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锋，男，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吉，女，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宇波，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以上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永祥镀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辛庄镇。法定代表人：黄信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仝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有，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锋、王燕吉因与被上诉人常熟永祥镀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祥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锋、王燕吉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永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永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永祥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如产品腐蚀、阳极不良、孔口发白等），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多次向永祥公司提出返工处理并要求赔偿损失，永祥公司虽然口头同意返工，但是借各种理由拒不履行返工任务，放任损失进一步扩大，由此导致双方无法核对好加工款项，永祥公司自知理亏，也没有开具相应发票。因此，永祥公司要求付款条件尚不成就，潘锋、王燕吉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永祥公司对2018年9月8日至12月6日之间的产品进行返工处理后又重复计收加工费52873.92元，该笔款项应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而未扣除。三、2019年7月，潘锋、王燕吉因产业结构调整而决议解散并注销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诺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潘锋、王燕吉清理，潘锋、王燕吉不存在任何过错，潘锋、王燕吉没有丧失相应质量、发票抗辩的权利。永祥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永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锋、王燕吉立即支付加工承揽款102511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按0.2%/天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潘锋、王燕吉支付律师费6000元；3.潘锋、王燕吉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锋、王燕吉系原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投资人。2018年9月20日，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定作方）与永祥公司（承揽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委托永祥公司对铝制品进行阳极氧化加工，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收到发票后30天内转账支付，如定作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需向承揽方支付逾期金额0.2%/天的违约金并承担律师代理费。交易中所需铝制品原料由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供永祥公司，永祥公司检验来料后留用合格原料加工。加工完成后，永祥公司将工作成果交付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其中2018年10月25日之前交付工作成果的对价已由定作方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该部分加工费发票业已交付；2018年10月26日至12月12日期间交货所对应加工费102511元，定作方未及时履行，相应发票尚未交付。在此后交易双方意思交换过程中，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曾提出质量问题，但其未向永祥公司发出质量不符的确切通知，亦未及时给予永祥公司返工等再履行的机会，永祥公司多次催告未果。2019年7月，在案涉债务未作清理的情况下，股东潘锋、王燕吉决议解散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同月30日该公司被注销登记。2019年9月初，永祥公司诉讼来院，要求潘锋、王燕吉承担案涉加工价款。一审审理中，潘锋、王燕吉为证明永祥公司返工后重复计算了加工费52873.92元，举出了2份出库单（2018年9月8日、10月14日）和9份加工单，其中出库单有永祥公司业务人员签收，其余加工单则未有永祥公司方人员签字。永祥公司并不认可潘锋、王燕吉主张的前述事实。经审理发现，2份出库单（2018年9月8日、10月14日）项下加工价款已经交易当事人对账并已清偿。对争议的9份加工单，潘锋、王燕吉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补强。一审审理中，潘锋、王燕吉还申请对其主张的瑕疵产品进行质量鉴定。一审另查明：永祥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元。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委托加工合同、报价单、会议记录、出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定作方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受领永祥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应支付对价，其未及时履行加工价款102511元，构成违约。在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永祥公司负担价款债务的情况下，潘锋、王燕吉作为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清算主体，未清理公司债务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致永祥公司债权未能及时得到实现，潘锋、王燕吉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支付违约金（自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注销之日2019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至加工价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永祥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属潘锋、王燕吉可预见范围，潘锋、王燕吉应予承担。永祥公司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潘锋、王燕吉提出的质量和发票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定作方未在合理质量异议期内向永祥公司发出质量不符的确切通知，亦未就质量争议货物及时给予永祥公司返工等再履行的机会，永祥公司多次催告未果，且潘锋、王燕吉在案涉债务未作清理的情况下决议解散了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潘锋、王燕吉丧失相应质量、发票抗辩权利，本案对其提出的质量鉴定亦不予准许。关于潘锋、王燕吉抗辩所称重复计算了加工费52873.92元的意见，因2份出库单（2018年9月8日、10月14日）项下加工价款已经交易当事人对账并已清偿，9份加工单项下货物返工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潘锋、王燕吉给付永祥公司加工价款102511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0251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至加工价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潘锋、王燕吉给付永祥公司律师费6000元。上述条款，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永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0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3590元，由永祥公司负担25元，潘锋、王燕吉负担35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潘锋、王燕吉提供：永祥公司加工的产品实物六个，证明存在色差、腐蚀、阳极不良、孔口发白等质量问题。永祥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认该实物与永祥公司有任何关联性。同时，永祥公司提供：2020年7月13日，潘锋、王燕吉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宇波通过微信发送给永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两张图片，分别为和解协议与开票资料，证明一审判决后潘锋、王燕就一审判决书如何履行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书，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潘锋、王燕吉认可和解协议与开票资料的真实性，但称后来因为股东之间产生不同意见，又撤回了上述和解协议和开票资料。永祥公司认可潘锋、王燕吉后来又撤回了上述意思表示。本院认证意见为：潘锋、王燕吉提供的实物样品无法证明系永祥公司加工，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永祥公司提供的和解协议和开票资料，可以证明双方曾就如何履行一审判决进行了沟通，但潘锋、王燕吉后来又撤回了相应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也不予认定。二审另查明：永祥公司与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通过微信沟通内容如下：            时间              永祥公司              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      有限公司                  2018年12月17日              发送嘉裕对账单201812              对账单明后天会核对                  2019年1月2日              对账单今日能否回传              我们会把账在5到6天内对完，这几天我们在处理第一批订单要赔偿的零件。                  2019年1月22日                    请问对账几时能好？12月份的对账单二个月时间可以对好了吗？              现在质量出了问题，你把所有问题都推掉，经常催账，我们那边的一个个在收到，在反馈过来。                  潘总、陈经理：如果有品质争议的问题，需要尽快提出，每月月底都要对账，有什么问题可以在对账单中提出，该怎样就怎样，而不是我们永祥一再的去催贵司，还让潘总你们感到反感，我们一再的催促贵司，贵司也一再答应。              何经理，我们这次的绿色出了相当大的质量问题，不同批次的颜色不一样，我们面临着全部绿色退货的风险，并且要承担所有的运费。                  2019年3月26日              潘总：贵司邮寄过来的对账单收到了，请贵司把已经报废的产品提供给永祥，一：我们要确认数量，二：我们要找具体的原因，谢谢配合。              看到了。                  2019年5月17日                    请贵司在22号之前将对账单发过来，贵司提出的产品有色差，去贵司有与潘总沟通，请将贵司所说的不良产品退回给永祥，贵司至今也没有退回。              好的，我会退货过来的。                  谢谢潘总，我们要尽快结案。                    再查明，双方《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如产品有质量问题，请五日内以书面形式通告永祥公司，否则视为质量、数量符合要求。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质量问题，双方定期进行对账，在最后一次对账时，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出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在长达几个月的时间里在永祥公司的反复催促下并未积极向永祥公司主张权利，且双方在微信中最终协商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可以将不良产品退回给永祥公司，但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始终未进行退货，现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也已经注销，以上行为可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质量抗辩，故对潘锋、王燕吉在永祥公司起诉主张货款后再提起的质量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潘锋、王燕吉提出的重复计算加工费的问题，因其提供的2份出库单（2018年9月8日、10月14日）项下加工价款已由双方对账并已清偿，9份加工单项下货物返工缺乏证据证明，且双方定期对账，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也从未提及重复计费的问题，故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亦不予采信。潘锋、王燕吉作为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未清理公司债务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致使永祥公司债权未能及时实现，永祥公司有权要求潘锋、王燕吉对余姚市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潘锋、王燕吉应当向永祥公司支付加工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潘锋、王燕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0元，由潘锋、王燕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