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伟色日，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布拖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宁南县看守所。辩护人贺虹，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伟色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川34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阿伟色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9月9日17时许，被告人阿伟色日同其胞兄阿伟色呷（已死亡）在宁南县海子乡中坪村6组石某2家商店内喝酒时，因博基鲁曲醉酒与阿伟色呷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阿伟色日将二人劝解开后，与阿伟色呷离开商店，被害人博基鲁曲也尾随而出。当三人行至石某2家房屋背后附近的公路处再次发生言语冲突，阿伟色呷趁被害人博基鲁曲不备用石头击打被害人博基鲁曲头部，被告人阿伟色日见状亦用拳头挥打被害人博基鲁曲，当被害人博基鲁曲被打至公路下方的菜地中，阿伟色呷用拳头朝被害人博基鲁曲的胸、腹部等处挥打，之后被告人阿伟色日与阿伟色呷又分别捡石头击打被害人博基鲁曲的头部，当被害人博基鲁曲从菜地掉至石某2家某背后时��阿伟色呷还朝被害人博基鲁曲的头部扔石头。被告人阿伟色日和阿伟色呷将各自身上粘附有被害人博基鲁曲血迹的衣服丢弃于现场后潜逃。被害人博基鲁某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0月11日，阿伟色呷被发现死于布拖县觉撒乡老尔村一山坡上。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阿伟色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决根据经当庭质证的报案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阿伟色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阿伟色日上诉提出：1.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是其兄阿伟色呷致死的，其只是劝架，不应承担刑责；2.民警在提审中对其暴力逼供，所供内容非事实。指定辩护人对一审判决��定事实和定罪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害人在引发事端有过错，又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9日17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伟色日与其兄阿伟色呷（已死亡）在宁南县海子乡中坪村6组石某2家商店内喝酒时，受到博基鲁曲（男，被害人，殁年32岁）的醉后骚扰，阿伟色呷与博基鲁曲发生言语冲突。阿伟色日对二人劝解并与阿伟色呷离开商店，博基鲁曲尾随而出。当三人行至石某2家房屋背后的公路处时，再次发生言语冲突，阿伟色呷遂用石头击打博基鲁曲头部，阿伟色日亦用拳头参与殴打，博基鲁曲被打至公路下方的菜地中，阿伟色呷用拳头朝被害人博基鲁曲的胸、腹部等处击打后，阿伟色日与阿伟色呷又分别捡石头击打博基鲁曲的头部。博基鲁曲从菜地逃至石某2家某背后时，阿伟色呷又向博基鲁曲的头部投掷石头。博基鲁曲倒地后，阿伟色日与阿伟色呷将各自身上粘附有被害人血迹的衣服丢弃于现场后潜逃。博基鲁某伤重死于现场。2015年10月11日，阿伟色呷被发现服毒自杀。同年12月10日，阿伟色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网上比对记录、布拖县公安局拖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到案经过，证明四川省宁南县公安局于2012年9月9日接到电话报案，于次日对博基鲁曲被杀一案立案侦查并对阿伟色日网上追逃。2015年10月11日，阿伟色呷被发现死于其家门前草坡。同年12月10日，阿伟色日被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宁南县海子乡中坪村6组14号石���2家房屋北面的空地，空地北面土坡上方的两颗桉树间的植被有被压塌的痕迹。尸体位于该空地的中央位置，尸体头朝西，脚朝东仰卧于地面。在尸体西面距尸体头部1.9米处地面上发现一个带有血迹的石头（已提取，标记为1号石头），在尸体西面距尸体头部0.53米处地面上发现一个带有血迹的石头（已提取，标记为2号石头），在尸体北面距尸体左腿0.1米处地面上发现一个带有血迹的石头（已提取，标记为3号石头）。在尸体头部北面0.1米地面上有一处0.35×0.15米的血迹（已提取），血迹侵入范围的泥土呈凹陷状。在尸体南面头部下方有一处0.35×0.42米的血泊（已提取）。石某2家某屋北面的土坡上有一块白菜地，菜地南面边上有2棵桉树，在白菜地的北边中间位置发现一件深蓝色长袖线衣（已提取）。在长袖线衣西面0.5米处白菜叶上有一处滴落血迹（已提取，标记为1号血���），在长袖线衣东南方向4.2米处，距大桉树4.5米处发现一处滴落血迹（已提取，标记为2号血迹）和一个带血迹的石头。石头长0.12米，宽0.07米（标记为4号石头）。在两颗桉树北面0.4米处发现一滴落血迹（已提取，标记为3号血迹）。在白菜地发现压塌痕迹，压塌痕迹从菜地北面联通至菜地南面，并沿血迹顺序方向呈“S”形。在两颗桉树之间的植被距大桉树0.3米处有压塌痕迹。石某2的白菜地北面公路边上，距电线杆0.5米处，发现一滴落血迹（已提取）。沿公路向周围搜索，在电线杆东面7米处公路南面的草丛中发现一件带有血迹的白色背心（已提取），在电线杆东面9米处公路南面的草丛中发现一件带有血迹的蓝白相间横条短袖T恤（已提取）。3.四川省宁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宁公物鉴【尸检】字（2012）SY第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死亡原���鉴定书，证明（1）尸体外表检验。头部：全部头发、头皮、面部均被血液浸染，左眼眶青紫肿胀伴散在表皮擦伤，左耳道无溢血、溢液，右耳道溢血，鼻部散在性表皮擦伤，右鼻腔内有血性物质流出。左额部有3.5×3cm头皮血肿；左眼外眦外侧有3×1×0.3cm斜行裂创，创缘周围表皮剥脱伴皮下淤血，创壁不光滑；左颧部6×5cm范围内有散在性表皮擦脱伤；左下颌角处偏上方有一“，”形状裂创，创长5cm，上方最宽处宽1.5cm，下方逐渐形成狭角，创缘整齐无表皮脱落，创深至骨膜层，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左下颌体中前方有1×0.5×0.5cm裂创，创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左耳廓前上方颞部有2.5×2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颞顶中部有3.5×0.8×0.5cm裂创，左顶中部有3.5×0.5×0.5cm裂创，二创创缘不整齐、有表皮剥脱，创壁不光滑，创内有组织间桥；顶部有7.5×0.5×0.5cm裂创，二创创缘���整齐、有表皮剥脱，创壁不光滑，创内有组织间桥；右枕、颞、顶交界处有9×0.5cm裂创；右枕部有3×0.5cm裂创；枕顶正中处有2×0.5cm“V”形裂创；枕部有7.5×1cm斜向裂创，该创下缘中部相邻两处撕裂各1cm；右耳后方有3.5×0.3cm头皮裂创。前述枕、颞、顶区域内五创缘不整齐、有表皮剥脱，创深至颅骨，创壁不光滑，创内有组织间桥，扪及右颞骨、枕骨、枕顶骨有骨擦感。颈部：左颈前上方有散在性横向皮肤青紫伴皮下淤血6×3cm；左颈部后侧有一斜行皮肤青紫伴皮下淤血5×2cm。躯干：右锁骨下方处皮下淤血5×2cm，左胸部、腹部散在性多处擦、挂、划伤伴皮下出血，左腰部大面积散在性表皮擦挫伤，未扪及肋骨骨折征像。会阴部、四肢外表未见损伤痕迹。（2）鉴定意见，被害人博基鲁曲系因被他人用石头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所致死亡。4.凉山州公安局证物鉴定所出具的（凉）公（物）鉴（DNA）【2016】47号法医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①在不考虑双胞胎和近亲的情况下，在所送检的现场2号石头上的可疑血迹、现场5号石头上的可疑血迹、石某2的白菜地北面公路边上，距电线杆0.5米处的可疑血迹、现场菜地内菜上1-3号可疑血迹、公路边提取的背心上的可疑血迹、公路边上提取的短袖上的可疑血迹、现场1号石头上的可疑血迹、尸体头部下边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和尸体头部西面140cm的香烟烟蒂中检出DNA分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被害人博基鲁曲的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458×1019；②在不考虑双胞胎和近亲的情况下，在所送检的公路边上提取的短袖上检出的DNA分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阿伟色呷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655×1018；③在所送检的公路边提取的背心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DNA分��，阿伟色日的DNA分型可以从中找到来源。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9日17时许，赵在烟站坝子里给装车的工人倒水时，看见烟站上方石某2家房子背后的菜地里一棵大桉树旁边有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男的已经倒在菜地里，另外两个分别站在倒地那个男的两边打或拉，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扬起手向倒在地上那个人连续打了四五下，手上是否拿有工具没看清楚，白色衣服前面有很多的血迹。另一个男的弯腰在拉扯倒地的那个男的。倒地的那个人没有动,任由两个人的拉扯和殴打。当时没在意，又进烟站库房做事情。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看到烟站对面一家商店背后的菜地里有两个人不停地殴打一个躺在菜地里的人的头部和胸部，不清楚是否使用工具。打人的人中有一个穿的短袖，另一个穿的背心，大概打了三四分钟左右，被打的那个人滚到菜地坎下一家人的房屋背后，打人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跟到滑下去，另外一个人左右跑了两趟后也跳下去到那家人房屋背后去了。过了三四分钟，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先从房后出来，看了一下又回到那家人房后，紧接着打人的那两个人从房后出来往修摩托车那个方向走，两个人一人骑一辆摩托车走了。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2年9月9日的下午4点过的时候,其和侄子张某1在一辆卡车上打烟包时看见两个人在石某2家房子背后公路上相互抱着滚到了石某2家房子背后的菜地里,在滚的过程中两人还在厮打,其中一人不停地挥手打击对方头部、胸口,对方那人没有还手。在那两个人滚的过程中还有一人跟着从公路上很快地跑到菜地里。因距离有几十米远,没有看清楚他是否拿得有工具在打。过了两三分钟,有个人从石某2家房子背后出来,在石某2家门前骑了一辆摩托车往海子乡政府的地方走,这个人没有穿上衣,胸部、背部、腹部有很多血手印,另一个人就朝石某2家背后爬上去经过他们打架的菜地到了公路上。过了十几分钟后,就听说有个人被打死在了石某2家房子背后了。8.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明其家在宁南县海子乡中坪村6组开了一家商店。2012年9月9日，其和赵某2、吉某等人在门市上喝酒,没有听见外面有什么响动。17时许，其在商店旁边洗手后抬头时就看见商店背后躺着一个人，后脑上全部是血，人没有动静。大家一起去查看，认出是六铁乡岔河村的博基鲁曲（博吉尔曲）。石某2向海子乡政府报告了情况,海子乡卫生院的医生去看后确定博基鲁曲已经死亡。9.证人乃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吉某、赵某2等六七个人在其家商店里喝酒，16时许，已经喝醉了的博基鲁曲来到商店到处惹事。后来，阿伟色日、阿伟色呷也到商店喝酒时，博基鲁曲还在到处说酒话惹人，但阿伟两兄弟没和博基鲁曲吵架。后来商店里喝酒的人受不了博基鲁曲就从商店出去了，阿伟家两弟兄也就跟着出去了。一两分钟后，博基鲁曲也出去了。后来，石某2看到博基鲁曲躺在房子后檐沟。10.证人几出堵聪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9日其在石某2家的商店看见博基鲁曲，当时他已经喝醉酒了，说些酒话，意思就是他很厉害，别人不行。后来，阿伟色呷、阿伟色日两人也来到商店，博基鲁曲还一直在那里说，阿伟色呷就说了博基鲁曲两句，博基尔曲就不高兴，阿伟色日劝解他们俩不要闹，然后他们就没有闹了。后来几出堵聪就离开了商店。1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9日下午，他们几个人在石某2（石子阿某）家喝酒。17时许，喝醉了的博基鲁曲（博吉尔曲）也到石某2家，话很多。阿伟色呷和阿伟色日到商店后，博基鲁曲还一直说自己多厉害，阿伟色呷就说了博基鲁曲一句，斗了一下嘴。阿伟家两弟兄离开商店后，隔了一分钟左右，博基鲁曲说了一句：“你不该这样说我。”也离开了商店。不久，就发现博基鲁曲死在石某2家房子背后的屋檐下。身体旁边有几个带血的石头。12.证人布某此沙的证言、布拖县公安局拖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阿伟色呷的尸表检验情况、照片，证明阿伟色呷于2015年10月11日死于其家门前草坡。13.被告人阿伟色日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供认2012年的9月份的一天16时许,阿伟色日与其兄阿伟色呷去石某2家商店里面喝酒,当时有好多人��在喝酒，博基鲁曲也在。博基鲁曲说他是老大,家族人也多,杀一人比杀鸡都不如。阿伟色呷就说了他一句。阿伟色日对双方进行了劝解。阿伟色日与其兄离开商店后，博基鲁曲跟到出来。博基尔曲说阿伟色呷不给他面子，阿伟色日又进行劝解。阿伟色呷走到石某2家背后公路边坐起，阿伟色日和博基鲁曲也坐下来。博基鲁曲还在责怪阿伟色呷，阿伟色呷从背后摸了一个石头打在博基鲁曲的左边脸上和左边头上,博基鲁曲站起来了,阿伟色日也站起来打了博基鲁曲头上两拳。阿伟色呷从公路上滑到菜地里,阿伟色日上前抱住博基鲁曲后没站稳,两人也滑到菜地里。阿伟色呷在菜地里用拳头打了博基鲁曲胸部和腹部两三下。阿伟色呷和阿伟色日去找石头时，博基鲁曲站起来往乡政府方向走。阿伟色日追上博基鲁曲后用左手揪住博基鲁曲的衣领,用右手拿石头往他头左边和头顶上���打了一下，阿伟色呷也从后面往博基鲁曲头上打了两下。博基鲁曲被打倒在地上后求饶，阿伟色呷把博基鲁曲压在地上时,博基鲁曲抱着阿伟色呷一起滚到石某2家某屋背后。阿伟色日左右走了两趟没有找到下去的路,就跳了下去。此时，博基鲁曲面朝下爬在地上,阿伟色呷站在博基鲁曲的头跟前捡了三块石头扔出去打博基鲁曲的头上,分别打在博基鲁曲的后脑、头右侧等处。阿伟色日劝阿伟色呷别打了，但没劝住。阿伟色呷又捡石头打了博基鲁曲的头上一下。阿伟色日和阿伟色呷一起从菜地走上公路。阿伟色日穿的白色背心前襟上沾满了血迹。阿伟色呷的短袖条纹体恤也粘了血，二人就把各自带血的衣服脱了丢在公路边草丛里，各自骑摩托车回家找了两件衣服便往山上跑了。阿伟色呷因为做错这件事,外面待不住,又不敢投案自首,所以他自己吃药死了。14.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阿伟色日及被害人博基鲁曲的身份、年龄等基本信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伟色日在参与其兄阿伟色呷（已死亡）与被害人博基鲁曲的冲突中，在阿伟色呷用石头打击被害人头部后，阿伟色日与阿伟色呷共同对被害人博基鲁曲进行拳打和石某1，共同致被害人博基鲁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上诉人阿伟色日上诉提出没有打过死者的理由，经审查。现场目击证人赵某1、张某1、张某2均证明阿伟色日与阿伟色呷共同殴打被害人博基鲁曲，且该证言与阿伟色日曾供述的以拳打、石某1博基鲁曲头部的情节相吻合，并与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中在阿伟色日与阿伟色呷所穿衣服上均检验出大片被害人血迹的结论相符，阿伟色日的该��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阿伟色日上诉提出被害人的死亡是其兄阿伟色呷致死的，其不应承担刑责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案证据证明，虽然阿伟色呷持石块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但阿伟色日积极参与，亦有拳打、石某1被害人头部的行为，共同造成了被害人死亡后果，依法应以共犯追究刑责；关于阿伟色日上诉提出其有罪供述是在被民警刑讯逼供下作出的理由，经审查，该上诉理由无相关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引发事端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害人酒后滋事又尾随纠缠，在案发起因上确有一定责任，但其行为仅限于言语上的纠缠、讨说法，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所提有悔罪表现的意见，与阿伟色日作案后长期潜逃，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不符，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被害人在本案起因具有一定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阿伟色呷的作用明显大于上诉人阿伟色日，阿伟色日作为共同犯罪的参与者，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但所担刑责应小于阿伟色呷，原判对阿伟色日量刑过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34刑初14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伟色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王静宏审判员  舒 虹审判员  温晓梅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骆 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