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璐，男，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钟燕，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山东忠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爱民，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文，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璐、上诉人王钟燕因与被上诉人鞠爱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民简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鞠爱民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之间车辆买卖合同无效；2、两被告返还车辆识别代码为LGBF1DE0X9R170598的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返还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乔李明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6月11日原告花费212800元购买涉案车辆，并登记在原告名下。2013年4月29日乔李明以涉案车辆作为抵押向被告王钟燕借款60000元，将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交给被告王钟燕，并口头约定月利率5%，后乔李明陆续还款共计43000元。2013年11月中旬乔李明开车到被告王钟燕处商谈还款事宜时，被告王钟燕将车辆扣下。2013年12月12日两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该车辆过户至被告王璐名下。2014年3月14日原告与乔李明协议离婚，并约定涉案车辆归原告所有。原审被告王璐辩称，被告王钟燕和原告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其系善意取得，其父亲王钟燕将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其并未支付购车款。原审被告王钟燕辩称，其与被告王璐系父子关系。2013年4月29日原告及其妻子乔李明向其借款6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5%，后乔李明仍陆续向其借款，每次金额不等，具体借款金额记不清了，该60000元款项之后乔李明所借款项均已偿还。因原告夫妻无力偿还该60000元借款，遂与被告王钟燕协商以车抵债，2013年11月乔李明将涉案车辆及相应证书给付被告王钟燕。被告王钟燕因身体不好让其子王璐去办理过户，过户时需要本人到场，所以车辆就办到了被告王璐名下，但实际使用人是被告王钟燕，两被告之间不是买卖关系，不同意返还车辆及相应证书。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被告王钟燕主张涉案车辆之所以过户至其子王璐名下，是原告和其前妻乔李明以该车辆抵顶之前两人向其所借60000元借款本金和利息。原告称不存在以车抵债之事，该60000元是乔李明个人向被告王钟燕所借，其不知情。诉讼过程中案外人乔李明到庭表示其并未以车抵债，其向王钟燕所借60000元，原告不知情，其全部用于打麻将。原告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通知书16张，以证明2013年8月17日至2013年12月5日，乔李明向被告王钟燕偿还该60000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16次，共计43000元。被告王钟燕表示其中有四笔金额不清楚，仅认可已偿还37300元，且该款项偿还的不是60000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而是偿还该60000元借款之后乔李明向其所借其他款项。被告王钟燕称2013年4月29日乔李明带着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行驶证、原告身份证到被告王钟燕处，以涉案车辆作抵押向其借款60000元，并将车辆证书给付其，后因原告及乔李明无力偿还借款，遂以车抵债。被告王钟燕对其所主张的以车抵债，仅提供乔李明于2013年4月29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人民币现金60000元，用鲁Ｆ×××××车抵押。借款人：乔李明2013.4.29”。两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且未办理抵押登记。两被告还称，因原告没有索要借条，所以以车抵债后，借条仍放在被告王钟燕处。原告称借条上虽载明抵押，但只是一种担保方式，不等同于以车抵顶借款，且当时车辆并未交付，2013年11月中旬乔李明自己开车到被告王钟燕处商量还款事宜，被告王钟燕强行将车扣下，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和车钥匙都是乔李明在被告王钟燕的逼迫下给付的，后被告王钟燕以250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卖给其子王璐，并于2013年12月12日未经原告同意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乔李明表示，其曾向被告王钟燕借款6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5%，其后偿还43000元均是该笔借款的本金，因自己钱不够用，就想再向被告王钟燕借款，被告王钟燕表示可以介绍别人借钱给其，但要看看车，后乔李明开着车带着原告的身份证、行驶证到被告王钟燕处，被告王钟燕强行将车扣下，并办理了过户。涉案车辆购买于原告和案外人乔李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及乔李明均表示二人离婚时约定该车辆归原告所有。两被告认为原告和乔李明离婚时对于财产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涉案车辆是原告和乔李明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不应独立主张返还。原告主张两被告之间系买卖关系，要求确认两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被告王璐以25000元的价格从被告王钟燕处购买车辆，但其后两被告本人到庭表示被告王璐并未向被告王钟燕支付购车款，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均是被告王钟燕，只因为过户时被告王钟燕未到场办理，遂将车辆登记在被告王璐名下。原审法院认为，两被告主张涉案车辆是原告与案外人乔李明共有，原告不应独立主张返还，但结合原告及案外人乔李明所述，二人离婚时约定该车辆归原告个人所有，故两被告辩称原告不应独立主张返还，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王钟燕主张涉案车辆过户至其子王璐名下，是原告及乔李明以车抵债，原告及乔李明仅认可乔李明曾向被告王钟燕借款60000元，但否认以车抵债，被告王钟燕仅提供借条，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被告王钟燕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王璐并未向被告王钟燕支付车辆的相应对价，故其主张系善意取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王钟燕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被告王璐作为登记车主，均应向原告返还涉案车辆及车辆登记证书和行驶证。原告主张两被告之间是买卖关系，并要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两被告本人对此予以否认，故原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判决：一、被告王璐、王钟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鞠爱民车辆识别代码为LGBF1DE0X9R170598的轿车一辆及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各一本。二、驳回原告鞠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宣判后,上诉人王璐、上诉人王钟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妻子乔李明出具的借据中,约定涉案车辆为担保物.在被上诉人妻子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8余万的情况下,乔李明将涉案车辆抵顶给上诉人,乔李明不仅把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车辆所有手续都交给上诉人，并且还交纳了车辆的违章罚款，所以乔李明以车抵债的行为是完全自愿的，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扣留车辆与事实不符。在双方的抵债行为已完成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除原审查明事实，二审补充查明：1、一审诉讼期间承办法官对乔李明调查时，乔李明称其将车辆及有关证件交给上诉人后，过了三四天，上诉人王钟燕告诉她，车辆有违章，王钟燕把违章单打好，违章费用可能是2400元，乔李明给了王钟燕3000元，乔李明称其不清楚王钟燕为什么要处理违章。2、2014年3月14日被上诉人与乔李明协议离婚，协议约定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除房产外其他财产各人名下的财产归个人所有，双方共同出资的公司归被上诉人。婚姻期间的债务，谁签名出借的债务归谁偿还。二审被上诉人称诉争车辆属于其他财产应归被上诉人所有。3、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称诉争车辆平时一直由被上诉人使用，那天乔李明撒谎称有急事要开车出去。被上诉人发现车辆不见后，乔李明告知车辆被上诉人扣押，被上诉人多次找上诉人要求返还，遭拒。故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陈述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取得诉争车辆是否是合法取得。2013年4月29日乔李明向上诉人王钟燕出具借条，载明：“今借人民币现金60000元，用鲁Ｆ×××××车抵押。借款人：乔李明2013.4.29”。借款到期后，乔李明不仅将涉案车辆交给上诉人王钟燕，同时将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证及被上诉人身份证复印证均出具给上诉人王钟燕。并且，从一审乔李明的证言可知为了办理车辆过户，乔李明还交纳了车辆的违章罚款，以上证据均可以证明乔李明以车抵债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王钟燕非法扣留车辆无证据支持，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车辆属于动产，自交付时所有权转移，车辆在行政机关的登记不是物权登记，只具有物权变动的对抗效力。所以涉案车辆虽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并非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应属其与乔李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乔李明作为夫妻一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处分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称涉案车辆一直由被上诉人使用，是乔李明撒谎将车辆开走，并拿走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证，被上诉人的辩解不具有合理性。乔李明将涉案车辆抵顶给上诉人王钟燕时，乔李明与被上诉人并未离婚，乔李明将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王钟燕用于办理车辆过户，作为上诉人王钟燕完全有理由相信乔李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征得了被上诉人的同意。所以乔李明的处分行为有效。乔李明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王钟燕，车辆的所有权即转移归王钟燕所有。王钟燕取得车辆所有权后，其如何处分及王钟燕与其子王璐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真实与否，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性，非本案审查判断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王钟燕通过以车抵债的方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上诉人主张其非法扣车的事实不成立。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审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民简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鞠爱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上诉人鞠爱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华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