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8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杰强，1963年8月12日，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孙巧芬，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芊，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帆，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A）。委托代理人：王静，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桂雄，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李杰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8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帆在一审诉称:2013年9月25日，陈帆与李杰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陈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杰强提供3000000元借款，供李杰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3月24日。签订协议当日，陈帆通过陈帆母亲吴某的银行账户向李杰强转账3000000元，李杰强当日对此确认并签订收款收据确认函。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李杰强没有如期还款，仅分别于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8日、2016年3月3日向某帆还1000000元、200000元以及50000元。之后，陈帆多次催促李杰强还款，李杰强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陈帆找李杰强就其偿还借款事宜再次协商后，双方于2016年3月8日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确认李杰强于2015年10月1日仍欠陈帆2172121元，并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还款。李杰强拖欠陈帆的借款行为已造成陈帆重大的经济损失，严重损害陈帆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李杰强立刻向某帆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2122121元；2.李杰强向某帆支付利息92534.54元（利息以拖欠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172121元为计算基数，年利率为6%，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至2016年3月3日,再以2122121元为计算基数，年利率6%，从2016年3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6年6月20日；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杰强承担。陈帆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拟证明陈帆于2013年9月25日与李杰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陈帆将3000000元借给李杰强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3月24日，年利率以6%计算；2.转账申请表，拟证明陈帆于2013年9月25日已通过法国兴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向李杰强指定账户转账3000000元；3.收款确认函，拟证明李杰强于2013年9月25日收到陈帆出借给其3000000元款项；4.2016年3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拟证明陈帆与李杰强于2016年3月8日对李杰强在2015年10月1日仍欠陈帆2172121元的事实进行确认，并确认借款利息以6%年利率计算；5.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李杰强在2015年9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某帆还款1000000元，在2015年10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某帆还款200000元；6.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李杰强在2016年3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某帆还款50000元。李杰强在一审辩称：请求法院驳回起诉。陈帆、李杰强双方约定的涉案借款的借款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目前借款期限仍未届满。另外陈帆提出的利息和本金的计算方式有误。根据陈帆、李杰强于2015年签订《借款协议》，确定截至2015年10月1日，借款本金为2172121元。李杰强于2015年10月8日向某帆偿还了200000元，2016年3月3日又偿还了50000元，因此李杰强尚欠陈帆的本金为1922121元。故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8日的利息计算基数应为2172121元，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3月2日的利息计算基数为1972121元，自2016年3月3日起至今，利息的计算基数为1922121元。因涉案借款期限未届满，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应由陈帆承担。李杰强为证实其抗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2015年10月1日陈帆、李杰强签订的借款协议，拟证明涉案借款期限未届满。一审庭审中，李杰强对陈帆出示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以及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认为该协议的甲方的签名不是陈帆本人签名，但确认该协议上李杰强的签名的真实性。陈帆对李杰强出示的借款协议上的陈帆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该借款协议的第一页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陈帆提交的证据4，2016年3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鉴于该借款协议上所有页码均有陈帆、李杰强的签名，李杰强亦确认该借款协议上李杰强签名的真实性，另结合该证据上陈帆的签名与陈帆提交的证据2中的陈帆签名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李杰强提交的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鉴于该借款协议甲方处有陈帆的签名，陈帆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帆不确认该协议第一页的内容，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法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9月25日，陈帆（贷款人）与李杰强（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陈帆向李杰强提供借款3000000元，借款用途为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3月24日止；陈帆应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日将借款划入李杰强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为李杰强，开户行为法国兴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账号88×××39；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借款自实际放款之日起计息，按日计息，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清本息；李杰强未按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时，应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对逾期借款项陈帆支付逾期利息；本协议发生的纠纷，首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广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案外人吴某的法国兴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账号为88×××07的账户向收款人为李杰强的账号为88×××39的账户转账3000000元。同日，李杰强向某帆出具《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根据2013年9月25日陈帆与李杰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确定的借款金额共计三佰万元整。庭审中，李杰强确认收到陈帆提供的涉案借款3000000元。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8日以及2016年3月3日户名为陈某乙的账户分别向某帆账户转账10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上述转账交易备注载明“个人李杰强”、“李杰强”。庭审中，陈帆确认上述共计1250000元款项系李杰强向其偿还的涉案借款。陈帆（贷款人）与李杰强（借款人）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陈帆、李杰强双方在2015年10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李杰强向某帆借款2172121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协议到期后，李杰强应按时足额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息，按日计息，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本息；本协议替换原、李杰强双方以往签订的全部协议。陈帆（贷款人）与李杰强（借款人）于2016年3月8日签订《借款协议》，载明陈帆、李杰强双方在2015年10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李杰强向某帆借款金额为2172121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协议到期后，李杰强应按时足额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息，按日计息，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本息；本协议发生的纠纷，首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广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替换陈帆、李杰强双方以往签订的全部协议。庭审中，陈帆、李杰强确认截至2015年10月1日，李杰强尚欠陈帆借款2172121元。另诉讼中，陈帆、李杰强表示涉案借款协议签订地在广州，同意适用内地法律。一审法院认为：陈帆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李杰强住所地在一审法院辖区内，故一审法院作为具有涉外民商事案件管辖权之法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鉴于双方无约定处理争议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现陈帆、李杰强一致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本案中，陈帆提交的《借款协议》、转账申请表、收款确认函及李杰强庭审中确认收到陈帆提供的涉案借款的陈述，构成严密的证据链，且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帆与李杰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帆已按约向李杰强提供借款本金3000000元，李杰强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根据陈帆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以及庭审中原、李杰强双方的陈述，李杰强分别于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8日、2016年3月3日向某帆偿还1000000元、200000元以及50000元，共计1250000元。李杰强抗辩陈帆、李杰强于2015年10月1日对李杰强尚欠借款金额进行了确定，金额为2172121元，故李杰强于2015年10月1日之后偿还的共计250000元应在2172121元借款金额基数上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帆、李杰强于2015年10月1日以及2016年3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有关“李杰强向某帆借款金额为2172121元”的约定以及庭审中陈帆、李杰强有关截至2015年10月1日，李杰强尚欠陈帆借款金额为2172121的陈述，再结合李杰强于2015年9月2日已向某帆偿还10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5年10月1日，陈帆、李杰强双方确认李杰强尚欠陈帆借款金额为2172121元。2015年10月1日后，李杰强向某帆偿还的共计250000元款项应在金额为2172121元的基数上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对李杰强的上述抗辩予以采纳。陈帆主张在2015年10月1日陈帆、李杰强确认借款金额时，已扣除李杰强尚未实际偿还，后于2015年10月8日偿还的200000元，但未举证证明。且陈帆在2016年3月8日与李杰强签订的《借款协议》亦再次明确约定2015年10月1日李杰强向某帆借款金额为2172121元，故一审法院对陈帆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李杰强尚欠陈帆借款1922121元以及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李杰强应将上述欠款及利息立即清还给陈帆。关于李杰强抗辩借款期限未届满的问题。虽陈帆、李杰强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但此后，陈帆、李杰强于2016年3月8日又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本协议替换陈帆、李杰强双方以往签订的全部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陈帆、李杰强双方于2016年3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已对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期限进行变更，涉案借款期限变更为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因此涉案借款期限已届满，一审法院对李杰强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杰强李杰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帆陈帆清偿借款本金1922121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其中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按本金2172121元计算，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按本金1972121元计算，自2016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本金1922121元计算）二、驳回陈帆陈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517元，由陈帆负担4300元，李杰强负担25217元。判后，上诉人李杰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杰强与陈帆的借款期限未届满。李杰强与陈帆于2015年10月1日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而陈帆提供的2016年3月8日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到2016年4月30日，该约定的到期日期“4月30日”为手写日期，该份《借款协议》上陈帆的签名明显不是陈帆本人的签名。李杰强一审中曾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予以驳回。陈帆提供的2016年3月8日签署的《借款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于双方借款权利义务有效约定应以2015年10月1日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2016年12月31日为准。故陈帆主张的债权没有到期限，应驳回陈帆的起诉。2.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且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对李杰强管辖权异议的申请进行裁决。李杰强与陈帆在广州市天河区签署《借款协议》，且陈帆有外籍身份，案件应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李杰强在拿到开庭传票后，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驳回或同意该申请的裁决。3.因陈帆主张的债权期限未届满，故借款协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陈帆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应由陈帆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帆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李杰强与陈帆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因陈帆是香港人，签名时有使用英文简签的习惯，而且该借款协议上的签名与陈帆在银行转账给李杰强的法国兴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转账申请表以及该银行留存的授权委托书的签字样本上的签字一致，因此，2016年3月8日签署的借款协议中陈帆的签名是其本人简签的名字。李杰强既然对转账申请表及授权委托书的三性认可，即表明其对2016年3月8日签署的借款协议予以认可。该份借款协议上首尾两页均有李杰强的亲笔签名，而且对首页的借款期限人工填写处有李杰强、陈帆亲笔签名确认，现在李杰强企图否定该份借款协议上陈帆的签字，明显自相矛盾。双方于2016年3月8日签署的借款协议，已由双方签字确认，该协议真实有效。对于李杰强逾期提出对上述协议中陈帆的笔迹进行鉴定的申请，我方不同意鉴定，一审法院对李杰强的申请不予准许，并认定是陈帆本人的签名并无不当，李杰强主张双方应按2015年10月1日的借款协议履行，但根据双方于2016年3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11条关于“本协议替换甲乙双方以往签订的全部协议”的约定，借款期限已变更为2016年4月30日。2.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李杰强应承担逾期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将案件的相关材料依法送达给李杰强，李杰强最迟应在2016年10月11日前提出管辖权异议，但李杰强直至2016年10月17日才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应视为放弃管辖权异议的权利。一审法院对答辩期满后李杰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申请不予审查，符合法律规定。陈帆系香港居民，本案是涉港民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处理。本案的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管辖法院，本案应适用法定管辖，李杰强的住所地在一审法院的管辖区域内，而且一审法院作为具有涉外民商事案件管辖权的法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应由李杰强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8日的《借款协议》共有两页，两页中均有李杰强本人的签名，其中第一页中手写注明借款期限至2016年“4月30日”。二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上述《借款协议》及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日的两份《借款协议》中除了落款日期及借款期限不同外，其他内容均一致，李杰强主张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8日的《借款协议》是对2015年10月1日的《借款协议》借款期限的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李杰强确认其住所地在广州市越秀区，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向其送达了起诉状及其他诉讼材料，其于同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已告知李杰强其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超过法定的答辩期限，对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不予接纳，对此，李杰强表示清楚。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帆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处理。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符合我国关于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帆与李杰强之间的借款期限是否届满；二、一审法院是否正确处理李杰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一、关于陈帆与李杰强之间的借款期限是否届满的问题。首先，陈帆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8日的《借款协议》中已打印记载陈帆是贷款人、李杰强是借款人，虽然该份《借款协议》中陈帆的签名字迹与李杰强提交的2015年10月1日签署的《借款协议》中陈帆的签名字迹不同，但2016年3月8日的《借款协议》中陈帆签名的字迹与其提交的在第三方留存的转账申请表中的签名字迹基本一致，陈帆解释其在该份协议中的签名属于简写签名也符合一般的常理，同时，李杰强也确认其在《借款协议》中每页都签署了其的名字，说明该份协议的内容是陈帆与李杰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8日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杰强对该份《借款协议》提出异议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双方均确认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日的《借款协议》及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8日的两份《借款协议》中除了落款日期及借款期限不同外，其他内容均一致，其中，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8日的《借款协议》中借款期限“4月30日”虽然是手写注明，但李杰强在该页已签名确认，说明李杰强对该页的手写部分不持异议，同时，如果不是需要变更借款的期限，双方在签订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日的《借款协议》后不到半年，又签订同一内容的《借款协议》明显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故李杰强关于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8日的《借款协议》是对2015年10月1日的《借款协议》借款期限的确认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结合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8日的《借款协议》的约定，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变更为2016年4月30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杰强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期限没有届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正确处理李杰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李杰强应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的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的申请，但李杰强逾期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已告知李杰强对其管辖权异议的申请不予接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李杰强在二审庭审中也确认其住所系在一审法院的辖区范围内，故一审法院作为具有涉外民商事案件管辖权的法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李杰强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李杰强的主要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双方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符合上述规定。李杰强关于涉案债权期限未届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主张本案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应由陈帆负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李杰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99元，由上诉人李杰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方卓迪陈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