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1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宪，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峰峰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旺，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峰峰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叶，女，196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峰峰矿区。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来，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瑞，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男，199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键慧，女，2002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法定代表人：李保瑞，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系原告李键慧父亲。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法，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武安市人，现在邯郸监狱九监区服刑。上诉人张德宪、张明旺、张文叶因与李保瑞、李建、李键慧、张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481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宪、张明旺、张文叶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主要有：1、本案是交通事故案件，所以因由交通肇事司法依法赔偿受害人的损失，车辆转让人孟祥杰对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强为上诉人张德宪、张明旺、张文叶帮工，无事实根据。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保瑞、李建、李键慧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李保瑞、李建、李键慧的代理人答辩称，1、张强去送人是受新郎家属的委托去送的人。2、张强与被送的人都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关系。3、张强被送的人也证明是婚礼主家安排他们上的张强的车。4、张强去送人婚礼主家与被送的人没给钱，属于义务帮工行为。原审原告李保瑞、李建、李键慧在一审时诉称，请求四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原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292105.2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张明旺、被告张文叶系夫妻关系，被告张德宪为其之子。2014年5月14日14时许，被告张强与同学张某一块参加完被告张德宪的婚礼后，张某接到被告张德宪电话，让被告张强驾车帮助送客人到武安城区（被告张明旺、被告张文叶、被告张德宪当时不知道被告张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冀Ｄ×××××号小型轿车系报废车辆，没有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当被告张强驾驶冀Ｄ×××××号小型轿车载着4位客人，沿22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61公里加600米处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的杨变勤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变勤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强驾驶冀Ｄ×××××号小型轿车逃离现场。该事故经武安市公安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被告张强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杨变勤不负此事故责任。被告张强被判犯交通肇事罪，现在邯郸监狱九监区服刑。原告李保瑞与死者杨变勤系夫妻关系，原告李建和原告李键慧均为其子女。三原告及杨变勤均系农村居民。杨变勤生前被抚养人李建，生于1996年6月22日；李键慧，生于2002年4月6日。孟祥杰于2014年3月27日将其所有的报废车辆冀Ｄ×××××号小型轿车以450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张强，发生事故时，被告张强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未给肇事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三原告自愿放弃孟祥杰的赔偿责任。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诉辩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科案卷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交通法规，由于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张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应当报废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遵守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未抢救伤者，逃离现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强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张强又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本次事故给三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张强应按事故责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张强应被告张德宪、被告张明旺、被告张文叶之请驾驶其车辆送客，是为朋友帮工的行为，双方构成义务帮工关系，被告张强帮工行为所产生的结果均由被告张德宪、被告张明旺、被告张文叶享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张德宪、被告张明旺、被告张文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明确拒绝被告张强的帮工行为，所以该三被告作为被帮工人理应对三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三原告主张被告张强与被告张德宪、被告张明旺、被告张文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张强事先未能给肇事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被告张强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范围内（死亡赔偿金11万元），向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范围的，由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河北省公布的相关数据，经确认,三原告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23119.50元[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职工年平均工资46239元/年÷2）]；2、死亡赔偿金为203720元[死者杨变勤系农村居民，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计算（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0186元/年×20年）]；本次事故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三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死亡）赔偿金内。子女生活费计算至18周岁。按照河北省2015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248元，赔偿份额0.5计算。3、死者杨变勤生前被扶养人李建，事故发生时17周岁10个月零22天，需扶养1个月零8天，生活费为435.31元；4、死者杨变勤生前被扶养人李健慧，事故发生时12周岁1个月零8天，需扶养5年10月零22天，生活费为24308.69元。原告上述损失合计251583.50元，予以确认。三原告以上损失先由被告张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范围内（死亡赔偿金11万元）赔偿11万元，其余损失141583.50元，由被告张强，被告张德宪、被告张明旺、被告张文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三原告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交通费及误工损失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已明确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不能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对三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德宪、被告张明旺、被告张文叶辩称被告张强驾驶车辆运送客人系捎客行为，不构成义务帮工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赵治欣也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车辆转让人孟祥杰及张某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强的居住地与运送客人目的地不在同一个方向且与运送客人互不相识，被告张德宪、被告张明旺、被告张文叶关于被告张强驾驶车辆运送客人系捎客行为，不构成义务帮工行为的主张不合常理；被告张强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而被告张德宪、被告张明旺、被告张文叶并未提供赵治欣系车辆所有人的相关证据证实赵治欣也是车辆所有人；张某既不是车辆所有人，也不是车辆转让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车辆转让人孟祥杰将报废车辆转卖给被告张强，被告张强无证驾驶报废车辆，造成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孟祥杰与张强应承担连带责任。但三原告自愿放弃对车辆出卖人孟祥杰的赔偿责任，故对被告张德宪、被告张明旺、被告张文叶的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应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保瑞、原告李建、原告李健慧因杨变勤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0000元；二、被告张强、被告张德宪、被告张明旺、被告张文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保瑞、原告李建、原告李健慧因杨变勤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41583.50元；三、驳回原告李保瑞、原告李建、原告李健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被告张强负担3143元；被告张德宪、被告张明旺、被告张文叶负担1930元；原告李保瑞、原告李建、原告李健慧负担60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强为上诉人张德宪、张明旺、张文叶帮工，无事实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保瑞、李建、李键慧之间没有法律关系。经查，证人张某证实，其接到上诉人张德宪电话后，让张强驾车帮助送客人到武安城区。当天被送的客人均证实其与张强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关系，是婚礼主家的人安排其几个上张强的车。张强去送人上诉人张德宪、张明旺、张文叶与被送的人没有给付工钱，上诉人张德宪、张明旺、张文叶也没有明确拒绝被上诉人张强的帮工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张强与上诉人张德宪、张明旺、张文叶构成了义务帮工关系，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上诉认为，车辆转让人孟祥杰对该起交通事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被上诉人李保瑞、李建、李键慧在一审时自愿放弃对车辆转让人孟祥杰的赔偿责任，属于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0元，由上诉人张德宪、张明旺、张文叶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树审判员  白 燕审判员  江志刚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