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微，女，199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代理人李冬勤，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景橙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17号楼5层10号。法定代表人张霓。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董事长。上诉人唐微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景橙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橙公司）、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9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掌柜名为“suunto颂拓官方旗舰店”的天猫店铺由景橙公司注册并经营。唐微于2015年11月11日使用淘宝账户“微冉集团”在天猫店铺“suunto颂拓官方旗舰店”购买商品名为“【双11全球狂欢节】【双11】SUUNTO颂拓CORE松拓核心精钢先锋户外登山智能手表”的手表1件，支付价款3640元，订单编号为1268274619854078，收货人及收货地分别为转小舒及湖北省咸宁市通山县新城卫生局旁建设银行。后唐微收到景橙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寄送的货物及发货单。涉案店铺的涉案商品页面的商品详情宣称：“品牌：suunto/颂拓；商品型号：SS020339000；表镜材质：矿物质水晶镜面；表壳材质：高强度精钢；表带材质：高强度环保橡胶；产地：芬兰；户外探险或多种运动锻炼的最佳选择，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SUUNTO顶级户外第一品牌，顶级专业户外登山腕表。”2015年7月8日，唐微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景橙公司向唐微退还购物款3640元并赔偿价款三倍赔偿金10920元，合计14560元；二、景橙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三、天猫公司从景橙公司天猫店铺保证金中扣除上述费用支付给唐微；四、景橙公司承担律师费1000元。庭审中，对唐微提交的实物证据进行查看，外包装粘贴的SUUNTO合格证显示“品名：SUUNTO（颂拓）腕表；产地：广东深圳；等级：合格品；执行标准：液晶式石英手表GB/T22780-2008；中国总代理商：亚玛芬体育用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乳山路277号***；电话：021-5116****”。该包装盒内有手表一块，保修、保养和维护手册一本（中文版），用户指南（中文版）一本。另查明，唐微因网络购物引起的纠纷作为原告仅在原审法院网上法庭起诉的案件已多达15件，其中如：（2015）杭余民初字第4860号唐微诉上海晓禄服饰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唐微以上海晓禄服饰有限公司虚假宣传优惠价及网页宣传使用“澳洲顶级羊毛”的绝对化用语等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退还货款及赔偿三倍价款损失。（2015）杭余民初字第4867号唐微诉金可儿（上海）床具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唐微以金可儿（上海）床具有限公司虚假宣传其销售的产品具有多种医疗功效及网页宣传使用“最顶级豪华”、“最贴心尊贵”、“最私密专享”的绝对化用语等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退还货款及赔偿三倍价款损失。（2015）杭余民初字第4948号唐微诉上海云珠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唐微以上海云珠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虚假宣传其销售的产品具有多种医疗功效及网页宣传使用“最舒适”、“最安全”的绝对化用语等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退还货款及赔偿三倍价款损失。（2015）杭余民初字第4997号唐微诉广州市原象广告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唐微以广州市原象广告有限公司虚假宣传商品价格及网页宣传使用“全球限量”、“最佳口味”、“完美口感”的绝对化用语等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退还货款及赔偿三倍价款损失。（2015）杭余民初字第4931号唐微诉北京王府井百货集团北京网尚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唐微以北京王府井百货集团北京网尚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的女鞋无中文标签及以虚标历史低价进行价格欺诈等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退还货款及赔偿三倍价款损失。（2016）浙0110民初01129号唐微诉佛山市顺德格兰仕生活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唐微以佛山市顺德格兰仕生活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虚假宣传其获得的荣誉及网页宣传使用“完美”、“极致”、“首创”、“领导品牌”的绝对化用语等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退还货款及赔偿三倍价款损失。（2016）浙0110民初2975号唐微诉丝绸之路集团浙江家纺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唐微以丝绸之路集团浙江家纺有限公司虚假宣传其销售的产品具有防病治病保健美容功效及网页宣传使用“顶级桑蚕丝”、“最好的丝绸”的绝对化用语等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退还货款及赔偿三倍价款损失。（2016）浙0110民初14334号唐微诉北京艾肯科技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唐微以北京艾肯科技有限公司虚假宣传其销售的产品材质为绿色材质及网页宣传使用“最好的材料”、“最环保的pu材料”的绝对化用语等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退还货款及赔偿三倍价款损失。（2016）浙0110民初14601号唐微诉上海斯基贸易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唐微以上海斯基贸易有限公司虚假宣传其销售的产品具有防止疾病、除菌抗菌功效等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退还货款及赔偿三倍价款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在此情形下，经营者应当对消费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本案中，唐微主张景橙公司存在以下欺诈行为：一、景橙公司在网页宣传中使用绝对化用语，如“户外探险或多种运动锻炼的最佳选择，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SUUNTO顶级户外第一品牌，顶级专业户外登山腕表”；二、涉案产品网页宣传产地为芬兰，产品实物显示产地为深圳；三、页面宣传表壳材质为高强度精钢，表镜材质为矿物质水晶镜面，表带材质为高强度环保橡胶，但产品实物外包装上无任何材质说明；四、产品外包装无中文标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必须标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地址。本案涉案产品外包装粘贴的合格证仅标注“品名、产地、等级、执行标准、中国总代理商、地址、电话”，未标注生产厂厂名和地址，保修、保养和维护手册及用户指南也未标注生产商信息，故涉案产品应当属于标签不合格产品。二、唐微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使用的表壳、表镜、表带的材质与其宣传的材质不符，产品实物外包装上无材质说明的事实并不能表明其材质与宣传不符，唐微以此主张欺诈不能成立。三、关于无中文标签事项，经当庭查看，涉案产品粘贴有相应的中文标签，该标签仅存在标注不规范完整的问题，属标签瑕疵。四、景橙公司在网页宣传中使用绝对化用语及产品实物实际产地为深圳，但宣传涉案产品产地为芬兰，该些宣传构成虚假宣传。但该虚假宣传是否构成对唐微的欺诈，尚须认定该宣传是否致使唐微作出错误的购买意思表示。唐微因网络购物引起的纠纷作为原告仅在原审法院网上法庭起诉的案件就多达15件。唐微提起该些诉讼的理由均为该些店铺的网页存在虚假宣传行为，进而要求退款并三倍赔偿。该些案件中以店铺网页使用“顶级”、“最安全”、“最好”、“完美口感”等绝对化用语为由主张该些卖家存在欺诈行为的案件即达到7件。本案唐微主张景橙公司存在欺诈的情形同样包括景橙公司在网页宣传中使用绝对化用语。上述情形表明唐微系有目的地选择涉嫌虚假宣传的店铺购买商品，进而进行索赔，显然唐微在购买本案涉案产品前已知晓店铺的宣传涉嫌虚假宣传，并未产生误解，故景橙公司的上述宣传行为不构成对唐微的欺诈，原审法院对唐微要求景橙公司支付三倍赔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但鉴于涉案产品系存在标签瑕疵问题的不合格品，故对唐微退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因涉案商品的瑕疵属可修正的范畴，唐微亦应向景橙公司退还涉案商品。现涉案产品已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由景橙公司来原审法院自行取回。唐微要求天猫公司从景橙公司的涉案店铺保证金中划拨款项支付给唐微。原审法院认为，天猫公司划拨景橙公司的店铺保证金属于天猫公司与景橙公司的网络服务合同范畴，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该诉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本案并非公益诉讼案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故唐微要求景橙公司承担律师费10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景橙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唐微购物款3640元；同时，唐微退回北京景橙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涉案手表一块（由北京景橙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自行来原审法院取回）；二、驳回唐微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元，由唐微负担142元，北京景橙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7元。宣判后，唐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5年11月11日上诉人因生活所需，在天猫搜索“登山智能手表”的关键字，在众多同类商品中，查阅到涉案商品，页面介绍涉案产品适合户外探险或多种运动锻炼，其功能符合上诉人选购登山手表功能要求；主要因其销售页面标注产地：芬兰，为进口产品非国产手表。故决定购买涉案商品。收到涉案商品实物后发现，产品外包装合格证显示：产地深圳合格品；未标注生产厂厂名和地址，外包装对商品材质未做任何说明；外包装无中文标识，均以英文显示，表壳、表镜、表带材质等问题。上诉人从2007年至今，在淘宝网天猫平台购物9年共计3285天，几乎每天都在网购，会员等级V5。购买订单不计其数，购买商品均因生活所需。起诉比例不到0.1%。上诉人在法院的9起涉及绝对化用语涉嫌虚假宣传的起诉提交时间均在2015-12-01之后，立案时间均在2015-12-23之后。15起起诉的第一个起诉（2015）杭余民初字第4534号提交间:2015-11-17立案时间:2015-12-04。而本案涉案商品的购买时间为2015-11-11。也就是说上诉人购买涉案商品时，无任何起诉案件提交及立案，并不存在一审判决中根据上诉人的起诉情况而得出认定上诉人在购买本案涉案产品前已知晓店销的宣传涉嫌虚假宣传,并未产生误解、带有目的的选择、进而索赔的情况。上诉人并没有带有索赔目的去选择涉案商品，更不可能在购买本案涉案产品前已知晓店销的宣传涉嫌虚假宣传。本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被剥夺。上诉人是在收到涉案商品之后，才发现商品标签标注的产地与宣传不符、标签不合格的问题。且（2015）杭余民初字第4853号、（2016）浙0110民初2509号判决中均判定使用绝对化用语有违广告法，但尚不足以误导消费者，不构成欺诈；判决虚假宣传产地，违法销售标签不合格产品构成欺诈。本案判决上诉人被不公平对待。一审判决将“有目的地选择涉嫌虚假宣传的店铺购买商品,进而进行索赔,显然唐微在购买本案涉案产品前已知晓店销的宣传涉嫌虚假宣传,并未产生误解”的“帽子”戴在了上诉人的头上。任何人无权对消费者的身份进行审查，消费者购买产品的目的及动机只要不是用于再次经营即属于消费者，除此之外，任何人无权审查消费者的购买目的及购买动力，消费者有购买任何产品的权利。本判决保护的是违法经营、违背诚信经营的被上诉人，损害了消费者权益。在被上诉人传唤不到庭，放弃质证，本应承担不利后果的前提下，出了此判决，且在此前已有两案例判决涉案商品虚假宣传产地，销售不合格产品构成欺诈，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认可判决，承认欺诈行为。却在赔偿其他消费者之后从未联系上诉人就涉案商品问题做出合理解释及解决问题，导致其欺诈行为持续至今。在上诉人收到商品之前无法知晓涉案产品包装的信息，一审判决的认定，剥夺了上诉人作为公民应获得的地位等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景橙公司退还购物款3640元并赔偿价款三倍赔偿金10920元。上诉人唐微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景橙公司、原审被告天猫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微因网络购物引起的纠纷作为原告仅在原审法院网上法庭起诉的案件就多达15件。唐微提起该些诉讼的理由均为该些店铺的网页存在虚假宣传行为，进而要求退款并三倍赔偿。该些案件中以店铺网页使用“顶级”、“最安全”、“最好”、“完美口感”等绝对化用语为由主张该些卖家存在欺诈行为的案件即达到7件。本案唐微主张景橙公司存在欺诈的情形同样包括景橙公司在网页宣传中使用绝对化用语。上述情形表明唐微系有目的地选择涉嫌虚假宣传的店铺购买商品，进而进行索赔，故涉案产品虽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形，但并不导致唐微因此产生误解从而购买该涉案产品，故景橙公司的上述宣传行为不构成对唐微的欺诈，原审法院对唐微要求景橙公司支付三倍赔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之处。唐微要求景橙公司赔偿价款三倍赔偿金1092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元，由唐微负担。唐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