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3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绿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路18号新科大厦1幢20707室。法定代表人：翟育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军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三路财富中心二期1号楼3单元32505室。法定代表人：李光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博，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林，男，197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林岐，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绿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陕西军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博、绿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被上诉人周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林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并改判为待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15%的工程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林、军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绿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至初步结算的85%以上，并已经将工程量上报项目部，等待最后确定总价，之后的工作并非绿源公司所能控制，所以不存在绿源公司怠于竣工验收。同时周林也应预留3%的保修金，待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亦应按约定对工人罚款和水电费等计算后予以支付。针对绿源公司的上诉，周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周林已经完成了劳务，绿源公司已经进行了确认，周林的劳务费至今未支付，显失公平，故请求驳回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绿源公司的上诉，军正公司辩称，绿源公司与周林的约定，军正公司并不清楚，涉案工程与军正公司无关。军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上诉费用由周林、绿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林与绿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军正公司无关。绿源公司一审出示的支票仅能证明其与军正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存在债务合同关系，所以军正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针对军正公司的上诉，周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绿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军正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军正公司是发包方。针对军正公司的上诉，绿源公司辩称，军正公司是后续承包人，军正公司尚欠绿源公司工程款100多万元，因部分资料被军正公司拿走，但是从票据可以看出双方存在经济往来，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02840元，利息7083.1元，共计109923.1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6日，周林（乙方）与绿源公司（甲方）签订«公司内部劳务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周林承包位于西安市××新区梨园路融城国际2号楼“大规模内置保温后期的抹灰，二次结构砖墙上的抹灰，空调板、飘窗、线条、收口等零星抹灰”项目；承包方式为单包工；单价每平方米29元；工期为按照项目部合理工期内；付款方式：乙方施工完成后，经甲方相关人员验收合格后，按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85%付给乙方进度款。余款待竣工验收经质检站等有关部门验收通过，经签字后30天内付清完工程量的工程款97%，留3%保修金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合同另就其它事项进行约定。周林按约施工后，2014年12月5日，刘军让（身份不确定）向周林出具“A段外粉面积汇总”；绿源公司职员刘微向周林出具“外粉结算单”记载：周林工程量为23381.37㎡，合计678057.99元，修补费用10450元，已付人工费564767元，现合计还有102840元。还有对工人罚款和电费未定下来等内容。另查，现融城国际项目停建。一审审理中，绿源公司针对军正公司否认其为涉案工程项目发包方，向法庭提交了2012-2016绿源公司与军正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业务往来的收款收据、银行进账单等证据。军正公司对此称向绿源公司转账性质属于其它单位委托付款，与涉案项目无关，但拒绝向法院提供委托单位名称及相关证据。周林与绿源公司当庭对账：周林实际施工工程量为23381.37平方米，计678057.99元，绿源公司已支付585217元，尚余92840.99元。绿源公司称另应扣除罚款、水电费，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周林作为实际施工人与绿源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劳务承包责任协议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绿源公司理应承担与周林结算并全额支付对应工程款责任，周林要求绿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工程款额以双方确认92840.99元为基准，周林诉请利息计算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法院予以确认。绿源公司提出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罚款、水电等费用，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周林提出异议，法院不予采纳。对绿源公司辩称剩余款项支付条件为有关部门验收后之理由，因其与周林结算后，怠于竣工验收，法院可以确认双方2014.12.5结算日为工程验收日，故对其理由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军正公司虽否认其在涉案工程中的地位，但对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向绿源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行为解释拒绝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周林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军正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西安绿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林支付工程款92840.99元及利息7083.10元。二、陕西军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欠付西安绿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周林工程款承担责任。三、驳回周林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8元，由周林承担498元，绿源公司承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绿源公司是否应向周林支付全部工程款；2、一审判令军正公司承担欠付款范围内的责任，是否妥当。关于绿源公司是否应向周林支付全部工程款的问题。虽然《公司内部劳务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乙方施工完成后，经甲方相关人员验收合格后，按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85%付给乙方进度款。余款待竣工验收经质检站等有关部门验收通过，经签字后30天内付清完工程量的工程款97%，留3%保修金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绿源公司在2014年12月5日即完成了周林施工内容的结算，2014年12月至今已经三年有余，绿源公司未能合理解释长期无法验收的原因，且其在诉讼中仍无法确定竣工验收时间，所以，如果还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付款，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绿源公司怠于竣工验收，并判令其支付所有欠付款项，并无问题。至于绿源公司上诉还提及应扣除罚款、水电费，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令军正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判令军正公司在欠付绿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周林承担责任，但一审并未查清军正公司欠付款的具体数额，周林、绿源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军正公司是否欠付、欠付款的具体数额，故在前付款数额未予查明的情况下，一审判令军正公司承担欠付款范围内的责任，并不妥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军正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周林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596元（绿源公司预交2298元、军正公司预交2298元），由绿源公司负担2298元，由周林负担22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张 鹏代理审判员 陈 晶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姜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