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启龙，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邵武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梅英，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尾亻女、，193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娥，女，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宇，女，199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兴延，男，199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明，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启龙因与被上诉人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1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启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梅英，被上诉人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启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对石启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石启龙与黄生明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的人身依附关系，双方约定黄生明一次性交付劳动成果，石启龙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故双方间不存在个人劳务关系，应认定为承揽关系。退一步，即使双方间存在劳务关系，但双方约定黄生明的劳务活动是拆除指定房屋的旧木料及装车，劳务关系始于到达拆房地点拆房，终于旧木料装车完毕。本案事发时，尚未到拆房地点，劳务活动尚未开始，不应认定黄生明系在从事劳务活动过程中受伤。另，石启龙安排黄生明用竹竿撑电线并已交代其要注意安全，不存在指挥不当的情况，且石启龙本人在前方给货车带路，对黄生明已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注意义务，故石启龙对黄生明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系驾驶员李均明驾驶机动车辆行经肇事路段未根据车辆转弯特性并确保人员安全的情况下行进，导致事故发生，故李均明的行为与黄生明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石启龙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证据不足，明显不当。二、事发当时，肇事货车的车速极慢，仅3-5码，黄生明距离货车车厢有50-60公分，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对货车行进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危险应当能够预见，并有充分的时间与空间采取措施消除危险，但黄生明却未预见到危险或已经预见到危险但轻信可以避免，其行为与损害后果间有直接因果关系，自身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黄生明不存在过错有误，应予以纠正。三、本案直接侵权人系肇事司机李均明，应将其列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但原审法院认定由石启龙承担本案全部责任，未追加李均明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程序违法。四、原审法院计算赔偿金存在错误，赔偿标准偏高，其中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应按农村标准以3人5天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应调整为50,000元。五、为分担风险，石启龙为黄生明投保了两份人身意外险。黄生明去世后，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已获得了170,000元的保险金，根据损益相抵原则，应抵扣石启龙承担的赔偿款。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启龙应赔偿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470,947.17元［其中医疗费30,522.03元、死亡赔偿金665,500元、误工费13,119.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200元、丧葬费29,359.5元、交通费2,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共计860,021.43元，扣除已支付的389,074.26元（其中石启龙支付54,074.26元，案外人李均明支付55,000元，案外人保险公司支付280,000元）］；2.由石启龙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启龙从事旧料收购生意，黄生明为石启龙搬运、装卸旧料，搬运、装卸旧料的时间、地点由石启龙确定，石启龙按每日180元向黄生明支付报酬。2015年12月7日，石启龙安排黄生明跟车陪同其前往武夷山市星村镇井水村收购旧料，货车进村时，由于路口电线过低，道路过窄，货车难以进到装货点，于是石启龙让黄生明下车用竹竿将垂落的电线撑起，石启龙在车头指挥车辆，车辆进入路口拐弯时，致黄生明被挤压在车厢与路边的围墙间，造成黄生明严重受伤。事发后，黄生明被送往武夷山市立医院救治，于2015年12月10日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30,522.03元。事发后，相关责任人已赔偿原告389,074.26元（其中石启龙支付了54,074.26元、驾驶员李均明支付了55,000元、保险公司赔付了280,000元）。其他赔偿事项经协商未果，遂酿成本案纠纷。同时查明，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系黄生明的近亲属，与黄生明共同均居住、生活在邵武市区。傅尾亻女、系黄生明的母亲，出生于1939年7月12日，共生育四个子女，次子黄根明下落不明；张凤娥系黄生明的妻子；黄晓宇系黄生明之女，出生于1992年3月31日；黄兴延系黄生明之子，出生于1997年1月15日。另查明，因本案纷争，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该案争议焦点是黄生明与石启龙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经庭审查明，黄生明是在石启龙安排下从事搬运、装卸旧料工作，受石启龙管理，并按日支付报酬，黄生明所提供的劳务成果事实上为石启龙所享有，故黄生明与石启龙形成雇佣关系。在黄生明与石启龙从邵武出发前往武夷山之时，雇佣关系就已形成。虽然黄生明受伤不是发生在搬运、装卸旧料过程中，但是石启龙安排黄生明去撑电线，以便货车通过，这属于劳务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的，适用过错责任，即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生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致死，石启龙未能举证证明受害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而有证据证明货车无法进入到装货点时，石启龙安排黄生明在车与围墙之间撑电线，导致黄生明被挤压在车厢与院墙之间，属石启龙指挥不当所致，故石启龙应承担全部责任。石启龙抗辩认为，黄生明系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应向肇事驾驶员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有选择的权利，其选择向雇主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石启龙承担义务后，可向第三人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针对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的诉讼请求，对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30,522.0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证，予以确认。2.误工费。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主张按2015年度福建省发布的批发、零售业标准（即52,480元/年）计算，低于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该主张利于石启龙，予以采纳；关于误工天数，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主张按15天计算，超出实际，应从黄生明送医救治至丧后头七计算为妥，即为10天；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主张误工人数为6人（有黄生明的妻子、子女、及黄生明的两个姐妹、司机），符合实际需要，予以采纳。综上，误工费损失为52,480元/年÷365天×6人×10天=8,626.85元。3.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根据2016年度福建省发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75元/年，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65,500元（33,275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的亲属黄生明死亡，必定会使其精神上遭受损害，故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根据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65,000元。5.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根据2016年度福建省发布的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8,719元/年，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主张丧葬费为58,719元/年÷2=29,35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傅尾亻女、出生于1939年7月12日，共生育了四个子女，虽然次子黄根明下落不明，但不能证明其无抚养能力。根据2016年度福建省发布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520元/年，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3,520元/年×5年÷4人=29,400元。7.交通费。黄生明住院抢救期间及死亡后办理丧事，黄生明的亲属必需来往邵武与武夷山，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故根据实际需要，认为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主张2,320元，属合理范围，故予以确认。8.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述损失合计：835,728.38元，扣除已获赔偿389,074.26元，不足部分为446,654.12元。综上所述，石启龙应赔偿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的损失：446,654.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石启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损失446,654.12元；二、驳回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石启龙在二审中提供了保险单两份（保单号分别为1040106152015004327、1040106152015004324），且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以证明石启龙为黄生明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两份个人人身意外综合险，黄生明因伤致死后，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已获得了170,000元保险金。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对两份个人人身意外综合险保单没有异议，但认为保费已从黄生明的工资中扣除，已获得的保险金不应抵扣石启龙承担的赔偿款。本院经审查认为，石启龙提供的保单、证人证言足以证明石启龙为黄生明投保个人人身意外综合险且支付保费，而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的保费已在黄生明工资中扣除的抗辩，故该项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对石启龙提供的保单、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石启龙为黄生明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两份个人人身意外综合险，黄生明因伤致死后，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已获得170,000元保险金。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石启龙与黄生明是否形成劳务关系，黄生明是否在提供劳务过程受伤；2.黄生明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自行承担相应责任；3.原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4.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已获得的170,000元保险金应否抵扣石启龙应承担的赔偿款；5.原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是否合理。关于石启龙与黄生明是否形成劳务关系，黄生明是否在提供劳务过程受伤的问题。经查，石启龙在公安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其雇佣黄生明、按180元/天结算工钱，案外人李均明在公安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亦陈述黄生明系石启龙雇请，上述两份询问笔录，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二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黄生明根据石启龙的指示到指定地点、在石启龙的安排下搬运及装卸旧木料、由石启龙按日支付其报酬的事实，足以认定黄生明与石启龙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黄生明的受伤虽不是发生在搬运、装卸旧木料过程中，但事发当天，黄生明撑电线的行为是受雇主石启龙的安排与指示，目的在于使货车顺利通过到达收旧木料地点，与其搬运、装卸旧木料的劳务间存在密不可分的联系，属于劳务范围。石启龙上诉主张其与黄生明形成承揽关系及黄生明并非在从事劳务活动过程中受伤，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黄生明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黄生明根据石启龙的指示，在车辆与围墙间撑电线，石启龙在车辆前方带路，货车行进过程中，黄生明被挤压。在道路过窄的拐弯路段，石启龙的指示存在明显不当，且石启龙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黄生明已履行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注意义务，故对于黄生明的受伤，石启龙存在过错。石启龙上诉主张黄生明自身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次要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项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过错判令石启龙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关于原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黄生明因伤致死，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竞合，作为黄生明的家属，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已获赔但不足以弥补损失的情况下，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可依照有利于保护自身利益的原则对诉讼权利进行选择，要求石启龙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案外人李均明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亦不存在人民法院依法应依职权追加其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的情形，故石启龙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李均明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已获得的170,000元保险金，应否抵扣石启龙应承担的赔偿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石启龙为黄生明投保人身意外险，应视为其给予黄生明的一种雇员福利，黄生明作为人身意外险的受益人，在黄生明发生人身意外时，黄生明或其近亲属享有该保险金的请求权，而石启龙作为雇主，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依据保险合同获得保险金，仍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请求石启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石启龙上诉主张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已获得170,000元保险金应在石启龙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减，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经查，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在原审提供了房屋登记信息表、银行贷款对账单、电费明细表及福建省邵武市公安局通泰派出所、村居委员会出具的相关证明，足以证明黄生明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另石启龙在公安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黄生明2015年基本都在为其做事，可以认定黄生明主要收入来源非农业生产。故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黄生明因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精神损害，原审根过错情况、当地生活水平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合理范围内，二审不予调整。本案中，黄生明在武夷山市发生事故后在当地救治，其亲属从邵武市赶往武夷山市，后黄生明死亡，其亲属需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损失，原审以黄生明送医救治至丧后头七共10日为计算误工损失的期间，以黄生明的近亲属等6人为计算误工损失的人数，按照傅尾亻女、、张凤娥、黄晓宇、黄兴延主张的2015年度福建省批发、零售业从业人员收入标准计算误工损失，符合风俗习惯、客观实际，且未超过法定标准，可予维持。石启龙上诉主张误工损失计算有误应予纠正，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启龙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石启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舟审 判 员  黄天智代理审判员  白新文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赵 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