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利平，住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托克托县宝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托克托县双河镇文化路北。法定代表人：孙二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郝利平与上诉人托克托县宝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汽车服务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8）内0122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利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上诉人托克托县宝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二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利平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8)内0122民初12号民事判决；2、改判宝通汽车服务公司赔偿郝利平停运损失444477元(自2015年9月被上诉人非法扣押车辆,至2018年6月实际返还车辆停运损失期间共计33个月,按每月13469元的标准计算,停运损失共计444477元)；3、改判宝通汽车服务公司人赔偿上诉人维修损失22449.75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宝通汽车服务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停运损失期间认定错误,停运损失期间应自宝通汽车服务公司非法扣押车辆之日始,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一审判决认为:“宝通公司非法扣押车辆后,2016年农历正月初六双方调解未果,扣押行为一直持续到开庭之日即2018年6月15日。郝利平诉请的营运损失客观存在,但郝利平在其财产被非法扣押后未立即进行积极救济,该院按照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郝利平营运损失期间为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15日。”但实际上,在宝通汽车服务公司非法扣押车辆后,郝利平已立即寻求司法救济,维护其合法权益。2015年9月宝通汽车服务公司非法扣押车辆,2015年10月郝利平已向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认定郝利平“未立即进行积极救济”缺乏事实依据。且本案系因宝通汽车服务公司非法扣押车辆所致,即便双方曾于2016年1月15日调解,但调解后宝通汽车服务公司仍拒绝返还车辆,明显存在过错。对调解不成后继续非法扣押车辆所产生的停运损失,宝通汽车服务公司仍应继续承担赔偿责任。郝利平认为,自2015年9月宝通汽车服务公司非法扣押车辆,至2018年6月15日宝通汽车服务公司实际返还车辆,期间共历时约33个月,车辆由宝通汽车服务公司实际控制并管理,郝利平丧失了其依法享有的占有、使用及收益等权利,系为本案郝利平实际的停运损失期间。宝通汽车服务公司应依法赔偿郝利平在上述期间内产生的全部停运损失。一审判决维修损失认定错误,维修损失与停运损失并不重复两项诉讼请求应同时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为:“对原告主张的×××货车及×××车维修费用,在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内衡正通(呼)评字(2017)第208号《评估报告》中在营运损失的计算已扣除日常维修保养及其他费用,郝利平的此项诉讼请求与车辆停运损失重复,故不予支持。”但实际上,既然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在内衡正通(呼)评字(2017)第208号《评估报告》中在营运损失的计算已扣除日常维修保养及其他费用”,就说明“日常维修保养及其他费用”不包含在营运损失之中。而如果“日常维修保养及其他费用”不包含在营运损失之中,则意味着郝利平主张的维修损失与停运损失并不重复,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对两项诉讼请求同时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停运损失期间应自2015年9月计算至2018年6月,维修损失亦应单独予以支持。郝利平恳请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全部诉讼请求。宝通汽车服务公司答辩称：作为挂靠公司有权扣押车辆，郝利平不按照公司规定办理车辆的交强险，年检手续等，之后也有刑警队介入，郝利平也一直不办理。对于营运损失不能按照郝利平所说的，郝利平的车辆是七吨的，车营运损失怎么能计算那么多。我方不认可郝利平的上诉请求。宝通汽车服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托克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122民初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郝利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郝利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全面。双方为挂靠关系,挂靠关系实质上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挂靠方对车辆的运行进行支配,这种支配不限于对运行自身存在直接、现实的支配场合,而只要出于事实上能够支配、管理机动车运行的地位和对机动车的运行能够下指示、控制,就是运行支配。宝通汽车服务公司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严格履行自己的管理职责,从而避免和减少代理经营的风险如其待遇行使自己的义务,未对车辆办理车辆保险,未有效监督代理车辆的运营状况,对于车辆是否适合安仝运营、转让等重大事项置若罔闻,存在明显的管理不当和失责,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被挂靠单位的汽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宝通汽车服务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对郝利平的车辆进行管理是责任和义务,在郝利平的车辆未进行年检,未按规定缴纳机动车强制责仼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仼险也没有营运证而且挂车套用别人的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道路运输的条件下宝通汽车服务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将郝利平的车辆开回宝通公司,并要求郝利平在未办理年检、未按规定缴纳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未办理营运手续和未办理上户手续的前提下不能将车开走从事道路运输,是在正当的管理义务和责任,并没有侵犯郝利平的任何权利,郝利平所请求的停运损失是由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因此其停运损失应当由自己承担,与宝通汽车服务公司无关。2.其次,郝利平驾驶的×××货车/×××车的车辆类型属于营运车辆,但是如果要进行道路运输,还需要办理车辆营运证,郝利平所述车辆在运管所有电子档案,是因车辆在注册登记时所作的登记,并非郝利平办理的车辆营运证,即使已经办理过车辆营运证,车辆营运证也需要进行年检,未进行年检的营运车辆也不符合道路运输的条件,郝利平的车辆未办理车辆营运证而进行道路运输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郝利平不应该通过自己的违法行为获得利益,因此,郝利平的营运损失不应当支持。另外,营运损失按照超载的重量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应当在合法的前提下进行,在郝利平的车辆严重超载还按照超载的吨位进行鉴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对鉴定机构岀具的营运损失不应予以认可,法院以此作为计算营运损失的依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宝通汽车服务公司认为托克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122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审事实认定不全面,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客观公正的依法审查案件,实现社会正义,维护社会和谐稳定。郝利平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所谓的挂靠关系，2011年9月24日双方签订了协议，车辆交完全款后办理过户，双方是车辆买卖关系，不是挂靠关系，本案中宝通汽车服务公司主张和郝利平是挂靠关系，应该举证证明。宝通汽车服务公司明知车辆归郝利平所有还扣留三年之久。本案中郝利平已经付清车款，即便双方存在挂靠关系，宝通汽车服务公司也无权扣押郝利平车辆。一审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本案一审鉴定意见是人民法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鉴定，宝通汽车服务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郝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通汽车服务公司返还郝利平所有的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车牌号为×××的主车及车牌号为×××）；2、宝通汽车服务公司赔偿郝利平非法扣押车辆的维修费用（维修费用金额以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准）；3、宝通汽车服务公司赔偿郝利平非法扣押车辆的停运损失，自2015年9月被告非法扣押车辆，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根据鉴定报告，暂计算至2017年4月7日，停运损失为255911元）；4、宝通汽车服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4日，郝利平与孙小强签订《汽车交易协议书》，约定郝利平向孙小强购买车辆×××货车及×××车，价格为268000元。协议中的车辆登记在宝通公司名下。签订协议后，孙小强向郝利平交付了合同中约定的车辆。2012年10月郝利平付清了全部车款。车辆交付后，一直由郝利平占有和使用，并由郝利平办理保险和检车。期间，孙小强与郝利平协商过汽车过户事宜，但双方并未履行。2015年4月，车辆检验到期后，郝利平一直未检车并上路运营。2015年9月，宝通公司以车辆登记在其名下，未检验车上路运营会给宝通公司带来风险为由，将车辆及车上拉的煤炭扣押，孙小强于2016年农历正月初六即2016年1月15日与郝利平协商处理该事宜，协商未果后，该车仍然停放于宝通公司处。2018年6月15日，宝通公司将该车归还郝利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宝通公司以未检车为由，强行扣押郝利平车辆，显属违法。宝通公司私自扣留郝利平财产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对给郝利平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宝通公司非法扣押郝利平车辆后，2016年农历正月初六双方调解未果，扣押行为一直持续到开庭之日即2018年6月15日。郝利平诉请的营运损失客观存在，但郝利平在其财产被非法扣押后未立即进行积极救济，该院按照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郝利平营运损失期间为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15日。对郝利平车辆停运损失的诉求部分，评估部门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是客观、公正依法作出的结论，其证据效力该院予以采信。根据内衡正通（呼）评字（2017）第208号《评估报告》，该车每月停运损失应为13469元。郝利平主张的返还非法扣押的车辆的诉求部分，宝通汽车服务公司在庭审结束当天将车辆已返还给，故宝通汽车服务公司不再承担返还责任。对郝利平主张的×××货车及×××车维修费用，在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内衡正通（呼）评字（2017）第208号《评估报告》中在营运损失的计算已扣除日常维修保养及其他费用，郝利平的此项诉讼请求与车辆停运损失重复，故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托克托县宝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郝利平所有的×××货车／×××车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15日的营运损失共计74079．5元。二、驳回郝利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38元，由托克托县宝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郝利平坚持一审证据及举证意见。宝通汽车服务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221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公司作为挂靠公司要承担很大的民事责任。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宝通汽车服务公司扣押郝利平车辆的合法性，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郝利平的营运损失、扣车时间、赔偿数额如何认定；2、郝利平请求维修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孙小强将于2011年将登记在宝通公司名下的本案诉争车辆卖给郝利平并实际交付使用，对该事实宝通公司与郝利平均予以认可。宝通公司认为双方属于挂靠关系，以未年检为由强行扣押郝利平车辆，该行为侵犯了郝利平的车辆占有和使用权，故宝通公司应当对郝利平的损失予以赔偿。本案涉诉车辆被宝通公司扣押后，双方于2016年正月初六进行调解未得到实际履行，之后郝利平没有对扣押车辆积极救济以保护自己的物权，故郝利平对扣车所产生的营运损失的扩大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确定营运损失期间确定为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15日并无不当。内衡正通（呼）评字（2017）第208号《评估报告》，评估涉诉车辆每月停运损失应为13469元。宝通公司对该鉴定持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反驳该鉴定结论，也未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本院认为内衡正通（呼）评字（2017）第208号《评估报告》作出的停运损失数额可以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对于涉诉车辆维修费用，内衡正通（呼）评字（2017）第208号《评估报告》鉴定的营运成本第（4）项为日常维修保养及其他费用每月4231元。故停运损失中已经包含维修费用，不应重复计算。综上所述，托克托县宝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郝利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元（托克托县宝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托克托县宝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38元（郝利平已预交），由郝利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慧 芳审判员 郭 籽 良审判员 徐 晓 凡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呼和满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