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3民特801号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陈荣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兵，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高力特照明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人：高京泉，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陈荣华与被申请人高力特照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力特集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申请人陈荣华的申请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陈荣华申请撤销深圳仲裁委员会[2015]深仲裁字第2554号仲裁裁决，事实理由：1、仲裁庭的组成及仲裁程序违反仲裁规则和法律规定。（1）高力特集团的代理人人数违反规定：《仲裁法》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中国仲裁协会依照本法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制定仲裁规则；第七十三条规定，涉外仲裁规则可以由中国国际商会依照本法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制定；第七十五条规定，中国仲裁协会制定仲裁规则前，仲裁委员会依照本法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可以制定仲裁暂行规则。据此，《仲裁法》和《民事诉讼法》是制定仲裁规则的依据，除非仲裁规则已在法律允许之下作出特别规定，否则仲裁程序中对仲裁规则未作明确规定的事项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仲裁审理适用的《仲裁规则》没有规定代理人人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但高力特集团委托了4名代理人，并由其中3名代理人参加了仲裁庭审，仲裁庭明知高力特集团的代理人人数违反规定而仍旧继续仲裁，属程序违法。（2）违反不公开审理的规定。如前所述，高力特集团只能委托2名代理人参加庭审，而实际有3名代理人参加庭审，超出规定人数的代理人属不应参加庭审的人员，从而仲裁程序违反了不公开审理的规定。（3）仲裁庭准许不符合代理人资格的人参加庭审违反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六条规定，与当事人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职工，可以当事人工作人员的名义作为诉讼代理人；第八十八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的工作人员应当提交与当事人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证明材料。但是，以高力特集团员工名义成为代理人的魏X雄，并不是高力特集团的员工。仲裁庭对此未予审查，即接纳魏X雄以员工身份作为代理人，违反规定。（4）仲裁庭在消除可能影响公正仲裁的情形之前作出裁决，违反规定。高力特集团的代理人之一于X峰律师是深圳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员，与仲裁庭成员属同一仲裁机构仲裁员，符合《仲裁法》第三十四条第（三）项及《仲裁规则》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与本案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仲裁”的情形，根据深圳仲裁委员会2013年3月1日《关于本会仲裁员不得在本会代理仲裁案件的通知》，仲裁庭应当审核，并消除该等影响，但仲裁庭在未消除相关影响的情况下即作出了对陈荣华不利的裁决，违反了规定。2、仲裁庭严重超裁。仲裁庭依据陈荣华与高力特集团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523协议）的仲裁条款受案，该条款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四他字[2004]24号复函（以下简称24号复函），仲裁庭裁决的范围只能限定于陈荣华与高力特集团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但，仲裁庭却对案外人深圳市X力特实业有限公司与台湾X竹兴业股份有限公司2004年1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131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以及案外人高京泉与陈荣华2009年4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418协议）、2013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306协议）、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430协议），进行了审理并作出裁决，而前述协议并不是陈荣华与高力特集团签订的，且部分协议（418协议、306协议）的仲裁条款无效，因此仲裁庭无权对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外的协议进行审理并裁决，而仲裁庭对此进行审理并裁决，已经超出了本案仲裁协议的范围，也迳行剥夺了陈荣华及相关案外人的诉讼及仲裁权利。首先，根据24号复函，仲裁庭无权仲裁并已超载：签订131协议及其《补充协议》、418协议、306协议、430协议的并不是陈荣华与高力特集团。陈荣华与台湾X竹兴业股份有限公司，以及高力特集团与高京泉、深圳市X力特实业有限公司，均是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主体，除非存在法定代理或委托代理，一方并不能代表另一方作出意思表示和行为，而本案显然不存在委托代理。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作出意思表示和行为仅限于以法人名义作出的经营活动，而签订前述协议的案外人均是以自己的名义签署协议，协议中也没有任何为他人设定权利义务的内容，可见本案也不存在法定代理。因此仲裁庭以陈荣华在523协议签订时是台湾X竹兴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京泉是深圳市X力特实业有限公司及2014年3月27日之后的高力特集团的控股股东为由，认定发生了意思表示及行为混同，并籍此认定131协议及其《补充协议》、418协议、306协议、430协议款项的收付即为523协议款项的收付进行裁决，没有法律依据，属超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四他字第5号复函，仲裁庭无权仲裁并已超裁：即使高京泉、深圳市X力特实业有限公司、高力特集团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根据该复函，仲裁庭对131协议及其《补充协议》、418协议、306协议、430协议亦无权仲裁。再者，部分协议(418协议、306协议)的仲裁条款无效：306协议对418协议进行了变更，其仲裁条款为“双方（陈荣华与高京泉）同意由深圳仲裁会仲裁（双方不在本协议中约定仲裁机构，事后又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可向法院起诉）”，深圳市有3个商事仲裁机构，分别是深圳仲裁委员会、深圳国际仲裁院（又名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深圳仲裁会”在名称上，与深圳国际仲裁院、深圳仲裁委员会的区别并不明显，且从括号中备注的内容来看，双方并没有选定仲裁机构（因为按常理，如果已选定则无需备注）。因此，418协议、306协议应视为没有仲裁条款。高力特集团答辩称：第一、陈荣华主张仲裁庭在消除可能影响公正仲裁的情形之前作出裁决，违反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力集团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虽然约定了指派律师于X峰负责办理甲方上述委托事宜，但第二条也约定了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律师的代理权限以授权委托书的记载为准。高力特集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当中，没有对于X峰律师进行授权，陈荣华认为于X峰律师属仲裁案代理人之一，属断章取义、无中生有。第二、高力特集团委托代理人参与涉案仲裁符合仲裁规则及仲裁法的相关规定。首先深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24条没有对代理人的人数进行限制性的规定，其次高力特集团提交的授权文件已明确魏X雄员工的身份，庭审时陈荣华也未对此提出异议，魏X雄作为公司的员工，代表公司董事高京泉了解庭审情况，是与本案密切相关的人员，其以旁听人员的身份参与庭审并不违反不公开审理的规定。第三、仲裁裁决不存在超裁的情形，陈荣华在提起仲裁时，仅仅提交了2014年5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双方交易的全貌，无奈之下高力特集团提起反诉，将能够证明双方交易的相关协议及履行行为的证据在反诉中提交，仲裁庭对双方一系列的交易行为作出认定与裁决并无不妥。因此，不存在超裁的情况。经审查查明：一、涉案仲裁基本情况深圳仲裁委员会根据陈荣华与高力特集团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以及陈荣华提交的仲裁申请，于2015年8月31曰受理了上述当事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案，受案号为深仲涉外受字[2015]第104号。2015年11月25日，深圳仲裁委员会又受理了高力特集团就该股权转让纠纷所提出的仲裁反请求。该案适用2011年5月1日施行的《深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陈荣华提出仲裁请求：高力特集团向陈荣华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人民币390万元；高力特集团承担陈荣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用、仲裁费等。高力特集团提出仲裁反请求：陈荣华向高力特集团返还多收款项人民币5499697.56元及利息；陈荣华承担高力特集团的律师费、仲裁费等。二、仲裁庭查明的案件事实：1、2004年1月31曰，台湾X竹兴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X力特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陈荣华、高京泉分别在“法定代表人”栏签字，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700万元，以货款抵扣方式分三年支付。其后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人民币700万元中的人民币600万元以货款的50%分三年抵扣，人民币100万元分三年（即每月人民币27777元）逐月存入陈荣华指定账户。该补充协议有深圳X力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盖章。2009年4月18日，陈荣华与高京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700万元。双方确认陈荣华已提款人民币1372000元，高京泉同意按人民币100万元折算抵扣股本，受让方实际还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600万元。2013年3月6日，陈荣华与高京泉签订《协议书》，修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陈荣华确认合计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万元，截至2013年2月应收未收的转让款为人民币550万元。高京泉以出售其名下的房产、代陈荣华缴纳深圳X力特光电技术有限公司股本金，深圳X力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以豁免陈荣华应付未付的货款等方式处理股权转让价款。处理后，陈荣华应收未收的转让款约为人民币275万元，高京泉分三年付清。2014年4月30日，陈荣华与高京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980万元。陈荣华确认已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万元，高京泉以深圳X力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设备及物料约人民币240万元作价人民币120万元抵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陈荣华承诺所接收的设备仍保留在深圳X力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厂房内以维持公司的整体形象。双方明确，高京泉仍需支付陈荣华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60万元，分两年付清。2014年5月23日，陈荣华与高力特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300万元，对人民币600万元不作公证，对剩余人民币700万元作公证。高力特集团分四期付清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300万元，双方未提及陈荣华此前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如何处理。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深圳市X力特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确认方盖章。2014年6月5日，陈荣华与高力特集团签订用于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700万元，高力特集团分三期付清。陈荣华与高力特集团均认可以上协议的真实性。2、深圳X力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即股权转让之目标公司）由永竹兴业股份有限公司和深圳X光实业公司两个股东于1998年10月23日注册登记成立。2004年1月16日，股东变更登记为永竹兴业股份有限公司和深圳市X力特实业有限公司。2008年5月22日，股东变更登记为陈荣华和深圳市X力特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6月25日，股东变更登记为高力特集团和深圳市X力特实业有限公司。前述多份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转让标的均为永竹兴业股份有限公司和陈荣华所持有的深圳X力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之全部股权。以上说明，2014年5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6月5日用于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已完成股权过户登记，而之前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未办理股权过户登记。3、陈荣华在2004年1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系台湾X竹兴业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高京泉系高力特集团之股东、董事；陈荣华在2014年3月27日前也是高力特集团之股东，于该日将股份转让予高京泉。另查，高京泉还是深圳市X力特实业有限公司之控股股东；深圳市X力特实业有限公司系深圳X力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之控股股东。以上说明，陈荣华有条件代表台湾X竹兴业股份有限公司作出意思表示；高京泉有条件代表高力特集团、深圳市X力特实业有限公司、深圳X力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作出意思表示。4、2014年5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高力特集团陆续向陈荣华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陈荣华确认收到该款项。5、本案涉及的全部有关股权转让的协议均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三、仲裁庭意见仲裁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有关股权转让价款收付的真实意思表示究竟是什么。双方的争议在于，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1300万元是否构成高力特集团对此前已经支付给陈荣华的款项的放弃，即不论陈荣华此前已经收到多少股权转让价款，被申请入仍需另行足额支付人民币1300万元。就此问题，陈荣华认为此前收到的款项系高京泉所付，与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主体不同；高力特集团则认为转让的系同一股权，价款应当连续计算。根据仲裁庭查明的事实，涉案股权的转让自2004年至2014年历时十年完成，期间各行为主体之间存在错综复杂的关联关系，但是转让之标的始终是同一份股权。就涉案股权转让而言，可以认定陈荣华与台湾X竹兴业股份有限公司、高京泉与高力特集团发生了意思表示和行为的混同，该混同同样适用于股权转让价款的收付。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价款为人民币13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末提及对陈荣华此前已经收到的股权转让价款的处理，是否意味着高力特集团对高京泉此前已经支付款项的放弃呢？仲裁庭认为，除非高力特集团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否则不能认定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放弃。事实上，高力特集团就本案提出了仲裁反请求，即表明高力特集团对此前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并不放弃。在行为混同的情况下，仲裁庭认为高力特集团有权合并计算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倘仲裁庭认定股权转让价款不能合并计算，则陈荣华此前自高京泉处所收到的股权转让价款就丧失了合法依据，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那么，高力特集团究竟支付了多少股权转让价款呢？仲裁庭注意到，虽然高力特集团举证其支付了人民币15499697.56元，但是在多份股权转让协议中高力特集团均明确表示有所折让以抵付股权转让价款。换言之，不论高力特集团支付了多少股权转让价款，陈荣华与高力特集团均在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中协商一致作价一定的金额以抵付股权转让价款。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因此，仲裁庭对高力特集团在仲裁反请求中对该等折让的反悔不予支持。2014年5月23日价款为人民币13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未确认陈荣华此前已经收到多少股权转让价款，距离该份协议时间最近的2014年4月30日价款为人民币98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陈荣华确认已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万元，高京泉以深圳X力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设备及物料约人民币240万元作价人民币120万元抵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依据“如无相反证据则后合同优先于前合同”原则，仲裁庭认定在2014年5月23日之前陈荣华与高力特集团之间有关股权转让价款收付的确认以时间最后的这一份协议为准，即陈荣华已就本案股权转让收款人民币200万元。至于设备及物料作价，陈荣华对此予以否认且不认可高力特集团提交的相关证据，但是在该份协议中陈荣华承诺“所接收的设备仍保留在深圳X力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厂房内以维持公司的整体形象”，说明陈荣华自愿放弃了对该批设备及物料的占有和使用权利。此情形下，陈荣华仍然享有的该批设备及物料的所有权，若认为权利受损，自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物权。因此，仲裁庭推定高力特集团的主张成立，即陈荣华通过设备及物料作价抵扣了人民币1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2014年5月23日之后，陈荣华与高力特集团均认可高力特集团又支付了人民币l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仲裁庭予以确认。综上，仲裁庭认定高力特集团总共支付了人民币132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鉴于高力特集团通过仲裁反请求主张返还超付金额，仲裁庭认为陈荣华应当返还超过人民币1300万元部分的股权转让价款即人民币20万元。仲裁庭裁决陈荣华向高力特集团返还超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20万元,驳回陈荣华的仲裁请求,驳回高力特集团的其他仲裁反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申请人陈荣华系台湾居民，被申请人高力特集团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申请人陈荣华申请撤销的仲裁裁决属于涉台涉港仲裁裁决，应参照涉外仲裁裁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进行审查。关于陈荣华主张高力特集团的代理人人数违反规定。本案适用的《仲裁规则》没有限定代理人人数，所以高力特集团委托四位或三位代理人均不违反仲裁规则。由此，本案也不存在违反不公开审理规定的情形。关于陈荣华主张仲裁庭准许不符合代理人资格的人参加庭审违反规定。本案适用的《仲裁规则》没有规定当事人的工作人员应当提交与当事人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证明材料。因此，仲裁庭是否审查魏X雄的员工身份并不违反仲裁规则的规定。关于陈荣华主张高力特集团的代理人之一于X峰律师是深圳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员可能影响公正裁决。于X峰任深圳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员属于在仲裁机构网站上公示的公开信息。而仲裁员代理其任职仲裁机构受理的案件不属于仲裁法及仲裁规则中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情形。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关于本会仲裁员不得在本会代理仲裁案件的通知》属于仲裁机构的内部管理规定，不属于仲裁规则。陈荣华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于X峰作为本案代理人而影响了本案的公正仲裁。陈荣华主张本案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情形应撤销仲裁裁决，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仲裁的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才是撤销本案所涉仲裁裁决的法定情形，仲裁的程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不属于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的法定情形。陈荣华主张仲裁裁决超出了双方当事人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范围，构成超裁。陈荣华和高力特集团在仲裁中所提出的仲裁本请求和反请求均是基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裁决项的内容也未超出仲裁本请求和反请求的范围。关于涉案股权的转让，台湾X竹兴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X力特实业有限公司，陈荣华与高京泉，陈荣华与高力特集团，分别签订了一系列的协议书，鉴于陈荣华与台湾X竹兴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高京泉与高力特集团之间的关联关系，此一系列协议均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密切相关，因此仲裁庭要审理2014年5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就必须要查明之前相关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以认定陈荣华与高力特集团在2014年5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仲裁庭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虽然涉及2014年5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外的其他协议，但因为裁决内容并未涉及到对其他协议项下权利和义务的认定和处理，所以不构成超裁。综上，申请人陈荣华提出的撤销仲裁裁决的各项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荣华撤销深圳仲裁委员会[2015]深仲裁字第2554号仲裁裁决的申请。本案申请费人民币400元，由申请人陈荣华承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康胜男（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十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涉外仲裁裁决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修改后该条款变更为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本院注）规定的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撤销。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修改后该条款变更为第二百七十四条，本院注）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七十四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二）被申请人没有得到指定仲裁员或者进行仲裁程序的通知，或者由于其他不属于被申请人负责的原因未能陈述意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的；（四）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的申请确认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仲裁协议效力的案件，申请执行或者撤销我国内地仲裁机构作出的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仲裁裁决的案件，参照适用涉外仲裁司法审查案件的规定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