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玉梅，女，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信丰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凯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杭州百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信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平、沈传禹，浙江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梅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同年4月28日以杭检刑追诉（2018）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及沈盼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梅及其辩护人周建平、沈传禹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以来，自身无资金实力的被告人刘玉梅先后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杭州凯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杭州百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在杭州市下城区等地从事非法集资活动。被告人刘玉梅以上述两公司名义吸引资金供需人员后，以个人名义向不特定的资金持有人及房屋所有权人非法集资，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刘玉梅刻意隐瞒资不抵债的事实并虚构自身资金实力，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贾某1、吕某1、唐某1、李某1、林某、汤某1、庞某、张某1、吴某1、胡某1、彭某、李某2、徐某3、王某、刘某、梁某、张某2、蒋某、薛某、钟某1、贾某2、徐某1、徐某2、吴某2、留爱荣、邢某等26人非法集资7475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5996万余元。 （二）在向李某1等人非法集资的同时，被告人刘玉梅还以减免部分房屋抵押借款的中介费、支付高额利息等为诱饵，吸引骆某、谢某、汤某2、江某、胡某2、蔡某、费某、吴某3、贾某3、钟某2、楼某、杨某、韩某、曹某、吕某2等十余名房屋所有权人向资金提供方抵押房屋借款，并将借得的部分或全部资金提供给被告人刘玉梅实际使用。其间，被告人刘玉梅刻意隐瞒自身无归还能力的事实，并以提供虚假房产证、契证、公证书、找人冒充房产共有人、伪造、篡改借条等手段骗取房屋产权人及资金提供方的信任并骗取款项，合计骗取1173万余元。 上述非法集资所得的款项均转入被告人刘玉梅的个人账户，主要用于后债归还前债、业务提成、购房购车、支付犯罪成本等灭失性支出。2017年1月21日，被告人刘玉梅在浙江省磐安县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金某1等证人证言，被害人李某1等人的陈述，检查、辨认笔录等笔录，借条、银行交易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刘玉梅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玉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玉梅针对指控的事实，辩解指控的被害人吕某1、曹某没有损失，被害人李某1、汤某1、梁某、蒋某、徐某1、徐某2、邢某的损失少于指控金额，其向留爱荣借钱是以名下房产抵押为条件，不是诈骗。针对指控的罪名，辩解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刘玉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刘玉梅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2）起诉书依据被害人陈述认定损失金额不妥，应以审计报告为基础并结合被告人刘玉梅供述、被害人陈述综合认定，请求法庭进一步核查，准确认定被害人损失金额。（3）刘玉梅未与庞某、吴某1、徐某2、贾某2等人接触，未直接向他们借款；刘玉梅向留爱荣借款系以刘的房产作抵押，刘玉梅未诈骗留爱荣资金，故该五名被害人不能认定为本案集资诈骗的被害人。（4）刘玉梅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016年3月，被告人刘玉梅借用他人名义先后注册成立杭州凯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强商务公司）、杭州百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和商务公司），以房屋抵押贷款中介业务吸引资金供需人员。刘玉梅虚构有众多客户向其实际经营的凯强商务公司、百和商务公司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出借给客户的资金有房产抵押作保障的事实，伪造他人向刘玉梅借款的借条及篡改借条金额，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公众借钱给刘玉梅用于放贷。刘玉梅在为房屋所有权人介绍抵押借款业务时，虚假宣传自身资金实力雄厚，以减免借款中介费、代为支付借款利息为诱饵，欺骗房屋所有权人同意提高借款金额，并将从出资方借得的部分款项以保证金或者借款的名义出借给刘玉梅。 自2014年9月开始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刘玉梅采用上述两种诈骗手段，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其中向被害人贾某1、唐某1、李某1、林某、汤某1、庞某、张某1、吴某1、胡某1、彭某、李某2、徐某3、王某、刘某、梁某、张某2、蒋某、薛某、钟某1、贾某2、徐某1、徐某2、吴某2、邢某、骆某、谢某、汤某2、江某、胡某2、蔡某、费某、吴某3、贾某3、钟某2、楼某、杨某、韩某、曹某、吕某2等39人非法集资8361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5587万余元（具体事实详见被害人附表）。 上述非法集资所得的款项均转入被告人刘玉梅的个人账户，被其用于后债还前债、业务员的提成、支付犯罪成本、刘玉梅个人及为儿子邱强购房购车等维持犯罪运作及个人挥霍。2016年12月下旬，刘玉梅见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维持犯罪运作，遂拉黑被害人微信、拒接被害人电话，并逃离杭州。2017年1月21日，刘玉梅在浙江省磐安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侦查机关依法冻结了被告人刘玉梅名下工商银行杭州万家星城支行账号为6222××××9148的银行卡内存款；轮候查封了刘玉梅名下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万家星城12幢1401室及刘玉梅儿子邱强名下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中大银泰城6幢1422室、杭州市××公寓××幢××室房产。侦查机关另从刘玉梅处扣押苹果牌手机两部，未随案移送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贾某1、唐某1、李某1、林某、汤某1、庞某、张某1、吴某1、胡某1、彭某、李某2、徐某3、王某、刘某、梁某、张某2、蒋某、薛某、钟某1、贾某2、徐某1、徐某2、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玉梅经营凯强商务公司和百和商务公司，她声称众多客户来公司办理房屋抵押贷款业务，出借给客户的资金有房屋抵押作保障，还出示客户出具的借条，她以公司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其借钱或者让其介绍朋友借钱给她用于放贷，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其相信刘玉梅所说的出借资金有房产抵押作保障以及想获取高额利息而愿意借钱给她，或者介绍亲戚朋友借钱给她，钱款汇入刘玉梅个人银行账户或者刘玉梅指定的收款人银行账户。刘玉梅于2016年12月上旬前基本能归还部分本金及支付利息，12月下旬左右，她拉黑微信或者拒接电话，逃离公司，无法联系上她。其借给刘玉梅资金的时间、金额及实际损失。李某1的陈述还证明刘玉梅跑路后，其联系上刘玉梅给其的部分借条的借款人，他们均称没有向刘玉梅借过钱或者借款金额没这么多。林某的陈述还证明刘玉梅曾让其在一张空白借条上签署借款人任莉萍的名字及身份证号，刘玉梅跑路后，李某1拿着这张借条，其看到借条上的借款金额是200万元，担保人是刘玉梅。 另有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付款凭证、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刘玉梅以陈自力、钟某2需要借款为由，向被害人吴某2分别借款50万元、30万元，并让吴某2将钱款汇入刘的银行账户。2017年3月23日，吴某2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自力、钟某2归还借款，法院以涉嫌经济犯罪为由驳回起诉。 2.被害人骆某、谢某、汤某2、江某、胡某2、蔡某、费某、吴某3、贾某3、钟某2、楼某、杨某、韩某、曹某的陈述，证明其因急需资金，经凯强商务公司、百和商务公司业务员或者贷款中介人员介绍，找到刘玉梅借款，并称可以提供房屋抵押。刘玉梅答应帮其介绍出资方，但要收取高额的贷款手续费，刘玉梅又主动提议让其提高借款金额，部分供其使用，部分以保证金的名义借给她使用并由她支付利息给出资方，这样可以为其免除或减少贷款手续费。其为能减免贷款手续费，同意提高借款金额并将部分资金借给刘玉梅。刘玉梅联系出资方后，其与出资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出资方将资金转入到其名下银行账户，其再将部分资金转给刘玉梅。其被刘玉梅诈骗资金的时间、金额。2016年12月下旬，刘玉梅失去联系。谢某、吴某3、曹某等人的陈述还证明，刘玉梅还为其找人冒充共有权人签名或办理委托公证，以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手续和抵押登记。 另有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吕某2拿着房产证、户口本、身份证等资料，瞒着其将其名下的房屋抵押给他人借款，其在吕某2房间内找到一张刘玉梅出具的向吕某2借款80万元的借条。 3.证人唐某2、张某3、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各自曾到刘玉梅的公司了解抵押借款情况，留下了个人身份信息，但并未实际向刘玉梅借款，出具给李某1的借条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 4.被害人林某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16年12月下旬，刘玉梅拉黑了被害人林某的微信，林某无法联系刘玉梅。 5.银行交易明细、专项审计报告，证明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被告人刘玉梅名下6张银行卡及邱强名下1张银行卡的银行交易明细，并移送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经审计，被告人刘玉梅及邱强涉案银行卡累计发生金额47921万余元，剔除卡内资金互转，涉案总金额43195万余元，与刘玉梅及邱强银行卡发生资金往来的个人银行账户有600余个；资金净流出至房地产经济公司1000余万元。报案的被害人转账给刘玉梅的资金金额，刘玉梅转回的金额。 6.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其应刘玉梅要求，提供个人资料给刘玉梅成立了百和商务公司，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刘玉梅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百和商务公司经营贷款中介业务，刘玉梅找资方放贷，赚取手续费，贷款期限一至六个月不等。借款方有抵押担保和信用担保，凡抵押担保的，抵押债权人是资方，不是百和商务公司或刘玉梅。百和商务公司员工除其外，还有张敏、刘宝、吕某1、张某4、刘玉梅儿子邱强等业务员，业务员负责找客户，拿提成。贾某1是公司保洁员，领固定工资。其做刘玉梅的司机，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客户抵押贷款的，会拿房产证等资料给刘玉梅看过，与刘玉梅谈好，之后业务员陪同客户到房管局做房产抵押，资方再放款。客户的资金不走公司账目，走刘玉梅个人账户。百和商务公司在2016年9月前运营正常，之后客户开始明显减少，工资也不能及时发放，同年12月刘玉梅跑路。 7.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明自2015年起，其在被告人刘玉梅所实际控制的凯强商务公司和百和商务公司做业务员。刘玉梅是老板，法人代表是金某1，邱强、刘宝、张某4等人都是业务员，贾某1原是公司客户，后成为公司的保洁员。该两家公司做房屋抵押贷款业务，资金来源是民间借款，资金方主要由刘玉梅寻找。其等业务员先找到需要房屋抵押贷款的客户，告诉客户费用大约是贷款金额的五个点，刘玉梅再与客户单独谈，之后邱强负责到房管局办理房产抵押登记等后续工作，再由资金方放款。 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从2015年底开始介绍需要贷款的客户到刘玉梅实际经营的百和商务公司贷款并收取中介费。抵押贷款手续是刘玉梅、邱强或刘洋等业务员为客户办理。 9.证人项某1、项某2、金某2、朱某2（均系杭州卓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杭州卓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家投资公司）是贷款中介公司，为需要贷款的客户寻找出资方，介绍成功后向客户收取手续费，出资方收取利息。刘玉梅的百和商务公司曾介绍需要贷款的客户给卓家投资公司，由卓家投资公司寻找出资方。刘玉梅还将客户支付的手续费和保证金打给卓家投资公司。 1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与刘玉梅发展为男女朋友，2016年6月左右两人分手，分手时刘玉梅打给其50多万元。刘玉梅还曾多次打钱给其，让其取现后交给她，或者让其去购买东西。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知道被告人刘玉梅与田某曾是男女朋友，刘玉梅曾对其说田某用了她将近300万元，分手时刘玉梅还给了田60万元。在案另有接受证据清单、收条，证明2016年7月10日，田某收到刘玉梅60万元，保证自此不干扰刘的工作和生活。 12.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1月21日，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刘玉梅后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查获苹果牌手机两部、笔记本等物，并予以扣押。 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刘玉梅名下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及杭州联合银行的多家账户的交易情况，目前账户内无大额存款。侦查机关依法冻结了刘玉梅名下工商银行杭州万家星城支行账号为6222××××9148的银行卡内余额316.81元。 14.房产信息查询记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依法轮候查封被告人刘玉梅名下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万家星城12幢1401室及刘玉梅儿子邱强名下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中大银泰城6幢1422室、杭州市××公寓××幢××室的房产。该三套房产购置时间为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间。 15.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2014年8月26日，凯强商务公司成立，股东邱强、田凯乐，法定代表人邱强。2015年11月10日，公司住所地由拱墅区易构大厦1幢628室变更为杭州市××路××村××弄××号××室。2016年9月13日注销。2016年3月15日，百和商务公司成立，股东张敏、金某1，金某1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为拱墅区××幢××单元××室。 1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玉梅系被动归案。 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玉梅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刘玉梅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其借用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了凯强商务公司，2016年其以金某1、张敏的名义注册成立百和商务公司，金某1是法定代表人、司机，张敏为客户复印文件，张某4、刘宝、吕某1是业务员，贾某1搞卫生，业务员没有固定工资，有三个点的提成，其他员工拿固定工资。其是凯强商务公司、百和商务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时负责公司的财务，公司通过其个人名下的银行卡走账，公司账户基本不用。其同时经营集资放贷与房产抵押贷款中介业务。其招揽唐某1、汤某1、李某1等人借钱给其，将他们的资金出借给其他人。其为了获得资方的信任，向资方出具的部分借条上的金额、姓名、借款人均为虚假。其将借来的钱主要借给娄雪萍、周掌甫、汤应量等人，对方没有将房产抵押给其，只是出具了借条，但借条现已找不到，人也已失踪。其还做房产抵押贷款的中介业务，介绍房东向资金方抵押贷款，房东与资金方签订借款合同，房东付给其手续费，其还将房东不需要的贷款拿过来再放贷给他人。为帮助房东办理抵押登记，其或者业务员找人冒充房产共有权人签字或者办理委托公证。其将募集资金用于支付业务员提成、出资方利息及公司运营，还出借给他人，另将部分集资所得款项用于儿子邱强购买中大银泰城房产和香悦郡国际公寓房产及豪华轿车，其自己使用集资款购买了万家星城12幢1401室房产。其知道这样操作肯定会出事情，有部分人的钱肯定还不回去。2016年9月以后，招揽到的客户开始减少，部分贷款又没有收回来，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2017年1月21日，其在金华市磐安县被抓获。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玉梅诈骗留爱荣250万元，造成损失250万元。庭审中，刘玉梅辩解其以房屋抵押为条件向留爱荣借款250万元并非诈骗，其辩护人也提出留爱荣不是本案被害人。经查，留爱荣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等证据证实刘玉梅以名下房产为抵押物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向留爱荣借款250万元，故依法不能认定刘玉梅诈骗留爱荣，留爱荣不是本案被害人。刘玉梅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与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庞某、吴某1、徐某2、贾某2不是本案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玉梅系通过他人介绍向该四名被害人非法集资，虽然该四名被害人未与刘玉梅直接接触、部分资金往来也经介绍人的银行账户，但他们知道资金实际出借给刘玉梅以赚取高息，故应认定为本案被害人。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玉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被害人的损失金额所提异议。经查，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报案陈述认定损失金额。鉴于双方基本通过银行来往资金，且侦查机关委托相关机构作了专项审计报告，故应以审计报告为基础并结合被害人陈述、刘玉梅的供述，综合审查认定被害人损失。据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认定的部分被害人损失金额予以变更，其中刘玉梅所提吕某1没有损失、李某1、汤某1、梁某、蒋某、徐某1、徐某2、邢某的损失少于指控认定的损失成立，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骗取数额特别巨大钱款，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刘玉梅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刘玉梅虚构出借给他人的资金有房产抵押作保障、自身资金实力雄厚等事实，并伪造借条及篡改借条金额，骗取被害人信任非法集资；刘玉梅采用后债还前债的手段维持犯罪运作，将部分集资款出借给他人、用于个人挥霍等，刘玉梅明知如此运作，最终会造成无法归还部分被害人的集资款，在知道资金链断裂后即逃匿。故刘玉梅主观上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目的，客观上采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刘玉梅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刘玉梅归案后能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玉梅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31年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侦查机关冻结、查封、扣押的赃款、赃物予以追缴（详见附件1），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以违法所得5587.155万元为限），责令被告人刘玉梅退赔（含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刘玉梅处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苹果牌手机两部），按比例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宏水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曹 静 被害人附表： 被害人姓名 集资数额（万元） 损失数额（万元） 1．贾某1 373.62 245.91 2．唐某1 105 80 3．李某1 1668.82 1447.82 4．林某 81 18.37 5．汤某1 2000 500 6．庞某 424 267.05 7．张某1 70 70 8．吴某1 178.5 146 9．胡某1 95 95 10．彭某 60 15.4 11．李某2 50 50 12．徐某3 40 29.2 13．王某 220 180 14．刘某 112 33.5 15．梁某 625 549 16．张某2 225 28 17.蒋某 244 206 18.薛某 100 55 19.钟某1 20 16.4 20.贾某2 107 102.81 21．徐某1 80 63.7 22．徐某2 109 85.5 23．吴某2 80 80 24．邢某 90 75.05 25．骆某 55 55 26．谢某 83.3 83.3 27．汤某2 90 90 28．江某 68 63 29．胡某2 60 60 30．蔡某 72 72 31．费某 170.5 119.565 32．吴某3 54.1 54.1 33．贾某3 85 85 34．钟某2 97 97 35．楼某 27.28 27.28 36．杨某 79.3 79.3 37．韩某 150 150 38．曹某 26.9 26.9 39．吕某2 85 85 合计 8361.32 5587.155 附件1： 赃款、赃物的名称、数量 追缴方式 被告人刘玉梅名下工商银行杭州万家星城支行账号为6222××××9148的银行卡内存款 追缴存款及孳息 刘玉梅名下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万家星城××××室房产 追缴拍卖款，其中设定了抵押债 权的，优先偿还抵押债权本金。 邱强名下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中大银泰城××××室 邱强名下杭州市拱墅区香悦郡国际公寓××××室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