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会峰，男，汉族，1977年7月22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利，女，汉族，1981年8月31日生，住址同上，系陈会峰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利杰，男，汉族，1983年9月3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凌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6646862870，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丝钉大厦**。负责人：解宝琦,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增军，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凌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太极公馆法定代表人：楚瑞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陈会峰因与被上诉人焦利杰、郑州凌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郑州凌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6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会峰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6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后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会峰承包的是涉案工程的消防劳务（包工不包料），其已经完成部分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会峰施工项目未经验收合格，系认定事实不清。陈会峰是焦利杰找来干消防劳务的，仅承包涉案工程人工，所施工的项目在2015年底经焦利杰验收合格后陈会峰才退出施工现场，如果施工项目不合格，不会允许陈会峰撤场。2016年7月9日，凌达公司工程部负责人焦利杰对陈会峰施工项目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并签订工程量确认单，此时距离陈会峰撤场已经七个月。一审法院以陈会峰已施工的消防劳务未经验收合格为由，驳回陈会峰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陈会峰已经完成的消防劳务不存在质量问题，而目前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业主使用，说明涉案工程是合格工程。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凌达洛阳分公司答辩称：陈会峰个人不管是从事任何工程承包，均不具备施工承包资质，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陈会峰称2015年底工程验收合格，没有相关证据也与事实不符。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会峰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向陈会峰支付劳务款6787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9日开始计算，到实际支付完劳务报酬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焦利杰代表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与陈会峰签订《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一份，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将承包的汝阳滨河丽阳国际1号楼、2号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陈会峰劳务施工队施工。施工范围为汝阳滨河丽阳国际1号楼、2号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的自动报警及联动系统、消防栓系统、消防栓水管安装调试（含所有阀门、管道、管件安装调试、吊洞、打洞等）；自动报警50元/点，大消火栓380元/个，小消火栓350元/个，自动喷淋60元/个。合同签订后，陈会峰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干到2015年年底撤场。2015年12月28日，建设单位洛阳鼎荣置业有限公司向承包单位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发出《限期整改通知》，指出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发现被告公司现场安装队工人施工安装技术无法满足工程质量要求及工程进度，责令整改，清退不合格工人，重新调整施工队伍。2016年7月9日，焦利杰对陈会峰劳务队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同时在《凌达消防工程量确认单》上“工程部”一栏填写：以上喷淋、消火栓工程数量属实。注：所有消火栓门未安装、水带、枪头未放置。喷淋、消火栓预留洞未封堵。顶层由于墙体未砌，共有8个消火栓箱未安装，工程价格交于预算部核实。该《凌达消防工程量确认单》上“预算部”一栏为空白，没有意见。根据该确认的工程量计算，陈会峰共完成工程量折合劳务款157870元，已经支付9万元，还剩余67870元没有支付。陈会峰诉至法院，请求支持陈会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务施工合同纠纷。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在承包汝阳滨河丽阳国际1号楼、2号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后，与陈会峰签订《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将该工程承包给陈会峰施工队完成，陈会峰个人不具备从事劳务工程承包的资质，涉案工程又系消防工程，关系重大，对施工资质应严格要求。故法院认定双方《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陈会峰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现在已经过验收并合格，故陈会峰要求支付下余工程款的诉求，法院无法支持。陈会峰可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再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会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6元，由陈会峰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庭审过程中，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主张陈会峰并未施工完毕，后续合格工程系第三人施工，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陈会峰在一审中另提交一份工程量清单复印件，其内容为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所欠陈会峰施工队款项明细，其中栾川工地欠50000元，天明城工地欠款217240元，汝阳丽阳国际工地欠款158530元，已付90000元，剩余欠款68530元，焦利杰2016年1月30日在该复印件上签署“以上工程属实”字样。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不认可上述工程量清单上焦利杰签字的真实性。在陈会峰另行就天明城工地起诉的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对上述工程量清单上焦利杰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与焦利杰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并组织了质证。该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0311民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2018年12月12日本院做出（2018）豫03民终67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认定：“2016年1月30日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焦利杰对陈会峰施工队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及付款情况与陈会峰核对后，确认天明城项目共欠款287240元，剩余217240元未付。双方劳务合同关系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清楚，凌达洛阳分公司应向陈会峰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关于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上诉认为焦利杰签字确认工程款的材料是复印件的理由，经司法鉴定，该材料其他部分虽然是复印件，但焦利杰签字确认的内容是书写形成，而非复印形成，可以据此确认焦利杰认可欠付工程款的真实性。且焦利杰在复印件上签字，可以排除该复印件上其他内容是后来添加的可能，可认定焦利杰签字是对复印件内容的全部认可。”上述生效判决确认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支付陈会峰天明城项目工程款21724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凌达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陈会峰虽然因个人不具备从事相关劳务工程承包的资质而导致与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无效，但陈会峰要求对已经完成的工程按照合同支付价款的，应当予以支持。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主张后续工程由第三人施工完成，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无法认定。关于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称该工程未完工的理由，因焦利杰已签字确认了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量以及价款，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应对焦利杰签字认可部分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焦利杰2016年1月30日签字的明细单注明汝阳丽阳国际项目尚欠陈会峰工程款68530，故陈会峰在本案中起诉要求支付劳务费67870元应予支持。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系凌达公司的分支机构，在法人为分支机构设定的经营范围内以分支机构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凌达公司承担。也可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双方确认欠款之日起计算，故本案中陈会峰要求从2016年7月9日开始计息，本院予以支持。因焦利杰在工程量清单上签字系代表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凌达公司洛阳分公司承担，故陈会峰要求焦利杰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并参考相关案件的审理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6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二、郑州凌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支付陈会峰6787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郑州凌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陈会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均由郑州凌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