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新城十路**号（1）。法定代表人：郑章钧，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沿江路。负责人：沈丽郧，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志传，男，1973年10月5日岀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原告颜志传妻子，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在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湖北玄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璐，男，199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住湖北省丹江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东博，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系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襄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欣，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壁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城西关农民大街。负责人：邵俊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江口市前程伟业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公住所地：丹江口市新港红花路。法定代表人：钱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胜强，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丹江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志传、刘璐、丹江口市前程伟业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程伟业物流公司）、朱东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灵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6）鄂0381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被上诉人颜志传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朱东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不同意赔偿颜志传355933.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定代理人参与诉讼程序违法，一审程序不当，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一审中颜志传的妻子参与诉讼理应有人民法院指定其为法定代理人的相关判决书，但本案一审程序进行前颜志传的近亲属并未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颜志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从而指定其妻子陈某为法定代理人。显然此代理行为属于程序违法，一审的代理行为应视为无效行为。故一审颜志传的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其程序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法院超出原告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审中颜志传诉请的标的为1781163元，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总额为1860106.1元，远远超出了其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3.非实际发生的费用不应得到支持，重复计算的赔偿金应予以扣除，判决结果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药物依赖费用及卫生材料费用未实际发生不应得到支持，且该费用存在重复计算，与自入院之日起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已发生的医药费及卫生材料费存在重复计算；护理费重复计算，一审法院支持了住院期间239天的护理费，另行支持了20年的护理依赖没有法律依据，且重复计算的情况应予以扣除；该交通事故朱东博与刘璐负同等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润达公司作为事故责任主体，润达公司承担的并非同等责任，判决结果加重了润达公司的赔偿责任。4.颜志传二次鉴定意见系虚假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书中检验过程中第二项法医学检查中描述“被检者神清，一般情况可，自行步入检查室，检查合作，问答切题……”表明颜志传伤情恢复正常，能够行走自如，与鉴定意见中的鉴定结论相互矛盾，故该意见系虚假鉴定意见，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定案依据。平安财保丹江口支公司上诉请求：1.纠正原判对颜志传长期护理20年的支持，改判酌情支持5年，若5年后再次发生费用，可再行主张权利。2.一审判决5年药物依赖费用95400元没有依据。事实与理由：护理费是一项已经实际产生或将来可能产生的费用，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对于已产生的费用，属于实际支出，应当列入颜志传的损失，但对于将来可能产生费用的部分法院应当综合考虑案件各种具体情况并作出妥善处理。鉴于本案中颜志传目前伤情治疗程度、残疾辅助用具的使用熟练程度、将来病情发展变化及市场物价上涨等多种因素，一审判决一次性支持20年护理费确实时间过长，上诉人请求法院酌情支持5年，若5年后再次发生费用，颜志传可再行主张权利。其次药物依赖属后期治疗费，是否属必然发生需要有鉴定，且一般二年后不再予以治疗费用，应当适当考虑给予支持、对症、并发症防治费用，据此该项费用能够得到支持也只能计算2年。被上诉人颜志传答辩称：1.关于颜志传妻子作为法定代理人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中经过上诉人及各方当事人同意后才继续开庭审理，上诉人属无理缠诉，2.关于支付护理费用的时间，根据法律规定计算239天住院期间护理及鉴定需终身依赖20年长期护理费，并无重复计算问题。3.关于超出诉请判决的问题，判决部分包括的医疗费用并不是判给原审原告的，不存在超过诉请的问题。4.关于鉴定意见，两次鉴定结论一致，上诉人均未提出重新或复核鉴定。总之，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任何依据，都是为了拖延时间。被上诉人前程伟业物流公司答辩称：1.作为交通事故一方车辆的车主，已经履行了住院期间医疗费的垫付义务，而且我公司的车投保险的限额已经超过我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2.两个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虽然把我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但是其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没有提到我公司，对我公司没有明确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我公司的部分依法维持。被上诉人人民财保灵壁支公司答辩称：1.对于两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提到的后续护理费分段计算认同，该笔费用属于未发生费用，为了保证专款专用，应按照分段给付较为合理；2.对于两份上诉状中其他意见，同一审时答辩意见；3.诉讼费答辩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朱东博答辩称：针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1.我们认为对上诉人的上诉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法院依法判决；2.一审已经认定朱东博是履行职务行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34条的规定，因此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朱东博不承担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3.关于朱东博在本案后能够在自己的经济许可情况下，尽力为颜志传支付医疗费用，我们认为朱东博的所作所为应当得到法律的肯定，相比那些不闻不问逃之夭夭的人，其表现是很良好的；4.由于朱东博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一审认定的润达公司判决的返还朱东博垫付的费用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对朱东博的部分。颜志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各被告依法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781163元。平安财保丹江口支公司和人民财保灵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依法核定支付，不足部分由其余四原审被告共同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1日12时许，朱东博（系被告润达公司员工）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润达公司长期租赁使用的，车牌号为皖Ｌ×××××小型普通客车（该车辆长期被润达公司租赁使用），由十堰市郧阳区鲍峡镇往十堰市竹山县方向行驶，当行驶至236省道13KM处路段时，与从逆向停靠在路边的，由刘璐（系前程伟业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驾驶的，前程伟业物流公司所有的鄂Ｃ×××××轻型普通货车车上下车的路上行人颜志传发生碰撞，造成颜志传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颜志传被他人送往十堰市太和医院治疗，颜志传在该院住院233天，花费医疗费用472380.23元（其中：宋芝玲、王晗共同代表前程伟业物流公司垫付医疗费329304元，朱东博垫付142700元，另剩余医疗费376.23元，当事人均未主张，对剩余的医疗费用本案不作处理），颜志传在该院期间以及出院后在办理出院结算手续时，朱东博又单独支付医疗费和门诊费用6334.6元，刷卡支付5000元（其中：支付医疗费3484.5元，出院办理医疗费用结算时领取剩余现金1515.5元）。案外人宋芝玲、王晗支付护工护理费25900元，之后又支付生活、护理、医疗等费用50000元，另支付其他费用8000元（含刘璐垫付的3000元，在庭审中宋芝玲、王晗表示放弃，不要求返还，刘璐垫付的3000元要求予以返还，在诉讼过程中，案外人宋芝玲、王晗同意将其垫付的各项费用赔付给前程伟业物流公司），颜志传出院后，因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于2016年6月2日再次入住十堰市太和医院，又在该院住院6天。2015年11月6日，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朱东博与刘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颜志传不负事故责任。2016年6月8日，颜志传妻子陈某委托湖北医药学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丈夫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损失日、护理依赖期限、营养期限，要求做出司法鉴定。2016年6月16日，湖北医药学院司法鉴定所受托后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颜志传重型颅脑损伤评定为1级伤残，左侧4根以上肋骨骨折评定为10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7000元（取出内固定费用），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误工时间为24个月，加强营养时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2个月，鉴定的同时颜志传缴纳鉴定费3200元。一审另查明，2015年10月5日，前程伟业物流公司为本公司所有的鄂Ｃ×××××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财保丹江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6日至2016年10月5日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2015年3月17日，朱东博为其本人所有的，车牌号为皖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灵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17日至2016年3月17日止，2016年3月19日，又为其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朱东博、刘璐驾驶皖Ｌ×××××小型普通客车和鄂Ｃ×××××轻型普通货车上路行驶，在行驶过程中，由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将颜志传撞伤致残，此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朱东博、刘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颜志传不负事故责任。因此，朱东博、刘璐给颜志传所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朱东博系润达公司员工，根据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朱东博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润达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刘璐与前程伟业物流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动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刘璐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前程伟业物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朱东博、刘璐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朱东博、刘璐驾驶皖Ｌ×××××小型普通客车和鄂Ｃ×××××轻型普通货车，在人民财保灵壁支公司和平安财保丹江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机动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笫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肇事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根据承保车辆的过错责任比例予以赔付，仍有不足部分再由实际侵权责任人承担。关于颜志传主张的医疗费1590元，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合法、有效票据在卷佐证，予以支持。关于颜志传主张的药物依赖费用每月1590元和每月大小便失禁所必备使用的卫生材料费270元，均属残疾人辅助器具费用，对该项费用将结合颜志传的年薪，伤残的程度以及市场物价上涨等因素综合性考虑，酌情支持5年为适宜。若5年后再次发生的费用，颜志传可再行主张其权利。关于颜志传主张的取出内固定费用7000元和残疾赔偿金541020元，提供了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卷佐证，予以支持。关于颜志传主张的误工费40000元，其主张的误工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主张的误工标准缺乏相关证据支持，虽提供了部分相关证据，但证据不够充分，对主张误工费的标准，按照颜志传所从事的行业标准，给予支持。关于颜志传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9833元，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护理人员的误工标准，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给予支持。关于颜志传主张的长期护理依赖费用622760元，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生存期完全护理依赖，其诉请标准按居民服务业，期限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颜志传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560元，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颜志传主张的营养费14600元，原告颜志传提供了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原告颜志传加强营养时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2个月，其诉请的加强营养时限符合相关规定，其诉请营养费每天按40元计算，不符合相关规定，对诉请的营养费标准，按每天20元计算，给予支持。关于颜志传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因颜志传已构成1级伤残，出院后其家属为购买护理床、充气褥垫、吊带分指板共支付2200元，符合情理，家属实际也支付了该费用，且也提供了有效、合法票据，对此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颜志传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主张的标准过高，根据其年薪、伤残程度以及生活质量是否受到影响，综合考虑，酌量支持20000元。关于颜志传主张的鉴定费3200元，已提供鉴定票据，实际也支付了该费用，对此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颜志传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颜志传的各项经济损失和主张的损失，项目、标准以及数额，经审查、核实后确认为：1.医疗费483413.1元〔其中：含（宋芝玲、王晗垫付329304元，被告朱东博垫付142700元，另剩余医疗费376.23元，当事人均未主张，对剩余的部分医疗费用不作处理。朱东博单独支付的医疗费和门诊费用6334.6元和3484.5元），颜志传单独支付医疗费1590元〕，2.药物依赖费用95400元（1590元／月×12个月×5年），3.卫生材料费16200元（270元／月×12个月×5年），4.取出内固定费用7000元，5.残疾赔偿金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100﹪），6.误工费29664元（44496元／年÷12个月×8个月），7.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0389元（31138元／年÷365天×239天），8.护理依赖费用622760元（31138元／年×20年），9.住院伙食补助费9560元（239天×40元／天），10.营养费7300元（20元／天×365天／年），11.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200元，12.精神抚慰金20000元，13.交通费2000元，14.鉴定费3200元，以上共计：1860106.1元。此款首先由平安财保丹江口支公司和人民财保灵壁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类和医疗类项下各赔偿12万元，剩余损失由平安财保丹江口支公司和人民财保灵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仍有不足部分再由实际侵权责任人的用人单位根据责任比例予以赔付。一审判决：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颜志传残疾赔偿金、医疗费共计120000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颜志传残疾赔偿金、医疗费共计120000元。3.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颜志传各项损失458760.05元{808453.05元〔（1860106.1元–240000元交强险–鉴定费3200元）×50﹪〕－349693元}。并支付给丹江口市前程伟业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349693元（医疗费329304元＋护理费20389元）。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颜志传各项损失30万元。5.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赔偿颜志传各项损失355933.95元（808453.05元–商业险赔付300000元–152519.1元）。并支付给朱东博垫付的医疗费146184.5元（含医疗费3484.5元），门诊费用6334.6元，共计152519.1元。6.颜志传从应得的赔偿款中退还给丹江口市前程伟业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垫付的现金50000元，刘璐垫付的现金3000元，朱东博垫付的现金1515.5元。7.鉴定费3200元，丹江口市前程伟业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和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各承担1600元。8.朱东博、刘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9.驳回颜志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第一，颜志传的妻子参与诉讼是否违法，第二，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2.一审判决酌情支持5年的药物依赖和卫生材料费5年是否适；3.护理依赖20年是否有依据，住院期间239天护理费与20年护理依赖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4.二次鉴定意见是否存在问题。关于颜志传妻子参与诉讼是否违法问题，一审中润达公司已经提出过异议，但是润达公司又放弃了这一请求，目的是早日解决这个案件，且各方当事人对其妻子和律师的代理权限是予以认可的，故本院认为其妻子参与诉讼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关于超诉讼请求的问题，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最终数额包括了对相关当事人已经垫付款项的处理，该部分款项颜志传在起诉时未予另行提出，但为了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对垫付款项部分一并作出了处理，故超出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护理依赖期限的问题，虽然最高法院有相关规定，但综合考虑颜志传的年龄及身体状况，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一次性支付颜志传护理依赖20年费用明显过长，且无法保障该款项专款专用，不利于保障颜志传的利益，但是鉴于颜志传的伤残程度及病情较重的客观情况，本院对20年的护理依赖费用不予调整。住院239天护理费系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与20年护理依赖费用不是同一性质的费用，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关于二次鉴定意见的问题，该次鉴定系由一审法院依程序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与颜志传提供的第一次鉴定结论相同，润达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中检验过程中第二项法医学检查中描述“被检者神清，一般情况可，自行步入检查室，检查合作，问答切题……”该描述与鉴定结论不相符，故依此应认定该鉴定意见系虚假鉴定意见，经查，二次鉴定是由平安财保丹江口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的，鉴定时该公司代理人在现场，该代理人周鹏描述：“我当时在场，颜志传躺在床上，法医去他家里做的鉴定，并不是颜志传自己走出来做的鉴定”，并有光盘视频资料予以佐证，据此，可以推定该描述系笔误，且该笔误也不能直接否定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与第一次鉴定结论相同，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第二次鉴定结论不存在问题，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一审判决酌情支持5年的药物依赖和卫生材料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药物依赖和卫生材料费为残疾人辅助器具费用并无依据且也无相关鉴定，故对卫生材料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药物依赖费用，结合颜志传的伤残程度，酌情支持2年为适宜，即药物依赖费用为38160元（1590元／月×12个月×2年），若2年后再次发生的费用，颜志传可再行主张其权利。颜志传的各项经济损失核实后确认为：1.医疗费483413.1元，2.38160元（1590元／月×12个月×2年），3.取出内固定费用7000元，4.残疾赔偿金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100﹪），5.误工费29664元（44496元／年÷12个月×8个月），6.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0389元（31138元／年÷365天×239天），7.护理依赖费用622760元（31138元／年×20年），8.住院伙食补助费9560元（239天×40元／天），9.营养费7300元（20元／天×365天／年），10.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200元，11.精神抚慰金20000元，12.交通费2000元，13.鉴定费3200元，以上共计：1786666.1元。此款首先由平安财保丹江口支公司和人民财保灵壁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类和医疗类项下各赔偿12万元，剩余损失由平安财保丹江口支公司和人民财保灵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仍有不足部分再由实际侵权责任人的用人单位根据责任比例予以赔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6）鄂0381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六、七、八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颜志传残疾赔偿金、医疗费共计12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颜志传残疾赔偿金、医疗费共计12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颜志传各项损失30万元”、“颜志传从应得的赔偿款中退还给丹江口市前程伟业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垫付的现金50000元，刘璐垫付的现金3000元，朱东博垫付的现金1515.5元”、“鉴定费3200元，丹江口市前程伟业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和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各承担1600元”、“朱东博、刘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6）鄂0381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第三、五、九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颜志传各项损失458760.05元{808453.05元〔（1860106.1元–240000元交强险–鉴定费3200元）×50﹪〕－349693元}。并支付给丹江口市前程伟业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349693元（医疗费329304元＋护理费20389元）”、“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赔偿颜志传各项损失355933.95元（808453.05元–商业险赔付300000元–152519.1元）。并支付给朱东博垫付的医疗费146184.5元（含医疗费3484.5元），门诊费用6334.6元，共计152519.1元”、“驳回颜志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颜志传各项损失422040.05元{771733.05元〔（1786666.1元–240000元交强险–鉴定费3200元）×50﹪〕－349693元}。并支付给丹江口市前程伟业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349693元（医疗费329304元＋护理费20389元）四、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赔偿颜志传各项损失319213.95元（771733.05元–商业险赔付300000元–152519.1元）。并支付给朱东博垫付的医疗费146184.5元（含医疗费3484.5元），门诊费用6334.6元，共计152519.1元五、驳回颜志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负担5662元，由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6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汉胜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奚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