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国银，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盐边县人，驾驶员，住四川省攀枝花市盐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友，执业证号：15101199710668807，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清香坪三岔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469189346。法定代表人：刘利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群，执业证号：15104199010497422，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执业证号：15104201310192522，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虹君，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现在四川省攀西监狱服刑。上诉人赖国银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李虹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3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国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友，被上诉人振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群、王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虹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国银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3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赖国银至少已提走5辆车没有充分依据，与客观实际不符，实际情况是赖国银（含以赖国银名义购车的张国华、彭学军）仅提车4辆。2.一审认定李虹君返还给赖国银的相关款项是补偿晚提车的损失与事实不符，该款是车款并非违约补偿款。3.一审认定李虹君返还24万元直接抵了一台车款也不是事实。4.一审认定李虹君收取赖国银76.8万元，并以此认定赖国银尚欠定车协议载明的差价，判决赖国银补足3辆车款15万元是片面和错误的。赖国银为购约定的6台车辆，已将购车款153.6万元分别转至李虹君、吴洋勇银行卡上。5.李虹君作为振亚公司的销售总监，其销售车辆的行为属于公司的行为，李虹君以25.6万元的单价对外销售车辆，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由于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相应错误。振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振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赖国银支付欠付的购车款36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17日振亚公司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销售东风商用车、汽车配件、汽车维修等。之后，振亚公司制定了员工工作手册。2004年9月15日振亚公司向李虹君发放了员工工作手册。2004年至2006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业务员。2006年至2011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销售经理。2011年至2014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销售总监。振亚公司在经营场所张贴了告示，该告示记载：“尊敬的顾客您好：我公司郑重申明，购车（定金、车款、办理按揭车相关费用、代办购置税、上户、保险费用等）请到三楼财务部结算，公司所有款项均由财务部收取，请不要交给私人，感谢您长期以来对我公司业务的支持。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李虹君在销售车辆过程中，多次收取相关购车人支付或转账的款项，李虹君已将其中收到的部分款项转到振亚公司指定的账户。赖国银曾与李虹君协商过购买三辆汽车的事宜。2013年11月13日赖国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振亚公司员工吴洋勇的账户转账支付8万元。同日，赖国银在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银江分理处向吴洋勇的账户分别存入现金2.7万元、4万元、10.9万元。同日，张国华在农商行新九分理处向吴洋勇的账户存入现金15.6万元。同日，张国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吴洋勇的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同日，彭学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虹君的账户转账支付14.3万元。同日，彭学刚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虹君的账户转账支付11.3万元。2013年11月14日赖国银作为乙方，与李虹君签订了编号为0000557的定车协议，该定车协议记载：“甲方：振亚公司，乙方：赖国银。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自愿在甲方处定购汽车产品，并达成如下协议：车型：DFL3310AXA；数量：叁；单价：30.6万元；总价：91.8万元；车辆识别号：以实物为准；货箱：7.0×2.3×1.16；颜色：红色；车身：标准；交货地点：攀枝花；订单性质：普通；定车性质：现款；交车时间：2013年11月，其他约定：无。已付定金：以转账为准。购车总价格：玖拾壹万捌仟元整。协议约定：1.定金收取：普通订单定金交纳金额不少于1万元。特殊订单定金交纳不少于2万元，专用车订单定金必须缴纳足额上装改装费。按揭车辆需另交纳2000元调查费，不论调查结果是否通过，该调查费不予退还。甲方在收取定金后此协议方能生效。2.提车时间约定：2.1.用户选定现有车辆，定金交纳之日起七日内提车；2.2.一般订单车辆、特殊订单、专用车订单车辆到达后五日内提车。2.3.若用户未按照约定时间提车，合同自行失效，定金不予退回，定购的车辆甲方有权另行处理，且甲方保留追究乙方相关违约责任并赔偿甲方损失。2.4.如乙方在规定时间内遇特殊情况未能按时提车，经甲方同意的情况下在15日之内提车，需预先交纳总车款的60%作为提车保证金，逾期视为违约，不退还保证金，甲方有权将车辆另行处理。3.乙方在定车后，不得退车或变更车辆，否则甲方有权不退还定金，并保留相关法律权利。4.款项收取方式：4.1.现金支付：全款一次性付清即可提车，可现金支付或银行转账；按揭：首付款一次性付清，上完户及安装完GPS等相关按揭手续办理完成后即可提车，可现金支付或银行转账。5.车辆经乙方查看核准无异后，则按协议内容付款提车，如车辆有质量问题，以厂家三包为准则，由甲乙双方到服务站解决。6.甲方为乙方按时提供合格的车辆，若因特殊原因，甲方不能按时交车，须提前通知乙方。7.车辆若因甲方原因导致车辆晚到交车，甲方每天赔偿乙方100元人民币。直至车辆到达为止，不再另行承担任何损失。8.经甲乙双方认可签订此协议后，如有经济或其它纠纷，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无果，可通过甲方注册地法院予以裁决。”李虹君在该定车协议尾部的甲方代表栏签名，赖国银在乙方栏签名，该定车协议尾部下面记载了“张国华、彭学军、赖国银”的名字。之后，赖国银又与李虹君口头约定购买三辆汽车。2013年11月26日赖国银在农商行东区支行营业部向李虹君的账户存入现金27万元。同日，赖国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虹君的账户转账支付33万元。2013年11月28日赖国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虹君的账户转账支付16.8万元。振亚公司制作了编号为0001888的汽车销售单，该单记载：“购车单位：赖国银（欣荣协会）现款，开票日期：2014年2月9日，车型：DFL3310A9，数量：1台，单价：310000元，金额：310000元。”李虹君在该收据的经理栏签名，该收据的提车人栏记载为“李”，李重阳在开票栏签名，杨明聪在财务栏签名。振亚公司制作了编号为0001889的汽车销售单，该单记载：“购车单位：张国华、彭学军（欣荣协会）现款，开票日期：2014年2月9日，车型：DFL3310A9，数量：1台，单价：310000元，数量：1台，单价：310000元，合计金额：620000元。”李虹君在该收据的经理栏签名，该收据的提车人栏记载为“李”，李重阳在开票栏签名，杨明聪在财务栏签名。振亚公司制作了编号为A0023151通行证，该通行证记载：“赖国银，欣荣协会，2014年2月9日，作业内容：新车出库。”李重阳在该通行证的开单人栏签名，杨明聪在该通行证的审批栏签名。赖国银已从振亚公司提走该通行证记载的三辆汽车。2014年5月14日李虹君通过其账户向赖国银的账户转款21万元。2016年11月3日市车管所查询信息记载：“车辆东风牌大型汽车，2013年11月27日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所有人为赖国银；2014年7月7日申请办理转移登记，所有人为米易恒信物流有限公司。车辆东风牌大型汽车，2013年11月27日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所有人为张国华；2013年12月26日申请办理转移登记，所有人为许顺祥。车辆东风牌大型汽车，2013年11月27日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所有人为彭学军；2014年8月11日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所有人为彭学军。”另查明：2014年8月9日李虹君到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以下简称西区公安分局），在接受询问时，其陈述：“从2013年9月到现在，我因为做生意把公司的钱亏了后，我把公司负责销售的东风牌大货车，通过低于市场价格亏本促销，填补亏空的方式，侵占了公司近八百万元的销售款。”2014年8月10日李虹君因涉嫌犯罪被西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24日李虹君在攀枝花市看守所（以下简称市看守所）接受西区公安分局讯问时，其陈述：“在领到车的客户里面，有30多台车是低价卖出去的。从2013年10月到2014年7月卖出去的，卖给了倪文波、邓万春、赖国银，还有一些客户只记得他们的小名是张小二、王小二等人。为了填补前面的低价卖出车的钱，所以就只有以较低的价格来吸引倪文波找我买车，我才能收到他的钱来填补前面我承诺客户低价卖出去的钱交到公司，前面的客户才能从公司领到车。我低价卖车的行为是我自己的个人行为，公司不知道这个情况，我给客户说的那些优惠和库存车辆低价销售是我骗他们的，公司其实没有这些优惠活动。邓万春、赖国银等人买车的事情经过跟倪文波从我手里低价买到车的情况是差不多的，只是价格不太一样而已。”2014年8月26日赖国银到西区公安分局，接受询问时，其陈述：“来公安机关是因为振亚公司的销售经理李虹君犯了法，我们新九的有几个朋友在李虹君处购车时向李虹君交了钱，当时我在场，所以来证明一下。我于2013年11月左右，也在李虹君手里面购买了一台振亚公司国三的东风大力神四桥车，当时和我一起定车的还有彭学军和张国华，我们定车时李虹君告诉我们，我们所要购买的国三的东风大力神四桥车要卖30万元左右，但是他可以以活动价卖给我们，叫我们不要到处乱说，所以我们这三台车的实际购车价格是25.06万元，我们购买这三台车的时候都没有和李虹君签过任何协议，但是我们仍然在2014年的2月份（过年前），顺利的完成了车辆的上户等手续，顺利的把车辆开走了。大概是2014年6月初的一天，我和我老婆蒲开凤一起到振亚公司李虹君的办公室找李虹君商量买车的事情，后来，我就看到我们新九踏乍村的货车司机王品武……。除了我在李虹君处购买他们振亚公司的货车以外，我们没有其他的生意往来。2014年2月我接到车后，就自己上了户和牌照，大概是2014年6月底卖的，当时的卖价是29.58万。2014年5月14日李虹君向卡内汇款是李虹君帮我卖车的钱。是一辆国三的东风大力神四桥车，卖价是31万元。是李虹君答应卖给我，但是我并没有接车，我向李虹君汇款25.6万元后，又通过李虹君转手以31万卖给别人的。李虹君于2014年5月中旬通过他的银行卡和借别人的银行卡，一共将31万元钱，全部汇给了我。”2014年9月2日李虹君在市看守所接受西区公安分局讯问时，其陈述：“返了赖国银24万元，这24万元直接抵了他一台车款。因为我在前面挪用了他们在振亚公司的定车款，造成了他们没有能按照约定的提车时间提到车，然后他们就找我闹，我为了不暴露我背着公司挪用定车款这个事情，所以我就承诺返钱给他们，他们看见我返钱了就不得继续闹了。这件事完全是我的主意，和公司无关。我承诺返钱的事情只是口头承诺，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所以没有任何依据。不过转款都是从银行卡转账的。”2014年9月15日李虹君被逮捕。2014年9月19日赖国银到西区公安分局，接受询问时，其陈述：“我今天来公安机关是将振亚公司的销售总监李虹君转给我的钱，交给公安机关处理的。李虹君于2014年月14日，向我的农业银行卡上转了12万元钱，向我的农商银行卡转了9万元钱，一共是21万元。因为我在振亚公司的销售总监李虹君处购买了三台车，按照李虹君给我承诺的25.6万元一台车的价格，这三台车的车款一共76.8万元，我在2013年11月26号和28号就全部都转给了李虹君。但是这三台车，我只提到了2台车，还有一台车李虹君一直拖着没有提给我，在我再三的追问下，李虹君就对我说，他帮我把车卖了，我当时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李虹君说，我25.6万元买的车，他可以帮我卖到31万元钱，我想到能从中赚到5万多，就同意了。在李虹君帮我把车卖了之后，我就让李虹君把卖车的钱给我，所以李虹君就在2014年5月14号的时候，向我的农业银行卡和农商银行卡上一共转了21万元钱。我知道李虹君犯了法，挪用了在振亚公司购车客户的购车款，他所转给我的这21万元钱也是挪用的别的购车客户的钱，我想这笔钱既然是李虹君挪用别人的钱转给我的赃款，我就应该先退出来，交给公安机关处理。李虹君在2014年5月14日转给我的钱，我已经用了，现在手里面暂时只有9万元钱，所以，我就在今天上午11时21分在工商银行清香坪支行柜台上往户名为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的账户上存了9万元钱，剩下的12万元钱，我会回家继续凑钱，我保证在一个月之内全部退还到公安机关。”2014年11月6日李虹君在市看守所接受西区公安分局讯问时，其陈述：“其以25万元左右每台车的价格销售应该有40台左右，我记得的有赖国银、倪文波等。他们去问过振亚公司的其他销售人员，但是都没有我卖得便宜，所以就都来找我买。其实以25万元左右每台车的价格是买不到的。如果以25万元左右签定了协议在公司就通不过，所以我就骗客户说我们公司在搞活动，同时我又利用了客户只要买到便宜车就不会多问的心理，让客户和我签订了协议。”2014年11月12日李虹君在市看守所接受西区公安分局讯问时，其陈述：“在本案中一共有20多个人签订了定车协议而没有提到车。定车协议上的价格是公司车辆的实际售价。”2014年12月16日张顺勇等多人分别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振亚公司签订的定车协议，要求振亚公司返还已付购车款。2015年8月5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攀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虹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李虹君不服该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5）攀西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振亚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3月24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刑终字第60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25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4民终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李虹君当时是振亚公司的销售总监，长期在振亚公司从事销售汽车的工作，并销售了大量的汽车，其销售的车辆属于振亚公司的经营范围。赖国银（包括以赖国银名义购车的彭学军、张国华）在2013年11月13日分别向李虹君的账户、振亚公司指定的吴洋勇的账户转款、存款，结合相关凭证的记载和赖国银、李虹君的陈述，可以认定在转款之前，赖国银曾与李虹君口头协商购车的事宜，并按照每辆车25.6万元的价格进行付款。2013年11月14日，赖国银与作为振亚公司销售总监的李虹君签订了定车协议，该协议明确记载了赖国银（包括以赖国银名义购车的彭学军、张国华）购买三辆汽车的车型、30.6万元的单价、91.8万元的总价、定单性质、定车性质、交车时间等内容，李虹君作为振亚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尾部的甲方栏签名，赖国银在该协议尾部的乙方栏签名，并持有与该定车协议内容一致的用户联。该定车协议属于振亚公司使用的格式合同，有相应的编号，振亚公司在审理中对李虹君的该行为予以认可，该定车协议合法有效。赖国银辩称其与李虹君口头约定每辆车的单价是25.6万元，李虹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结合赖国银在西区公安分局的陈述，其在购车时知道该类型汽车的售价在30万元左右。从振亚公司车辆出库的流程看，李虹君也明确要按照定车协议约定的单价履行相关付款手续，车辆才能出库。对于25.6万元的单价约定只是赖国银与李虹君的口头约定，并未签订书面协议，赖国银未举证证明李虹君在作出该承诺时已获得相应的授权，事后也未获得振亚公司的追认，故应以定车协议为依据。结合赖国银、李虹君的陈述以及相关判决认定的事实，赖国银也不能通过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而获利，否则有违公平原则，故赖国银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支付定车协议约定的三辆汽车的剩余购车款15万元。赖国银辩称已多付了购车款。赖国银在2013年11月26日、28日分别向李虹君的账户转款76.8万元，结合赖国银、李虹君的陈述，赖国银与李虹君在签订定车协议之后又口头约定购买另外三辆汽车。赖国银曾于2014年8月26日主动到西区公安分局作证，其应当知道相关购车人支付了购车款而未提到车辆的情况，其于2014年9月19日在西区公安分局陈述2013年11月26日、28日全部转款给李虹君，只提到三辆车中的二辆，剩余的一辆由李虹君进行处置返还车款，2014年5月14日李虹君支付了赖国银21万元，赖国银在之后并未作为未提到车的购车人向振亚公司主张相关权利，而且还主动向西区公安分局退还了李虹君已支付的款项中的9万元，结合李虹君的陈述，赖国银（包括以赖国银名义购车的张国华、彭学军）按每辆25.6万元的单价至少已提走5辆车，赖国银辩称不该按定车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购车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在审理中，赖国银认可李虹君返还了21万元，但对于返还该款的性质，双方各执一词。结合李虹君在西区公安分局的陈述，其返还相关款项是出于补偿相关客户晚提车的损失，避免相关客户暴露其行为，同时李虹君在2014年9月2日也陈述其返还赖国银的24万元直接抵了一辆车款，李虹君在2013年11月26日、28日收取赖国银的76.8万元后与赖国银之间是否已进行结算，并已结算清楚，赖国银、李虹君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李虹君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明确要求赖国银返还该款，也未明确授权振亚公司代表其收回该款，故振亚公司要求赖国银返还由李虹君支付的21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赖国银应支付振亚公司定车协议中约定的三辆汽车的剩余购车款15万元，对于振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赖国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15万元；二、驳回原告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上诉人赖国银与作为被上诉人振亚公司销售总监的原审第三人李虹君签订的定车协议，明确记载了上诉人赖国银（包括以上诉人赖国银名义购车的彭学军、张国华）购买的三辆汽车的车型、单价（30.6万元）、总价（91.8万元）、交车时间等内容，该定车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定车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赖国银从被上诉人振亚公司提走所定的三辆车后，未按定车协议约定的单价付清购车款，理应承担车款的清偿责任。上诉人赖国银提出原审第三人李虹君作为被上诉人振亚公司的销售总监，其销售车辆的行为属于公司的行为，原审第三人李虹君以25.6万元的单价对外销售车辆，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根据2013年11月14日上诉人赖国银与作为被上诉人振亚公司销售总监的李虹君签订了定车协议约定，赖国银（包括以赖国银名义购车的彭学军、张国华）购买三辆汽车的的单价为30.6万元/辆、总价为91.8万元，李虹君虽然口头承诺以25.6万元的单价向上诉人赖国银出售汽车，但该承诺并未得到被上诉人振亚公司的认可，且上诉人赖国银在西区公安分局的陈述，其在购车时亦知道该类型汽车的售价在30万元左右，因此，上诉人赖国银在明知原审第三人李虹君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汽车而购买，存在明显过失，故原审第三人李虹君口头承诺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赖国银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赖国银提出的其它上诉理由，因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三辆车款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赖国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赖国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渝婕审判员  黄 雷审判员  刘起新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