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05民初4617号原告:黄金叶，男，汉族，1971年6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新，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被告：吴俊柏，男，汉族，1973年5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被羁押于新疆阿克苏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进，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原告黄金叶与被告吴俊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黄金叶于2015年8月28日起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人民法院，后阿瓦提县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于2016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金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新、被告吴俊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叶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吴俊柏返还侵占的款项1469019.14元，并自200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9%计算利息。黄金叶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吴俊柏返还侵占的款项3271655.35元，并自2009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黄金叶系新疆天山医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西北女子医院有限公司等11家医院的隐名股东。2009年，11家医院的利润上缴至最大实际出资人新疆亿豪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豪公司）后，全部被亿豪公司的股东吴俊柏据为己有，黄金叶按约定的应得分红也被吴俊柏实际控制。同年，吴俊柏因涉嫌犯罪���刑事拘留。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对吴俊柏侵占黄金叶等人分红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以职务侵占罪对其定罪。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吴俊柏侵占分红款与其他股东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该刑事判决生效后，吴俊柏仍未将侵占的款项返还黄金叶。吴俊柏辩称，1、黄金叶主张2009年的分红款被吴俊柏侵占，但其2015年8月28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黄金叶虽然主张吴俊柏不当得利，但本案实际系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而黄金叶并非亿豪公司合法股东，故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黄金叶以其系11家医院隐名股东为由主张分红，应当向其拥有股权的公司主张，黄金叶起诉吴俊柏错误。即使11家医院的利润上缴至亿豪公司，黄金叶也应当向亿豪公司主��权利，故吴俊柏并非本案适格被告。4、吴俊柏于2009年12月3日被捕后，亿豪公司由案外人卓志兴及黄金叶实际控制。2010年4月12日，在卓志兴的监督下，亿豪公司财务人员游某、卓春水、陈玉林、陈庆云等人对2009年的分红进行了重新计算调整，黄金叶并没有少分红。5、吴俊柏涉嫌刑事犯罪后，由吴俊柏代保管的资金已经被司法机关查扣，而卓志兴及黄金叶控制亿豪公司后，2009年1-10月的利润也由卓志兴及黄金叶控制。吴俊柏实际上并未占用任何人的分红款。6、事实上卓志兴及黄金叶控制亿豪公司后，从未向吴俊柏进行分红，侵占了吴俊柏上亿元分红款。黄金叶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昌中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院（以下简称新疆高院）（2013）新刑二抗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欲证明吴俊柏侵占黄金叶2009年1-10月分红款，且在刑事判决书生效后至今未还的事实。经质证，吴俊柏认为（2012）昌中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的部分内容被二审改判，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013）新刑二抗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亿豪公司原由吴俊柏保管的资金已经被公安机关查扣，现吴俊柏并未实际控制；该判决书也认定吴俊柏使用的资金并未超过其应分的分红款，说明其并未占用其他股东的款项。新疆亿豪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一份，欲证明经石河子市公安局委托，新疆瑞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载明2009年1-10月黄金叶应分红利3271655.35元、吴俊柏应分红利23014462.88元，以及吴俊柏实际占用资金480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吴俊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基础材料不足，并不能完整反映亿豪公司的财务状况，且该审计报告形成于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不应作为民事案件的定案依据；审计报告可以证实黄金叶主张的股份并未实际出资，也未进行工商登记，其不具有股东资格；审计报告载明的数据也仅是账面分红，不能作为实际分红的依据；审计报告列明吴俊柏经手的4800万元资金流向部分由司法机关控制，不能支持黄金叶的主张。吴俊柏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巴州五洲男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欲证明黄金叶在该公司的股份于2015年调整为96%，亿豪公司及关联医院实际由黄金叶及卓志兴控制的事实。经质证，黄金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股份的调整与2009年1-10月的分红无关。2、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新疆高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2009年10月至2011年4月吴俊柏作为亿豪公司股东的日记账各一份，欲证明亿豪公司及关联医院实际由黄金叶及卓志兴控制，且侵占吴俊柏分红款上亿元的事实。经质证，黄金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载明的事实发生于吴俊柏被刑事拘留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吴俊柏多占的2009年1-10月的分红也不应与之后其应得分红进行抵扣。结算单一份，欲证明2010年4月12日在卓志兴的监督下，亿豪公司财务人员游某、卓春水、陈玉林、陈庆云等人重新核算各股东分红款，黄金叶已经足额分红的事实。经质证，黄金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结算单仅系账面分红，其并未实际取得分红款，且该证据也可以证实吴俊柏占用了4800万元分红款的事实。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条一组，欲证明游某将其保管的亿豪公司2009年资金转移给黄金叶指定的财务人员的事实。经质证，黄金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未包含在吴俊柏占用的4800万元分红款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一组，欲证明吴俊柏保管的原亿豪公司部分资金在刑事案件中被司法机关查扣，其并未占用亿豪公司的资金，也未占用其他股东的分红款。经质证，黄金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吴俊柏曾实际占用了该款项，且司法机关仅系暂扣，并未没收该款项，而黄金叶的分红款并未得到补偿，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卓志兴曾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起诉吴俊柏，被法院以卓志兴并非亿豪公司合法股东为由驳回起诉，类比可证黄金叶并非亿豪公司合法股东。经质证，黄金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裁定与生效判决相悖，其已经上诉。证人游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欲证明吴俊柏被羁押后，亿豪公司实际由卓志兴及黄金叶控制，以及包括黄金叶在内的部分股东均借支过2009年分红款的事实。经质证，黄金叶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吴俊柏通过暂挂账的方式控制了2009年的分红款，在吴俊柏被羁押之前黄金叶并未取得任何分红款以及黄金叶与卓志兴接管亿豪公司后，亿豪公司账面仅剩280余万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黄金叶提供的审计报告，吴俊柏提供的2009年10月至2011年4月吴俊柏作为亿豪公司股东的日记账以及第三至第五组证据，客观真实，经质证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应予确认。吴俊柏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发生于2015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新疆高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系对卓志兴与吴俊柏之间的纠纷进行裁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游某的证言中关于2009年亿豪公司部分资金转移给吴俊柏保管、2010年4月亿豪公司财务人员重新进行了结算分红以及亿豪公司现金280余万元转移给其他财务人员卓春永、陈玉林的部分与生效裁判文书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应予确认。上述证据及生效的新疆高院（2013）新刑二抗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1年7月，吴俊��与卓志兴在乌鲁木齐市出资注册成立了亿豪公司，从事医疗服务行业的投资与管理，卓志兴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吴俊柏任公司监事。根据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卓志兴与吴俊柏在亿豪公司的实际持股比例均为50%。截止2009年12月，亿豪公司在新疆投资创办和合作的医院共计17家，分别为：新疆天山医院有限公司，新疆医科大学中医学院直属医院泌尿科、妇科、男科、乳腺科、肝病科（合作经营），乌鲁木齐西北女子医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华天医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西部医院有限公司、昌吉五洲女子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国医堂克拉玛依医院（分支机构），库尔勒市现代女子医院（个体机构），巴州生殖健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石河子协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沙湾五洲妇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阿克苏生殖疾病专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阿克苏现代女子医院��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五洲男科医院有限公司，伊利师范学院医院（事业机构），乌鲁木齐天佑肛肠医院（时未实现盈利）。吴俊柏与卓志兴在上述医院给亿豪公司的利润分红中所占比例均等。亿豪公司于2008年10月被注销，但仍沿用原亿豪公司的经营模式。吴俊柏因涉嫌刑事犯罪于2009年12月3日被羁押，2010年1月7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9月6日新疆高院终审判决吴俊柏犯挪用资金罪等，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15年。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石河子市公安局委托新疆瑞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亿豪公司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报告显示，1、亿豪公司和各医院的关系以及内部资金的流向及亿豪公司虽然有对公账户，但是基本不用，各家医院上交款项都是汇至出纳的个人银行卡；各医院上交的资金，不仅有��月利润，还有亿豪公司当月为各医院垫付的医疗广告费、药品、耗材、试剂、招待费等费用及1%的管理费。2、亿豪公司2009年1-10月各股东应分利润为66711143.3元，股东账簿账面记录分配利润66415707.91元、吴俊柏应分利润23014462.88元、黄金叶应分利润3271655.35元。3、亿豪公司货币资金管理混乱，将公司无指定用途的大额货币资金汇入个人银行卡，个人占用公司流动资金金额较大，其中吴俊柏以“暂挂账”的方式向公司借款4800万元。另查明，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吴俊柏控制的部分资金被司法机关查扣。2010年4月12日黄金叶、卓志兴组织财务人员对亿豪公司2009年1-10月的应分利润进行重新核算，显示亿豪公司分红款为55255691.13元、吴俊柏应分利润22056984.7元、黄金叶应分利润2384085.07元。之后亿豪公司原出纳游���将资金余额2857600元汇入卓志兴、黄金叶指定的财务人员陈玉林、卓春永的账户。案经审理，因黄金叶与吴俊柏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吴俊柏以“暂挂账”的方式向亿豪公司借款的款项，新疆高院（2013）新刑二抗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部分为挪用资金，部分为民事纠纷，并认为“即使卓志兴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其亦可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来主张自己的权利。”故应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新疆高院（2013）新刑二抗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开始计算。因新疆高院（2013）新刑二抗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于2013年9月6��作出，黄金叶于2015年8月28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吴俊柏的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能否构成不当得利之债的问题。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取得了利益，而使他人受到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可知不当得利之债须三个构成要件，其一，双方当事人必须一方为受益人、他方为受害人；其二，一方受利益与他方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其三，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根据审计报告及生效的判决书，亿豪公司将“无指定用途的大额货币汇入个人银行卡……其中吴俊柏个人借款4800万元”，故吴俊柏控制4800万元资金系其向亿豪公司借款或挪用了亿豪公司的资金所得。吴俊柏借用资金的债权人系亿豪公司，吴俊柏挪用资金犯罪的受害人系亿豪公司，借款偿还或赃款返还的对象也应为亿豪公司；黄金叶未取得分红款系亿豪公司未向股东分红所致，二者不存在因果关系。黄叶金要求吴俊柏返还不当得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金叶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991元，由黄金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慧敏人民陪审员  黄志勇人民陪审员  骆美高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林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