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1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展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汾阳市英雄南路2号。负责人:刘卓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平，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甲，福建省福清市上迳镇上迳村李兰****号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兵，山西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乙，福建省福清市江阴镇沾泽村沾泽**号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丙，福建省福州台江区长汀外**号**号电子管新村*****号居民。上诉人山西展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鹏公司）因与上诉人林甲、被上诉人陈乙、陈丙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5）汾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展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平及上诉人林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乙、陈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按期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5）汾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林甲等三人立即停止对展鹏公司正常经营的妨碍，撤出展鹏公司的办公场所；2、林甲等三人向展鹏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刘卓斌交接展鹏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合同专用章、银行预留印鉴和财务账簿等一切资料；3、三被告协助展鹏公司完成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林甲作为展鹏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资产及经营负有全面的管理职责，且依法支持了上诉人要求返还营业执照和公章的请求。同理，林甲等人也掌握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银行预留印鉴和财务账簿、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及批文、社保登记证、公积金登记证。一审仅以林甲等人否认为由认为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林甲等人控制上述物品，不符合逻辑。2、关于排除妨碍的请求，一审认定林甲等人提出公司停产，但停产决定未经股东同意，亦未授权任何人作出。林甲等人妨害展鹏公司经营，应当撤出办公场所。林甲辩称，展鹏公司无权提起诉讼，其无主体资格。股东及董事的变更是公司的内部管理，参加诉讼系对外活动，应由法律意义上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相关活动。林甲不存在违反章程和公司法的行为，无妨害展鹏公司行为。林甲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5）汾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展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卓斌无权代表展鹏公司提起诉讼。林甲未掌控展鹏公司任何证照，一审法院以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展鹏公司变更申请不予受理为由，推定公章及营业执照由本人控制，且支持展鹏公司请求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2、据工商登记信息记载，展鹏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仍为林甲，刘卓斌无权代表公司行使权利。3、展鹏公司的股东博旺公司确定刘卓斌为法定代表人及相关股东决议是否有效，现需法院查明，在查明此事实前，刘卓斌无权代表公司，且股东决议在形成后未以任何形式送达过林甲等人。4、博旺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原因据展鹏公司陈述是失去控制，未向股东提供会计账簿等，上述理由系单方陈述，无证据证明，不能构成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的条件，不产生任何效力。5、展鹏公司的母公司中国包装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表明，该公司已于2013年4月6日以书面形式放弃了展鹏公司的一切权利。子公司博旺公司再无权对展鹏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展鹏公司辩称，1、林甲已经博旺公司变更，现已选出新的法定代表人；2、根据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定代表人应办理工商登记，对外公示，因是内部纠纷，应以股东会决议确认的法人为准；3、最高院指导案例中，股东确定的新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同样产生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法律后果，故刘卓斌有权代表展鹏公司行使相关权利；4、中国包装公司未出具过放弃展鹏公司一切权利的函件，该函件没有任何效力，且该函件中的承诺没有相对方，意思表示不完整，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展鹏公司为独立法人，中国包装公司不是股东，展鹏的股东为博旺公司，即使要放弃权利也应由博旺公司作出。陈乙、陈丙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展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停止对展鹏公司正常经营的妨碍，撤出展鹏公司的办公场所；2、三被告向展鹏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刘卓斌交接展鹏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合同专用章、银行预留印鉴和财务账簿等一切资料；3、三被告协助展鹏公司完成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4年8月19日，原告由博旺公司投资设立，为外商独资企业。工商登记备案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被告林甲，董事为被告陈丙、陈乙。2014年9月16日，博旺公司出具董事任免函，免去被告林甲、陈乙、陈丙的原董事职务。委派刘卓斌等三人担任原告董事组成董事会，刘卓斌担任原告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t4年9月25日，原告向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工商部门认为原告变更登记申请书未加盖企业印章，且不能提交营业执照原件，不予受理。2015年7月3日，原告就上述任免在山西晚报刊登声明，现原告将三被告诉至该院，要求三被告返还相关证照、印章及财务资料。三被告以刘卓斌无权代表原告参与诉讼等为由主张驳回原告起诉，双方遂成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中国法人，受中国法律的管辖和保护，博旺公司作为原告的股东，有权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本案明为公司与高管的证照返还纠纷，实为股东与原高管对公司控制权的主张。而控制权的实现就是通过对营业执照、公章等的掌控，以及进一步的对外开展业务和向主管部门申请变更。现三被告以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林甲为由，否认原告的股东决议的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三被告既已被股东免除了职务，应当将其控制的营业执照、公章等归还原告。三被告提供函件证明原告的产权已被放弃，原告以对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为由，对三被告的辩称意见予以否认，认为出具上述函件的主体并非原告股东，无权作出放弃原告产权的决定，上述函件的出具亦不符合法定程序，且对受益人的表述不明确，不能据此免除三被告的返还义务。三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陈乙、陈丙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被告陈乙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营业执照、公章等由被告陈乙、陈丙保管，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林甲作为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对原告的包括营业执照、公章等在内的资产及经营负有全面的管理职责，原告主张其返还营业执照、公章等的诉求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就被告林甲具体应返还物品的范围原告具有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我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其的变更申请不予受理的理由为申请书末加盖印章及未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原件，推定为原告的公章及营业执照未受其控制。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林甲返还公章及营业执照的诉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林甲返还合同专用章、银行预留印鉴、财务账簿、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及批文、社保登记证、公积金登记证的诉求，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由被告林甲实际控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三被告停止对原告正常经管的妨碍，立即撤出原告场所的诉求，被告以公司停产，并未占据原告场所为由予以否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对其经营场所构成侵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林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山西展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公章（行政）一枚、营业执照（正副）一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林甲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刘卓斌可否代表展鹏公司进行诉讼活动；2、林甲等人应否返还证照、公章及其他经营手续，应否腾出办公场所；3、中国包装公司作出的放弃展鹏公司一切的资产的承诺是否真实有效。展鹏公司系博旺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博旺公司有权选择管理者。展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分别为上诉人林甲及被上诉人陈乙、陈丙，现博旺公司向展鹏公司出具董事任免函，免去上述三人的董事职务，委派刘卓斌、刘斐、萧润发担任公司董事，任期3年，其中刘卓斌为董事长，并向林甲等三人进行了送达，故任免决定已经生效，刘卓斌现为展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代表展鹏公司进行诉讼活动。林甲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代理行使职权，其行使职权体现在对外业务、内部人事、财务等管理、与金融机构往来等方面，而上述职能的开展必然通过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账册、税务登记证等掌控，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林甲等人应将相关行政、金融部门或机构登记备案的公司印章、证照等手续一并向新任法定代表人刘卓斌移交。上诉人展鹏公司以林甲等人对其正常经营形成妨碍，应立即撤出工作场所，因本案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展鹏公司该诉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主张。关于中国包装公司作出的放弃展鹏公司一切资产的承诺是否有效问题，因展鹏公司的股东为博旺公司，虽展鹏公司认可中国包装公司系博旺公司的股东，但上述三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企业，对于展鹏公司而言，中国包装公司无权作出此类承诺，故该承诺对展鹏公司及博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展鹏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上诉人林甲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5）汾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2、变更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5）汾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林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山西展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公章（行政）一枚、营业执照（正副）一套；”为“被上诉人林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山西展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公章（行政）一枚、营业执照（正副）一套、合同专用章、银行预留印鉴和财务账簿等与展鹏公司相关的资料。”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林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山西展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预交的80元及上诉人林甲预交的80元，均由上诉人林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高美平审判员  张 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