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1行终1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公安局鼓西派出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白马北路27号。负责人陈志军，所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林锦坦，副所长。委托代理人林游，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新云，福州市公安局鼓西派出所工作人员。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文德，男，195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代理人沈建忠，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铜盘路302号4楼。法定代表人陈秀钗，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启宗，福建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市公安局鼓西派出所及上诉人陈文德因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诉福州市公安局鼓西派出所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行初2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6日9时18分，被告接到原告员工鲍胜报案称，当天上午9时左右，陈文德带人到福州市鼓楼区二环路西段以东梦山新村华宇装饰公司搬乱搬动其公司物品。被告遂于当日派出民警前去现场，并对证人邹某、陈文德、陈某、汪某等人进行调查询问。2016年3月7日，被告对报案人鲍胜作出《受案回执》，对其报称的陈文德扰乱单位秩序案进行受理，同日，前去现场拍照取证。2016年3月21日被告作出鼓公(鼓西)行终止决字［2016］0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该案系租赁受益主体变更引发的合同纠纷的情形为由，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并将该中止调查决定书的内容告知原告，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之规定，被告作为公安派出所有权作出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被告的权力来源合法。本案中，原告员工鲍胜因陈文德带人到原告公司所在的办公场所搬乱搬动其公司物品向被告报案，被告受案后以“因陈文德扰乱单位秩序一案，该案系租赁受益主体变更引发的合同纠纷的情形”为由作出诉争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主张该案系租赁受益主体变更引发的合同纠纷的情形，但并不影响公安机关对违法行为人的调查处理，亦即，即便该案涉及合同纠纷，但也无法排除涉案的违法行为人可能构成扰乱单位秩序或故意损毁财物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违法行为，被告应当对该案进行调查核实，只有在陈文德等人没有存在违法事实等其他法定情形下方能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若违法行为人存在违法事实，则应由公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依法作出处理。综上，被告以“该案系租赁受益主体变更引发的合同纠纷的情形”为由作出鼓公(鼓西)行终止决字［2016］0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福州市公安局鼓西派出所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的鼓公(鼓西)行终止决字［2016］0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上诉人福州市公安局鼓西派出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福州市公安局鼓西派出所作出终止案件的调查决定系经过调查核实的，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之规定。二、上诉人对案件经过综合评价，认定陈文德等人无故意损毁财物和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和故意，不构成扰乱单位秩序。上诉人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文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陈文德在本案中作出的行为，完全系被上诉人一方恶意侵权行为引起，案件性质系租赁收益主体变更引发的合同纠纷，上诉人福州市公安局鼓西派出所终止案件调查，具有充足的事实依据。二、上诉人陈文德在当日被公安制止及批评教育后，即停止该行为，配合调查，并表示愿意恢复原样，没有违法的主观故意和造成严重后果。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上诉人陈文德对于之间的诉争房产没有所有权，被上诉人对陈文德没有恶意侵权行为。二、上诉人陈文德在上诉状中承认其采取了打包物品、贴封条等行为，具有扰乱被上诉人单位秩序的主观故意。上诉人福州市公安局鼓西派出所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再次确认陈文德的聚众扰乱单位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与租赁受益主体变更引发的合同纠纷是两码事。三、上诉人陈文德组织数十人扰乱被上诉人单位秩序，造成答辩人重大损失。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陈文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金盛达公司答辩状；2.（2016）闽0102民初1887号《受理案件通知书》；3.（2017）闽01民终1110号《民事裁定书》；4.（2016）闽0102民撤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陈文德《民事起诉状》。被上诉人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闽0103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及快递详情单；2.（2016）闽010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3.武平县豪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上证据中，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武平县豪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开庭质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二）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三）违法嫌疑人死亡的；（四）其他需要终止调查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陈文德与被上诉人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因房屋租金缴纳问题发生纠纷。上诉人福州市公安局鼓西派出所提供的报案笔录、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等一系列证据材料，可以证实陈文德在假日率众前往案发地点，擅自搬动被上诉人公司物品、粘贴封条，欲使被上诉人搬离涉案房屋，期间双方未发生肢体冲突或有其他过激行为。上诉人福州市公安局鼓西派出所在接到报案后对案件展开调查，经调查，未发现陈文德等人具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且事件双方确实存在民事纠纷。在此情形下，鼓西派出所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在决定书中载明该案系租赁受益主体变更引发的合同纠纷，理由并无不妥。无论案件发生的起因是否是民事纠纷，公安机关对于已立案受理的治安行政案件均应进行调查处理。经过调查，公安机关以案件属于民事纠纷为由终止调查，实际上已经排除了违法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鼓西派出所未对陈文德是否具有违法事实进行明确认定为由，撤销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理由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行初28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红波审 判 员 郑 鋆审 判 员 曾 莹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厚磊书 记 员 李金土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