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峰，男，1973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扬子江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徐伟全，该工会委员会主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扬子江南路1号。负责人：徐伟全，该职工持股会管委会主任。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来，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瑞峰为与被上诉人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扬子江持股会）、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扬子江工会）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3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峰二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一、2015年持股会章程是无效的，且双方均确认2015年持股会章程不适用于本案，对上诉人并无约束力。原审判决认为2015年持股会章程的修改“不仅体现了章程的一致性和延续性，对全体持股会会员具有约束力。2015年职工持股会章程对离职职工的处理，体现了企业职工持股的本质特征，亦符合相关文件规定，应充分尊重该章程规定的内容”，上述观点是无视本案相关证据、违背相关法律规定的错误观点。（一）2015年持股会章程修改程序不合法。2001年持股会章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修改章程应当召开持股会全体会员参加的会议进行表决。然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修改章程不符合2001年持股会章程规定的有效召开条件，程序不合法。（二）离职即视为退股的修改内容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是无效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受托人、持股会、工会之间对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江公司）的股权形成了多重代持关系，上诉人是扬子江公司的隐名股东；离职即视为退股的修改内容直接侵犯了上诉人的法定权利，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持股会会员及隐名股东的身份上的权利具有财产权与身份权的双重属性，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诸项权利内容，是上诉人固有的财产权利，非经上诉人本人同意不得以章程或者持股会多数表决或其他方式予以剥夺或者限制。权利人对其合法财产的处分权，只能由权利人本人行使。在未经持股会成员本人同意的情况下，通过修改章程强行回购其持股会成员资格、公司股权的行为，是对持股会成员合法权益的一种侵害。而持股会章程是自治性规范，该规范与民法、物权法等强制性法律规范相抵触时，应当认定章程的有关内容是无效的。因此，修改后的章程中关于职工离职时“即视为职工已同意按本章程规定退股并退出持股会，管委会有权单方办理相关职工的销户手续，相关职工持有的持股证（卡）将自动失效。职工对回购价款存在异议不影响管委会办理职工退股并退出持股会的相关手续”的内容是非法无效的。（三）当事人双方均确认本案不适用2015年章程，2015年章程无溯及力，对上诉人无约束力。首先，在原审2016年11月27日的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明适用2001年版章程，与2015年章程没有关系，被上诉人的意见与上诉人一致。章程是自治规则，当自治体与自治体的成员均表示不适用章程规则时，应当尊重其意思。然而，本案中原审法院违背双方当事人的意志，仍然适用2015年章程，是违法不当的。其次，章程作为持股会的规则，没有溯及力的，修改内容对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二、原审判决颠倒了形式与内容的关系，错误地将持股证作为认定持股会会员资格的唯一依据。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持有的职工持股证原件被职工持股会收回，职工持股会记录页面明确记载作废。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原告离职后已经办理了退股手续，已经不是职工持股会的会员”，该认定与本案相关证据不符，是完全错误的。（一）持股证仅是职工持股的形式表现。持股证只是证明持有扬子江公司股份的证书，不是设权证书。持股证与持股者的权利构成形式与内容的关系。内容决定形式，形式依赖服从于内容。持股证的记载及相应的法律事实或权利义务是独立存在的，持股证不存在，并不表示相应的事实或行为及权利义务不存在。上诉人持股事实内容仍然存在。（二）上诉人依据规定不能办理退股，且未发生转股的事实。（1）2001年章程等只允许转股而不允许退股；（2）因受让主体未确定，未形成转股关系，转股也未实际履行，转股关系一直未予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已签字收取退股费用57200元”，该认定是罔顾相关证据的错误认定。首先，支票上记载的是“费用”而非“退股费用”。其次，费用的金额并不是2001年章程第十七条所规定的“当时每股净资产乘0.5系数折算的金额”，与股份转让或回购没有关联。再次，如果按照被上诉人主张及原审判决认定的是持股会回购，款项应当由扬子江持股会支付，而实际却是扬子江公司支付。因此，转股也未得到实际履行。此外，如果是依据2015年版章程规定由持股会回购，则回购日最早也在2016年1月，应按2015年12月的净资产额计算回购金额。如果仍然按照离职时的净资产额计算回购金额，因为股份一直在上诉人名下，有关资金却被扬子江公司作为资本一直使用，上诉人理应分享其出资部分资本的收益。被上诉人二审辩称：一、上诉人已在2015年版章程修订前离职并自愿退股，丧失了职工持股会会员资格。1、上诉人已经自愿退股；2、上诉人已经丧失持股会会员资格，不可能再成为持股会会员；3、上诉人以不知道退股后的职工股处理为由否认退股事实，缺乏逻辑。（1）在职职工转让职工股与离职职工退股是完全不同的具体流程，职工股转让发生在职工个人之间，适用持股会章程第二十条的规定。退股则发生在离职职工与职工持股会之间，在离职职工未能在离职前与其他职工达成协议进行转让的情况下，只能由职工持股会收回相应职工股，并由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根据2001版章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离职职工应当在离职前将职工股转让给其他职工股或者在离职后由持股会收回，在离职职工未及时转让职工股的情况下，持股会收回职工股的程序，不适用章程第二十条关于转让的规定。（2）不论转让还是退股（或称回购），上诉人及本案所涉及的问题实质在于，上诉人离职后不得继续持有职工股，因此应当转出其曾经持有的职工股，并同时获取对价。至于其曾经持有的职工股由持股会做何种处理、后续的持有人是谁，与上诉人无关。（3）2001年章程未针对持股会回购进行详细的规定，但其中第二十八条规定了持股会的职责包括办理职工退股等事宜。在此，从离职职工角度来讲，就是退股，从公司和持股会的角度来讲，就是回购，两者的实质均是离职职工不再持有职工股，公司出资给予离职职工相应的对价。本案中，公司出资支付上诉人相应款项，并由持股会收回上诉人所持职工股的行为，是公司和持股会履行办理职工退股事宜，履行收回离职职工所持职工股职责的体现。（4）上诉人否认获得职工股转让款，与事实不符，也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系。事实上，上诉人在交还职工持股证的当天即获得公司支付的一笔款项，属于职工股回购款。即使上诉人主张尚未收到退股款项，因为其不再具有职工持股资格，并已经同意退股，只能视为退股手续尚有领取退股款项的环节没有完成；上诉人因此主张其仍为扬子江持股会会员，显然违背了上述持股会章程规定和其已经自愿办理退股的客观事实。上诉人认可已从扬子江公司离职，原审法院亦查明上诉人在离职后自愿办理了退股手续，领取了退股款。仅依据2001版章程，即可确定上诉人不再享有扬子江持股会的会员资格。但是，关于上诉人退股后的相关权益处理，仍应当按照当时有效的持股会章程处理。二、2015版章程的修订合法有效，依据2015版章程做出的决议应适用于上诉人。扬子江持股会是一个完整的社会团体组织，依照其既定的规章制度运行，不受上诉人是否离职的影响。2015版章程和2001版章程是扬子江持股会在不同时期的基础性规范，扬子江持股会的内部管理事宜均应适用现行有效的章程进行。1.持股会设立和2001版章程通过。第一，扬子江持股会的设立既是以扬子江工会职工代表大会开会表决的方式通过的；第二，扬子江持股会章程也是以职工代表或会员代表（××）开会表决的方式通过的；第三，2001版持股会章程第三十七条和第三十九条规定，对章程的修改可经过会员大会或会员代表大会表决、半数以上出资权数会员通过即有效；第四，上诉人曾经持有的职工股权证上以及他们与××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中》均承诺遵守持股会章程。2.2015版章程修改。2015年12月28日，扬子江持股会召开年度会议，并形成决议：同意修改《持股会章程》。该决议同时经过了2015年度职工代表大会的同意和确认。3.上诉人主张2015版章程内容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缺乏依据。上诉人所称其固有权利，其实是依据《暂行办法》和《持股会章程》等规定，凭借扬子江公司或关联公司的在职职工身份而获取的分享扬子江公司的权益。其权益的性质是作为在职职工和持股会会员，间接参与公司管理、间接分享公司经营收益的权益，该权益的依据是《暂行办法》和《持股会章程》等规定，该权益的事实基础是权利主体是扬子江公司的在职职工。现扬子江工会基于上诉人离职的事实，依据《暂行办法》和《持股会章程》的规定，回购其职工股，合法合理，不存在上诉人所称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的情形。三、上诉人主张是扬子江公司的“隐名股东”缺乏依据。上诉人主张其与扬子江持股会、扬子江工会、扬子江公司之间形成了多重的股权代持关系，是扬子江公司的“隐名股东”，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制度依据不同。职工持股制度存在很多政策性因素，职工获取职工股的过程享受了很多政策性的优厚待遇，同时也受相应政策文件的管理和约束，因此职工股一般只存在于特定时期的特定试点企业内部；普通的股权代持主要依据合同法和公司法等基本法律，由双方之间自由协议形成，因此不受政策调整的影响，也不受政策试点期间和试点企业的限制。2.性质不同。职工持股制度的性质决定了职工股的基础条件是具备职工身份。通常情况下，在出资购买之外还存在企业派股的情况，即部分职工股不需要职工出资即可以获取。普通股权的基础条件是出资，除通过继承、赠与等特别情形外，没有出资不可能获得股权，不具有职工权益的性质。3.内部关系不同。职工持股制度下，职工持股的内部关系由政策文件和章程确定，按照特定的政策和组织机构模式进行管理，持股会或工会依据相应程序做出的决议会员应当遵守。普通的股权代持通常通过双方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由出资人享有决定权。4.价值取向不同。职工持股的制度价值在于激励在职职工的工作积极性，主要针对人的因素。普通股权代持是基本法律制度的产物，主要价值在于最大限度调动社会资本参与公司经营，主要针对资本的因素。另外，即使上诉人曾经基于其持有的职工股，与××、持股会、工会之间曾经形成代持的关系，但是其代持的标的均是职工股，而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股权。上诉人因为曾经具备职工身份，并依据《暂行办法》和《持股会章程》等文件取得职工股，其相应的权利应按《持股会章程》而非《公司法》的规定进行管理。现上诉人违背持股会章程的规定，主张其职工股不受职工身份的限制、不受《持股会章程》和《暂行办法》等文件的调整和约束，要求确认其曾经持有的职工股属于普通股权代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2015版章程的修订合法有效，应适用于上诉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瑞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其为扬子江持股会的会员。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3月江苏海慈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2002年6月江苏扬子江药业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海益药业公司。2002年7月江苏海慈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2003年11月因改制，江苏海益药业公司由江苏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2004年江苏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扬子江公司。2001年江苏海慈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约定：职工持股会是依照《江苏省现代企业制度试点企业职工持股暂行办法》（以下简称《职工持股暂行办法》）及泰州市委、市政府泰发【1999】13号文件设立的，由企业工会领导的，从事内部职工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持股会代表所有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作为一个股东参加股东会，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持股会会员享有出席或委托代理人出席职工持股会会议并行使表决权的权利；持股职工退休或被解除劳动合同、辞退、开除、下岗、调离本公司的，所持股份应予转让，折算价格按有限公司当时每股净资产乘0.5系数折算；持股会讨论决定以下事项：审议通过职工持股会章程、选举职工持股会管理委员会成员、听取管理委员会主任就参与股东大会决策及管委会的工作汇报、讨论决定职工持股会的其他重大问题；办理职工入股、增股、减股、退股、内部转让等事宜是持股会管理委员会的职责之一；并约定持股会根据需要可以修改本章程，其基本程序是：由持股会负责人提出修改条款；召开持股会全体会员参加的会议进行表决；获得持股会半数以上出资权数会员的同意时，修改章程即行通过。2015年12月，扬子江公司召开2015年度职工持股会会议，出席会议的持股会会员或会员代理人100名，持有股份9171万股，占持股会全体会员持有股份总数的半数以上，会议审议通过同意修改扬子江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同意职工持股会管委会对已退股人员补偿情况的说明、同意授权职工持股会管理委员会回购已离职人员所持股份的议案等事项。扬子江公司2015年度职工代表大会和股东大会会议均审议通过，同意持股会会议修改的扬子江持股会章程等事项。修改后的扬子江持股会章程第十七条规定：持股职工解除或终止与公司的劳动合同、被辞退、开除、存在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或因故意犯罪而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以下简称回购事项），所持股份应由持股会回购。回购价格按回购事项发生之日所在月的前一个月月末公司每股净资产乘0.5系数折算，但职工因故意犯罪而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时，按职工原购股时的出资额退股，特殊情况由管委会与公司股东会研究后决定。管委会有权将回购的持股会股份授予其指定的合格人员。职工发生回购事项时即视为职工已同意按本章程规定退股并退出持股会，管委会有权单方办理相关职工的销户手续，相关职工持有的持股证（卡）将自动失效。职工对回购价款存在异议不影响管委会办理职工退股并退出持股会的相关手续。对于职工未领取的回购价款，管委会将设立专门账户提存，在职工提供持股证（卡）等相关证明文件后将该专门账户中的回购价款及相应银行利息支付给职工。扬子江持股会会员共计1011名，持股会全体会员分为24组，每组推荐1名受委托人（××）管理组内成员的持股事宜。张瑞峰是职工持股会会员，其职工股权证（卡）载明：职工股东姓名欧阳太平（张瑞峰）（欧阳太平为职工出资委托投资协议约定的受委托人），出资日期2003年1月3日，持股总额130000股，个人出资额57200元，派股72800股。2004年10月张瑞峰离职，其职工股权证股权变更记载栏注明，变更日期2006年4月30日，变更内容为按原价退股，其家属章钧代为在职工股东签章处签字确认。同日张瑞峰收取退股费用57200元（现金支票）。张瑞峰持有的职工股权证原件被职工持股会收回，职工持股记录页面记载按原价退股作废字样。2016年1月10日，职工持股会电话通知张瑞峰领取回购补偿款，扬子江公司对电话通知领取回购补偿款事宜，于2016年1月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扬子江持股会根据修改后的章程以及通过的2015年度持股会会议决议，对包括张瑞峰在内的离职已退股人员支付回购补偿款。2016年1月21日，扬子江公司办理离职已退股人员支付回购补偿款的提存公证，张瑞峰退股回购补偿款提存金额856271.82元（已扣除提存费用2576.55元）。2016年8月，张瑞峰提起诉讼。另查明，职工持股会是依照《职工持股暂行办法》等规范性文件设立，工会领导的从事内部职工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职工持股暂行办法》规定，职工持股会决定以下事项：审议通过职工持股会章程、选举职工持股会管理委员会成员、听取管理委员会主任就参与股东会决策及管委会工作的汇报、讨论决定职工持股会的其他重大问题。办理职工入股、增股、减股、退股、内部转让等事宜是持股会管理委员会的职责之一。持股职工经批准脱离本公司或者死亡，公司应参照公司上年度每股净资产值将职工货币出资形成的股权购回，同时将派股收回。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是：1、扬子江持股会主体是否适格；2、张瑞峰与扬子江持股会就职工持股会会员资格争议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3、张瑞峰是否具有扬子江持股会会员资格。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章程是公司、企业、社团等组织机构的内部管理“公约”，机构成员应当一体遵循。根据《职工持股暂行办法》等规范性文件和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职工持股会是工会领导的从事内部职工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职工持股会作为一项改革试点制度，法律法规目前尚无明确规定，《职工持股暂行办法》等规范性文件，供企业参照适用，其基本精神在于职工持股的问题需要经过民主审议程序。张瑞峰与扬子江持股会就职工持股会会员资格争议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扬子江持股会虽然是扬子江工会的内设机构，未经登记，但其有章程和管理机构，可以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其民事责任的承担应该依据职工持股会章程和法律确定。2001年11月的江苏海慈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约定，持股职工退休或被解除劳动合同、辞退、开除、下岗、调离本公司的，所持股份应予转让；办理职工入股、增股、减股、退股、内部转让等事宜是持股会管理委员会的职责；并约定持股会根据需要可以修改本章程。2003年1月张瑞峰出资并领取职工持股证，成为职工持股会会员，即应遵循该章程。持股会有权修改章程，有权对持股会相关事项作出决议。2015年12月，扬子江持股会根据2001年职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通过民主审议程序修改章程，不仅体现了民主性、代表性，反映了全体持股会会员的民意，而且体现了章程的一致性和延续性，对全体持股会会员具有约束力。2015年职工持股会章程对离职职工的处理，体现了企业职工持股的本质特征，亦符合相关文件规定，应充分尊重该章程规定的内容。2004年10月张瑞峰离职，其职工股权证股权变更记载栏已经明确注明，2006年4月30日按原价退股，章钧已经代为签字予以确认；张瑞峰已签字收取退股费用57200元（现金支票）；其持有的职工股权证原件被职工持股会收回，职工持股记录页面明确记载按原价退股作废。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张瑞峰离职后已经办理了退股手续，已经不是职工持股会的会员。其主张确认扬子江持股会会员资格，与事实不符；亦与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的职工持股会是由企业工会领导的，从事内部职工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的性质不符，故此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张瑞峰主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瑞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瑞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新的证据，原审判决查明并确认的案件事实有充分证据证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2015年版章程修改是否有效，能否适用于上诉人。本院认为，在没有上位法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企业改制相关政策规定以及据此制定的持股会章程便是解决涉案争议的依据，依据企业改制政策制定的持股会章程还具有合同性质，在改制政策和持股会章程下，会员、持股会、所在公司对于会员准入、退出、章程修改等，均应受到改制政策和章程的规制。2001版扬子江持股会章程是依据当时江苏省人民政府企业改制相关政策规定内容、程序等制定的，对全体持股会会员具有约束力，扬子江公司、扬子江工会以及持股会会员均应当按照相应政策和持股会章程办理会员准入、退出、结算等事项。据此，本案持股会会员资格确认诉讼，应依照相关政策及持股会章程中对应的规定进行处理。上诉人张瑞峰离职后，依照2001版持股会章程即发生退出持股会丧失持股会会员资格的效力，扬子江工会应依照持股会章程及时处置会员退出事项的善后事宜。2015年版持股会章程涉及会员资格等事项的修改，是对2001版相关规则的细化以及操作规则的完善，且按照章程修改的程序进行的，未发现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对扬子江公司、扬子江工会及持股会和会员有效，扬子江工会（持股会）依照2015版章程对其会员资格作出处置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其仍是扬子江持股会会员，进而认为2015版持股会章程及章程修改不合法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在离职起即不再是扬子江持股会会员，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张瑞峰离职前是扬子江持股会会员，但不具有扬子江公司的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身份，与扬子江公司之间不存在股东与公司的关系，其主张是“隐名股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就不能在依据公司法主张具有“隐名股东”身份，其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所持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瑞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代理审判员  朱希懋代理审判员  陈 雨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姚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