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2民初12076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市锦明环保工程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人民东路9号国泰东方广场4F407。法定代表人：陈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龙，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粒洲，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厦门三维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翔安）产业区春光路1178-1188号。法定代表人：罗祥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通瑞，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闽，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家港市锦明环保工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明公司）与被告厦门三维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斌独任审判，三维丝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答辩并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并合并审理，于2016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之后，因案件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锦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龙、盛粒洲，三维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三维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782178元并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锦明公司向三维丝公司购买滤袋，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对滤袋规格、数量、单价材质、项目名称等进行了约定，明确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由三维丝公司负责并承担一切损失。在湖北荆州亿均项目中，三维丝公司提供的除尘滤袋在使用不满一年时即大量损坏，且出现滤袋长短不一的情形，经多次协商，三维丝公司未予解决，锦明公司迫于压力，为客户更换上述项目全部滤袋，造成锦明公司重大损失。三维丝公司辩称，滤袋不存在长短不一的情形，也不存在合同上的质量问题；锦明公司诉求三维丝公司承担损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三维丝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锦明公司给付货款1004828元，支付逾期付款损失56821元并负担诉讼费用。锦明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三维丝公司的产品在使用未满一年的情况下出现了质量问题，在沟通无效，责任未明的情况下锦明公司暂缓支付剩余货款及质保金并发函告知，三维丝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清单中包含了与本诉无关的2840条、698640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三维丝公司无权在本诉中向锦明公司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买方锦明公司与卖方三维丝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一条中约定用于湖北荆州亿均一线、二线、三线项目的滤袋规格型号均为直径130×8000㎜，材质均为面层50%PPS+50%PTFE混纺、基布为PTFE，单价均为每条410元，数量分别为1128、1750、1750条，金额分别为462480、717500、717500元，合计1897480元，加上用于河北迁安润安建材的滤袋2840条、1164400元，合计总额3061880元；第二条质量、技术及验收标准：见合同附件布袋与袋笼技术协议，PPS纤维为东丽或东洋，PTFE为凌桥；第三条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质量保证期自货到现场之日起计算，润安建材质保期为18个月，亿均一、二、三线质保期为24个月。如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由出卖人负责，并承担买受人所受一切损失。如卖方所交付的产品未满足技术协议要求，买方有权要求退货并免费更换符合技术要求的产品；第六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合同第一、第二条款验收，验收合格后入库；验收不合格，买方有权拒收货物，并要求卖方按约定更换或整改；卖方无论以明示或默示方式不采取相应行为，买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卖方赔偿买方的一切损失；此检验合格不影响买方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有质量问题引起索赔；另外如因质量问题无法生产耽误买方工期所有责任由卖方承担；第七条结算方式、时间：按项目分批付款交货，具体交货事项以甲方通知为准。发货前付30%预付款，货到现场3个月内付60%验收款，剩余10%质保金在货到现场13个月内付清，承兑和电汇支付；第八条票据交付时间、种类、税率：卖方交货后一周内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7%）给买方。合同附件荆州亿均一、二、三号线对应的《滤袋采购技术规范书》约定：本技术规范协议书与商务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设计参数：不脱硫时与脱硫时的袋除尘器进口烟气成分，滤袋制作要求：滤袋规格内径129㎜×公称长度8m，配合的袋笼外接圆直径124㎜，正常连续运行85℃，每次脱硫启动前温度180℃运行约10分钟，最高瞬时温度200℃，投标技术性能数据：连续使用最高温度180℃，瞬间允许最高温度200℃，＜10min,每年不超过15次，抗氧化性与温度有密切关系，使用寿命2年，质保条款：烟气中氧气含量低于12%等。2014年7月28日、12月4日，2015年4月13日锦明公司分批次收到合同项下货物。2014年12月19日三维丝公司开具规格型号为直径130×8000㎜，两份金额为7175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及一份金额为462480元的增值税发票。庭审中双方确认锦明公司尚未支付三维丝公司上述合同项下剩余货款1004828元，三维丝公司已开具合同项下全部增值税发票。2015年11月2日锦明公司发函给三维丝公司，提出：“我公司在武汉长利玻璃汉南三期脱硫项目、荆州亿钧玻璃脱硫项目的布袋除尘器使用的滤袋，在质保期内出现破损，针对处理事宜，现提出四点意见：1、针对以上项目破损的滤袋，请按合同要求尽快安排现场免费更换;2、尽管以上项目滤袋使用环境含氧量偏高，但是实际使用温度并不高（仅八九十度），所以对于贵司分析报告提出滤袋氧化原因，我司认为无法解释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足6个月）滤袋机械强度下降得如此厉害的情况，我司不予认可；请贵司商务及技术人员两日内到我司（张家港）协商处理事宜；4、如果贵司相关人员不来，我司将直接重新采购需更换的破损滤袋，并按合同从工程款中扣除相应金额。”2015年11月3日三维丝公司回函，答复：“针对这两个项目，我司在接到贵司通报后，第一时间安排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处置，并各寄回一条样袋到我司技术中心检测，目前这两个项目检测报告均已发送贵司，结合现场勘验及检测的结果来看，主要两方面原因造成布袋破损：一是高氧腐蚀，二是机械磨损，与布袋本身质量没有关系。关于布袋材质选型，我司是严格按照贵司所提供的设计参数进行配置，但从现场调取的运行数据看，实际工况与设计参数存在较大出入，所以造成布袋强力损失严重而非选型失误，更何况，其他很多玻璃窑项目选用此材质，并没有出现类似问题。考虑到双方长期合作关系，针对此事件的出现，我司也积极配合，并在贵司此项目计划采购200条布袋价格上面做出一定的优惠，针对贵司要求我司近期派员到贵司面谈处理此事的问题上，我司的意见是：鉴于10月20号，我司已派员到贵司处理此事，同时也给出解决问题的方案，对此方案还望贵司予以考虑。针对贵司提出扣除合同款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在滤袋本身质量问题造成滤袋破损的，我司才需承担责任。因此，贵司预扣除我司货款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对此我司无法接受。”2015年11月11日锦明公司、三维丝公司、亿钧玻璃有限公司签署《关于亿钧玻璃有限公司滤袋样品送检事宜》，明确三方共同取样（新、旧袋各一条），送三方均认可的东北大学滤料检测中心，对三维丝公司用于亿钧玻璃有限公司的滤袋成分、材料特性等进行检测。东北大学滤料检测中心于2015年11月29日出具《检测报告》【旧滤袋（三方采样），委托单位锦明公司】，结论为：通过红外光谱和DSC测试可知，旧滤袋在苛刻烟气环境下发生显著的化学变化，性能与特征已严重劣化，样品基布为PTFE，面层中含有相当量的PTFE，除PTFE外已找不出其他纤维的特征峰。2015年12月8日三维丝公司回函锦明公司，回复如下：“一、2014年7月7日，贵司下单到我司销售的物料申请：根据客户提供的图纸中滤袋长度要求：L=8065+15㎜（50N拉力条件下测试）设计生产制造，而不是8米的公称值；二、我司根据客户的要求及我司的产品标准，对相应图纸进行设计转换后的长度标准：L=8065+15㎜.实际产品生产制造后，出厂检验长度L=8065-8080㎜（50N拉力条件下测试）；三、针对贵司在现场的对布袋的测量方法，我们持怀疑态度，我们建议贵司按照布袋设计图纸进行选择合适测量方法及测量点；所以综合各方面情况，贵司反映布袋长度不一尤其是偏短情况，实际存在的可能性非常小，况且假设长度偏小这么多，列入：第二条检测7960㎜长度，当时袋笼就无法正常配套安装及后续使用。”2015年12月21日锦明公司发函三维丝公司，提出：“一、现场滤袋长度不一问题，这是现场已确认的，不争的事实，经过我司与我司业主现场确认，双方技术协议中4.14滤袋加工制作要求按需方提供的滤袋采购图进行，其中图纸明确要求滤袋长度8065±15㎜，而贵司所提供的滤袋，长度误差远远大于我司的要求；二、贵司所承诺的滤袋使用寿命保证≥2年，质保期为36个月；三、关于检测报告委托，我司在10月份亿钧滤袋破损时，就已经将破损滤袋提交东北大学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是成分及原料比例与技术协议严重不符，这应是滤袋寿命严重缩水的主要原因，但经三方送样的滤袋，东北大学提交的报告为指出滤袋在苛刻的烟气环境中发生显著的化学变化，性能与特征已严重劣化，除PTFE外其他成分无法判定，我方也一直与东北大学进行沟通，并不存在贵司所认为的我司一直推诿问题，鉴于东北大学的报告为无法判定，我司认为对亿钧及长利的旧滤袋送检已无任何意义，只能采用类比判定，在其他项目上（三峡项目，30%PTFE+70%PPS，这是山东新利产品贵司检验结果，同样窑炉、类似，目前使用非常好），我司对贵司产品表现出来的实际使用情况不可理解；四、因贵司在处理问题上的拖拉、推托，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而是不是现场分析、判断，而是直接推卸责任。已严重影响了我司的项目交接和收款，以及我司的企业形象，望贵司拿出负责任的态度，尽快解决问题，避免造成业主方因环保不达标而造成进一步损失。”2016年5月6日买方锦明公司与卖方张家港毅立迪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锦明公司向其购买4558条滤袋用于亿钧脱硫项目，单价376元，合计金额1713808元,2016年5月17日至6月1日期间张家港毅立迪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滤袋。2016年5月31日张家港毅立迪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开具规格型号为8065㎜×129㎜，数量4558条，金额合计为1713808元的增值税发票2份。为此，锦明公司提起诉讼。庭审中，双方对2014年6月17日《工业品买卖合同》、《滤袋采购技术规范书》，合同项下的交货、付款情况、增值税发票，《关于亿钧玻璃有限公司滤袋样品送检事宜》，东北大学滤料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等均无异议。三维丝公司提供其下属三维丝袋滤技术研究院出具的《测试报告》，该报告认为：“滤袋运行情况：2015年2月开始投运，至今运行约8个月，除尘器入口烟气量……；氧气含量为14-20%；……，综合上述结合工况分析，推测该滤袋失效的原因为：滤袋运行工况中氧气含量偏高，在高温环境中易加速对滤袋中PPS纤维的氧化腐蚀；滤袋因受严重的氧化腐蚀，导致滤袋机械强力衰减严重；同时，含尘气流冲刷、脉冲喷吹等共同作用，导致滤袋及袋笼、滤袋与滤袋、滤袋与箱体间摩擦接触过于频繁，从而造成机械磨损穿透导致滤袋失效。”三维丝公司还提供双方分别于2014年3月17日、12月17日，2015年4月15日、6月25日签订的四份有关滤袋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双方还签订其他合同。锦明公司对该报告及三维丝公司提供的2015年11月2日锦明公司发给三维丝公司函件复印件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对四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锦明公司提供三维丝公司技术中心测试部（未加盖印章）于2014年5月14日出具的《检测报告》，反映三维丝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荆州亿钧玻璃1#、3#线的余热发电塔出口烟气成分进行测试，总结1#、3#烟气中氧气含量波动大，特别是卸灰过程中氧气含量达到最大（20%）（略），证明三维丝公司在签订合同及技术协议前派员到案涉项目现场勘查工况；三维丝公司认为该检测报告没有盖章，真实性不能确定；对锦明公司与张家港毅立迪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合同项下发票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对该合同是否真实履行、是否用于替换案涉滤袋无法证明；还认为锦明公司仅提供了东北大学滤料检测中心对旧滤袋的《检测报告》，未提交对新滤袋的检测报告。庭审中，本院提出：根据质证情况，滤袋的成分应该符合约定，关键是滤袋破损的原因，如果三维丝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属实，则滤袋运行工况中氧气含量14%-20%超过滤袋技术规范协议书约定的氧气含量小于12%，是否可以认定滤袋破损的原因是运行工况氧气含量超过约定。锦明公司认为不能确定氧气含量超标导致滤袋破损，运行工况经三维丝公司人员测试、认可后签订技术规范书，滤袋在质保期内破损，三维丝公司认为是工况原因，应由三维丝公司举证；三维丝公司认为锦明公司主张滤袋破损是质量问题，应由锦明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成。本院认为：锦明公司与三维丝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滤袋采购技术规范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对合同项下用于荆州亿钧项目的部分滤袋在使用不到一年时就破损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滤袋破损的原因是滤袋质量问题还是其他原因。双方在来往函件中各执一词，双方认可的东北大学滤料检测中心对三维丝公司用于亿钧玻璃有限公司的滤袋成分、材料特性等进行检测出具的报告未能确定滤袋成分、材料不符合《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但认定“旧滤袋在苛刻烟气环境下发生显著的化学变化，性能与特征已严重劣化”，说明滤袋破损的原因是滤袋在苛刻烟气环境下发生显著的化学变化。据此可认定滤袋破损并非滤袋本身质量问题所致，而是设计、制作的滤袋不能适应滤袋实际运行的工况所致。双方签订有关荆州亿钧项目的《滤袋采购技术规范书》对滤袋的设计参数、制作要求、投标技术性能数据等进行了约定，该设计参数、制作要求、投标技术性能数据均来源于荆州亿钧项目的设计或实际运行工况。尽管三维丝公司对锦明公司提供的锦明公司主张系三维丝公司技术中心测试部出具的《检测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不能排除三维丝公司在进行滤袋设计时派员到案涉项目现场勘查工况的可能。双方明确技术规范书与商务合同效力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可以想见双方在签订有关滤袋采购技术规范书时一定谨慎小心，有关数据必然经过现场勘查确定。双方均在技术规范书上签章，双方对有关数据的确定均负有责任。三维丝公司作为滤袋的设计、生产制作方，有义务证明其设计、制作的滤袋（包括滤袋材质的选型）符合行业规范，是科学正确的。三维丝公司既未能举证证明锦明公司单方提供设计参考的工况数据，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根据技术规范书确定的工况科学正确的设计、制作滤袋，应当视为其设计、制作的滤袋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规范书，由此导致滤袋在实际运行中不能适应苛刻的烟气环境而短期内破损。三维丝公司提供的滤袋不符合技术规范书的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锦明公司在催促三维丝公司更换滤袋无效的情况下自行另行购买滤袋更换，系避免损失的扩大所采取的正等措施。三维丝公司应当赔偿锦明公司另行购买、更换滤袋的经济损失。锦明公司另行购买的滤袋价格、数量均低于其与三维丝公司的合同约定，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合理正当，三维丝公司应当赔偿。锦明公司在滤袋在质保期内破损尚未确定原因的情况下有权拒付合同项下剩余货款，三维丝公司反诉要求锦明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难以支持。三维丝公司应赔偿锦明公司损失1713808元，锦明公司应给付三维丝公司剩余货款1004828元，两相抵消，三维丝公司还应赔偿锦明公司708980元。本案双方因买卖合同标的物质量争议及货款发生纠纷，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原立案案由追偿权纠纷不妥，应予更正。综上所述，本院对锦明公司的本诉请求、三维丝公司的反诉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厦门三维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张家港市锦明环保工程装备有限公司损失1713808元；二、张家港市锦明环保工程装备有限公司应给付厦门三维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004828元；上述一、二项两相抵消，厦门三维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还应赔偿张家港市锦明环保工程装备有限公司708980元，限厦门三维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张家港市锦明环保工程装备有限公司的本诉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厦门三维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840元，由张家港市锦明环保工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厦门三维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32元由张家港市锦明环保工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6922元，厦门三维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0元；上述费用本院已预收，不再退还，由双方直接结算；两相抵扣，厦门三维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应直接给付张家港市锦明环保工程装备有限公司1311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刘 斌人民陪审员  陈爱生人民陪审员  何永香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陶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