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政青，绰号“耳朵”，男，1972年1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通市通州区。曾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08年6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2009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指派辩护人李首道，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政青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苏06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政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至8月，被告人唐政青以贩卖为目的，在南通市崇川区和谐小区16幢403室、任港路大润发超市附近和苏州市锦沧名苑24幢等处向茆招娣购买甲基苯丙胺300克，2015年8月2日凌晨，被告人唐政青在茆招娣苏州市锦沧名苑24幢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2015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唐政青从茆招娣处购买上述甲基苯丙胺后，分别向周某、陈某2、李某、宗某、吴某、孙某2、徐某1等人贩卖。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茆招娣、周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现场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理化检验报告，手机通话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监控录像及被告人唐政青的供述。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政青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大。归案后唐政青如实供述了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政青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罪，是毒品再犯，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唐政青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涉案毒品、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销毁或上缴国库。唐政青上诉称，1.其所购毒品大部分被其吸食，应以实际贩卖的数量来认定；2.其被抓获前已发短信给茆招娣不再等她，准备回南通，应为犯罪中止；3.茆招娣身上查获的毒品与其无关，不应作为其贩卖数量。其辩护人认为，1.最后一起应系犯罪未遂；2、唐政青系以贩养吸，不应将所购毒品全部认定为贩卖数量，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8月，上诉人唐政青在南通市崇川区和谐小区16幢403室、任港路大润发超市附近和苏州市锦沧名苑24幢等处多次向茆招娣购买甲基苯丙胺后，共计300克。后向周某、陈某2、李某、宗某、吴某、孙某2、徐某1等人贩卖。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300克。具体分述如下：（一）从茆招娣处购买毒品的事实1、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唐政青在南通市崇川区和谐小区16幢403室向茆招娣购买甲基苯丙胺10克。2、2015年5月下旬的一天，唐政青在南通市崇川区和谐小区16幢403室向茆招娣购买甲基苯丙胺10克。3、2015年6月上旬的一天，唐政青在南通市崇川区任港路大润发超市附近向茆招娣购买甲基苯丙胺10克。4、2015年6月中旬的一天，唐政青在南通市崇川区和谐小区16幢403室向茆招娣购买甲基苯丙胺60克。5、2015年6月下旬的一天，唐政青在南通市崇川区和谐小区16幢403室向茆招娣购买甲基苯丙胺150克。6、2015年7月中旬的一天，唐政青在南通市崇川区和谐小区16幢403室向茆招娣购买甲基苯丙胺10克。7、2015年8月2日凌晨，唐政青与茆招娣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50克后，携带人民币18000元至苏州市锦沧名苑24幢1401室交给茆招娣，后茆招娣携带甲基苯丙胺360.77克准备向唐政青交付时，在苏州市锦沧名苑24幢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二）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事实1、2015年5月至7月间，唐政青在南通市人民公园桥附近及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长林村的住地，先后三次向周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5克，共收取毒资人民币900元。2、2015年6月至7月间，唐政青在南通市博物苑南门，先后三次向陈某2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4.8克，共收取毒资人民币2400元。3、2015年6月下旬的一天，唐政青在南通市都市华城路边向李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4克，收取毒资人民币800元。4、2015年7月间，唐政青在南通市有斐饭店东侧的红绿灯附近，先后两次向宗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克，共收取毒资人民币1000元。5、2015年7月的一天，唐政青在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长林村的住地，向吴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4克，共收取毒资人民币800元。6、2015年7月27日，唐政青在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长林村的住地，向孙某2贩卖甲基苯丙胺6克，收取毒资人民币1500元。7、2015年7月28日，唐政青在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长林村的住地，向徐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收取毒资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证实唐政青向茆招娣购买毒品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发现唐政青及茆招娣等人贩卖毒品的线索后立案侦查。2015年8月2日，公安机关在苏州市锦沧名苑楼下分别抓获唐政青和携带毒品的茆招娣。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称重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2日抓获唐政青时，从其身上查获手机2部、尾号6278农业银行卡1张等物品。抓获茆招娣时，从其随身携带物品中查获白色晶体1袋。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依法进行扣押。3.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毒品）字[2015]303号理化检验报告、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崇公（刑）鉴通字[2015]74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茆招娣随身携带的1袋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7.2%，净重360.77克。4.银行卡交易个人明细、监控录像说明，证明唐政青尾号6278农业银行卡及茆招娣尾号7079农业银行卡存取款情况。唐政青于2015年6月30日向刘长龙尾号0118中国银行卡存入人民币23000元。5.南通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唐政青及茆招娣系吸毒人员。6.现场提取笔录，证明在唐政青身上查获的2部手机中，提取到了孙辉、宗某等人的电话号码。76.通话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唐政青于2015年4月23日至8月多次与茆招娣手机通话。其中单日联系较多的分别为：6月24日电话联系11次、7月2日和8月2日电话联系各8次、7月25日电话联系6次、7月1日和8月1日电话联系各5次、6月27日电话联系4次。87.南通市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明唐政青入看守所羁押时身体状况良好，无异常情况。98.未到庭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租房协议、收条，证明2015年1月，其将南通市区和谐小区16幢403房租给茆招娣。109.未到庭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6月其将苏州市区锦沧名苑24幢1401室其中一间转租给茆招娣。经其辨认，茆招娣即为租住苏州锦沧名苑24幢1401房间的女子。1110.茆招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5月，其以每克150元的价格，两次在南通市区和谐小区16幢403室、一次在南通市崇川区任港路大润发超市附近，贩卖给唐政青各10克冰毒。2015年6月的一天，在其住处南通市区和谐小区16幢403室向唐政青贩卖80克冰毒。2015年6月的一天，其在南通市区和谐小区16幢403室向唐政青贩卖180克冰毒，后唐政青在其指定的刘长龙中国银行卡内汇款23000元。2015年7月中旬的一天，其在南通市区和谐小区16幢403室向唐政青贩卖10克冰毒，唐政青欠账未给其钱款。2015年7月30日下午，唐政青和一男子开车来到苏州，在锦沧名苑24幢1401室，唐政青给其18000元购买冰毒，其向上家拿到冰毒后放入包内准备去锦沧名苑找唐政青时被公安机关抓获。121.唐政青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下午、5月底的一天下午、6月上旬的一天下午，其在南通市和谐小区茆招娣的暂住地，分别向茆招娣购买10克、10克、20克冰毒。2015年6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其在和谐小区茆招娣家中，向茆招娣购买60克冰毒。2015年6月30日下午，其电话联系茆招娣购买50克冰毒，其在南大街附近的中国银行按照茆招娣要求将毒资汇至刘长龙的中国银行账号10000元后，至茆招娣在和谐小区的住地，茆招娣给了其150克冰毒，其又至南大街的中国银行向刘长龙的中国银行账号汇了13000元。2015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至南通市和谐小区茆招娣的住处向茆招娣购买10克冰毒。2015年8月1日，朋友孙某1开车送其至苏州吴中区金华小区后，其坐上茆招娣的电动车至苏州的一个新村的14楼，给了茆招娣18000元，并说明7000元是上次购买毒品的欠款，余款11000元购买50克冰毒，茆招娣让其在她住处等待。次日中午其下楼寻找茆招娣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证实唐政青向他人贩卖毒品的证据1.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上旬的一天凌晨及7月中旬的一天，其在南通市区人民公园桥南侧河边上两次向唐政青购买自封袋包装的冰毒各0.5克，给付现金各300元。2015年7月30日左右的一天上午，其在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长林村唐政青的家中向唐政青购买用自封袋包装的冰毒0.5克，给付现金300元。经周某辨认，确认唐政青即为向其贩卖毒品绰号为“耳朵”的男子。2.证人陈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6、7月间，其在南通市区博物馆南大门附近三次向唐政青购买用塑料袋包装的冰毒各1.2克、1.2克、2.4克，后分别给付现金600元、600元、1200元。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下旬的一天其打电话联系唐政青购买2克冰毒，后在约定的南通市区都市华城附近，其向唐政青购买了2小袋用塑料自封袋包装的冰毒，每袋不足1克，给付唐政青现金800元。经其辨认，确认唐政青即为向其贩卖毒品的绰号为“耳朵”的男子。4.证人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上旬的一天上午和7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其在南通市区有斐大酒店东侧的红绿灯附近两次向唐政青购买用塑料自封袋包装的冰毒各0.8克,给付现金各500元。期间，其嫌质量不好，唐政青送给其一小袋约0.5克冰毒。经其辨认，确认唐政青即为向其贩卖毒品绰号为“耳朵”的男子。5.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6、7月的一天，其以800元的价格向唐政青购买2袋冰毒。经其辨认，确认唐政青即为向其贩卖毒品的男子。6.证人孙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27日下午，其在唐政青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长林村的家中，向唐政青购买用塑料自封袋包装的约8克冰毒，其先给付了1500元现金，余款900元未付。经其辨认，确认唐政青即向其贩卖毒品的男子。7.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多次向唐政青购买毒品。2015年7月28日，其电话联系唐政青后，在唐政青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长林村的家中向唐政青购买了用塑料自封袋包装的10克冰毒，隔了二天，其给了唐政青20**元现金。经其辨认，确认唐政青即为向其贩卖毒品绰号为“耳朵”的男子。8.证人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曾多次与唐政青吸食毒品。经其辨认，确认唐政青即为多次与其吸食毒品绰号“耳朵”的男子。9.证人徐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7月中旬的一天，在其住处南通市虹桥新村128幢501室的阁楼上，由唐政青提供冰毒，其和唐政青等人一起吸食毒品的事实。10.现场提取笔录，证明在唐政青身上查获的2部手机中，提取到了孙辉、宗某等人的电话号码。11.通话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唐政青于2015年4月23日至6月多次与陈某2、徐某1等人通话。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涉案人员周某、李某、宗某、孙某2、徐某1等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事实。13.唐政青供述，其向茆招娣购买毒品后，部分被其吸食，另一部分进行贩卖。其中：2015年5月至7月间，其两次在南通市人民公园桥河边、一次在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长林村的家里，向周某贩卖冰毒各0.5克，收取现金各300元；2015年6月至7月,其在南通市博物馆南门、梅花小苑门口附近,三次向陈某2贩卖冰毒1.2、1.8克和1.8克，均在拿到毒品的几天后陈某2分别给其600元、900元和900元现金；2015年6月30日晚上，其在南通市区都市华城附近向李某贩卖冰毒1.4克，李某给其800元现金；2015年7月上旬的一天上午，其在南通市区长桥附近两次向宗某贩卖毒品各0.5克,收取现金各500元，期间因质量原因，其又送了0.4克冰毒给宗某；2015年7月2日下午，吴某电话联系其要购买冰毒，后在通州北出口处，其向吴某贩卖2袋约1.4克冰毒，收取吴某800元现金；2015年7月27日下午，孙某2在其通州区兴仁镇长林村的家楼下向其购买6克冰毒，孙某2给其1500元现金；2015年7月28日晚上，徐某1到其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长林村的家里向其购买10克冰毒，其给了徐某110克冰毒，徐某1于7月30日给了其2000元现金。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政青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大。唐政青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唐政青提出应以实际贩卖的数量认定的上诉理由及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将所购毒品全部认定为贩卖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唐政青向茆招娣购买毒品后，又向他人贩卖，现无证据证实其吸食数量，应以其购买毒品的数量计算，其以贩养吸的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关于唐政青提出茆招娣身上查获的毒品与其无关，不应作为其贩卖数量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并未将茆招娣身上所查获的毒品全部认定为唐政青贩卖的数量。关于唐政青上诉称其被抓获前已发短信不再等待茆招娣，准备回南通，应为犯罪中止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起应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话清单及手机信息显示唐政青案发前并未有发短信给茆招娣，其与茆招娣在交易现场附近被抓获，毒品已进入交易环节，应认定为犯罪既遂。关于唐政青的辩护人提出唐政青系以贩养吸，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从轻情节，一审法院在文书中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其贩卖数量，相关从轻从重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德荣审判员  张琬青审判员  陈 俐二Ｏ一七年五月八日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