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1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立成，男，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张晓龙、颜秉林，山东舜翔（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瑞英，女，195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高晓燕，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润香，女，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张晓龙、颜秉林，山东舜翔（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立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毓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立成及原审被告王润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晓龙、颜秉林、被上诉人尹瑞英的委托代理人高晓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尹瑞英诉称，2011年11月8日，被告王润香以做生意周转为由向原告尹瑞英借款人民币400000元，被告王润香出具借条并约定利息按每月12000元估算。原告在扣除14000元的利息后，按照被告王润香的要求通过中国光大银行证券账户转账至被告王润香账户386000元。之后，被告王润香仅支付了至2014年3月期间的部分利息，在原告多次催要下，被告王润香又于2014年10月28日支付2500元的利息。原告的孩子现在美国读书，需要大量现金交纳学费，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上述借款，被告王润香至今未予偿还。被告邹立成与被告王润香系夫妻关系，被告邹立成应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王润香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86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至2015年8月31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9月开始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由被告邹立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王润香辩称，（一）被告王润香与原告之间有款项转移的事实，原告将该笔款项交与被告王润香是出于营利目的，该笔款项名为借款，实为理财投资行为，是被告王润香为原告投资理财的经营行为，借条仅是为了简化理财协议而产生的，借款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王润香出具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明显高于国家规定的贷款利息。（二）被告王润香已返还原告部分本金及利息。原审被告邹立成辩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立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的相关款项应由被告王润香独立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于1981年1月8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一直存续至今。2011年11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王润香转账支付386000元，被告王润香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尹瑞英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王润香2011.11.8号利息月按壹万贰仟元估算”。原告向被告追索借款本息未果，遂状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称被告王润香于2011年11月8日向其借款400000元，其在扣除14000元借款利息后，将借款本金386000元转账支付给被告王润香，因从借款本金中直接扣除借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仅主张借款本金为386000元；双方约定利息按照每月12000元，即月利率为3%；2012年1月至9月期间，被告王润香每月支付借款利息12000元，合计108000元，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每月支付利息6000元，合计54000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每月支付利息6000元，合计30000元，2014年10月偿还利息2500元，以上合计利息194500元，自2012年10月开始，被告王润香再未按月足额支付利息；2012年5月1日，被告王润香另行向其借款110000元，后被告王润香通过银行转账将该笔借款予以偿还，并于2012年7月13日支付借款利息10000元。为证实被告王润香另行向其借款110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尹瑞英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王润香2012.5.1号”。被告王润香则称对原告按照借款本金386000元计算没有异议；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7月期间其已向原告支付本金及利息274300元，2013年8月20日偿还6000元，2013年11月20日偿还6000元，2013年12月31日偿还6000元，2014年10月偿还利息2500元，具体偿还多少本金、多少利息其本人也无法分清，要求将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折抵本金，但数额无法确定；其本人于2012年5月1日另行向原告借款110000元属实，但其以现金形式偿还了该笔借款，且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原告所称的10000元利息是偿还本案借款利息，被告王润香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以现金形式偿还该110000元借款本金。为证实其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7月期间其已向原告支付本金及利息274300元，被告王润香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1月7日至2013年8月12日期间银行交易流水复印件19页。经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2年5月1日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借条中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2012年1月7日至2013年8月12日期间银行交易流水复印件19页持有异议，要求被告提交原件，但被告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交证据原件。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邹立成对登记在其名下、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洪源胡同6号内7号房产享有的50%产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1年11月8日，被告王润香向原告出具借款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条、原告向被告王润香转账支付386000元属实，原告与被告王润香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王润香虽辩称其是为原告投资理财的经营行为，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故法院对其该答辩理由不予采信。原告表示其是在扣除14000元借款利息后，将借款本金386000元转账支付给被告王润香，其仅主张借款本金386000元，被告王润香亦对原告按照借款本金386000元计算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被告王润香虽主张其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7月期间已向原告支付本金及利息274300元，但其仅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且经法院释明后，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交证据原件，故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庭审中自述被告王润香已支付其2012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借款利息192000元，法院予以采信，鉴于该利息数额没有超过法定标准，故被告王润香要求折抵本金无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润香未能按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原告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386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王润香自2014年4月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自2015年9月开始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于法并无不妥，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王润香于2014年10月又向原告支付利息2500元，该部分利息应从被告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被告邹立成与被告王润香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邹立成虽辩称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该笔借款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王润香、邹立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尹瑞英借款本金386000元及借款利息（自2014年4月至2015年8月31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9月开始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上述利息总额减去已付利息2500元），由两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51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王润香、邹立成共同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邹立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涉案款项系投资理财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并未达到相互借贷的亲密程度，且所约定的利息明显高于国家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上诉人邹立成与原审被告王润香之间的财产系独立的，各自独立生活，涉案款项用于投资并未经上诉人同意，也未用于共同生活，故本案的纠纷应由原审被告王润香个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当庭提交其工资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尹瑞英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系借款法律关系，而非投资理财，有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为证，涉案的款项发生在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被上诉人急需涉案款项，而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拖延诉讼时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润香述称，认可双方系投资管理的经营性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应由原审被告王润香独立承担债务。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上诉人邹立成、被上诉人尹瑞英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8日被上诉人尹瑞英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审被告王润香转账支付386000元，原审被告王润香向被上诉人尹瑞英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尹瑞英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王润香利息月按壹万贰仟元估算，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涉案的借条载明为原审被告王润香向被上诉人尹瑞英借款，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王润香借款本金386000元，该自然人之间所进行的资金融通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涉案借条系引起债发生的法律事实，被上诉人尹瑞英据此主张权利，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邹立成主张涉案款项系投资理财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尹瑞英予以否认，根据民事诉讼案件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上诉人邹立成应对引起涉案借款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邹立成上诉称，涉案款项系投资理财关系，双方之间并未达到相互借贷的亲密程度，且所约定的利息明显高于国家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条文是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的偿还主体或者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明确法律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可通过下列方法确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性质。第一，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在第三人与夫妻一方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时，第三人知道该约定，就以其一方的财产清偿；第三人不知道该约定的，该约定对第三人不生效力，夫妻一方对第三人所负的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第二，作为债务人的配偶一方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另一方无需偿还。第三，在夫妻双方没有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或者作为债务人的配偶一方与债权人没有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四，作为补充，在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该债务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举债人的配偶不负偿还责任。本案而言，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系一般原则，现上诉人邹立成与原审被告王润香不能举证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被上诉人尹瑞英知晓该约定，也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已与作为债权人的尹瑞英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上诉人邹立成作为举债人的配偶也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除外情形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邹立成上诉称，上诉人邹立成与原审被告王润香之间的财产系独立的，各自独立生活，涉案款项用于投资并未经上诉人同意，也未用于共同生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1元，由上诉人邹立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徐怀育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