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3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金波，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立国。黑龙江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艳艳，女，1985年5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颜君，黑龙江建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宝珍，男，1948年12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芝，女，1947年6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天铭，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春梅，女，1969年5月28日出生。原审被告鸡西兴凯湖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凯湖客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金波，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负责人：李仁鹏，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洋，男，汉族，1980年6月13日出生。上诉人于金波因与被上诉人高艳艳、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原审被告兴凯湖客运公司、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冠区人民法院（2016）黑03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金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立国、被上诉人高艳艳的委托代理人刘颜君、一审被告兴凯湖客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金波、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金波的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于金波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赔偿253352.56元。2、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高艳艳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1.兴凯湖客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应独立承担责任。于金波作为公司股东，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2.兴凯湖客运公司有自己独立的经营场所，且依法独立经营，符合公司法关于一人公司的经营场所的条件要求；3.兴凯湖客运公司有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其财务支出、收入明晰，公司财产明确，不存在公司的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情形。被上诉人高艳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于金波与兴凯湖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兴凯湖客运公司为于金波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仅是在公司设立和组织机构没有规定的，才适用公司法中公司设立和组织机构总则的规定。公司法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别规定第64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金波在一审举证期间内及案件审理期间，没有证据证明二者财产相互独立。公司法第3条应是适用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外的其他公司，本案并不适用。因此于金波应与兴凯湖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兴凯湖客运公司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为适格主体，适用法律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错误。被上诉人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未答辩。高艳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兴凯湖客运公司、于金波、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连带赔偿高艳艳医疗费16609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残疾赔偿金20814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315.20元、误工费46200元、护理费37211.60元、司法鉴定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6000元、交通费26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38元，上述费用合计532268.3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凯湖客运公司为于金波独资、许可经营省际、市际、县际旅游包车客运的有限责任公司。左锟为黑G095**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其与兴凯湖客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将该车辆挂靠在兴凯湖客运公司名下从事客运运输，兴凯湖客运公司向左锟收取管理费。2013年11月24日，左锟以兴凯湖客运公司名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为兴凯湖客运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保险单中载明核定载客人数为30人，司乘人员为2人，投保座位数为30人，保险费3000元。该保险每人每座最高赔偿限额20万元，其中每人死亡伤残最高赔偿限额为12万元，医疗费最高赔偿限额为8万元。在保险期内，2014年11月20日19时30分，左锟驾驶投保车辆超员载人，在S203省道172公里5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左锟死亡和乘车人许继红、钱丽华、孟范义、李淑英、焦福华、曹兆霞当场死亡，张丹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邓岩、高艳艳等受伤。2014年12月5日经公安机关认定，左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乘车人许继红、钱丽华…高艳艳…无责任。高艳艳受伤后在方正县医院抢救，费用由政府支付。2014年11月22日，高艳艳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脊髓损伤、双下肢不全瘫、闭合性腹外伤、脾切除术后，额部皮肤裂伤、颜面部皮肤擦伤、肺挫裂伤、牙齿脱落。高艳艳住院治疗44天，支付医疗费166096.76元，遵医嘱购买护腰辅助器具支出1080元。高艳艳外购气垫、接尿器分别支出500元、58元。2015年1月5日，高艳艳转至鸡西矿业集团总医院后续治疗43天，主要诊断腰2锥体爆裂骨折内固定术后，高艳艳在鸡西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的费用由政府支付。两次住院合计87天。高艳艳两次住院期间由其丈夫于海涛护理。2016年1月2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委托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对高艳艳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二次手术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在普利斯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高艳艳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评定七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一个。2.误工期限为伤后14个月。3.护理期限为伤后10个月。4.二次手术费约需人民币6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高艳艳支付鉴定费2700元。高艳艳户籍地为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红胜村1组，2009年4月4日至今居住在鸡西市鸡冠区东山阳光园2栋4单元401室。2012年11月1日，高艳艳与鸡西市鸡冠区大红碗茗茶商店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高艳艳每月工资3300元，该商店2016年5月30日出具误工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高艳艳于2014年11月20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耽误工作，工资未付。高艳艳称在其发生事故及护理期间其丈夫于海涛的职业为出租车驾驶员，护理费应按照2015年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44654元计算，但高艳艳未提交证据证实于海涛在其护理期间的职业是出租车驾驶员的证据，故对用该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主张不予采纳。于金波未提交证据证实兴凯湖客运公司与其个人财产独立。诉讼中，经高艳艳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作出（2016）黑0302民初14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于金波所有、车牌号为黑G821**少林牌大型汽车的车籍档案及高艳艳提供担保、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黑GN54**起亚牌小型轿车（出租营运）的车籍档案。另查明：左锟的父亲左宝珍，母亲刘凤芝，妻子夏永兰，儿子左天铭。高艳艳、于海涛于2009年5月4日登记结婚，两人婚后生育一女于昕彤，2011年3月22日出生。高艳艳发生保险事故后，兴凯湖客运公司未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申请理赔。一审法院认为，一、责任承担主体。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属于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的竞合，高艳艳在起诉时选择了违约之诉，即运输合同纠纷，故处理本案首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的旅客伤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乘客高艳艳乘坐登记在兴凯湖客运公司名下的客车，即与承运人兴凯湖客运公司之间形成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于高艳艳在运输途中遭受的伤害，承运人兴凯湖客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驾驶员左锟是黑G095**号客车的实际所有人，其与兴凯湖客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将该客车挂靠在兴凯湖客运公司,兴凯湖客运公司收取管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左锟应与兴凯湖客运公司对高艳艳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左锟在该起事故中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左锟的继承人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应在继承左锟遗产范围内与兴凯湖客运公司对高艳艳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兴凯湖客运公司系于金波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于金波未提交证据证实兴凯湖客运公司与其个人财产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金波应对兴凯湖客运公司对高艳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根据该规定，高艳艳可以依法直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主张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20万元内对高艳艳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对高艳艳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及辅助器具费，高艳艳共支出医疗费166096.76元，遵医嘱购买护腰辅助器具费1080元，均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外购气垫、接尿器558元，因无医嘱，不予确认。2、误工费，高艳艳经鉴定误工期间为14个月，高艳艳每月工资3300元，误工费数额为46200元，予以确认。3、护理费，高艳艳由其丈夫于海涛护理，经鉴定护理期限为10个月，因于海涛未提交证实其护理期间从事出租车驾驶员的证据，故按黑龙江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性收入24203元计算护理费，数额应为20169元（24203元/年÷12个月×14个月）。4、交通费，高艳艳主张261元（3元/天×87天），该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费8700元（100元/天×87天），该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高艳艳损伤经鉴定为七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一个，按黑龙江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性收入24203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208145.80元【24203元/年×20年×（40%+3%）】。7、被扶养人于昕彤生活费55315.20元，高艳艳虽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一个、七级伤残一个，但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8、鉴定费2700元，因该费用属于合理、必要的费用，予以确认。9、二次手术费6000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高艳艳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故不予确认。综上所述，高艳艳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66096.76元、护腰辅助器具费1080元、误工费46200元、护理费20169元、交通费261元、住院伙食费8700元、残疾赔偿金208145.80元、鉴定费2700元，共计453352.56元。综上所述，对高艳艳主张各项损失中的医疗费166096.76元、护腰辅助器具费1080元、误工费46200元、护理费20169元、交通费261元、住院伙食费8700元、残疾赔偿金208145.80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453352.56元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20万元内（医疗费166096.76元中的8万元，残疾赔偿金208145.80元中的12万元）对高艳艳的损失予以赔付；兴凯湖客运公司、于金波对高艳艳损失超出保险限额的253352.5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在继承左锟遗产范围内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高艳艳各项损失中的医疗费166096.76元、护腰辅助器具费1080元、误工费46200元、护理费20169元、交通费261元、住院伙食费8700元、残疾赔偿金208145.80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453352.56元中的20万元；二、被告鸡西兴凯湖客运有限公司、于金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高艳艳第一项各项损失中的253352.56元，被告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在继承左锟遗产范围内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于金波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为，一、兴凯湖客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旨在证明兴凯湖客运公司是依照公司法的规定，依法注册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有法定的经营场所为鸡西市鸡冠区红军办儿童公园综合1-9-（1）1层9-（1）以及相关职能部门所颁发的法人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依法独立经营的有限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省际、市际、县际旅游包车客运，营业期限为2011年6月8日至2031年6月7日。证据二、兴凯湖客运公司2011年度-2014年度财务经营总账、明细账及财务传票，旨在证明兴凯湖客运公司有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且有财务支出、收入明细，公司财产明确，相关财务账明晰。明细总账和传票中有税务机关的纳税证明可以证实以上向法庭所提交的明细总账及相关传票的真实性和客观性。证据三2011年度-2013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旨在证明兴凯湖客运有限公司从2011年-2013年有独立的财务审计报告，进一步证明公司具有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和账簿。证据四验资报告，旨在证明兴凯湖客运公司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法出资并认缴了10万元注册资本，进一步证实，兴凯湖客运有限公司应在认缴的注册资本10万元内承担有限责任。证据五、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旨在证明因2014年11月20日，左锟出资购买挂靠在兴凯湖客运公司的黑G095**客车在哈返回鸡西，途径牡丹江林口县境内与张文斌驾驶的半挂牵引车相撞，发生多人伤亡的交通事故，被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停业整顿、吊销运输许可证，现处于停业状态，故无法提供事故以后的财务审计报告和相关账目。被上诉人高艳艳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在一审时就应该提供，上诉人提出的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规则的规定，应该对上诉人处以处罚，并且对相关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一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够证实兴凯湖客运公司与于金波个人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对上诉人要证明的独立经营、独立财产状况不能加以证明。对证据二形式要件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诉人所提供的该组证据均是兴凯湖客运公司自己制作的财务账目，并没有相关会计事务所的审计，也没有相关税务管理部门加以确认，无法证实该账目记载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也无法证实于金波的个人财产与兴凯湖客运公司的公司资产相互独立。对证据三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2011-2013年黑龙江金玉达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会计报告仅用于兴凯湖客运公司办理工商年检，且该报告仅是该公司经营情况损益情况的审计，不能证实2011年-2014年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独立。对证据四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黑龙ＸＸ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只能证实于金波设立兴凯湖客运公司的验资情况及出资情况，不能证实于金波与兴凯湖客运公司财产独立，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高艳艳的损失应当由兴凯湖客运公司承担，对证据五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实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对客运公司的处罚及违法行为的告知，并不能证明其他问题，上诉人不能以此证据来证明不能够提供事故发生后的财务审计报告的证明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在2014年11月20日。上诉人应当提供事故发生前的审计报告，均没有提供2014年的财务审计报告，也就说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兴凯湖客运公司的财务状况是相混乱的，也无法证实上诉人与兴凯湖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高艳艳一致。原审被告兴凯湖客运公司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于金波提供了从兴凯湖客运公司成立之日起即2011年度-2014年度每一年度的财务经营总账、明细账及财务传票，以及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年度审计报告，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各自独立，被上诉人高燕燕和保险公司否认证据二兴凯湖客运公司2011年度-2014年度财务经营总账、明细账及财务传票的真实性，认为没有相关会计事务所的审计。因证据三提供了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故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高燕燕和保险公司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高燕燕和保险公司虽对以上证据要证明的问题提出异议，但其异议理由不足以否认以上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以上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鸡西兴凯湖客运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8日成立，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于金波提供了兴凯湖客运公司从成立之日起即2011年度-2014年度每一年度的财务经营总账、明细账及财务传票，以及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年度审计报告，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各自独立。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司作为独立主体，具有独立人格，享有独立于其出资者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只有与公司在财产上存在广泛、持续意义上混同时，才能认定为《公司法》第63条中的财产混同，由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于金波提供了兴凯湖客运公司从成立时起即2011年6月起至2014年12月的财务账册凭证，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公司验资报告、年度审计报告，证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形，于金波已经履行了提供证据责任，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相独立，故于金波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对原审相关判项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高艳艳各项损失中的医疗费166096.76元、护腰辅助器具费1080元、误工费46200元、护理费20169元、交通费261元、住院伙食费8700元、残疾赔偿金208145.80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453352.56元中的20万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鸡西兴凯湖客运有限公司、于金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高艳艳第一项各项损失中的253352.56元，被告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在继承左锟遗产范围内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被告鸡西兴凯湖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高艳艳第一项各项损失中的253352.56元，被上诉人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在继承左锟遗产范围内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高燕燕要求上诉人于金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23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10643元，高艳艳负担10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负担4300元；鸡西兴凯湖客运有限公司负担5320元，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在继承左锟遗产范围内对此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鸡西兴凯湖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卫丽审判员  杨桂荣审判员  王大力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刘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