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2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地址：山西省长治市城西路95号。负责人：王彤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念琴，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玉，女，195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邱县，住邱县，系牛江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英，河北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兰喜，男，195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邱县，系牛江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某，女，198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邱县，住邱县，系牛江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方耀，男，200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邱县，住邱县，系牛江的长子。法定代理人：尤某（系牛方耀母亲），女，198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方浩，男，200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邱县，住邱县，系牛江的次子。法定代理人：尤某（系牛方浩母亲），女，198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邱县。原审被告：赵卫兵，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县。原审被告：冯兵，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兰喜、李秀玉、尤某、牛方耀、牛方浩、原审被告赵卫兵、冯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6）冀0430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6）冀0430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中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条款约定的费用36657.25元，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牛兰喜等579343.49元和承担案件受理费4793元无法律依据和保险条款依据。一、一审认定牛兰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依据牛兰喜户口本记载，登记日期为2008年12月3日，1952年7月20日出生，时值56岁，足以证明牛兰喜有收入，不符合法律规定抚养条件，不应赔偿其抚养费。二、医疗费中床位费、护理费过高且与法院判决的护理费重复判决。三、上诉人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牛兰喜、李秀玉、尤某、牛方耀、牛方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牛兰喜、李秀玉、尤某、牛方耀、牛方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牛江发生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580535.69元（由被告人保财险长治市分公司在晋Ｄ×××××号车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承担精神损害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长治市分公司在该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8日22时10分许，牛江驾驶五羊本田牌100型二轮摩托车，沿邯临路南侧行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73公里＋里900米处时，撞到同向前方在道路最右侧车道内头东尾西停驶被告赵卫兵驾驶的晋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晋Ｄ×××××车后尾部左侧，造成牛江受伤，两机动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河北省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邱公交认字（2016）第0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牛江、被告赵卫兵各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牛江受伤后，在邱县中心医院抢救，后转院至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0月11日不幸死亡，共计住院33天，支付医疗费171046.02元。牛江住院期间，由表姐武红梅护理。同时查明：1、牛江，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户籍地：邱县××马头镇××村××组××号，生前住邱县××马头镇城南社区2号楼2单元302室，系邱县水务局干部。牛江姐姐牛伟红，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现已结婚成家。牛江系原告牛兰喜、李秀玉的儿子，原告尤某的丈夫，原告牛方耀、牛方浩的父亲。2、晋Ｄ×××××晋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系被告冯兵，被告赵卫兵系被告冯兵雇佣的司机。被告人保财险长治市分公司承保了晋Ｄ×××××号车机动车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并承保了晋Ｄ×××××车责任限额5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4日。3、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冯兵垫付牛江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牛江与被告赵卫兵驾驶的晋Ｄ×××××晋Ｄ×××××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牛江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在牛江死亡后，原告牛兰喜、李秀玉、尤某、牛方耀、牛方浩作为牛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要求赔偿损失，符合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有关数据和原告的请求，原告因牛江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171046.02元；（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牛江住院33天，住院期间由武红梅护理。武红梅系城镇居民，参照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26152元的标准，按每天71.65元计算，原告住院33天，护理费2364.45元（71.65元×3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50元计算，牛江住院3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33天）；（4）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牛江伤情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应当赔偿营养费。牛江住院33天，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990元（30元×33天）；（5）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牛江受伤后，在邱县中心医院抢救治疗，后转院至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入院、出院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来往邱县、邯郸之间等发生交通费的事实客观存在，酌定交通费1000元；（6）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牛江虽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其经常居住地在邱县城区规划范围内的邱县××马头镇城南社区，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和消费所在地均为城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精神，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牛江1983年3月出生，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10月死亡时不满60周岁，赔偿年限为20年，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615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23040元（26152元×20年）；（7）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26204.50元（52409元÷2）；（8）被扶养人生活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牛江2016年10月死亡，原告牛兰喜1952年7月出生，扶养年限16年；原告李秀玉1952年5月出生，扶养年限16年；原告牛方耀2006年11月出生，扶养年限8年；原告牛方浩2009年7月出生，扶养年限11年。牛江姐弟二人，其应当负担原告牛兰喜、李秀玉的生活费的二分之一；牛江应当负担牛方耀、牛方浩生活费的二分之一。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和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7587元计算，牛江应当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392元；（9）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牛死亡后，按照农村传统习俗安葬，其亲属产生误工费、交通费的事实客观存在，酌定为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牛江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致使原告牛兰喜、李秀玉失去儿子，原告尤某失去丈夫，年幼的原告牛方耀、牛方浩失去父亲，给原告的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但被告赵卫兵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牛兰喜、李秀玉、尤某、牛方耀、牛方浩的上述损失共计1038686.97元。根据邱公交认字（2016）第0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赵卫兵与牛江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确定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赵卫兵系被告冯兵雇佣的司机，属于提供劳务者，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赵卫兵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接受劳务的被告冯兵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卫兵驾驶的晋Ｄ×××××晋Ｄ×××××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长治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长治市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先予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冯兵予以赔偿。因此，被告人保财险长治市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00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9343.49元【（1038686.97元-120000元）×50﹪】，共计579343.49元。尸检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原告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该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因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数额未超过晋Ｄ×××××晋Ｄ×××××车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被告冯兵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冯兵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冯兵垫付牛江的医疗费10000元，应当退给被告冯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牛兰喜、李秀玉、尤某、牛方耀、牛方浩因牛江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牛兰喜、李秀玉、尤某、牛方耀、牛方浩经济损失459343.49元，共计人民币579343.49元（其中：由原告牛兰喜、李秀玉、尤某、牛方耀、牛方浩支取569343.49元，被告冯兵支取1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牛兰喜、李秀玉、尤某、牛方耀、牛方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5元减半收取4802.50元，原告牛兰喜、李秀玉、尤某、牛方耀、牛方浩负担9.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负担479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上诉所提被上诉人牛兰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经查，被上诉人牛兰喜事发时已年满64周岁，并且邱县××马头镇宋庄村村委会证明生活困难，上诉人仅依据被上诉人牛兰喜2008年12月3日登记的户口本认定被上诉人牛兰喜有收入，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依据明显不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所提医疗费中床位费、护理费过高及护理费重复计算无事实依据，亦无证据证实医院对该两项费用收费不合理，医疗费中的护理费系医疗行为，与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并不重复，因此原审法院对医疗费及护理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所提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志刚审判员  陈德树审判员  白 燕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王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