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闽0103行初96号原告吴学兴，男，195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马尾区。委托代理人郭锦标、颜晓东，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南江滨西大道193号东部办公区7号楼4层。法定代表人罗若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肖锦宏，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郝少松，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建海新村*楼*层。法定代表人林涛，该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卢增禄、袁海清，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曹亦妹，女，194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原告吴学兴诉被告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管局”），第三人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以下简称”台江征收工程处”）、第三人曹亦妹确认行政协议无效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学兴的委托代理人颜晓东，被告市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肖锦宏、郝少松，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的委托代理人袁海清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曹亦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1月20日，以被告市房管局作为甲方，第三人曹亦妹作为乙方，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拆迁工程处（现为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为丙方，三方就坐落于红星新村57#-301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事宜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号：237）。原告吴学兴诉称，1994年4月28日，其以连江县官坂建筑工程公司驻榕办事处的名义（其为连江县官坂建筑工程公司驻榕办事处负责人）与曹亦妹签订《房屋购售合同书》，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台江区红星新村57座301单元（原竹蓬社建造的一幢新村楼房位于该楼东梯位四层一单元）出售给曹亦妹。2000年12月，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经过开庭审理，作出（1999）台房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原告以连江县官坂建筑工程公司驻榕办事处与曹亦妹所签订的《房屋购售合同书》无效，并且判令曹亦妹将台江区红星新村57座301室房屋退还给本案原告吴学兴。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台房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曹亦妹依然霸占本应由原告所有的房屋拒绝退还。2012年台江区红星小区片区房屋征收拆迁过程中，曹亦妹在明知自己非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持有那份已经被法院认定无效的《房屋购售合同书》要求房屋征收拆迁管理部门进行安置补偿，否则拒绝搬离原非法侵占的房屋。作为对房屋征收拆迁安置事宜负有行政管理职责的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均未能尽到全面审查补偿安置材料的义务，在缺乏重要且合法资料足以证实曹亦妹是房屋所有权人的情况下，于2012年11月20日与曹亦妹签订了本案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综上，原告吴学兴请求确认被告市房管局、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原告吴学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1999）台房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案件执行完毕告知书》，证明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确认吴学兴与曹亦妹于1994年12月28日签订的《房屋购售合同书》无效，责令吴学兴退还购房款，曹亦妹退还房屋。现吴学兴已向曹亦妹全额退还购房款，并已执行完毕。讼争的台江区红星新村57座301单元所有权应当归吴学兴所有；2、《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号：237），证明被告和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已违法将原台江区红星新村57座301单元安置补偿给非房屋所有权人曹亦妹。另，原告吴学兴向本院提交如下补充证据：1、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1999）台房民初字第325号证明书，证明（1999）台房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已于2001年3月1日生效；2、（2001）台执行字第459号案件执行完毕告知书，证明被执行人吴学兴已按照（1999）台房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的要求清除了关联案件债务，该案已执行完毕；3、（2001）台执字第56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2001）台执字第569-2号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补充证据3-4证明位于福州市台江区红星新村57座301室房屋或者补偿款或产权调换安置房处于法院查封、扣押状态，且执行法院已告知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因此被告及第三人于2012年11月20日与曹亦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应当认定无效。被告市房管局辩称，其对原告的诉权有异议，其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1999）台房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无法认定原告拥有讼争房屋的产权，原告不是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曹亦妹没有把房屋还给原告，拆迁时原告也不是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原告对本案讼争的房屋没有任何拆迁补偿的权益，无权提出异议。针对原告在起诉状第二页第二段的内容，该说法没有证据的支持。原告提供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亦非向被告作出，且其上内容未记载案号，故无法判定与民事判决的关联。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11月20日，台江法院是在协议书签订后才送达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事实上，讼争房屋没有产权登记，从民事判决书上无法查明该房产到底归谁所有。被告已尽到审查的义务，其与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第三人曹亦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市房管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榕政征（2012）11号《房屋征收决定书》，证明因光明港西段（六一路至连江路）综合整治工程项目建设需要，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9日作出榕政征（2012）11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决定对征收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2、福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3、张贴福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现场情况记录，证据2、3证明，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榕政征（2012）11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后与同日在征收范围内发布房屋征收公告；4、曹亦妹身份证复印件；5、曹亦妹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据4、5证明曹亦妹的身份信息及家庭成员情况；6、《房屋购售合同书》，证明案涉房屋及被征收房屋系曹亦妹购买；7、《房屋评估及面积核对通知单》，证明曹亦妹已确认被征收房屋的面积；8、《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号：237）；9、装修项目补偿清单；10、货币补偿、产权调换费用确认表，证据8、9、10号证明与曹亦妹所签订协议及补偿安置的具体情况。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述称，原告吴学兴与第三人曹亦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因此第三人曹亦妹不是讼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合法主体。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曹亦妹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及证据材料。对被告市房管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原告吴学兴及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质证，原告吴学兴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其对证据1、2、3无异议；根据证据6及证据8可以证明签订安置协议时间，亦可以证明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在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后才与第三人曹亦妹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其对证据1至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房屋购售合同书》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对证据7至证据10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第三人曹亦妹不是适格拆迁协议人，因此签订的拆迁协议是无效的。对原告吴学兴及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提出的质证意见，被告市房管局提出如下质辩意见：其与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是委托关系。被诉的补偿安置协议书加盖被告专用章之前，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并未把协议签订的资料与情况向被告通报，其系在向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调取证据后才取得的资料。对原告吴学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被告市房管局及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质证，被告市房管局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事实与判决书确认的内容不一致，该判决书第4页也清楚确认原告不能证明其拥有涉案房屋的产权，由此可证明原告与本案不具利害关系；对证据2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不能证明协议书违法；对补充证据1的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补充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是否偿还第三人曹亦妹债务与本案争议的补偿安置无关；对补充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补充证据4中的送达回证真实性有异议，因该送达回证没有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此外对证明对象亦有异议，根据执行依据及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讼争的房屋产权不明，即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及处分权，并且法院的文件都是送达给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的，未向被告送达，被告对此并不知情，第三人曹亦妹与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签订协议之前并未告知被告。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对原告吴学兴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对被告市房管局及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提出的质证意见，原告吴学兴提出如下质辩意见：（1999）台房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6页判决主文明确第三人曹亦妹应将房屋退还给原告，证明原告有产权。关于补充证据3、4送达回证没有原件的问题，因为原告不是受送达人，法院只提供复印件给原告，若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可以请法院调取送达回证原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及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9日，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并于光明桥渔家宾馆等处张贴了房屋征收公告，对台江区、晋安区东起连江路光明桥、止于六一路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所有房屋进行征收，本案涉案房屋即红星新村57座301室亦在征收范围内。后经被告及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审查，根据第三人曹亦妹提交的身份信息及《房屋购售合同书》等材料，于2012年11月20日与第三人曹亦妹就红星新村57#-301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事宜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号：237）。原告吴学兴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1994年9月28日以连江县官坂建筑工程公司驻榕办事处为甲方，曹亦妹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房屋购售合同书》。后曹亦妹以连江县官坂建筑工程公司未依约办理产权证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00年12月，本院就上述纠纷作出（1999）台房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曹亦妹与连江官坂建筑工程公司驻榕办事处所签订的《房屋购售合同书》无效。二、原告曹亦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台江区红星新村57座301号房屋退还给被告吴学兴，退房时应保持房屋的现状。三、被告吴学兴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购房款18万元返还给原告，并赔偿原告装修损失27506元。被告官坂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责任。”该民事判决已于2001年3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连江县官坂建筑工程公司及吴学兴未按照生效民事判决履行义务，曹亦妹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6月15日，该案件执行完毕。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本案中，原告吴学兴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等材料可以证明其与本案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涉及的被征收房屋存在利害关系，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另，原告吴学兴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等材料亦可证明第三人曹亦妹不是坐落于台江区红星新村57座3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或使用人，故第三人曹亦妹不是房屋征收补偿行政协议中的适格主体。在此情形下，被告市房管局与第三人台江征收工程处与第三人曹亦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行为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且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据此，本院认定原告吴学兴请求确认被告市房管局与第三人曹亦妹、台江征收工程处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号：237）无效的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与第三人曹亦妹、第三人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号：237）无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赫人民陪审员  郑云玉人民陪审员  陈玉琼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徐 玲附：本案适用的主要司法解释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原告主张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违法，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协议有效、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协议，并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被告无法继续履行或者继续履行已无实际意义的，判决被告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判决被告予以赔偿。原告请求解除协议或者确认协议无效，理由成立的，判决解除协议或者确认协议无效，并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处理。被告因公共利益需要或者其他法定理由单方变更、解除协议，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判决被告予以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