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8民终1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王某1，现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负责人：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巴市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802民初7930、8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邮政巴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王某1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并由邮政巴市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㈠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及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在仲裁申请书中，未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这一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王某1在仲裁申请书中仲裁请求第2项中明确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917元”，同时，在仲裁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对于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进行举证、质证并发表答辩意见、代理意见，且巴彦淖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该项请求作出裁决，一审法院判决在这一事实认定上存在明显错误；其次，根据一审庭审及判决认定，邮政巴市公司在王某1在职期间客观存在未与王某1签订劳动合同、未依法为王某1缴纳社会保险费等多种违法的事实，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6条规定，邮政巴市公司应当向王某1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第二、一审判决认定邮政巴市公司不存在克扣、拖欠王某1劳动报酬的认定明显错误。首先，根据王某1及邮政巴市公司提供的2009年度到2016年度王某1的工资明细表显示，邮政巴市公司扣除了王某1病假期间的全部工资，并且每月从王某1的应发工资中扣除部分浮动补贴，其中包括部分创收奖、误餐费、端午中秋福利、生产奖、固定月奖等，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1-11月、2015年3月、10月、11月，由于邮政巴市公司代扣、代缴了社会保险，故此期间，工资明细表中记载王某1未实发工资”，事实上工资明细表中明确记载王某12009年每月代扣代缴社会保险数额约为300余元，而王某1在2009年仅岗位工资就有1240元/月，在每月代扣代缴社会保险后王某1的实发工资确为0元，因此，邮政公司明显存在克扣、拖欠王某1劳动报酬的情形；其次，王某1及邮政巴市公司提供的王某1的工资明细表为2009年度到2016年度，在该工资明细表中显示，在每个月份中邮政巴市公司均有从王某1的应发工资中扣除部分收入，但一审判决对2009年1-11月、2015年3月、10月、11月以外的其他月份工资克扣、拖欠劳动报酬情况未予以查明；再次，王某1在一审法院受理该案件后针对其2000年8月1日一2008年12月的工资明细表、2000年8月至2014年9月的王某1的员工出勤记录表及王某12000年至2016年社会保险（五险一金）缴纳凭证向一审法院递交责令提交证据申请书及调取证据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对此部分未予答复及说明，同时在该案件中对2008年12月以前的克扣、拖欠王某1劳动报酬的情况未予以查明。第三、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2002年一2014年9月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掌握在邮政巴市公司……王某1不存在加班”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同时，关于王某1每周工作时间及认定是否加班存在明显自相矛盾。首先，王某1在一审中所出示的员工出勤记录表及工资明细表均来源于邮政巴市公司，是邮政巴市公司在仲裁中向仲裁庭所提交的，同时该员工出勤记录表中明确记载了王某1的工作方式、工作部门及工作时间，也印证了关于加班事实的证据确实由用人单位持有并掌握。因此，王某1已经完成对于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掌握在邮政巴市公司这一举证责任；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从事信息技术工作，该岗位的工作时间是上24小时，休息72小时，每周工作时间48小时”，但又认定，“王某1每周工作未超过法定的每周44小时”两部分认定明显自相矛盾。因此，也印证了事实上王某1存在加班的事实情形；再次，王某1不分工作日、周末、法定节假曰，在信息技术中心工作24小时，休息72小时，因此，王某1全年工作小时数为：2190小时,实际上，同单位甚至部分同部门的同事均是按照单位统一工作时间工作，平均每天工作6.5小时，全年工作小时数为1625小时，王某1每年超出其他职工工作565小时，超出法定全年工作小时数190小时。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不存在加班情形事实认定错误。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对于王某1请求邮政巴市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因增加一倍的工资属于惩罚性赔偿部分，不属于劳动报酬，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4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根据上述规定，既然是双倍工资，追索的另外一倍工资的性质就应当属于劳动报酬，应当适用追索劳动报酬的特殊时效，即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限不受时效的限制，可以随时提出，离职后在一年内提出即可。因此，王某1请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应适用特殊时效。第二、一审判决根据《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七条之规定认定“王某1请求邮政巴市公司支付应休未休年假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调整范围，不予调整，”适用法律错误。王某1请求邮政巴市公司支付的是应休未休年假加班费，即王某1应休假但未休假期间的加班劳动报酬，邮政巴市公司克扣其在此期间的工作劳动报酬，根据《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邮政巴市公司应支付王某1应休未休年假期间劳动报酬（加班费），因此，该诉讼请求属于人民法院调整范围。第三、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适用综合工时工作制，故不能主张应休未休法定节假日加班费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依据1995年邮电部向劳动部提起的(1995)519号《关于全国邮电系统部分工作岗位实行不定工作制和综合工时工作制的函》及劳动部于1995年8月3日作出的批示而认定王某1应当适用综合工时工作制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部关于对邮电企业部分工作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第一条之规定，该批复中同意对部分人员适用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如火车邮政押运员、邮电营业员等岗位，但王某1的工作岗位为信息技术人员，并不在劳动部的批复列举中。因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王某1适用综合工时工作制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因邮政巴市公司实行综合工时工作制，故王某1主张按正常工时制计算2014年-2016年10月应休未休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主张不能成立”适用法律错误。根据1995年《邮电部关于职工工作时间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是针对因工作性质的特殊,或受季节及自然条件限制需连续作业的企业职工，采用的以周、月、季、年等为周期，综合计算工作时间的一种工时制度，但其平均日标准工作时间和平均周工作时间应与法定工作时间基本相同。”同时第十一条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职工，企业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给职工安排补休或给职工支付工资报酬，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适用综合工时工作制适用法律错误，且退一步讲，就算王某1的工作岗位适用综合工时工作制，王某1也依法可以请求邮政巴市公司支付其在应休未休节假日期间工作的加班劳动报酬。综上，请求依法支持王某1的上诉请求，以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邮政巴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某1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部分，王某1在仲裁时主张的是“未足额支付工资的经济补偿金52917元”，而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经过查明邮政巴市公司并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克扣或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形，一审判决进行了详细查明和陈述，故不应当向王某1支付因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克扣或拖欠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且解除劳动关系是王某1本人通知邮政巴市公司的，不是邮政巴市公司要与王某1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妥；2.对于加班费用的问题，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9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加班费的举证责任，应当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某1主张加班费应当提出基本证据或者初步证据证明有加班的事实，如果王某1认为该加班证据由邮政巴市公司掌握和管理，那么王某1仍然要举证证明该加班事实的证据属于邮政巴市公司掌握。根据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6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2年以上备查。从仲裁庭审及一审庭审过程上看，邮政巴市公司已经提供了从2009年至2016年王某1的工资表及请假单，证实邮政巴市公司已经全额给王某1支付了工资（含加班费），已经尽到了保存2年的档案备查的法定义务。邮政巴市公司提供了请假单以及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考勤表，这些证据可以证实从2013年至2016年解除劳动合同之日王某1均在请假或者旷工期间，根本没有工作更谈不上加班，王某1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存在加班事实且未付加班费用的情形。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所谓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的规定，以货币的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简单的说是劳动者因付出劳动而获得的报酬，而本案中王某1所主张的因未签订劳动合同而支付的二倍工资，这是为了规范用人单位需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如违反该规定的惩罚性的条款，不是王某1简单的字面的理解意思。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的问题，《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五条都有明确规定，应休未休假工资和补偿的问题均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而是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人事部门或者劳动保障部门处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邮政巴市公司支付：1.因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赔偿25605元；2.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356元；3.克扣、拖欠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190283.75元；4.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应休未休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166619.8元；5.应休未休年假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27056.25元；6.补足应缴未缴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配合本人办理转移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等手续；7.案件受理费由邮政巴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8月1日，王某1入职邮政巴市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王某1调整岗位到信息技术中心，在机房岗位工作。该岗位需24小时有人工作，每人上24小时，休息72小时，每周工作48小时。2016年10月26日王某1以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的方式解除与邮政巴市公司的劳动关系。王某1向巴彦淖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巴彦淖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巴劳人仲字（2017）2-213号仲裁裁决书，内容为：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工资及加班费共计120301.83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70356元；三、被申请人协助申请人办理离职的相关事宜；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邮政巴市公司、王某1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均对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王某1的仲裁申请书中，未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该院另查明，按照1994年劳动部503号《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第七条规定“中央直属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等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的，经国务院行业部门审核，报国务院劳动行政部门审批”。1995年邮电部依据1994年劳动部503号文件以邮部（1995）519号函的形式向劳动部提起了《关于全国邮电系统部分工作岗位实行不定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函》申请，劳动部于1995年8月3日作出了批复；后各省又依据该办法做出了具体规定，内蒙古邮电局作出了《内蒙古自治区邮电职工工作时间实施（暂行）办法》。可以认定邮电系统部分岗位经过了报批，执行综合工时工作制。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王某1请求邮政巴市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满一个月的次日起开始计算二倍工资，截止点为双方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最长不超过十一个月。因增加一倍的工资属于惩罚性赔偿部分，不属于劳动报酬，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时效应从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因王某1于2000年8月1日参加工作，故其请求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区间应为2000年8月1日至2001年6月30日。王某1请求仲裁的时间为2017年，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故对其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1请求邮政巴市公司支付克扣、拖欠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从王某1提供的2009年1月至2016年10月其本人工资卡银行流水、工资明细表，邮政巴市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生产奖、创收奖发放表来看，2009年1月至11月、2015年3月、10月、11月，邮政巴市公司均按月计算了王某1应发工资，由邮政巴市公司代扣、代缴了社会保险。故在此期间，工资明细表中记载王某1未实发工资。所以王某1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邮政巴市公司存在克扣、拖欠劳动报酬。且解除劳动关系，又是王某1本人通知邮政巴市公司解除的，故该诉求无证据支持，应予驳回。对于王某1请求邮政巴市公司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应休未休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王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2002年至2014年9月存在加班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掌握在邮政巴市公司，故对于2002年至2014年9月王某1主张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应休未休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10月，王某1提供了员工出勤记录表可以看出，在正常出勤情况下每周工作也未超过法定的每周44小时，不存在加班事实。故对于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因邮政巴市公司实行综合工时工作制，故王某1主张按正常工时制计算2014年10月至2016年10月应休未休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对于王某1请求邮政巴市公司支付应休未休年假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27056.25元，根据《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七条之规定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调整范围，该院不予调整。对于王某1请求邮政巴市公司补足应缴未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并配合其办理转移社会保险及公积金手续。因补缴社会保险为社会保险机构的职责和权力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该院不予审理。对于配合王某1办理转移社会保险及公积金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邮政巴市公司应当在解除劳动合同时为王某1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王某1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王某1要求邮政巴市公司为其办理转移社会保险及公积金手续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邮政巴市公司也同意。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为王某1办理转移社会保险及公积金手续，王某1应予以配合；二、驳回王某1的其它各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某1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供。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某1主张邮政巴市公司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赔偿；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支付克扣、拖欠其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应休未休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支付应休未休年假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补足应缴未缴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并综合全案证据，就诉争的相关问题逐一进行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王某1主张邮政巴市公司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赔偿的问题。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本案中，王某1于2000年8月1日在邮政巴市公司参加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王某1在2000年参加工作后，就知道邮政巴市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其权利已被侵害，而其于2017年才对此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一审判决驳回王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关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巴彦淖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巴劳人仲字（2017）2-213号仲裁裁决书中，申请人诉称：“……现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合同的二倍工资25605元；未足额支付工资的经济补偿金52917元；克扣、拖欠劳动报酬赔偿金92245元；未休年假加班费6869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0284元；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300384元，以及要求被申请人配合申请人办理转移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等手续”，巴彦淖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经审查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工资及加班费共计120301.83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70356元；三、被申请人协助申请人办理离职的相关事宜；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王某1在仲裁裁决中并未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是我国处理劳动争议案件中首要程序，凡是劳动争议，必先经过仲裁。故王某1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三）关于支付克扣、拖欠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一审中，王某1对此主张虽提供了其本人工资卡银行流水和工资明细表，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邮政巴市公司克扣、拖欠其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四）关于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应休未休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按照1994年劳动部503号《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第七条“中央直属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等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的，经国务院行业部门审核，报国务院劳动行政部门审批”的规定，1995年邮电部依据该文件向劳动部提起了《关于全国邮电系统部分工作岗位实行不定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函》申请，劳动部作出了批复，内蒙古邮电局依据该办法作出了《内蒙古自治区邮电职工工作时间实施（暂行）办法》，规定邮电系统部分岗位经过报批执行综合工时工作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王某1主张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应休未休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也无证据证实该期间加班事实存在并由邮政巴市公司掌握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五）关于支付应休未休年假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七条“单位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又不依照本条例规定给予年休假工资报酬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人事部门或者劳动保障部门依据职权责令限期改正；对逾期不改正的，除责令该单位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外，单位还应当按照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数额向职工加付赔偿金；对拒不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赔偿金的，属于公务员和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人员所在单位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属于其他单位的，由劳动保障部门、人事部门或者职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王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调整范围，本案不予调整。（六）关于补足应缴未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的规定，补缴社会保险为社会保险机构的职责和权力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任明强审判员 张莉萍二○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佳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