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蔡采颖，女，1999年3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乐漂，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恢燎，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国云,男，1965年4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龙，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薇，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蔡灵玲，女，1962年10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杨守森，男，1963年10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乐漂，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恢燎，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采颖因与被上诉人张国云、原审第三人蔡灵玲、杨守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石城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5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采颖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撤销（2016）赣0735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终止（2015）石执字第498-1号、（2015）石执字第498-3号、（2015）石执字第498-6号《执行裁定书》对蔡采颖被查封的财产的执行措施，判令张国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中，“撤销（2016）赣0735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二审不予审理）。事实和理由：蔡采颖父母即蔡灵玲、杨守森于2011年赠与蔡采颖资金，购买案涉8处房屋，蔡采颖已取得房屋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一、（2015）石执字第498号案件执行查封财产价值已经超过执行标的。一审法院受托执行（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已经查封了蔡灵玲名下位于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375幢3001号、376幢107、601、701、1405号、379幢1201号的房屋以及担保人诚通公司名下位于三明市石牌金象温泉城26幢102号、201号、202号店面（三间店面面积合计5050.67平方米），查封财产价值已经超过执行标的。二、应当明确（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是张国云与蔡灵玲、杨守森、诚通公司等的债权债务纠纷，与蔡采颖没有任何法律或事实上的关联性，蔡采颖并非判决所确定的承担责任的债务人，个人财产却受到了执行查封。三、蔡采颖取得上述案涉房屋合法、正当、有效、已经登记公示，且早于张国云与蔡采颖父母发生的借贷往来。1、赠与具有正当性：蔡采颖父母于2011年11月赠与资金，为蔡采颖向三明福泰隆兴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了案涉房屋，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物权公示原则，该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的权益归蔡采颖所有。而张国云与蔡灵玲之间的借贷往来均晚于赠与发生的时间，且张国云与蔡灵玲的债权债务纠纷实际发生于2012年12月6日至2013年11月26日这段期间及之后，此前双方未发生债权债务纠纷。即蔡采颖父母向蔡采颖赠与资金、购买房屋的事实清楚、明确，与张国云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2、赠与具有合法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接受奖励、赠与、报酬，他人不得以行为人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为由，主张以上行为无效。也就是说，未成年人可以通过赠与、奖励、报酬等方式获得自己的财产。而且，法律并未否定未成年人对自己财物可主张所有权。3、房屋归蔡采颖个人所有的法律依据：通过父母的赠与资金，蔡采颖购买房屋和土地并依法登记到蔡采颖名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即属于蔡采颖的财产。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9条“赠与人明确表示将赠与物赠给未成年人个人的，应当认定该赠与物为未成年人的个人财产”的规定，使用受赠资金所购置的案涉房屋更应当明确属蔡采颖个人财产。4、蔡采颖属未成年人，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出租等重大民事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应由监护人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的权利，受法律保护”。因此，蔡采颖母亲蔡灵玲代理蔡采颖办理相关事宜，属于法律规定的监护人的应尽义务和职责，受法律保护，不属于以案涉房屋使用于经营的情形。5、分家析产是家庭成员对共有财产的分配，以存在家庭共有财产为前提，案涉房屋系蔡采颖个人所有的财产，故本案不涉及分家析产的法律关系。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系关于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负债的法律关系梳理，与本案赠与资金、购置房屋及监护人代理的法律关系有明显区别，一审判决认定债务性质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该规定适用于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经营过程中债务的承担问题。(1)、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蔡采颖、蔡采颖父母及其他家庭成员，组成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均不属于个体工商户或农村承包经营户，未以家庭形式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也不具有以家庭财产或家庭共有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法律特征。(2)、蔡采颖父母各自投资、经营公司，后因房地产经济形式恶化，导致蔡灵玲一方因个人投资、经营所负的债务无法偿还。（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原文的表述是“被告杨守森与被告蔡灵玲是夫妻关系，而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负担偿还责任于法有据”，系基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这一角度出发，认定蔡灵玲和杨守森存在夫妻关系就应认定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未查明该笔债务的实际用途及使用情况，是否用于个人投资经营或家庭共同经营，或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是否用于履行抚养、赡养义务以及其他情形。一审判决主观臆断，以该债务属于蔡灵玲、杨守森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认定蔡灵玲的该笔债务用于家庭经营，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债务性质认定错误。(3)、如前所述，蔡采颖使用合法受赠资金购置房屋，并经物权的登记公示，属个人合法财产，一审判决认定蔡采颖的身份上属于家庭成员无疑，但据此认定蔡采颖的个人财产属于家庭财产有误，存在逻辑错误。7、最高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1月24日下发《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通知要求：第一点，在执行工作中牢固树立依法保护产权的理念。各级人民法院要严格依照法律规定执行，既要最大限度地让债权人实现胜诉权益，又不能随意扩大执行范围，侵犯被执行人、案外人等相关方的合法产权。第二点，依法准确甄别被执行人财产，避免对案外人等非被执行人的合法财产采取强制执行错误。第三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要严格遵守相应的适用条件与法定程序，坚决杜绝超范围、超标的查封、扣押、冻结财产。蔡采颖作为与债务无关的案外人，个人合法所有的财产应受法律保护。张国云辩称，一、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对象限于明确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的请求。相关执行案件查封财产价值是否超过执行标的，并非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蔡采颖要求撤销相关执行裁定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应当依法驳回。事实上，相关执行案件虽然查封了蔡灵玲和诚通公司名下的房产，但蔡灵玲名下房产均为银行贷款等债务的抵押物，随着该抵押债务的拖延，其价值尚不足偿还抵押优先债务；诚通公司名下的房产则为尚未竣工验收，不能市场交易变现的烂尾楼盘中的房屋。查封财产是否超过执行标的，应当以其处置变现的实际价值进行判断。现该房产不能处置变现偿还债务，则说明根本不存在查封财产价值超过执行标的的事实。相关执行案件的执行裁定是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侵害蔡采颖实体权利的问题。二、本案讼争房地产系第三人蔡灵玲、杨守森出资以蔡采颖名义购买家庭财产。蔡采颖因该房地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就主张其接受父母赠与独自成为该房地产的实际权利人，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接受赠与的合同”。合同法上的赠与是一种交易行为，该交易必须有赠与人和受赠人双方当事人，且双方当事人具有行为能力和意思表示能力。如果受赠子女是未成年人，按法律规定应由其法定代理人进行。如果赠与人是自己的父母，那么赠与人与受赠人皆为未成年人的父母一方，从而产生自己与自己发生民事法律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赠与人明确表示将赠与物赠与未成年人个人的，应当认定该赠与物为赠与人的个人财产”，该司法解释规定适用的假定前提是要存在具有“赠与人明确表示将赠与物赠与未成年人个人”内容的赠与合同，且该规定应理解为仅适用于未成年人接受自己父母以外的其他人赠与的合同。2、不动产登记并非不动产权利归属的唯一依据，不动产登记簿并不具有绝对的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不动产登记簿不具有绝对的证据力，是由社会生活的复杂性决定的。司法实践中不乏债务人将房屋登记在子女名下意图逃避债务履行的案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7条规定：“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关于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是指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的，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合伙人以其家庭共有财产出资的，以其家庭共有财产承担；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合伙的盈余分配所得用于其家庭成员生活的，应先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不足部分以合伙人的家庭共有财产承担”。从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中可以归结出这样的法律规定：家庭财产用于经营，经营收益用于家庭的，则经营中相关的债务也应由家庭财产承担，该规则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是民事主体自治原则的基本要求。故在司法实践中，可以参照该法条规定，除非有相反证据，通常将登记在未成年子女名下的不动产认定为父母及未成年子女共有的家庭财产。蔡采颖主张其与第三人只是普通家庭，不属于个体工商户和农村承包经营户，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其理由不能成立。3、本案上诉人蔡采颖系第三人蔡灵玲、杨守森的女儿，现为未成年人，系在校高中学生，没有任何经济收入，靠父母收入供养。在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未分家析产，三者为家庭共同成员的情形下，上诉人蔡采颖虽为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该登记对外具有物权公示效力，但就第三人与上诉人的家庭成员内部关系而言，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属人需另作审查。本案证据证明，案涉的8处房屋均为第三人提供资金购买，该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及房屋购买后的管理使用包括出租他人收取租金等一直由第三人蔡灵玲实施完成。第三人蔡灵玲甚至将该房地产用于向其他人借贷的抵押物。案涉房地产花费451.9858万元的巨额资金购买，属于价值巨额的财产。蔡灵玲每月收取的租金也高达五六万元，远高于上诉人的生活、教育所必需费用。应当特别强调的是，蔡灵玲还将部分店面作抵押向他人借款150万元用于投资经营。4、上诉人蔡采颖以第三人出资为其购买案涉房屋在先，第三人向张国云借款在后，主张案涉房屋与生效判决确定的借款债务没有任何关联性，其主张是不能成立的。第三人蔡灵玲于2011年11月份出资450万余元以上诉人名义购买房屋，2011年12月份就开始向张国云借款。如果所谓的赠与的主张成立，就是人为造成自己裸身缺钱的状态，然后以缺少资金向张国云等大肆举债，然后以没有资产逃避还债，这是周密计划事先准备对将来发生的债务恶意逃债。上诉人蔡采颖主张其为未成年人，第三人代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租房屋等行为属于履行监护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而第三人蔡灵玲将部分店面作抵押向他人借款的行为已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履行监护职责的范围，足以证明案涉房地产为家庭共同财产的事实。在第三人现有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张国云的债务的情况下，仅凭不动产登记认定案涉房屋归上诉人蔡采颖所有，对张国云明显不公，不符合社会公平正义的基本原则，故本案相关的执行异议裁定及一审判决从司法公正的原则出发，根据本案证据材料所反映的案件实际情况，结合社会现实及日常情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登记在上诉人蔡采颖名下的案涉房屋为家庭财产，应用于清偿家庭债务，该认定是公正合法的，体现了依法准确甄别被执行人财产，最大限度地让债权人实现胜诉权益的精神，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确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的要求。综述，上诉人蔡采颖主张其接受第三人赠与否认案涉房屋属家庭共有财产，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上诉人蔡采颖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蔡灵玲、杨守森述称，同意上诉人蔡采颖的意见。蔡采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5）石执字第498-1、498-3、498-6号执行裁定书及（2016）赣0735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停止对蔡采颖财产的执行；2、判令张国云承担本案诉讼费。蔡采颖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停止对蔡采颖被（2015）石执字第498-1、498-3、498-6号执行裁定书及（2016）赣0735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的财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采颖系1999年3月4日出生,现就读于福建省大田县第一中学，系第三人杨守森、蔡灵玲的女儿。2011年11月，第三人蔡灵玲与案外人三明福泰隆兴房地产有限公司达成了商品房买卖协议，并于2011年11月13日以蔡采颖的名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田支行向案外人三明福泰隆兴房地产有限公司账户中分别转入87.74万元、62.6416万元、50.7261万元、51.7453万元、53.0496万元、53.0292万元、53.0748万元、39.9792万元（共计人民币451.9858万元），购买了坐落于福建省××龙新村××、××、××、××及××、××、××、××号的8处商业营业用房。以上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别于2011年12月9日、2011年12月10日、2011年12月11日在三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备案登记。蔡采颖取得前述8处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及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所有权证号分别为梅列13004534、梅列13004535、梅列13004536、梅列13004533、梅列14003536、梅列14003482、梅列14003519、梅列14003535，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明国用（2013）第07484号、07485号、07486号、07487号；明国用（2014）第06299号、06298号、06300号、06301号。第三人蔡灵玲将所有权证编号为梅列13004534、梅列13004535、梅列13004536、梅列13004533、梅列14003536的五处房产分别租赁给吴选存、林啸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廖培华等自然人及单位。第三人蔡灵玲于2015年2月11日将所有权证号分别为梅列14003482、梅列14003519、梅列14003535的三套房产抵押登记给案外人何文龙，用于作为第三人蔡灵玲向案外人何文龙借款150万元的抵押担保物。以上三套房产已由案外人何文龙对外租赁给承租人赖金长。另查明张国云、第三人蔡灵玲自2011年12月31日起互有大额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31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张国云与第三人蔡灵玲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了《最高额借款担保协议》，约定张国云向蔡灵玲提供借款，并由富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明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君、蔡文祥、丹霞一品大酒店（福建）有限公司、福建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对以上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经借贷双方结算，自2012年12月6日至2013年11月26日期间，张国云共计借给蔡灵玲人民币2000万元。因蔡灵玲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故张国云诉至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请判令蔡灵玲、杨守森及债务担保人清偿债务。2015年5月12日，本院作出（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蔡灵玲、杨守森共同偿还张国云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其利息，债务担保人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该判决于2015年7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张国云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赣中执字第228号执行裁定书，指定该执行案件由石城县人民法院执行。2015年10月18日，张国云以第三人蔡灵玲、杨守森将其部分房屋转移登记在其女儿蔡采颖名下为由，向石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对蔡采颖名下的房屋采取查封措施。随后石城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5）石执字第498-1号、（2015）石执字第498-3号、（2015）石执字第49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蔡采颖名下的涉案8处房产。蔡采颖遂向石城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石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6年2月15日做出驳回执行异议裁定书。蔡采颖对该裁定不服，向石城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院（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31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国云与蔡灵玲的借款合同虽然由蔡灵玲以个人名义签订，但该债务属于蔡灵玲、杨守森夫妻共同债务，可见，蔡灵玲的该笔借款系用于家庭经营。本案所涉房产虽然登记在蔡采颖名下，但蔡采颖系家庭成员之一，其财产应为家庭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本案所涉房产应当用于偿还蔡灵玲、杨守森所负债务，故对蔡采颖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蔡采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59元，由蔡采颖负担。二审期间，蔡采颖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张国云、蔡灵玲、杨守森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蔡采颖提交的大田县公安局受理张国云涉嫌虚假诉讼的受案回执复印件的问题，因为大田县公安局只是针对蔡灵玲的报案进行了受案，但未表明已经立案侦查或者已经认定张国云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并且，案涉执行依据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或者变更之前，具有法律效力。故蔡采颖以此为由对抗张国云对案涉执行依据的执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蔡采颖提交的欲证明案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的证据，因为蔡灵玲将案涉房屋登记在未成年的蔡采颖名下时，蔡采颖是没有经济来源的在校学生，案涉房屋的真实出资人是蔡采颖母亲即第三人蔡灵玲，蔡采颖认为案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与真实出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系蔡采颖个人财产还是家庭共有财产的问题。首先，案涉房屋登记在蔡采颖名下时，蔡采颖是一名没有经济来源的未成年学生。案涉房屋购买的资金实际全部来源于蔡采颖母亲即本案第三人蔡灵玲。蔡采颖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购房款来源于蔡采颖个人财产。二审期间，蔡采颖主张其中部分购房资金来源于逢年过节时外公、外婆等亲属赠与的压岁钱红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并且，与一审期间蔡采颖、蔡灵玲自认的事实不符，对蔡采颖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蔡采颖名下，但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一直处于其母蔡灵玲的管理控制之中，或出租或抵押贷款。蔡采颖、蔡灵玲认为蔡灵玲的管理控制行为属于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的行为。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而第三人蔡灵玲为向他人借款，将部分案涉房屋设为借款抵押物，并由蔡灵玲代蔡采颖签字。蔡灵玲为家庭经营需要处分案涉房屋，蔡灵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该处分行为是为被监护人即蔡采颖的利益。可见，蔡灵玲的行为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履行监护职责的范围。综上所述，蔡灵玲将案涉房屋或出租或抵押贷款，所得款项用于家庭经营。蔡采颖认为其是案涉房屋单独权利人的主张与案涉房屋的真实出资情况、真实经营情况不符。故，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蔡采颖名下，但宜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案涉执行依据认定案涉债务属于蔡灵玲、杨守森夫妻共同债务。案涉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应用于偿还蔡灵玲、杨守森对张国云的债务，蔡采颖对案涉房屋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张国云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综上所述，蔡采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59元，由上诉人蔡采颖负担。审 判 长  徐军审 判 员  傅忠审 判 员  彭莉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邱宇代理书记员  曾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