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城城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市雷甸镇白云南路758号。法定代表人朱跃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祖孙、项哲昱，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杭路86号。负责人沈观富，经理。委托代理人曹灿荣，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杭州尚口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临浦镇新港村。法定代表人洪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燕峰，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杭州天衣密封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华锋村。法定代表人王小明，总经理。上诉人浙江城城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杭州尚口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口公司）、杭州天衣密封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衣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与尚口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萧山区城厢镇萧杭路83号部分房产出租给尚口公司使用，具体出租范围如下：1号厂房（建筑面积550.82平方米）、2号厂房（建筑面积470.96平方米）、3号厂房（建筑面积828.80平方米）、4号厂房（建筑面积854.08平方米）、5号厂房（建筑面积1501.75平方米）、6号厂房（建筑面积530.08平方米）、7号厂房（589.98平方米），租期为三个月，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每三个月租金为140000元；租期届满，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随时可以无条件终止合同、收回出租房屋。2016年1月22日，城城通公司与天衣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天衣公司将位于萧山区城厢镇萧杭路83号部分房产出租给城城通公司，天衣公司承诺对上述标的房屋拥有出租权，租赁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2016年5月19日，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告知尚口公司原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满不再续租，合同终止。2016年5月20日，城城通公司向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出具报告，声称城城通公司为案涉房屋的“次承租人”即实际使用人，房屋内的库藏酒类都是城城通公司的，城城通公司与“出租人”天衣公司订有房屋租赁合同。2016年8月3日，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城城通公司立即腾出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区××号房屋（幢号为3、7、11、13、14、16）。2、城城通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31日起的占有使用费（按每季度140000元计）。3、城城通公司承担诉讼费。庭审中，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城城通公司立即腾出位于杭州市××区××房屋××号厂房（系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自建）。另查明，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系位于杭州市××区城厢镇××幢（建筑面积775平方米，即6号厂房）、7幢（建筑面积1501.75平方米，即5号厂房）、11幢(建筑面积854.08平方米，即4号厂房)、13幢（建筑面积470.96平方米，即2号厂房）、14幢（建筑面积550.82平方米，即1号厂房）、16幢（建筑面积589.98平方米，即7号厂房）的房屋所有权人，上述房屋现为城城通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此外，案涉厂房中的3号厂房（建筑面积828.80平方米）系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自建，亦由城城通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又查明，案涉厂房中的3幢建筑面积为775平方米，城城通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面积约为530.08平方米。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系案涉房屋第3、7、11、13、14、16幢的厂房所有权人及3号厂房的建造方，城城通公司庭审中也承认其实际占有使用上述厂房。而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与尚口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于2016年5月30日到期终止，无论是尚口公司还是天衣公司，均无案涉房屋的转租权，城城通公司亦无权于2016年5月30日之后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厂房，故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要求城城通公司腾退其占有的案涉厂房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要求城城通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季度租金140000元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城城通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退位于杭州市××区城厢镇××幢（实际占有的530.08平方米）、7幢、11幢、13幢、14幢、16幢厂房及3号厂房；二、浙江城城通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季度140000元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如浙江城城通物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浙江城城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浙江城城通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城城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天衣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上诉人确认向天衣公司承租案涉房屋，而之后上诉人也均按时支付租金，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根据租赁合同取得承租权，之后也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承租案涉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并不是合同相对方，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腾退房屋。二、即使上诉人应当腾退房屋，但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中的自2016年5月31日起的占有使用费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已经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一年租金，该占有使用费不应当再由上诉人承担，至于该占有使用费具体应当由谁承担，应该另案确定，不应在本案中作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城城通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辩称：物权来源于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一审已经查明本案争议标的物属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与尚口公司的租赁合同已期满，上诉人再占用被上诉人房屋和土地没有合同依据。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所有的房屋系上诉人在使用，故上诉人应支付占用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第三人尚口公司辩称：一、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异议。二、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腾退房屋的情况下，作为被上诉人也应依法赔偿上诉人和天衣公司相应的装修和其他资产的附属所产生的价值。原审第三人尚口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第三人天衣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系案涉房屋第3、7、11、13、14、16幢的厂房所有权人及3号厂房的建造方，其将上述房屋出租给尚口公司，在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表示不再续租给尚口公司的情况下，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与尚口公司之间租赁合同关系已然终止。现城城通公司基于其与天衣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主张对涉案房屋具有承租权，但无论尚口公司还是天衣公司均不享有对涉案房屋的转租权，且城城通公司与天衣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合同也未征得出租人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的同意，故城城通公司与天衣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能对抗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作为所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对世权。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要求城城通公司腾退案涉厂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城城通公司实际占用涉案厂房，应当向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城城通公司上诉认为其已经向天衣公司支付了一年的租金，占有使用费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在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天衣公司或尚口公司已经向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支付了相应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情况下，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因涉案房屋被占用使用所产生的损失，只能由实际占用使用人城城通公司负责赔偿。城城通公司向天衣公司支付租金系基于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因该房屋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城城通公司可另案向天衣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浙江城城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