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九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北塘区广石路999号。法定代表人：翁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雨，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韬，男，1980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亮，无锡市惠山区陆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无锡市九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通公司)因与上诉人陈韬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0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韬立即支付剩余维修费430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韬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保险公司定损单中所涉项目、金额、残值等对九通公司没有约束力。1、陈韬所有的待修事故车辆，虽有九通公司配合保险公司拆检，但依据其车辆的损坏状况，维修人员无法凭自身经验，通过目测识别所有零部件的好坏，最终只能在修理过程中靠检测确定，故实际修理项目与初步拆检会产生差异。2、九通公司配合保险公司拆检仅是为保险公司确定损失项目提供帮助，而零部件的价格由保险公司单方面自行确定。3、保险公司的定损项目名称、价格、残值与九通公司采用的项目名称、价格、残值均有不同，足以证明定损单是保险公司的单方定价行为。二、维修清单上虽未有陈韬签字，但陈韬提车当日双方已签字确认维修价格，并在《江苏省机动车维修合同》中予以载明，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维修单上是否有陈韬签字均不影响上述约定的效力，维修清单已列明维修项目、维修单价及价格最终构成，这是九通公司履行义务凭证，也是双方确认价格的依据，2014年10月26日陈韬提车当日，双方依维修清单按除材料费金额的5%扣除残值，确认维修费总额63000元，并达成分期付款协议，并将协议内容在维修合同中予以列明，该约定意思表示明确，权利义务清晰，合法有效，陈韬应依该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综上，陈韬对维修金额确认并承诺付款，九通公司基于协议的达成而未行使留置权，这本身就是九通公司开始履行协议的行为，但陈韬依约取得车辆和九通公司开具的发票，又利用九通公司的发票款获得理赔款后不支付维修价款，显然是恶意违约，原审判决九通公司损失6000元，而陈韬牟利6000元，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应予纠正。陈韬答辩称，根据双方的合同及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应认定违约方系九通公司，其无需向九通公司承担相关维修费及违约金，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九通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一审法院对其多次提出就车辆事故后在九通公司进行定损真实情况进行调查，予以回避，未作实质认定。其提车时未收到任何检验报告，使用后即遇到刹车故障，次日再次维修，11月2日行驶中又出现车头冒烟的情况，随即九通公司派人现场勘察维修，发现是冷却管未固定，冷却液泄露，事故造成了发动机受损，其遂要求对车辆进行全面车检并出具第三方权威检测报告，九通公司以已提车，可行驶的霸王理由不履行其质量保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九通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义务不当，无视九通公司验收质保义务。二、实际维修中，九通公司部分项目维修成本低于定损单产生差价5851.23元，该部分费用为其的定损车辆配件材料损失产生，一审法院认定九通公司取得该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其发生车辆维修问题后，多次前往九通公司要求履行义务，给出车辆修理结算项目及价格等，但经多次协商处理未果，故导致双方无法结算维修费用的过错原因在于九通公司，其不应承担自2014年11月27日起的违约金。综上，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九通公司答辩称，其意见同上诉意见，另补充，1、关于维修质量问题，陈韬车辆在2014年10月26日提车后使用维修至今，过了合同约定的10日或2000公里的质保期，除发生刹车异响和冷却液泄露外，其他未换过任何零部件，也未维修过，又冷却液泄露之前，陈韬至他处对车辆进行检测，不排除存在其他可能性，故九通公司维修质量是合格的。2、关于定损差额5851.23元的问题，该损失已通过保险理赔途径得到弥补，虽九通公司维修价格低于定损单价格，但九通公司按实际的维修价格予以维修，保险公司的定损价对九通公司没有约束力，且维修车辆已使用一年多，故该部分费用不应予以退还。九通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9月25日，陈韬所有的号牌为苏Ｂ×××××别克君越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送至其处修理。同年10月25日其修理完毕，产生修理费用63000元，次日，陈韬验车满意要求提车，并表示要待保险理赔款到帐后支付维修费。为此双方确认维修费总额6.3万元，陈韬先行支付2万元，余款43000元在2014年11月26日前支付，若逾期支付，应按维修费总额63000元的每日0.5%标准支付违约金，并签订《江苏省机动车维修合同》一份以确认上述事实。后陈韬依约支付2万元，余款经催讨未能支付。请求判令：1、陈韬立即支付修理费43000元，并承担违约金（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以43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即每日违约金21.5元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韬负担。陈韬一审辩称，1、事故发生后，其通知九通公司安排拖车将事故车辆拖运至九通公司修理，由九通公司通知保险公司进行车辆拆检及定损评估。九通公司在修理过程中，对于修理的项目和价格均未经其确认，其在提车时要求九通公司提供相关更换修理的依据，但九通公司一直未提供，经双方协商，其预先支付2万元来处理修理事宜。2、其在实际使用修理车辆的情况中，发现该车存在多种问题，多次返回九通公司修理。3、九通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与实际事故发生的损失及检验定损单不符，增添及不一致的修理项目均没有通知其，故认为付款条件不成就，其没有付款的义务。4、违约金条款系九通公司事后添加，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4日，陈韬所有的号牌为苏Ｂ×××××轿车因避让同向货车向右打方向不慎撞上路边路灯，事故导致路灯损坏，花坛、绿化损坏及车辆损坏，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山大队认定，陈韬负事故全部责任，无酒驾嫌疑。次日，该车拖运至九通公司进行拆检及定损，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对该车的保险定损情况为：残值4625元、更换配件60025元、修理费7600元，工料费合计67625元，定损金额合计63000元，施救费300元。且注明在事故车修理过程中如发现损失漏项，被保险人应立即通知保险人，否则，因此增加的修理费及其他费用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等。定损单上有长安保险公司的定损专用章及陈韬的签字。2014年10月26日，九通公司将车辆修理完毕后通知陈韬提车，且双方签订了《江苏省机动车维修合同》（以下简称维修合同），约定：车辆维修需更换配件的，由九通公司提供，配件选用原厂配件，工时单价为35元/工时；预计维修费总金额为63000元，陈韬预付金额2万元，九通公司在维修过程中，确需增加维修项目，扩大维修范围的，应事先征得陈韬同意并签订补充维修合同；上述费用为概算费用，结算时凭结算清单，按实际发生金额结算；维修期限届满或在维修期限内经九通公司通知，陈韬应在3日内到九通公司验收车辆，验收标准行业管理标准，验收合格，陈韬结清费用后接车；结算方式为现金，结算期限为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内；违约金为预计维修金额的4%等。在其他栏中，九通公司还手写了以下内容：本次陈韬维修总金额63000元，九通公司开具发票63000元；陈韬预付维修款2万元，余款43000元在2014年11月26日前支付给九通公司，若逾期未付，陈韬需每日按维修总金额63000元的0.5%即每日315元支付违约金。同时，九通公司向陈韬开具了金额为63000元的维修费用发票，陈韬支付维修费2万元，并将该车提走。2014年10月29日，长安保险公司向陈韬支付了交强险保险理赔款2000元、商业险保险理赔款68450元（包括车辆损失及路产损失）。原审诉讼中，九通公司明确其要求陈韬支付违约金的标准为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以未支付价款43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另查明，九通公司认为维修合同一式两份，其向陈韬交付维修合同的同时也交付了结算清单，结算清单载明工时费7422.1元、材料费55578.43元，合计63000.53元，但结算清单上没有陈韬的签字。陈韬认为九通公司仅向其交付了维修合同，没有同时交付结算清单，且维修合同上手写内容是九通公司事后添加的，但其保管的维修合同找不到了，无法提供。2014年12月24日，九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韬支付维修费43000元，在起诉状中载明“2014年10月26日，经双方协商，订立了维修合同，约定修理费总额为6.3万元，被告预交2万元，余款4.3万元于2014年11月26日前支付，逾期付款的，按每日315元支付违约金等”。2015年7月10日，九通公司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北商初字第0007号民事裁定，准许九通公司撤回起诉。在该案诉讼中，九通公司陈述“维修合同是一个包干维修合同，在修理完毕提车时补签的，因为这车维修和定损比较复杂，是边拆解边进行的维修，零部件是否需要修还是换，需要一步步检测和试验才能确定实际损失是多少，因此等到定损完，也就是维修完后和陈韬约定按照63000元进行结算，而且这个价格也是我方和保险公司进行沟通，保险公司也同意按照这个价格结算，具体的明细保险公司意见是只要修好客户同意就行。……我们是根据客户委托才维修的，保险公司和我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保险公司一般会给一个参考价，但是实际修理费是和客户约定的……6.3万元是我方报上去的，而且是必须报的，这种大事故只能一边修理一边报，我们一般会多报一点，但是和客户维修时，没有换的部件就不会收钱，实际维修不需要6.3万元，是增加了其他修理项目……”。以上事实，由江苏省机动车维修合同、维修费发票、银行转帐凭证、定损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理赔款支付凭证、（2015）北商初字第0007号案的起诉状、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关于双方争议的车辆维修质量的问题。陈韬陈述，2014年10月26日其提车后，次日发现刹车有异响，返回九通公司维修；在11月2日或3日，发现冷却液漏光导致车头冒烟，通知九通公司到现场维修。除这两次外，其他没有换过任何部件也没有维修过。出于对九通公司的不信任，其于2014年10月31日委托无锡江南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车辆进行了检测，并支付维修费500元。对此，九通公司认为：1、因车辆停了一个多月导致刹车片生锈，给其刹车打磨后消除了异响；2、其是有上门加冷却液的事实，但不知道陈韬让其他4S店拆检过，否则不会给予维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陈韬在2014年10月26日提车后使用维修车辆至今，除发生刹车有异响和冷却液泄漏的两个问题外，其他没有换过任何部件也没有维修过；且冷却液泄漏之前陈韬至他处对车辆进行检测，冷却液泄漏的原因除九通公司维修外还存在其他可能性，故可认定九通公司对该车辆的维修质量是合格的。二、关于双方争议的车辆维修项目及价格的问题。1、维修项目。保险公司的定损单中更换配件名称为64项，九通公司的结算清单中材料名称为101项，经法院要求，九通公司制作了定损单结算单核对表，将定损单和结算清单中的材料名称进行一一对应。陈韬经质证认为，根据定损单结算单核对表的一一对应情况，可以说明实际维修的项目与定损单基本一致，更可说明定损是九通公司和保险公司共同进行的。九通公司认为其仅提供了一份结算清单，但陈韬认为九通公司先后提供的三份结算清单都是不同的，故不同意支付尾款。经法院要求，陈韬明确该三份结算清单的内容及来源分别是：（1）九通公司作为证据提供的结算清单，（2）其至九通公司咨询维修项目时，接待员潘宇打开电脑让其查询时，将电脑屏幕拍照后打印的清单，（3）其至其他4S店电脑中看到的九通公司向总公司汇报维修车辆的具体配件项目清单。对此，九通公司认为：（1）公司有接待员潘宇这个职员，但该清单不是结算界面，只是开单界面，在开单界面中可能同一个材料会领几次，最终在结算界面上汇总到一个项目中，导致项目减少，且该界面是一直处于变动中；（2）2014年10月30日，其将维修情况提交总公司，电脑记录自此固定下来，任何4S店查询到的该车维修情况与其结算清单都是一致的。2、维修费用。陈韬认为保险公司的定损单反映了车辆损失的客观情况，维修费用及项目应以定损单为准，结算清单与定损单不一致的，也应以定损单为准。而九通公司认为保险公司的定损与其实际维修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以实际维修情况为准。诉讼中，陈韬表示不需要九通公司继续维修，将维修费用结算后其支付余款，但保留因九通公司违约给其造成损失的相关权利。对于实际维修的情况，陈韬提出以下意见：（1）维修项目在定损单上有，但定损单结算单核对表中显示未坏未收款的，具体为第18、32、38、39、23项，共5项计1629元。陈韬认为该1629元在结算时没有涉及到。九通公司认为这些项目由于在实际维修中发现未坏故没有维修，也没有收取维修费。（2）维修项目在定损单上没有，但定损单结算单核对表显示实际产生的，具体为第24、35、46、51、53项，共5项计622.51元。陈韬认为该部分项目在定损时没有，不排除九通公司维修时拆坏的可能，且九通公司在实际维修时既未通知其也未通知保险公司，故其不承担该部分费用。九通公司认为这些项目是在维修时发现损坏而实际维修的，且修理过程中陈韬经常来现场，也口头沟通过。（3）维修项目的定损价格低，但结算清单中价格高，共有28项，差额计3380.2元。陈韬认为九通公司没有通报其及保险公司，故对于高出定损单的金额不予承担。九通公司认为其不知道定损单的具体内容，应以实际维修费用为准。（4）维修项目的定损价格高，但结算清单是价格低，共有22项，差额计5851.23元。陈韬认为定损价格高，但九通公司维修时使用了价格低的配件，该费用系维修损失，应由九通公司退回。九通公司认为定损单不是维修依据，应以实际维修费用为准。（5）残值。陈韬认为定损单认定残值4625元，九通公司应在63000元的基础上加上4625元作为实际维修的金额，但九通公司未采取该金额进行维修。九通公司认为虽然残值零配件没有退回，但其在材料费58503.6元（车辆损失57553.97元+增加项目电池等3项949.63元）的基础上以95折的优惠价格结算为55578.42元，已考虑残值的问题，优惠价格计2925.18元。（6）增加项目电池等3项，95折后计902.15元。陈韬认为当时说好是九通公司赠送的，但现九通公司要求其支付价款，为减少诉讼争议，同意承担该价款902.15元。九通公司同意该3项以902.15元结算。（7）工时费。陈韬认为定损单中工时费为7600元，九通公司擅自增加5个项目的工时费其不予承担，九通公司认为其工时费实际收取7422.1元，后双方确认工时费以7422.1元结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陈韬提出的依据定损单结算单核对表一一对应情况可以说明实际维修的项目与定损单基本一致的意见，结合九通公司在（2015）北商初字第0007号案中的陈述，足以认定九通公司与长安保险公司共同对车辆进行了检拆，九通公司对定损金额、车辆损坏项目是应当知道的。九通公司在实际维修中也是根据车辆损坏的实际情况进行的维修，虽然车辆保险定损和维修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九通公司的结算清单未得到陈韬的签字确认，而保险公司的定损单能够客观地反映车辆损失情况，因此，车辆维修项目和价格应当以定损单为依据。针对陈韬提出具体意见：第（1）项费用，该部分费用陈韬已从保险公司理赔款中取得，但九通公司实际维修时发现未坏故未收取该部分费用，因此，在九通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中不包括该费用。第（2）项和第（3）项费用，性质属于实际维修时增加的项目以及增加的价款，根据维修合同约定，九通公司在维修过程中，确需增加维修项目，扩大维修范围的，应事先征得陈韬同意并签订补充维修合同，现九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增加的项目及价款征得了陈韬的同意，故该两部分费用622.51元和3380.2元不应由陈韬承担，应从维修费用中予以扣除。第（4）项费用，陈韬的车辆损失已通过保险理赔的途径得到弥补，虽然九通公司的维修价格低于定损单价格，但基于车辆维修后已实际使用一年多时间且维修质量合格的事实，陈韬应按实际维修价格支付维修费用。对于实际维修费用低于定损单价格的差额5851.23元，陈韬无权要求九通公司予以退还。第（5）项费用，九通公司是根据车辆损失进行的维修，双方对于增加项目及价格并无约定，故应以实际维修费用中扣除残值4625元进行结算的方式较为适宜。综上，陈韬应支付实际维修费用的计算方式为：车辆损失维修费用57553.97元-622.51元-3380.2元-残值4625元+工时费7422.1元+增加项目电池等3项902.15元=57250.51元。陈韬已支付20000元，还应支付维修费用37250.51元。一审法院认为，九通公司与陈韬之间的车辆修理关系，依法成立、有效。陈韬未能按约支付维修费用，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支付维修价款37250.51元的民事责任。陈韬提出的维修合同中违约金的约定系九通公司事后手写添加，其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的意见，因陈韬未提供其持有的维修合同进行核对，且在（2015）北商初字第0007号案件的起诉状中九通公司已明确写到余款付款时间及违约金的约定，而陈韬在该案中对于起诉状及维修合同未提出违约金条款系事后添加的意见，因此，陈韬的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九通公司自愿将违约金下调至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九通公司要求陈韬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也予支持，但违约金应以未支付维修价款37250.51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九通公司作为专业4S店，应当规范内部流程手续，就维修项目、价格等与客户进行良好沟通并及时确认；对于事故车辆的维修更应在保险公司、客户之间起到桥梁作用，一方面要积极为客户争取合法利益，拆检认真、细心，在定损后的维修中如发现漏项损失，应及时向客户及保险公司反映，避免客户的不必要损失，另一方面要积极维护保险公司的合法利益，不错报、虚报损坏及维修项目，避免保险公司的不必要理赔款支出，从而促进整个保险行业的良性、有序发展。对于本案中发现的保险定损与实际维修存在差异的问题，法院将另行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一审法院判决：陈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九通公司维修价款37250.51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以37250.5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九通公司负担145元，由陈韬负担935元。本院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陈韬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行业标准》有关机动车维修服务规范，及相关案例报道，证明九通公司未按该标准尽到维修中的变更告知义务、及车辆维修合格出具维修检验合格证，交付用户使用并就检验合格情况向交通部门备案的义务，参照维修使用旧配件或认定事故定损单维修情况不一致出现质量问题的相关案例报道，九通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此，九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陈韬一审否认维修合同的效力，现又以维修合同作为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工具，前后矛盾，也说明该维修合同真实有效，按该合同，陈韬已支付2万元，且九通公司已出具63000元的修理费发票，陈韬也认可并得到保险公司理赔，应认定维修质量是好的，陈韬也按该合同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再拒绝付款是没有道理的，至于案例报道，对本案无约束力。另查明，双方签订的《江苏省机动车维修合同》还约定，维修车辆的质量保证期为2000公里或10日，质量保证期从维修竣工交付之日起计算，以行驶里程或日期指标先达到者为准。本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可以高于，但不得低于有关法规、规章规定的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质量保证期等。本院认为，九通公司与陈韬之间车辆修理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从现有证据看，1、陈韬于2014年10月26日提车后使用维修车辆至今，除发生刹车有异响及冷却液泄漏得到处理外，未更换其他任何部件，也未维修过，且冷却液泄漏前陈韬至他处对车辆进行检测，对该泄漏的成因不排除存在其他可能性，且远远超过双方约定的车辆维修质量保证期限。2、陈韬验收车辆后提车，九通公司开具63000元发票，陈韬当场支付维修费2万元，并约定分期付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3、虽九通公司在交付维修车辆的手续上尚不规范，原审法院已予注意，并欲向相关部门提出书面建议进行完善和改进，但不影响维修车辆经验收合格交付的事实。综上，应认定九通公司对车辆的维修质量合格。从车辆维修情况看，九通公司与长安保险公司共同对车辆进行检测，应对定损金额、车辆损坏项目等予以了解，九通公司根据车辆损坏情况实际维修，形成的车辆维修结算清单未经陈韬签字确认，在定损单与结算单维修项目基本一致的情况下，车辆维修项目和价格应以长安保险公司的定损单为依据。根据维修合同约定，九通公司在维修过程中，确需增加维修项目，扩大维修范围的，应事先征得陈韬同意并签订补充维修合同。实际维修中，对于定损单上无结算清单有的维修项目，及定损单价格低结算清单价格高的，因九通公司未告知陈韬也无通报长安保险公司，该维修项目的费用，应以定损单的维修项目和价格为准。至于双方争议的车辆维修项目实际维修费用低于定损价产生的差额5851.23元的认定问题，首先，该差额费用，已作为陈韬的车辆损失通过保险理赔途径得到弥补，其次，车辆维修后已实际使用一年余且维修质量合格，陈韬应按该部分实际维修价格支付该维修费用，对于定损价高于实际维修费用的差额5851.23元，陈韬无权要求九通公司予以退还。综合车辆损失各项维修费用扣除陈韬已支付20000元，陈韬应向九通公司支付维修费用37250.51元(57553.97-622.51-3380.2-4625+7422.1+902.15-20000)，原审对此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九通公司、陈韬的相关上诉请求及其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九通公司负担145元，陈韬负担9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