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426民初3270号原告：于某1，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某，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2，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某1与被告朱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告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2、韩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擅自扣留的×××号客车一辆；2、判令被告承担擅自扣留车辆期间造成的全部损失（本案结束后另案主张）；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0日，原告与案外人杨某达成了将乌丹至呼和浩特×××号客车车辆及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价值为120万元整。同日，原告与案外人中昊运输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签订了《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继续挂靠该公司。但是2016年6月21日，已经属于原告所有的×××号客车却莫名失踪，后经报案，公安机关查明，该车辆被被告朱某以案外人杨某与其债权债务关系为由无端开走，声称该车辆应该归其所有。现在车辆仍然被被告朱某所控制，该客车属于正常经营的营运车辆，被告的侵占行为不能得到及时制止，其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将进一步扩大，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朱某辩称，法院应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号客车及线路经营权均属于朱某所有。2015年5月份朱某与涉案标的物所有权人案外人杨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案外人杨某将×××号客车、×××号客车及乌丹至呼和浩特线路经营权转让给朱某，该协议效力已于(2016)内0426民初4309号生效判决中得以确认有效。案外人杨某与朱某在原告针对上述判决撤回上诉之后，签订了《补充最终车辆买卖线路归属协议书》其中约定了继续履行原经确认有效的口头协议及具体履行细则。故此，×××号客车及线路经营权均属于朱某所有。二、原告于某1诉求依据(即其与案外人杨某就涉案标的物的转让协议)已解除，其不具此案诉讼主体资格。2016年6月20日原告于某1与涉案标的物原所有权人案外人杨某签订转让协议，并于同日二人在原《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上补充附条件生效转让条款。因原告未按协议约定七日内付清尾款，故×××号客车及线路经营权归案外人杨某所有。后于2016年10月12日案外人杨某向于某1就之间的转让协议，发出解除合同书面通知书，并由于某1本人签收。诉讼依据的解除，利害关系的消亡，当然地致使原告于某1不具有对此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等规定，原告与案外人杨某间的《转让协议》已解除)。三、朱某保留另案起诉于某1的诉权，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016年6月20日，于某1擅自在翁旗乌丹高速下道口把×××号客车的行驶证及车钥匙抢走，至今未将其归还，致使朱某的×××号客车因无行驶证，不能进站检票，被迫停运，造成巨大损失。据此，朱某将另案起诉于某1的侵权行为，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号客车及线路经营权归朱某所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于某1作为侵权人，无此案诉讼标的物的诉讼主体资格。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朱某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6月20日原告与案外人杨某签订的转让协议及收据一枚，证明2016年6月20日经原告与案外人杨某协商一致，案外人杨某将其所有的×××号客车及线路经营权一并转让给本案原告的事实，同时原告于当日缴纳了50万元购车款，也就是合同约定的50万元定金，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对涉案车辆及线路享有经营权。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转让协议已经解除，50万元属于定金，与被告无关。2、2016年5月25日、2016年6月20日中昊运输有限公司客运班线经营合同书两份，证明该线路的经营权由原告进行经营，原告与案外人杨某签订合同后经中昊公司同意对车辆的所有权及线路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了转移登记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份合同签订在后，在此之前我们与案外人杨某有口头协议，所以对证明目的有异议。3、2016年6月22日的证明一份，证明乌丹至呼和浩特的客运班线自2016年6月20日起由原告承包经营，营运车辆为×××的事实，签订转让合同之后车辆和线路经营权都进行转移登记的事实，该转移登记的事实被中昊翁牛特旗分公司确认。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与2号证据质证意见一致。4、申请法院调取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第一、被告在案发之前是对涉案车辆进行租赁经营；第二、案外人杨某的笔录可以证实2016年6月20日对涉案车辆由案外人杨某亲自交付给原告的事实，并且原告已经受领；第三、2016年6月20日被告私自将该车开走并隐匿的事实，通过中昊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经理陈日升的笔录证明涉案车辆转移登记的事实，在2016年6月20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及线路经营权归原告所有。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侯志刚的笔录中第二页下数第四行的内容、第三页上数第十三行的内容证实了车是由被告实际占有，后续是原告将车钥匙拿走的；第二、原告所举的其余询问笔录恰恰证明了案外人杨某将涉案车辆及线路经营权经中间人田吉富介绍以260万价款转让给了朱某，且朱某已付相应款项，有些车票款也抵顶购车款，足以证明朱某与案外人杨某就涉案车辆及线路经营权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的法律事实。5、（2016）内0426民初430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均与案外人杨某签署协议，车辆转让协议都是有效合同的事实，在案件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已经向朱某释明，要求明确诉讼请求，朱某对车辆的所有权及线路经营权放弃的事实，判决书作出的时间2016年11月18日，这也就否定了方才被告提出的已于2016年10月12日原告与案外人杨某的合同被解除的事实，如果协议被解除，这份判决书就无需确定合同效力，所以就说明被告这项主张是不能成立的。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原告刚才强调的是因在朱某诉案外人杨某确认合同效力一案中当庭不变更不增加诉讼请求，但是其产生不了放弃诉求的结果；第二、原告强调此判决的生效时间为2016年11月18日以此来否决案外人杨某向于某1解除合同的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合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原告与案外人杨某的协议已经解除，故此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内0426民初4309号民事判决书、（2017）内04民终字69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于某1撤回上诉，原审判决（2016）内0426民初43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朱某与案外人杨某的买卖两台车辆及线路合同生效并继续履行。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第一、中院撤诉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法院确认两份合同均真实有效，所以撤回上诉；第二、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案外人杨某签订的多重协议书均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支持了被告的第一条诉讼请求，驳回了第二条诉讼请求，确认我方签订合同有效，但没有确认车辆所有权及线路经营权由谁所有。2、补充最终车辆买卖线路归属协议书，证明朱某与案外人杨某间就有效协议继续履行及相关履行细则。原告质证认为，第一、因为原被告双方已经进行诉讼，被告与案外人杨某只有口头协议，被告对涉案的客车进行租赁经营，租赁期限为2015年5月，后来虽然没签订租赁合同，应当是不定期的租赁，如果缴纳的款项足够购车款才签订买卖协议，这就说明双方没有签订最终的买卖合同；第二、这份协议书可以知道是2017年3月30日才最终确定车辆的买卖及线路的转移，时间要远远在原告与案外人杨某签订的协议之后，且这份合同所约定的车辆转移及经营权的转让均未在中昊公司转移登记，所以其效力不能对抗原告与案外人杨某签订的协议。3、解除合同书面通知书、EMS妥投短信，证明案外人杨某和于某1间的书面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原告质证认为，这些证据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要求核对原件，这份解除书面通知不具备法律效力，通过原告与案外人杨某签订转让协议，并没有约定解除的条款，而且原告没有按期缴纳70万元车款是因为车辆转移过程中丢失，从而发生了纠纷，到公安机关进行报案，原告没有按期缴纳70万元购车款不是违约，符合合同法规定，案外人杨某以没有缴纳购车款为由解除合同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案外人杨某通知解除合同与（2016）内0426民初4309号民事判决相抵触，在上一个诉讼中案外人杨某提出补充答辩意见，提到了解除合同意见，此答辩意见未被一审法院确认。4、案外人杨某就朱某诉其与于某1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补充答辩状，证明案外人杨某同意继续履行与朱某间的转让协议，并解除其与于某1间的转让协议。原告质证认为，补充答辩状恰恰证明其解除合同的说法及答辩意见均未被生效法律文书所采信，所以答辩状中所主张的观点以及所谓解除合同的通知均不具备法律效力。依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答辩，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证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提交的1号、2号证据因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3号、4号证据，内容虽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对其欲证明的事实不采信。根据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6月20日，原告于某1与案外人杨某经协商达成《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案外人杨某将乌丹至呼和浩特×××号客车车辆及线路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于某1，价格为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公司伍万元风险抵押金包括在内。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于某1付给甲方案外人杨某定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甲方案外人杨某负责与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翁旗分公司为乙方变更承包手续及签订承包合同，风险抵押金收据名称变更给(为)乙方，剩余柒拾万元(￥700000.00元)车款七日内交清。......。合同签订之日，原告于某1支付给案外人杨某定金50万元。同日，案外人杨某协助于某1与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就×××号客车及经营线路签订了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2016年6月20日下午，案外人杨某在翁牛特旗高速口将涉案的×××号客车交付给原告，后原告于某1将涉案的×××号客车开回乌丹汽车站后将客车的钥匙及行驶证取走，现该车停放于被告朱某处，处于停运状态。另查明，案外人杨某于2013年5月开始将自有的×××号、×××号客车及其乌丹至呼和浩特的营运线路承包给被告朱某经营。2015年5月份，朱某与案外人杨某经中间人田吉富介绍双方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约定案外人杨某将上述两台客车及其营运线路经营权一次性以260万元价款转让给朱某。协议达成后，朱某经营×××号客车至2016年6月20日。2017年3月30日，朱某与案外人杨某签订了《补充最终车辆买卖线路归属协议书》，约定：一、甲(案外人杨某)乙(朱某)方双方确认2015年5月份甲方将×××号客车、×××号客车及乌丹至呼和浩特线路经营权，一次性以2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的口头协议有效并且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再查明，案外人杨某所有的×××号客车挂靠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并登记在其名下，定线经营乌丹至呼和浩特市旅客运输业务。本院认为，案外人杨某先后与朱某、于某1达成口头买卖协议、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所有的×××号客车及其乌丹至呼和浩特营运线路转让给朱某、于某1经营。上述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案涉及两个买卖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原、被告各自签订协议书涉及的是两个合同履行顺位即哪份合同能否顺利履行及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问题，也就是说买受人能否依据其合同享有标的物的所有权即原告能否依据其与案外人杨某签订的协议主张×××号客车的物权。本院认为，原告的转让协议应优先履行，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案外人杨某分别与朱某、于某1签订的两份协议名为买卖协议、转让协议，而协议的实际目的在于通过该车辆的转让，使购买涉案车辆的营运人取得线路经营权的主体资格，也即合同价款包括车辆本身价值和线路经营权主体资格价值两部分内容。案外人杨某与原告于某1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案外人杨某已将乌丹至呼和浩特线路过户登记在原告于某1名下，原告于某1取得涉案客车营运线路经营权主体资格，案外人杨某履行了合同的部分义务。另外，原告于某1的转让协议得到×××号客车登记车主及线路经营权人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许可，结合原告于某1取得了×××号客车钥匙及行驶证，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的转让协议已部分履行，为了更好的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依据其转让协议享有×××号客车的所有权。第二，被告朱某与案外人杨某达成的口头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自2013年始，被告朱某一直承包经营案外人杨某涉案车辆及其营运线路，被告朱某经营涉案客车亦以案外人杨某名义营运，另外涉案客车及营运线路均未转移登记，因此涉案客车并未实际以买卖形式交付给被告朱某，故被告朱某对涉案客车不享有物权。综上，被告朱某依据口头买卖协议及《补充最终车辆买卖线路归属协议书》占有×××号客车没有事实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停放在其处的D66758号客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对于被告辩称案外人杨某于2016年10月12日解除了与原告于某1的转让协议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原告于某1于2016年7月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涉案的×××号客车的权利，案外人杨某在诉讼期间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对原告不发生解除合同效力，对被告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朱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号客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朱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艳云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 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