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希忠，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益绿，女，196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阳市旌阳民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法定代表人：林忠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富龙，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希忠、崔益绿因与被上诉人德阳市旌阳民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福小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川06**民初5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希忠、崔益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民福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富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希忠、崔益绿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向上诉人催收借款无事实依据。2.视听资料不能达到诉讼时效恢复及上诉人放弃诉讼时效利益的证明目的。3.当事人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故律师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民福小贷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原告民福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应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承担从诉讼之日起至本金结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共同连带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66000元。事实及理由：被告陈希忠与崔益绿系夫妻关系，从2014年1月起，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双方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编号为2014年（个）字03号《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借款人系被告陈希忠、贷款人系民福小贷公司，借款本金为300万元，月利率为15‰，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4年1月27日向被告支付了借款本金300万元。本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于2014年5月29日向原告归还本金80万元整。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共计220万元，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原告数次催收借款，被告均拒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告所述基本相同。另查明，原告与被告陈希忠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3款第（1）项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另，2014年5月29日，原告通过四川民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福建设公司）划拨被告陈希忠的工程款80万于民福小贷公司用于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现剩余220万元本金尚未归还。后原告民福小贷公司曾于2015年6月通过电话催收的方式向被告陈希忠催收借款本息，但被告均以人在外地为由拒绝还款；本案审查过程中，被告陈希忠又于2016年12月4日，2016年12月15日到民福小贷公司与原告商洽还款事宜。另，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刘某出庭证明：证明原告民福小贷公司从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一直在向被告陈希忠催收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民福小贷公司与被告陈希忠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其禁止性规定，属真实、合法，予以认可。原告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已于2014年1月27日向被告陈希忠的账户放款300万元人民币。且原告民福小贷公司作为小额贷款公司，对客户的借贷进行定期清理属合情合理，因此原告的证人李某与刘某的证词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此外，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视听资料及文字笔录可以充分证明直至2016年12月15日，被告陈希忠仍有还款的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2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判认为原告向被告主张还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被告陈希忠逾期未归还借款本息，属违约行为，被告崔益绿与被告陈希忠系夫妻关系，应当与陈希忠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但原告民福小贷公司所主张的按照月利率15‰上浮50%已经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另，原告向法院提交了购买方为民福小贷公司，销售方为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的增值税发票共计7张，合计金额66000元，但《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明确载明原告民福小贷公司与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为本案达成的代理合意；另外，该《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的有效期限，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本案本审审结止（包括判决、仲裁、调解、案外和解或撤销诉讼）”，原判认为该《委托代理合同》并未完全履行完毕，鉴于原告因本案所付出的律师费为实际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对原告的律师费请求予以酌情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陈希忠、崔益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民福小贷公司支付剩余借款本金220万元；并以其未付清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1月15日至本息结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陈希忠、崔益绿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0000元；3.驳回原告民福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28元，由被告陈希忠、崔益绿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陈希忠诉民福建设公司、四川宏达世纪房地产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及什邡市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用以证明民福建设公司欠陈希忠工程款4832369元，民富小贷公司与民富建设公司是关联公司，本案应中止审理。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两案系两个合同纠纷，且主体不一致，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12月5日，陈希忠与民福小贷公司工作人员谈话时陈述“以前付了那么利息，后期的利息免了，都拿出态度来，我确实干亏了。现在差60多万利息就不收了，管理费象征性收1个点子，1个点子不收也说不起走。”2016年12月14日，陈希忠与民福小贷公司的代理人朱富龙及工作人员谈话时，陈希忠说：“当时我提的是3年，他说太长了他说2年，开始他说今年还好多，今年没法还，我还要借钱付工人，只有明年还好多，后年还好多。”“那边小贷公司去了，我给公司打欠条订还款计划。”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届满；2.律师费是否应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2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6年1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次协商借款、工程款的解决方案时，上诉人陈希忠仍有还款的意思表示，从而导致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故本案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诉讼时效已经过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录音证据不应采信的理由，本院认为，录音内容清晰、连贯，没有明显的变造或技术处理痕迹。上诉人虽对谈话内容有异议，但是未对谈话人身份提出异议，经审查，录音证据具备真实性，且谈话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知，在出借人一并主张欠款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的情形下，无论是一并主张三项，还是一并主张其中两项，依据上述规定，最终结果上都要受到限制，即总计不得超过24%的上限。本案中，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并与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已支付律师费66000元。本院认为，律师费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其他费用，仍应受总计不得超过24%的限制，原判已按24%的标准调整利息，律师费不应当支持，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603民初59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603民初59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上诉人陈希忠、崔益绿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德阳市旌阳民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928元，由上诉人陈希忠、崔益绿承担24483元，被上诉人德阳市旌阳民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8元，上诉人陈希忠、崔益绿承担24483元，被上诉人德阳市旌阳民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峻审判员 贾华荣审判员 毛文婷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凡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