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85刑初57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宗好（曾用名梁学好），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登封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白坪乡人大代表，2011年11月至今任登封市白坪乡沙锅爻村村委主任，住登封市白坪新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2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06年9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5日被逮捕。羁押于登封市看守所。辩护人景军奇，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关战龙，男，1973年5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登封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登封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5日被逮捕。羁押于登封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帅兵，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志勇（曾用名孙表勇），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登封市，回族，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白坪乡人大代表，2013年3月至今任登封市白坪乡人民政府副乡长，住登封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登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米宗周，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平（曾用名郭新平），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登封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白坪乡人大代表，2008年9月至今任登封市白坪乡沙锅窑村党支部书记，住登封市白坪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登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登封市人民检察院以登检刑诉（2016）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宗好、关战龙、孙志勇、郭平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聪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宗好、关战龙、孙志勇、郭平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梁宗好身为登封市白坪乡沙锅窑村村委主任，利用其协助登封市白坪乡政府从事登汝高速白坪乡段沙锅窑村征迁工作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关战龙预谋后，事先在征地范围内抢建两处土坑，欲以沼气池名义骗取补偿款。后身为登封市白坪乡人民政府副乡长的孙志勇在现场查看并登记征地范围内附属物过程中，明知该土坑系抢建，违反登记规定，仍将该土坑登记为沼气池半成品。后被告人梁宗好指使身为登封市白坪乡沙锅窑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郭平找到被告人孙志勇协调，提高补偿标准，最终骗取征地补偿款33345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有被告人梁宗好、关战龙、孙志勇、郭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梁某1、冯某1、安宏武杨某、赵某1等人的证言；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宗好、关战龙、孙志勇、郭平结伙利用梁宗好、孙志勇、郭平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产，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宗好辩解称其确实抢建，但是应当赔偿的，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梁宗好的辩护人辩护称该案系民事纠纷，梁宗好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关战龙的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关战龙的辩护人辩护称关战龙系自首、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志勇辩解称其并没有拿钱，表示愿意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志勇的辩护人辩护称，孙志勇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仅系工作失误，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郭平辩解称其主观上为了工作，并不构成贪污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梁宗好身为登封市白坪乡沙锅窑村村委主任，利用其协助登封市白坪乡政府从事登汝高速白坪乡段沙锅窑村征迁工作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关战龙预谋后，事先在征地范围内抢建两处土坑，以其父亲梁某1名义，欲冒充沼气池骗取补偿款。清点当日，现场人员对抢建的两处土坑能否登记为沼气池引发争论，而身为登封市白坪乡人民政府副乡长的孙志勇在现场查看并登记附属物时，明知该土坑系抢建，仍违反规定，将该土坑登记为沼气池半成品。事后，为提高补偿标准，被告人梁宗好找到身为登封市白坪乡沙锅窑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郭平，多次与孙志勇协商，利用孙志勇负责白坪乡征迁工作补偿款发放的职务便利，将补偿标准从每立方米200元提高为每立方米260元（多得补偿款76950元）。据此，梁宗好、关战龙骗取征地补偿款333450元，据为己有。（其中，关战龙分得10万元。）另查明，登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已暂扣封存涉案赃款267850元；被告人关战龙退还涉案赃款2万元至登封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梁宗好关于2013年8月左右，其作为白坪乡沙锅窑村主任与村支书郭平，受乡政府委托，协助征收登汝高速沙锅窑段土地。后与关战龙预谋，由关战龙负责国土局做工作、其负责乡里和村里的工作，在丈量登记的前一天夜里，以梁某1（系梁宗好父亲）的名义在被征土地上抢建了两个土坑冒充沼气池。乡政府、国土局、村两委、高速业主方组成清点小组，清点到两处土坑时，有工作人员提出异议，经过在场领导协商登记为沼气池半成品。其又多次找到乡里指派负责征地事宜的副乡长孙志勇，并让郭平从中帮忙说情，将赔偿标准由国土局登记的每立方200元提高到260元，骗取高速补偿款33万余元的供述与辩解。与被告人关战龙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2、被告人孙志勇关于其任白坪乡副乡长，经乡政府指派，全面负责登汝高速白坪段相关征迁工作。在白坪乡政府、登封市国土局、高速业主方如意公司联合清点的过程中，沙锅窑村村长梁宗好及其父亲梁某1被征耕地上挖了两个大土坑，并以沼气池的名义上报，要求得到补偿款。当时清点时说先登记上，随后再定。但后来并没有再次进行商议。梁宗好、郭平（沙锅窑村支书）、梁某1先后多次找其要求增加补偿款，其最终将补偿标准由每立方200元提高到每立方260元，共补偿33万余元。国土局按每立方200元的补偿标准，已经将款项打入乡财政账户，每立方增加的60元由乡财政负担的供述与辩解。3、被告人郭平关于其作为沙锅窑村支书，全程参与了丈量、清点工作，在丈量到八组时发现抢建两个土坑，梁某1称是其挖的沼气池，当时其并没有登记。后期其他部门丈量登记其并没有参与。在丈量清点完毕后的一天，其遇到梁某1让帮忙多赔偿点，过了两三天，在村委给副乡长孙志勇打电话沟通此事。除此之外，其还在梁某1拿的两张表上（登记表、补偿款明细表）签过字。4、证人梁某1的证言称其儿子梁宗好与朋友关战龙要在被征的土地上挖两个坑，登记时做做工作，以沼气池的名义得到补偿款，其与关战龙在现场负责雇人干活。土坑挖好的第二天下午，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清点，过程中有人称不能按沼气池登记，其不答应，双方僵持起来。工作人员叫来领导，其中就有副乡长孙志勇。最后商量按照沼气池（半成品）先登记上，随后再说。期间，其给郭平说过让帮忙招呼土坑补偿的事情。最终，其收到补偿款33万多元，又转给了梁宗好。5、证人冯某2证言称其被乡政府抽调到登汝高速白坪乡段征迁办公室工作，主管领导是时任白坪乡副乡长孙志勇。清点小组在对白坪乡建筑物清点、丈量的过程中，其发现沙锅爻村耕地上新建两处土坑，户主梁某1与梁宗好要求登记为沼气池，清点小组的工作人员认为不是，双方发生争执。但是经过在场领导们的协商，最后清点小组仍是进行了丈量，登记为沼气池半成品。郑州市下发的那个文件认定沼气池补偿标准应该是每立方米300元，登封市国土局认定沼气池补偿标准是每立方米360元、沼气池半成品补偿标准是每立方米200元。但是梁某1家那两处“沼气池半成品”补偿标准孙志勇要求的标准为每立方米260元。6、证人杨某（系登封市国土局用地科科长）的证言称在进行沙锅窑村被征建筑物清点、丈量、登记工作时，发现新挖的两个大土坑，户主梁某1要求登记为沼气池，村长梁宗好也称就是沼气池，与在场的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副乡长孙志勇称先登记为半成品，如意公司的苗某处长与其勉强同意，进行了丈量登记。后来，其科室赵某2同志的丈夫关战龙找到他家，称土坑已经给孙志勇做好工作，让计算标准时予以照顾。在这种情况下，半成品本应按照180元每立方计算，其提高到了200元。与证人安宏武、赵某1、冯某3、苗某、刘某1、冯某4、赵某2等人的证言均能够相互印证。7、证人董金玉的证言称沙锅窑村村委委员何某让其沿登汝高速征地划的白线挖边沟、做标记，在挖到第三天时，其发现村八组的耕地山出现了新挖的大土坑，四周堆着挖出来的土。8、证人陈某的证言称其系沙锅窑村村委委员，约在2013年8月的一天，郭平、梁宗好召集村干部和小组组长，在村委开了高速征迁动员会，要求在清点过程中，要严格把关，如实丈量、清点，对于抢种、抢建行为，不认定，不赔偿。村里组织清点八组土地及附着物时，其看到在高速征地范围之内有新建的两处大土坑。与证人白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9、证人梁某2的证言称登汝高速工程征收到自己家的耕地，在高速公司派人确定好征地范围之后的一天晚上，梁某1在其耕地上挖土坑用作沼气池，并让自己与梁石义、梁某3、梁军义等人帮忙干活，挖出来的土在周围堆着，完工后给每人200元钱。与证人梁某3、何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10、证人李某的证言称2011年至2015年期间，其担任白坪乡乡长，为做好登汝高速白坪段征迁工作，乡政府成立了领导小组，其中副乡长孙志勇具体负责协调服务工作。在征迁工作开始前，白坪乡政府召开了专门动员会，并明确了任务、时间、方法等具体内容，要求了工作纪律。孙志勇、梁宗好、郭平都参加了动员会。在此期间，孙志勇并未向其汇报沙锅窑村存在问题，亦未汇报过增加补偿款的事情，补偿款是由国土局计算的，乡政府不会增加补偿标准。与证人岳某（曾任白坪乡党委委员）、刘某2（系白坪乡党委书记）的证言基本一致。11、户籍证明、中共登封市委员会任命文件、中共白坪乡委员会文件、任命证书、中共登封市白坪乡委员会出具证明、登封市白坪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分别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任职、工作权限等情况。12、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梁宗好前科情况。13、郑州市人民政府文件规定了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14、拆迁登记表、附着物汇总表、附着物明细表证实涉案土坑的情况；15、汇款凭证、补偿汇总表、梁宗好银行交易明细、存取款凭证证实涉案钱款的去向。16、登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封存款物清单证实被告人分别退还的钱款情况。17、通话清单一份，该清单显示于2016年7月21日17时58分，号码138××××9617与号码159××××7132进行通话，时长为52秒。以上证据，由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宗好、关战龙、郭平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产，其中，梁宗好、关战龙贪污数额巨大；郭平贪污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孙志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用遭受重大损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志勇犯贪污罪。经查，首先，被告人孙志勇事先与梁宗好没有犯意沟通，事后也没有分赃行为，主观上不存在贪污的犯罪故意；其次，孙志勇作为全面负责登汝高速白坪段征迁工作的副乡长，在审核、审批过程中把关不严，明知系抢建行为，仍违反规定，同意进行登记并提高补偿标准，最终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33450元。综上，被告人孙志勇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抢建的土坑不应予以赔偿，不依法正当行使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但指控罪名不当。关于被告人梁宗好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郭平提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梁宗好作为白坪乡沙锅窑村委主任，负责协助乡政府从事登汝高速白坪乡沙锅窑村路段征迁工作的职责；其次，梁宗好利用职务之便，与关战龙预谋后，在登记附属物的前，抢挖土坑，并以其父亲名义冒充沼气池。清点当日，在工作人员提出异议后，梁宗好仍坚持要以沼气池登记，并在登记表上作为村代表签字核实，致使抢建的土坑被登记为补偿物；再者，被告人郭平作为该村支书，明知梁宗好为多骗补偿款，仍从中协调、说情提供帮助行为，致使补偿标准被提高。据此，梁宗好、关战龙将骗取的补偿款据为己有，并分赃自肥，被告人梁宗好、关战龙、郭平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关于被告人关战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关战龙与梁宗好预谋后，关站龙出资在被征土地上连夜抢建两处土坑并加盖预制板，欲以沼气池名义骗取补偿款。在骗取补偿款后，其本人分得10万元。关战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辅相成，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与之相对应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关战龙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7月26日8时，侦查人员对关战龙进行询问，当问及是否与梁宗好有经济往来，关战龙即将参与犯罪的过程进行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在当日对关战龙作出补充立案侦查决定，并于18时对其进行第一次讯问。侦查人员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称系发现关战龙参与共同贪污犯罪的重大嫌疑，但侦查机关2016年7月23日仅对梁宗好、郭平、孙志勇一案决定立案，且于当日对梁宗好等人进行讯问时，均未提及关战龙涉嫌犯罪的情况。此外，梁宗好向关战龙转账10万元的交易明细亦系2016年7月27日即对关战龙进行询问的次日提取。故被告人关战龙在侦查机关对其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孙志勇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7月22日，登封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收到反映梁宗好、郭平、孙志勇在登汝高速征地期间，结伙骗取高速征地补偿款30余万元的匿名举报材料，同日开始初查。孙志勇当庭提交的通话清单显示，其于7月21日下午即侦查机关接到匿名举报的前一日，即主动拨打了侦查人员的电话，其到案后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犯贪污罪，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梁宗好、关战龙均应在此幅度内量刑。犯贪污罪，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郭平应在此幅度内量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对被告人孙志勇应在此幅度内予以量刑。被告人梁宗好原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梁宗好、郭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志勇主观上系为了推进征迁工作的尽快开展，并非谋取个人私利，亦未从中分得钱款，主观恶性较小，且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郭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且考虑到郭平仅对提高标准部分从中说情，给予帮助，其并未从中谋取个人私利，事后亦未分得钱款，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主观故意、悔罪态度、犯罪情节、退赃情况、主动接受财产刑处罚等因素，对其处以相应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宗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关战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孙志勇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郭平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责令被告人梁宗好、关战龙依法退还剩余涉案违法所得45600元，上缴国库；对已退还的涉案违法所得28785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审 判 长  张建海审 判 员  杨海洋人民陪审员  刘新宽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