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5民初5340号原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西1号1幢水电广场A-1商务中心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349924088。法定代表人：谢彦辉，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彪、杨晓宇，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竟成建设工程机械实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天益村市鱼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737184369D。法定代表人：简柏强，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恩、潘舜，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简柏忠，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杨艳国，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简柏强，男，196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谭金秀，女，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第三人：广州市神协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石溪东路前进街自编3号自编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9736664XH。法定代表人：叶运龙，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萍，贺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番禺污水治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城路119号（综合楼）三、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6832766113。法定代表人：李军，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锦文，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海超，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竟成建设工程机械实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竟成公司）、简柏忠、简柏强、谭金秀和第三人广州市神协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协公司）、广州市番禺污水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污水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马彪和杨晓宇、被告竟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恩、被告简柏忠的委托代理人杨艳国、被告谭金秀、第三人神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萍、第三人污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锦文和陈海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简柏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竟成公司和简柏忠连带向原告返还垫付款9428150.74元及利息（利息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以274151.74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6日起计；第二段以915399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计，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简柏强和谭金秀对被告竟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其应缴未缴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第三人污水公司就番禺区中部污水处理厂的土建工程公开招标，原告中标承包后整体转包给被告竟成公司，竟成公司施工过程中向第三人神协公司采购钢材。污水公司为项目工程业主方，原告为承包方，竟成公司为实际施工人，神协公司为供货商。后因竟成公司拖欠神协公司钢材货款，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07号判决），判令竟成公司向神协公司支付货款5680915元及利息。而污水公司和原告也拖欠竟成公司工程款，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河法院）作出（2015）穗天法民四重字第3号判决（以下简称重3号判决），判令原告向竟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2071144.9元及利息，污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鉴于神协公司对竟成公司享有债权，竟成公司对原告、污水公司享有债权，神协公司向天河法院申请冻结竟成公司在原告处的工程款债权，该法院于2015年9月27日向原告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积极履行协助义务，于2016年12月15日向法院汇入274151.74元。随后，原告未直接向竟成公司清偿工程款。根据重3号判决可知，污水公司才是实际的付款义务人，款项的性质也是业主应当直接支付的工程款。2016年9月12日，原告、竟成公司、污水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重3号判决涉及的工程款由污水公司直接向竟成公司履行，原告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016年9月18日至27日期间污水公司清偿所有工程款。神协公司后向天河法院投诉，该法院认定原告违反协助执行义务，作出（2015）穗天法执字第7598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原告在擅自同意支付而未能追回的9153999元范围内，向神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不服，提起执行异议及复议，后广州中院作出（2018）粤01执复216号执行裁定，维持前述裁定事项。天河法院划扣了原告名下9153999元银行存款。被告被划扣的款项包括274151.74元和9153999元，两笔均为货款，原告并非神协公司货款的债务人，且竟成公司对原告事实上已经不存在债权，原告在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的前提下，垫付竟成公司对神协公司的债务，该非债清偿行为已经造成原告实际利益受损。竟成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垫付款项及自垫付次日起的利息。竟成公司作为神协公司的债务人，其在收到污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本应清偿债务，其逃避债务的行为存在恶意。简柏忠作为竟成公司的发起人及原诉讼过程中的法定代表人，与竟成公司存在共同恶意，其应当对原告款项的返还及损失的承担连带责任。简柏强、谭金秀作为竟成公司股东，应当在认缴未缴出资的范围内对竟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竟成公司辩称，一、原告已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向竟成公司提出权利主张，应当驳回诉请。根据天河法院（2015）穗天法执字第75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下简称75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应扣留工程款7971557元，该款属于《番禺区中部污水处理厂首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款的一部分，原告知晓或应当知晓自身负有协助执行该款的义务，仍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了《三方协议》，原告与我方就工程款已达成一致，相关权利义务（包含原告应扣留的工程款7971557元）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不应向我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二、原告与我方就扣留工程款的义务达成一致，原告积极履行了《三方协议》，原告收到75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在有能力扣留并已扣留工程款的情况下签订《三方协议》，其收到75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积极履行协助义务是履行《三方协议》的行为。三、原告认为其不是剩余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重3号判决原告应是付款义务人。四、（2015）穗天法执字第7598号之二、（2018）粤0106执异61号、（2018）粤0106执复216号执行裁定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五、（2015）穗天法执字第7598号之三执行裁定仅规定原告向神协公司承担责任，未规定有权向我方追偿。六、原告支付274151.74元给天河法院是协助执行行为，也是履行重3号判决的行为，原告向我方追偿上述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七、原告追偿款项中的5233397.51元是其依据重3号判决应向我方支付的款项，不应包含在追偿范围之内。八、我方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履行9428150.74元的执行协助义务是相关执行裁定要求，有合法依据，不存在损失，我方依据重3号判决取得的工程款不属不当得利，我方也没有取得原告诉请的款项，不存在返还不当得利问题。被告简柏忠辩称，一、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原告未代偿我任何费用，我不是适格被告。原告要求公司发起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承担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二、原告与竟成公司串通，为获取非法利益，故意违反法律协助义务，导致向神协公司承担责任，后果应自行承担。三、我的行为应当由竟成公司承担责任。四、发起人责任适用股份有限公司，不适用于竟成公司，且该公司已完成设立并依法成立。原告要求我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被告简柏强无答辩及提交证据。被告谭金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是按照简柏忠的意思签署合同，不清楚合同是什么内容。第三人神协公司述称，一、天河法院是基于原告在明知协助执行义务的情况下仍帮助竟成公司转移财产的违法行为，而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无关。二、我方认为原告及竟成公司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已向天河法院提交刑事自诉状。三、我方与竟成公司的执行案件尚未执行完，竟成公司仍有近200万元的利息没有支付，将继续追究其责任。四、原告与竟成公司之间达成的损害我方的协议，我方有权予以撤销，而现在原告以此协议向被告主张赔偿责任，是否有权由法院裁判。第三人污水公司述称，本案纠纷与我方无关，我方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且与原告的所有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如下：2008年12月15日，原告（作为承包人）与案外人广州市番禺水务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以下简称番禺水务公司）就番禺区中部污水处理厂首期土建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签订《番禺区中部污水处理厂首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同月20日，原告（作为总承包方）与竟成公司（作为分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原告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竟成公司。竟成公司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向神协公司购买钢材。后神协公司因钢材款支付问题与原告及竟成公司发生争议而诉至天河法院。经天河法院和广州中院两级法院审理，广州中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即307号判决），判令竟成公司向神协公司支付货款5680915元及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9月27日，天河法院因竟成公司未履行307号判决确定的义务，作出（2015）穗天法执字第7598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7598号裁定），裁定扣留竟成公司在原告处的应收工程款7971557元。同月29日，该法院向原告发出（2015）穗天法执字第75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即75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执行，扣留竟成公司在其处的上述工程款，待具备条件时由该院予以提取。竟成公司与原告因履行分包合同发生争议，于2013年10月向天河法院起诉本案原告、本案第三人污水公司以及案外人番禺水务公司，要求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经审理，天河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5）穗天法民四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即重3号判决），判令本案原告向竟成公司支付工程款22071144.9元及利息，本案第三人污水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中的工程款19084576.39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重3号判决作出前的2016年8月18日，原告、竟成公司和污水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就重3号案件订立协议如下：污水公司同意在判决生效后，在判决污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下，在判决承担连带责任金额的范围内支付所有应付款项给竟成公司，并由竟成公司开具发票给污水公司。前述重3号判决作出后的2016年9月8日，竟成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原告无需支付重3号判决下的应付款项，判决内容仅向污水公司主张，另同意原告应付给竟成公司的剩余款项作为保证金暂予提留，待解决与神协公司的纠纷后再无息返还（因神协公司保全原告账户导致的损失由竟成公司承担）。2016年9月12日，原告、竟成公司及污水公司再次签订第二份《三方协议》，约定就重3号判决订立协议如下：1.三方对该判决无异议，不提出上诉；2.各方按判决内容履行义务后，《施工合同》和《分包合同》项下相关权利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三方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向任何一方提出权利主张。上述两份《三方协议》签订后，污水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至27日期间向竟成公司分批支付工程款26233316.43元。2016年11月14日，天河法院再次作出7598号执行裁定，裁定扣留、提取竟成公司在原告处的应收工程款449000元。同日，该法院向原告再次发出75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原告根据该院同日作出的上述裁定，协助扣留、提取竟成公司在原告处的应收工程款449000元。原告以重3号判决款项已由污水公司自行支付给竟成公司为由，于2016年12月27日只向天河法院缴付了274151.74元。2017年12月12日，天河法院作出（2015）穗天法执字第7598号之二执行裁定（以下简称7598号之二裁定），认为该法院已于2015年9月29日向原告送达75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将竟成公司应收工程款7971557元扣留并由该法院提取，而本案原告2016年8月18日与竟成公司、污水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擅自同意由污水公司将工程款26233316.43元支付给竟成公司。且原告未在限期内追回擅自同意支付的款项9153999元，故裁定原告在擅自同意支付而未能追回的9153999元范围内向神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不服上述裁定并提出异议，天河法院经审查作出（2018）粤0106执异61号执行裁定，裁定原告在擅自同意支付而未能追回的9153999元范围内，对307号判决确定的竟成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驳回原告的异议。原告不服该裁定并申请复议，广州中院经审查作出（2018）粤01执复21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复议申请，维持（2018）粤0106执异61号执行裁定。上述裁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7条规定：“第三人收到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可以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本案原告收到天河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应当履行协助义务。但其在未提出执行异议，且明知工程款已被法院扣留的情况下，仍与污水公司、竟成公司签订协议，使得竟成公司放弃生效判决确定的对原告的债权，由污水公司越过原告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竟成公司，导致竟成公司将上述工程款全部私自处分完毕，未清偿本案债务。原告的上述行为，实质上是通过变相擅自向竟成公司履行，规避其应承担的协助执行义务，致使本案至今无法执行，严重损害神协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未能在限期内将该款项追回，应当在擅自同意支付而未能追回的9153999元范围内，对307号判决确定竟成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25日，天河法院作出（2015）穗天法执字第7598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扣划原告的银行存款9153999元。该款项现已扣划至天河法院。原告、竟成公司和神协公司均确认上述款项共计9428150.74元已用于支付307号判决的执行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作出（2018）粤0115民初5340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告广州市竟成建设工程机械实施有限公司、简柏强、简柏忠、谭金秀名下价值9428150.74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本院认为，被告简柏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提供提供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一审的诉讼权利。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原告诉请主张应予返还的款项为两笔。第一笔款项是2016年12月27日原告依据75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天河法院缴纳的274151.74元，该款系用于协助天河法院执行，支付竟成公司欠神协公司的部分货款，但是其性质仍属于原告应向竟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原告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将上述款项交由天河法院扣留、提取，实质上属于对竟成公司的债务清偿行为，其对竟成公司的相应金额的债务关系也随之消灭。原告并未遭受相应损失，其行使追偿权，要求竟成公司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污水公司自行向竟成公司支付工程款26233316.43元，付款方并非原告，同时该付款行为系原告通过与竟成公司和污水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规避其应承担协助执行义务的结果，与原告因协助执行307号判决而向天河法院缴付274151.74元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并无关联。至于第二笔款项9153999元，是已经生效的（2018）粤0106执异61号执行裁定确定原告应对307号判决确定竟成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河法院根据该裁定将原告的上述款项予以强制扣划，原告系连带责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原告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竟成公司追偿。原告主张追偿的权利系来源于上述法律规定，既非基于《三方协议》的约定，也非基于重3号判决确定的内容。竟成公司抗辩主张依据《三方协议》，双方基于《分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无权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以及原告所追偿的部分款项属于重3号判决中应向竟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不属于追偿范围，上述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竟成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9153999元，并有权主张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另外，原告以简柏忠系竟成公司发起人及原法定代表人为由要求对竟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竟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简柏强和谭金秀均已足额实缴出资，原告要求该两被告在认缴未缴出资范围内对竟成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竟成建设工程机械实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向原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9153999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9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97元由原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62元、由被告广州市竟成建设工程机械实施有限公司负担7553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5元、由被告广州市竟成建设工程机械实施有限公司负担48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皓人民陪审员  张帮明人民陪审员  李嘉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赵 丹书 记 员  张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