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玉杰，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健楠，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云，女，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霆,合肥市法律援助中心志愿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687号拓基城市广场B座3层及13层西半层1312-1330室，组织机构代码55016433-3。负责人：常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健生，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戴玉杰因与被上诉人黄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合肥中心支公司）、汤健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2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玉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投保的商业保险中实际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94555元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黄云因其自身过错导致受伤损害结果的发生和加重，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该加重部分的过错责任比例。3、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充其量为60%。4、本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错误。被上诉人汤健生存在严重过错，被上诉人黄云也因其过错导致损害结果的加重。一、事故发生时，汤健生违反了电动车行驶时限带十二周岁以下未成年人一人的规定，其过错行为显著增加了驾驶危险性，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其次从交警队的事故证明中看出戴玉杰驾车自南向北右转弯，汤健生是自西向东直行；以及鉴定意见书反映是机动车的左前车门、左后车门和电动车的右把手发货发生碰撞，以上事实可以直观反映事发时是汤健生驾驶的电动车主动撞向戴玉杰的机动车，事发原因是上诉人是被动受力被撞，而电动车是主动发力导致的。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对危险控制、风险承受能力居于优势地位的理由是错误的。二、黄云已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违反法律规定乘坐汤健生驾驶的电动车，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和加重自身也存在的过错。《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即使一审认定黄云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黄云也应当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和加重承担过错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其充其量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上诉人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此交强险承担的金额为50483.8元（同一审判决金额）。商业险承担的金额为94555元（290925.16×60%-80000），相比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减少58185元。另，本案伤者黄云受伤比较严重，受伤部位是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其实际损失远远高于上诉人所投保的保险金额，而后续诉讼的赔偿金额对上诉人来说是天文数字，面对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绝大部分赔偿金额，上诉人才刚刚工作，根本无法承担如此巨额的赔偿损失，仅从公平和实际赔偿承受能力考虑，也不能完全把巨额损失让上诉人负担。黄云、汤健生针对戴玉杰的上诉答辩称，黄云作为本起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其本人在事故中并无过错，是上诉人及汤健生的共同过错导致其人身损害。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右转弯超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本起事故主要是因为上诉人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所导致，其行为危害性远远大于汤健生。黄云、汤健生并不知晓电动车不可以带人的规定，且交警部门未对该行为进行处罚，各地关于电动车载人的规定也不相同，黄云与汤健生并无违法的故意。一审判决在过错责任划分上已经考虑到案件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合肥中心支公司针对戴玉杰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对事故责任划分及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但上诉费用不应由人寿合肥中心支公司承担。黄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玉杰、汤健生连带赔偿医疗费332825.54元（截止2016年4月30日）、护理费47397.6元、误工费39573.33元、营养费6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90元、交通费6000元，以上合计437196.47元；2、人寿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上述第一项中相应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戴玉杰、汤健生、人寿合肥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8时30分左右，戴玉杰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沿宿松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紫云路交口右转弯时，遇汤健生驾驶皖Ａ×××××号电动自行车（后座载着黄云）沿紫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处，皖Ａ×××××号小型轿车左侧与皖Ａ×××××号电动自行车右侧发生碰擦，造成黄云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调查，戴玉杰驾驶机动车转弯时超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二项“机动车行驶中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其中拖拉机、电瓶车、轮式专用机械车不得超过每小时15公里：(二)掉头、转弯、下陡坡时；”之规定；汤健生驾驶皖Ａ×××××号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时违反规定载人，违反了《合肥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在城市道路上行驶时可以限带十二周岁以下未成年人一人。……”之规定。因戴玉杰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汤健生驾驶皖Ａ×××××号电动自行车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状态无法核实，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为此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黄云于事故当日即被送至合肥瑞康骨科医院进行救治，经住院治疗后于2015年10月12日转至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黄云又于当日继续在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2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加强营养，加强护理；于2016年2月18日再次至该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3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适当活动，加强营养支持；于2016年5月4日又至该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5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行康复治疗，注意休息，适当活动，加强营养支持。截至2016年3月16日，黄云因治疗产生医疗费289525.16元，戴玉杰垫付了其中的5338.7元，人寿合肥中心支公司垫付了其中的90000元。黄云另因就医治疗支出了相应的交通费。后由于各方未能就赔偿事宜协商一致，黄云遂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皖Ａ×××××号小型轿车在机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所有人是戴玉杰，该车在人寿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不计免赔），承保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最高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黄云事发前在安徽好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美容导师工作，其主张月收入为53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对事故各方在该起事故中应负的事故责任未作认定。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的现场勘查，戴玉杰驾驶机动车转弯时超速行驶，汤健生驾驶皖Ａ×××××号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时违反规定载人，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结合本案的损害结果、事故现场勘查、皖Ａ×××××号小型轿车与皖Ａ×××××号电动自行车在对危险控制、风险承受能力等方面相比居于优势地位及汤健生自身的交通违法行为等交通事故基本事实，该院酌定戴玉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汤健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黄云作为电动车乘坐人，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负事故责任。黄云主张戴玉杰与汤健生就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戴玉杰、汤健生应当分别按照其过错程度对黄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黄云各项费用损失中的合理部分确认如下：1、医疗费，经该院核实相关票据，截至2016年3月16日，其医疗费总计为289525.16元，该院对实际发生的损失予以认可；2、误工费，黄云事发前从事美容护理工作，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可参照安徽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1690元的标准计算。黄云的误工期应自受伤之日2015年9月17日起算，依医嘱确定，现黄云主张误工期224天，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应计为25585元（41690元/年÷365天×224天）；3、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并无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确定黄云的护理人员人数，其护理人员应按一人计算。其护理期应按照医嘱确定，现黄云主张护理期227天，护理费按照每天104.4元计算，该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应计为23698.8元（104.4元/天×227天）；4、营养费，因医疗机构建议加强营养，截至2016年4月30日，黄云的营养期，计为227天，营养费应计为6810元（30元/天×227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截至2016年3月16日，黄云的住院时间共计168天，按每天30元计算，共计5040元（30元/天×168天），现黄云主张4590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为4590元；6、交通费，结合黄云就医的地点、人数、次数，酌定为1200元；综上，黄云的各项费用损失合计应为351408.96元，其中包括戴玉杰垫付的5338.7元及人寿合肥中心支公司垫付的90000元。由于皖Ａ×××××号小型轿车在人寿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现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了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人寿合肥中心支公司应依保险单和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黄云504**.8元（包括误工费25585元、护理费23698.8元、交通费12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黄云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完毕）。余款290925.16元（包括剩余医疗费279525.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90元、营养费6810元），应由戴玉杰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黄云2327**.13元（290925.16元×80%）。承保皖Ａ×××××号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人寿合肥中心支公司亦应在其承保的3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最高保险责任限额对此承担赔付义务，但应扣除人寿合肥中心支公司已经先行赔付的款项。汤健生应按照20%的比例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黄云581**.03元（290925.16元×20%）。人寿合肥中心支公司辩称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但对黄云发生的医疗费用中存在非医保费用以及具体金额未能举证证明，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此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戴玉杰已垫付给黄云的5338.7元，因黄云的伤情仍在治疗，故对此项费用，暂不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云504**.8元（60483.8元-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黄云1527**.13元（232740.13元-80000元）；三、汤健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云581**.03元；四、驳回黄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58元，减半收取为3929元，由黄云负担771元，戴玉杰负担2526元，汤健生负担63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戴玉杰应当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黄云的损失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根据交警部门对案涉交通事故调查内容反映，汤健生驾驶电动自行车，车载黄云途经道路路口直行，与戴玉杰驾驶的右拐机动车发生碰撞，导致黄云受伤。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戴玉杰车辆的行驶速度等情形，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戴玉杰超速驾驶、途经路口右转未合理避让直行车辆、未能尽到安全谨慎的驾驶义务所导致，其作为机动车一方在驾驶风险控制能力明显超出电动自行车一方，应当对本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关于戴玉杰就黄云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适用上述过失相抵原则，应确认侵权人与被侵权人的行为均为损害发生的原因且被侵权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本案中黄云乘坐电动自行车，其并未有驾驶等控制机动车或非机动车的行为，其行为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作用，且主观上亦无过错，故黄云的行为并不属于上述规定中被侵权人的过错行为，戴玉杰主张黄云自行承担本起事故的部分责任，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酌定戴玉杰对黄云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合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戴玉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1元，由上诉人戴玉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伍倩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