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宗彩，女，汉族，1986年6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文盲，农民，住云南省镇雄县（以上情况均系上诉人自报），暂住福建省松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邢福乐，北京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璇，北京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宗彩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闽07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宗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依法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陈宗彩提供辩护。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下半年，被害人朱某2以杀死被告人陈宗彩及陈宗彩的子女相要胁，胁迫陈宗彩到福建省松溪县茶平乡呼林砖厂一起打工并同居，期间，朱某2常因琐事打骂陈宗彩。2016年4月27日晚6时许，朱某2怀疑陈宗彩与其他男子交往，酒后在居住的砖厂宿舍打骂陈宗彩，并扬言要杀陈宗彩全家，后被工友朱某1劝止。次日凌晨零时许，因被朱某2再次打骂，陈宗彩逃离宿舍到砖厂砖窑躲藏了二、三个小时，后返回宿舍持一根液压减震器用力敲打正在床上睡觉的朱某2头部、肩背部、腿部数下，致朱某2不会动弹。当日上午7时许，陈宗彩报案称朱某2在宿舍死亡，公安机关接警后经侦查发现朱某2系他杀，遂口头传唤陈宗彩进行询问，陈宗彩如实交代了杀害朱某2的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朱某2系头部被钝器打击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朱某1、李某1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法医学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陈宗彩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宗彩与被害人朱某2同居期间，因受朱某2威胁、打骂，产生杀人之念，持械击打朱某2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朱某2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陈宗彩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依法对陈宗彩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宗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路虎牌液压减震器一根，予以没收。上诉人陈宗彩上诉理由：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排除被害人朱某2因酒精中毒或心脏病突发导致猝死的可能性，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朱某2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其有自首情节，能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系被害人朱某2长期家暴所致，朱某2存在重大过错；案发当日朱某2处于严重醉酒状态，且其头部多处创口与陈宗彩供述的打击部位不符，不排除系朱某2自己所为，朱某2死亡结果与其在醉酒情况下自伤自残行为存在一定因果关系；陈宗彩系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对陈宗彩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农历11月左右，被害人朱某2（殁年34岁）与上诉人陈宗彩在云南省镇雄县老家相识后，以要杀死陈宗彩及陈宗彩的子女相要胁，胁迫陈宗彩带着大女儿跟随其到福建省松溪县茶平乡呼林砖厂（以下简称茶平砖厂）共同打工并同居，期间朱某2多次无故打骂陈宗彩并以扬言要杀死陈宗彩的子女相威胁。2016年4月27日晚6时许，朱某2因对陈宗彩当天下午上街购物不满，并怀疑陈宗彩与其他男子交往，于酒后在砖厂宿舍打骂陈宗彩，还再次扬言要杀陈宗彩女儿，后被砖厂承包人朱某1劝止。接着朱某2又先后到工友李某2宿舍和松溪县公安局茶平派出所闹事，当晚11时许被派出所民警和当地村民送回砖厂宿舍。次日凌晨零时许，朱某2在宿舍再次打骂陈宗彩，陈宗彩挣脱后逃离，在砖厂砖窑躲藏了二、三个小时后返回宿舍，看见朱某2俯卧在床上睡觉，便拿起房内的一根液压减震器用力敲打朱某2头部及肩背部、腿部等处数下，致朱某2当场死亡，随后陈宗彩离开宿舍，将作案用的液压减震器丢弃在砖厂附近的一条小溪中。当日上午7时许，陈宗彩到松溪县公安局茶平派出所报案称其发现朱某2死在宿舍，公安人员经现场勘查发现朱某2系他杀，遂口头传唤陈宗彩进行询问，陈宗彩如实交代了杀害朱某2的犯罪事实。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朱某2系头部被钝器打击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朱某2系同宗某，2015年农历11月，朱某2带着陈宗彩到其承包的茶平砖厂打工。2016年4月27日晚6时30分许，朱某2在宿舍打骂陈宗彩并扬言要杀死陈宗彩女儿，其赶去劝架，朱某2亦与其发生争执拉扯。当晚8时许，其看到朱某2在宿舍喝酒，地面上有破碎的啤酒瓶，后又看到朱某2走到砖厂门口乱喊，并在搬砖台处踩水，其见朱某2喝醉了就没管他，过了十几分钟后听住在朱某2隔壁宿舍的工人李某2说，朱某2将刀架在脖子上，被他抢下来后跑走了。接着派出所民警到厂里说朱某2喝醉酒在派出所闹事，后陈某和民警将朱某2送回厂里。朱某2性子很急，脾气不好，经常因为各种小事情打骂陈宗彩，还将陈宗彩的手机卡扔掉。陈宗彩不是朱某2妻子，其曾听陈宗彩说过她已有丈夫。2.证人柳某证言，证实其系茶平砖厂工人，2016年4月27日晚11时许，其睡觉时听到工头朱某1说话的声音。次日上午7时30分许，才知道朱某2出事。平时听其他工友说朱某2夫妻经常吵架，偶尔还打架。3.证人海某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前二个月左右到茶平砖厂打工，平时经常看到工友朱某2和同居女友陈宗彩吵架，其曾听陈宗彩说她结过婚并育有三个子女，丈夫在浙江打工，朱某2以要杀她全家来胁迫她与朱同居，2016年4月27日晚6时许，其下班回宿舍时看到朱某2和陈宗彩在吵架，朱某1在一旁劝架。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中午，其和朱某2在砖厂做工时，朱某2抱怨厂里没发工资，但陈宗彩还打算去买一条400多元的裙子，如果陈宗彩把裙子买回来，他就要把裙子扔掉。当晚9时许，民警到厂里来说朱某2醉酒在派出所闹事并将朱某2送回砖厂宿舍，次日早上才知道朱某2出事了。其听说陈宗彩有丈夫，朱某2以要杀陈宗彩家人来强迫陈宗彩跟他一起生活，并经常打骂陈宗彩。5.证人鲍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其到茶平砖厂上班后，经常看见朱某2和陈宗彩吵架，并见过朱某2将陈宗彩打致身上出现淤血、乌青状。同年4月27日下午5时许，其和朱某1夫妇在砖厂宿舍吃饭时，朱某1接到一个电话后去朱某2宿舍，叫陈宗彩去砖窑做工，并让陈宗彩不要和朱某2吵架。当晚11时许，朱某2醉酒在派出所闹事被民警送回砖厂，民警走后，朱某2在宿舍大声吵闹至次日凌晨1时许才停止。陈宗彩结过婚并育有三个子女，其曾听陈宗彩说朱某2以要杀她全家相威胁，来强迫她与朱某2一起生活。6.证人牟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朱某2带陈宗彩及陈宗彩女儿到其丈夫朱某1承包的砖厂工作，到砖厂之后朱某2和陈宗彩隔三五天就会打一次架，朱某2经常将陈宗彩打致身上淤血、乌青，还说要打死陈宗彩女儿。2016年4月27日下午5时许，朱某1接到工友电话后去朱某2和陈宗彩的宿舍劝架。当晚11时许，派出所民警送朱某2回砖厂，说朱某2喝醉酒在派出所发酒疯。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案发前二个月左右其到茶平砖厂务工，经常看见朱某2打骂陈宗彩。2016年4月27日晚6时许，其下班回到宿舍时看到朱某2和陈宗彩在吵架，朱某1在旁边劝架。当晚8时许，朱某2拿着一把刀到其房间，向其索要工资并拿刀往自己脖子割，其将刀抢下并扔出房门外，朱某2随后离开。当晚10时许，朱某2醉酒在派出所闹事被送回砖厂。次日上午7时许，其才知道朱某2出事。其曾听陈宗彩说过朱某2以要杀陈宗彩孩子相威胁，强迫陈宗彩和他一起生活。8.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7日晚7时许，其到茶平砖厂宿舍找朋友玩时，看见一男子喝醉酒在走廊上自言自语，后该男子离开。之后，派出所来了民警说厂里有人喝醉了，叫人去接，因其系本地人，就到派出所配合民警将已经喝得烂醉的该男子接回厂里。陈某经辨认照片，确认朱某2即是该醉酒男子。9.证人徐某证言及松溪县医院证明，证实其系松溪县医院急诊科医生，2016年4月28日上午7时53分其接到120电话称茶平砖厂宿舍有人昏迷不醒，赶往到茶平砖厂宿舍后看到一男俯卧在床上，其检查后发现该男子已无生命体征。10.证人李某1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于2009年5月开始与陈宗彩在云南老家同居生活，并育有三个子女。因陈宗彩没有户口，二人没领结婚证，2015年农历10月份左右陈宗彩带着大女儿不知去向。2016年过年时，陈宗彩打电话给其说要带大女儿回来办户口，但后来并未回家。同年4月28日凌晨3、4时许，其接到陈宗彩电话说：“那个人强迫我，我把那个人杀了，不杀的话他要把孩子掐死”，并叫其到福建将女儿接走。之后就把电话挂了。其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叫了姑父夏某一起赶到福建省松溪县。11.证人夏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28日晚其陪同李某1一起赶往松溪县的途中，李某1称他妻子陈宗彩在松溪县杀人，他要去把女儿接走，还称陈宗彩在电话中说如果不把那个人杀掉，那个人就要杀死他三个孩子。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松溪县茶平乡呼林砖厂东侧北工人宿舍南起第二间房。被害人朱某2尸体位于房间西南墙角床铺上，面部有血迹。床下地面有多块啤酒瓶碎片，宿舍北墙边的饭桌上有一瓶啤酒和两罐自制药酒。公安机关从朱某2头部下方棉被上的血泊和房间木门、地面、墙边开关等处共提取15处血迹以及擦拭物、人体组织、斑迹卫生纸团等痕迹物证。根据陈宗彩的供述，在现场北侧小溪中提取到一根液压减震器。13.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经对陈宗彩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在陈宗彩所穿的红色皮衣、蓝色牛仔短裤、肉色连裤丝袜上发现多处血迹，公安机关对上述衣物予以扣押并提取了衣物上的血迹。14.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2016]64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现场北侧的小溪中提取液压减震器上的斑迹、以及陈宗彩所穿红色皮衣、蓝色牛仔短裤和肉色丝袜上提取的多处血迹为朱某2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0121903×1020倍。现场西墙门边电灯开关上擦拭物为陈宗彩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4035387×1017倍。15.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尸）字[2016松]第00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南公刑鉴[2016]578号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朱某2左侧肩胛部、左大腿外侧见较大范围的皮下出血，该皮下出血区内见点片状擦伤；左眼眼球破裂、左眉弓处见一“Y”形挫裂创，左侧颞部见4条纵形的表皮剥脱，左耳廓、左侧颞枕部、左侧颞顶部、左侧枕顶部、左侧头顶部所见的创口，创缘不规则、均有伴宽0.2厘米至0.6厘米的表皮剥脱、创腔见组织间桥;头皮广泛性出血，左侧额骨、颞骨、顶骨、枕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线从左颞骨向左顶骨延伸到右侧颞骨并向右侧颅前窝、右侧颞骨岩部延伸，左颞顶部脑表面组织挫碎，左颞、左顶部、右顶部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粉碎性骨折，以上损伤符合左侧颞顶部被质地较重的钝器反复打击所形成。朱某2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乐果、敌敌畏、甲氰菊酯、氯氟氰菊酯、毒鼠强、安定、巴比妥物质。分析认定，朱某2系头部被钝器打击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组织挫碎后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致脑功能障碍死亡。16.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2016]毒检字第211号鉴定检验报告，证实朱某2血样中的乙醇含量为49.6毫克/100毫升。17.情况说明、通话记录单，证实朱某2号码为183××××8217的手机于2016年4月28日3时46分至8时17分四次主叫李某1号码为158××××8793的手机。18.松溪县医院证明书，证实案发后陈宗彩经医院检查，其左大腿内侧见一处约2厘米×3厘米的瘀痕。19.松溪县公安局茶平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27日晚9时许，朱某2躺在派出所门口敲击派出所大门，民警发现朱某2处于醉酒状态，经询问确认朱某2身份后，将朱某2送回茶平砖厂。20.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处警记录及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4月28日7时许，陈宗彩到松溪县公安局茶平派出所报警称其同居男友朱某2于当日凌晨死于茶平砖厂宿舍内。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经初步调查发现朱某2系他杀，陈宗彩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陈宗彩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陈宗彩在公安人员对其询问时交代了杀害朱某2的犯罪事实。21.户籍证明和人口信息记录，证实被害人朱某2年龄、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22.云南省镇雄县公安局芒部派出所证明，证实陈宗彩在该辖区无户籍信息，经向当地村委会及村民核实，陈宗彩系镇雄县芒部镇新地方村新房组17号陈青文与何付英之女，后婚嫁到镇雄县大湾镇。23.上诉人陈宗彩供述，供认案发前七年左右其与李某1在镇雄老家同居，并育有三个子女，因其没身份证，二人没有去办理结婚证。2015年下半年认识朱某2后，朱某2以杀死其孩子相威胁，胁迫其带着大女儿一起来福建打工，在松溪县茶平茶厂务工期间，朱某2经常打骂其和女儿，并威胁要杀死其在老家的二个孩子，还叫其去卖淫。2016年4月27日下午，其和牟某等人到松溪县城区逛街回到茶厂宿舍后，朱某2以其到外面找男人为由，又对其打骂并扬言要杀死其女儿。朱某1闻讯前来劝架，朱某2才停止打骂。朱某1离开后，朱某2开始在房间喝酒至当晚7时许，后离开房间不知去向。到了晚上八九时许，朱某2因喝醉酒在派出所闹事被民警送回砖厂，回到房间后，朱某2又继续喝酒，并以其与其他男子交往为由打骂其，威胁要杀其，还用手掐其脖子，其挣脱后逃离房间，离开时看到朱某2从床底下拿出一根铁棍（即液压减震器）敲了自己头部二下。其在砖窑躲了数小时后回到房间，看到朱某2趴在床上睡觉，其想到朱某2平时对其所为及对其孩子的威胁，决定将朱某2打死以结束二人之间的关系，便拿起朱某2放在床上的铁棍用力敲击朱某2后脑勺、左耳部、肩背部及腿部数下。见朱某2头部流了很多血不会动弹后，其用被子将朱某2盖好，离开房间将铁棍丢弃在砖厂附近的溪流中。接着其打电话给李某1称可能回不去了，要李某1带好孩子，因其手机之前被朱某2砸坏，其是用朱某2的手机拨打李某1的电话。后其到派出所报案，谎称朱某2是自杀的，在公安机关对其口头传唤后，其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认了杀死朱某2的犯罪事实。陈宗彩归案后，指认了作案现场和丢弃作案工具液压减震器的地点。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宗彩提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排除被害人朱某2因酒精中毒或心脏病突发导致猝死的可能性，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朱某2当晚严重醉酒，朱某2的死亡与醉酒后自残自伤行为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宗彩到案后多次供认其因不堪朱某2的暴力行为，乘朱某2熟睡之机持铁棍朝朱某2后脑勺、左耳、肩膀、大腿根部等处敲击以期将朱某2打死来寻求解脱，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证实朱某2系头部被钝器打击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组织挫碎后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致脑功能障碍死亡。尸检鉴定意见系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对朱某2伤情和死因的认定结论与陈宗彩供述的打击部位、作案手段能相互印证，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陈宗彩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并持械击打朱某2致死，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宗彩在与被害人朱某2同居期间，因受到朱某2威胁、打骂而产生杀人之念，持械击打朱某2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宗彩提出没有杀人故意，原判定性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宗彩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陈宗彩作案后未逃离现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朱某2生前以杀死陈宗彩及陈宗彩的子女相要胁，胁迫陈宗彩与其同居，并多次无故打骂陈宗彩，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可酌情对陈宗彩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仅认定朱某2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陈宗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对陈宗彩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陈宗彩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7刑初40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即对本案作案工具处理部分的判决；二、撤销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7刑初40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对上诉人陈宗彩定罪量刑部分的判决；三、上诉人陈宗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26年4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建山审判员  毕安德审判员  林学侃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田丽飞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六条对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