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1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晖，男，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欣，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姿，女，197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军，湖南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充，湖南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婉娟，女，194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日星，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晖因与被上诉人胡姿、蔡婉娟民间借贷纠纷，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2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晖的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刘晖向胡姿偿还借款本金122400元；2、驳回一审判决第二项；3、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4、胡姿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刘晖与胡姿之间没有约定利息，刘晖在录音中没有明确认可借款利息，后续补充的借条也没约定利息。借款人和出借人对利息是没有达成合意的。胡姿辩称：胡姿与刘晖约定年利率为10%，刘晖在借钱之后每个月支付利息，每年利息总额为9万元。刘晖与胡姿的电话录音也可以证明约定了利息。如果没有约定利息，刘晖也不可能再出具借款金额为90万元的借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婉娟述称：1、借贷关系不清楚；2、即使借贷属实，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胡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晖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72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持续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蔡婉娟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3、刘晖、蔡婉娟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5年12月2日，刘晖向胡姿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胡姿人民币玖拾万元，双方约定2016年3月30日归还”。饶娜与刘晖于1999年2月5日登记结婚，2015年5月7日办理离婚登记。饶娜与刘晖在2015年5月7日协议离婚时，约定：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双方无存款；位于长沙市××家山××院××小区××房，房产贷款由男方归还，至2017年房贷到期后，过户于女方所有或由男方补偿支付女方30万元；房屋内的家电、家具等归女方；双方各自名下的其它私人财产（如衣服、生活日常用品等）归各自所有。饶娜于2016年3月25日去世。蔡婉娟系饶娜之母，也是其唯一法定继承人。饶娜2016年3月23日书写遗嘱，将其在国××证券（××大厦××）账户中持有的“600817ST宏盛”股票（持股数：82000股,账号：22×××29，户名：饶娜），以及在长沙××（长沙市商业银行）开立的6223687310832676603账户由其母蔡婉娟继承。蔡婉娟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另查明，胡姿与饶娜、蔡婉娟系亲戚关系，蔡婉娟系胡姿姨妈。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借款90万元的事实是否存在。胡姿主张该90万元系其与刘晖自2003年起涉及多笔经济往来，于2007年最终汇总确认本金90万元，并提供四张银行取款凭证以及与蔡婉娟、刘晖电话录音证明；刘晖对欠款90万元予以认可，并认可2004年6月3日取款凭证系刘晖代胡姿取款签字、2004年7月16日取款凭证系刘晖签字；蔡婉娟对主张对借款90万元不知情，借条出具时间在饶娜死亡之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胡姿提供的取款凭证总额85万元，且刘晖认可2004年6月3日取款凭证系刘晖代胡姿取款签字、2004年7月16日取款凭证系刘晖签字，则可印证胡姿通过个人取款交付以及授权刘晖对其银行账户进行支配的方式交付借款的说法；刘晖对本金90万元也予认可；因胡姿与饶娜、蔡婉娟系亲戚关系，胡姿主张因此关系而在借款当时没有要求刘晖出具借条，亦符合常理；蔡婉娟在与胡姿通话过程中，对刘晖借款一事也予认可。故本院认定胡姿向刘晖借款90万元事实成立。2、借款有无约定利息。胡姿主张借款时约定按年利率10%计付利息，刘晖自2007年起每月支付7200元利息，年底再支付3600元利息，并提供银行卡存款凭证以及银行卡流水明细、与刘晖的通话录音证明；刘晖认可2013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31日存款凭证中“胡姿”的签名是刘晖所写，但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向胡姿支付的款项均系偿还本金；蔡婉娟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本院认为，胡姿银行卡流水显示自2007年8月1日起有规律地每月相近日期存入7200元，到每年年底再存入3600元，每年存入总额基本为9万元，这与胡姿主张的年利率10%的利息标准相吻合；刘晖对存款凭证中“胡姿”的签名也认可是由刘晖所签，可以证明上述存款是刘晖存入胡姿账户；刘晖在与胡姿通话中对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也予认可；另外，刘晖有规律地向胡姿账户存款时间横跨其2015年12月2日出具借条之前与之后，且最后一次存款的时间与其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时间相吻合。故本院认定，胡姿与刘晖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利息，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0%。一审法院认定：胡姿与刘晖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刘晖应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故胡姿主张刘晖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刘晖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31日，故应自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因借款实际发生在刘晖与饶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饶娜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饶娜已经死亡，蔡婉娟作为其唯一继承人，且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则应在继承饶娜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胡姿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二）刘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胡姿支付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三）蔡婉娟在继承饶娜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胡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72元，由刘晖、蔡婉娟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录音证据，本院在二审中重新组织质证。胡姿在二审中认可其在一审中收到了录音光盘，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采信录音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首先，从胡姿的银行卡流水可以看出刘晖自2007年8月1日起有规律地每月相近日期存入7200元，年底再存入3600元，每年存入总额基本为9万元。刘晖长时间有规律地存入胡姿银行账户固定数额的款项，与民间借贷中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相吻合。其次，刘晖在录音中也认可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再次，若刘晖每年存入胡姿账户的9万元不是支付利息，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与常理，刘晖在2015年补写借条时的借款本金应予以核减，然而刘晖还是出具了借款本金为90万元的借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约定了年利率10%的利息，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2元，由上诉人刘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ＸＸ宇审 判 员  欧阳宁代理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傅艺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