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3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8号1幢23层C26G。法定代表人：柏广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女，1985年11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芳，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南环路88号。法定代表人：何若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立，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宁，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策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马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策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系依法设立并主要提供“技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市场调查”等专业服务的企业，旗下中缆在线是电线电缆行业专业的技术与价格咨询服务机构。江苏省光电线缆商会（以下简称江苏商会）根据合法程序表决通过《〈监察提示函〉管理规范》项目进行电缆行业自律规范。2013年6月，江苏商会与我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委托我公司作为独立的第三方咨询机构，协助江苏商会对重点工程项目线缆招标投标开展价格监测和分析预警工作，并按约定将分析结果提交江苏商会，由其审核决定是否最终发出《监察提示函》。2015年11月，万马公司与多家电缆企业参加由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以下简称线缆分会）组织的会议，签署侵犯我公司名誉权的《联合声明》，向有关部门寄送，并在互联网上公开刊登。联合声明中诬陷我公司是法院的被执行人，且尚未履行法院判决书规定的付款义务，属于“失信被执行人员。”并指称我公司在没有取得“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的前提下，进行互联网用户有偿经营服务，应属于违法经营活动。江苏商会与我公司之间的委托事项，不属于“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范畴，我公司根本不需要办理所谓的“互联网增值业务”更不属于无证非法经营，万马公司在声明中指称我公司采取选择性向招标单位（或项目业主）发放《监察提示函》，迫使投标单位与我公司寻求经济途径解决，最终实现谋利目的。我公司根本没有迫使投标单位向我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没有盈利为目的。万马公司在声明中混淆视听、歪曲事实指称我公司没有价格评估机构的法定资质，无权确定《监察提示函》中的行业市场平均成本，其自编‘价格本’不具备咨询力、证明力，更无权对（预）中标投标报价作出是否低于行业市场平均成本的提示。我公司相关项目建设已基本全部通过国家权威部门认证。具有极强的参考作用。我公司接受江苏商会委托，所有行为均是在江苏商会授权范围内作出，从自身专业角度合法进行数据分析并提供咨询，况且，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有权对价格违法行为进行举报，对涉嫌价格违法违规行为，有权向相关单位友情提醒，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综上，我公司认为万马公司签署并授权发表的不实言论严重侵害了我公司的名誉权，该行为同时也导致我公司应当继续的业务被迫终止，经济损失不断扩大。万马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佰策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佰策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马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我公司名誉权行为；2、判令万马公司在人民日报、国际商报、电线电缆报、中国电线电缆网、新华网、中国新闻网、网易、新浪、凤凰网、中华网、中国招标与采购网、电缆网媒体上发表声明，澄清万马公司签署的《关于抵制“江苏省光电线缆商会”、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法开展所谓“价格监察提示”活动的联合声明》（以下简称《联合声明》）中侵害我公司的不实言论，退出联合声明，向我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万马公司以公开、书面形式致函下述单位澄清《联合声明》中侵害我公司的不实言论，以消除影响、恢复我公司名誉。具体有：国家发改委、国家工信部、国家民政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中国机械工业联合会、江苏省发改委、江苏省经信委、江苏省民政厅、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江苏省工商业联合会、江苏省电力公司、安徽省电力公司、浙江省电力公司、辽宁省电力公司、四川省电力公司、上海市电力公司、河北省电力公司、山东电力公司、重庆市电力公司、广东省电力公司、湖南省电力公司、天津电力公司、国家电网公司、南方电网公司、中国华能集团公司、中国大唐集团公司、中国华电集团公司、中国国电集团公司、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等；4、判令万马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万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佰策邦公司是2011年9月2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经济信息咨询；市场调查；企业形象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企业征信服务；销售计算机软件。佰策邦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抬头和落款均为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以下简称线缆分会）的《关于对“江苏省光电线缆商会”、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缆在线网站）违法开展所谓“价格监察提示”活动损害电缆行业企业商誉和利益情况的汇报函》（以下简称《汇报函》）的复印件，该函件的汇报单位为：国家发改委、国家工信部、国家民政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中国机械工业联合会、中国电器工业协会。内容为：“我们是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下称电缆分会），成立于1988年。电缆分会是唯一一家得到政府有关部门认可的全国性电缆行业的协会，代表全国电线电缆企业的行业组织。2015年11月22日，应相关企业、地方协（商）会的强烈要求，就行业关切的一些重要问题，电缆分会在上海召开了由相关骨干企业负责人及产业聚集区协（商）会秘书长的工作座谈会。与会企业、地方协（商）会措辞强烈的反映：以……与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缆在线网站）违法开展对电缆招投标项目的‘价格监察提示’，向有关投标方、招标方、用户肆意散发《提示函》、《监察提示函》、《标的物价格分析建议书》等并在中缆在线网站连续撰文、转载发表影响和抹黑企业商誉的文章。……由江苏商会理事长单位（远东电缆）盗用江苏商会的集体名义强行推行，同时在各地方协（商）会、产业集聚区地方政府的强烈反对下，执意向全国各地发送《提示函》、《监察提示函》。大家对这种借‘行业自律’之名，用不正当竞争手段打击、损害电缆行业企业信誉和利益的行为反映强烈。参加座谈会企业分别来自江苏、浙江、上海……大家一直强烈要求向国家有关部门、上级协会反映上述情况，呼吁政府和相关主管部门以及地方政府进行干预和制止。……特将座谈会上企业及地方协（商）会反映的情况向贵委（部、局、会）做汇报（详见附件），希望国家有关部门高度关注……依照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及政府权限立即制止江苏商会和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缆在线网站）的相关违法行为，为中国线缆行业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该《汇报函》后附有《关于抵制“江苏省光电线缆商会”、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法开展所谓“价格监察提示”活动的联合声明》（以下简称《联合声明》）。该《联合声明》内容中有“‘江苏商会’以佰策邦公司自定的‘价格本’作为定价或指导价违反国家《价格法》规定，市场价格监测方法不具有公信力”、“《监察提示函》没有法律依据，其向招标单位发出的《监察提示函》是损害企业商誉的侵权违法行为”、“佰策邦公司以实现谋利为目的，通过中缆在线转载和刊发抹黑文章侵犯投标单位商誉权”、“佰策邦公司目前是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的被执行人，且尚未履行法院判决书规定的付款义务，属于‘失信被执行人员’”、“佰策邦公司仅仅具备国家通信管理部门颁发的‘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备案许可证’、在没有取得‘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服务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的前提下，进行互联网用户有偿经营服务，应属于违法经营活动。……佰策邦公司没有价格评估机构法定资质，无权确定《监察提示函》中的行业市场平均成本，其自编‘价格本’不具有咨询力、证明力，更无权对（预）中投标报价作出是否低于行业市场平均成本的提示”、“佰策邦公司社会诚信度低且营业资质缺失，‘江苏商会’与其签订有偿性委托协议，合作开展‘价格监察提示’非法行为，并采取选择性地向招标单位（或项目组）发放《监察提示函》，迫使投标单位与佰策邦公司寻求经济途径解决……佰策邦公司则通过其网站……对投标单位转载和发表肆意抹黑文章，毁损投标单位商誉”、“江苏商会和佰策邦公司的以上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中国线缆市场的竞争秩序，影响了整个行业的健康发展……”等内容。该声明后附有一张印有三十余家企业和单位的名称及相关人员签字的名单，名单中有“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名单后附有三十余份加盖印章的声明，内容为“我司同意在《关于对“江苏省光电线缆商会”、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缆在线网站）违法开展“价格监察提示”活动损害电缆行业企业信誉和利益的联合申明信》上联合署名，授权使用加盖于本段文字之上的我司公章扫描件视同有效印章”。其中有加盖“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佰策邦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抬头和落款均为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以下简称线缆分会）的《关于对“江苏省光电线缆商会”、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缆在线网站）违法开展所谓“价格监察提示”活动损害电缆行业企业商誉和利益的情况说明函》的复印件，该函件载明的发送单位为：国家电网公司、南方电网公司、中国华能集团公司、中国大唐集团公司、中国华电集团公司、中国国电集团公司、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等客户单位。佰策邦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抬头和落款均为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以下简称线缆分会）的《关于对“江苏省光电线缆商会”、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缆在线网站）违法开展所谓“价格监察提示”活动损害电缆行业企业商誉和利益的情况沟通函》的复印件，该函件载明的发送单位为：江苏省发改委、江苏省经信委、江苏省民政厅、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江苏省工商业联合会。佰策邦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抬头和落款均为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以下简称线缆分会）的《关于对“江苏省光电线缆商会”、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缆在线网站）违法开展所谓“价格监察提示”活动损害电缆行业企业商誉和利益的情况沟通函》的复印件，该函件载明的发送单位为：江苏省电力公司、安徽省电力公司、浙江省电力公司、辽宁省电力公司、四川省电力公司、上海市电力公司、河北省电力公司、山东电力公司、重庆市电力公司、广东省电力公司、湖南省电力公司、天津电力公司等客户单位。上述三份函件的内容与《汇报函》的主要内容近似。三份函件后亦附有《关于抵制“江苏省光电线缆商会”、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法开展所谓“价格监察提示”活动的联合声明》及相关名单和声明。万马公司称上述函件及《联合声明》均为复印件，佰策邦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来源，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相关函件的发函单位也非万马公司，内容均属事实，并无虚构和诽谤。相关函件均为举报材料，不应当向举报人展示，故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联合声明》，万马公司主张系向有关机关检举、控告的文件，并未含有公开公布的意思，不构成名誉侵权。且《联合声明》中的内容属实，万马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佰策邦公司提交了其委托长安公证处制作的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包括澎湃新闻、中国网、凤凰网、中国新闻网、网易、新浪、凤凰网、浙江信息网、中国采购与招标网、中国电线电缆网等多家新闻媒体和网站就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召开座谈会及发布联合声明一事进行了相关的报道和转载，佰策邦公司以之证明万马公司授权发布的该声明对佰策邦公司的名誉权造成了极大损害。万马公司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主张公证书的内容与联合声明不一致，也未显示与佰策邦公司有关，不能证明侵害了佰策邦公司的名誉。经询，万马公司表示未在其为对外就此事进行过宣传，网页也并非万马公司制作。佰策邦公司未提供万马公司就此事进行单独宣传和发布信息的证据。佰策邦公司提供了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发明专利证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等级证书、其与案外人之间合作协议、聘书等证据委托协议书、《监察提示函》等证据，证明其所做业务均经过国家有关部门的认证，并依据合法的程序与江苏省光电线缆商会建立委托关系，并发出监察提示信息，也受到了客户的认可。不存在违法行为。万马公司不认可佰策邦公司的证明目的。佰策邦公司提供了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及东城区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佰策邦公司在案件做出生效裁决后，履行了生效文书的给付义务，不是失信被执行人。万马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佰策邦公司是在案件生效后3个月未履行生效裁决，均是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且失信被执行人是可以查证的，被称为失信被执行人也不会损害佰策邦公司的名誉。佰策邦公司提供了江苏光电线缆商会暂缓监察提示活动的通知、关于价格分析服务费用的回复函、支付凭证、结算统计表、说明函，提供了监测分析统计表、可预计损失汇总表、远东集团证明函、佰策邦公司与案外人的《融资中介服务协议书》等，证明因万马公司的不实言论，导致佰策邦公司被迫终止业务，损失客户、丧失融资机会，给佰策邦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万马公司表示佰策邦公司的证据与万马公司没有关系，相关损失不符合常理，不认可佰策邦公司的证明目的，自行统计的数字不予认可。万马公司提供了江苏省光电线缆商会的注册查询资料、佰策邦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明佰策邦公司在江苏省光电线缆商会成立之前即开始接受委托开展工作，佰策邦公司经营范围也无价格监测的内容。佰策邦公司主张江苏省光电线缆商会在2012年就成立了，佰策邦公司受其委托进行市场调研和数据分析，提供数据为其使用，市场价格监测并非工商部门批准的。万马公司提供了佰策邦公司的电信与信息服务业经营许可证，证明佰策邦公司取得该证的时间为2012年5月3日，其无权利用展开营利活动，并非法从事新闻采编业务。佰策邦公司称其未开展电信增值业务，开展电信增值业务也无须相关的资质。万马公司提供了江苏省光电线缆商会的聘书、委托协议书、网站截图及其他单位的聘书等证明佰策邦公司超出经营范围，从事价格监测活动。佰策邦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表示价格监测活动不需要相关的资质。万马公司提供了佰策邦公司与中国线缆商会（筹）发出的针对万马公司及其他人的14份《监察提示函》以及全国工商联办公厅关于撤销中国线缆商会筹备组的通知等证明佰策邦公司曾以一直未成立的中国线缆商会的名义，非法发送《监察提示函》，干扰企业的招投标行为。《监察提示函》载明的发送单位包括北京市检察院、北京市公安局、内蒙古自治区检察院、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局等单位。《监察提示函》的内容与格式一致，基本内容包含“经我们调查与分析，中标人投标报价‘价不抵本’，中标人履约过程中可能采取违规违法行为，特提请贵局依法认真监察。我们建议贵局特别要留意以下方面：违规违法生产、销售、使用不合格产品情形，其他相关违规违法情形”，部分函件中还有“行贿、受贿的情形”等。佰策邦公司表示，万马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万马公司提供了江苏光电线缆商会暂缓监察提示活动的通知、说明函、关于电线电缆招标开标线索征集的征求意见稿及《监察提示函管理规范》的公证材料，证明佰策邦公司违反流程和发函的标准，佰策邦公司的损失系由于江苏光电线缆商会暂缓执行协议，与万马公司无关。并提供了万马公司所获的各类奖项、荣誉证书、企业资质及价格监测证书，证明万马公司行业内信誉卓著，社会评价优秀。佰策邦公司对万马公司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佰策邦公司的损失系万马公司原因所致。万马公司提供了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司《关于开展重点机电产品价格监测问题的函》、《关于启动重点机电产品价格监测工作报告的复函》、《关于对“关于全国电线电缆重点产品价格监测采报价企业备案的请示”的复函》、《关于对“关于第二批全国电线电缆重点产品价格监测采报价企业备案的请示”的复函》等证据证明，价格监测需要国家发改委价格司的明确授权认可，佰策邦公司不具有价格监测资质，无权编写发布机电产品的指导价格，其展开价格监测监督活动没有法律依据。佰策邦公司对万马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万马公司提供了（2016）浙杭临证民字第6050号公证书，内容为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与万马公司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佰策邦公司提供的《联合声明》并非万马公司确认的文件，万马公司仅同意在《联合申明信》上签字。并提供了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中显示指出佰策邦公司提供的相关函件与其通过电子邮件向万马公司发送函件的标题和内容不同，均有修改。佰策邦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表示该公证书证明了万马公司的侵权事实，万马公司认可的文件包含了侵权的内容。一审庭审中，万马公司表示其在2015年11月22日参加了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组织召开的座谈会，讨论佰策邦公司及江苏省光电线缆商会违法进行价格监测的事宜，佰策邦公司提供的联合声明后附的名单是会议的签到记录。会后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向万马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准备向有关部门举报的《联合申明信》，表示如果万马公司同意举报，就盖章扫描后发送给他们。万马公司盖章只是同意《联合申明信》的内容，万马公司加盖印章后，将扫描件发给了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之后就不清楚了。扫描件中的文字内容与佰策邦公司提供的联合声明后附的加盖有万马公司印章的声明一致。佰策邦公司对万马公司所述的参与过程认可，但表示万马公司对发送的相关范围是明知的。根据万马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向万马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内容为：“1.参加11月22日上海座谈会的单位请在下面文字上面加盖单位公章，以便我们汇集后上报和发送相关部门；2.在行业中征集赞同《关于对“江苏省光电线缆商会”、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缆在线网站）违法开展所谓“价格监察提示”活动损害电缆行业企业商誉和利益的联合申明信》的单位，赞同的请在下面文字上面加盖单位公章，以便我们汇集后上报和发送相关部门。……”盖章说明中的内容，与佰策邦公司提供的联合声明后附的加盖印章的声明内容一致。该邮件中有五份文档，分别为前文提到的发给相关部门的《汇报函》、《沟通函》、《说明函》及《联合申明信》。邮件中也有签字的名单。经比对，《联合申明信》中的内容与佰策邦公司提供的《联合声明》虽然存在一定的差异，但基本内容一致。另查，佰策邦公司已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名誉权为由另行起诉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名誉侵权行为应从受害人有名誉受损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行为人有主观过错等方面来认定。本案中，根据佰策邦公司的证据和万马公司自认的事实，万马公司参加了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组织的座谈会，并在会后授权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对外发布相关的《汇报函》、《说明函》、《沟通函》及《联合申明信》，尽管佰策邦公司提供《联合声明》与万马公司授权的《联合申明信》在文字上存在一些差异，但是基本内容一致。根据万马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及加盖万马公司单位公章的声明，法院认为万马公司实施了授权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上报和发送相关函件的行为。结合案件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点主要集中在万马公司授权上报和发送的上述函件中所提到内容是否侵害了佰策邦公司的名誉权。对于函件中所称佰策邦公司违法开展价格监察提示活动、无证非法经营、实施有偿广告、诋毁佰策邦公司咨询服务的咨询力、证明力、公信力等内容，佰策邦公司提供了该单位的专利证书、著作权等级证书、聘书等证据，证明其有资质进行价格监察提示活动。万马公司提供了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司就价格监测问题的函件及复函，证明佰策邦公司并无相关资质。对于价格监测问题，《价格监测规定》中指出，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负责组织和协调全国价格监测工作，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组织和协调本地区的价格监测工作。价格监测的具体工作，由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价格监测机构及相关业务机构负责实施。根据万马公司提供的证据，佰策邦公司确实就万马公司及案外人的招投标事宜以中国线缆商会名义向当地的公安局、检察院发出《监察提示函》，主张“中标人投标报价‘价不抵本’，中标人在履约工程中可能采取违规违法行为”，并建议要留意“违规违法生产、销售、使用不合格产品情形；行贿、受贿的情形”。法院认为，价格监测活动具有一定的中立性和评判性，不同于一般的市场经营行为，应当依法进行。对市场价格的监测、提示对减少交易成本、鼓励诚信交易有其特殊的价值，但是价格监测活动应当公正、全面、权威，才可能产生其应有的价值。因此，有权实施价格监测的单位应当依法定的权限，准确、全面的反应市场价格，避免不全面、不权威的数据侵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佰策邦公司提出其进行的价格分析、预警等行为法律并无禁止，属于法无禁止皆许可的范畴，对此法院不予认可。万马公司授权的相关函件中，虽然在用词上有过激之处，但考虑到函件的用途、双方之间关系，法院认为，万马公司的行为并不足以构成对佰策邦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对于函件中提到的指称佰策邦公司为“失信被执行人员”的内容，法院认为，失信被执行人是指具有履行能力而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具有以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妨碍、抗拒执行的；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以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等法定情形，并经人民法院经过法定程序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特定被执行人。万马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佰策邦公司为失信被执行人，而相关函件中指称佰策邦公司为失信被执行人的内容确实对佰策邦公司的名誉造成侵害，万马公司的行为侵害了佰策邦公司的名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万马公司具体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法院根据相关函件的目的和影响、万马公司过错程度、万马公司在整个纠纷中的参与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判决：一、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就指称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失信被执行人一事向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书面致歉，以消除影响。致歉声明的内容和版式须经法院审核认可。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法院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报刊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驳回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名誉侵权行为应从受害人有名誉受损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行为人有主观过错等方面来认定。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和万马公司自认的事实，万马公司参加了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组织的座谈会，并在会后授权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对外发布相关的《汇报函》、《说明函》、《沟通函》及《联合申明信》，尽管佰策邦公司提供《联合声明》与万马公司授权的《联合申明信》在文字上存在一些差异，但是基本内容一致。根据万马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及加盖万马公司单位公章的声明，可以认定万马公司实施了授权中国电器工业协会电线电缆分会上报和发送相关函件的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万马公司授权上报和发送的上述函件中所提到内容是否侵害了佰策邦公司的名誉权。对于函件中所称佰策邦公司违法开展价格监察提示活动、无证非法经营、实施有偿广告等内容，佰策邦公司提供了该单位的专利证书、著作权等级证书、聘书等证据，证明其有资质进行价格监察提示活动；万马公司提供了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司就价格监测问题的函件及复函，证明佰策邦公司并无相关资质。根据在案证据，佰策邦公司曾就万马公司及案外人的招投标事宜以中国线缆商会名义向当地的公安局、检察院发出《监察提示函》，主张“中标人投标报价‘价不抵本’，中标人在履约工程中可能采取违规违法行为”，并建议要留意“违规违法生产、销售、使用不合格产品情形；行贿、受贿的情形”。而名誉侵权行为应从受害人有名誉受损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行为人有主观过错等方面来认定。综合考量本案事实，并考虑万马公司授权函件的用途，虽涉案函件在用词上有瑕疵，但不足以认定万马公司授权函件的前述相关内容构成对佰策邦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对于涉案函件中指称佰策邦公司为“失信被执行人员”的内容，在案并无证据证明佰策邦公司为失信被执行人，故涉案函件的该项指称内容对佰策邦公司的名誉造成侵害。对此，万马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万马公司具体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一审判决根据相关函件的目的和影响、万马公司过错程度、万马公司在整个纠纷中的参与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并无不当。综上，佰策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北京佰策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孟 龙审判员 李 桃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房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