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4418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刘德华，女，1972年11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壮英（刘德华之夫），男，1957年12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北京市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凤友文化培训学校，住所地朝阳区朝新嘉园东里5区18号楼119、120号。法定代表人：高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英，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德华因与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凤友文化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凤友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6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德华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改判一审判决第六项为“凤友学校支付刘德华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3866.6元”。2.凤友学校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刘德华在一审中提交了考勤记录的复印件，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据此判决刘德华与凤友学校之间于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4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考勤记录这一证据也明确记载了上下班时间，能够证明刘德华加班的这一事实以及具体加班时间。工资支付数额能够证明刘德华的工资支付标准，凤友学校应向刘德华支付加班工资3866.6元。凤友学校辩称，不同意刘德华的上诉请求，不存在加班的事实。凤友学校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认定凤友学校与刘德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改判凤友学校无需支付给刘德华任何款项；3.请求依法判令刘德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凤友学校与刘德华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聘用刘德华及刘德华为之工作的单位是欣雨中心。2.因凤友学校与刘德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刘德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包括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3月份工资差额、3月份奖金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等均不应由凤友学校支付，刘德华应向欣雨中心主张权利。刘德华辩称，一审刘德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刘德华和凤友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基于这个事实应当支付刘德华工资和加班费。刘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德华与凤友学校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4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2.凤友学校支付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4月2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64.37元；3.凤友学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600元；4.凤友学校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3866.6元；5.凤友学校支付2015年2月工资2600元、3月至4月工资差额1040元、3月报名奖金余额2109.4元。凤友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德华与凤友学校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4月27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凤友学校不支付刘德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664.37元；3.凤友学校不支付刘德华2015年2月工资及2015年3月工资差额3120元；4.凤友学校不支付刘德华2015年3月奖金差额2109.4元；5.凤友学校不支付刘德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德华主张与凤友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现金交接记录，一张为原件，两张为复印件，记载款项说明多为收费，交款人包括刘德华在内有多人，收款人均为舒欣，刘德华称此表格记录的是收取托管班报名费，舒欣为其领导；2.收据，记载日期为2015年1月9日，加盖有凤友学校印章，刘德华称此系开给学生家长的收据，当时这名家长称不需要收据，刘德华遂自己留存了；3.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款项汇入情况为2015年3月17日1544元，4月19日2480元，4月21日527元，款项汇入人为舒欣，刘德华称款项分别为1月工资1544元，3月工资2480元，其中包括加班费400元，3月奖金527元，另有4月工资2460元是签字领取的现金；4.会议内容，刘德华称系工作总结及工作安排；5.排班表，显示有凤友学校的简介和排班，刘德华为托管老师之一；6.考勤表，为手工记录；7.短信，刘德华称系舒欣发给刘德华的工作安排；8.录音，刘德华称其2015年4月28日向舒欣询问工资发放问题。凤友学校对现金交接记录原件予以认可，称收款人舒欣是欣雨中心负责人，与凤友学校无关；表示无法确认收据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其中印章的真实性，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凤友学校未就其中印章情况向一审法院答复意见；对印章交易记录予以认可，认为支付工资的是舒欣的个人账户，可证明刘德华与欣雨中心存在关系；对会议内容不予认可；对排班表不予认可；对考勤表不予认可；对短信真实性认可，认为舒欣是欣雨中心负责人，不代表凤友学校；对录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德华提交的多份证据显示舒欣为其日常工作中的领导，凤友学校虽称舒欣为欣雨中心负责人，但劳动仲裁期间，舒欣以凤友学校执行校长的职务作为凤友学校委托代理人参加了仲裁活动，凤友学校于仲裁期间亦认可与刘德华存在劳动关系；凤友学校称欣雨中心因个人关系而以凤友学校名义进行宣传，但刘德华提交的收据显示对外招生的是凤友学校，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德华与凤友学校建立了劳动关系。凤友学校作为用人单位未就刘德华的在职期间、劳动合同签订情况、薪资标准、工资支付情况、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举证，故一审法院采信刘德华的相关主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凤友学校应支付刘德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刘德华诉求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刘德华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和其所述，凤友学校未足额支付刘德华2月、3月工资及3月奖金，仲裁裁决的此部分数额与一审法院核算数额一致，一审法院仍照此处理。经一审法院核算，凤友学校支付的4月份工资数额不低于刘德华的应得工资数额，一审法院对刘德华主张的4月份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刘德华未就其所主张的加班情况提供有力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加班费一项不予支持。凤友学校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向刘德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德华与凤友学校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4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凤友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德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64.37元；三、凤友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德华2015年2月工资和3月工资差额3120元；四、凤友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德华2015年3月奖金差额2109.4元；五、凤友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德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600元；六、驳回刘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凤友学校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其一，刘德华与凤友学校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其二，凤友学校是否应当向刘德华支付工资差额、奖金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其三，凤友学校是否应当向刘德华支付法定节假日及双休日加班费。一、刘德华与凤友学校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凤友学校于本案一审庭审中称欣雨中心以凤友学校名义进行宣传，招用刘德华是由欣雨中心进行的，舒欣是欣雨中心的负责人，与凤友学校并无关系。本院认为，刘德华提交的现金交接记录、收据、银行交易记录等多份证据显示舒欣为其日常工作中的领导。劳动仲裁期间，舒欣以凤友学校执行校长的职务身份作为凤友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仲裁活动，凤友学校于仲裁期间亦认可与刘德华存在劳动关系；凤友学校称欣雨中心因个人关系以凤友学校的名义进行宣传，但刘德华提交的收据显示对外招生的是凤友学校，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德华与凤友学校建立了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凤友学校作为用人单位未就刘德华的在职期间提供任何证据，结合刘德华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及庭审陈述，一审法院采信刘德华的相关主张，认定凤友学校与刘德华于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4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凤友学校是否应当向刘德华支付工资差额、奖金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参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记录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凤友学校作为用人单位未就刘德华的工资支付情况、薪资标准、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举证，故本院采信刘德华的相关主张。关于工资差额及奖金差额，据刘德华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和其所述，凤友学校未足额支付刘德华2月、3月工资及3月奖金，一审判决的数额与本院核算一致，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凤友学校应支付刘德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判决数额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因凤友学校未就其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予以证明，故此解除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凤友学校应当向刘德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600元。三、凤友学校是否应当向刘德华支付法定节假日及双休日加班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刘德华提供的考勤表为复印件、照片，不足以证明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主张。且凤友学校并不认可刘德华存在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于刘德华主张的加班费一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德华与凤友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德华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朝阳区凤友文化培训学校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法官 助理  郭 琳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