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01民终2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强，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婀玲，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迎莉，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黄金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一可，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钱琳霖，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赵志强因与被上诉人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广州天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颜公司）、原审第三人钱琳霖公司决议效力确认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2013年8月4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撤销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对天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违法变更行为，恢复赵志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3.确认2013年11月7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4.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天颜公司实际出资人，未查明公司股权的原始情况。赵志强于2011年5月和李婀玲、许迎莉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赵志强出资200万元占股份40%(其中赵志强持有1%，由钱琳霖代为持有39%)、李婀玲出资150万元占股份30%（由其老公王强代为持有）、许迎莉以非专利技术出资，股份占30%，三人投资创办天颜公司。一审过程中赵志强提供《公证书》证明天颜公司的原始出资情况以及股东分红情况皆可以证明，如《合作协议书》载明。赵志强依法实际持有公司40%股份，享有公司40%的股东权益。2.许迎莉所持公司30%的股份性质为公司股权激励行为，其并没有任何实际出资，依法应当只享有公司股东的分红权(《公证书》载明其享有公司30%股份的分红权)，并不享有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其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不得首先提出清算、解散公司，否则，其依约按照公司市值赔付其他股东损失。3.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与2013年11月7日的《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一致，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庭审过程中，首先，《协议书》的性质是一份公司清算协议，其中约定由许迎莉受让赵志强30%的公司股份实际是为了注销天颜公司方便而为，而赵志强受让330万元的对价，实为低估公司实际价值后清算款，因此，《协议书》的性质并非股份转让协议；其次，《协议书》中所载明的内容由许迎莉代持的股份为合计30%，并非2013年11月7日的《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所载明的40%；再次，关于《协议书》的定性已经有生效判决认定其为债权债务纠纷并非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推翻生效判决对于《协议书》性质的认定于法不符；最后，一审庭审过程中关于《协议书》的定性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也认可其为清算协议的性质，同时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认为《协议书》所载明赵志强的签名是经过钱琳霖的授意。4.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4日，天颜公司召开股东会，赵志强有参与会议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过程中赵志强提供《公证书》载明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通知其参加会议的时间为2013年8月5日，与2013年8月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相矛盾，而该份协议书上载明的“赵志强不同意”并非赵志强本人签署，该次股东会的召开程序并非有99%的表决权通过，在赵志强对会议内容不知情以及其代持股份的钱琳霖未参会的情况下该份《股东会决议》是非法的，其中钱琳霖的签名是伪造的，虽然其后有钱琳霖本人的所谓“认可”行为，但是此类行使股东权益的行为依约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书》执行，即便有钱琳霖的认可也无法使其合法化。5.一审法院认为赵志强关于确认2013年8月4日《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2013年8月19日为撤销该股东会决议，赵志强曾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确认由赵志强撤诉，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为2013年10月30日；其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赵志强也陈述了2015年9月份已经向广州市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要求对于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伪造股东签名、侵占公司资产等违法犯罪行为进行立案侦查，获得广州市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受理；最后，2015年11月份，在刑事侦查受到李婀玲、许迎玲的利害关系人——李婀玲配偶王强的亲哥哥王某甲的影响未果后，赵志强不得不再次向一审法院诉讼维权。期间只相差两个月，该两个月是公安机关受理案件后的办案期限，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赵志强的此项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赵志强诉请确认2013年11月7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主要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中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伪造公司股东签名、与显名代持人钱琳霖恶意串通，以谎称公司经营不善，要注销公司，欺诈赵志强接受330万元低价清算款，转移30%股份由许迎莉代持办理公司注销，期间又有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安排案外人员赵某对赵志强进行殴打、恐吓，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前三种法定情形，依法应当判令无效。（三）需要强调的是，一审对于本案涉及的2013年11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及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钱琳霖的签字是否属实没有查明，对于是否鉴定也没有回复。对于2013年8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赵志强诉称决议无效的诉讼时效问题，赵志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曾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对2015年9月16日向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的受案回执，该证据足以阻断诉讼时效。关于本案中天颜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载明的转股份额，转股比例存在矛盾，一审没有查明。一审判决查明所称的财务Ally就是李婀玲，邮箱也是她的邮箱。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共同辩称，（一）关于天颜公司的出资情况与股权情况。天颜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注册资本为l00万元，其中钱琳霖持股69％，王强持股30％，赵志强持股1％，各股东按照其持股比例进行货币出资。之后有过两次股权变更：第一次变更是2011年7月，天颜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钱琳霖持股39％(其中10％为代王某乙刚持有，钱琳霖在一审时已确认)，王强持股30％，赵志强持股1％，许迎莉持股30％，公司同时修改章程，并进行工商登记备案。第二次变更是2013年11月8日，天颜公司股权变更为王强持股30％，许迎莉持股70％，此次变更也已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业已查明，不存在事实错误的情形。一审中赵志强提供的《公证书》中的《开办费》，仅是天颜公司开办期间费用的开支明细，并不能证明天颜公司的股权出资情况。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因此，股东只有认缴注册资本的投资才是“出资”，对于非注册资本的投资不属于“出资”。因此，《开办费》不能作为赵志强对天颜公司持股40％的依据。另一方面，《公证书》中的《2011年收支》表，其中赵志强名下的分红款其实是包括了赵志强、钱琳霖、王某乙刚三人的分红款在内的总额，并非赵志强一人的分红款。因此，赵志强仅以《公证书》作为其持有天颜公司40％股份的依据，与事实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二）关于罢免赵志强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合法有效。由于赵志强在担任天颜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一方面私自另行设立与公司经营同类业务的公司(广州天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香港天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另一方面，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职权，侵占天颜公司巨额公款与公司赖以经营的仪器设备、客户资料，并将公司的员工、客户都转移到其另行设立的公司中，严重侵害天颜公司的合法利益，引起股东会的强烈不满。2013年8月4日，天颜公司股东会集体罢免了赵志强的法定代表人，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且随后办理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认为，该决议内容合法，且是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当中，钱琳霖已明确认可该决议是其与王某乙刚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本不存在伪造签名的情形)，通过比例也达到《章程》要求的过半数的规定，为合法有效。（三）赵志强关于罢免其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主张，已超出诉讼时效。根据赵志强的陈述，其曾于2013年8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上述决议的诉讼，后于同年10月30日撤诉。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与最高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250条的规定，公司决议的无效之诉与决议撤销之诉是两个不同的诉。赵志强2013年8月19日提起的是决议撤销之诉，而本案是决议无效之诉，两案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决议撤销之诉的撤诉不能成为决议无效之诉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8月19日起计(赵志强提起撤销之诉，说明其已知道决议内容)，至本案的立案时间2015年11月，期间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四）关于《协议书》与《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效力。2013年11月6日，赵志强与许迎莉、李婀玲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股权以33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许迎莉、李婀玲。为办理相关的工商登记手续，各方于次日签订了仅用于工商登记的《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并于11月8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应赵志强的要求，上述《合同书》中赵志强的转让对价为10000元。一审判决认为，上述《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述转让决议与上述合同书的内容与2013年11月8日天颜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变更登记内容可以一一对应，“可以印证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36号判决中关于2013年11月6日《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同时亦可印证许迎莉、李婀玲关于2013年11月7日的转让决议、合同书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形成的主张”。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认为一审对《协议书》、上述转让决议与上述合同书的上述认定与事实相符，且有法律依据。而赵志强称，《协议书》的性质是清算协议，且《协议书》中许迎莉为“代持”股份。根据《协议书》第一条“三方同意李婀玲和许迎莉支付330万元的价款受让赵志强所持有的天颜公司的股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三方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第三条“赵志强必须全力配合李婀玲和许迎莉办理注销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追收所有客户应收款签名等手续”，可见，赵志强收取330万元价款是将股份转让给许迎莉、李婀玲的对价，而不是赵志强所谓的“清算款”。第三条关于配合许迎莉、李婀玲办理公司的注销，只是鉴于赵志强作为曾经的法定代表人与股东，在基于其第一条的转让股权行为所产生的附随义务而已，并非该协议的主要义务。因此，《协议书》并非清算协议。另一方面，赵志强声称许迎莉为“代持”股份，而《协议书》中明确说明，许迎莉、李婀玲是以330万元的价款“受让”赵志强的股权，许迎莉与赵志强之间根本不存在“代持”的关系。我们认为，《协议书》的性质以及330万元款项的性质，在《协议书》中均有明确约定。赵志强作为《协议书》的当事人，对《协议书》所谓的“清算协议”性质、许迎莉的“代持”，完全是在刻意曲解事实，没有法律依据。甚至对一审判决就《协议书》、上述转让决议、合同书的认定以及许迎莉、李婀玲一审中对《协议书》性质的认定也存在错误【如一审判决并未推翻穗天法（2015）民二初字第436号判决，赵志强也从未确认过《协议书》是清算协议等】。综上，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志强在侵占天颜公司大量财物、屡屡严重侵害天颜公司的合法利益之后，被罢免法定代表人却仍不自省。在收取了全额的股权转让款330万元之后，又提起诉讼主张恢复其股东与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缺乏诚信。（五）关于钱琳霖的签名的问题，一审时钱琳霖已经确认该签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有书面证据证明。关于诉讼时效，赵志强认为向经侦报案可以阻断诉讼时效，但一审的所有证据都没有经侦报案回执的证据。根据赵志强二审当庭提供的经侦回执，该报案人是谢海傲，不是赵志强，不能作为阻断诉讼时效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钱琳霖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赵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3年8月4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撤销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对天颜公司法定代表人违法变更行为，恢复赵志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2.确认2013年11月7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6日，天颜公司成立，其工商登记的股东包括：钱琳霖（持股69%），王强（持股30%），赵志强（持股1%）；法定代表人为赵志强。2011年5月7日，赵志强、李婀玲、许迎莉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投资成立天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志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各方出资额和股份比例如下：赵志强出资2000000元，股份占比40%；其中2.5%由其本人持有，97.5%由钱琳霖代持。李婀玲出资1500000元，股份占比30%，由王强代持。许迎莉以非专利技术方式出资，该非专利技术赵志强、李婀玲均认可其价值为1500000元，股份占比30%，由钱琳霖代持。股东会的决议须经代表1/2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有关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及修改公司合同的决议等重大决议必须经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股份比例行使表决权。代表1/4以上表决权的股东，1/3以上董事或者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2013年8月4日，天颜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有许迎莉、王强、钱琳霖、赵志强4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99%通过如下决议事项：免去赵志强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经理职务，选举许迎莉为法定代表人及经理，任期三年。免去王强的监事职务。选举王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任期三年。选举李婀玲担任公司监事职务，任期三年。许迎莉、王强、钱琳霖在该决议参会股东签名处签名。赵志强在该决议下方注明“赵志强不同意上述决议事项”。后天颜公司根据上述决议办理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东及股东持股比例未作变更。2013年8月19日，赵志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要求撤销2013年8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以（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037号案件予以受理。2013年10月12日，赵志强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民事裁定，准予赵志强撤回起诉。该民事裁定已于2013年10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1月6日，赵志强与李婀玲、许迎莉签订《协议书》，约定：1.三方同意李婀玲、许迎莉支付3300000元受让赵志强所持有的天颜公司的股权（包括工商备案持股1%及实际暗中持股29%）。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三方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付款方式：第一期在签订本协议书10天内付800000元，第二期在2013年12月18日前付1000000元，第三期在2014年6月18日付750000元，第四期在2014年12月28日付750000元。3.注销天颜公司之前，有关天颜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与赵志强无关。但赵志强必须全力配合李婀玲和许迎莉办理注销天颜公司和追收所有客户应收款签名等手续。4.天颜公司的所有资产以及所有债权债务归李婀玲和许迎莉共同承担。2013年11月7日，天颜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会议的股东有许迎莉、王强、钱琳霖、赵志强4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如下决议事项：同意公司变更经营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153号国德大厦9层01、02单元；同意赵志强将出资10000元（占注册资本1%）的全部10000元转让给许迎莉，转让金额为10000元；同意钱琳霖将出资390000元（占注册资本39%）的全部390000元转让给许迎莉，转让金额为390000元；变更后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许迎莉以货币方式出资700000元，占注册资本70%，王强以货币方式出资300000元，占注册资本30%；同意修改章程相关条款。许迎莉、王强、钱琳霖、赵志强在该决议股东签名处签名。同日，赵志强、钱琳霖与许迎莉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赵志强将其在天颜公司出资10000元（占注册资本1%）全部转让给许迎莉，钱琳霖将其在天颜公司出资390000元（占注册资本39%）全部转让给许迎莉；赵志强、钱琳霖自转让出资之日起不得再以公司股东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赵志强、钱琳霖在该合同书转让方处签名。许迎莉在该合同书受让方处签名。王强在其他股东处签名。次日，天颜公司根据2013年11月7日股东会决议和《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办理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天颜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000000元，股东变更为王强（持股30%），许迎莉（持股70%）。2014年10月13日，天颜公司召开股东会，由股东王强、许迎莉出席，经公司股东表决权100%通过决议：同意公司停止一切经营活动，进行清算备案。一审庭审中，赵志强表示其要求确认2013年8月4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理由是因钱琳霖代持其股份，该决议未经其确认，且该决议上“钱琳霖”的签名并非由钱琳霖本人所签，该次股东会召集不符合其与李婀玲、许迎莉于2011年5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李婀玲、许迎莉无权罢免其法定代表人身份，故该决议应属无效。对此，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则认为赵志强在2013年8月4日当天即知道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其于2015年11月19日提出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庭审中，赵志强表示其要求确认2013年11月7日股东会决议和《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的理由是该两份材料中“钱琳霖”的签名并非钱琳霖本人所签，且《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未实际履行，钱琳霖没有实际出资。对此，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不予确认，并认为《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签，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对此，赵志强不予确认，并认为2013年11月7日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经工商机关备案，其效力应大于2013年11月6日的《协议书》，且许迎莉未实际出资，无权代理其所持有的股份。一审庭审中，赵志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其于2013年7月27日、2013年8月10日向林和派出所，于2013年8月27日向天河南派出所，于2015年1月7日向猎德派出所报警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向该三个派出所发出协助调查函，调取了相关材料。其中猎德派出所出具的3份询问笔录显示：赵志强称当日其与许迎莉、李婀玲商谈天颜公司的事情时被许迎莉的男朋友及另一名男子殴打。许迎莉称其与赵志强合伙经营天颜公司期间有纠纷，其与李婀玲选择用法律途径解决，法院还没判下来，当日赵志强至其与李婀玲的公司商谈天颜公司的事情，赵志强先向李婀玲动手引发双方肢体冲突。李婀玲称当日之前与其及许迎莉合作经营天颜公司的合作人赵志强到其与许迎莉合作的公司内商谈赵志强于2013年10月从天颜公司退股后的相关问题时，赵志强突然向其扔香烟烟头砸在其左眼袋处，引发双方肢体冲突。经质证，赵志强对于猎德派出所对其本人所作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猎德派出所对许迎莉、李婀玲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不予确认；对于林和派出所的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天河南派出所部分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许迎莉、李婀玲、王强、天颜公司对于猎德派出所的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赵志强在笔录中所述情况不予确认；对于林和派出所的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天河南派出所的材料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且认为该材料与本案无关联。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向钱琳霖发出协助调查函，询问如下事项：1.其对赵志强、李婀玲、许迎莉于2011年5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知情？如知情，该协议书是否是赵志强、李婀玲、许迎莉各方自愿签订？2.天颜公司2011年3月8日的公司章程以及2011年7月1日的公司章程中股东签名处“钱琳霖”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该两份公司章程是否属实？其形成过程和用途是什么？应以哪份为准？3.其是否持有天颜公司的股权？如有，请详细陈述相应的持股时间和持股比例？所持股份是否存在股份代持的情况？如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况，请详细陈述具体代谁持有股权以及相应的代持股权比例？4.其本人是否参加2013年8月4日天颜公司的股东会？当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参会股东签名处“钱琳霖”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5.其对赵志强、李婀玲、许迎莉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知情？如知情，该协议书是否各方自愿签订？6.其本人是否参加2013年11月7日天颜公司的股东会？当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签名处“钱琳霖”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7.2013年11月7日其与赵志强、许迎莉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是否属实？该合同书中“钱琳霖”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该合同书中“赵志强”的签名是否赵志强本人所签？并要求钱琳霖如实陈述。钱琳霖向一审法院寄交书面声明，称：1.关于公司章程，其本人认可天颜公司2011年3月8日的公司章程与2011年7月1日的公司章程中其本人的签名，该两份章程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2.关于变更法定代表人，其本人认可2013年8月4日天颜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的本人签名，该决议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3.关于变更股权，其本人认可2013年11月7日天颜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以及当日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中其本人的签名。对于一审法院询问的其他问题，钱琳霖未作答复。经质证，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对于钱琳霖的书面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赵志强则认为钱琳霖未明确回复一审法院询问的问题，2011年3月8日及2011年7月1日公司章程中“钱琳霖”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一审另查明：因李婀玲、许迎莉未依照2013年11月6日《协议书》约定向赵志强支付第四期费用750000元，赵志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36号案予以受理。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属于债务纠纷，并认为上述《协议书》是赵志强、李婀玲、许迎莉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李婀玲、许迎莉已实际向赵志强支付了前三期款项，且李婀玲、许迎莉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书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等，遂于2015年4月27日判决李婀玲、许迎莉向赵志强支付750000元及利息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婀玲于2015年10月27日履行了该判决确定的义务。一审再查明，赵志强提供了《公证书》，拟证明天颜公司各股东之间通过电子邮件对天颜公司各年的收支情况进行对账确认。经质证，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内容均予以认可。经查，该公证书显示，2013年6月24日，天颜公司财务Ally向赵志强、许迎莉等发送标题为“天颜开业以来状况”的邮件，并附天颜财务状况总结表，该表显示，天颜公司2011年利润为7984611元，仪器投入为0；2012年利润为18493850元，仪器投入为1399100元；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利润为5916311元，仪器投入为1249500元。2013年7月23日，李婀玲通过电子邮件通知天颜公司各股东于2013年8月5日上午在办公室小会议室召开天颜公司董事会。一审法院认为，赵志强提出起诉，要求确认2013年8月4日、2013年11月7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并要求确认《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赵志强要求确认2013年11月7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首先，就赵志强要求确认2013年8月4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认为赵志强于2013年8月4日即知晓当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其提出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赵志强曾于2013年8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要求撤销该决议，后赵志强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准予其撤诉的民事裁定于2013年10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故赵志强要求确认2013年8月4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时效中断后自2013年10月31日起重新计算两年。赵志强于2015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要求撤销2013年8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0月31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赵志强要求撤销2013年8月4日股东会决议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在民事诉讼中，赵志强要求撤销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对天颜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行为的主张包含在其要求确认2013年8月4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中，同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就赵志强要求确认2013年11月7日的《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猎德派出所出具的材料显示，赵志强曾于2015年1月7日找李婀玲、许迎莉商谈其退出天颜公司后的事宜，双方更为此引发肢体冲突。故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可以认定赵志强于2015年1月7日就该份股东会决议和合同书向李婀玲、许迎莉提出过相应主张，诉讼时效中断。故赵志强要求确认2013年11月7日的《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2。2013年11月6日，赵志强与李婀玲、许迎莉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同意李婀玲、许迎莉支付3300000元受让赵志强所持有的天颜公司的股权（包括工商备案持股1%及实际暗中持股29%），并约定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三方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天颜公司的所有资产及所有债权债务归李婀玲、许迎莉共同承担等。因李婀玲、许迎莉未按该协议书约定向赵志强支付第四期费用750000元，赵志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一审法院以（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36号案予以受理后，经审查认为上述《协议书》是赵志强、李婀玲、许迎莉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遂判决李婀玲、许迎莉向赵志强支付750000元及利息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婀玲于2015年10月27日履行了该判决义务。2013年11月7日的《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内容与2013年11月8日天颜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变更登记内容可以一一对应，即天颜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强（持股30%）、许迎莉（持股70%），赵志强不再享有天颜公司的资产。这一情况，可以印证一审法院在（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36号判决中关于2013年11月6日《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同时亦可印证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主张2013年11月7日的《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形成的主张。且赵志强并不否认2013年11月7日形成的该两份材料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据此，虽然该两份材料是各方当事人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形成，但该两份材料的目的并不违背2013年11月6日《协议书》中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背赵志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赵志强认为该两份材料上“钱琳霖”的签名并非由钱琳霖本人所签，但钱琳霖本人却陈述认可该两份材料中其本人的签名。综上，结合李婀玲、许迎莉对该两份材料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赵志强以该两份材料中“钱琳霖”的签名非本人所签、《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未实际履行为由要求确认该两份材料无效，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钱琳霖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赵志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00元，由赵志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志强补充提交了《受案回执》，拟证实本案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确认，报案称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赵志强要证明的内容，谢海傲也没有出具当时接受委托的授权。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声明（王某乙刚），拟证实：（1）确认其持有天颜公司10%股份，其股份由钱琳霖代持；（2）罢免赵志强的法定代表人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3）《协议书》为股权转让协议，许迎莉、李婀玲支付330万元的对价是购买赵志强的股权，该330万元已经全部支付，各方未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而另行签订了股权作价1万元的合同；（4）曾委托赵志强代为收取其在天颜公司的分红款，后因赵志强擅将款项挪作他用而解除委托；2.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3.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2011年7月6日）；4.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2011年11月2日），证据2、3、4拟共同证实：（1）赵志强于2011年7月6日向王某丙（王某乙刚父亲）支付王某乙刚的分红款伍万玖仟元；（2）赵志强于2011年11月2日向王某丙（王某乙刚的父亲）支付王某乙刚的分红款壹拾万元；5.说明（王某丙），拟证实王某丙确认赵志强向其转账的款项为代王某乙刚收取的天颜公司分红款；6.《公证书》【（98）粤公证外字第14005号】，拟证实王某丙与王某乙刚的父子关系。对此，赵志强质证认为，对于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1.证据1声明的内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天颜公司的出资情况相互矛盾，声明中载明案外人王某乙刚持有天颜公司10%的股份，无论从天颜公司的一审出资情况还是分红情况，案外人均无法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从最高院证据规则关于书面证词的要求看，赵志强请求将案外人王某乙刚传唤到法庭接受询问；2.证据2、3、4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无法证明转账给王某丙的款项是股东分红款。结合赵志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相关分红记录，这些款项的比例与实际分红款的数量不匹配；3.证据5，赵志强根据证据规则的要求希望案外人出庭作证，否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4.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确认，但对本案不起到关键的证明作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第一次庭询过程中，赵志强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赵志强提交的2013年8月4日《广州市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11月7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2013年11月7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钱琳霖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再查明，2016年9月26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天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股东由“王强、许迎莉”变更为“黄金发”、主营项目类别由“研究和试验发展”变更为“居民服务业”等。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无效的公司决议或合同自始无效，现行的法律、司法解释并无对当事人诉请确认公司决议无效或确认合同无效规定诉讼时效，故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天颜公司抗辩称赵志强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对赵志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进行审查，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2013年8月4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无效，天颜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将法定代表人由赵志强变更为许迎莉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并将赵志强恢复登记为天颜公司法定代表人；二是2013年11月7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是否无效。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8月4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免去赵志强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经理职务，选举许迎莉为法定代表人及经理，任期三年。免去王强的监事职务。选举王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任期三年。选举李婀玲担任公司监事职务，任期三年”，上述决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另一方面，赵志强主张该决议无效的理由为“钱琳霖代持其股份，该决议未经其确认，且该决议上‘钱琳霖’的签名并非由钱琳霖本人所签，该次股东会召集不符合其与李婀玲、许迎莉于2011年5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李婀玲、许迎莉无权罢免其法定代表人身份”，该理由是否成立的法律后果为该决议是否应予撤销或该决议是否成立，而非案涉决议是否无效。综上，赵志强诉请确认2013年8月4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赵志强诉请撤销天颜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将法定代表人由赵志强变更为许迎莉的行为，并将赵志强恢复登记为天颜公司法定代表人，据理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11月6日赵志强与李婀玲、许迎莉签订《协议书》，约定李婀玲、许迎莉支付330万元受让赵志强持有天颜公司的股权（包括工商备案持股1%及实际暗中持股29%），在注销天颜公司之前，有关天颜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与赵志强无关，天颜公司的所有资产以及所有债权债务归李婀玲和许迎莉共同承担。此后，该协议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36号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故本院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11月7日，天颜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同意公司变更经营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153号国德大厦9层01、02单元；同意赵志强将出资10000元（占注册资本1%）的全部10000元转让给许迎莉，转让金额为10000元；同意钱琳霖将出资390000元（占注册资本39%）的全部390000元转让给许迎莉，转让金额为390000元；变更后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许迎莉以货币方式出资700000元，占注册资本70%，王强以货币方式出资300000元，占注册资本30%；同意修改章程相关条款”。经审查，该决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另一方面，2013年11月7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赵志强将其在天颜公司出资10000元（占注册资本1%）全部转让给许迎莉，钱琳霖将其在天颜公司出资390000元（占注册资本39%）全部转让给许迎莉；赵志强、钱琳霖自转让出资之日起不得再以公司股东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经审查，该约定的内容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赵志强上诉主张是受李婀玲、许迎莉、钱琳霖欺诈、胁迫而接受330万元的低价清算款，鉴于本案并不涉及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故不论赵志强上诉主张的欺诈、胁迫事实是否存在，均不足以作为认定案涉《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的依据。最后，一审诉讼中，钱琳霖向一审法院寄交的书面声明对2013年11月7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钱琳霖”的签名予以认可。同时，如上所述，2013年11月6日，赵志强与李婀玲、许迎莉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李婀玲、许迎莉支付330万元给赵志强，赵志强退出天颜公司，该《协议书》的约定与次日形成的《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可以互相印证。综上，赵志强诉请确认2013年11月7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是否需要对钱琳霖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问题，鉴于钱琳霖签名的真伪导致的法律后果是案涉决议、转让出资合同是否成立或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而本案争议的是案涉决议、转让出资合同是否无效，故赵志强申请鉴定事项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故本院对赵志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赵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赵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纯金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七年二O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 浩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