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47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夏靖，男，汉族，1970年3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发，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加文，男，汉族，1975年1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山县。上诉人夏靖与被上诉人杨加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发，被上诉人杨加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将夏靖的住址写成“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505号1单元19楼2室”，出现严重的书写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夏靖与杨加文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夏靖向杨加文提供借款195288元，其中45288元由杨加文委托夏靖支付给第三方，一审法院查明了该事实，但却错误的适用《合同法》第二百条，认为代付费用为约定的利息，故而错误的确认本金只有149800元。代付费用属于双方合同约定，并非砍头息，故夏靖代杨加文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应该作为借款本金，因此在扣除杨加文已还的40685元本金后，未还本金是154603元；3.双方自愿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如果杨加文违约未还款而带来的律师费等均由杨加文承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律师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杨加文辩称，我当时向信和公司申请贷款的金额是15万元，当时没有看合同条款，根本不清楚还有其他费用，因此这些费用以及律师费用均不应该由我来承担。夏靖于2016年3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夏靖、杨加文签订的《借款协议》；2.杨加文向夏靖偿还借款本金154603元；3.杨加文以借款本金154603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逾期违约金和罚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杨加文支付律师费11020元；5.杨加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24日，夏靖（出借人、乙方）与杨加文（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借款本金195288元，月偿还数额10089.88元，还款分期月数24个月，还款日为每月23日，还款起止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至2016年9月23日；甲方专用账户的户名为杨加文、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成都蜀光路支行、账号62×××58；在本协议签署后，经甲方同意及授权乙方将本协议约定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甲方应交纳给信和汇金公司的咨询费、信和汇诚公司的审核费及信和惠民公司的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到本协议规定的甲方专用账号中（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的有关事项及具体金额参见甲方与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甲方应按月足额偿还对乙方的本金和利息，若甲方晚于本协议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罚息每日按当月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息的0.2%收取，每月单独计算；若甲方偿还金额不足，偿还顺序按照先后顺序为罚息、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如甲方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15天及以上），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甲方须在乙方提出终止本协议要求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的本金、利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律师费及诉讼费用将由甲方承担；本协议自乙方将本协议所规定的借款本金在扣除甲方应支付给信和汇金公司的咨询费、信和汇诚公司的审核费、信和惠民公司的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到甲方专用账号之日起生效。2014年9月24日，杨加文（甲方）与信和汇金公司（乙方、信和汇诚公司（丙方）、信和惠民公司(丁方)在成都市锦江区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协议载明：鉴于甲方有一定资金需求，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丙方为甲方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四方就以上服务达成一致，订立本协议；甲方经丁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签署《借款协议》(借款金额195288元)，甲方在获得约定款项的同时应向乙方支付咨询费30795.84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2717.28元、向丁方支付服务费11774.88元，三方合计收费45288元；甲方授权出借人在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当日一次性将咨询费、审核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乙方及丙方。同时查明，2014年9月18日，杨加文签署《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载明：由于信和汇诚公司对杨加文的家庭进行了实地考察，因此要收取200元的信访咨询费，信访咨询费将在贷款成功后从实际放款金额中一次性扣除。2014年9月24日，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分别向杨加文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夏靖代杨加文分别向信和汇金公司支付的咨询费30795.84元、向信和汇诚公司支付的审核费2717.28元、向信和惠民公司支付的服务费11774.88元。同日，夏靖向《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杨加文的专用账户转入149800元。另查明，夏靖为追偿本案所涉欠款，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1020元。经一审庭审核实，夏靖计算确认杨加文借款后，共计还款5期，至今尚欠借款本金154603元。诉讼中，经一审法院核实，借款时夏靖系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的股东,包括夏靖在内的股东人数均不超过三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之间即建立起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95288元，但夏靖实际支付给杨加文的借款金额为149800元，其余金额以代杨加文支付案外人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等名义抵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与借款人除约定利率外，还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支付中介费、担保费等费用的，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虽然《借款协议》中约定杨加文向第三人即三家公司支付中介费用，但夏靖系该三家公司的股东，而三家公司均系有限责任公司，包括夏靖在内的股东人数均不超过三人，经营权和所有权高度融合，人合性极强，故认定杨加文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属于利息，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49800元，杨加文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计算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1.借款本金：夏靖主张杨加文每月应还本金8137元，杨加文已还五期共计40685元,杨加文在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还款数额，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夏靖主张的杨加文还款数额，予以确认。按照实际出借本金计算，杨加文尚欠本金109115元，对夏靖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2、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双方对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的支付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夏靖有权向杨加文主张，根据约定标准计算，因对于尚未履行期间所欠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按本金余额折算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故对其不予支持。杨加文自2015年2月24日第六期起即未再还款，夏靖主张杨加文自2015年3月23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向夏靖支付利息、违约金、罚息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前述利息、违约金、罚息，统一表述为利息。关于律师费，因已支持夏靖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律师费并非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于律师费，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已经到期，夏靖要求解除双方《借款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一、杨加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夏靖返还尚欠借款本金109115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二、驳回夏靖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9元，由夏靖承担635元，杨加文承担152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借款本金的实际出借数额。本院认为，《借款协议》约定杨加文向夏靖借款195288元，杨加文授权夏靖代付其依照《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应向第三方交纳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借款协议》签订后，夏靖向杨加文转账支付149800元，代杨加文向第三方支付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共计45288元，关于该笔代付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应当确认为实际出借的本金。关于夏靖主张代杨加文支付信访服务费200元，一是双方无合同约定，二是夏靖未提交其代付依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夏靖向杨加文交付的借款本金应为195088（149800+45288）元，扣除夏靖认可杨加文已还的40685元，杨加文还应向夏靖偿还本金154403元。二、关于应否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款协议》约定：“因杨加文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夏靖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均由杨加文承担”。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因杨加文未按期还款引起本案诉讼，夏靖也因此而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支付了律师费11020元，故对夏靖主张杨加文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一审判决将夏靖的住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6号琥珀山庄中村230幢404室”误写为“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505号1单元19楼2室”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夏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二、杨加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夏靖偿还借款本金154403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及违约金（利息、罚息及违约金之和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54403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杨加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夏靖支付律师费11020元；四、驳回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9元，由夏靖负担216元，由杨加文负担19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8元，由夏靖负担432元，由杨加文负担38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小丽审判员  王晓川审判员  任文磊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