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丹，女，199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兴六，男，193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正英，女，194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咏梅，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方蓉，女，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吉瑞四路399号金控时代广场1号楼东塔楼的3、4、9楼。负责人：宋绍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成，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永刚，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丹、侯兴六、徐正英因与被上诉人邱方蓉、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丹及上诉人侯丹、侯兴六、徐正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咏梅，被上诉人邱方蓉、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侯丹、侯兴六、徐正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赔偿522475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成都蓉城司法鉴定所审查意见违反医学常识，违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外伤在与疾病共同存在的案件中参与度的评判标准（草案）的规定》，与华大司法鉴定所的结论完全相反，其鉴定结论错误。侯某自身并未存在严重疾病，在事故发生前其正常生活、工作、劳动，其死亡完全是由交通事故造成。且邱方蓉垫付少部分费用后拒绝再垫付医药费，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也未及时垫付医药费，致使侯某错过最佳抢救时间。2、一审认定参与度于法无据，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24号参考案例及（2014）成民终字第5355号民事案件，死者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节。被上诉人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邱方蓉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侯丹、侯兴六、徐正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判令邱方蓉赔偿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近亲属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财产损失、鉴定费共计522475元并承担诉讼费，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7日14时55分，邱方蓉驾驶川Ａ×××××小型轿车沿花徐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大件路三桥锚具路口右转弯时，遇侯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川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大件路辅道由西往东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侯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10月14日死亡。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根据送检材料及案情，结合本次法医病理学尸表检验，侯某死亡原因不能明确，建议进行法医病理尸体解剖检验明确具体死亡原因。因不能明确侯某的死亡原因，新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不能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责任，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侯丹、侯兴六、徐正英支付1800元鉴定费。侯某于事发当日被送至成都市新津县中医院就诊，后转至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右侧额顶颞叶大面积脑梗塞；呼吸衰竭；风湿性心脏病；先天性心脏病；重病××；车祸伤；全内脏反位；低蛋白血症等。住院7天。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共计49572.36元，其中邱方蓉垫付了25750.97元。一审中，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申请对侯某死亡原因的交通事故参与度及本次交通事故中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有关的比例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文证审查意见书，认为侯某自身存在心、肺、脑严重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交通事故受伤是导致其死亡的次要因素，鉴定意见为侯某死亡原因的交通事故参与度为30%－35%左右；侯某交通事故中医疗费49572.36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费用为1661.46元，侯某交通事故中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有关的比例为96.65%。各方当事人当庭协商自费药比例为25%，财产损失200元。一审另查明，1、邱方蓉为川Ａ×××××长安牌小型轿车的车主和驾驶员，该车在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2、侯某经常居住地为成都市锦江区××号。侯丹为侯某的女儿，侯兴六、徐正英为侯某的父母，农村户口，从2013年3月起与侯某居住在一起。侯兴六1933年3月7日出生、徐正英1941年2月17日出生，在侯某死亡时分别82周岁和74周岁，二人共生育五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的承担。邱方蓉驾驶机动车右转弯时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侯某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侯某受伤后经医院治疗无效死亡。根据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邱方蓉驾驶机动车转弯未避让直行车辆，侯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邱方蓉的违章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侯某负事故次要责任。邱方蓉为其所有的机动车在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关于“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赔偿比例70%直接向死者近亲属赔偿。不属于保险范畴的部分由邱方蓉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文证审查意见书，侯某自身存在心、肺、脑严重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交通事故受伤是导致其死亡的次要因素，侯某死亡原因的交通事故参与度为30%－35%左右，故据此确定侯某死亡产生的损害赔偿中与本交通事故有关的占35%。侯丹、侯兴六、徐正英认为该文证审查意见书不能作为扣减赔偿的依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文证审查意见，一审法院对侯丹、侯兴六、徐正英的该意见不予支持。侯丹、侯兴六、徐正英认为交强险不适用参与度，应当先行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承担责任应当是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财产损失，与交通事故无关的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故对侯丹、侯兴六、徐正英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侯某死亡的损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所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故侯丹、侯兴六、徐正英作为死者侯某的近亲属要求侵害方赔偿相应的人身损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对医疗费49572.36元无异议，并同意扣除25%的自费药，按照文证审查意见书扣除与交通事故无关费用1661.46元，医疗费为49572.36元－1661.46元＝47910.9元×75%（扣除自费药）＝35933.1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其他各项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死亡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死者侯某虽为农村居民，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市，办理了成都市临时居住证，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计算，为26205元/年（四川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524100元。侯丹、侯兴六、徐正英起诉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侯某的父亲侯兴六、母亲徐正英均为农村户籍，侯某死亡时其父母分别82周岁和74周岁，没有生活来源，生育五名子女，和其唯一儿子侯某共同居住在城市，应按城市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侯兴六、徐正英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277元（2015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5＋6）年÷5=42409.4元。2、丧葬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侯某的丧葬费为50466元/年（2015年度职工平均工资）÷2＝25233元。3、误工损失。死者亲属处理丧事确会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确定误工费为50466元/年（2015年度职工平均工资）÷365天×1人×7天＝967.84元。4、交通费。因侯丹、侯兴六、徐正英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一定的交通费，但其未提交证据，酌定交通费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侯某住院7天，侯丹、侯兴六、徐正英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合计593370.24元，按35%的交通事故参与度，与交通事故有关的费用为593370.24元×35%＝207679.5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侯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亲属在精神上遭受了严重的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根据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0元。关于财产损失各方当事人认可2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各项赔偿金共计263812.76元。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200元，由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直接向侯丹、侯兴六、徐正英赔偿。超出交强险部份143612.76元，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按70%的赔偿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对侯丹、侯兴六、徐正英赔付143612.76元×70%＝100528.93元。邱方蓉应承担的不属于保险范围的自费药47910.9元×25%（自费药比例）＝11977.73元×70%＝8384.41元，并自愿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鉴定费1800元×70%＝1260元，品迭其垫付费用25750.97元后，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在支付给侯丹、侯兴六、徐正英的赔偿款中扣除16106.56元支付邱方蓉，故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共计支付侯丹、侯兴六、徐正英各项赔偿款204622.37元，支付邱方蓉垫付款16106.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丹、侯兴六、徐正英各项赔偿204622.37元；二、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方蓉垫付款16106.56元；三、驳回侯丹、侯兴六、徐正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82元，由侯丹、侯兴六、徐正英负担682元，邱方蓉负担800元。二审中，侯丹、侯兴六、徐正英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出庭就侯某死亡原因的交通事故参与度出庭进行说明，成都蓉城司法鉴定所鉴定人陈某、李某，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夏某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夏某陈述，本案系交警委托做尸体表面检查来确定死因，重点在于尸体表面检验，因尸体表面只有小的擦伤，且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诊断证明书，故不能明确侯某的死亡原因。鉴定人陈某、李某陈述，根据医院检验单，侯某存在明显的心脏病、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陈旧脑梗塞，故认定侯某死亡原因的交通事故参与度为30%－35%左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应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时候，侯某的尸体已经火化。本院认为，根据鉴定人出庭陈述意见，华大司法鉴定所系交警部门委托做尸体表面检查来确定死因，重点在于尸体表面检验，且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诊断证明书。而华大司法鉴定所依据医院检查单及相应病历资料，且在侯某尸体已火化的情况下，侯某死亡原因的交通事故参与度为30%－35%左右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参照“损伤参与度”确认交强险责任问题。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做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应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本案中，一审参照“损伤参与度”确认交强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具体费用承担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对于责任分担有异议，但对于侯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各项费用如下：1、医疗费35933.18元（不含自费药11977.73元）；2、死亡赔偿金524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409.4元；3、丧葬费25233元；4、误工损失967.84元；5、交通费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财产损失200元。以上费用合计613570.24元。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200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200元）直接赔偿给侯丹、侯兴六、徐正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493370.24元按35%的交通事故参与度计算为172679.58元，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按70%的赔偿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侯丹、侯兴六、徐正英赔付120875.71元（172679.58元×70%）。邱方蓉应承担的不属于保险范围的自费药11977.73元×70%＝8384.41元，自愿承担的鉴定费1260元（1800元×70%），品迭其垫付费用25750.97元后，锦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共计支付侯丹、侯兴六、徐正英各项赔偿款224969.15元，支付邱方蓉垫付款16106.5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侯丹、侯兴六、徐正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999号民事判决；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丹、侯兴六、徐正英各项赔偿224969.15元；三、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方蓉垫付款16106.56元；四、驳回侯丹、侯兴六、徐正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2元，由侯丹、侯兴六、徐正英负担622元，邱方蓉负担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元，由侯丹、侯兴六、徐正英负担1382元，邱方蓉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 峰审判员 付冬琦审判员 牛玉洲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