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71行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南征，男，汉族，1956年9月8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连新路**号。法定代表人：郭志勇，局长。委托代理人：夏婷婷、陈美娇，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教育路**号。法定代表人：黄汉标，厅长。委托代理人：魏小兵，该厅工作人员。上诉人韩南征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视同缴费年限认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1598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韩南征的职工档案原始资料显示，其于1972年8月起先后在广州市煤建公司南岸煤场及公司、广州市羊城晚报社、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商报社等单位工作，1996年12月辞职离开原来的工作单位，后进入企业工作。2015年11月17日，韩南征向市人社局申请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市人社局受理后，经审核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穗人社工龄决〔2016〕0057号《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决定书》，认定韩南征上述工作经历，并依据劳动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十章第三十九条、劳动部《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人调配管理问题的通知》（劳力字〔1990〕41号）、《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粤府〔1993〕83号）第十一条、《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十六条以及《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未经组织、劳动、人事部门批准办理跨统筹区变换工作单位职工连续工龄计算问题的函》（粤劳社函〔2001〕648号）的规定，认为鉴于韩南征不是经过组织、劳动或者人事部门批准调入本市，故原工作时间不能视同缴费年限。韩南征不服，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5月30日省人社厅作出粤人社行复〔2016〕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市人社局作出的《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决定书》。韩南征仍不服，诉至法院。在庭审过程中，韩南征要求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对《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未经组织、劳动、人事部门批准办理跨统筹区变换工作单位职工连续工龄计算问题的函》（粤劳社函〔2016〕648号）进行审查。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四条的规定，社会保险部门主管社会养老保险工作，市人社局对韩南征视同缴费年限审核的申请具有作出处理的职责。《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养老保险缴费年限指单位和被保险人都按规定标准缴费的年限。缴费年限按实际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月份累计计算。1998年7月1日前（不含本日），被保险人已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年限计算为缴费年限。国有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单位的原干部和固定职工，在当地实施《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前，按照国家原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1993年8月1日起施行）第十一条规定：“养老保险缴费年限按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时间积累计算，不按规定的标准缴纳养老保险费或中断缴费的时间，不计算为缴费年限。本规定实施前已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年限计算为缴费年限。全民所有制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固定职工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前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可见，韩南征的原工作时间如能视同缴费年限必须符合国家对连续工龄计算的相关规定。那么，韩南征1996年12月之前的原工作时间能否认定为连续工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三十九条规定，本企业工龄应以工人职员在本企业连续工作的时间计算之，如曾离职，应自最后一次回本企业工作之日算起。《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未经组织、劳动、人事部门批准办理跨统筹区变换工作单位职工连续工龄计算问题的函》（粤劳社函〔2001〕648号）规定，其他跨地区变换工作单位的职工，须按规定经组织、劳动、人事部门批准办理了调动手续，其变换工作单位前后的工作年限才可连续计算工龄，视同养老保险缴费年限。换言之，对于未经批准擅自异地调动的职工，其变换工作单位前后的工作年限不能连续计算工龄。韩南征于1996年12月从北京的工作单位国际商报社辞职离开，没有办理调动手续进入广州工作，韩南征的工作变动情况不符合上述文件规定的可以计算为连续工龄的情形，因此，韩南征的原工作时间不符合国家和省计算连续工龄的政策规定，因而不能视同缴费年限。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工龄决〔2016〕0057号《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省人社厅通过全面审查市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原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韩南征要求撤销上述《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韩南征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对《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未经组织、劳动、人事部门批准办理跨统筹区变换工作单位职工连续工龄计算问题的函》（粤劳社函〔2001〕648号）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人民法院一并审查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规范性文件，应当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出。韩南征在起诉前已经知悉该文件，其当庭要求增加对该份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没有正当理由，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韩南征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韩南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对上诉人具体工作经历及相关工龄问题进行认定。原审法院的事实查明部分，只明确了上诉人的入职时间、先后工作的单位及最后辞职进入企业的时间，未考虑按当时国家原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问题。根据当时的规定，上诉人有三段工作经历且可作为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来计算，而被上诉人忽视该情况，原审法院亦未进行审查，明显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错误适用粤劳社函〔2001〕648号文，该文件生效时间为2001年，但上诉人辞职的时间为1996年12月，当时并无关于职工需办理调动手续才能计算连续工龄的规定，故648号文作为地方性规范性文件不应有溯及力。根据13号文的规定是否办理调动手续不应作为计算的前提条件，上诉人应适用1998年实施的《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至少计算1993年前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三、原审判决未对648号文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上诉人提出审查648号文的合法性，认为该文违反了《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和13号文，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对劳动者的自由就业权进行限制。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对粤劳社函〔2001〕648号《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未经组织、劳动、人事部门批准办理跨统筹区变换工作单位职工连续工龄计算问题的函》进行合法性审查。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省人社厅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劳动部1953年1月26日公布试行）第十章第三十九条、《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原劳动部关于《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人调配管理问题的通知》（劳力字〔1990〕41号）、原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未经组织、劳动、人事部门批准办理跨统筹区变换工作单位职工连续工龄计算问题的函》（粤劳社函〔2001〕648号）、《关于职工在机关事业单位与企业之间流动时社会保险关系处理意见的通知》（劳社部发〔2001〕13号）、《转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等四部门关于职工在机关事业单位与企业之间流动时社会保险关系处理意见的通知》（粤劳社〔2002〕246号）第一大点第（三）点的规定，上诉人1972年8月起曾先后在广州市煤建公司南岸煤场及公司、广州市羊城晚报社、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商报社等单位工作。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认为上诉人不是经过组织、劳动或人事部门批准调入本市，故原工作时间不能视同缴费年限，符合有关法律规定。鉴于上诉人无调动手续，原有工龄已经中断。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原工作时间符合国家和省关于视同缴费年限的规定，被上诉人省人社厅依法维持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的核定表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十六条、《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1993年8月1日起施行）第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的原工作时间如能视同缴费年限必须符合国家对连续工龄计算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三十九条规定，本企业工龄应以工人职员在本企业连续工作的时间计算之，如曾离职，应自最后一次回本企业工作之日算起。《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未经组织、劳动、人事部门批准办理跨统筹区变换工作单位职工连续工龄计算问题的函》（粤劳社函〔2001〕648号）规定，其他跨地区变换工作单位的职工，须按规定经组织、劳动、人事部门批准办理了调动手续，其变换工作单位前后的工作年限才可连续计算工龄，视同养老保险缴费年限。上诉人于1996年12月从北京的工作单位国际商报社辞职离开，没有办理调动手续进入广州工作，上诉人的工作变动情况不符合上述文件规定的可以计算为连续工龄的情形，因而不能视同缴费年限。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工龄决〔2016〕0057号《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决定书》，对上诉人在1996年12月之前的工作年限不予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并无不当；省人社厅复议程序合法，并作出维持上述审核决定书结果亦无不当，故上诉人诉请撤销上述《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在原审开庭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对《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未经组织、劳动、人事部门批准办理跨统筹区变换工作单位职工连续工龄计算问题的函》（粤劳社函〔2001〕648号）进行合法性审查。因上诉人在起诉前已经知悉该文件，其当庭申请对该份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且缺乏正当理由，故原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接纳亦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韩南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代理审判员 邓 军代理审判员 余树林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