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9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康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守宗，男，195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方伟，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系柴守宗之子。原审被告：秦武，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树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岱，男，回族，1983年5月3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奎，男，汉族，1962年10月23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守宗、原审被告秦武、原审被告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商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峰、王丹，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柴方伟，原审被告一建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春岱、李玉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秦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商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有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康勇公司仅是出借施工资质，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建公司承揽了涉案工程，并找康勇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目的是借用康勇公司的施工劳务资质，规避建设部门的检查，以便于对外分包工程的施工劳务。康勇公司也仅是出借了施工劳务的资质，从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劳务，也从来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根据《建筑法》第66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可以明确，只有在“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时，出借资质的企业才与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并不涉及建设工程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康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秦武假借康勇公司名义与柴守宗签订租赁合同，合同责任和后果依法应由秦武自己承担。一方面，在秦武与柴守宗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承租方加盖的是“青岛市康勇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印章，并非康勇公司的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康勇公司也从未参与该租赁合同的签订，根本不是合同中的承租方，因此，该合同对康勇公司完全没有约束力，康勇公司无需承担该合同任何责任和后果。另一方面，秦武不是康勇公司工作人员，康勇公司也从未对秦武予以任何委托授权，秦武无权以康勇公司名义签订任何合同，该案中的租赁合同只是秦武与柴守宗双方之间的意思表示，并不能代表康勇公司，所造成的任何后果也应由秦武与柴守宗自行承担。最后，本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是一建公司，工程承包、分包的操纵者和主要受益人也是一建公司，根据公平原则，一建公司理应对本案涉及的款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有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柴守宗辩称：1、康勇公司依法应承担还款义务，多方证据证明秦武为上诉人驻一建公司天一畔城工地代表，秦武代表康勇公司与被上诉人柴守宗签订租赁合同，上诉人康勇公司理应承担还款义务。2、因上诉人康勇公司恶意诉讼，给被上诉人柴守宗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尽快判决。一建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予以维持。柴守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康勇公司、秦武、一建公司付清欠款161782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柴守宗增加诉讼请求，另请求判令康勇公司、秦武、一建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自2013年4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柴守宗常年对外租赁架管、卡子、丝杠、架板等建筑机具，赚取租赁费。2011年上半年，一建公司作为管理层（甲方）、康勇公司作为劳务层（乙方），签订青岛一建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天一畔城.POLKA(香梅华府)二期A区工程1#楼、2#楼、3#楼、6#楼及网点、7#楼及网点、地下车库A-2；结构形式为剪力墙结构，约29666.2平方米，按实际面积结算；工程承包范围包括砌筑作业、抹灰作业、钢筋作业、混凝土作业、脚手架作业、模板作业、焊接作业；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20日，日历工期为300天；劳务分包工作内容价款约1000万元，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最终由甲方确认。双方在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约定，甲方代表为黄敬涛、张立湧；康勇公司的工商信息、资质证书信息、安全生产许可证信息均登记在劳务层一栏中，乙方工程项目委托人为秦武、王松，全权负责乙方在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各项工作；驻工地乙方代表为秦武、王松。双方还约定，甲方供应材料包括钢筋加工棚、木工加工棚、配电箱（一级、二级）防护棚、安全通道的骨架、外挑脚手架用工字钢、钢丝绳及卡、配电箱（一级、二级）及至二级配电箱的电线电缆；钢筋、砼、塑钢（铝合金）门窗、水泥、地材、外加剂、防水止水条、止水钢板、保护层垫块、定型化防护、界面剂。以上所述工程用机械、材料由甲方供应，其余机械设备、租赁周转料具、材料均由乙方自行供应并承担费用。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建公司、康勇公司均在合同尾页加盖了合同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印章，秦武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1年9月13日，秦武携王松一起来到柴守宗处，双方经协商签订了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一份，柴守宗在出租方（甲方）法人代表后签名，承租方（乙方）后加盖了“青岛市康勇劳务建筑有限公司”的印章，王松在经办人后签名，秦武在授权收（提）货人后签名。该份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的钢架管、扣件、钢模勾、丝杠、架板、步步紧等建筑机具；提货时乙方交纳押金5000元，租赁费自开单提货之日起算，退货入库之日终止（含退货日），按实际天数计算，租赁费每月结算一次，乙方每月十日前付清上月租费，押金不充顶，在租赁物退清后十日内乙方应付清全部租赁费；如乙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或不经甲方同意擅自将所租赁材料转租、抵押给第三方，甲方除照收租金外还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并支付所欠租赁费每日5‰的违约金，因乙方不遵守合同给甲方造成的费用（如人工费、交通费、汽车台班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租赁物在甲方仓库现场交接，提、退货的装卸及运输由乙方自理，退货时按甲方要求卸车、码垛；提货时乙方现场验收后甲方交付乙方并开具提货单，如有种类、规格不符甲方有权拒收；乙方所租物资发生丢失、损坏或报废，须在乙方付清租费及赔偿款后才停计租费，赔偿标准按下表所列产品原值。产品物名称型号单位租赁物原值（元）日租金（元）备注钢架管48米150.017/米长度误差在20厘以内扣件48个5.000.01/个扣件螺丝每套0.55元钢模勾12个0.60丝杠38X60支30.000.03/支丝杠螺帽每只4元架板4米页100.000.1元/米步步紧0.015/支乙方送回租赁物时必须付清租赁费,否则按双倍租金计费,乙方保证租赁物始二个月后每月按租赁费总数的30%付租费。双方还约定，本合同自盖公章或签字之日起生效，至全部退清租赁物及结清全部费用失效。出库单、入库单、结算单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租赁合同签订后，柴守宗派人将租赁的建筑机具运送到天一畔城.POLKA(香梅华府)二期A区工地，绝大部分由黄中玉负责接收，少部分由王松或秦武接收，但接收时分别在胶南隐珠建筑租赁处设备出库单的承租方后签名确认。用完后，再由柴守宗派人拉回，现已经归还了大部分。2012年8月10日，秦武在租赁合同的背面书写“黄中玉收料单据有效”，并签名。自2011年9月13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共欠租赁费679963元以及运费、装卸费21566元，共计701529元。2013年2月1日，秦武在租赁费结算清单上签名，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钢架管、扣件、钢模勾、丝杠、架板、步步紧的租金支付标准与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标准相一致，另外蝴蝶卡（即“山型卡”）的租金支付标准为每个0.003元/天。2013年6月28日,黄中玉受秦武的委托，与柴守宗对租赁事宜进行了对账，两人达成“青岛康勇劳务公司天一畔城工地所租赁柴守宗材料总数和欠材料数据”一份，载明：架管93089.5米,还88485米,欠4604.5米；扣件62314个,还35278个,欠27036个；架板320页,还200页,欠120页=480米；山形卡（即“山型卡”）19158个,还13678个,欠5480个。“注明”其它材料以（即“已”）还清。黄中玉与柴守宗作为经手人分别签名确认。2013年8月15日，秦武又委托黄中玉与柴守宗经协商达成对账单一份，载明：租赁柴守宗材料总单从即日止；原租赁费合计按秦武原签字1份为据；所欠的材料赔偿费206269元；所欠的从13年元月31号至6月28止租赁费60927元；总共应付103.5万元（大写：壹佰零叁万伍仟元整），除去原付款。另注明：“1、此款按分期分批付还，但未定日期；2、所租用的一切东西都结清帐，不管任何一方有错都无悔改；3、如后期有材料归还，按赔偿价，但按即日起结算租赁费；4、违约金在内。”上述内容由黄中玉执笔书写，并签名确认。“除去原付款”包含了提货时交纳的押金5000元。柴守宗自认经双方多次对账，确定截止2013年1月31日共欠租赁费701529元，自2013年2月1日起至6月28日止的租赁费为60927元，丢失建筑机具赔偿款为206269元，以上共计968725元，但认为违约金66275元（103.5万元-968725元）过低，故未签完自己的名字即划掉。为了全面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依法对康勇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杨康勇、委托代理人黄涛进行了调查，两人均称：一建公司承揽了涉案工程，并找到没有相应资质的秦武施工劳务部分，为了应付建设部门的检查，一建公司便找到康勇公司，双方签订了青岛一建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实际上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康勇公司并未参与，仍由秦武组织人员具体施工；施工过程中，因财务需要，先由一建公司将数笔工程款拨付到康勇公司账户，但很快再转付给秦武，后来秦武持康勇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直接到一建公司支取工程款；后来秦武分包的劳务赶不上进度，张立湧便协调让康勇公司继续施工，被拒绝，只是借给了秦武20万元，至今未偿还。庭审中，柴守宗另提供运输人员薛忠彬（居民身份证号码、邢春福（居民身份证号码）出庭作证，两人均称根据柴守宗的指示，将架管、丝杠、扣件等建筑机具多次运到天一畔城工地，由黄中玉负责接收，拉回货物时也与黄中玉办理交接，秦武与黄中玉对两人讲系康勇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柴守宗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租赁费结算清单各一份，设备出库单一宗、对账单二份，薛忠彬、邢春福的证言，以及一审法院所作调查笔录一份在卷佐证，并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秦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秦武与柴守宗就租赁使用建筑机具的相关事宜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诚实信用地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合同签订时，秦武向柴守宗出示了康勇公司、一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但承租方后加盖的“青岛市康勇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印章，并非康勇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且秦武并无充足证据证实其系康勇公司的项目经理或工作人员，康勇公司又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建筑机具的承租方为秦武。秦武承揽施工天一畔城.POLKA(香梅华府)二期A区工程的劳务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具备相应的主项资质等级以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康勇公司辩称未实际施工劳务部分，但仍然与一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蒙蔽建设部门检查，扰乱建筑行业市场秩序，并且同意一建公司通过其账户走账向秦武支付工程款，还允许秦武持其开具的收款收据领取工程款，因此康勇公司对于对外出借施工资质的违法行为，应当与秦武对柴守宗主张的合理费用，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未施工劳务部分，并非涉案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特征，柴守宗要求其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还认为，当事人于诉讼过程中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柴守宗自认经双方多次对账，确定截止2013年1月31日共欠租赁费701529元、自2013年2月1日起至6月28日止的租赁费为60927元、丢失建筑机具赔偿款为206269元，这与2013年8月15日租赁双方经协商达成的对账单所载相关内容互相吻合，故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柴守宗对该份对账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认为违约金66275元过低，故未签完自己的名字即划掉。该对账单对丢失建筑机具作了折价，而双方明确约定“租赁柴守宗材料总单从即日止”，根据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之约定“乙方（即承租方）所租物资发生丢失、损坏或报废，须在乙方付清租费及赔偿款后才停计租费，赔偿标准按下表所列产品原值”，以及由秦武签名确认的蝴蝶卡（即“山型卡”）租金支付标准，秦武还应当承担丢失建筑机具（架管4604.5米、扣件27036个、架板480米、山型卡5480个）自2013年6月29日起至2013年8月15日止（共计48天）的租赁费，租赁费支付标准分别为双方约定的0.017元/米、0.01元/个、0.1元/米、0.003元/个，费用共计19827元。关于柴守宗主张的违约金，一建公司主张当事人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送回租赁物时必须付清租赁费,否则按双倍租金计费，但约定双倍计算租金实际上约定的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结合本案案情，违约金应当以上述款项988552元（701529元+60927元+206269元+19827元）为基数，柴守宗自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柴守宗主张自2013年4月24日开始起算，符合法律规定，但应当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秦武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柴守宗租赁费762456元（701529元+60927元）、丢失建筑机具赔偿款206269元、丢失建筑机具租赁费19827元，以上共计988552元，以及相应违约金（以9885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4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规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93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200元，共计25560元，由柴守宗负担5674元，秦武负担19886元。因柴守宗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秦武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柴守宗19886元，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被上诉人柴守宗向本院提交2013年2月8日柴方伟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银行转帐记录二份，拟证明因为上诉人拖延支付欠款，给被上诉人柴守宗造成经营困难，不得不举债经营，造成实际损失。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借条是复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不具有证据效力。其次，这三份证据即使属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通过二审程序，主张自己的权利，是合法的，谈不上拖延时间。原审被告一建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借条是复印件，证据内容与该公司无关。因该借条的出具人是柴方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为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即便该借条是真实的，柴方伟与柴守宗属不同的民事主体，故与本案柴守宗的租赁合同缺乏关联性。上诉人康勇公司向本院提交《往来收据明细》一份、盖章收据复印件50份，拟证明一建公司共向其拨付天一畔城工程款11262845.68元，已全部给付秦武。被上诉人经质证，因与其无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建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仅从数额上看与我公司提供的明细不一致，少2669991元。原审被告一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分包付款明细表》一份，拟证明该公司共向上诉人拨付天一畔城工程款13926836.68元。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因双方还有其他工程，一建公司不能证明全部是天一畔城的工程款。被上诉人经质证，因与其无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秦武以青岛市康勇劳务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柴守宗签订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是否应对秦武所欠的租赁费用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从《青岛一建劳务分包合同》上看，合同由上诉人与一建公司签订，合同上加盖了上诉人康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有上诉人工程项目委托人秦武的签字，上诉人应该是合同分包一方的主体，秦武应该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应对使用被上诉人的建筑机具承担责任。退一步讲，即便是按上诉人康勇公司所说，上述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签订该合同只是为出借资质和提供收款收据给秦武使用，从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劳务施工。但上诉人将其资质出借给秦武使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6条规定的，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扰乱了建筑市场秩序。按其自认，且给秦武开具了11262845.68元的收款收据，收取了一建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对秦武获取承包工程、取得工程款存有过错。所以，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出借资质、账户违法为由，判令上诉人对秦武所欠被上诉人的租赁费用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其对秦武所欠租赁费用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有上诉人康勇公司与原审被告一建公司签订的《青岛一建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上诉人予以认可。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天一畔城，康勇公司工程项目委托人为秦武、王松，全权负责康勇公司在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各项工作；驻工地康勇公司的代表为秦武、王松，且康勇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秦武在康勇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表明秦武是上诉人的工地代表，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秦武持有该合同，并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故基于上诉人康勇公司的授权表象，秦武始终以上诉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租赁建筑机具的行为，结合被上诉人将建筑机具送到天一畔城工地，用于涉案工程，秦武持有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到一建公司领取工程款的表现。在外观表征上已足以使被上诉人相信秦武有权代理上诉人租赁涉案工程所需的建筑机具，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中没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秦武向被上诉人租赁涉案工程所需建筑机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康勇公司应对秦武上述表见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之所以没有依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表见代理的规定，直接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而是根据目前建筑行业的特点，以出借资质、账户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为了更有利于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被上诉人请求的违约金数额，虽被上诉人柴守宗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已变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但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所受损失，其请求数额仍明显高于其损失，且上诉人及一建公司在二审中也认为违约金过高，申请予以调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酌情调整为，以988552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予以计算。综上，除违约金的数额外，上诉人康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违约金的确认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商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秦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柴守宗租赁费762456元（701529元+60927元）、丢失建筑机具赔偿款206269元、丢失建筑机具租赁费19827元，以上共计988552元，以及相应违约金（以9885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自2013年4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商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200元，共计25560元，由被上诉人柴守宗负担5674元，原审被告秦武负担19886元。因被上诉人柴守宗已向一审法院预交，原审被告秦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被上诉人柴守宗19886元，上诉人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6元，公告费600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各预交300元），共计14286元，由上诉人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100元,被上诉人柴守宗负担11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大海审 判 员  朱见晓代理审判员  徐 慧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李德军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