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2刑终94号抗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舟，男，1969年7月21日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现住北京市昌平区，个体经营。2016年3月12日因涉嫌行贿罪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3月21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7日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辩护人丁春启，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国亮，男，1979年11月11日生，汉族，博士研究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原系唐山市曹妃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副局长。2015年11月22日因涉嫌受贿罪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2月10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6日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建文，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凤海，河北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国亮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黄舟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冀0209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黄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亚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孙国亮及其辩护人黄建文、李凤海，原审被告人黄舟及其辩护人丁春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定：(一)2013年，河北冀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曹妃甸住建局下属的唐山市曹妃甸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曹妃甸工业区港池岛西环路工程一期项目。被告人黄舟作为个体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被告人孙国亮利用其职权向承包方项目经姚某亮打招呼的方式分包了该项目的基础处理工作，并孙某1虎的名义与河北冀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共计520万元。工程款结算之后，被告人黄舟为了感谢被告人孙国亮帮忙承揽工程，向孙国亮要到银行卡号，并分两次给孙国亮转款共计197万元人民币，其中转到孙国亮母孙某3亚荣银行卡上177万元，转侯某1永红银行卡上20万元，后该197万元人民币用于孙国亮炒股。(二)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黄舟作为个体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不具备承揽勘察项目资质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孙国亮利用其主管勘察工作的职权取得勘察项目，并以河北大地建设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款结算之后，被告人黄舟为了感谢被告人孙国亮帮忙承揽勘察项目，向孙国亮要到银行卡号，并多次给孙国亮转款共计191万元人民币，后该191万元人民币用于孙国亮炒股和购买基金。(三)2O11年，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从唐山大业公司承包了河北二路延伸段软地基处理工程，被告人黄舟为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在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2Ol3年，被告人黄舟为了向唐山大业公司结算工程款，通过被告人孙国亮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与唐山大业公司协调解决工程款问题。工程款结算之后，被告人黄舟为了感谢被告人孙国亮帮忙协调工程款，于2013年11月给孙国亮转款25万元人民币。(四)2013年一2015年期间，被告人孙国亮利用其担任曹妃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副局长主管市政工程及对其住建局所管理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负有签字确认职责的职务之便，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桥梁分公司在工程施工监管及工程款结算中提供便利，孙国亮先后三次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桥梁分公司职工郝小鹏给予的好处费2万元、2万元、5万元，共计人民币9万元。(五)2013年一2015年间，被告人孙国亮利用其担任曹妃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副局长主管市政园林绿化工程及工程计量、验收、工程款签字拨付的职务之便，为唐山宏扬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量上报和工程款结算中提供便利，孙国亮先后三次在其办公室和位于曹妃甸区四季华庭小区家中的楼下非法收受唐山宏扬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老板崔洪耀给予的好处费2万元、2万元、30万元，共计人民币34万元。(六)2013年一2O14年间，被告人孙国亮利用其担任曹妃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副局长主管河道工程计量、验收及工程款申报、拨付的职务之便，为唐山市曹妃甸九宏土石方有限公司在工程款申报和签字拨付中提供便利，加快工程的申报和拨付，受孙国亮暗示后，九宏土石方有限公司经理胡士江先后两次在位于曹妃甸区四季华庭小区孙国亮家的楼下送给孙国亮人民币1O0万元。(七)2013年一2014年间，被告人孙国亮利用其担任曹妃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副局长主管曹妃甸临港商务区市政路网二期工程的职务之便，为南通凯斯特机械有限公司在工程进度、质量监管上提供便利，并为其加快工程款的拨付，孙国亮先后三次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南通凯斯特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陈某红给予的好处费2万元、3万元、5万元，共计人民币10万元。(八)2013年一2015年间，被告人孙国亮利用其担任曹妃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副局长主管曹妃甸工业区北环河泵闸工程的职务之便，为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在工程款拨付过程中提供帮助，加快其工程款拨付的进度，孙国亮先后五次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宋某强给予的好处费，每次2万元，共计1O万元人民币。(九)2O13年一2015年间，被告人孙国亮利用其担任曹妃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副局长主管监理费申报及签字拨付的职务之便，为邯郸市新赵市政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分公司在监理费申报和结算中提供帮助，加快其申报和结算的进度，孙国亮先后五次在其办公室中非法收受邯郸市新赵市政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分公司法人代表柳立安给予的好处费1万元、1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共计人民币8万元。(十)2O13年一2014年间，被告人孙国亮利用其担任曹妃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副局长主管勘察设计费拨付的职务之便，为唐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在提供基础设计材料和设计费结算中提供便利，孙国亮先后两次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唐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副院长刘玉民给予的好处费，每次50O0元，共计1万元人民币。(十一)2O13年3、4月份，被告人孙国亮利用其担任曹妃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副局长主管道路交通设计签字确认和设计费拨付的职务之便，为唐山市交通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在设计费结算中提供便利，孙国亮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唐山市交通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副院长孟祥浦给予的好处费2万元人民币。(十二)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国亮利用其担任曹妃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副局长主管道路交通设计签字确认和设计费拨付的职务之便，为唐山市交通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在设计费结算中提供便利，孙国亮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唐山市交通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副院长王宏志给予的好处费3万元人民币。(十三)2013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孙国亮利用其担任曹妃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副局长主管曹妃甸工业园区路灯BT工程的职务之便，为北京北车中铁交通轨道装备有限公司曹妃甸工程项目部在招投标程序办理和项目施工工程中提供便利，孙国亮先后两次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北京北车中铁交通轨道装备有限公司曹妃甸工程项目部经喻某黎给予的好处费90OO元购物卡和人民币7万元，共计7.9万元人民币。(十四)2013年一2014年间，被告人孙国亮利用其担任曹妃甸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副局长主管曹妃甸工业区盐碱地绿化项目的职务之便，为河北春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款结算中提供便利，孙国亮先后两次在办公室非法收受借用河北春添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揽该项目施工的唐山市大学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副经理刘海东给予的好处费，每次1万元，共计2万元人民币。(十五)2O13年一2014年间，被告人孙国亮利用其担任曹妃甸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副局长主管曹妃甸工业区中日一道环路工程的职务之便，为唐山市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在工程施工监管和工程款结算中提供便利，孙国亮先后三次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该公司经冯某军给予的好处费1万元、2万元、1万元，共计4万元人民币。综上，被告人孙国亮共计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603.9万元。案发后，检察机关共扣押被告人孙国亮所有侯某1永红银行卡内现金人民币6259269.90元侯某2涛银行卡内现金人民币1619918.67元孙某4明银行卡内现金人民币845634.68元孙某3亚荣银行卡内现金人民币1725264.54元。总计扣押赃款人民币10450087.79元。上述款项公诉机关未随案移交。另查明，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对孙国亮用于炒股的孙亚荣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兴源道证券营业部资产账号72×××000的账户投资收益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该账户投资收益为人民币3168660.87元；孙国亮孙某3亚荣名义购买的数米基金截止到2016年9月28日的总收益为578343.95元、孙国亮孙某4明名义购买的数米基金截止到2016年9月28日的总收益为505649.59元。被告人黄舟共向被告人孙国亮行贿人民币38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国亮及黄舟的到案情况、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扣押被告人孙国亮所有的赃款情况、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施工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告人黄舟通过孙国亮承包的工程以及被告人黄舟通过银行转账方向被告人孙国亮行贿的事实；干部任免审批单、公务员登记表、任职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孙国亮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国亮、黄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证孙某1虎孙某2超姚某亮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舟通过孙国亮承揽工程并孙某1虎名义签订施工合同，利孙某1虎名义结算工程款、通孙某1虎的账户给孙国亮指定的账户汇款的相关情况。证郝某鹏崔某耀胡某江陈某红宋某强柳某安刘某1民孟某浦王某志喻某黎刘某2东冯某军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给被告人孙国亮送钱的事实；其胡某江证实是被告人孙国亮提出要求后分两次给孙国亮送了100万元。3、被告人孙国亮对收受上述贿赂款的事实均供认不讳，且供证一致。其胡某江给的100万，被告人孙国亮当庭供述是其主动胡某江要的。被告人黄舟对向孙国亮行贿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与被告人孙国亮供述一致。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舟系主动投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国亮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03.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388万元人民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国亮犯受贿罪、被告人黄舟犯行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国亮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国亮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孙国亮涉嫌受贿一案，系我院在工作中自行发现。2015年11月20日，我局开始对此案初查并以电话传讯方式将孙国亮传唤至我院办案工作区进行询问，孙国亮到达我院办案工作区后主动交代了侦查人员尚未掌握的其大量的受贿犯罪事实。”纵观全卷，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在孙国亮到案前就掌握被告人孙国亮受贿罪的犯罪事实。虽然在到案经过证实该案系在该院工作中发现，但亦未提及发现什么犯罪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略）、（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犯罪行为的。因此对被告人孙国亮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国亮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国亮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项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国亮之所以能帮助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从唐山大业公司要回拖欠的工程款，是利用了其主管河北大地所承包工程的职务便利，该事后接受黄舟给予的人民币25万元，应认定为被告人孙国亮受贿，被告人孙国亮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在该项讨要欠款的过程中，被告人黄舟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能认定为被告人黄舟行贿，该25万元应从被告人黄舟的行贿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黄舟的辩护人关于该25万元不能认定为被告人黄舟行贿数额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国亮的辩护人关于孙国亮合法收入及通过合法收入进行炒股盈利的部分应当返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国亮及其妻均能证实检察机关扣押侯某1永红侯某2涛孙某3亚荣孙某4明的银行卡上的钱不包括被告人孙国亮的工资奖金等合法收入，因此该部分受贿赃款603.9万元以及用这些赃款炒股和购买基金的收入4252654.31元均应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孙国亮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国亮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黄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舟承揽曹妃甸工业区港池岛西环路工程一期项目后给被告人孙国亮的197万元，被告人黄舟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不能认定为行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舟是通过被告人孙国亮向项目承包单位打招呼的方式取得的该工程，不是通过正常渠道承包工程，应认定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应当认定被告人黄舟行贿，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舟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舟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国亮、黄舟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间应当按照每两日折抵一日予以这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国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黄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未随案移送赃款10287654.31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负责上缴国库，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执行回单送交本院。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孙国亮系自首，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原审被告人黄舟为感谢原审被告人孙国亮为其结算唐山大业公司工程款给予原审被告人孙国亮人民币25万元为行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孙国亮犯受贿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七个月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为主要理由提出抗诉。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孙国亮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错误为主要理由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黄舟以原审判决认定其向原审被告人孙国亮行贿人民币197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为感谢原审被告人孙国亮帮其从唐山大业公司要回拖欠的工程款，事后给予被告人孙国亮人民币25万元的行为不是行贿行为，原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应得到支持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上诉人黄舟、原审被告人孙国亮的供述，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施工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干部任免审批单，公务员登记表，任职证明，户籍证明，证孙某1虎孙某2超姚某亮郝某鹏崔某耀胡某江陈某红宋某强柳某安刘某1民孟某浦王某志喻某黎刘某2东冯某军等人的证人证言，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判所依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孙国亮犯受贿罪、上诉人黄舟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黄舟量刑适当。关于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孙国亮系自首，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黄舟为感谢原审被告人孙国亮为其结算唐山大业公司工程款给予原审被告人孙国亮人民币25万元为行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的相关规定，认定原审被告人孙国亮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人员尚未掌握的其大量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舟在讨要唐山大业公司工程欠款的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黄舟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能认定为上诉人黄舟行贿，该人民币25万元应从上诉人黄舟的行贿数额中予以扣除，没有认定该笔款项为行贿款，且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在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中对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所提关于原审被告人孙国亮系自首，属认定事实错误及上诉人黄舟给予原审被告人孙国亮人民币25万应属行贿行为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故对唐山市人民检察院该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孙国亮犯受贿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七个月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的刑事抗诉意见及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孙国亮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多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03.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孙国亮虽有自首、退赃情节，但根据原审被告人孙国亮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故对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此部分的支持刑事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黄舟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向原审被告人孙国亮行贿人民币197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原审被告人孙国亮，利用其职权向承包方项目经姚某亮打招呼的方式承包了曹妃甸工业区港池岛西环路工程一期项目。工程款结算之后，上诉人黄舟为了感谢原审被告人孙国亮帮其承揽工程，分两次给孙国亮转款共计197万元人民币，其行为已经构成行贿罪，故上诉人黄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黄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为感谢原审被告人孙国亮帮其从唐山大业公司要回拖欠的工程款，事后给予被告人孙国亮人民币25万元的行为不是行贿行为，原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黄舟在讨要唐山大业公司欠款的过程中，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该人民币25万元已经从上诉人黄舟的行贿数额中予以扣除，且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的刑事抗诉意见亦没有支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对此部分的刑事抗诉意见，故上诉人黄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案予以采纳。上诉人黄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原审被告人孙国亮行贿的时间为2013年至2015年间。其行贿犯罪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原审判决对其并处罚金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孙国亮、上诉人黄舟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间应当按照每两日折抵一日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9刑初14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未随案移送赃款10287654.31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负责上缴国库，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执行回单送交本院；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9刑初14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孙国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黄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原审被告人孙国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25年11月30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健审判员 孙国斌审判员 李 博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