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终2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系上诉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男，系上诉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仁美裕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系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汾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仁美裕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8）晋1182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汾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孔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怀仁美裕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汾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出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法院通过现场勘查和提供的产品照片可看出，涉案的青花汾酒酒瓶外部有明显的渗漏残渍。瓷瓶固有的属性导致的自然损耗不可能导致该就的净含量在短短几年内就明显下降，更不会在酒瓶外部留有明显污渍，运输及储藏环节也仅仅可能导致自然的损耗，不可能导致严重渗漏。2、瓷瓶渗漏处于现有的技术无法攻克的难题，目前没有鉴定机构及有限的检测手段可以鉴定瓷瓶的渗漏。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经验能够推定出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案的中因果关系应当基于生活经验进行判断。汾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22975.3元（含行政处罚49000元，货值损失1839748.8元、资金占用费620251.2元，退货物流费13975.3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至2012年，被告怀仁公司作为原告汾酒公司的瓷瓶供货商，双方在此期间签订了多份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及采购订单，约定由被告怀仁公司向原告汾酒公司提供用以装酒的瓷瓶，建立了稳定的合作关系。根据2010年12月到2011年10月期间原告汾酒公司与被告怀仁公司之间签订的系列供货合同及采购订单，被告怀仁公司先后向原告汾酒公司供应了多个不同品类的瓷瓶，其中53度三十年青花汾酒瓷瓶共计509,100只，合同中“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的条件和期限”这一条款约定为：“按需方标准办、封祥标准制作”。2010年12月16日，原告汾酒公司制作的作业指导书中规定：为更好的保证酒瓶质量，要求所有瓷瓶供货厂家在酒瓶底部增加产品编码和供货厂家编号，并指定被告怀仁公司在瓷瓶供货厂家中编号为5，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对封存于原告汾酒公司库房中存在质量纠纷的4511瓶53度三十年青花汾酒进行了现场堪测，酒瓶底部均有“5”字，为被告怀仁公司生产。2016年起,原告汾酒公司曾陆续接到重庆区域市场上的一些消费者反映称原告生产的53度三十年青花汾酒出现净含量不合格的问题。原告汾酒公司认为造成该问题的原因系被告怀仁公司生产的瓷瓶渗漏。后重庆市渝中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原告汾酒公司在重庆市市场销售的53度三十年青花汾酒进行执法检查并抽样送检，计306瓶（其中16瓶由质监局抽样、留样），经重庆市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为净含量不合格产品。并向原告汾酒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汾酒公司作出49,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汾酒公司与重庆市润鑫酒业有限公司就该批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如何处理协商无果。2016年12月，重庆润鑫酒业有限公司以该批产品净含量不合格为由将原告汾酒公司子公司“山西杏花村汾酒销售有限公司”起诉至汾阳市人民法院，要求法院判决山西杏花村汾酒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货款、利息损失、销售差价损失等共计4,078,459元，在汾阳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根据调解协议的内容，原告汾酒公司向重庆市润鑫酒业有限公司承担了返还货款以及给付资金占用费等共计2,460,000元，并已将4511瓶涉该案53度三十年青花汾酒运回原告厂区保存。原告汾酒公司为此承担了退货物流费等共计13,975.3元。后原告汾酒公司为追回损失，曾多次通过函告、电话等方式联系被告进行索赔，但均未得到被告的任何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汾酒公司以被告怀仁公司生产的53度三十年青花汾酒瓷瓶存在质量缺陷，造成原告汾酒公司财产(缺陷产品和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为由起诉被告怀仁公司，要求被告怀仁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22,975.3元；本案应属于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大多数产品责任纠纷案件中，对于产品存在缺陷、因产品缺陷造成其遭受损失、产品缺陷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由受害人来证明，生产者仅对法定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即《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上述三种法定事由下，生产者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此，最高人民法院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http:?/??/?china.findlaw.cn?/?zhengju?/?minssj?/?""http:?/??/?china.findlaw.cn?/?shpc?/?×××?/?zejf?/?_blank?)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加以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http:?/??/?china.findlaw.cn?/?xfwq?/?xiaofeichangshi?/?xfz?/?""http:?/??/?china.findlaw.cn?/?shpc?/?×××?/?zejf?/?_blank?)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因此在产品责任侵权纠纷案件中，当讼争产品为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时，自受害人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生质量争议的，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由被告承担产品无质量瑕疵的举证责任。综合以上法律规定，本案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举证规则，不应由被告怀仁公司承担产品无质量缺陷的举证责任。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的举证责任规则分配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汾酒公司对于被告怀仁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因产品缺陷造成其遭受损失、产品缺陷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汾酒公司应提供诉争的4527只53度三十年青花汾酒瓷瓶存在质量缺陷的确切证据。原告汾酒公司虽提交了重庆市渝中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渝中）质监责字（2016）018号责令改正通知书、重庆市渝中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渝中）质监罚字（2016）0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为证明被告怀仁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的证据，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怀仁公司生产的53度三十年青花汾酒瓷瓶存在渗漏的质量问题，是质量不合格产品。还有，原告汾酒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子公司“山西杏花村汾酒销售有限公司”与重庆润鑫酒业有限公司在法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等其他证据，也无法证实原告汾酒公司的损失与被告怀仁公司生产、销售给原告汾酒公司的产品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汾酒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http:?/??/?china.findlaw.cn?/?xfwq?/?xiaofeichangshi?/?xfz?/?""http:?/??/?china.findlaw.cn?/?shpc?/?×××?/?zejf?/?_blank?)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84元，由原告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汾酒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成品酒标识卡一张；2、存放酒的照片5张。证明酒瓶现在还是渗漏的很厉害，凭肉眼就可以看出来。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青花汾酒瓷瓶质量缺陷与其遭受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汾酒公司主张因被上诉人怀仁美裕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向其供应的青花汾酒瓷瓶存在渗漏问题，给其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并提供重庆市渝中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改正通知书予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上列证据仅能证明53度三十年青花汾酒存在净含量不足的问题，但净含量不足是由多种因素导致的，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青花瓷瓶渗漏系造成汾酒净含量不足的唯一原因。加之，上诉人在接收该批瓷瓶已经检验验收合格并入库，其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瓷瓶不符合合同约定并存在质量问题。因上诉人未能就其主张的青花汾酒瓷瓶质量缺陷与遭受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加以证明，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汾酒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4元，由上诉人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