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76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进，男，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坚，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强，男，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伟进因与被上诉人张大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伟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张大强立即赔偿三倍购物款91500元；3.改判淘宝公司对张大强应退还的购物款及三倍赔偿款共122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张大强、淘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而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本案中，黄伟进购买案涉电视机是为了满足自身消费需要，权益当然受该法保护。一审法院仅凭淘宝公司辩称“……产品是否实际使用过，属于产品履行是否符合约定的纠纷，属于是否全面履行合同的纠纷”而认定该案适用合同法，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黄伟进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大强确实存在欺诈行为，其未能证明自己销售非全新电视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1.张大强确属于欺诈行为。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之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黄伟进的本意是购买一台全新的电视机，并且多次询问张大强均得到肯定的回复，证明张大强在销售过程中做了虚假宣传，然而黄伟进最终收到的电视机是已开机596次，使用了3902个小时的旧机，淘宝网也判定商品存在描述不符合的质量问题，符合《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七）项之第（十）项与第六条的规定，张大强确存在欺诈行为。2.黄伟进已充分证明张大强具有欺诈行为，张大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服务其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张大强从纠纷发生至进入诉讼程序都未就销售非全新电视机进行举证，并且一审还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淘宝公司未能提供张大强的准确的信息，且在明知张大强侵权的情况下没有采取必要措施，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淘宝公司为张大强提供交易平台，作为平台提供者淘宝公司提供给消费者的商家信息，应以准确为限，而黄伟进根据淘宝公司披露的卖家注册资料向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却被告知无法找到注册资料的主体。其次，黄伟进在发现卖家所销售的是非全新正品的情况下，马上请求淘宝公司介入，淘宝公司也判定商品存在描述不符的质量问题，但淘宝公司只一味要求黄伟进退货退款，不支持黄伟进三倍赔偿的请求，且在庭审过程直接否认卖家侵权。由于淘宝公司怠于对其代为保管的货款采取冻结的紧急措施，导致黄伟进的货款直接支付给张大强。因此，淘宝公司应与张大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认为黄伟进与张大强事实上达成了退货退款协议与事实不符。即使退货退款也不影响张大强构成欺诈的事实，仍然需要在返还购物款的基础上赔偿黄伟进三倍购物款。本案纠纷发生后，黄伟进基于信任第一时间寻求淘宝公司介入，但淘宝公司仅作出退货退款的处理意见，对黄伟进要求三倍赔偿款的请求置之不理，加之，如果将涉案电视机退回，则其无法证明欺诈事实，故黄伟进拒绝退货，其应当按照黄伟进要求赔偿损失，即返还货款并支付三倍赔偿款。 淘宝公司答辩称，一、淘宝公司仅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并非买卖交易的主体，并非网络购物合同的法定责任方。二、因卖家过错或者交易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卖家自行承担。淘宝公司仅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就货物和服务交易进行协商，以及获取各类与贸易相关的服务平台。淘宝公司不能控制交易所涉及的物品的质量、安全或合法性、真实及准确性，以及不能控制交易方履行其在交易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的能力。因而，买家及卖家交易产生的法律后果完全由其各自自行承担。三、无论张大强应否应承担交易责任，淘宝公司已经尽到网络平台提供者的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须承担责任。1.尽到了卖家主体资格的形式审查义务。通过对入住商家的营业执照等主体资料的审查，能够向买家提供真实的主体信息，同时要求卖家必须进行支付宝实名认证，尽到对交易双方主体身份信息的审查义务。本案淘宝公司依照黄伟进申请，依法向其披露、提供了卖家张大强的身份信息含身份登记地址这一法定信息，以及卖家自行注册的退货地址信息。淘宝公司已经履行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平台的法定义务。2.对消费者尽到了警示义务。用户注册成为会员时，《服务协议》明确告知网店信息系用户自行发布，可能存在风险或瑕疵，事先提醒用户可能存在的交易风险。3.设置了投诉平台等通道，为用户维权提供途径。4.本案在未经司法或行政认定卖家侵权情况下，淘宝在交易售中更不可能明知或应知卖家侵权行为确实存在，淘宝公司不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四、黄伟进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交易产品是否实际使用过，属于产品履行是否符合约定的纠纷，属于是否全面履行合同的纠纷，也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相关行政法规定的欺诈。2.黄伟进提供的案件交易纠纷向工商投诉行为本身，并无法作为产品存在问题的依据；黄伟进提供的照片是否就是本案交易电视机、照片显示的数据是否为交易电视机使用情况的记录无法确认，淘宝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索尼官方维修站的证据，排除黄伟进提供的维修人身份为索尼特约维修人员，维修人员证词可信程度存疑。由于目前没有有效证据证实交易电视机存在黄伟进主张的瑕疵问题。同时，从卖家在售中举证彩电的购机发票及维修单，能完全排除电视机存在问题的主张。故黄伟进主张电视机为样机的事实无法成立。同时从淘宝公司提供交易记录显示，黄伟进自2017年2月至6月间（本案的涉案交易时间是2月13日），先后从淘宝不同店铺购进14台索尼彩电，黄伟进实际是否是自称的普通消费者身份无法认定。3.淘宝接到黄伟进投诉时，淘宝公司首先就告知其可以申请退款，黄伟进在2月22日也发起退货申请，3月3日卖家也同意退货退款，淘宝将卖家的退货地址告知黄伟进。然而黄伟进未在7日内退货，交易期满后系统自动确认黄伟进已经收货，系统将货款转入卖家账号，交易成功。如果黄伟进按照淘宝提供的退货退款救济保护程序进行退货，系统接到黄伟进上传的退货快递单，在退货邮寄出10日后，货款会自动退回黄伟进账号。因此，本案货款未能冻结，未能退回黄伟进，完全是其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造成。4.从淘宝接到黄伟进单方的投诉反馈后，先是提示黄伟进采取退货退款申请动作，直至启动退款退货保护程序等一系列措施看，淘宝公司已经采取合法、合规、充分、有效的必要措施。而“未采取必要措施”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4条平台承担连带责任的另一个必要前提条件。 张大强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伟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大强立即退还黄伟进购物款30500元，并赔偿三倍购物款91500元；2.判令淘宝公司对张大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大强、淘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伟进、张大强均系淘宝公司运营管理的淘宝购物平台的实名注册会员。2017年2月13日，黄伟进从张大强在淘宝购物平台开设的网络店铺“零利润液晶出售”购买了一台型号为“索尼KD-75X9400C”的液晶电视机，共花费30500元。2017年2月21日，黄伟进在收到卖家寄来的商品后马上与卖家交涉，并于次日以收到的实物是“样机”为由向卖家申请退货退款。2017年2月24日，卖家回复“售卖产品保证全新正品，支持任何方式验货”，拒绝了黄伟进的退款要求。黄伟进随之要求淘宝平台介入，在淘宝平台明确作出按退货退款方案处理意见后，卖家于2017年3月3日同意退货。同日，因张大强未按期在24小时内向淘宝公司确认退货地址，淘宝平台依照交易规则向黄伟进提供了卖家即张大强的身份信息、联系方法及其在淘宝网上自行注册的退货地址，要求其“在7天内自行承担邮费退货”，并明确告知其如“逾期未填写单号，退款将关闭”的后果。2017年3月10日，由于黄伟进超时未退货，导致淘宝系统退款程序关闭并自动修改为“买家确认收货”。2017年3月13日，淘宝系统自动将支付宝账户内代管的货款30500元支付给卖家。2017年6月1日，黄伟进以张大强提供涉案货品存在质量问题构成欺诈，应退还货款并按商品价格三倍赔偿黄伟进费用，淘宝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由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张大强在其与黄伟进之间发生网络购物争议后，经淘宝平台介入处理，向黄伟进作出“同意退款协议”的意思表示，买卖双方之间已事实上达成退货退款协议，该协议应属合法有效，相关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虽然黄伟进未遵照淘宝交易规则在“7天内”履行其退货义务的行为致使其无法实现通过淘宝平台途径退款目的，但张大强仍有依约履行退还黄伟进购物款之义务。现黄伟进请求张大强向其退还货款305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张大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对于黄伟进以张大强在本案网络交易过程中“将旧机充当新机出售”的行为构成欺诈，要求该张大强应按商品价格三倍赔偿的主张，基于张大强在发生商品质量争议后与黄伟进之间已事实上达成退货退款协议，且黄伟进在本案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对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加以证明，黄伟进主张张大强在交易过程中存在以旧冒新的行为构成欺诈，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其要求张大强按价款三倍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黄伟进在发生涉案交易纠纷时并未向淘宝平台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卖家在交易过程中有损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淘宝平台依照交易规则已及时判定按退货退款方案执行，且向黄伟进提供了卖家的相关信息，淘宝公司已经尽到网络平台提供者的合理义务，其对诉争退货退款协议未能履行没有过错。黄伟进以淘宝公司明知或者应知张大强有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未采取必要措施，且提供的卖家联系方式不是有效的联系方式为由，主张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淘宝公司与之相应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张大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大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黄伟进货款30500元；二、驳回黄伟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黄伟进负担2087元，张大强负担563元。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黄伟进认为并非因其原因导致退款程序关闭；2017年2月21日，黄伟进除了向张大强申请退货退款外，还要求进行赔偿。淘宝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期间，黄伟进向本院提交照片6张，拟证明泉州初升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即为淘宝公司所提供的索尼官网上载明的位于福建省泉州市××路××号××楼××。故对黄伟进提交证据三性，本院均予认可。 淘宝公司向本院提交：1.退货记录2份，拟证明张大强的退货地址系其自行提供，且在其他交易中的消费者通过该退货地址退款成功；2.工商登记信息表2份，拟证明泉州市丰泽区初升电器维修服务中心与泉州初升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系不同主体，且工商登记地址均不是索尼官网上特约维修站的地址。本院认为，对淘宝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表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淘宝公司提供的退货记录，因未提供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证。 因淘宝公司对该特约维修站及维修人员陈达铭身份真实性存疑，本院通知黄伟进及淘宝公司代理人陈斌一同到该地址店铺即泉州初升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向陈达铭进行调查并形成《现场勘验调查笔录》。经勘验调查，本院认为，可以认定泉州初升电器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确为索尼售后维修点，且其办公地点与索尼官网载明的泉州地区特约维修站地址一致，该公司即为索尼授权特约维修中心。陈达铭作为该特约维修站的工作人员，确认2017年2月28日其曾配合泉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泽分局就黄伟进投诉所购买索尼电视机存在以旧充新的欺诈行为进行调查，陈述经其调取电视机工程模式界面，确认该电视机已经使用3902个小时、开机次数596次，待机时间1859小时。淘宝公司主张无法确认陈达铭所检测的电视机即为案涉电视机，但通过比对产品包装信息体现的序列号，与电视机机身序列号相一致，且结合黄伟进与张大强及淘宝公司的交涉记录、物流信息等综合判断，对淘宝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黄伟进对案涉电视机是否存在瑕疵并不负有举证责任，在张大强及淘宝公司未能提出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案涉电视机属于非全新机。 二审另查明，根据淘宝公司提供的信息，黄伟进向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该局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告知黄伟进因无法找到丛云路761号及涉及主体，故终止调解。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大强销售案涉电视机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二、淘宝公司应否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一、黄伟进与张大强所形成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作为经营者的张大强有义务向消费者如实披露产品的真实信息，张大强向黄伟进承诺保证所售电视机为全新产品，但案涉电视机经泉州地区索尼特约维修站工作人员检测确认不属于全新机。黄伟进依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规定，主张张大强销售案涉电视机以旧充新行为构成欺诈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黄伟进要求张大强退款及赔偿三倍购物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黄伟进同时应将所购买的案涉“索尼KD-75X9400C”的液晶电视机予以退回。二、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具体到本案中，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在销售者入驻平台时，应对其身份、地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尽到审查义务，并在销售者与消费者发生争议时，及时向消费者披露销售者相关信息。虽淘宝公司在黄伟进申请退货时，已向黄伟进提供包括张大强的身份证号码、退货地址、联系电话等信息，但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确认为无法找到该退货地址及涉及主体，淘宝公司已经违反了其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法定义务，黄伟进有权向淘宝公司要求赔偿，故淘宝公司应对张大强承担退款及三倍赔偿承担赔偿责任，对黄伟进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黄伟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五十五条、《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张大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伟进三倍购物款91500元，黄伟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大强退回所购买的案涉“索尼KD-75X9400C”的液晶电视机； 四、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应对张大强向黄伟进退还购物款30500元及赔偿三倍购物款91500元承担赔偿责任；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张大强追偿； 五、驳回黄伟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2650元，均由张大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佳   华 审 判 员 王经艺审判员王一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林   秋   韵 书 记 员 庄   琳   妮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四十四条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 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 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 《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 第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 （一）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 （二）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 （三）销售伪造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篡改生产日期的商品； （四）销售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商品； （五）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 （六）销售伪造或者冒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商品； （七）在销售的商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 （八）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商品； （九）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故意使用不合格的计量器具或者破坏计量器具准确度； （十）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 第六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 （一）不以真实名称和标记提供商品或者服务 （二）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 （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现场说明和演示； （四）采用虚构交易、虚标成交量、虚假评论或者雇佣他人等方式进行欺骗性销售诱导； （五）以虚假的“清仓价”、“甩卖价”、“最低价”、“优惠价”或者其他欺骗性价格表示销售商品或者服务； （六）以虚假的“有奖销售”、“还本销售”、“体验销售”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 （七）谎称正品销售“处理品”、“残次品”、“等外品”等商品； （八）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 （九）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 第十六条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 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