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2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瑞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焦石镇焦石大道***号***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0656554620。法定代表人：杨小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钰仁，重庆大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润，重庆大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贵。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渝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北区金开大道15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00781X。法定代表人李振宇，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祥。上诉人重庆瑞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虎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明贵、重庆建工渝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杨平、刘兴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9民初字7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没有查清李明贵受伤事实，导致判决错误，李明贵在2016年1月15日在西南大学培训大楼工地受伤当天已得到处理，其并未骨折，其相隔10天后去治疗，对其伤不予认可。李明贵答辩：李明贵受伤当天只做简单治疗，第二天即照片有骨折，随后才回老家治疗，其伤属实。杨平答辩：对一审判决无意见。刘兴祥答辩：李明贵受伤是事实，但刘兴祥也是做工工人，不应担责。建工公司未作答辩。李明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瑞虎公司、建工公司、杨平赔偿1、医疗费226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0元/天×11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4、误工费22993.5元（45987元/年÷12个月÷30天×180天）；5、残疾赔偿金54478元（27239元/年×20年×10%）；6、交通费300元；7、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李明贵在西南大学培训大楼装饰工程二楼做工时，站在人字梯上往吊顶上钉板，由于用力过猛，人字梯打滑，导致李明贵从人字梯摔倒在地，左手腕受伤。同在现场做工的刘兴祥立即打电话给杨平，杨平遂带李明贵去进行了土法治疗。次日，李明贵在重庆市中山医院进行了影像检查，影像学表现为左桡骨远端骨折，远侧断端轻度向后移位，掌倾角反向。影像学意见为左柯氏骨折。2016年1月25日，李明贵在重庆市××县中医院治疗，经中医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为左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实际住院11天，于2016年2月5日出院。产生医疗费共计22638元。2016年9月28日，李明贵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重庆科证[2016]法临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明贵左上肢丧失功能的伤残等级目前评定为X（十）级。2、被鉴定人李明贵的误工期评定为伤后150日。3、被鉴定人李明贵的护理期评定为伤后60日。产生鉴定费1900元。瑞虎公司对此不服，要求对李明贵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时限重新进行鉴定。2016年11月21日，本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该所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渝法医所[2016]临床B鉴字第23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明贵左上肢功能丧失10%以上伤残等级属X级。2、李明贵误工时限为伤后180天。3、李明贵护理时限为伤后60天。另查明，建工公司与瑞虎公司签订有《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建工公司将其承包的西南大学培训楼室内装饰工程所有劳务工作分包给瑞虎公司。瑞虎公司又将所有楼层吊顶工作分包给了杨平。由于工期紧张，2016年8月，杨平电话联系刘兴祥来做涉案工程二楼的吊顶工程，刘兴祥遂喊来了李明贵等几个工人一起进场施工。在李明贵受伤后几天，二楼的吊顶工程基本完工，刘兴祥和其他工人就撤场了。在刘兴祥等人施工期间，杨平先后向刘兴祥转账三次共计71209.09元。刘兴祥每次得到该款项后，根据自己的记工情况计算出每个工人应得的人工费，再以现金的方式向二楼的工人发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李明贵、刘兴祥、杨平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劳务关系是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一种法律关系。按照刘兴祥的陈述，李明贵是刘兴祥喊去涉案工程二楼做吊顶工作的，每天的工作由刘兴祥安排，做工情况由刘兴祥记工，工钱由刘兴祥现金支付。双方之间符合劳务关系的基本特征。故刘兴祥与李明贵之间应认定为劳务关系。杨平称其与刘兴祥之间为劳务分包关系，对此，刘兴祥也承认，其在与杨平联系业务时谈到以单价计算工钱，但实际中却是以工作天数来计算工钱的。但刘兴祥并未举示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刘兴祥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采信杨平的意见，认定杨平与刘兴祥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兴祥作为雇主，应对李明贵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但刘兴祥、杨平作为自然人，均不具备劳务承包资质，瑞虎公司明知杨平无资质却予以劳务分包，瑞虎公司、杨平、刘兴祥对李明贵受伤应承担连带责任。因瑞虎公司具备用工资质，故作为发包方的建工渝远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李明贵在工作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酌情由双方以2：8的比例分担责任。对于李明贵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26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0元/天×11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4、误工费22993.5元（45987元/年÷12个月÷30天×180天）；5、残疾赔偿金54478元（27239元/年×20年×10%）；6、交通费300元；7、鉴定费1900元。以上各项共计108639.5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则按照确定的比例，由瑞虎公司、杨平、刘兴祥连带赔偿李明贵各项损失共计86911.6元（108639.5元×8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瑞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杨平及被告刘兴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明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6911.6元；二、驳回原告李明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元，减半收取466元，由原告李明贵负担93元，由重庆瑞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杨平及被告刘兴祥连带负担373元。二审中，刘兴祥举示有李明贵等10人签字的证明，拟证刘兴祥与李明贵等人系工友而非与杨平是承包关系。瑞虎公司、杨平不认可真实性，李明贵认可签字属实。本院经审查，该份材料形成于一审判决后，上面载明李明贵的做工天数与李明贵当庭陈述做工天数不一致，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且一审判决后，刘兴祥未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能够认定涉案劳务系瑞虎公司从建工公司分包而来，随后，瑞虎公司又将其中二楼的吊顶工程再次分包给杨平，杨平再转包由刘兴祥完成，李明贵系在为刘兴祥提供劳务工程中受伤。瑞虎公司上诉认为李明贵于2016年1月15日受伤骨折的事实不属实，本院认为，李明贵于2016年1月15日在涉案工地从人字梯摔下致左手腕受伤，次日李明贵即到重庆市中山医院进行了影像检查，确定受伤部位有骨折，随后治疗及评定伤残均是同一部位的伤情，能够认定李明贵受伤并骨折的事实。原审对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判决确认李明贵因伤造成的损失亦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综上所述，瑞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元，由上诉人重庆瑞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力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