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17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超锻，男，198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永春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政权，男，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永春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施伟彬，男，199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永春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松树，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安溪县。曾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9日被安溪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8月3日被安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2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伟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林超锻、施政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杨松树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闽0524刑初7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超锻、施政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至10月17日间，被告人施伟彬、施政权、林超锻先后在泉州市鲤城区××花园××号楼××梯××室内，共同使用作案工具通过ＱＱ联系购买或相互提供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申请银行贷款的相关信息1××××条，后加价销售给他人。期间，被告人施伟彬还在上述地点，通过手机联系等方式，以每套2500元不等的价格，先后向被告人杨松树购买户名“肖某”邮政等银行卡共五张以及配套的姓名“肖某”等居民身份证共三张（经鉴定其中二张居民身份证为真实证件）。被告人施伟彬、林超锻、施政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杨松树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施伟彬、林超锻、施政权被抓获。被告人施伟彬被扣押现金人民币52,000元、电脑二台、银色U盘二个、手机五部、银行卡十四张、他人身份证三张、无线上网卡一张、上网卡槽二个、驱动U盘三个、手机卡六张及部分书证。被告人施政权被扣押现金人民币6,200元、手机一部、电脑二台、银行卡五张、U盘一个、无线网卡一个、电脑硬盘一个。被告人林超锻被扣押手机一部、银行卡四张、电脑一台。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杨松树被抓获并被扣押手机三部。被告人施伟彬、林超锻、施政权的家属分别向法院预交罚金人民币23,000元、10,000元、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曾某、林某、吴某、张某、肖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录像截图、手机通话清单、手机短信截图、ＱＱ聊天记录截图、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公民个人信息文档统计、快递单、身份证鉴别证明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工作说明、安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4刑初61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施伟彬、杨松树、林超锻、施政权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一、关于被告人施伟彬、林超锻、施政权是否构成共同犯罪、是否达到特别严重情节及主从犯的认定。经查，三被告人共同承租作案地点共摊作案工具费用，在主观认知支配下对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行共享，再各自销售获利，三被告人属共同犯意支配下的故意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由此，认定三被告人涉案的电脑、Ｕ盘中非法取获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条为共同犯罪对象并未超出其共同犯意，该信息量已达情节特别严重。鉴于本案共同犯罪的特殊性应认定三被告人之间互为主从犯。即对被告人自己非法获取或提供给同案人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系主犯；对同案人非法获取或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承担次要或辅助责任，系从犯。 二、关于被告人施伟彬、林超锻、施政权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经查，被告人施伟彬、施政权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并扣押电脑等作案工具及他人银行卡、身份证，公安机关已掌握和发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由此，二被告人被抓获后主动交代已被掌握的犯罪行为不具备自首的条件，但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三、被告人施伟彬是否作为牵连犯适用从一重罪处罚的认定。经查，本案被告人施伟彬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又买卖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以及居民身份证。被告人的上述行为不构成原因与结果行为或手段与目的行为的牵连关系，且被告人实施的上述数行为超出了一个罪名规定构成要件，侵害了不同种类性质的法益，不同法益之间不存在包含关系，必须适用不同法条才能充分评价行为人实行的行为的，应实行数罪并罚。同时，相关规定已明确行为人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行为，又实施其他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施伟彬、林超锻、施政权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松树、施伟彬出售、买卖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以及居民身份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伟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林超锻、施政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杨松树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罪名成立。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施伟彬、林超锻、施政权除在各自直接实施的犯罪行为外，尚在其他同案人的犯罪活动中起到帮助作用，在直接实施的犯罪中是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被告人在同案人实施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三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施伟彬、林超锻、施政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松树当庭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伟彬、林超锻、施政权向法院预交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伟彬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松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数个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为维护国家信用卡管理制度和居民身份证管理制度，保护公民个人信息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施伟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已缴纳)。二、撤销本院（2016）闽0524刑初615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杨松树犯妨害信用卡管理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杨松树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前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三、被告人林超锻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施政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施伟彬、施政权、林超锻、杨松树被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林超锻诉称，其所犯罪行并非情节特别严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施政权诉称，其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时间短，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施伟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上诉人林超锻、施政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杨松树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施伟彬、上诉人林超锻、施政权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杨松树、施伟彬出售、买卖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以及居民身份证，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审定罪准确。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施伟彬、上诉人林超锻、施政权在同案人实施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三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施伟彬、上诉人林超锻、施政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松树当庭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施伟彬、林超锻、施政权向法院预交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施伟彬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杨松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数个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判决，量刑适当，且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连晓东 审判员  董耿瑜 审判员  张兴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苏阿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