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3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素华，女，194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晓波，重庆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祖荣（系原告吴素华之子），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令，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胤，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令，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文苑大道5号42幢第11号、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90731245K。负责人：吴素荣，经理。上诉人吴素华因与被上诉人韩令、韩胤，原审被告大地财保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长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6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7日公开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吴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荣、袁晓波，韩令及韩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令到庭参加了询问。大地财保长寿支公司经本院电话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素华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中的后续护理费为200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维持一审判决其余标准；2、改判由上诉人韩令和韩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全额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伤残严重，后续生活自理能力极差，存在严重护理依赖，应为终身护理。上诉人的护理依赖已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第4项结论为吴素华住院期间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吴素华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一人护理。这表明吴素华出院后一直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吴素华仅主张了50%的护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吴素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失、多处颅骨骨折等伤害，现肢体偏瘫鉴定为六级伤残，智力障碍为八级伤残，还需再行颅骨修复术，其自身身体的伤害和对亲属的精神折磨可想而知，一审判决仅支持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公，让人对司法的统一尺度产生怀疑，结合上诉人伤情及后续治疗、护理情况，吴素华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调整为30000元更有利于人民法院统一司法尺度。三、韩令和韩胤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韩令和韩胤是亲兄弟关系，韩令是驾驶人，韩胤是车主，该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是事故车辆存在大灯不工作，这也是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记载的，韩令和韩胤对该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韩令、韩胤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大地财保长寿支公司未作答辩。吴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令、韩胤连带赔偿护理费（2人×100元/天/人×104天=2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04天=52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7239元/年×11年×54%=161799.66元，大地财保长寿支公司已赔付110000元，实际赔偿51799.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42元/年×11年×54%÷3=39089.16元）、续医费60000元、康复治疗费12000元、后续护理费（100元/天×50%×11年×365天/年=200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3500元、检查费912.20元，合计427051.02元；2、诉讼费由韩令、韩胤负担。事实和理由：韩令与韩胤系亲兄弟关系，韩令驾驶韩胤所有的摩托车将吴素华撞倒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吴素华为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韩令、韩胤和大地财保长寿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1日20时35分许，韩令驾驶渝Ｂ×××××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由双龙往长寿湖方向行驶，途径重庆市××区省道40714KM+900M（葛丛路双龙镇龙兴街17号附6号）路段时，将横过公路的行人吴素华撞倒跌地，造成韩令、吴素华受伤，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吴素华被送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右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颅骨骨折等。吴素华于2016年9月12日出院，住院104天。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1-2月行颅骨修补术，门诊每月定期随访；加强营养、加强左侧肢体康复训练。2016年10月25日，吴素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鉴定目的为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及护理依赖程度。2016年12月31日，重庆市司法学会司法鉴定所以渝法医所[2016]临床B鉴字第2522号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吴素华左侧肢体偏瘫属Ⅵ级伤残；2、吴素华颅脑伤致轻度智力障碍属Ⅷ级伤残；3、吴素华行颅骨修补术约需人民币陆万圆，行康复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贰仟圆；4、吴素华住院期间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建议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吴素华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一人护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在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时有要求侵权人给予赔偿的权利，吴素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其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渝Ｂ×××××两轮摩托车在大地财保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韩令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得当，该院予以确认，韩令认为吴素华应承担事故的部分责任，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同时，韩令认为鉴定时未及时通知其到场，鉴定报告内容显失公平，审理中经核实韩胤收到了鉴定机构的电话通知，韩令与韩胤系亲兄弟关系，其有义务通知韩令到场，其未按通知时间到场，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该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该院予以确认。韩令、韩胤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吴素华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168422.08元，审理中大地财保长寿支公司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人伤调解协议书》及《机动车辆交强保险赔款计算书》证明其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医疗费10000元，另100元系韩令支付，吴素华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吴素华未垫付医疗费，不是本案权利人，故对医疗费问题，本案不作处理。关于护理费问题，吴素华住院104天，吴素华要求按两人护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韩令提交的蒋世明出具的护理吴素华的收条（载明：收到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9月9日，共计87天，共计人民币8700元）及重庆市法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主张一人护理，护理费为100元/天×104天＝10400元（韩胤已支付87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吴素华主张50元/天×104天＝5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问题，吴素华主张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其住院治疗及鉴定所产生费用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主张4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结合吴素华提交的重庆市长寿区双龙镇双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及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双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为，吴素华虽系农村户口，但从2000年开始其居住和生活均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对待，但吴素华计算系数有误，应予纠正。韩令、韩胤认为吴素华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对待，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按27239元/年×11年×53%=158803.37元予以主张。鉴于大地财保长寿支公司在开庭前已赔付吴素华110000元，一审法院实际主张48803.37元。同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结合吴素华提交的户口证明，一审法院主张19742元/年×11年×53%÷3=38365.29元。关于续医费、康复治疗费问题，根据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主张72000元。关于后续护理费问题，吴素华主张20075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按100元/天×104天×50%=5200元主张。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吴素华要求主张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结合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吴素华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2000元。关于营养费问题，吴素华主张2000元，根据其受伤情况，结合医疗单位的医嘱，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000元。关于鉴定费和检查费问题，吴素华在司法鉴定时实际产生了鉴定费3500元、检查费912.20元，该费用合情、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素华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护理费10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48803.3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365.29元、续医费和康复治疗费72000元、后续护理费5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3500元、检查费912.20元，共计197780.86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韩令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吴素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续医费和康复治疗费、后续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鉴定费、检查费，共计197780.86元（韩令已给付8700元）；二、驳回吴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吴素华负担600元，韩令负担6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经交警部门认定，韩令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涉案车辆购买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吴素华赔付120000元。二审中吴素华、韩令均认可，车辆近光灯和远光灯是不同的灯泡。吴素华举示的《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载明：“开启大灯开关，远光灯不工作”。韩令在二审中陈述，自从韩胤在2012年购买小轿车后，摩托车一直由韩令在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购买有交强险，韩令驾驶摩托车致吴素华受伤，并经交警部门依法认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当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部分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审理情况，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分别为：第一、吴素华的后续护理费计算时限应当如何确定；第二、精神抚慰金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第三、韩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吴素华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一人护理。根据该鉴定结论，结合吴素华的伤残评定等级，本院认为吴素华应属终身护理依赖，吴素华上诉请求按照终身护理依赖计算后续护理费，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吴素华的后续护理费只计算了104天，计算错误，应予纠正。结合吴素华的年龄及韩令本人的情况，本院对吴素华的后续护理费酌情主张5年，也即100元/天×365天×5×50%=91250元。5年之后，若吴素华仍需护理，可另行起诉韩令主张后续护理费。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结合吴素华的伤残等级，酌情主张12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吴素华上诉要求主张30000元，缺乏充分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涉案车辆远光灯虽然不工作，但没有证据表明车辆近光灯存在问题，也没有证据标准车辆远光灯不工作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或主要原因。此外，据韩令陈述，韩胤在2012年购买小轿车后，摩托车一直是韩令在使用。据此，难以认定韩胤在将车辆借给韩令使用时是否知晓大灯远光灯不工作的事实。由于吴素华没有举示证据证明韩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其要求韩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主张。一审判决韩令赔偿吴素华的其他部分，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吴素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6277号民事判决；二、限韩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素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续医费和康复治疗费、后续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鉴定费、检测费，共计283830.86元（韩令已给付8700元）；三、驳回吴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吴素华负担500元，韩令负担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吴素华负担600元，由韩令负担8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信良审 判 员  郑 泽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