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2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圭臬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224号东海大厦二区**层*号。法定代表人：尹斌，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峰，男，1966年6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刚，山东瑞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民，男，1957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胜芹（又名白兰），女，汉族，1971年5月20日生，住河北省新乐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万清，河北国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新国，男，1971年3月9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原审被告：陈立，男，1973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上诉人石家庄圭臬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圭臬公司）、王晓峰因与被上诉人郭建民、白胜芹，原审被告陈新国、陈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乐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0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涉案买卖合同中的实际买方及付款方均为中铁四局。中铁四局在该买卖合同中具有独立的权利义务，属于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收料人一栏系苏某签字，被上诉人应该向苏某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提及的对账单为中铁四局制式对账单，并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对账单。原审判决认定圭臬公司与陈新国、陈立、苏某、翟某心、刘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五人均系圭臬公司单位员工，其陈述或证言错误。本案证人证言因主体身份不真实，不具有证明力。圭臬公司与郭建民、白胜芹之间的交易双方未商定结算价格。王晓峰系圭臬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郭建民、白胜芹辩称：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中铁四局无直接的业务关系，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送到上诉人供货的工地，中铁四局收货意味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货物，所以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委托书可以证明苏某是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公司股东孙受江证明苏某是上诉人公司职工。原审被告陈新国、陈立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郭建民、白胜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二原告砂石料货款739445.10元，并赔偿拖欠期间利息损失（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晓峰系被告圭臬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陈新国、陈立系被告圭臬公司职工。二原告系合伙关系。被告圭臬公司承揽了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石济高铁客运专线部分供应砂石料业务。2013年11月份原告郭建民通过被告陈新国认识被告王晓峰，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郭建民负责为被告圭臬公司给中铁四局在济南的石济高铁项目工地运送砂石料，由原告先行垫资，中铁四局给付圭臬公司款后，圭臬公司将砂石料款支付给原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3年12月21日开始，原告向中铁四局建设工地运送砂石料，至2014年2月份结束。原告提供中铁四局的收料单及圭臬公司与中铁四局石济铁路客运专线项目部的对账单，对账单显示供应商处签字为原告白胜芹（白兰），并有圭臬公司工作人员苏某签字。对账单显示，原告向中铁四局项目工地运送河砂共计4232.57吨（一分部698.7吨，二分部3103.07吨，三分部430.8吨），碎石共计5279.94吨。关于河砂及碎石的采购单价，原告称碎石5-10毫米的为每吨54元，10-20毫米的为每吨62元，10-30毫米的为每吨63元，而河砂的单价在每方114元-124元，采购单价随时间变动，原告为此垫资644320元，按双方约定利润额为95125.1元。原告对于垫资情况提供了原告白胜芹（白兰）银行转账流水。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被告圭臬公司与济南市天桥区双峰建材经营部因砂石料款发生争议在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诉讼的诉讼档案，诉讼档案留存一份圭臬公司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石济铁路客运专线项目经理部工地材料厂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双方在一、二、三分部5-31.5毫米碎石的结算价格分别为：64元／吨，62元／吨，62元／吨；河砂的结算价格分别为：84元／吨、82.5元／吨、82.5元／吨。被告圭臬公司否认与原告约定向中铁四局供送砂石料。原告申请证人孙某、苏某、刘某、翟某心出庭作证。其中证人孙某为圭臬公司的股东，苏某、刘某、翟某心为圭臬公司工作人员，苏某负责砂石料调度工作，翟某心负责客户接待工作。证人证言均证实原告郭建民为中铁四局项目部供应砂石料。证人孙某作为圭臬公司股东证实自己参与了原告郭建民与被告王晓峰关于供送砂石料的商洽事宜，并证实双方商定被告圭臬公司结算砂石料款时，在原告采购价的基础上加10元。本院依法调取了被告圭臬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5月23日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石济铁路客运专线项目经理部通过网上汇款给被告圭臬公司1100000元，备注标明为砂石料款。同时银行流水显示被告王晓峰自2015年开始通过圭臬公司账户转入个人账户600万元。另，经查询被告圭臬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企业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以上所述，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砂石料对账单、收料单、银行转账记录、购料记录、公司委托书、付款协议书、会议记要、补充协议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砂石料款，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应提供其已确实履行运送砂石料义务的证据。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圭臬公司的对账单，中铁四局的收料单，白胜芹（白兰）的银行转账记录，购买砂石料的记录，以及被告圭臬公司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圭臬公司向中铁四局石济高铁客运专线项目部运送砂石料的事实。原告运送砂石料，系与被告圭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峰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圭臬公司与中铁四局石济高铁客运专线项目部签订运送砂石料协议，故被告圭臬公司在收到中铁四局石济客运专线项目部给付的砂石料款后，应及时偿付所欠原告的砂石料款。被告圭臬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被告王晓峰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账户中大量资金转入个人账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对公司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新国、陈立作为公司员工，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原告与圭臬公司的对账单上有原告白胜芹（白兰），被告圭臬公司工作人员苏某的签字，并有中铁四局工作人员的签字，故对于原告所供河砂共计4232.57吨，碎石共计5279.94吨，本院予以确认。因原、被告未商定具体结算价格，故对结算单价可参照本院调取的被告圭臬公司与中铁四局石济铁路客运专线项目经理部工地材料厂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砂石料结算单价进行计算。原告向中铁四局石济客运专线项目部一分部供送河砂698.7吨，货款为58690.8元（84元／吨×698.7吨）；二分部供送河砂3103.07吨，货款为256003.27元（82.5元／吨×3103.07吨）；三分部供送河砂430.8吨，货款为35541元（82.5元／吨×430.8吨）。向中铁四局供送碎石5279.94吨，碎石单价按62元/吨计算，货款为327356.28元（62元/吨×5279.94吨），以上共计677591.35元。因原告与被告圭臬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货款的给付时间亦无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支付货款利息，可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石家庄圭臬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王晓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可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石家庄圭臬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郭建民、白胜芹（白兰）砂石料款677591.3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被告王晓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郭建民、白胜芹（白兰）对被告陈新国、陈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被告石家庄圭臬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全部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虽否认刘某、陈新国、苏某、翟某心系其公司员工，证言不具有证明力，苏某在对账单上签字及对账单记载的内容，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砂石料事实。但由于上诉人圭臬公司承揽中铁四局建设石济高铁客运专线部分施工工程，以及中铁四局收料单及圭臬公司与中铁四局石济铁路客运专线项目部的对账单，足以证明中铁四局向圭臬公司支付砂石料款项的事实。同时，圭臬公司的股东孙某证明苏某、刘某、翟某心为圭臬公司工作人员，苏某负责砂石料调度工作，翟某心负责客户接待工作。因此，苏某、刘某、翟某心证言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揽的中铁四局建设工地运送砂石料事实具有证明力。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砂石料直接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中铁四局作为案外人仅系砂石料供应工地的施工人，与被上诉人无直接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关于原审应通知中铁四局到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调取的另案相关《补充协议》及上诉人圭臬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认定被上诉人所供河砂共计4232.57吨，碎石共计5279.94吨，砂石料价值共计677591.35元，有事实依据。原判以圭臬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峰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大量资金转入个人账户，认定王晓峰应对被上诉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00元，由上诉人王晓峰、石家庄圭臬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马惠生审判员 于 英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秦林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