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下民初字第668号原告：新疆白杨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中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勋，石河子市司法局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石河子天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国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春，男，1961年出生，该公司员工。被告：新疆铭康冷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铭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新疆卓鼎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白杨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杨公司）与石河子天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新疆铭康冷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康冷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勋、何晓辉、被告天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春、徐永全、被告铭康冷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建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由于该工程未验收，法庭给双方当事人二个月时间验收工程。2016年5月12日、5月19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勋、徐军、被告天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春、被告铭康冷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建、刘永星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白杨公司申请对争议工程（羊舍）造价进行鉴定、被告铭康冷链公司申请对争议工程（羊舍）质量进行鉴定，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3月7日，本庭恢复审理，原告白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勋、被告天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春、被告铭康冷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4156751.11元(依据恒信价估字2016-093号意见书计算)；２、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826777.80元（4156751.11元×5.85‰×34个月）；3、判令二被告承担鉴定费30700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天宇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被告天宇公司将其承建的121团种肉养繁殖示范基地项目羊舍（10栋）交原告施工，原告施工建设完成7栋羊舍，每栋羊舍93万元，合计651万元。原告2014年5月底将建成的羊舍交付被告发包方铭康冷链公司使用。原告陆续从被告天宇公司处陆续领取工程款合计2295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向二被告索要工程款，均未果。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白杨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疆白杨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白杨公司是企业法人，原告主体适格。2、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协议系原告白杨公司与被告天宇公司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14日,工程名称为121团种肉羊繁殖示范基地项目羊舍（十栋）、工程造价为9300000元，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3、2014年对账单一份。证明被告天宇公司2013年12月17日至2015年5月20日收到被告铭康冷链公司羊场工程款合计2295000元。经过原告与被告天宇公司对账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5月20日被告天宇公司将收到羊场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白杨公司合计2286688.50元。4、照片35张。证明白杨公司建设完成的羊舍已被铭康冷链公司实际使用。5、施工图纸一套。证明铭康冷链公司委托石河子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设计施工图。被告天宇公司辩称：1、认为天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天宇公司与白杨公司是挂靠关系，因此，天宇公司不是给付工程款的主体；2、天宇公司与铭康冷链公司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3、天宇公司已经将铭康冷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白杨公司，仅留下8311.50元税金。被告天宇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铭康冷链公司辩称：1、我公司和天宇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该工程的施工由天宇公司和白杨公司完成；2、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且未整改完毕，不符合峻工标准，因此不予支付工程款；3、铭康冷链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被告铭康冷链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依原告申请，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石河子市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对该争议工程羊舍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工程造价总计921678.73元，原告由此支付鉴定费30700元。综合原、被告法庭陈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经被告天宇公司质证，无异议，经被告铭康冷链公司质证，无异议，该证据系行政机关许可出具的相关证照，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经被告天宇公司质证无异议，经被告铭康冷链公司质证，不认可，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经被告天宇公司质证，无异议，经被告铭康冷链公司质证，不认可，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相片一组，经被告天宇公司质证，不认可，经被告铭康冷链公司质证，不认可，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施工图一份，被告天宇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铭康冷链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书，经原告质证，无异议，经被告天宇公司质证，不认可，认为应当按照工程原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价格，经被告铭康冷链公司质证不认可，认为鉴定机构无资质，认为程序有问题，不认可。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定形式，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4日，被告天宇公司将其承包被告铭康冷链公司的工程给原告施工并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内容为：“被告天宇公司将其承建的铭康冷链公司位于121团种肉养繁殖示范基地项目羊舍（十栋）的工程交原告施工，工程造价为930万元，（其中钢结构安装费160万元，工程材料供应、工程款支付、工程质量目标、工程保修内容均按照其与铭康冷链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执行，铭康冷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当转入天宇公司指定的账户，原告原则上不得与铭康冷链公司发生任何形式的工程款的收付，天宇公司向原告计取工程总造价1%的管理费，工程在保修期间出现质量问题，天宇公司或铭康冷链公司告知原告，原告不及时维修，天宇公司有权先垫资维修，扣除原告相应的保修金，并给予处罚。”协议签订后，原告施工建设7栋相同外形的羊舍，被告铭康冷链公司向被告天宇公司支付工程款2295000元。被告天宇公司自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5月20日付给原告工程款合计为2286688.50元。2014年9月，被告铭康冷链公司，已实际使用争议的羊舍。庭审中原告白杨公司申请对工程（羊舍）造价进行鉴定、被告铭康冷链公司申请对工程（羊舍）质量进行鉴定，庭后，仅白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七栋羊舍，以其中编号为③的羊舍为样本进行鉴定，其他七栋造价依此为准计算。2017年1月20日，石河子市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鉴定得出工程造价总计为921678.73元。另查明：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一年为4.6%。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二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的效力；三、二被告是否应当给付工程价款、利息。关于焦点一，原告于2013年11月14日与被告天宇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中约定工程名称、地点、造价、工程质量要求等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建设工程施工完毕，被告铭康冷链公司向被告天宇公司支付工程款2295000元，被告天宇公司将工程款中的2286688.50元向原告白杨公司支付。经查，2014年9月份，被告铭康冷链公司未经组织竣工验收，擅自使用该工程后，又以涉案工程有质量问题以及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不支付工程款给原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告及二被告是适格的主体。关于焦点二，本案中，被告天宇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天宇公司），乙方（白杨公司）。第一条工程名称：121团种肉羊繁殖示范基地项目羊舍（十栋）。第三条工程造价：玖佰叁拾万（人民币）（其中：钢结构安装费壹佰陆拾万元整）。第四条承包范围：按建设单位的招标文件、施工合同及相关的补充协议执行。第五条材料供应及工程款支付等执行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有关规定。第六条工期执行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质量目标，乙方应严格按照相关标准要求执行。第七条第一款质量目标：执行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质量目标，乙方应严格按照相关标准要求执行。第二款本工程施工必须接受公司的统一管理，严把质量关，严格按照会审后的施工图纸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工程建设强制性条文及相关的标准、技术规程等施工。第五款本工程完工后，乙方必须提供一套完整的竣工资料及其刻录光盘，上交公司备案。第十一条第一款为加强公司对资金的统一管理，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应当转入公司指定的账户，乙方原则上不得与建设单位发生任何形式的工程款的收付。工程款到账后，公司在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将剩余工程款拨付乙方，做到专款专用。第十三条第一款管理费：公司计取工程总造价1%的管理费。第十四条第二款保修期间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甲方或建设单位告知乙方，乙方不及时维修的，甲方有权先垫资维修，扣除乙方相应的保修金，并给予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铭康冷链公司将其工程发包给承包方天宇公司进行建设，承包方天宇公司将发包方铭康冷链公司的工程以内部承包协议的名义全部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被告天宇公司、铭康冷链公司均认可双方有合同关系，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承包方天宇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无效。关于焦点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铭康冷链公司在未经组织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房屋，现又以涉案房屋有质量问题为由不支付工程款给原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建设完成7栋羊舍，庭审中，经法院委托石河子市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鉴定③羊舍工程造价总计为921678.73元，双方当事人同意以此计算7栋羊舍的造价，故7栋羊舍的造价合计为6451751.11元。扣除前期发包方铬康冷链公司已支付的2295000元，发包方尚需支付原告工程款4156751.11元。原告主张利息逾期支付利息826777.8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价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与被告天宇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中对工程款支付时间、逾期支付利息没有约定。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也明确由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再由承包方支付原告。原、被告对该争议工程，双方未办理施工现场交接手续，也没有提交峻工结算文件，建设工程价款未结算，故当事人起诉之日为应付工程款之日。原告主张工程款逾期利息应从原告起诉日计算。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铭康冷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白杨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156751.11元；二、被告新疆铭康冷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白杨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逾期利息为314966.25元（以4156751.11为基数以年利率4.60%，期限从2015年9月17日至2017年5月9日止）。三、被告石河子天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新疆白杨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76元，鉴定费307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新疆铭康冷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支付日期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广志审 判 员  师晓娟人民陪审员  郭义全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段雅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