当按照违约责任来处理，可以要求违约方实际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本案中，涉案协议经基础公司、林康有及蔡开春盖章及签名确认，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蔡开春已依约向基础公司付清了全部转让债权价款900,000元，基础公司也已向债务人工程公司发出通知书，通知工程公司自涉案协议签订之日起向受让人蔡开春履行涉案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义务，工程公司在签收人处也已盖章签收。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债权受让人蔡开春也不同意撤销通知书，故基础公司、林康有撤销通知书的主张不应支持。另外，涉案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债权的权属人属于基础公司，基础公司也已明确承认涉案债权的实际权属人是林康有，故基础公司、林康有提出转让涉案债权需经相关部门审批的依据不足。而变更申请执行人属于程序问题，基础公司、林康有主张的审批也只是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债权受让人蔡开春。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于协议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情形，基础公司、林康有请求解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湛江市建筑基础公司、林康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湛江市建筑基础公司、林康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基础公司、林康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基础公司、林康有的上诉理由、蔡开春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基础公司、林康有与蔡开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予以解除。2014月11月16日，基础公司（代表人：林康有）与蔡开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蔡开春，蔡开春已支付90万元给基础公司，并出借5万元给林康有，基础公司亦已通知债务人工程公司向蔡开春履行债务，至此，《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部分履行。因涉案债权在法院强制执行，需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共同向执行法院申请变更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为蔡开春后，整个《债权转让协议书》才能履行完毕。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债权必须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审查债权转让合法性，现没有基础公司、林康有、蔡开春就债权转让给蔡开春的问题向执行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为蔡开春的证据，亦没有执行法院关于能否变更蔡开春为申请执行人的答复或裁定，故蔡开春能否变更为申请执行尚未能确定，蔡开春能否实现合同的目的尚未能确定。基础公司、林康有以（2010）湛中法执字第72－4《执行裁定书》驳回变更林康有为申请执行人的请求，从而推定执行法院一定驳回变更蔡开春为申请执行人的推理不成立，故基础公司、林康有关于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驳回基础公司、林康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基础公司、林康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湛江市建筑基础公司、林康有负担。（湛江市建筑基础公司、林康有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李建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