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6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雷，男，195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汝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石占，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汝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石头，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汝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毳毛，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汝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胜利，男，198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汝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锤，男，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汝阳县。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姬会芳，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光明，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雷，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阳县柏树乡康扒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康建营，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少峰，男，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汝阳县。上诉人赵雷、赵石占、赵石头、赵毳毛、赵胜利、赵锤（以下简称赵雷等六人）、上诉人齐光明因与汝阳县柏树乡康扒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康扒村委”）、吴少峰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雷等六人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2、改判康扒村委与吴少峰之父吴士祥（已故）于2003年9月14日签订的林地拍卖承包合同无效；3、改判吴少峰与齐光明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无效；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齐光明承担。事实与理由：康扒村四组共六户，赵雷等六人均系康扒村**村民。三八林场共2000亩林地的所有权90%归康扒村四组所有，其余的10%归康扒村三组所有，因此康扒村委是没有权利对此地进行发包的，但是康扒村委却与吴少峰的父亲吴士祥签订了一份林业拍卖承包合同，约定将赵雷等六人所有的三八林场发包给了吴士祥。2010年12月1日吴士祥又与齐光明签订了林地转让合同，将承包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了齐光明。既然康扒村委没有发包资格，那么必然导致合同无效，而且一审庭审康扒村委自认涉案的该块林地归四组所有。康扒村委与吴士祥签订的合同中显示，三八林场林地共大约2000亩，地内树木约1万棵左右，拍卖发包给吴士祥植树和管理，但现在到三八林场看看，不用说齐光明转让林场后又重新种植了多少棵树，现在林坡上的树也没有几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合同无效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赵雷等六人的上诉请求。齐光明辩称，答辩意见同我方的上诉意见。齐光明上诉请求：1、撤销或者改判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不依据自己认定的事实为依据，齐光明的林权证在前，赵雷等六人的林权证时间在后，齐光明持有林权证时，赵雷等六人的林地使用权并不存在，也不侵犯赵雷等六人的合法权益。汝阳县人民政府在行政诉讼答辩状中认定赵雷等六人林权证档案资料确实存在问题，拟将予以撤销。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这个盖有政府公章的文书是错误的。齐光明的林权证四至载明包含是2000亩，但证载面积是673.2亩，齐光明去找林业局更正，林业局说很忙以后再说。前证不侵犯后证的利益，前证有效。赵雷等六人辩称，齐光明持有的豫汝阳林证字（2010)第128800号林权证，林地所有权人为康扒村，林地使用权人为齐光明，且该证是基于齐光明与吴士祥之子吴少峰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而得来的权利，也是基于吴士祥与康扒村委签订的林业拍卖合同而来，齐光明是汝阳县上店镇人，吴士祥是汝阳县柏树乡华沟村人，因此齐光明持有的林权证是基于合同而得到的权利，而赵雷等六人是汝阳县康扒村**的村民，他们持有的豫汝阳林证字（2011）第8314677号林权证是基于他们是本村的村民，是基于土地的所有权而得到的权利，赵雷等六人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所诉争的三八林场林地的所有权是康扒村四组的，而不是康扒村委的，这由汝阳县国土资源局实地勘察而做出的集体土地所有权的确权图可以充分证明。在赵雷等六人能够证明双方争议的三八林场林地的所有权归康扒村四组集体所有的情况下，康扒村委是没有发包权的，在康扒村委没有经过康扒村四组授权或知道的情况下，康扒村委擅自发包给吴士祥的合同显然是无效的，既然康扒村委与吴士祥的合同无效，那么吴士祥之子吴少峰与齐光明签订的合同也无效，因他的权利是基于以上合同的权利转让而来。综上，齐光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齐光明的上诉请求。康扒村委对赵雷等六人的上诉和齐光明的上诉共同辩称，赵雷等六人的证上石板坡、核桃岭共两段是归康扒村委所有，赵雷在担任会计期间私自办到其个人名下。康扒村委要求把赵雷等六人的证撤销。吴少峰未到庭亦未答辩。赵雷等六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康扒村委与吴少峰于2003年9月14日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吴少峰与齐光明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雷等六人系汝阳县柏树乡康扒村**村民。2003年9月14日康扒村委与吴少峰的父亲吴士祥签订林业拍卖承包合同，约定：康扒村委将坐落在该村三八林场林地（山坡地）共大约2000余亩（因地形复杂无法丈量），地内树木约1万棵左右（槐树和松树等）拍卖发包给汝阳县柏树乡花沟村第11组村民吴士祥植树和管理，东至上至三八林场石窑前松树林外面；下至兑角沟西岭中心小路，西至伊川交界；南至上至沟心，下至康扒地上边；北至伊川交界。拍卖承包期为50年，从2003年9月14日至2054年9月14日止。金额总标的为1.8万元，交款办法采取一交性付款方法以现金形式交纳，交款时间为2003年9月20日前。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有合伙转让权和继承权。康扒村委在合同甲方处签章，康周成、梁长富、赵雷作为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吴士祥在合同乙方处签字；汝阳县柏树乡法律服务所在见证单位处签章。2003年9月15日，康扒村委向柏树乡政府提出申请，请求批准对上述合同约定的林地进行拍卖承包，柏树乡政府批示“同意按程序办理”。吴士祥2006年10月病逝后，其子吴少峰于2010年12月1日与齐光明签订林地转让合同，约定：吴少峰原林地拍卖承包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齐光明，转让价格5.2万元；合同林地正在办理林权证，申请姓名为吴少峰，现其已同意变更为齐光明。2010年12月5日，汝阳县人民政府为齐光明颁发了豫汝阳林证字（2010）第128800号林权证，证载面积673.2亩，林地所有权人为康扒村，林地使用权人为齐光明，林地使用期至2054年9月14日，四至为：东至三八林场石窑前松林外边下至兑角沟西岭中心小路；南上至沟心，下至康扒地界；西至伊川交界；北至山脊伊川界。2011年8月11日，汝阳县人民政府为赵雷等六人颁发了豫汝阳林证字（2011）第8314677号林权证林权证，林地所有权人为康扒村，林地使用权人为赵雷等六户，林地使用期至2079年12月20日，其中第三段面积366.60亩，登记四至为：东至三八林场界；南至坡岭界；西至沟心；北至伊川界。第四段面积150亩，登记四至为：东至兑角沟，南至康扒界，西至本组，北至林场界。赵雷等六人及齐光明均认可，赵雷等六人上述林权证所载第三、四段林地包含在本案争议承包合同所承包经营的林地范围之内。2016年7月，赵雷等六人以所持有的林权证为权利凭证，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齐光明以汝阳县人民政府为被告，以赵雷等六人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赵雷等六人的豫汝阳林证字（2011）第8314677号林权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豫03行初436号行政裁定，因齐光明作为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按照撤诉处理。赵雷等六人也以汝阳县人民政府为被告，以齐光明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齐光明的豫汝阳林证字（2010）第128800号林权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豫03行初840号行政判决，以颁证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汝阳县人民政府2010年12月给齐光明颁发的豫汝阳林证字（2010）第128800号林权证。齐光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汝阳县人民政府为齐光明颁证时间在前，为赵雷等六人颁证时间在后，汝阳县人民政府为齐光明颁发林权证时，赵雷等六人在法律上的林权使用权并不存在，故汝阳县人民政府为齐光明颁证的行为并不侵犯赵雷等六人的合法权益，其要求撤销齐光明林权证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豫行终1858号行政判决：一、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行初840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赵雷等六人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赵雷等六人提交的豫汝阳林证字（2011）第8314677号林权证、（2016）豫03行初436号行政裁定书、2003年9月14日林业拍卖承包合同、2010年12月1日林地转让合同各一份，齐光明提交的康扒村委申请柏树乡人民政府批准拍卖承包林地的申请书、2003年9月14日林业拍卖承包合同和2010年12月1日林地转让合同（该两份合同文本同原告提交证据）、（2010）第128800号林权证、（2017）豫行终1858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齐光明提交的汝阳县人民政府行政答辩状一份，因答辩状系汝阳县人民政府作为被告对案件处理的意见，虽然其中提到拟将豫汝阳林证字（2011）第8314677号林权证撤销，但汝阳县人民政府并未按该答辩意见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相关法院裁判文书中亦未采纳该答辩意见，对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林地拍卖承包合同和林地转让合同是否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用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本案争议合同约定承包的林地归康扒村集体所有，签订承包合同应当依照该法的规定。该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吴士祥系柏树乡花沟村**村民，并非康扒村集体组织成员，康扒村委将约2000亩的林地以拍卖的方式承包给其经营，在签订合同前应当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同意，并报柏树乡人民政府批准。从现有证据看，虽然林地拍卖承包合同上有康扒村委签章，有村干部签字，并且经汝阳县柏树乡法律服务所见证，但并无证据显示合同签订前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柏树乡政府在康扒村委的申请书上签署“同意按程序办理”，由于合同的签订并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不应当认为柏树乡政府批准了合同。综上，康扒村委与吴士祥2003年9月14日签订的林业拍卖承包合同在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吴少峰与齐光明2010年12月1日签订林地转让合同以转让该合同权利义务为内容，也存在瑕疵。不过，上述两份合同签订至今已历经了较长时间，齐光明对合同范围内林地实际行使了承包经营权，并于2010年12月取得了林权证，其对证载范围内的林地享有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赵雷等六人亦于2011年8月取得权林证，对合同范围内部分林地享有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双方的林权证经行政诉讼，最终均得以维持，足以说明双方对相应林地和林木所享有的物权合法有效且相互独立。从保护物权、维护生效裁判权威的角度考虑，结合两份合同已履行较长时间的实际，本案中不宜认定争议的两份合同全部无效，但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中与赵雷等六人林权证登记四至范围重合部分应当认定无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汝阳县柏树乡康扒村民委员会与吴少峰之父吴士祥（已故）于2003年9月14日签订的林地拍卖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与赵雷、赵石占、赵石头、赵毳毛、赵胜利、赵锤豫汝阳林证字（2010）第128800号林权证第三、四段登记四至范围重合部分无效。二、确认吴少峰与齐光明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承包范围与赵雷、赵石占、赵石头、赵毳毛、赵胜利、赵锤豫汝阳林证字（2010）第128800号林权证第三、四段登记四至范围重合部分无效。三、驳回赵雷、赵石占、赵石头、赵毳毛、赵胜利、赵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赵雷、赵石占、赵石头、赵毳毛、赵胜利、赵锤共同负担200元，汝阳县柏树乡康扒村民委员会、吴少峰、齐光明各负担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齐光明持有林权证，赵雷等六人亦持有林权证，双方虽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对方持有的林权证，但生效的行政判决或裁定均未支持双方的诉求，致目前双方均持有林权证。一审从保护物权的角度，结合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时间，认定涉案合同约定范围中与赵雷等六人林权证登记四至范围重合的部分无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齐光明和赵雷等六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齐光明负担50元，赵雷、赵石占、赵石头、赵毳毛、赵胜利、赵锤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