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终字第4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彦，男，1963年9月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毅，女，1967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宜群，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群，男，1962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德彦、李毅因与被上诉人杨群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初字第3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德彦及其与李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宜群，被上诉人杨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德彦、李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认定张建对借据予以认可，亦未否认与李德彦、李毅不存在借款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虽然存在借据，但系杨群提供给李德彦、李毅，张建客观上并未收到涉案款项，系未能完成交付，且张建一直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以未否定推定即承认明显不符合逻辑。一审法院根据李德彦、李毅已经否认的诉状中的一句话来认定其曾与张建协商偿还事宜，不能成立。２.杨群并未将涉案40万元交付给张建，与其涉案款项已经转给张建的陈述相悖。3.一审法院未查清是否存在抵扣事实，且即使抵扣，也应经过委托人的同意或者认可，受托人主观上是否存有恶意，是否损害了委托人的利益。一审法院未评价受托人的主观恶意，明显不妥。4.杨群主观上存在故意，造成李德彦、李毅40多万元的损失，即使不构成恶意也应构成重大过失。被上诉人杨群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李德彦、李毅曾于2012年3月6日向泉山法院提起诉讼，起诉张建、徐焕峰，诉状中明确张建、徐焕峰曾于2012年2月22日向李德彦、李毅承诺一个五年的还款计划，其未同意继而提起诉讼，结合李德彦、李毅向公安机关报案时陈述，其向张建、徐焕峰出借40万元的过程，报案陈述与其在泉山法院的起诉状可以相互印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于诉状中及报案陈述时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⒉结合对张建的调查和张建在刑事案件庭审过程中的供述，张建对其与李德彦、李毅之间的借款事实均未予以否认且承认向李德彦、李毅出具40余万元借据的真实性。借据上除张建、徐焕峰签字内容外，其他内容均是电脑打印，可以确认张建、徐焕峰在签署该借据时，对于借据内容和借款事实均是认可的，借款借据记载内容真实，足以认定李德彦、李毅与张建、徐焕峰之间的借款事实客观成立。⒊从李德彦、李毅报案及其向泉山法院提起诉讼等相关证据中，对于借款过程的陈述可以看出，借款是由中间人詹小妹介绍并处理，其二人与张建、徐焕峰借款的过程并非杨群介绍和参与，故李德彦、李毅与杨群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杨群更不存在恶意或者重大过失。李德彦、李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杨群返还40万元并赔偿损失7.2万元（以4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息6%计算自2011年12月8日至2014年12月7日期间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德彦和李毅系夫妻。2011年12月8日，李德彦向杨群的银行卡转入12万元、李毅向杨群的银行卡转入28万元，之后，李德彦收到案外人张建、徐焕锋出具的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向李毅借款人民币（大写）肆拾叁万陆仟元整，小写43.6万元，借期叁个月，承诺自2012年1月11日起，每月11日返还（大写）壹万贰仟元整，小写1.2万元整，到2012年3月11日一次性还清借款（大写）肆拾壹万贰仟元整。到期未履行还款责任，每日2‰支付违约金。借据人张建徐焕锋2011年12月11日”。2012年3月6日，李毅将张建、徐焕锋诉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李毅诉称张建、徐焕锋于2011年12月11日向其借款40万元，借据明确每月利息3%，每月支付利息1.2万元，张建、徐焕峰借款后第一、第二个月均未按约定付息。2012年2月22日给了一个五年的还款计划，其未同意。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张建、徐焕锋于2012年3月11日前偿还李毅本息43.6万元。后因张建、徐焕锋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李德彦于2012年3月26日就涉案40万元向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报案。铜山区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载明：“我来报案的，我被徐州楷雅黄金首饰加工有限公司老板张建、徐焕峰骗了40万元。2011年7月份，我听朋友詹小妹说楷雅公司做黄金销售，利润可观，老板张建、徐焕峰需要资金扩大生产，月息三分，詹小妹还带我去柳新的楷雅黄金加工厂看了，张建接待的，他给我看了他注册的执照并带我参观了厂房设备，2011年10月份，我又到张建在徐州段庄广场开的一家黄金首饰珠宝城参观考察，我觉得还可以，2011年12月11日，我投资了40万元，通过工行转账，转到张建的账户，卡号我说不清了，他给我写了借据，借款人都是我妻子李毅，借期都是三个月….后来他没有给我打利息，我给张建打电话，他不接，我又联系詹小妹，她说现在资金紧张，所有的本息都不付，等张建的银行钱贷出来就给你，之后他一直就拖着，后来听说出事了，我就来报案了…2013年12月2日，李德彦、李毅将杨群诉至一审法院，称其二人委托杨群进行理财，将40万打入杨群账户，委托杨群将该款转交给张建，但杨群并未将该款转交张建，因此李德彦、李毅诉请要求杨群返还40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院审理后，以张建、徐焕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正在审理中，在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对该案涉及的40万元未作出认定之前，不宜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作出（2013）云民初字第39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德彦、李毅的起诉。李德彦、李毅不服，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徐民终字第24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3年7月1日，张建、徐州楷雅首饰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焕峰）被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罪，向铜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铜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0月作出（2013）铜刑初字第40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建、徐州楷雅首饰加工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罪，判处张建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该判决书已生效。在该刑事案件审理中，根据已有的证据，无法认定李德彦、李毅为该案受害人。2014年8月22日，李德彦向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反映情况，该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载明：“我在2012年3月26日到徐州市铜山区经侦大队来报张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当时我是说通过詹小妹把40万元借给张建的，钱是打到张建银行卡上的，这个情况不真实，当时是在杨群的误导下来报案，是杨群让我这么说的，实际情况不是2012年3月26日那份报案笔录所说的，实际情况是，我和杨群是邻居，我们非常熟悉，在2011年的时候杨群多次鼓动我把钱借给张建，说他自己已经借给张建几百万了，张建做黄金生意，有实力，并且给的利息还高，把钱借给张建不会有问题，在2011年12月份杨群又找到我，说张建这个人可靠，讲信誉，投资的效益比较好，我帮你，你把钱打给我，我把钱打给张建，在杨群的鼓动下，在2011年12月8日我把40万元打到了杨群的银行卡上…2011年12月20日杨群给了我一张有张建和徐焕峰签名的借据…这40万元打到杨群的卡上后，我始终认为我的钱是通过杨群借给张建的，但后来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我利息，我就多次问杨群，杨群总是以各种理由敷衍我，我就觉得我通过杨群借给张建的这40万元有问题，…当时到公安局来报案也是杨群让我来报的案，我在2012年3月26日来报案的时候，杨群让我说是通过詹小妹把钱借给张建的，让我不要提及他，所以当时我报案时是按照他的意思说的。2014年7月11日，李德彦、李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利在铜山区看守所向张建所作谈话笔录中记录张建对有关问题的回答：“认识杨群，是朋友，杨群在我公司投资将近两年，投了抽，抽了投。金素和杨晋菡也在我们那儿投资。不认识李毅、李德彦。2011年12月11日向李毅出具的借据中，“张建”签名是我本人所签，徐焕峰签名应该是徐本人所签。如果条子上载明的40万元没有打到我账上，那么这个钱我肯定没借。借据具体怎么形成的确实忘了，但不排除是关系不错来找个单子，换个借据形成的”。对于有无让李德彦将40万元直接打给杨群，其回答“我根本就不认识李德彦。”经杨群申请，一审法院到江苏省彭城监狱向张建本人了解关于李毅、李德彦涉案款项情况，张建称2011年12月11日向李毅出具的借据中，“张建”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张光芹是张建公司后勤人员，称“记不清，可能也有通过张光芹向借款人支付利息或还款”，关于出具借据是不是意味着收到投资款，其回答：“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利息滚动换的一张条子。也还有其他情况，记不起来了”。关于李毅是否向其公司借款，其回答“应该有吧，忘了。”另查明，杨群及其家人（其妻金素、女儿杨晋菡）多次向张建、徐州楷雅首饰加工有限公司出借款项，金素分别于2010年9月23日向张建账户转入29.3万元、9月24日转入张建账户10万元，9月26日转入张建账户10万元。2011年7月11日、8月11日、9月11日、11月11日分别由张光芹（张建公司员工）卡中汇入赵某卡（卡号62×××18农业银行卡）中2.145万元，10月11日，张建卡中汇入赵某卡中2.145万元。2011年12月11日，张光芹卡中汇入赵某卡中33.645万元。上述各笔2.145万元到账后均转入金素账户。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赵某陈述以其名字开户的卡号为62×××18农业银行卡一直由其姨父杨群持有使用。对于以上各笔款项往来情况，杨群称2010年9月23日、24日、26日各笔款项均是出借给张建的借款，约定的利息均为月息4.5%，借款期限均至2010年12月11日。2010年12月11日，上述借款到期后，金素用以上借款本息合计55万元续签借款合同6个月，约定月息为5%，到期本息合计71.5万元。2011年6月11日，金素用以上借款本息71.5万元，续签借款合同6个月，每月利息3%，每月付息2.145万元。张建每月将利息打入赵某农行卡中，2011年12月11日，上述借款到期后，张建用本息合计73.645万元（本金71.5万元加当月利息2.145万元）扣除李毅借款40万元后，将余款33.645万元通过张建会计张光芹农行卡汇入赵某农行卡中，结清该借款。另查明，2011年12月8日，杨群通过从农业银行给案外人陈继光打款27万元，通过从工商银行给陈继光打款7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德彦、李毅称其与杨群系委托合同关系，李德彦、李毅委托杨群进行理财，将涉案40万元交付杨群，由其转交出借给案外人张建，若杨群将该40万元交付张建，即完成了委托任务。本案杨群在收到李德彦、李毅的40万元后，将张建、徐焕峰出具的借据交付李德彦、李毅，称未实际交付该款项，而是以自己对张建所有的40万元到期债权相抵扣。货币作为特殊的种类物，其交付具有可替代性，杨群可以以自己对张建的到期债权与之相抵扣。且李德彦、李毅在起诉杨群之前一直认为和张建、徐焕峰存在借贷关系，并曾就涉案40万元向泉山区法院起诉张建、徐焕峰，在诉状中称“2012年2月22日给了一个五年的还款计划，我不同意”，可以得知李德彦、李毅就该笔借款曾与张建协商归还事宜，后在张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后，又向徐州市公安局铜山经侦大队报案，称被张建、徐焕峰骗走40万元。张建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案件中称“根据已有的证据，无法认定李德彦、李毅为该案受害人”，是因为李德彦、李毅主动到经侦大队反映其之前报案情况不是事实，借款不是打给张建的，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不能排除李德彦、李毅与张建、徐焕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建对向李德彦、李毅出具借据予以认可，亦未坚决否认与李德彦、李毅不存在借贷关系。因此李德彦、李毅以杨群未将该40万元交付张建，未完成委托任务，向杨群主张返还40万元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毅、李德彦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杨群应否就涉案款项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合同具有明显的人身性质，系基于双方当事人相互信任为前提。本案中，李德彦、李毅主张其二人委托杨群在案外人张建处进行投资，并提供二人2011年12月8日的汇款凭证以及张建、徐焕峰出具的借据加以证明。杨群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称涉案40万元系案外人张建或者他的业务人员詹小妹安排李德彦、李毅打给杨群，且涉案40万元借据也是詹小妹送给李德彦，但该抗辩既未得到案外人张建的认可，亦与社会常理不符，还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杨群的抗辩缺乏相应依据。由于案外人张建明确表示不认识李德彦，并否认让李德彦将该款项直接转给杨群，而杨群对涉案40万元转入其银行账户缺乏合理解释，且在李德彦提交的录音中就该款项借据是否系其交付给李德彦、是否将该款项交付给张建等问题上回答前后不一致，加之（2013）铜刑初字第401号生效刑事判决中并未认定李德彦、李毅为该案受害人，李德彦、李毅与杨群关系较为特殊，原审法院结合上述情况认定李德彦、李毅与杨群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委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结合上述规定，在委托合同关系中，双方系基于信赖而发生委托，受托人在办理委托事项时要忠实履行委托人指示，即使有所突破或者变更，亦应系基于维护委托人利益做出的处理，并应及时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受托人在从事委托事项时，不得有损害委托人利益的行为，否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德彦、李毅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委托杨群将涉案40万元交付给案外人张建进行投资理财，杨群即应尽到忠实处理委托事项的义务，严格按照李德彦、李毅的指示，将涉案款项交付给案外人张建并办理投资理财事宜。杨群非但未将该40万元交付给张建，反而用该款项抵扣其本人在案外人张建处的到期投资，且未将上述情形及时向李德彦、李毅报告，明显未尽到忠实履行委托事项的义务。杨群辩称李德彦、李毅已经拿到案外人张建出具的借据，张建、徐焕峰与李德彦、李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鉴于李德彦与张建并不认识，张建明确否认曾指示李德彦将该款项交给杨群，张建、徐焕峰亦未实际拿到该款项，而（2013）铜刑初字第401号生效刑事判决中并未认定李德彦、李毅为该案受害人，故杨群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李德彦、李毅与张建、徐焕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成立。由于杨群在办理委托事项时，明显违背了受托人的服从指示、报告及维护委托人利益等忠诚义务，客观上导致李德彦、李毅投资理财的目的落空，并造成较大损失，与诚实信用原则相悖，应认定其存在明显过错。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杨群既未按照指示将涉案40万元交付给案外人张建，违背了受委托人的服从指示义务；又将该款项用以抵扣自身到期投资款项，客观上系以损害委托人利益而保全自身利益；且未向委托人披露上述信息，违反了受托人的报告义务；还造成委托人投资理财的委托目的落空，并造成较大损失。故受托人杨群的上述行为客观上损害了李德彦、李毅的利益。此外，现有证据能够证明2011年底张建及徐州楷雅首饰加工有限公司即无法正常给付利息。杨群作为长期投资人，对案外人张建及徐州楷雅首饰加工有限公司的财务状况应当更为了解，其于2011年12月8日收到涉案40万元款项后用以抵扣自己于2011年12月11日到期的投资理财款项，张建于2011年12月11日出具涉案40万元借据，能够认定杨群主观上存在损害李德彦、李毅的利益以维护自身利益的故意，与“全面维护委托人合法权益”的委托合同设置目的相悖，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此情形下，李德彦、李毅主张杨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李德彦、李毅的诉讼请求为返还40万元并承担相应损失72000元，鉴于该诉讼请求系李德彦、李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杨群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472000元。综上所述，李德彦、李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初字第3694号民事判决；二、杨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李德彦、李毅各项损失472000元；三、驳回李德彦、李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80元，由李德彦、李毅负担4380元，杨群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80元，由杨群负担4380元，李德彦、李毅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代理审判员 刘 洋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