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黔06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精炼，男，1985年1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岑巩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岑巩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8月4日被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9月10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周重荣，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陈伟，男，1980年9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石棉县，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系陈精炼之妹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启堂，男，1979年6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岑巩县，苗族，公民身份号码5226261979********，小学文化，无业，住岑巩县水尾镇加（驾）敖村吴家湾*组。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8月4日被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援助辩护人张明能，铜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夏意，男，1993年4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玉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8月4日被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玉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精炼、吴启堂、夏意妨害公务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黔062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精炼、吴启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6日在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敏、代理检察员沈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精炼、吴启堂及辩护人周重荣、徐陈伟、张某能，证人陈某1、陈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8月4日12时许，在320国道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乡雷公井段，夏某2驾驶二轮摩托车搭载郑前忠与罐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夏某2当场死亡。随后，死者夏某2的亲戚朋友闻讯赶到现场。事故发生后，玉屏侗族自治县交警大队民警赶到现场勘查，与此同时在政府工作人员主持下，死者家属与交通肇事方（锦烁混凝土公司）就安葬等费用协商未果，死者近亲属（夏某1、陈某3、陈精街等人）拒绝将尸体撤离现场，致使320国道交通堵塞。在事件处置过程中，被告人陈精炼、吴启堂、夏意闻讯也先后赶到事故现场。至同日18时许，在320国道长时间堵塞，无法通行的情况下，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强行清理现场，恢复交通。当该局民警及手持盾牌的辅警进行现场清理时，遭到在场的死者亲戚朋友使用矿泉水瓶砸清理现场的民警及辅警，并用手推或脚踢打推进中的手持防暴盾牌的警务人员的方式，暴力阻拦民警及辅警强制清场。在场的被告人陈精炼、吴启堂、夏意见此情况，采取推、挡、踢打手持防暴盾牌的警务人员的方式冲击清理现场的警务人员，妨害警务人员清理现场。当日，公安民警在清理现场过程中，将妨害公务的被告人陈精炼、吴启堂、夏意等人抓获，将停放在320国道上的死者夏某2拉走，并恢复了320国道的道路交通。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在处置该事件过程中，该局民警石某、田某等人，辅警蒋某、杨某等人全身多处受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精炼、吴启堂、夏意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精炼、吴启堂、夏意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意服判。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陈精炼、吴启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陈精炼以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无罪。二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事情是被害人亲属引发的，陈精炼应无罪；公安机关收集证人陈某1、陈某2证言违反法律规定，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辩护人陈徐伟申请证人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上诉人吴启堂以自己系农民，又是一家人生活来源的支柱，请求改判缓刑。在本次庭审中，吴启堂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在庭审中对原判认定吴启堂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吴启堂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并提交了吴启堂所在村委会证明，证实吴启堂一贯表现好，系初犯、偶犯，无劣迹，又是农民，该村委会愿意履行帮教、矫正义务，建议法庭对吴启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出庭检察人员在庭审中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8月4日12时许，在320国道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乡雷公井段，夏某2驾驶二轮摩托车搭载郑前忠与罐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夏某2当场死亡。死者亲戚朋友闻讯赶到现场，玉屏侗族自治县交警大队民警赶到现场勘查。经政府工作人员主持协商死者丧葬费未果，死者近亲属（夏某1、陈某3、陈精街等人）拒绝将尸体撤离现场，致使320国道交通堵塞。被告人陈精炼、吴启堂、夏意闻讯先后赶到事故现场。直至当日18时许，320国道长时间堵塞，车辆无法通行的情况下，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强行清理现场恢复交通。当民警手持盾牌进行现场清理时，遭到陈精炼、吴启堂、夏意及死者其他亲戚朋友的暴力阻拦，造成民警石某、田某等人多处受伤，公安民警即将妨害公务的陈精炼、吴启堂、夏意等人抓获，并将死者拉走，恢复320国道的道路交通秩序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收集证人陈某1、陈某2证言违反法律规定，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以及证人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所作没有看见陈精炼、吴启堂推民警盾牌的证言。经查，公安机关收集证人陈某1、陈某2证言，程序合法，内容客观，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次庭审中，辩护人也未提供公安机关收集证人陈某1、陈某2证言时，有违反法律规定的证据或者线索。陈某1、陈某2当庭所作证言，与二人在公安机关证言相矛盾，且二人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人、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吻合、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证人当庭作出的证言，经控辩双方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证人当庭作出的证言与其庭前证言矛盾，证人能够作出合理解释，并有相关证据印证的，应当采信其庭审证言；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其庭前证言有相关证据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证言”的规定，证人陈某1、陈某2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依法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采用。故此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夏某2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被告人陈精炼、吴启堂、夏意及死者亲属、朋友赶到现场，因丧葬费协商未果，拒绝将死者尸体拉走，造成320国道交通堵塞。公安民警接警赶到现场清理，恢复交通秩序的过程中，遭到陈精炼、吴启堂、夏意及死者亲属多人以暴力方法妨害执行，并造成多名公安民警受伤及国道堵塞数小时的后果，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的规定，三人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即上诉人陈精炼及辩护人所提无罪的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精炼、吴启堂、夏意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实施妨害公务行为，作用地位相当。陈精炼归案后在公安机关供述了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一、二审庭审中予以否认，原判认定陈精炼具有坦白情节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但鉴于公诉机关未抗诉和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对其所处刑罚不再变更。被告人吴启堂、夏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精炼、吴启堂、夏意以暴力方法妨害警务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属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范围，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对陈精炼、吴启堂、夏意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伟审判员 李志军审判员 马正清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蔡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