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民初7898号 原告：太仓市力盈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长富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90877527H。 法定代表人：俞静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良，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江市缘来福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龙湖镇后坑村西北区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6808866255。 法定代表人：林小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社良，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太仓市力盈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盈公司）与被告晋江市缘来福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来福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闽0582民初7100号民事判决，原告力盈公司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闽05民终199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闽0582民初7100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重新立案，原告力盈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申请续行冻结本案诉争的承兑汇票，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裁定对本案诉讼的承兑汇票立即停止支付。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9月6日、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力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良、胡雪，被告缘来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社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力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缘来福公司返还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海宁富士制衣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太仓市力盈化纤有限公司，票号：40200051／28882240，票面金额300万元归还力盈公司。庭审中，力盈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票据权利归属力盈公司，缘来福公司返还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海宁富士制衣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太仓市力盈化纤有限公司，票号：40200051／28882240，票面金额300万元归还力盈公司。事实和理由：力盈公司与海宁富士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公司）有长期买卖涤纶丝业务。2016年12月23日上午，富士公司黄经理（黄某）来力盈公司处要求增加供货量，并带来一张100万元、一张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以支付货款。力盈公司收取汇票后背书盖章。当日下午，100万元的汇票在银行进行了承兑，另300万元的汇票至同月28日欲承兑时找不到。力盈公司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告知应由法院处理。30日，力盈公司向海宁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期间，缘来福公司申报权利。因力盈公司与缘来福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亦未将该汇票背书给缘来福公司，缘来福公司持有票据不合法，应返还给力盈公司。 缘来福公司辩称，1.力盈公司并没有遗失或被盗诉争票据。力盈公司在诉争票据的背面进行背书，应当认定已经转让了该票据。富士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派员工至力盈公司处将包括诉争票据在内的两张承兑汇票交给力盈公司，力盈公司对其中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当场出具收据，对诉争票据盖章背书后交给富士公司员工带回。力盈公司根本没有遗失诉争票据，是因为富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失联，力盈公司才通过公示催告的方式欲取回票据。2.缘来福公司合法取得诉争票据，并没有拾得本案诉讼的票据,力盈公司主张缘来福公司不当得利，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力盈公司的诉讼请求。 力盈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Ａ1.承兑汇票、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2017）浙0481财保14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481民催79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诉争票据遗失的事实；Ａ2.送货单（代欠条）、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截止2016年12月22日，富士公司尚欠力盈公司货款3717526.7元，基于此富士公司向力盈公司支付了两张承兑汇票，一张100万元，一张即诉争票据；Ａ3.海宁市人民法院档案，以证明缘来福公司向海宁市人民法院主张诉争票据权利时提交的证据材料与其在本案提交的证据材料存在大量矛盾，缘来福公司并非以合法方式取得诉争票据，可能存在为取得票据权利恶意串通的情形;Ａ4.黄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社会保险关系证明，以证明黄某系富士公司的员工，2016年12月23日黄某将案涉票据交付力盈公司用于支付货款，并未将案涉票据带回富士公司，力盈公司为票据的合法所有人；证据Ａ4由黄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Ａ5.接警证明，以证明力盈公司发现案涉票据丢失后立即向太仓市公安局沙溪派出所报案。 缘来福公司质证认为，力盈公司提供的证据Ａ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力盈公司在主张权利，并不能证明力盈公司遗失了诉争票据；力盈公司提供的证据Ａ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中送货单力盈公司故意只提供到2016年12月22日，但缘来福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是到同月28日，体现富士公司欠力盈公司的款项中并未扣减300万元，因此，可以证明力盈公司在2016年12月23日收到诉争票据背书后转让给了富士公司，并不是其所称的遗失；对Ａ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力盈公司遗失了诉争票据，反而证明力盈公司对诉争票据是否遗失，在公示催告的申请中、法定代表人在向海宁市人民法院所做的陈述及本案诉讼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对Ａ4的身份信息、保险关系证明无异议，对情况说明有异议，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力盈公司的主张，且前后矛盾，不予认可；相反，葛晓辉、王金祥的证人证言，真实可信，应予以采信；Ａ5的形式不合法，遗失票据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且该证明无经办人员签名，出具时间距离2016年12月间隔将近一年，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 缘来福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Ｂ1.承兑汇票，以证明力盈公司已经背书转让，缘来福公司经合法途径取得诉争票据；Ｂ2.说明、收据、送货单、身份证，以证明诉争票据由富士公司合法取得；Ｂ3.说明及支付凭证，以证明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贵百纺织品经营部合法取得诉争票据，并转让给平湖艾玛服装纺织品有限公司；Ｂ4.说明及支付凭证，以证明平湖艾玛服装纺织品有限公司合法取得诉争票据，并转让给晋江市三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Ｂ5.说明、合同及发货单，以证明晋江市三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合法取得该票据，并转让给缘来福公司；Ｂ6.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缘来福公司合法取得诉争票据；Ｂ7.公示催告申请书、调查笔录，结合100万元银行承兑收据及送货单，以证明力盈公司并未遗失诉争票据;Ｂ8录音资料，以证明黄某出具的证人证言虚假；Ｂ9.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及证人身份复印件，以证明案涉票据没有遗失的事实；证据Ｂ9由葛晓辉、王金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Ｂ10.情况说明、Ｂ11.银行承兑汇票，以证明平湖艾玛服装纺织品有限公司与晋江市三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之间长期存在基础交易关系。 力盈公司质证认为，对Ｂ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Ｂ1后的背书是力盈公司出于惯例为了票据使用的方便，在收到票据当日即在背书人处加盖印章，并非转让的意思表示;Ｂ2中的说明，该证据是在力盈公司起诉后制作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且证明中的经办人并非富士公司财务人员，办理数额巨大的票据贴现不符合常理，出具说明的单位为富士公司，其出具的说明不具有证据资格；Ｂ2中的收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诉争票据由富士公司合法取得，仅能证明富士公司向力盈公司支付过100万元的承兑汇票；Ｂ2中的送货单无法证明富士公司合法取得诉争票据，反而证明因富士公司尚欠力盈公司大量货款，故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Ｂ3、4中的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未经证人签名捺印，不具有证明力；Ｂ3、4中的支付凭证体现仅在2016年12月23日内，诉争票据由富士公司转给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贵百纺织品经营部，再转给平湖艾玛服装纺织品有限公司，再转给晋江市三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直至缘来福公司，一天之内诉争票据转移四手有违常理；同时，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贵百纺织品经营部通过何立波的账户于2016年12月23日15时50分向曹波转账80万元，于2016年12月23日16时02分向魏清华转账212.2万元，平湖艾玛服装纺织品有限公司通过陆中伟个人账户于2016年12月23日15时36分向何立波转账100万元，即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贵百纺织品经营部还未向上一手转账支付对价，下一手就已经支付票据贴现款，有违日常交易习惯。Ｂ5中的说明是起诉后制作的，晋江市三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未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明力，且该说明与缘来福公司向海宁市人民法院申报票据权利时提交的情况说明以及申请书所述的内容均存在矛盾；Ｂ5中的合同是2017年1月4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从实际发货数量结算”，发货单体现货物是2017年1月11日发货的，因此，未签订合同、未发货便付款，该做法有违常理，与惯常的买卖惯例不符，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晋江市三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系合法取得票据。Ｂ6系缘来福公司与晋江市三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能体现两家公司之间款项往来的真实背景及债权债务关系，更无法证明缘来福公司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诉争票据。Ｂ7中的申请书、俞静英的调查笔录予以认可，恰恰证明力盈公司发现诉争票据遗失及时申请公示催告以保护自身合法权益；Ｂ7中的葛晓辉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富士公司合法取得诉争票据，也无法证明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贵百纺织品经营部合法取得诉争票据;Ｂ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证明内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该录音资料并未经黄某确认，其在录音中的陈述与到庭的证人证言并无冲突；Ｂ9中葛晓辉的证言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且前后矛盾，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不足以证明力盈公司未遗失案涉票据，该证言不应采信；相反黄某参与诉争票据的交付过程，其作出的证言证言可信度高，应予以采信；Ｂ10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出具该证据的经办人员未到庭作证，不予认可；Ｂ11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对力盈公司提供的Ａ1-Ａ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Ａ4黄某的身份情况、社保证明予以确认，黄某不清楚力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否将涉案票据由其带回富士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Ａ5无相关经办人员签字，不予认定；对缘来福提供的Ｂ1-Ｂ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Ｂ11未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结合海宁市人民法院对富士公司工作人员葛晓辉所作调查笔录、富士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贵百纺织品经营部出具的说明及支付凭证，对葛晓辉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由于王金祥不是经办人员，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力盈公司是否为诉争汇票的权利人？缘来福公司是否应返还诉争票据？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本案系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即原持票人或者票据权利人要求无权占有票据的人返还票据遭到拒绝而引起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失票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除向人民法院说明曾经持有票据及丧失票据的情形外，还应当提供担保。”因此，力盈公司主张遗失诉争票据，有义务说明丧失票据的情形，说明自己不持有票据确属被盗、遗失或灭失，而非在进行票据贴现等流转中出现风险，而且还应证明现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首先，对诉争票据的遗失情况，力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静英在公示催告申请中称2016年12月23日不慎遗失，后在海宁市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称诉争汇票一直放在包里，至27、28日想去贴现，但是就找不到了。庭审时，对诉争票据如何遗失亦未作出合理说明。通过海宁市人民法院对富士公司工作人员葛晓辉所作调查笔录及葛晓辉到庭作证，诉争票据系2016年12月22或23日，富士公司法定代表人让葛晓辉交给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贵百纺织品经营部的陈海霞，该陈述与富士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贵百纺织品经营部出具的说明及支付凭证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2016年12月23日，诉争票据经力盈公司背书后交由富士公司工作人员带回，后富士公司将诉争票据转给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贵百纺织品经营部。因此，在力盈公司就其诉称票据遗失的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就如何遗失未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力盈公司已将涉案票据流转交付。其次，诉争票据经力盈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力盈公司在背书人处加盖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但未填写被背书人，在此情况下，只能通过汇票的交付来判断相对方。本案中，富士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贵百纺织品经营部关于票据转让的说明及支付凭证，可以证明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贵百纺织品经营部在支付合理对价后而受让票据，力盈公司未能举证证实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贵百纺织品经营部存在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或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或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票据的情况下，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贵百纺织品经营部已合法取得诉争票据，至此，力盈公司已丧失对诉争票据的权利。平湖艾玛服装纺织品有限公司关于票据转让的说明及支付凭证，可以证明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贵百纺织品经营部将诉争票据受让于平湖艾玛服装纺织品有限公司，平湖艾玛服装纺织品有限公司又将诉争票据受让于晋江市三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缘来福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晋江市三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虽然晋江市三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作出了不同的情况说明，但其法定代表人林努力到庭对晋江市三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如何从平湖艾玛服装纺织品有限公司取得涉案票据及缘来福公司如何取得涉案票据进行合理说明，其将诉争票据交于缘来福公司收款，由缘来福公司在被背书人处补记，由此可以认定缘来福公司是诉争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同时，力盈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使人对缘来福持有票据产生合理怀疑。根据现有证据，力盈公司并非缘来福公司的前手持票人，其无权直接向缘来福公司提出返还票据的主张。综上，力盈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2日，出票人富士公司开具力盈公司为收款人的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40200051／28882240，汇票到期日2017年6月22日，票面金额300万元，付款行为浙江海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袁花支行。力盈公司收取上述汇票后在第一背书人处签章。2016年12月30日，力盈公司以不慎丢失该汇票为由，向海宁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于2017年1月4日发出公告。在公示催告期间，缘来福公司以其系该承兑汇票持有人为由向海宁市人民法院申报权利。海宁市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目前，诉争票据由缘来福有限公司持有，并因力盈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而裁定停止支付。 另查明，诉争票据背面记载的背书情况为太仓市力盈化纤有限公司—晋江市缘来福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英林支行（委托收款）。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力盈公司在涉案票据上背书时，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应推定其对被背书人没有特别指定，被背书人可以是不限于与其有直接交易关系或者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人。从形式上看，涉案汇票上的背书连续，缘来福公司可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力盈公司主张缘来福公司系拾得、非法取得涉案票据的理由并无证据证明，且也未能证明缘来福公司之前的汇票持有人如晋江市三福纺织实业有限公司等在取得涉案票据时存在法律规定的以非法或恶意手段取得汇票的情形，故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太仓市力盈化纤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太仓市力盈化纤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 萍 审判员 施经营 审判员 吴小妹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蔡鑫鑫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 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八条失票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除向人民法院说明曾经持有票据及丧失票据的情形外，还应当提供担保。担保的数额相当于票据载明的金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