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信雅，男，195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培春，女，195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正搭，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利辉，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恒辉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信雅、温培春因与被上诉人华利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3民初153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信雅、温培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正搭，被上诉人华利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信雅、温培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华利辉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李信雅、温培春在2015年7月20日之后未再归还借款错误。李信雅、温培春于2016年2月24日支付华利辉20000元，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第28条规定进行审理。原审法院以4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2012年6月19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的利息，存在两处错误。1.原审判决自始至终以480000元为基数计算上述期间的利息错误。本案应当采用李信雅、温培春在每个付息日所支付利息超出应付利息部分折抵本金的方法进行结算。2.原审法院全程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李信雅、温培春在上述期间应承担的利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华利辉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双方于2015年1月6日对借款进行结算，确认李信雅、温培春仍拖欠华利辉本金500000元，利息240000元，双方应当以此为基础进行债权债务的结算，对李信雅、温培春已归还借款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抵扣。华利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意对已支付利息部分按月利率3%进行结算，未支付利息部分李信雅、温培春应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3.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亦应由李信雅、温培春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利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信雅、温培春支付华利辉本金500000元及利息66000元（按月利率2%从2015年11月30日暂计至2016年4月12日止，付至实际付款日止），合计566000元；2．李信雅、温培春支付华利辉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9日，李信雅向华利辉借款5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19日至2014年7月18日止（25个月），李信雅每月支付资金使用费20000元（按月利率4%）计算，签订合同当日李信雅需支付当月资金使用费20000元，资金使用费从华利辉汇给李信雅的借款本金中扣除。借款到期若李信雅逾期还款，华利辉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执行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由李信雅承担。签订合同当日华利辉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借款本金480000元，李信雅于同日出具一张收条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借款后至双方于2015年1月6日进行结算前，李信雅陆续通过本人或案外人账户支付华利辉利息合计360000元（含郑慧婷于2012年7月18日、2012年10月22日分别转账支付给华利辉20000元；李崇舜于2013年5月21日转账支付给华利辉60000元；李信雅分别于2013年9月9日、2013年11月8日、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1月8日转账支付给华利辉50000元、50000元、26000元、34000元，以上合计260000元）。2015年1月6日，经华利辉与李信雅及其配偶温培春结算，确认李信雅、温培春仍结欠华利辉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40000元。2015年1月7日，李信雅向华利辉承诺于2015年2月14日前偿还上述借款本息740000元中的240000元，就500000元余款之后每月支付利息14400元直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015年1月8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7月20日，李信雅分别通过转账方式偿还华利辉借款100000元、400000元、100000元，此后未再还本付息。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31日，华利辉与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陈晓东律师为本案诉讼代理人，支付律师费用1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华利辉与李信雅、温培春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条》等为凭，应予确认，双方形成的借贷关系应为有效，但因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计算利息，故华利辉与李信雅、温培春之间的借款本金应为480000元。双方约定的每月资金占用费20000元，实际为以本金500000元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该利息约定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对已支付部分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用于抵扣未支付的借款本息，对未支付的利息应从未付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2015年1月6日结算前，李信雅、温培春已支付华利辉360000元，结算后截止2015年7月20日，已支付华利辉600000元。以本金48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截止2015年1月6日，李信雅、温培春应支付利息441120元（480000元×3%×30个月+480元/天×19天），扣除已付利息360000元，尚欠本金480000元及利息81120元需支付。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7月20日，以本金48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产生利息93120元（480000元×3%×6个月+480元/天×14天），上述未付本息合计654240元，扣除李信雅、温培春于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已付600000元，尚有本金54240元未支付，李信雅、温培春在庭审中主张2016年1月、2月又向华利辉共支付400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故对华利辉要求李信雅、温培春支付本息的诉请，予以支持本金54240元及自2015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对华利辉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此已作出明确约定，但华利辉的诉请金额明显超出其尚有的债权范围，故对华利辉要求李信雅、温培春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信雅、温培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利辉借款本金54240元及其利息（从2015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李信雅、温培春支付华利辉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三、驳回华利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李信雅、温培春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即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李信雅、温培春与华利辉之间的短信通话记录各一份，用于证明李信雅、温培春于2016年2月24日归还华利辉20000元。华利辉经质证认为，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对李信雅、温培春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鉴于华利辉对收到李信雅、温培春该笔还款不持异议，对李信雅、温培春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李信雅、温培春主张原审遗漏认定其于2016年2月24日归还华利辉借款20000元，因该项事实为华利辉所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原审查明李信雅、温培春于2015年1月6日前共归还华利辉360000元，其中2600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在案为证，其余100000元李信雅、温培春未提供付款凭证证明支付的具体时间，双方当事人对此又未能作出一致陈述，故本院认为只能将该100000元的支付时间确定为2015年1月6日。此外，经审查，原审认定李信雅分别于2013年11月8日、2015年2月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华利辉34000元、400000元属笔误。本院认为应当予以纠正为：李信雅分别于2013年11月18日、2015年2月1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华利辉34000元、400000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信雅、温培春是否已经偿还华利辉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信雅、温培春所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自支付时点起华利辉收取该超额部分利息已无依据，于此时点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抵扣本金之债，应当在付息时点将李信雅、温培春支付的超额利息用于抵扣本金。而此支付时点至下个支付时点之间的利息应基于上述折抵后的本金余额计算。原审判决自始至终以48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李信雅、温培春已支付利息期间的利息，将导致计算借款人应付利息的利率实质上超过年利率36%，既有违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保护上限，亦于李信雅、温培春有失公平。故原审判决的上述计算方法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按将李信雅、温培春在每个付息时点所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抵扣本金的计算方法，自2012年6月19日至2015年7月20日，李信雅、温培春与华利辉之间的480000元借款产生利息合计467443元，但李信雅、温培春于上述期间已归还华利辉960000元。故至2015年7月20日李信雅、温培春已偿还华利辉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原审判决认定李信雅、温培春尚欠华利辉借款本金54240元及其利息错误。有鉴于此，华利辉要求李信雅、温培春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亦不能得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信雅、温培春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3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华利辉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80元，减半收取4790元，保全费用3370元，由被上诉人华利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元，由被上诉人华利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勇审 判 员  乐 芳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叶晓桐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