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6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泰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双流县东升街道永福社区北仓路。法定代表人：李开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斌，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默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驿都西路****号*幢**层*号。法定代表人：陈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明华，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学，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龙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临邛镇善新巷*号附**号。法定代表人：诸泽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友昌，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泰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森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默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默涵公司）、四川省龙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欣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2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默涵公司对泰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在2016年3月15日一审开庭时，案涉工程尚处于施工状态，一审宣判后，案涉工程也仅是完成了向建筑质检部门报验的工作，并未通过验收。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实际达成了对债权债务进行转移的一致意见”与事实不符。本案中默涵公司主张的债权由两部分组成，一是根据龙欣公司开具的两份《委托付款函》，委托支付2067500元，泰森公司已付190万元，余款167500元未支付；二是默涵公司根据2015年4月5日的《报告》所主张的延误等费用1475893元。由于泰森公司与默涵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直接向默涵公司支付劳务款的义务。而第一部分属于委托关系，不属于债务转移；第二部分则是默涵公司分别找泰森公司、龙欣公司签署的意见，而对于泰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同意严树林提出方案，由泰森支付，在总承包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龙欣公司并未认可，表明三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不能据此认定债权债务转移成立。3、根据《双流县三江苑小区项目土建工程劳务保修责任协议书》、《承���书》的约定，泰森公司应当按照默涵公司结算总费用5%扣除土建工程质保金，而默涵劳务没有按约定完成工程，泰森公司应扣留质保金1248375元。事实上，由于默涵公司未按约定完成案涉工程，泰森公司另行安排他人完成扫尾工作，已产生了相应费用，不应向默涵公司退还质保金。默涵公司辩称，1、龙欣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并交付工程，案涉工程也进行了分段验收，验收报告分别由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泰森公司、龙欣公司持有，默涵公司因此未能提供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材料；2、根据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已经届满，质保金应予返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欣公司辩称，1、泰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涉及对龙欣公司的责任主张，二审应当以此为审理重点；2、同意默涵公司关于竣工验收的陈述，案涉工程是经过了分段验收的，并在2016年6、7月份完成了整体项目验收，且已经向业主交房；3、本案中，默涵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主要基础证据，是2015年6月26日的付款协议，该协议明确了后期的工程劳务费数额，其中包含了此前会议纪要中泰森公司受龙欣公司委托应付的剩余款项167500元和后期工程费用140余万元，该协议中，泰森公司确认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期限；而此前的会议纪要，也明确了后期质保问题均由泰森公司负责，与龙欣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默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森公司、龙欣公司立即向默涵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1963893元；2、泰森公司、龙欣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1963893元为基数计算，自一审立案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泰森公司、龙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龙欣公司承建泰森公司开发的三江苑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内容包括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所示范围内（包括但不限于土石方及基坑支护、消防、暖通、弱电、停车场导视系统等）的全部工程（以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为准）。2013年11月19日，默涵公司与龙欣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由默涵公司承包龙欣公司承建的三江苑工程项目的劳务人工及默涵公司所用全部周转材料和所有机械。该合同第七条约定：“1、本工程以地下室顶封顶为资金拨付时间，拨付总工程量的18%，正负零以上，每月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拨付给乙方（默涵公司），外架拆除完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款总价的80%。2、工���竣工验收合格后并办完所有结算时，甲方（龙欣公司）于两个月内付清结算工程款的97%，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3、在质保期一年以内，业主提出所有需维修内容，将由乙方负责维修，维修期间所产生的人工费将由乙方支付，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保修金”。2014年10月28日，默涵公司与龙欣公司签订《财务结算单》，载明默涵公司承建的劳务施工总建筑面积为59876.9平米，单价为405元/平米，劳务费工程总金额为2425.01万元，现龙欣公司已向默涵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190万元。2015年2月9日，默涵公司与泰森公司、龙欣公司三方在双流区信访办的组织下共同签字形成《三江苑工程民工工资协调会议纪要》，载明：1、泰森公司承诺于2015年2月12日向龙欣公司支付民工工资500万元；2、若泰森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未付以上款项，所造成的后果及相关责任均由泰森公司承担；3、龙欣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300万元给默涵公司，共计支付600万元。2015年2月13日，默涵公司与泰森公司、龙欣公司三方再次达成《三江苑项目民工工资支付调解协议》，约定：一、默涵公司按协商按时完成泰森公司要求的工作任务；二、默涵公司持龙欣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书面材料到泰森公司，由泰森公司直接向默涵公司账户支付300万元，以解决默涵公司春节前工人工资发放事宜，具体金额的支付时间顺序为：2015年2月13日支付300万元、2015年2月9日在双流区信访办协调会议中协调由泰森公司支付给龙欣公司的500万元的支付协议为此已由泰森公司待支付300万元，余下200万元由泰森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直接支付给龙欣公司；三、龙欣公司作出2015年春节后顺利复工的承诺书。2015年3月23日，默涵公司与泰森公司、龙欣公司三方就项目复工问题达成《会议纪要》：1、三江苑项目复工后，西藏昌都政法委主任方立杰全权代表泰森公司行使三江苑项目的甲方管理职权，承担相关职责；2、泰森公司统一支付人工、材料资金以及各分包工程，总额不低于1800万元的工程款，根据工程进度经审核后代为支付，并协调各单位保证施工顺利进行，龙欣公司按泰森公司通知以及综合工程进展情况向泰森公司开出委托支付函；3、除人工、材料资金外，在工程完工前泰森公司统一另外支付500万元给龙欣公司（复工前支付150万元，余下350万元根据工程进展情况陆续支付），乙方确保工程保质保量竣工；4、龙欣公司承诺2015年3月24日复工，并抓紧时间进行收尾工作；5、方立杰同意协调解决合同执行过程中各方存在的分歧和工程结算相关事宜。2015年4月5日，默涵公司向泰森公司、龙欣公司送达《报告》，载明在“三江苑小区”项目施工过程中，由于泰森公司通知默涵公司等待电梯进场安装，未及时拆除塔机及龙门吊，延时所产生的租赁费用及高低压配电室更改所用人工费等为1475893元，请泰森公司、龙欣公司核实确认并尽快支付。颜树林代表龙欣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在报告中签字：“经三方核实工程量和金额后再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协商由谁支付”；同日，方立杰代表泰森公司签字：“此费用暂认定1475893元，待泰森公司与龙欣公司商议后由我支付”。2015年5月11日，在与以上默涵公司于2015年4月5日向泰森公司、龙欣公司送达的《报告》内容一致的另一份报告中，颜树林代表龙欣公司签名，泰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开荣于2015年6月签字：“同意颜树林提出方案，由泰森支���，在总承包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5月20日，方立杰代表泰森公司、诸泽全代表龙欣公司签订《双流县三江苑小区项目土建工程劳务保修责任协议书》，载明：“双流县三江苑小区项目的土建工程劳务由龙欣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分包给默涵公司，现默涵公司与乙方已结算，其中劳务结算总费用的5%为土建工程劳务质保金，由泰森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代为扣除，不再重复计扣乙方在该工程中的质保金。对双流县三江苑小区项目土建工程的保修责任，由默涵公司直接对甲方负责。该项目中默涵公司的剩余劳务费的支付，以及质保金的归还，由甲方与默涵公司协商解决，与乙方无关”。同日，默涵公司向龙欣公司作出书面《承诺书》，载明：“在双流县三江苑小区项目中，土建工程劳务由我公司承包，现已办理结���。贵公司将剩余劳务费开出委托支付函，成都市泰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受后，该土建工程劳务质保金的扣除比例及退还时间，剩余款项的支付以及保修责任由我公司与成都市泰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解决，与贵公司无关”。2015年5月25日，龙欣公司向泰森公司出具授权委托函，载明：“本授权函声明：我诸泽全系四川省龙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四川省默涵劳务有限公司的王良学为本公司的合法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前来办理“三江苑小区”工程100万元工程款作为劳务费支付到该劳务公司账户事宜，本法定代表人予以承认”。2015年5月30日，龙欣公司再次向泰森公司出具授权委托函，委托泰森公司向默涵公司支付劳务费1067500元。泰森公司根据龙欣公司的以��两次委托支付函，共向默涵公司支付劳务费1900000元，尚余167500元未支付。2015年6月26日，默涵公司致函泰森公司，载明默涵公司在“三江苑”小区的土建工程劳务费后期工程总价款为3543293元，付款方式如下：第一次于2015年7月3日支付100万元；第二次于2015年7月15日支付100万元；第三次于2015年7月30日支付50万元，第四次于2015年8月10日支付50万元；剩余劳务费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及卫生清理完后付清。泰森公司签字“同意按方案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合同》、《财务结算单》、《三江苑工程民工工资协调会议纪要》、《三江苑项目民工工资支付调解协议》、《会议纪要》、《报告》两份、《双流县三江苑小区项目土建工程劳务保修责任协议书》、《承诺书》、授权委托函两份、默涵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向泰森公司发送的函件、庭审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泰森公司、龙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该案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二、默涵公司主张的劳务费1963893元及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泰森公司、龙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该案劳务费的支付责任的问题。默涵公司在被告龙欣公司处承包了劳务，根据《分包合同》的约定，龙欣公司应当向默涵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务费。但根据泰森公司与龙欣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双流县三江苑小区项目土建工程劳务保修责任协议书》中载明的“其中劳务结算总费用的5%为土建工程劳务质保金，由泰森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代为扣除，不再重复计扣乙方在该工程中的质保金。对双流县三江苑小区项���土建工程的保修责任，由默涵公司直接对甲方负责。该项目中默涵公司的剩余劳务费的支付，以及质保金的归还，由甲方与默涵公司协商解决，与乙方无关”的约定，以及同日由默涵公司向龙欣公司作出书面《承诺书》载明的：“在双流县三江苑小区项目中，土建工程劳务由我公司承包，现已办理结算。贵公司将剩余劳务费开出委托支付函，泰森公司接受后，该土建工程劳务质保金的扣除比例及退还时间，剩余款项的支付以及保修责任由我公司与泰森公司协商解决，与贵公司无关”的约定来看，虽然默涵公司及泰森公司、龙欣公司三方并未共同签署书面文件，但《双流县三江苑小区项目土建工程劳务保修责任协议书》及《承诺书》于同日形成，且内容一致；此后，默涵公司与泰森公司也于2015年6月25日的函件中就剩余劳务费如何支付达成了具体、一致的意见。因此���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默涵公司及泰森公司、龙欣公司三方均同意默涵公司的剩余劳务费及质保金的退还由泰森公司负责，与龙欣公司无关。此外，双方对默涵公司在施工工程中的相关权利及义务的转移均进行了约定，各方不仅约定了剩余劳务费即质保金的退还由泰森公司负责，还约定了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直接由默涵公司向泰森公司负责，即龙欣公司将其对默涵公司支付劳务费的债务转移给了泰森公司，同时将其对默涵公司享有的追究保修责任的权利也一并转移给了泰森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该案的各方当事人实际达成了对债权债务进行转移的一致意见。因此，泰森公司应向默涵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并退还质保金，龙欣公司不再承担支付责任。关于默涵公司主张的劳务费1963893元及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泰森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签字“同意按方案执行”的函件中载明的“土建工程劳务费后期工程总价款为3543293元，付款方式如下：第一次于2015年7月3日支付100万元；第二次于2015年7月15日支付100万元；第三次于2015年7月30日支付50万元，第四次于2015年8月10日支付50万元；剩余劳务费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同及卫生清理完后付清”，泰森公司应当根据以上方案向默涵公司支付工程款。现该案所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且泰森公司就以上款项已向默涵公司支付1900000元，故泰森公司还应向默涵公司支付剩余的劳务费1643293元。泰森公司未按照约定向默涵公司及时支付剩余劳务费，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由泰森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默涵公司主张的自立案之日即2016年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此外，默涵公司无充分的证据证明由于泰森公司、龙欣公司的原因造成其工作人员长期滞留工程项目现场的损失320600元，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泰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默涵公司支付劳务费164329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以1643293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默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38元，由默涵公司负担1443元，泰森公司负担9795元。二审中，龙欣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五份《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4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2、工程完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期间整改通知书、监督站报验单等，拟证明案涉工程在2016年4月28日至6月底期间整改的情况；3、案涉项目的物业管理公司于2016年5月4日、6月23日、6月28日出具的对讲机、门禁钥匙、装修钥匙、刷卡器等的收条，拟证明龙欣公司已将案涉项目交付给泰森公司。经质证，泰森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案涉工程通过了国家规定的竣工验收，证���3的真实性不能确认，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默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经审查，本院对龙欣公司提交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在其后予以阐述。双方未提交其他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案涉工程于2016年4月28日取得竣工验收报告；2、二审中，针对案涉项目的现状，泰森公司陈述目前仅有几十户业主实际入住，龙欣公司、默涵公司对此陈述予以认可，同时认为案涉项目早已交付泰森公司。本院认为，泰森公司与龙欣公司于2013年10月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龙欣公司与默涵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建筑工���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默涵公司主张的劳务款（含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进而泰森公司应否向默涵公司支付剩余劳务款164329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对于该争议焦点，根据二审中龙欣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及三方对案涉工程现状的陈述，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4月28日竣工验收，且泰森公司已向业主交付使用的事实；再结合2015年6月26日默涵公司向泰森公司发出的函件中，泰森公司签署“同意按方案执行”的意见，能够证明默涵公司与泰森公司之间对土建工程劳务费后期工程总价款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默涵公司主张剩余劳务款，符合前述函件���于“劳务费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及卫生清理完成后付清”的约定，应予支持。泰森公司虽抗辩主张《竣工验收报告》所针对的验收并非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合格”条件，但对此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且与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相符，本院对泰森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庭审已查明，案涉工程项目中，泰森公司系建设方，龙欣公司系总承包方，默涵公司系劳务分包方，泰森公司与默涵公司之间并未建立直接合同关系。但是，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根据三方于2015年2月9日形成的《三江苑工程民工工资协调会议纪要》、于2015年2月13日形成的《三江苑项目民工工资支付调解协议》、于2015年3月23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三方之间协商一致由龙欣公司委托泰森公司向默涵公司支付部分劳务款。此后，默涵公司分别向泰森公司、龙欣��司送达《报告》，请求泰森公司、龙欣公司核实确认案涉项目中因未及时拆除塔机及龙门吊给默涵公司导致的延时租赁费用及高低压配电室更改人工费，2015年5月11日，泰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报告》中签署“同意颜树林提出方案，由泰森支付，在总承包工程款中扣除”，颜树林亦在该报告中签字；2015年6月5日，颜树林代表龙欣公司在《报告》中签署“经三方核实工程量和金额后再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协商由谁支付”，方立杰代表泰森公司在《报告》中签署“此费用暂认定1475893元，待泰森公司与龙欣公司商议后由我支付”。根据上述事实，能够认定：对默涵公司主张的延时租赁费用及高低压配电室更改人工费，泰森公司同意由其支付，付款的金额则需待其与龙欣公司核实。而此后，龙欣公司与泰森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双流县三江苑小区项目土建工程劳务保修责任协议书》，其中关于“案涉项目中默涵公司的剩余劳务费的支付，由泰森公司与默涵公司协商解决，与龙欣公司无关”的约定，应当视为龙欣公司对泰森公司直接向默涵公司支付剩余劳务款予以认可。同时，根据2015年6月26日默涵公司向泰森公司的致函，双方确认了土建工程劳务费后期工程总价款的数额。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泰森公司已向默涵公司支付190万元的事实，认定泰森公司还应向默涵公司支付164329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质保金的退还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龙欣公司与默涵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款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为一年，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之后，泰森公司与龙欣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双流县三江苑小区项目土建工程劳务保修责任协议书》，约定由默涵公司就其施工的劳务工程部分的质量直接向泰森公司承担保修责任，而龙欣公司与默涵公司之间已结算劳务总费用的5%作为工程劳务质保金，由泰森公司代为扣除，质保金的归还由泰森公司与默涵公司协商解决，与龙欣公司无关。该协议书的内容虽然对质保金扣除比例及退还主体进行了变更，但并未变更质保期的期限及退还条件，而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4月28日竣工验收，在泰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由默涵公司承担保修责任的情况下，现质保金的退还期限已经届满，退还条件已经成就，默涵公司要求退还全部质保金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泰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6元，由成都市泰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骥审判员 赵 锋审判员 龚 耘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梅芳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