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3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沈西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卢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军，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君翘，女，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辉，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大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伞大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瑞彪，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盛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伞大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祎，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沈西燃气有限公司（简称沈西燃气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君翘、原审被告沈阳大明公司有限公司(简称大明公司)、原审被告沈阳盛北公司有限公司（简称盛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13民初637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沈西燃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沈西燃气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满军，张君翘委托代理人王景辉，大明公司委托代理人闫瑞彪、盛北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婧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西燃气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沈西燃气公司与大明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不应对大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对判决所依据的《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理解错误，本案应该同时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综上，沈西燃气公司与大明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不应当对大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君翘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后，沈西燃气公司将大明公司的员工都调走了，据张君翘调查，大明公司办公室主任闫凤敏调到沈西燃气公司处做党务工作。大明公司没有任何生产经营活动，所以张君翘认为是人格混同、财产混同。一审开庭时，大明公司和沈西燃气公司都承认公章已经收上去了，请求维持原判。大明公司辩称，1.张君翘所述公章交予沈西燃气公司管理的事实不正确，非本公司在一审答辩时所承认。本公司在一审答辩的内容是公章交予沈阳燃气有限公司统一管理，而非本案沈西燃气公司，这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不应作为混同。2.大明公司与沈西燃气公司的经营范围、人员、办公场所，包括日常上的业务均没有往来，大明公司是一家独立、自主经营的公司。从各方面均未与沈西燃气公司发生混同。盛北公司辩称，对沈西燃气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我公司的公章不是被沈西燃气公司收走，而是被沈阳燃气公司收走的。张君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大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5000元；2.判令大明公司按照月息2%向张君翘支付自2015年7月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3.判令盛北公司、沈西燃气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负责任。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君翘、大明公司、案外人刘晓伟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因生产需要，丙方（大明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向甲方（刘晓伟）借款50万元（通过儿子杨健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50040017721319转入丙方账户）”，案外人杨健于2013年3月20日向大明公司账户转入485000元。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刘晓伟对大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张君翘所有，张君翘于协议签订时将50万元代大明公司一次性偿还刘晓伟，且自该协议签订时起，刘晓伟不再对大明公司享有债权，原借款协议废止；张君翘对大明公司享有50万元债权，大明公司按月息2分向张君翘支付利息，利息支付一直到本息偿还完毕止。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由张君翘、刘晓伟、伞大庆签名，无大明公司公章。后大明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出具《询证函》，载明“按照已签订借款合同，截至2014年12月31日，沈阳大明建材有限公司尚欠张君翘借款50万元、2014年4月至12月利息9万元”，该《询证函》上有伞大庆签名及大明公司公章。张君翘称大明公司陆续还款本金165000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6月份。另查明大明公司系盛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盛北公司系沈西燃气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所涉《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生效以及盛北公司、沈西燃气是否应对大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生效，结合《询证函》应认定为已经生效。《债权转让协议书》为三方协议，虽然大明公司只有其法定代表人伞大庆的签字，但是之后出具的《询证函》上有大明公司的公章，故可认定其法定代表人伞大庆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签字确认行为属大明公司的公司行为。关于本金，虽然《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丙方（大明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向甲方（刘晓伟）借款50万元”，但实际案外人杨健于2013年3月20日向大明公司转账485000元，故本金应认定为485000元。大明公司主张该笔钱系其向杨健的借款，因未提供相应借款证明，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张君翘主张大明公司已经偿还本金165000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6月份，故本金应认定为320000元。张君翘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利息应从2015年7月1日按月息2分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盛北公司、沈西燃气是否应对大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经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120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大明公司与盛北公司住所地一致、共用办公场所，虽然大明公司与盛北公司均提交了审计报告，一审法院亦不否认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但两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记载的事项并不吻合，故审计报告的内容未能完全证实地反应客观事实，从而是一审法院对审计报告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产生合理怀疑。盛北公司系债务人大明公司的全资股东，沈西燃气系盛北公司的全资股东，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各自独立。虽然沈西燃气抗辩伞大庆陈述的代为保管公章、进行审批的燃气公司指代不明，实际并非指沈西燃气，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案外人与大明公司、沈西燃气存在混同情况，故不能免除其责任。在综合分析考量现有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下，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保护原告的合法债权，并无不当。”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盛北公司、沈西燃气应对大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大明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君翘借款32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沈阳盛北贸易有限公司、沈阳沈西燃气有限公司对被告沈阳大明建材有限公司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被告沈阳大明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沈西燃气公司提交了2012年6月21日中信银行电汇凭证一份、2012年6月21日大明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2012年6月21日重大事项审批表一份、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书一份（上述证据原件核对后，法院留存复印件），证明沈西燃气公司与大明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均依据会计制度、财务制度进行了入账和公司内部流程，可以证明两公司之间的财产及财务是相互独立的。张君翘发表质证意见，仅凭该组证明不能排除大明公司和沈西燃气公司之间财产混同、人员混同。大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大明公司和沈西燃气公司之间的借款凭证。盛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盛北公司不是该笔交易的关联方，盛北公司对此不知情，与盛北公司无关。张君翘提交中国沈阳沈西燃气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一份（复印件），拟证明伞大庆是大明公司和盛北贸易的法定代表人，沈西燃气公司作出的将伞大庆同志予以行政降职的决定，可以说明是人员混同、财产混同的。沈西燃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1.张君翘提交的该份证据时，没能说明该份证据的来源、手段、时间等，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保证。2.根据该文件样式来看，即使其为正式文件，其落款应该盖有公章，方是正确文件。沈西燃气公司举出的该份证据，没有任何公章，因此，上诉人怀疑该份证据为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3.根据该份证据内容显示，该文件的制作人系中国共产党委员会，并非沈西燃气公司。两者不是同一主体。伞大庆的党组织关系和隶属单关系不是一个问题，张君翘在混淆政治概念和法律概念。大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因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盛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与盛北公司无关。补充：沈西燃气公司是国企单位，伞大庆为国企的干部领导，该份证据所指的也是国企单位领导党内职务的降职，该份证据的发布也无法证明沈西燃气公司干预了大明公司的干部任职，在处理违纪违法党员干部违法制度，该党委发布的恰恰符合该制度。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沈西燃气公司二审期间新提交的证据效力认定问题。沈西燃气公司提交了2012年6月21日中信银行电汇凭证一份、2012年6月21日大明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2012年6月21日重大事项审批表一份、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书一份。经查，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关联企业之间的资金往来事实，并不能据此单一票据、合同等证据排除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张君翘二审期间新提交的证据效力认定问题。张君翘提交的中国沈阳沈西燃气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一份。该文件没有加盖范围公章且系复印件，同时沈西燃气公司、大明公司、盛北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依据现有情况及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无法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认定问题。本院曾作出的（2016）辽01民终12074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大明公司与盛北公司住所地一致、共用办公场所，虽然大明公司与盛北公司均提交了审计报告，本院亦不否认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但两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记载的事项并不吻合，故审计报告的内容未能完全证实地反应客观事实，从而使本院对审计报告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产生合理怀疑。盛北公司系债务人大明公司的全资股东，沈西燃气系盛北公司的全资股东，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各自独立。虽然沈西燃气抗辩伞大庆陈述的代为保管公章、进行审批的燃气公司指代不明，实际并非指沈西燃气，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案外人与大明公司、沈西燃气存在混同情况，故不能免除其责任。在综合分析考量现有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下，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债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生效判决的事实认定，认定盛北公司、沈西燃气应对大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经本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系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作出裁判，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沈西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沈阳沈西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王 鹏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