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03民初94号原告：濠玮电子科技（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甘陂地段。法定代表人：刁鹏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谢沁洋，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一帆，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鑫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杜阮北二路52-3。法定代表人：汪东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兰梅，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山河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杜阮北二路52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杨鑫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莉娴，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佳杰，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鑫民，男，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代理人：林莉娴，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佳杰，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濠玮电子科技（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濠玮公司）诉被告江门市鑫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钇公司）、江门市山河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公司）、杨鑫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濠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沁洋，被告鑫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梅，被告山河公司、杨鑫民的委托代理人林莉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濠玮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6年5月开始展开业务合作，由被告鑫钇公司向原告发出采购单，原告一直按照采购单约定向被告山河公司地址送货，并向被告鑫钇公司按期提供了相应货款发票。双方每月对账后，本应由被告鑫钇公司向原告付款，但是，事实上，被告鑫钇公司仅支付了2016年5月和6月货款，对于2016年7月和8月货款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不付。原告业务人员为此多次找到被告鑫钇公司和被告山河公司老板杨鑫民，协商付款事项。但时至今日，被告仍未履行付款责任，导致拖欠货款本金876440.43元。被告上述恶意拖欠行为已经造成原告的严重经济损失，孳息损失至今已经超过6万元。鉴于被告鑫钇公司与被告山河公司实际控制人同为杨鑫民，两公司人员混同、办公场地混同、股东之间存在夫妻关系等事实，已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由于被告山河公司仅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其公司与个人财产不能明显分离的，应当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货款本金876440.43元；2.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逾期付款所造成的孳息损失，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2日为56371.88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濠玮公司为其起诉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30日之间往来邮件及邮件附件的《采购单》、《联络单》、《对帐单》（共23页），证明自2016年4月起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一直以邮件方式向原告订货，且被告鑫钇公司、山河公司是严重混同的。证据2.2016年5月《出货单》，证明原告已按照被告方的要求出货，原告与被告之间系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证据3.2016年7月至8月《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2016年5月至6月的货款，原告与被告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4.2016年7月至8月《出货单》及《对帐单》，证明原告按照被告方的要求出货，送货到被告山河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址，完全履行了义务。证据5.2016年7月至9月《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对帐单》、《开票资料》，证明原告已完全履行了出货义务，并向被告方开具了每一批货物对应价格的发票，并不存在被告鑫钇公司陈述的质量问题或货款不对的问题。证据6.录音（两个音频：20160822—001；20160822—002）、证据7.录音（文字稿，即20160822—001；20160822—002两个音频的录音笔录），证明：原告已经多次向被告方催款，而被告并没有提出存在质量问题或交付逾期等违约情况；被告杨鑫民承认鑫钇公司实际是其自己的公司；两个录音的谈话人分别是李建华、杨鑫民。证据8.《广东省劳动合同》1份，证明录音谈话人李建华是原告公司的员工。证据9.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及光盘，证明原告提交邮件的真实性以及原告与被告之间交易事实。证据10.《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杨鑫民与王国芳结婚的事实。证据11.被告鑫钇公司2017年1月以及2016年5-8月（交易期间）的社保清单、被告山河公司2017年1月以及2016年5-8月（交易期间）的社保清单，证明：被告鑫钇公司和被告山河公司业务人员混同、管理人员混同（苏淑影在交易期间是山河公司的员工，在2017年1月才改为鑫钇公司的员工；陈丽冰是退货单上的签字人，是山河公司的员工；王国芳是鑫钇公司的股东，又是山河公司的员工）。证据12.被告山河公司开具的一张发票（NO.06484005）照片，证明鑫钇公司的股东王国芳不仅是山河公司的员工，而且担任山河公司的财务重要岗位的事实。证据13.经鑫钇公司盖章、王国芳签字的《浮动价格对照表》，证明鑫钇公司的股东王国芳是山河公司的财务人员岗位，并且担任鑫钇公司的业务决策人，进而证明鑫钇公司与山河公司人员高度混同。证据14.（2013）江蓬法民二初字第26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鑫钇公司的股东王国芳对外使用“ＸＸ”签名的事实，杨鑫民与王国芳婚姻关系事实。证据15.鑫钇公司《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证据16.山河公司《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证明鑫钇公司与山河公司内部管理人员混同。被告鑫钇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与我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我司没有向原告支付后期的货款是因为原告在交付货物时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交付，已经构成违约，对我司的生产经营造成比较大的损失。第二，我司向原告购买货物金额与原告诉求的并不一致，我司没有支付的货款是871381.3元，并不是原告主张的876440.43元。第三，对于因为原告的违约行为所造成我司的损失，我司保留追索的权利。第四，正是因为原告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的行为，原告在起诉中要求支付逾期付款所造成的孳息损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原告主张我司与山河公司人员混同没有依据，我司业务员苏淑影只是兼职的人员。被告鑫钇公司为其答辩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交货付款明细》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交货不符合约定期限，在货款总金额扣减退货款及迟延赔偿外，未支付货款为871381.30元。证据2.《联络单》一份，证明原告因交货延迟，被告鑫钇公司发函催告和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被告山河公司、杨鑫民共同辩称：第一，涉案的买卖合同当事人是原告与被告鑫钇公司，合同涉及的权利义务与山河公司、杨鑫民无关。第二，综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原告与被告鑫钇公司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山河公司、杨鑫民并没有对此盖章或签名，也没有对该合同产生的货款作出支付的保证。第三，鑫钇公司与山河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在办公场所、财务人员上均是独立的，原告主张鑫钇公司与山河公司人员混同没有依据，其请求山河公司、杨鑫民对鑫钇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告山河公司、杨鑫民没有提供证据。经双方质证，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以及经本院审查，对本案证据采信分析情况如下：1.濠玮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采购单》、《联络单》，证据2.《出货单》，证据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4中的《出货单》、《送货单》，证据5中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资料》，证据8.《广东省劳动合同》，证据9.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及光盘，证据10.《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据12.山河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13.《浮动价格对照表》，证据14.（2013）江蓬法民二初字第265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5.鑫钇公司、山河公司《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等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纳。2.濠玮公司提供的证据1、4、5中的《对账单》，因无原件可供核对，且三被告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证据6、7属于录音证据，因三被告不予确认，且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真实性，其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1.社保清单，该证据是有关部门出具的查询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未能充分证实待证事实。3.鑫钇公司提供的《交货付款明细》、《联络单》，前者因未经双方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后者因没有证据证实濠玮公司已收到该联络单，且濠玮公司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纳。经原告濠玮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调取（2013）江蓬法民二初字第26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案外人王国芳对外使用“ＸＸ”签名，杨鑫民与王国芳于2006年2月22日在江门市蓬江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两人是夫妻关系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原告濠玮公司与被告鑫钇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就鑫钇公司向濠玮公司采购摩托车配件的事宜进行协商。同年4月26日，濠玮公司与鑫钇公司签订书面的《浮动价格对照表（一）》，约定有关零部件的名称、规格、单价等事项，鑫钇公司授权代表“ＸＸ”，濠玮公司授权代表李建华，该对照表均加盖鑫钇公司与濠玮公司的公章。此后，由鑫钇公司业务员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濠玮公司员工下订单，濠玮公司收到订单后负责送货，由鑫钇公司员工苏淑影、汪东红等人签收。货物签收后，经过双方人员对账无误后，由鑫钇公司安排付款。鑫钇公司跟单业务员使用的电子邮箱为：ｘｃｓ×××＠126.ｃｏｍ、824×××＠ｑｑ.ｃｏｍ,濠玮公司文员使用的电子邮箱为：Ｓｐｒ×××＠ｈｏｗｗｅｉｈ.ｃｏｍ.ｃｎ。鑫钇公司跟单业务员发送的多份下单的邮件有显示“我是江门山河的文员，这是我们的采购订单”等字样，其邮件附件《采购单》落款单位均为“江门市鑫钇贸易有限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濠玮公司根据鑫钇公司的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濠玮公司已向鑫钇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具体情况为：1.开票日期：2016年7月11日，金额：48000元；2.开票日期：2016年7月12日，金额：96000元；3.开票日期：2016年8月13日，金额：484800元；4.开票日期：2016年9月20日，金额116984.9元；5.开票日期：2016年9月20日，金额116942.8元；6.开票日期：2016年9月20日，金额74764.6元；开票日期：2016年9月20日，金额82948.13元。以上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1020440.43元。2016年7月4日、8月8日，鑫钇公司已付前两笔款项48000元及96000元，尚余876440.43元未付。该款经濠玮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濠玮公司因此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从濠玮公司提供的社保查询记录显示：2016年5月-8月，案外人苏淑影在山河公司处购买社会保险，2017年1月，其在鑫钇公司处购买社会保险；2016年5月-8月，案外人王国芳在山河公司处购买社会保险。据鑫钇公司、山河公司陈述以及相关证据反映：王国芳是鑫钇公司的股东、监事，其也是山河公司的财务人员，并非山河公司财务主管；苏淑影是鑫钇公司的兼职业务员，又是山河公司的业务员。再查明，鑫钇公司于2014年3月4日成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销售：五金制品，机电制品，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鑫钇公司股东分别为汪东红、王继民、王国芳，汪东红认缴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40%；王继民认缴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30%，王国芳认缴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30%。山河公司于2009年5月25日成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生产、加工、销售：精密机械零部件。山河公司成立时有股东三人（区振鹏、杨鑫民、林玉婵），2016年6月3日，山河公司股东区振鹏、林玉婵将持有股份转让给杨鑫民，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从原告濠玮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增值税专用发票、鑫钇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鑫钇公司与濠玮公司签订的《浮动价格对照表（一）》等证据显示，本案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是濠玮公司与鑫钇公司。虽然濠玮公司与鑫钇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而形成的，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合双方诉辩的意见和举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鑫钇公司拖欠货款的具体数额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二、被告鑫钇公司、山河公司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被告山河公司、杨鑫民是否需对鑫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货款的具体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由于双方对于货款具体数额存有争议，濠玮公司认为按照增值税发票数额计算，尚欠的货款为876440.43元，鑫钇公司认为按照其统计数据为871381.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由于双方没有订立书面的合同就货款的支付问题进行详细约定，濠玮公司提供的出货单仅有出货的名称、规格、数量，此后，双方也没有进行书面对账，故本院按照法律规定及双方交易习惯对欠款的具体数额进行审查认定。从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来看，鑫钇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濠玮公司下订单，濠玮公司收到订单后负责送货，货物签收后，经过双方人员确认无误后，由鑫钇公司安排付款。第一笔48000元是2016年5月的货款，鑫钇公司于7月4日付款，濠玮公司于7月11日开具增值税发票；第二笔96000元是2016年6月货款，8月8日付款，7月12日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述交易习惯反映以下问题：1.双方在送货后应有一个对账（非书面对账）的手续，核对无误后由鑫钇公司安排付款，并且，增值税发票显示的货款数额与对账的数额是一致的。2.当月的货款，一般在次月对账，在第三个月安排付款。因此，本院对濠玮公司提供的《出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采信，濠玮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与实际情况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因此确认鑫钇公司尚欠的货款为876440.43元。对于被告鑫钇公司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濠玮公司延迟交货，应当扣罚5000元的意见。对此，鑫钇公司仅提供了《联络单》予以证实，但是，濠玮公司否认收到该联络单，而鑫钇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濠玮公司已收到该联络单，并且双方也没有就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本院对鑫钇公司主张在货款扣除5000元作为迟延交货违约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如上所述，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当月的货款，一般在次月对账，在第三个月安排付款（如：5月货款，6月对账，7月付款），因此，濠玮公司主张从交货之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鑫钇公司应付未付款的次日计算，具体为：7月货款4848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计算，8月的货款391640.43元的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开始计算。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利息的标准本院确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商业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40%计算。濠玮公司主张违约利息的标准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鑫钇公司、山河公司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被告山河公司、杨鑫民是否需对鑫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的财产具有独立性，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这是公司人格独立的标志，也是公司法人地位的集中表现。本案中，鑫钇公司与山河公司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应当重点考察其组织架构、人员、业务和利益分配、财产等方面是否混同。现逐一分析如下：1.组织架构方面。（1）鑫钇公司与山河公司登记注册地址在一个厂区内，地址有所不同，并非相同地址；（2）据本案证据反映，鑫钇公司有三个自然人股东，山河公司原有三个自然人股东，经股权转让后，现为杨鑫民一人股东，两公司股东情况不一，权力和决策机构不同。虽然王国芳与杨鑫民是夫妻，王国芳也是鑫钇公司股东，但王国芳仅占鑫钇公司30%股份，其控股比例未能完全掌控公司决策，故本案证据仅能证明两公司有一定的关联，尚未能证明杨鑫民就是鑫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而对于濠玮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因三被告否认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该录音证据的证明力较弱，未能证实杨鑫民是鑫钇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主张。2.人员方面。从濠玮公司提供的社保记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来看，鑫钇公司与山河公司个别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况，但是，个别人员的交叉任职未能充分证实濠玮公司提出“一套人马，两个牌子”的主张。3.业务和利益分配方面。鑫钇公司经营范围是销售：五金制品，机电制品，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山河公司经营范围是生产、加工、销售：精密机械零部件，两公司经营范围不完全重合。濠玮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两公司存在任意配置经营资源，两公司经营收益不加区分的情形。4.财产方面。鑫钇公司与山河公司是各自登记注册的公司，未有证据证实两公司财务账簿混同使用，也未有证据证实互相之间的资产、设备可以任意转移使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濠玮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被告鑫钇公司、山河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请求山河公司、杨鑫民对鑫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鑫钇贸易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濠玮电子科技（惠州）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876440.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具体为：货款4848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货款391640.43元的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商业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加收4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濠玮电子科技（惠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江门市鑫钇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128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28元，由被告江门市鑫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624元，原告濠玮电子科技（惠州）有限公司负担5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邱启杰人民陪审员  邓淑芬人民陪审员  刘 颖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谭彦君书 记 员  容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