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初46号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旺墩路158号1-2层。负责人：徐鸣飞，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烨、刘浪，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市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周铁镇富康花园1幢108室。法定代表人：裴杏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金缘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永和路18号。法定代表人：裴杏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裴杏明，男，汉族，1963年11月18日生，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美仙，女，汉族，1964年11月16日生，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卓群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北大街莲蓉园9-6号。法定代表人：王斌强，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江苏宏厦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周铁镇沙塘港村。法定代表人：裴效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东亚银行苏州分行）诉被告宜兴市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置业公司）、无锡金缘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缘集团）、裴杏明、王美仙、无锡市卓群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群机电公司）、江苏宏厦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厦门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亚银行苏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烨、刘浪，被告金源置业公司、金缘集团、裴杏明、王美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卓群机电公司、宏厦门窗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源置业公司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44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同时承担本案律师费3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9月23日，利息11056687.75元，罚息10184250元，复利253612.78元）；2、判令金缘集团、裴杏明、王美仙对金源置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对金源置业公司抵押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对金缘集团、卓群机电公司、宏厦门窗公司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六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2013年6月5日，东亚银行苏州分行与金源置业公司签订《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约定金源置业公司向其借款人民币45000万元，并约定金源置业公司以其位于江苏省宜兴市宜城城东新区解放东路的东氿大厦1-5层及38-56层凯宾斯基酒店与其附属设施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3年6月8日，双方对涉案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2、2013年6月5日，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分别与金缘集团、裴杏明、王美仙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金缘集团、裴杏明、王美仙为金源置业公司的前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月20日，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分别与金缘集团、卓群机电公司、宏厦门窗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约定金缘集团、卓群机电公司、宏厦门窗公司以其持有的金源置业公司的股权为前述借款承担质押担保，各方于2015年1月21日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3、东亚银行苏州分行于2013年6月14日依约向金源置业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8000万元，于2013年7月1日向金源置业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37000万元。金源置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经东亚银行苏州分行书面同意，将涉案抵押房产的一部分第二顺位抵押给案外人宋仕良，且其中部分房产已被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6月20日起，金源置业公司未再按约归还贷款本息，已构成严重违约。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多次向借款人、保证人、质押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函，但其拒不付款，故提起本案诉讼。金源置业公司、金缘集团、裴杏明、王美仙共同答辩称：对本案借款事实没有异议；对东亚银行苏州分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金、利息部分的计算没有异议；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当庭提交的罚息计算方式与起诉状中不一致；东亚银行苏州分行主张的复利没有法律依据；东亚银行苏州分行未提供律师费收费凭证，且律师费计算明显过高；对东亚银行苏州分行的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卓群机电公司、宏厦门窗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3年6月5日，金源置业公司与东亚银行苏州分行签订《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约定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向金源置业公司提供贷款人民币45000万元，贷款期限为四年，自金源置业公司首次提取本合同项下贷款之日起计算期限。贷款利率为三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按提款日当时的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上浮25%。同时约定本合同下的提款有效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二个月，金源置业公司应在提款有效期内将本合同项下贷款一次或分数次提清。第4.02条约定罚息利率：逾期贷款，按逾期款额在本合同所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确定。第4.04条约定，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为止。第5.01条第（2）项约定，贷款人针对本合同下的违约事件采取补救措施而发生的费用，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合理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该合同第11.01条约定，金源置业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江苏省宜兴市宜城城东新区解放东路的东氿大厦1-5层及38-56层凯宾斯基酒店与其附属设施所有权及其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东亚银行苏州分行，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对抵押物拥有第一顺位抵押权，且未经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同意，金源置业公司不得将抵押物再抵押给第三方。第11.06条约定，借款人违约时，贷款人有权委托拍卖、折价、变卖抵押物或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物，并约定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按照支付处分抵押物的费用、扣缴抵押物应缴税费、偿还本合同项下与担保约定有关款项、支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余额本息等顺序分配。2013年6月8日，双方就《人民币贷款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金源置业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宜城街道解放东路888-1号、宜城街道解放东路888号1-5层、宜城街道解放东路888号38-56层的房屋，以及宜兴市宜城街道解放东路888号、888-1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东亚银行苏州分行，抵押期限为2013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2、2013年6月5日，金源置业公司向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开出支付委托书，请求东亚银行苏州分行依据《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向湖北红太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8000万元。2013年7月1日，金源置业公司向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开出支付委托书，请求其分别向湖北红太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8500万元，向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3500万元，向江苏亿利晨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5000万元。东亚银行苏州分行依委托支付了以上款项。3、2013年6月5日，金缘集团、裴杏明及王美仙作为保证人分别与东亚银行苏州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金缘集团、裴杏明、王美仙为金源置业公司的4500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或连带共同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由主债权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主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债权人实现债权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一切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下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各《保证合同》第4.3条约定，无论债务人或其它第三人是否就主债务向债权人提供了任何形式的其它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定金、保函、备用信用证等各种担保方式），债权人有权自主选择，直接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就担保范围内的债权向任何一个保证人或全体保证人分别或共同求偿全额的债权，保证人均放弃依据任何法律法规要求债权人先行行使其它担保权利的抗辩权利。4、2014年12月22日，金源置业公司与东亚银行苏州分行签订《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变更《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第9.01条约定的还款日期及还款金额。2015年1月20日，金源置业公司与东亚银行苏州分行签订《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将《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第4.01条约定的贷款利率变更为：三年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最终应按本补充协议签署时的三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准）。5、2015年1月20日，金缘集团、宏厦门窗公司、卓群机电公司分别与东亚银行苏州分行签订《质押合同》，将其各自持有的金源置业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孳息，为金源置业公司的45000万元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由主债权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主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债权人实现债权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一切合理费用。2015年1月21日，金缘集团、宏厦门窗公司、卓群机电公司分别向无锡市宜兴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三公司出质股权数额分别为人民币4500万元、2500万元、1500万元。6、金源置业公司违反《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第11.01条第（2）款约定，未经东亚银行苏州分行书面同意，将位于宜城街道解放东路888号1-5层、宜城街道解放东路888号38-56层的涉案抵押房产第二顺位抵押给案外第三人。此外，位于宜城街道解放东路888号1-5层的抵押房产于2015年11月19日，被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因另案纠纷予以查封。金源置业公司亦存在多次逾期还款情形。金源置业公司的前述行为构成《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第17.01条约定的违约事件。东亚银行苏州分行于2016年5月31日，向金源置业公司发出《催收函》，以出现《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为由，依据该合同第17.02条的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金源置业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之前付清本案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本息及相应罚息。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同时将该催收函通过特快专递寄送金缘集团、裴杏明、王美仙、卓群机电公司、宏厦门窗公司。7、关于本案的律师费，东亚银行苏州分行依据2013年发布的《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主张本案律师费人民币300万元。在庭审过程中，本院要求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在庭后一周内提供律师服务合同、汇款凭证、律师服务费收费发票等证据材料，东亚银行苏州分行未在该期限内提交，且明确表示不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上述事实有《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宜房他证宜城字第1000060864号、第100060865号、第1000060866号以及宜他项（2013）第600988、600987号抵押登记证书，《保证合同》《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补充协议》《质押合同》以及《无锡市宜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股权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支付委托书》《账户明细查询表》《电汇凭证》《催收函》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涉案《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以上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东亚银行苏州分行按照《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的约定向金源置业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45000万元，而金源置业公司未按期还款，且未经东亚银行苏州分行书面同意，将涉案部分抵押物第二顺位抵押给案外第三人，构成违约。因金源置业公司构成违约，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金源置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4400万元符合《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金源置业公司、金缘集团、裴杏明、王美仙、卓群机电公司、宏厦门窗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一、金源置业公司应归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金源置业公司对东亚银行苏州分行主张的剩余借款本金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剩余借款本金为44400万元。关于利息的计算，根据金源置业公司与东亚银行苏州分行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贷款利率为三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本案审理过程中，东亚银行苏州分行提供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表，以2015年12月20日为起息日，按照年利率5.5%计算本案利息，截至2016年5月31日金源置业公司结欠利息共计11056687.75元。金源置业公司对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数额均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涉案利息为11056687.75元。关于罚息的计算，根据《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第4.02条的约定，应按照贷款利率加收50%确定。结合《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贷款利率，本案罚息的计算应按照三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并按照约定以首次提款日确定利率调整周期。据此，本案罚息应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44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三至五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如遇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以每年6月14日作为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周期起始日。关于复利的问题，《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第4.04条约定“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金源公司主张东亚银行苏州分行收取复利没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计收复利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金融机构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收取复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金源置业公司针对复利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因金源置业公司未按期偿还利息，东亚银行苏州分行收取复利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复利的计算，应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利息11056687.7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三至五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如遇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以每年6月14日作为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周期起始日。关于律师费，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合同约定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因借款人违约产生的律师费，但由于东亚银行苏州分行未提供律师服务合同、收费凭证、律师服务费发票等证据，故东亚银行苏州分行主张300万元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对案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约定金源置业公司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江苏省宜兴市宜城城东新区解放东路的东氿大厦1-5层及38-56层凯宾斯基酒店与其附属设施所有权及其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法有效。该合同第11.06条约定，在金源置业公司违约时，东亚银行苏州分行有权对抵押物作出相应处分，并约定处分抵押物或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按照支付处分抵押物费用、扣缴抵押物相关的税费及其他费用、偿还本合同项下与担保约定有关的到期未付款项、支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余额本息等顺序分配。因金源置业公司违反《人民币贷款抵押合同》约定，未经东亚银行苏州分行书面同意，将涉案部分抵押物为案外人办理第二顺位抵押权，且未按期偿还涉案贷款本息，《人民币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已发生，根据该合同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东亚银行苏州分行有权就涉案抵押物优先受偿。三、金缘集团、裴杏明、王美仙应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金缘集团、裴杏明及王美仙分别与东亚银行苏州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金缘集团、裴杏明、王美仙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合同》第4.3条约定，无论债务人或其它第三人是否就主债务向债权人提供了任何形式的其它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定金、保函、备用信用证等各种担保方式），债权人有权自主选择，直接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就担保范围内的债权向任何一个保证人或全体保证人分别或共同求偿全额的债权，保证人均放弃依据任何法律法规要求债权人先行行使其它担保权利的抗辩权利。虽然本案金源置业公司以其自有财产为涉案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但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金缘集团、裴杏明、王美仙已放弃要求债权人先行使物的担保的抗辩权，应对金源置业公司的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金缘集团、裴杏明、王美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源置业公司追偿。四、东亚银行苏州分行对本案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金缘集团、宏厦门窗公司、卓群机电公司分别与东亚银行苏州分行签订《质押合同》，由金缘集团、宏厦门窗公司、卓群机电公司以其持有的金源置业公司的股权为金源置业公司的涉案债务提供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故以上质押合法有效。因金源置业公司违约，根据《质押合同》的约定，东亚银行苏州分行有权就涉案质押股权优先受偿。金缘集团、宏厦门窗公司、卓群机电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金源置业公司追偿。综上所述，金源置业公司应承担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责任，东亚银行苏州分行有权就抵押的不动产以及质押的股权优先受偿，金缘集团、裴杏明、王美仙对金源置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缘集团、裴杏明、王美仙以及卓群机电公司、宏厦门窗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金源置业公司追偿。因东亚银行苏州分行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其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兴市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偿还剩余借款本金44400万元、利息11056687.75元（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及罚息、复利（罚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44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三至五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如遇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以每年6月14日作为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周期起始日；复利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利息11056687.7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三至五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如遇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以每年6月14日作为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周期起始日）；二、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对宜兴市金源置业有限公司的涉案抵押物即位于宜城街道解放东路888-1号、宜城街道解放东路888号1-5层、宜城街道解放东路888号38-56层的房屋，以及宜兴市宜城街道解放东路888号、888-1号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对涉案质押的股权即无锡金缘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宏厦门窗有限公司、无锡市卓群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持有的宜兴市金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无锡金缘集团有限公司、裴杏明、王美仙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裴杏明、王美仙、无锡金缘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宏厦门窗有限公司、无锡市卓群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有权向宜兴市金源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52248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2357248元，由宜兴市金源置业有限公司、无锡金缘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宏厦门窗有限公司、无锡市卓群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裴杏明、王美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红建审 判 员  陈 亮代理审判员  刘 燕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