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70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清禅，男，1966年3月3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彬，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前坑回族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前坑回族村。 负责人：郭文信，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风，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冰，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蔡银霞，女，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审第三人：郭清塔，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郭清禅因与被上诉人石狮市宝盖镇前坑回族村民委员会（下称前坑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蔡银霞、郭清塔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清禅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郭清禅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前坑村委会利用其优势地位、利用蔡银霞对政府征地的不知情，对蔡银霞进行欺骗和诱导，有意隐满了郭辅标名下应得的征地补偿款，在上述情形下与蔡银霞签订的协议书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一审认定蔡淑婉、王乌良、郭丽彬、郭国兴、郭清塔、郭清禅作出的追认的意思表示更是没有法律依据。 前坑村委会辩称，前坑村在对1996年、2003年征地补偿费和前期回批地拍卖款的过程中，因村里的分配时点与法院判决的时点发生矛盾，为解决不愿意起诉的村民就该矛盾引发的争议，前坑村委会根据法院判决的时效提出调整方案，供不愿意起诉村民选择，共有80几户选择调整方案进行处理，包括郭辅标。郭清禅该户以郭清塔为户主代表选择该方案，并由郭清塔配偶蔡银霞与前坑村委会签订于2010年5月签订《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对此双方将政府1996年两次征收郭辅标的征地补偿费和前期回批地拍卖款确定为53266元，并享受21.23㎡回批地分配份额。前坑村委会已按该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对政府2017年收购前坑村在石狮市学府路周边的17884.23㎡回批地的补偿款，前坑村委会已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将郭辅标的分配份额23375元支付给郭清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郭清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维持。 蔡银霞、郭清塔未作陈述， 郭清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郭清禅之父郭辅标生前与前坑村其他村民同等享有基于1996年7月26日政府征用土地产生的征地补偿费及回批地安置补偿权利，前坑村委会立即向郭清禅支付郭辅标应得的征地补偿费、回批地拍卖款、回批地补偿款计131375元；2.由前坑村委会承担本案的受理费。 一审法院依法分别向王乌良、郭丽彬、郭国星、郭清塔、蔡银霞调查。王乌良陈述主要内容如下：郭清禅系其弟弟，王国生就是郭国星，蔡银霞系其二弟郭清塔的配偶；其知道其父亲郭辅标的部分土地款分给郭清禅，但没有全额分；其愿意放弃继承郭辅标名下基于1996年政府征地产生的征地补偿费、回批地拍卖款计131375元；其不清楚蔡银霞签订《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也不清楚郭清塔收到协议书对应的款项53266元后如何处理。郭丽彬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其系郭清禅的二姐，蔡银霞系其二弟郭清塔的配偶；其愿意放弃继承郭辅标名下基于1996年政府征地产生的征地补偿费、回批地拍卖款计131375元；其不清楚郭清禅已领取属于郭辅标的部分土地款；其不清楚蔡银霞签订《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有一次听蔡银霞说其母亲蔡淑婉从别人店里拿东西没有付钱，蔡银霞从53266元中陆续拿钱给蔡淑婉去偿还，该款项已经全部拿给蔡淑婉了。郭国兴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其是郭清禅的大哥，于2000年至2006担任前坑村委会书记，案涉回批地拍卖是其经手；2017年分最后一笔款项时，郭清禅问其为何其父亲郭辅标的份额只分得23375元，郭清禅领取款项后如何处理其不清楚；郭清禅提交的《放弃继承声明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蔡银霞系其二弟郭清塔的配偶，其不清楚蔡银霞签订《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郭清塔收到52366元后没有告知其该情况，其认为郭清塔会拿给蔡淑婉；郭辅标、蔡淑婉自己一户，刚开始和郭清禅一起居住，后来郭清禅搬出去自己住。郭清塔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其系郭清禅的二哥，其父亲郭辅标、母亲蔡淑婉自己一户，三兄弟各自一户；郭清禅提交的《放弃继承声明书》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确实系其配偶蔡银霞所签，是村委会通过广播通知80几户可以去领土地补偿款，蔡银霞听到后自己去签协议，但广播没有具体说可以领到多少款项；其没有听到广播，广播的内容是80几户中有人向其购买猪肉时向其提起郭辅标的份额相差很多；蔡银霞签协议的时候没有告诉他，直到蔡淑婉知道有一笔款项被蔡银霞领取，找蔡银霞要的时候其才知道；款项虽然是分到其名下的银行卡，但该银行卡都是蔡银霞在使用，所以钱进来的时候其不清楚；蔡银霞将所领取的款项交给蔡淑婉后，其告知了郭清禅，郭清禅对款项拿给蔡淑婉没有意见；郭清禅告知其到村委会签名领款的时候发现村委会将郭辅标、蔡淑婉的款项分配到他一户。蔡银霞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其与郭清塔系夫妻，郭清禅系其小叔子；《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系其签名、捺印；当时村委会通过广播通知其婆婆蔡淑婉去领取其公公郭辅标的款项，其听到后没有告诉蔡淑婉和郭清塔，自己去签协议，签完后也没有告诉其他人；签协议时村委会没有明确告知要扣郭辅标份额多少；其知道村委会将属于郭辅标的相应款项分到郭清塔的银行账户，但没有告知其他人已领取属于郭辅标的款项，平常蔡淑婉要用钱的时候，其再拿给蔡淑婉；直到蔡淑婉去世，郭国星提出郭辅标可以分到十几万元，其才说只领到五万多元；其不清楚村委会将属于郭辅标的份额23375元分配到郭清禅一户，其认为该款项应分给郭清塔三兄弟；其对郭清塔出具的《放弃继承声明书》没有意见，如果郭清塔放弃继承，该由其夫妻拿出来的款项就拿出来；郭辅标和蔡淑婉的户籍独立**，郭清禅没有买房的时候，和郭辅标、蔡淑婉一起居住。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狮市公安局宝盖派出所1964年、1977年、1982年户档及前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二份，载明：郭江标，别名郭辅标，出生于1921年农历7月24日，系前坑村村民；蔡淑卿，别名蔡淑婉，出生于1922年农历11月18日，与郭辅标系夫妻关系；王乌良（女，1949年农历7月15日出生）、郭加德（男，1951年农历10月9日出生，已死亡）、郭丽彬（女，别名郭秀彬，1954年农历11月19日出生）、郭国星（男，别名王国生，1960年农历6月17日出生）、郭清塔（男，1963年农历2月4日出生）、郭清禅（男，1966年3月4日出生）系郭辅标与蔡淑婉的子女；郭辅标于2000年农历6月3日死亡，蔡淑婉于2017年农历正月24日死亡。石狮市祥芝镇赤湖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蔡淑婉的父亲蔡德盏于1940年7月1日死亡，蔡淑卿的母亲邱段于1945年5月10日死亡。另，郭清塔与蔡银霞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5月28日办理结婚登记。 1996年1月26日、1996年7月26日、2003年3月21日、2003年4月25日，石狮市人民政府先后四次征用了前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政府征地后，按《征地协议书》的约定发放土地征收补偿费及以回批地安置方式进行了安置补偿。2005年前坑村委会将位于石狮市××进行拍卖（包括1996年及2003年征地的回批地），拍卖款为2.49亿元，拍卖款按人口实行平均地权进行分配。基于1996年的征地，2002年2月10日户口在前坑村并符合前坑村委会确定分配资格的每位村民分到土地征收补偿费4500元，回批地拍卖款99375元，共计103875元。2017年5月26日、9月28日，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与前坑村委会签订两份《前坑村集体用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就征收前坑村回批地的面积、补偿标准、金额等事项订立协议。协议确认征收前坑村的回批地面积共17884.23平方米，补偿标准为每亩2800000元，补偿金额共计75113766元。2017年12月16日，前坑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补偿款分配方案，确定：“为保持分配方案的延续性，仍延续执行拍卖‘百德’142.38亩Ａ4地块回批地的时效点和分配标准，即1996年征地人口截止至2002年2月10日24时，每人享有25平方米回批地标准；2003年征地人口截止至2005年2月23日24日，每人享有15平方米回批地标准。”基于上述方案，25平方米对应分得27500元，15平方米对应分得16500元。 2018年4月25日，郭清禅以其父亲郭辅标没有分配到基于1996年政府征用土地产生的征地补偿费、回批地拍卖款、回批地补偿款为由诉至法院。2018年4月13日，郭国星、郭清塔出具《放弃继承声明书》，自愿放弃继承郭辅标名下基于1996年政府征用土地产生的征地补偿费及回批地拍卖款计131375元的权利。诉讼过程中，郭国星、郭清塔于2018年5月31日到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上述权益的权利；王乌良、郭丽彬于2018年7月13日到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上述权益的权利，并出具《放弃继承声明书》。 另查明，2010年5月22日,前坑村委会与郭清塔的配偶蔡银霞签订《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前坑村委会乙方：该户户主郭清塔鉴于：郭辅标（1999年7月）1.石狮市政府在1996年至2003年间陆续征收前坑村集体土地，并以土地补偿款和安置回批地形式对被征收土地进行安置补偿；乙方部分家庭成员对甲方土地补偿费分配事宜提出争议。为此双方协商一致，现就乙方征地补偿费分配事宜重新签订本协议。一、因前坑村行政办公开支等村财支出和发展公共事业的需要，乙方同意从拟将分配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拍卖款中提留15%作为村集体公共积累，其余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拍卖款及未拍卖回批地则在享有分配资格的村民中进行分配。二、对政府安置的回批地，其中有142.38亩已作为拍卖处理。对于拍卖的回批地，乙方同意在扣除村集体提留15%后，其余额由甲方统一换算成平方金额，并按每户应得回批地份额对回批地拍卖款进行分配。三、石狮市政府在1996年至2003年间共四次对前坑集体土地进行征收，但安置补偿分五期进行，2001年11月22日增补的回批地系对边角地补征另行作出的安置，乙方同意对该期回批地以增补时间作为分配时点。据此，甲方对上述征地补偿费（含回批地及其拍卖款，以下均称征地补偿费）村民分配资格认定根据以下四个不同时段征地安置情况进行确定：第一时段1996年1月26日征地补偿费，户口截止至1996年1月26日止，在全村在册享有分配资格人口中进行分配；1996年1月26日前迁出和1996年1月26日以后迁入的户口无权参与1996年1月26日征地补偿费的分配；第二时段1996年7月26日征地补偿费，户口截至1996年7月26日止，在全村在册享有分配资格人口中进行分配；1996年7月26日前迁出和1996年7月26日以后迁入的户口无权参与1996年7月26日征地补偿费的分配；……；四、在此基础上，双方同意对原发放的征地补偿费进行调整并作增减处理，差额互补。五、……1.1996年1月26日全村在册享有分配资格人口1513人，乙方该户可参与分配人口为1人，可分得16811.00元。2.1996年1月26日，乙方该户可参与分配人口1人，可分得回批地6.71平方米。3.1996年7月26日全村民在册享有分配资格人口1509人，乙方该户可参与分配人口为1人，可分得36455.00元。4.1996年7月26日，乙方该户可参与分配人口1人，可分得回批地14.55平方米。……六、乙方依照本协议第五条结算应得的安置补偿款人民币53266.00元，于本协议签订后石狮市人民法院解除对甲方银行账户冻结日内支付给乙方，如有违反，按日万分之五支付乙方违约金。七、乙方依照本协议第五条结算应得的回批地21.26平方米（注均为2003年安置的回批地），由于安置地块位置尚未确定，届时由甲方按规定统一安排。八、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政府征收土地补偿费已全部分配完毕，双方不再有其他争议。九、因协议履行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决。十、本协议由乙方户口代表负责签名、并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书一式二份，甲、乙方双方各执一份。”前坑村委会在落款的甲方处加盖公章，蔡银霞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0年9月16日，前坑村委会将53266元存入郭清塔名下的兴业银行账户。2018年1月间，郭清禅领取了郭辅标基于2017年石狮市政府征收前坑村回批地的补偿款2337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前坑村委会与蔡银霞签订的《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是否对蔡淑婉、王乌良、郭丽彬、郭国星、郭清塔、郭清禅发生效力。经审查认为，郭辅标生前为前坑村的农业人口，具有前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1996年前坑村委会与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签订《征地协议书》时并无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应与前坑村其他村民同等享有基于1996年政府征用土地产生的征地补偿费及回批地安置补偿权益。现郭辅标已于2000年农历6月3日死亡，由于郭辅标生前未留有遗赠扶养协议和遗嘱，其生前应当享有的征地补偿权益可作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即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妻子蔡淑婉、女儿王乌良、郭丽彬、儿子郭国兴、郭清塔、郭清禅依法继承。2010年5月22日，蔡银霞与前坑村委会签订了《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一份，约定郭辅标基于1996年政府征地享有的征地补偿款及回批地拍卖款共计53266元，可分得回批地共计21.26平方米。因蔡银霞非郭辅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且没有证据证明蔡银霞签订上述协议书时取得郭辅标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规定，蔡银霞签订的上述协议书在未经蔡淑婉、王乌良、郭丽彬、郭国兴、郭清塔、郭清禅追认前，对蔡淑婉、王乌良、郭丽彬、郭国兴、郭清塔、郭清禅不发生效力。而根据蔡银霞陈述的“其知道村委会将属于郭辅标的相应款项分到郭清塔的银行账户，但没有告知其他人已领取属于郭辅标的款项，平常蔡淑婉要用钱的时候，其再拿给蔡淑婉”、郭清塔陈述的“蔡银霞签协议的时候没有告诉他，直到蔡淑婉知道有一笔款项被蔡银霞领取，找蔡银霞要的时候其才知道；蔡银霞将所领取的款项交给其蔡淑婉后，其告知了郭清禅，郭清禅对款项拿给蔡淑婉没有意见；郭清禅告知其到村委会签名领款的时候发现村委会将郭辅标、蔡淑婉的款项分配到他一户”、郭丽彬陈述的“有一次听蔡银霞说蔡淑婉从别人店里拿东西没有付钱，蔡银霞从53266元中陆续拿钱给蔡淑婉去偿还，该款项已经全部给蔡淑婉了”、王乌良陈述的“其知道郭辅标的部分土地款分给郭清禅，但没有全额分”、郭国兴陈述的“郭清塔收到52366元后没有告知其该情况，其认为郭清塔会拿给蔡淑婉”等内容，可以证实蔡淑婉、王乌良、郭丽彬、郭国兴、郭清塔、郭清禅已经知悉前坑村委会将属于郭辅标的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安置补偿的权益分配给郭清塔、郭清禅。根据前坑村委会提交的2010年8月的公示照片，结合证人郭某1、郭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前坑村委会于2010年8月24对包括郭辅标在内的部分未起诉村民基于1996年两次征地和2003年两次征地的补偿款及回批地拍卖款的分配问题进行公示。对此，蔡淑婉、王乌良、郭丽彬、郭国兴、郭清塔、郭清禅作为郭辅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并未提出异议。2010年9月16日，前坑村委会将《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约定的款项53266元存入郭清塔名下的兴业银行账户；2018年1月间，郭清禅领取郭辅标名下基于2017年石狮市政府征收前坑村回批地的补偿款23375元。对此，蔡淑婉、王乌良、郭丽彬、郭国兴、郭清塔、郭清禅作为郭辅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亦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可以推定蔡淑婉、王乌良、郭丽彬、郭国兴、郭清塔、郭清禅对蔡银霞就郭辅标名下基于1996年政府征地享有的征地补偿款及回批地安置补偿权益事宜与前坑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的行为予以追认，故蔡银霞签订的《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的效力及于郭辅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蔡淑婉、王乌良、郭丽彬、郭国兴、郭清塔、郭清禅。综上所述，郭辅标生前为前坑村的农业人口，具有前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与前坑村其他村民同等享有基于1996年政府征用土地产生的征地补偿费及回批地安置补偿权益。现郭辅标已死亡，该权利不宜予以判决方式予以确认。而郭辅标享有的基于1996年政府征地产生的征地补偿费以及回批地安置补偿权益，已由蔡银霞与前坑村委会签订的《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予以确定。该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且其效力及于蔡淑婉、王乌良、郭丽彬、郭国兴、郭清塔、郭清禅。因蔡淑婉已去世，蔡淑婉的父母也早于蔡淑婉过世，王乌良、郭丽彬、郭国兴、郭清塔已明确表示自愿放弃继承上述权益，故郭清禅为郭辅标的唯一继承人。现前坑村委会已履行《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将郭辅标基于1996年政府征地享有的征地补偿费、回批地拍卖款共计53266元支付给郭清塔，故郭清禅诉求前坑村委会向其支付郭辅标应得的征地地补偿费4500元、回批地拍卖款9937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的约定，郭辅标基于1996年政府征地可分得回批地21.26平方米，而根据前坑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补偿款分配方案，25平方米对应分得27500元，故郭辅标应分得的回批地补偿款应为23386元。现前坑村委会已向郭清禅支付郭辅标应得的回批地补偿款23375元，尚应支付郭清禅11元。郭清禅多请求的回批地补偿款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石狮市宝盖镇前坑回族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清禅支付郭辅标应得的回批地补偿款11元；二、驳回郭清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8元,减半收取计1464元，由郭清禅负担1439元，由石狮市宝盖镇前坑回族村民委员会负担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前坑村委会提交的公示照片并结合证人郭某1、郭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前坑村委会于2010年8月24对包括郭辅标在内的部分未起诉村民基于1996年两次征地和2003年两次征地的补偿款及回批地拍卖款的分配问题进行公示。蔡淑婉、王乌良、郭丽彬、郭国兴、郭清塔、郭清禅作为郭辅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涉案《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签订前对郭辅标的补偿权益的分配应当是充分了解的。2010年5月22日，蔡银霞与前坑村委会签订了《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2010年9月16日，前坑村委会将《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约定的款项53266元存入郭清塔名下的兴业银行账户；2018年1月间，郭清禅领取郭辅标名下基于2017年石狮市政府征收前坑村回批地的补偿款23375元。根据一审法院向其他继承人蔡银霞、郭清塔、王乌良、郭丽彬、郭国兴所作的调查，蔡银霞、郭清塔、王乌良、郭丽彬、郭国兴陈述的内容可相互印证，证实郭清塔、蔡银霞将领取的款项交给蔡淑婉并告知郭清禅，郭清禅于2018年又第二次参与领取领取郭辅标名下回批地的补偿款，一审认定蔡淑婉、王乌良、郭丽彬、郭国兴、郭清塔、郭清禅对蔡银霞就郭辅标名下基于1996年政府征地享有的征地补偿款及回批地安置补偿权益事宜与前坑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的行为予以追认，蔡银霞签订的《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的效力及于郭辅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蔡淑婉、王乌良、郭丽彬、郭国兴、郭清塔、郭清禅，并无不当，应予确认。郭清禅上诉主张涉案《征地补偿费分配协议书》系蔡银霞在被欺骗和诱导下签订的，不具有法律效力，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郭清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8元，由郭清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康雯娟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