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08刑初17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辉，男，汉族，1989年10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高中文化，北京市朝阳公安分局安贞里派出所二警区文职保安员，户籍辽宁省海城市，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看守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平检诉刑诉（2018）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成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杨辉利用担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安贞里派出所文职保安员的工作之便，使用民警王某的公安数字证书大量查询公民个人信息，用手机拍照后通过微信和BBM软件将信息贩卖给境外诈骗团伙。被告人杨辉贩卖公民户籍信息合计6238条，获利人民币55,137元。在杨辉贩卖的户籍信息中已核实包括景某在内的全国423名被害人，被骗手段均为冒充公检法人员的跨境电信诈骗，涉案金额人民币6000余万元。被告人杨辉于2018年3月2日被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朝阳区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辉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杨辉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杨辉利用担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安贞里派出所文职保安员的工作之便，在民警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王某的公安数字证书大量查询公民的民族、职业、住址等个人信息，并用手机拍照后通过微信和BBM软件将其查询的公民个人信息贩卖给他人。被告人杨辉贩卖公民户籍信息合计6238条，获利人民币55,137元。被告人杨辉所贩卖的公民户籍信息被境外诈骗团伙利用，诈骗团伙冒充公检法人员，利用被告人杨辉贩卖的公民户籍信息进行跨境电信诈骗，致包括景某在内的全国423名被害人上当受骗，涉案金额人民币6000余万元。被告人杨辉于2018年3月2日被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朝阳区抓获。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朝阳分局安贞里派出所文职保安杨辉使用民警王某的公安数字证书大量查询公民个人信息，用手机拍照后通过微信和BBM软件将信息贩卖给境外诈骗团伙，初步查明被告人杨辉查询并贩卖公民户籍信息1万余条，获利10万余元，在杨辉查询并贩卖的户籍信息中已初步核实出包括景某在内的全国10余名被害人，被骗手段均为冒充公检法的跨境电信诈骗。被害人景某于2018年1月22日报案至平房公安分局。被告人杨辉涉于2018年3月3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刑事拘留；2、被告人杨辉的户籍证明：被告人杨辉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负刑事责任；3、微信转账的交易记录：被告人杨辉作案手机内微信的收付款情况；4、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于2018年3月3日出具的扣押清单1份：扣押持有人为杨辉的黑色OPPO手机一部；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安贞里派出所于2018年3月2日出具的关于杨辉的情况说明：2017年10月，杨辉到安贞里社区保安中队任保安员，具体岗位为安贞里派出所二警区文职；6、工作记录：平房公安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检验工作记录；7、黑龙江至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委托人提供的公安数字证书用户王某（411422198912062735）在北京市公安局安贞里派出所通过“公安部人口管理系统”查询的公民个人户籍信息的条数共计有6238条（后附明细表及电子版），可以确认为不重复无乱码准备信息；8、信息的聊天记录：被告人杨辉与其上线买卖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9、户籍信息图片：被告人杨辉作案所用OPPO手机中恢复的贩卖户籍信息图片；10、数字证书查询记录：王某数字证书查询记录摘要；11、证人景某的证言：2017年12月16日上午9时左右，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中对方说哈尔滨市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核查其的身份，并且直接就叫出其的名字，其就配合对方跟其核实身份，之后自称哈尔滨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民警让其保持电话畅通，会有北京昌平检察院跟其联系。电话中自称哈尔滨公安局的民警名字和其说了，但是其忘了，是个女的，北京昌平检察院的叫李某1，也是个女的。这边电话刚挂掉自称北京昌平检察院叫李某1的说其涉嫌一起李某2洗钱案有关。还详细和其说李某2洗钱使用过其的身份证开过银行卡，因此怀疑其和这起洗钱案有关，其就和昌平检察院解释说其没去过北京，更不认识涉案的嫌疑人李某2，电话那端自称检察院的人说愿意相信其说的话，但是其需要将其家的所有存款存至对方指定的安全账户进行检查，之后开始核对其家有多少存款、房产、保险等财产，其也如实的一一告诉了对方，还让其带着家中现存的各类银行卡、保单，到附近找个宾馆开个房间，接受进一步的指令，还告诉其不能和任何人说。其买了一部VIVOY55手机，新的手机号码是183××××****，对方说可以用新买的手机和手机卡监控其的举动，后来对方和其联系一直使用这张新的电话卡。这个过程中对方始终在和其语音通话，并且对方让其单独在宾馆开一间房，其在平房区集智街东安宾馆2楼开了一个房间，进了房间后，对方一个自称叫沈某1（女）用李某1的微信继续指令其让其详细说明其家的每一张银行卡的卡号、密码等，以及卡内每一笔存款都告诉她，否则就会将其名下的所有财产冻结，其就按照对方的指令全部告诉了对方其每一张卡的使用情况，每一笔存款的时间及金额，保单的时间及金额等，但是其没告诉对方银行卡的密码，这个过程中对方一直用微信语音监控其，直到下午六点左右，对方才同意其离开东安宾馆返回家中，但是继续用微信语音以及其他手段监控其的行为，直到晚上九点左右，其说其要睡觉了，对方就同意了，但是提醒其说明天会继续联系其，让其保持通讯畅通，并且警告其不许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如果提起将会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处罚。其的微信号是×××，李某1的微信号是×××,后来2017年12月17日一个自称北京检察院的检察官叫林某的也用微信联系其，他的微信号是×××电话是152××******。12月17日早，对方那个叫杜某（男）的警官用李某1的微信联系其，大概8点30分左右，杜义就让其去哈市平房北厂伊甸园宾馆开一间有电脑的房间，其就按照他的指令在伊甸园宾馆2楼开了一间有电脑的房间，到房间以后，杜某就说给其的拘捕令下来了，不希望其被抓，其就请他帮帮忙，杜某就说给其介绍一个叫林某的人，是北京检察院的检察官，之后就有一个自称林某的人加其的微信，然后二人就建立联系了，林某就说可以让其当他的秘密证人，帮助查银行的职员相关的案件，然后他让其找一家中国银行，办理一个动态口令牌，之后林某让其把动态口令牌绑定到一张中国银行储蓄卡上，但是当时银行的业务员没有给其办理绑定，林某就让其返回伊甸园的房间里，回到房间后，林某让其用电脑上网，根据对方的提示，通过网上，其用动态口令牌绑定了一张中国银行储蓄卡，卡号是62×××43.之后林某就让其把其在中国银行存的钱都转存到这张银行卡里，其就在平房区北厂中天富城附近的中国银行把其在中国银行存的650000元人民币取出来现金。通过ATM机存进了绑定了动态口令牌的那张银行卡里，然后林某让其出银行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其就在银行附近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不一会其的手机就收到了一个验证码，林某让其把验证码给他，紧接着动态口令牌也发过来一组数，其又把动态口令牌上是密码发给林某，林某让其把验证码删掉，林某就说要把这笔钱划走作比对。2017年12月17日其就被骗了这一笔钱。之后一直到2018年1月10日为止，对方陆陆续续用同样的方法，让其分别在肇州县建设银行总部附近，平房区南厂建设银行联盟支行附近，平房区南厂哈尔滨银行保国支行附近，平房区南厂二商店附近的工商银行附近，平房区南厂文革村附近的工商银行附近，平房区南厂火车站附近的农商银行附近，平房区南厂中国银行附近，平房区北厂242医院2门诊附近分建设银行附近，平房区北厂太平洋对面的工商银行附近，平房区北厂邮政银行、北厂友协大街中国银行、红旗茂楼下的哈尔滨银行、双拥路工商银行、道外区东直路建设银行等地取钱并且把验证码和动态口令密码告诉对方，共分108次被骗了8977373元人民币。其中500多万是其本人所有的，其在建设银行有7、8份理财产品，有用这些理财产品做抵押向建设银行贷款大概180万左右，在建设银行其还有7、8份的理财类保险，其也退出来些现金，具体多少钱其记不清了，其在建设银行有一张信用卡，其透支套现10万元，然后其在哈市江北金泰湖滨小区高1栋3单元1302室有套房产，其在哈市东直路金桥贷款公司抵押这套房产，贷款15万元，其向其妹妹（景立苹）借款42万元，其向其外甥女（苗德雨）借款10万元，其向其小叔子（金忠）借款5万元，其向其妈（吕俊莲）借款15万元。骗子说其之前给他们的钱已经被冻结，如果要资金回流，必须再给他们的账号里存钱，所以其就借钱给他们，想早一点拿回其的钱。其不懂什么叫资金回流，反正对方是这么说的，让其继续给他们钱。其记不清被骗的次数和钱数，其手机上有交易记录，一切以银行出具的流水为准吧，其向银行贷款有的有票据，有的没有，其借的钱都没有借条，因为都是亲戚，就没打欠条。其被骗的108次，钱每次都是从62×××43这张银行卡中被骗子转走的。这张卡现在没有钱了。对方不和其联系了，对方的电话也是停机状态，但是每天早上起床和晚上睡觉，其都在微信中和对方说一声，但对方已经10多天没有回应了。对方说钱被划走一个星期以后，资金就可以回流，还给其。但是其等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有钱返给其，其就怀疑被骗了，再加上今天晚上（2018年1月22日）其给对方打电话，电话是停机的，其就知道其被骗了。李某1是女的，不是本地口音，其听着有30多岁的样子，林某是男的，南方口音，听着有40多岁的样子，杜某是男的，说的是普通话，但不是东北口音，听着有30多岁的样子，沈某1是个女的，本地口音，大概30多岁。整个过程就有5人骗其，分别是自称是哈尔滨市检察院公安经济支队侦查科的女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自称北京市昌平区检察院的李某1。自称是北京昌平检察院的检察官林某，还有两个自称林某手下的杜某和沈某1。林某在2018年1月10日那天，其给他转完最后一笔钱后，他说他暂时不能和其联系了，他要上深圳开会了，但是在资金回流之前，其干什么事都要通过微信向他汇报；12、证人彭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4号下午一点50分，一个手机号为881XXXX5300的打电话跟其说他是常德公安局的，他说其的身份证号码办了一个工商银行的卡是用来洗黑钱的，其开始不相信，他就用微信发了一个图片给其，他就要其到武汉公安局去交罚款，不然就要抓其，然后其就打了3800元到他账户62×××77上，过了大概20分钟后，他又打电话跟其说让其打两万给他，不然就派人马上来抓其，其就说没得，其就要去当地派出所证实，他就说这么大个事还不信他，然后其就把电话挂了，挂了之后他又打电话过来说这个事蛮严重，然后其又挂了。晚上六点多钟其给他发微信，他说不是他，找错人了，然后把其拉黑了，其给他打电话，电话也打不通了。一共和这个号码通了三次电话，第一次有一个多小时，第二次也有一个多小时，第三次只有几分钟。转账的凭条在其手上；13、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18日12时30分许，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重庆市举报中心的人，他告诉其说其在长沙办理了一个手机号码，用这个手机号码发送了一些违法的、禁止的信息，因为其没有去过长沙，所以其就告诉他其要报案，于是对方就说帮其报案。对方报案之后，有一个自称是长沙公安局的人就告诉其说其在发那些信息。他们已经接受其这个案子，告诉其说其在拐卖儿童，倒卖器官，然后告诉其说其招商银行卡上有158万，是恭江银行退休的行长打给其的，需要其现在去办一张中国银行的卡，将所有钱打到卡上查资金来源。其打了十三万左右到中国银行之后，他又告诉其是被告人需要保释，需要筹备138000保释金，告诉其只要把钱准备好打到中国银行的账户就没事。于是其就陆续借钱，在这几天之间陆续把钱存了进去，一共存了8万多过去，一直到2017年12月23日10时左右，其就发现其遭骗了。其没有主动打钱给对方，都是打到自己办理的中国银行卡上，然后对方让其发动态口令验证码。其一共被骗了247306元，一共在4天内分10次被转走，第一次是2017年12月18日10时20分许被转走73098元，第二次在2017年12月18日10时23分被转走18900元；第三次2017年12月19日8时26分被转走47000元；第四次在12月20日12时被转走19999元；第五次在2017年12月20日14时30分被转走5999元；第六次在2017年12月21日1时22分被转走12301元；第七次在2017年12月21日19时25分被转走2999元，第八次在2017年12月22日8时许被转走10001元，第九次在2017年12月22日13时许被转走10010元；第十次在2017年12月22日11时许被转走19999元。每一笔转账都不是其操作的，都是对方让其发验证码，其一共发了10次验证码。其有银行转账记录。对方的全球电话是2441×****，名字是徐峰，QQ定位是湖南长沙，对方电话是134××******，另一个是159××××****；14、证人沈某21、黄某、方某、宁某等400余人的证言：上述人员均被冒充公检法的电信诈骗团伙诈骗人民币若干元不等；15、证人王某的证言：本人是朝阳公安局安贞里派出所第二警队代理副队长。2017年8月中下旬的时候，单位为其配发了数字证书。数字证书的编号是BT3207667，密码是111111。其的数字证书是其警队的民警在办案过程中需要查询人口信息使用，派出所受理群众求助时使用，文职保安在日常人口“核查录入”时使用。一般以上几种情况下使用。2017年8月下旬其拿到数字证书至2018年2月，证书在派出所5楼其的寝室床头柜里，2018年2月初其代理副队长后，证书放在派出所2楼二警区的办公室铁皮柜里。2017年12月17日，其肯定没查过叫景某的人，具体是谁查的，其不能确定。平时使用其的数字证书的人有民警陈某2、范名扬、文职保安杨辉和其本人。其警队平常用的就其一个数字证书，其他的民警的证书没办下来。一般民警办案用，杨辉“核录”人口用。杨辉“核录”人口不需要查询该人户籍信息，只需要用证书登录平台用。110警情导入也不需要查询户籍信息。公安机关掌握的其的证书在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2月2日大量查询过全国人口信息，其中有被害人信息，这里面应该有其办案查询和辨认录用照片查询过的，其他是谁用的其没印象，其中涉及被害人的信息其也没印象。2017年12月17日，其没在单位，当天其警队都休息，但陈某2在所里，杨辉住在派出所不远的一个地下室里。其的数字证书在5楼寝室床头柜警队的人都知道。因为工作需要，其他民警使用证书可以不通过其，但其要求杨辉使用时必须先和其打招呼。杨辉使用时一般情况下是从其这里拿或者从陈某2手里拿，也有同事向其反映杨辉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从5楼寝室床头柜拿走过数字证书。数字证书拿到铁皮柜后，平时其和杨辉各有一把钥匙，其他人没有。其没有发现杨辉用其的数字证书查询人口信息情况。一般杨辉在一警区办公室（202房间），那屋没有民警，只有他们几个文职保安经常在那屋。公安网IP：10.11.142.20是安贞里派出所一警队办公室（202房间）一台电脑的IP；16、被告人杨辉的供述：其是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安贞里派出所的文职保安，派出所一共分四个（警区）警队，每个警区有领导、警长、民警还有一个文职保安，其在二警区，每四天值一个24小时的班，隔一天值一个白班进行备勤。人口信息“核查录入”是北京市公安局的“核查即录入工作系统”，需要插入警员的“数字证书”登录，然后被核查人员的身份证号录入系统，单位有任务，要求每个警区每月录入520人，这个工作都是文职保安干，警区的任务就是其来做。被核查人员都是辖区酒店宾馆入住人员身份证名单，一般是其给酒店宾馆打电话要名单，然后民警陈某2取回来酒店打印好的纸质版人口信息交给其录入。警区只有警长王某的一个数字证书。其用王某的数字证书进行过公安内网人口信息查询。其贩卖个人信息了，2017年10月末的时候，其刚来北京，收入较低，之前近两年欠了不少钱，都是通过网络平台借的，其在一个贷款QQ群里面找贷款软件，先借钱再拆东墙补西墙。一个大写的英文名字QQ号在群里打广告“收个户，资源稳定，单量大”，其就知道她是要购买个人户籍信息，其就和她聊天，其说其能弄到公民个人户籍信息，她说20元一条，让其先查一个试一下，然后他就给了其一个微信号和密码，她通过微信发给其一个身份证号码，其回单位用王某的数字证书在公安内网查询了这个身份证号码的户籍信息，然后拍照用微信发给她，过了一会她说可以，但她说不能用微信转账付其钱，那样太危险，她让其用其自己的微信生成一个收款码，其生成收款码后发给她给其的微信，再用她给其的微信发给她本人微信，她收到收款码后发给其20元，从这以后其就开始了这条路。第二天她说20元一条太贵了，现在市场行情是10块一条了，然后他发给其100个左右的身份证号，其用王某的数字证书查询后将照片发给她，她用收款码的方式付给其1000元左右，接下来的几个月其共查询并贩卖了总计1万条左右的个人户籍信息，获利10万左右，这些钱基本上都还网络平台的贷款了。其查询的这些户籍信息基本上都是用王某的数字证书查的。都是在安贞里派出所二楼的一警区办公室，那屋有两台公安网电脑，平时没有民警去，都是几个文职保安用，其用的是进门后右手边那台电脑。其查询的公民个人户籍信息的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平时有事没事文职保安都在那屋待着，工作也在那屋，玩游戏也在那屋，另外那屋没打印机，民警不去那屋，其查询的时候再开几个正常工作的界面遮掩，就没人发现其查信息。人多的时候其不拍照，拍照的时候手机静音，另外电脑屏幕比较大，其隐蔽点拍，没人能看到。其就是以核录人口和导110警情的理由和王某打过招呼后，拿到他的数字证书，另外其知道王某将数字证书放置的地方，有时也背着他拿去用，用完之后再放回去。没有其他人参与其贩卖户籍信息的行为。其不记得购买信息的人的QQ号群，其和她联系后，她就让其退群了，只是恍惚记得群名叫“闪电贷一群”。其QQ号是31×××06，其收款的微信是×××绑定的微信，微信号是×××。加BBM后，她把其删除了，其记不住她的微信号和她给其的微信号。春节前，她说她要回国了，暂时先不做了，说她记住其的QQ号了，等节后需要做的时候再联系其，然后让其把BBM卸载了，账号和密码其没记住，她也没再联系其。其不清楚其查询的户籍信息被买信息的人拿去做什么了。其记不住其是否查询过景某的户籍信息，其查的太多了，另外她给其的基本都是身份证号，其查完之后也不看是男是女，就直接拍照发给她。其知道错了，其因为缺钱一时糊涂干了违法犯罪的事，其知道查询户籍信息风险高，但其被小额贷款逼的没招了，其一天得接几十个催债电话，赶上其来北京后身份证过期了，在平台上新申请贷款就下不来了，其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其真诚认罪悔罪，争取宽大处理。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杨辉辩称其在查询公民户籍信息之前该公民身份证号码信息已经泄露，其不知道购买公民户籍信息的人是境外诈骗团伙，被害人被境外诈骗团伙诈骗的结果与其无关，其行为不构成本罪情节特别严重的辩解，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杨辉在查询公民户籍信息之前相关公民身份证号码信息已经泄露，但杨辉利用民警的公安数字证书大量查询了相关身份证号的公民的民族、职业、住址等较为详实的个人信息，该信息被境外诈骗团伙掌握后，使得诈骗团伙诈骗被害人更容得手。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杨辉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55,137元，属情节特别严重，故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辉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向他人出售，非法所得赃款55,13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辉已退赃且先期履行了财产刑，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5,137元（此款已缴纳）；二、被告人杨辉所得赃款55,137元依法追缴后，上缴国库（此款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晏楠星人民陪审员  常淑云人民陪审员  关 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李莎莎附相关法条如下：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