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502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姚树斌，男，生于1987年8月5日，汉族，天水市秦州区人，个体经营户，住天水市秦州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尹泽龙，甘肃天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何彩娃，女，生于1965年9月8日，汉族，天水市秦州区人，个体经营户，住天水市秦州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系姚树斌母亲。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公诉刑诉（2018）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树斌、何彩娃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部分事实不清，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4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冬云、贠昭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树斌、何彩娃，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尹泽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7日至19日，被告人姚树斌、何彩娃在秦州区彩娃蔬菜商行豆腐坊生产豆腐过程中，为了延长豆腐的保质期，在豆浆中添加土霉素，累计制作含有土霉素的豆腐约330公斤，通过批发和零售的方式得款1320元。2017年6月20日，天水市秦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日常检查时，从秦州区彩娃蔬菜商行提取豆腐样品1.5kg，经中国商业联合会食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检测：送检豆腐中检出土霉素8256μg/kg。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树斌、何彩娃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诉称，被告人姚树斌、何彩娃在生产豆腐的过程中添加土霉素并进行销售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食品卫生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要求二被告人赔偿 损失13200元，在天水市市级媒体上赔礼道歉。 被告人姚树斌、何彩娃对指控的事实供认，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赔偿，其理由：一是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不是消费者，不是本案适格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主体；二是他们的行为没有给消费者造成损害后果。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对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没有异议。但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不是本案的消费者，不能享有消费者的民事权利，不能作为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主体。食品安全法保护的是消费者的私权，本案没有明确的消费者受到侵害，请求驳回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彩娃于2015年4月24日登记成立秦州区彩娃蔬菜商行，经营豆制品及蔬菜等。2017年6月，被告人姚树斌和何彩娃为了延长豆腐的保质期，姚树斌在秦州区某村马某1的诊所里用1元钱购买20粒土霉素。2017年6月17日至19日，姚树斌、何彩娃生产豆腐的过程中，在豆浆中添加土霉素18粒，累计制作含有土霉素的豆腐约330公斤，通过批发和零售的方式在秦州区某市场销售给消费者，销售金额为1320元。2017年6月20日，天水市秦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日常检查时，从秦州区彩娃蔬菜商行提取豆腐样品1.5kg，经中国商业联合会食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检测：送检豆腐中检出土霉素8256μg/kg。 土霉素为抗菌素类药，主要用于固紫染色阳性球菌和阴性杆菌的感染，也可用于斑疹伤寒、恙虫病等立克次体的感染，对阿米巴痢疾及非典型肺炎也有效。长期食用可引起二重感染及肝脏损害。 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2日，被告人何彩娃、姚树斌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18日秦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报称，秦州区彩娃蔬菜商行豆腐坊涉嫌生产经营违法添加药品的食品，请求查处，秦州分局于2017年12月27日立案侦查。 2.天水市秦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中国商业联合会商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甘肃中商食品质量检验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天秦）食药监食罪移（2017）2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7年6月20日，天水市秦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日常检查时，从秦州区彩娃蔬菜商行豆腐坊提取豆腐样品1.5kg,经中国商业联合会商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兰州）甘肃中商食品质量检验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检测：从送检豆腐中检出土霉素8256μg/kg。于2017年12月11日移送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侦查。 3.秦州区彩娃蔬菜商行营业执照，证实何彩娃于2015年4月24日登记成立秦州区彩娃蔬菜商行，经营豆制品及蔬菜等。 4.被告人姚树斌供述、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6月，我在秦州区瀛池路某市场零售豆腐时，听卖豆腐的人说夏天天热时在豆腐中添加土霉素，能延长豆腐的保质期一至二天，豆腐不容易变质。我把豆腐中添加土霉素的事给何彩娃说了，她也同意。6月10日左右，我在某村的一家诊所里买了1元钱的土霉素20粒，6月17日上午，我和何彩娃生产豆腐时，我让何彩娃将土霉素研成粉末状加在豆浆里了。当天生产了3锅豆腐共110公斤，每锅豆腐里加2粒土霉素。6月18日5时许，我将100公斤豆腐在瀛池路果蔬批发市场批发了，其余10公斤何彩娃在她经营的蔬菜商行零售了。6月18日，我和何彩娃还是按照上述方法生产了3锅豆腐110公斤，每锅里添加2粒研碎的土霉素，于6月19日将100公斤豆腐在瀛池路果蔬批发市场批发，其余10公斤何彩娃在她经营的蔬菜商行零售。6月19日，我和何彩娃还是按照上述方法生产了3锅豆腐110公斤，每锅里添加2粒研碎的土霉素，于6月20日将100公斤豆腐在瀛池路果蔬批发市场批发，其余10公斤何彩娃在她经营的蔬菜商行零售。天水市秦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将何彩娃零售的豆腐抽检。7月12日，我们收到检测报告，豆腐里检出了土霉素成分。 5.被告人何彩娃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6月一天，我儿子姚树斌从秦州区瀛池路某市场卖完豆腐回家给我说，他在市场上听卖豆腐的人说做豆腐时添加土霉素可以延长豆腐的保质期，我说加一点试试看。第二天姚树斌说他买了些土霉素，我俩做豆腐时在烧开锅的豆浆里加了2粒研碎的土霉素。我家的豆腐坊一天生产3锅豆腐，每锅里添加2粒土霉素，共计110公斤豆腐。当天生产了3锅豆腐，每锅里添加2粒土霉素，共计110公斤豆腐。接着又生产了2天，每天110公斤。6月20日姚树斌将90公斤豆腐在瀛池路果蔬批发市场批发了，其余20公斤在我经营的蔬菜商行零售。10点左右天水市秦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来抽检，从中拿走了1.5公斤豆腐作为检材，其余18.5公斤豆腐我零售了。2017年7月12日，我收到检测报告书，报告是显示我生产的豆腐里检出了土霉素成分。 6.证人韦某1的证言，我在秦州区玉泉镇某村经营果蔬店。店里销售的豆腐从2017年2月开始在某村姚树斌家的豆腐坊购买的，每天购买10余公斤，当天就销售完了。2017年6月中旬每天购买10公斤。姚树斌家的豆腐和市场上其他豆腐外观上一样，口感也一样，没有什么差异，也没有人反映我卖出去的豆腐保质期较长的情况。我的店经营后，一直在瀛池菜市场进购豆腐，我购买过几家人的豆腐，从我跟前购买豆腐的人说不太好，我就从姚树斌跟前进购豆腐没人说什么，我就一直进购姚树斌的豆腐，也没有人反映过质量问题。 7证人何某1的证言，我在秦州区玉泉镇某村经营蔬菜店，我店销售的豆腐从2016年3月份开始一直从姚树斌家的豆腐坊购买，每天购买20多斤，大部分时间当天就销售完了，有时剩1、2斤。2017年6月中旬每天从姚树斌家购买10公斤豆腐，卖出去的豆腐没有人反映有质量问题，姚树斌家的豆腐和市场上其他豆腐外观上一样，口感也一样，没有什么差异，没有人反映我卖出去的豆腐保质期较长的情况。 8.证人马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我在某村开诊所，平时来诊所买土霉素的人比较多，每粒5分钱。经过照片辨认，姚树斌家住在我的诊所附近，平时叫斌斌，他在我诊所买了10几20粒土霉素。 8.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我们是秦州区天水郡某市场的管理员。姚树斌每天早上在天水郡某市场批发豆腐，批发两个多小时批发完后就回家了。姚树斌批发的豆腐数量不大，车上拉着几块豆腐。他在市场没有固定的摊位，每月收取摊位费100元。 9.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天水郡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秦州区彩娃蔬菜商行豆腐坊位于秦州区某村188号院内。 10.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从马某1处提取未出售的土霉素片，生产厂家为甘肃兰药药业有限公司，国药准字H62020581，规格0.25g。 11.到案说明，证明被告人何彩娃于2017年12月20日经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姚树斌于2018年1月2日经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 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姚树斌、何彩娃的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指生产者、消费者故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销售明知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土霉素系抗生素类药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物质，应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故被告人姚树斌、何彩娃生产、销售含有土霉素的豆腐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作用和地位相当，以共犯论处。鉴于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审理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据此，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就本案可以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姚树斌、何彩娃自2017年6月17日至6月20日生产、销售添加土霉素的豆腐共计330公斤，采取批发和零售的方式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全部售出，土霉素为抗菌素类药，长期食用可引起二重感染及肝脏损害。因此，二被告人在豆腐中掺加土霉素的行为存在潜在的危害性，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提出的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的规定，被告人姚树斌、何彩娃支付其生产、销售豆腐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13200元，并在天水市市级媒体上向公众赔礼道歉。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辩解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树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 何彩娃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树斌、何彩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支付其生产、销售豆腐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132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人姚树斌、何彩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天水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18时至20时时段连续二天向公众赔礼道歉，或者在天水日报第一版连续二天向公众赔礼道歉。费用由二被告人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素梅 审 判 员  张 丹 人民陪审员  张泽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弘燕 书 记 员  王晓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