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郭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绿远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北93号格林融熙国际820号。法定代表人周祖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羚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县向阳路232号。法定代表人程剑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士章，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6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第6385793号“羚瑞药业”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河南绿远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绿远堂公司）于2007年11月19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2010年3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医用及兽医用细菌制剂、空气清新剂等商品上。2015年10月28日，河南羚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羚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商评字[2016]第66082号《关于第635793号“羚瑞药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绿远堂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空气清新剂”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予维持；核定使用在其余商品上应当宣告无效。绿远堂公司主张羚锐公司申请宣告诉争商标无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理由不能成立。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清新剂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销售对象、销售场所等方面相同或者相近，或具有紧密联系，已构成类似商品。考虑到双方共处一地，且羚锐公司商标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二者并存，易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绿远堂公司、羚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6385793号“羚瑞药业”商标，由绿远堂公司于2007年11月1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0年3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医用及兽医用细菌制剂、原料药、医用营养添加剂、空气清新剂、兽医用药、兽医用制剂、兽医用酶制剂、兽医用生物制剂、兽医用化学制剂、除草剂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引证商标一系第5360995号、第1118273号“羚锐及图”商标，其中第5360995号商标由羚锐公司于2006年5月19日申请，2009年9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治疗烧伤制剂、药用化学制剂、针剂、原料药、生化药品、药酒、冻伤药膏、贴剂、化学药物制剂。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9月27日。第1118273号商标由羚锐公司于1996年9月16日申请，1997年10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中药成药、膏剂、片剂、药用胶囊、冲剂、酊（搽）剂。该商标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17年10月13日。引证商标二系第1780612号、第1118298号“羚锐LINGRUI及图”商标，其中第1780612号商标由羚锐公司于2000年12月18日申请，于2002年6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兽医用生物制剂、除草剂、牙填料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22年6月6日。第1118298号商标由羚锐公司于1996年9月16日申请，1997年10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人用药、中药成药、膏剂、片剂、药用胶囊、冲剂、酊（搽）剂。该商标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17年10月13日。引证商标三系第1492540号“羚锐”商标，由羚锐公司于1999年9月6日申请，2000年12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中药成药、酊（搽）剂、膏剂、药用胶囊、片剂、冲剂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20年12月20日。引证商标四系第4950814号“羚锐百迪”商标，由羚锐公司于2005年10月18日申请，2009年3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人用药、医药制剂、化学药物制剂、生化药品、中药成药、药酒、医用食物营养制剂、消毒纸巾、卫生栓、卫生巾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3月27日。2015年10月28日，羚锐公司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是：第一，诉争商标与申请人商号高度近似，损害了申请人商号权益；第二，第1118273号“羚锐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恶意复制、摹仿；第三，“羚锐”商标经申请人使用已经与申请人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申请人“羚锐”商标共存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及质量产生混淆误认；第四，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易产生其他不良影响。故根据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被诉裁定。该裁定认为：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诉争商标中，“药业”用于指定商品上显著性较弱，故其主要识别部分为“羚瑞”，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主要识别部分之中文，与引证商标四呼叫相同或相近，且均无明显含义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或具有较密切联系，考虑到双方共处一地，且申请人商标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二者并存，易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形成时间多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尚不足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其商号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从而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损害申请人的权利。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鉴于申请人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已在先注册了引证商标一至四，且在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对申请人的权利予以保护时已充分考虑引证商标知名度的因素，故对本案不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评审。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志。本案诉争商标并未构成上述条款所指情形，因此，申请人该项理由亦不成立。目前尚无证据表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本案中，申请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申请注册过程中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损害公共利益或恶意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故申请人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的理由亦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行政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商品在功能、用途、主要原料、生产部门、销售渠道、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清新剂商品，功能、用途是使空气清洁，而各引证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的功能、用途以及销售渠道与此差别较大，即使商标标志近似，相关公众也不易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除空气清新剂商品外的其他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戴怡婷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