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6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应勇，男，汉族，1967年3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南部县。委托代理人：陈树稳，博罗县园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检生，男，汉族，1969年5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安仁县。委托代理人：张素琼，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应勇与被上诉人唐检生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欠条》中关于“以双方协商除掉医疗费后一次性补偿原告人民币50000元，以后与何应勇和徐祖添无关”的约定合法有效；二、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任何赔偿；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就此诉讼中涉及的事件，早已在2017年3月19日达成调解，由上诉人和房东支付了所有医疗费用，其中3万元由上诉人支付，1万元由房东支付，另外上诉人当场支付了50000元的赔偿，被上诉人承诺“以后与何应勇和房东徐祖添无关”，双方就此签字确认，该签字确认是双方完全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亲属作为证明人也签字证明，亦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该遵守契约精神，且本案为承揽关系，其赔偿的数额与约定数额不是显失公平的，所以该《欠条》是合法有效的；二、该协议的签字确认时间是2017年3月19日，被上诉人本次起诉时间是2018年6月4日，已经超过一年，根据《合同法》第55条之规定，“合同撤销权的行使期间为1年”，根据《民法意见》第73条第2款的规定，可变更、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起，超过一年当事人请求变更或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应被法院支持，否则是对诚信的任意破坏，严重影响和谐诚信社会的构建；三、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根据规定，对于认定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应结合下列因素认定：(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定期给付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4)、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5)、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如果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或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付劳动报酬的，可以认定为劳务合同关系，反之，则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具体到本案当中，上诉人从房东徐祖添处承包房屋建设，上诉人建好主体结构后，再将房屋的装修给到被上诉人全权处理，其价款按完工面积计算，装修完成后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在具体施工过程中，装修所用的所有工具也是其自己的，由被上诉人自行组织独立完成施工(被上诉人雇请其他人施工)，上诉人没有具体指挥、控制支配被上诉人的工作，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是劳动成果(即装修好的房屋)，具体的时间安排、人员安排、进度安排等均由被上诉人个人决定，所以双方的行为符合承揽合同构成的要件，应依法确认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间断性的承包上诉人的各处工地，所以领取记录写为“做工款”，但实际领取的是承包款。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及常年从事装修的老板，居然在有外墙脚手架保护的情况下，从楼顶摔下，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其责任应由其自己独自承担；四、被上诉人自行放弃适格被告，即建设房屋的所有人，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五、被上诉人私自鉴定的伤残等级是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这与被申请人的实际伤情不符。鉴定单位是外地鉴定所，其所名声也不好，出具的鉴定书应不予认可，所以为了更好的查明案件事实，已向一审法院依法申请了重新鉴定；六、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户口属于湖南农村人口性质，其本人也不经常居住城镇区域，间断承接上诉人其他工地的装修，没有其他工作，其开具的工作证明纯属虚构，欺骗法院，其单位惠州市恒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就没有“汽车维修”的项目，何来证明被上诉人是“汽车维修负责人”。其提供的湖南省安仁农村商业银行流水也与《工作证明》的“月平均工资8600元”不对应。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无需再承担其他赔偿，请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不当，所以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判准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答辩称：一、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撤销是合法有据。被上诉人合同行使期限一年。合同法第55条第一款规定。被上诉人知道显失公平的时间伤残报告出具的时间，而不是2017年3月19日，调解的金额可见明显显失公平。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承揽关系，所有费用由上诉人支付，符合劳务关系。三、被上诉人赔偿金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供工作证明、工资表、银行流水，惠城区三栋镇陶前村委会的居住证明，还有证人出庭作证，均证明被上诉人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并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1页反证被上诉人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按城镇标准进行相关赔偿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其二审提交的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是给被上诉人，也无法证明是何种性质的支付款项。屋主收款的收据是严永霞，严永霞不是本案上诉人，与本案无关。唐检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8280元、误工费14163.5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3000元，共计368139.96元；2、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3月19日《欠条》中签订：“以双方协商除掉已用医疗费后一次性补偿原告人民币：伍万元整，以后与何应勇及房东徐祖添无关”的调解协议；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原告唐检生在案外人徐祖添位于博罗县的住宅工地三楼安装吊机时，不慎与吊机一同摔落地面受伤。原告当即被送往博罗惠博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3月20日出院，共计住院69天，期间陪护一人，住院医疗费原告未支付，据被告何应勇陈述由其支付3万元，徐祖添支付1万元。出院诊断原告伤情：右尺骨近端粉碎性骨折伴桡骨小头脱位；胸6椎体压缩性骨折；双侧第11肋骨骨折；胸11、12椎右侧横突骨折；腰1-5椎横突骨折；骨盆骨折；右侧桡神经损伤；头皮挫裂伤。出院医嘱建议：1、休息6个月，避免劳累，加强营养；2、出院后患肢继续支具固定，骨折愈合后避免右前臂旋转活动；3、右肘部适当行功能锻炼，每个月回院复查一次；4、不适随诊。原告主张出院后在其他医院检查支付复查费1057.5元，并提供相应门诊收费票据佐证。原告于2018年3月30日委托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4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个捌级伤残、一个玖级伤残、一个拾级伤残。原告支付了鉴定费3350元。2017年3月19日，原告唐检生与被告何应勇签订一份《欠条》，主要内容：何应勇欠唐检生做工款73000元，定于2017年8月30日偿还；附欠款内容：唐检生在博罗县徐祖添家给何应勇做工款为48580元，借支11000元，现余37580元；唐检生在徐祖添家工地摔伤，经双方协商除掉已用医疗费后一次性补偿唐检生50000元，以后与何应勇和徐祖添无关。被告何应勇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凭证、微信转账截图，辩称于2017年5月18日微信转账原告1万元、2018年6月21日银行汇款支付原告38000元，并在签订《欠条》时当场支付原告现金5万元，因此被告已支付完毕原告的所有工程款及赔偿款。原告确认收取了被告转账支付的48000元，但该款并非为赔偿款，而是被告所欠的工资；被告在签订欠条时仅现金支付1万元赔偿款，并非如其所述支付完毕。原告唐检生户籍性质为农业，与其配偶于2001年11月4日生育一子唐某。原告提供由惠州市恒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的《工作证明》、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工资条、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主张其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在惠州市恒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任汽车维修负责人，月平均工资为8600元。原告申请的证人邝智金（惠州市恒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证明原告上述工作及收入情况属实，称原告工作期间工资现金发放，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办理社保；公司内设修理厂，原告任负责人，工作期间并无在外兼职。原告另提供由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陶前村委会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主张其从2016年1月5日起在该村委会宏腾工业区安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宿舍208房居住至今。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提供惠州市恒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原告在被告处领取劳务报酬的记录等证据，称该公司经营范围并无汽车修理的项目，且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收入情况与其主张的收入不符；被告与原告早就认识，据其所知原告从2014年起一直从事装修业务，2016年间跟随被告在沙井的工地施工，期间在工地居住，故原告所主张的工作、居住情况与事实不符。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工作期间有在外兼职，二者并不矛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从案外人徐祖添处承揽房屋建设工程，其受雇于被告，与被告存在雇佣关系。被告称其承建徐祖添住宅建设工程，并推荐原告负责装修，价款由徐祖添直接支付给原告，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劳务关系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等主体之间就劳务事项进行等价交换过程中形成的一种经济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于2017年3月19日签订的欠条载明被告确认欠原告“做工款”，结合被告提供的原告2016年上半年领款记录，均可以反映原告的劳动报酬系由被告给付，并非如被告所述由徐祖添支付。另外，被告对其辩称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为劳务提供一方，被告为接受劳务一方。二、关于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于2017年1月10日在安装吊机时不慎从三楼坠落受伤，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预知在高处作业过程存在一定的风险，而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采取了一定的安全防护措施，具有一定过错，故其对自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理应对提供劳务者的人身安全尽到保护义务，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尽到该义务，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院认定原告对自身伤害承担30％的责任，被告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原告唐检生损失认定问题。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本次人身损害造成原告实际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共住院治疗69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经由被告及案外人徐祖添支付，原、被告共同确认该金额约40000元；原告出院后垫付的复查费为1057.5元，此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69天，该项费用为6900元（69天×100元／天）。3、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原告主张按120元／天／人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为8280元（120元／天×69天）。4、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原告伤情及医嘱需加强营养，本院酌定1000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鉴于其因就医确实发生此项费用，本院酌定为1500元。6、误工费：原告住院治疗69天，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6个月，误工时间共计249天。原告主张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在惠州市恒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任汽修部门负责人，月平均工资为8600元，误工费应按此标准计算。因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2016年上半年与被告从事建筑工程施工，并领取劳动报酬3万余元，原告对此也已经认可；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且与双方认可的事实相悖，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资收入及工作情况不予采信。因原告不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本院参照2016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企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347元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36392.88元（53347元／年÷365天×249天）。7、残疾赔偿金：经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一个捌级伤残、一个玖级伤残、一个拾级伤残。被告认为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且鉴定意见中各项指标均偏高，请求进行重新鉴定。因被告方未提供任何证据对鉴定意见予以反驳，且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系依法成立的鉴定机构，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及相应人员，鉴定程序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本院对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原告户籍虽为农业，但其自2015年起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主要经济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并居住在城镇化程度较高的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2016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48716.38元（37684.3元／年×20年×33%）。8、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3350元，此有相关发票佐证，且该费用属于原告为明确其损失的合理、必要的支出，本院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于2018年4月2日定残，其子唐某16周岁零5个月，尚未成年，系原告与其配偶应负扶养义务的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计算为7475.22元（28613.3元／年×1年7个月÷2人×33%）。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精神造成较大的伤害，结合损害后果、被告的赔偿能力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本院酌情支持25000元。以上共计379671.98元。四、关于案涉《欠条》部分内容应否撤销问题。原、被告于2017年3月19日签订的《欠条》约定除已付医疗费外，被告一次性补偿原告50000元，此后原告不得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主张签订欠条时尚未对其损失进行鉴定，而被告作出的补偿远低于其实际损失，该部分的约定显失公平，故请求予以撤销。被告辩称该协议系双方自愿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期限为1年，原告起诉时已超过1年期间，故不应撤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上述约定亦属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如前所述，本院认定原告因本次事故所致损失金额共计379671.98元，按双方过错责任划分，被告应承担二十余万元的赔偿责任。而被告仅作出5万元的补偿，二者差距甚远，明显不公平，故原告有权请求法院撤销。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双方在签订欠条时原告尚未出院，其对伤情手术治疗后果无法预见，对自身损失也无法作出准确评估。直至原告于2018年4月2日经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伤残等级为一个捌级伤残、一个玖级伤残、一个拾级伤残。自此，原告才知道其与被告签订的《欠条》显失公平，即原告知道撤销事由之日应认定为原告定残之日。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起诉，行使撤销权请求撤销《欠条》中签订的“以双方协商除掉医疗费后一次性补偿原告人民币50000元，以后与何应勇和房东徐祖添无关”的协议内容，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间。因此，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欠条》部分内容显失公平，本院予以撤销。原告以上损失第1-9项费用共计354671.98元，被告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248270.39元，即被告应向原告赔偿273270.39元（248270.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被告辩称签订欠条时已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5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原告不予认可，但确认被告支付了1万元，视为其对被告给付行为的自认，本院予以采纳。故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40000元及被告已支付的1万元赔偿款，被告仍需向原告赔偿223270.3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唐检生与被告何应勇于2017年3月19日签订的《欠条》中“以双方协商除掉医疗费后一次性补偿原告人民币50000元，以后与何应勇和房东徐祖添无关”的协议内容；二、被告何应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唐检生223270.39元；三、驳回原告唐检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2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唐检生负担912元，被告何应勇负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微信支付5000元账单详情，拟证明2017年8月18日支付给上诉人5000元。证据二、2017年8月18日房主严永霞代何应勇支付唐检生现金5000元，微信转账5000元，共10000元整。证据一、二均证明转给被上诉人10000元整。证据三、2017年10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5000元。证据四、2017年10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5000元。与一审的转账无关，一审没找到这个证据。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认可。过了举证期限，且没办法证明是转给被上诉人的，无法证明款项用途。证据二，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面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对证据三、四的三性不认可，其他与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亦无法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涉案《欠条》是否可撤销；三、涉案伤残鉴定等级评定及伤残赔偿金的计算问题。对此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劳务关系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等主体之间就劳务事项进行等价交换过程中形成的一种经济关系，通过双方于2017年3月19日签订的欠条载明上诉人确认欠被上诉人“做工款”，可以反映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系由上诉人给付，且该《欠条》载明的并非仅本案的报酬，还包括前期其他工地的“做工款”，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第二、对于涉案《欠条》能否撤销的问题，经查，双方于2017年3月19日签订的《欠条》约定除已付医疗费外，上诉人一次性补偿被上诉人50000元，而该补偿远低于其实际损失，属于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故被上诉人有权请求法院对涉案《欠条》予以撤销。因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日经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伤残等级情况，至此才知道其与被告签订的《欠条》显失公平，并于2018年6月11日起诉，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一年期间。第三，对于涉案鉴定意见及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系依法成立的鉴定机构，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及相应人员，鉴定程序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原审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应勇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上诉人何应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志文审 判 员 于海砚审 判 员 胡 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 莎书 记 员 黄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