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终106号上诉人：李如芬，女，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天全县，，系原审原告罗美全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福强，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婕，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玲，女，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天全县，系原审原告罗美全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福强，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婕，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荣，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天全县。系原审原告罗美全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福强，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婕，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二段95号。法定代表人：杨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辉，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岚，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明，男，1973年10月4号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四川公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泽东，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天全县。原审原告罗美全与原审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原审被告王永明、原审第三人王泽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依法受理并于2016年6月15日、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审原告罗美全于2016年11月18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李如芬、罗玲、罗荣不服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6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如芬、罗玲、罗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华西公司和王永明连带给付上诉人工程款2324319.2元；2.上诉费由华西公司和王永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李如芬与一审原告罗美全系夫妻关系，罗玲、罗荣与罗美全系子女关系，本案一审庭审后，罗美全于2016年11月18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按民事诉讼法规定应当依法中止诉讼，变更为由李如芬、罗玲、罗荣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在没有通知李如芬等人情况下，于2016年12月9日向一审罗美全委托的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律师送达判决书，因此程序违法应撤销。二、一审判决判理认定错误。华西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王永明后，王永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罗美全和王泽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两份合同均属无效，一审以无效合同认定合同相对性从而判决必然导致判决错误。而根据该解释，罗美全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要求违法转包人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根据王永明出示的所谓收条就认定王永明代罗美全支付了所谓欠款，一审法院无依据确定收条上收款人的真实性，无依据确定其支付款项就是罗美全因工程施工的欠款。华西公司辩称，华西公司与罗美全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义务。华西公司仅是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王永明，工程总金额1.4亿元，涉及的王永明仅271万元，是非主体、非关键工程，不属于违法转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华西公司已将王永明工程款全额支付。2016年2月6日罗美全组织人员围堵芦山县政府要求华西公司支付民工工资共计397226.2元，华西公司已垫付，对此华西公司将启动诉讼程序要求其返还。王永明辩称，与罗美全的劳务协议系2015年10月20日工程竣工后补签，其实质是罗美全参加工程管理的工资补偿而非劳务分包合同，王永明支付了民工工资、材料款都是王永明自身的事情，与罗美全、王泽东无关。王泽东述称，经核对，除高某乙、王某甲、骆某某三人款项外，一审认定王永明代付的其他款项或是罗美全、王泽东确已收到的，或是王永明按自己要求支付的，或是自己知晓并认可的款项。高某乙、王某甲、骆某某三人确在案涉工程中进行砂石转运、砂石供应等事务，但自己未参与结算，是罗美全和代自己管理案涉工程的王某与该三人进行结算。从王某处得知，因时间久远，王某对高某乙、王某甲、骆某某在案涉工程中的款项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但其回忆的大致金额与一审认定金额基本相近。罗美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华西公司、王永明连带支付罗美全工程款232431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芦山县生态环线（县城至龙门生态文化旅游融合发展先行区连片新村环线）公路工程同盟至五星段工程由华西公司承包修建，该公司将同盟至五星段KO+926.5和K1+208.8两座盖板涵、挡墙防护工程（具体桩号据工程具体工作情况确定）转包给王永明承建。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综合单价：1、涵洞。a.按结构物验收合格后的实体：基础、帽石、盖板、八字墙、墙身等混凝土体积计量460元/立方米（此价包含基坑开挖）；b.涵身铺底350元/立方米。2、挡墙。a.M10水泥砂浆砌片卵石挡墙275元/立方米（含机械、材料、人工、水电泄水孔、伸缩缝处理等全部内容。）；b.C20卵石砼305元/立方米，干砌片石180元/立方米。以上内容包括人工、材料、机械、协调等内容（土石方挖填除外）。单价一次包干，在合同执行过程中，不作任何调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永明将五星至同盟段部分挡墙（卵石混泥土）涵洞、干彻片、雨水井、雨水管分包给王泽东和罗美全施工。2014年10月20日王永明分别与王泽东和罗美全签订《劳务协议》，两份协议内容是王永明将芦山县城至龙门生态旅游环线工程五星至同盟段部分挡墙（卵石混泥土）涵洞、干彻片、雨水井、雨水管交王泽东、罗美全做劳务，包工包料（人工、机械、水源发电机、安全和一切所需材料）均由王泽东、罗美全全部承担，单价为卵石挡墙290元/立方米、涵洞460元/立方米、干彻片170元/立方米、雨水井、雨水管价格按实际操作成本而定，上述所有单价由王泽东、罗美全自负盈亏。王泽东和罗美全合伙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经验收，2015年10月20日华西公司和王永明结算，华西公司应付王永明的工程款总计2702945元。截止2016年2月6日华西公司已付清王永明工程款2702945元。罗美全和王永明确认王永明应付罗美全的工程价款为：卵石挡墙6006.87×290元/立方米＝1741992.3元，砂浆砌片卵石708.47×265元/立方米＝187744.55元，干彻片石1656×170元/立方米＝281520元，盖板涵244526.8元，涵身铺底48398元，圆管涵17195元，C20砼进出口59445.8元，挖机8700元，计日工3075元，制作高凳300元，现浇砼水沟882元，另外人工费（2015年7月26日华西公司工程结算单）48391元，S210改造扩建工程款137000元，共计2779170.45元。王永明支付王泽东、罗美全承建项目款项如下：王泽东788000元，罗美全97000元，王某劳务组长183100元，田某某水泥款50000元，高某甲柴油款60000元，黄某水泥款170000元，杨某甲装载车款29300元，杨某乙砂石款120000元，高某乙砂石转运费260000元，张某某劳务组长250000元，李某劳务组长80000元，王某甲71600元，叶某乙劳务费16100元，冯某某水泥款100000元，吴某砂石款10000元，代某某挖机100000元，骆某某砂石225000元，毛某某铲车60600元，王某甲砂石款24600元，陈某甲挖机费15000，叶某甲14500元，胡某砂石款11300元。以上款项共计273.61万元。2015年2月6日，华西公司垫付罗美全与王泽东民工工资39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华西公司将芦山县生态环线（县城至龙门生态文化旅游融合发展先行区连片新村环线）公路工程同盟至五星段工程转包给王永明施工，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王永明又将该工程中部分挡墙（卵石混泥土）涵洞、干彻片、雨水井、雨水管分包给王泽东、罗美全施工，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务，实为建设工程转包和分包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债权人只能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债务人主张权利，因此，罗美全主张其与华西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要求支付其工程欠款，因无相应证据证明与华西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因此不予支持。《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因此罗美全请求王永明按《劳务协议》有关结算条款支付其工程款，应予以支持。王泽东和罗美全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对工程承包经营的盈亏结果负最终责任。本案中王泽东已明确表示由罗美全主张权利，罗美全有权向违法分包人王永明主张所做工程的工程款2779170.45元。针对王永明支付王泽东、罗美全承建项目款项，罗美全已自认收到9700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永明支付王泽东的788000元，有收条和转账凭证证明，王泽东作为分包工程的合伙人之一，王永明支付该款视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证人高某乙、骆某某、王某甲到庭证明收到王永明款项是因本案案涉工程中购买建筑材料等款项，其他付款证据有转账凭证在案佐证。王永明的付款行为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王永明和收款人无债权、债务关系情况下，其所付的款项是王泽东和罗美全在案涉工程中应支付材料商等人的款项，该款由王永明代为支付，在罗美全主张案涉工程款时，其主张已付材料商等人的材料款在工程款中扣减并无不当。扣减王永明已代付款项，王永明应付罗美全工程款43070元。判决：一、王永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罗美全工程款43070元；二、驳回罗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李如芬、罗玲、罗荣提交证据天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证明》、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报告）书》、天全县公安局《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天全县始阳镇人民政府和天全县始阳镇兴中村村民委员会《死亡证明》、天全县始阳镇兴中村村民委员会《法定继承人关系证明》、天全县始阳镇人民政府、天全县始阳镇兴中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可以证明罗美全于2016年11月18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李如芬、罗玲、罗荣系其法定继承人，有权上诉。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罗美全在一审中参加了庭审。一审庭审结束后，判决下达前，罗美全死亡。因本案当事人或相关单位、人员未将罗美全死亡事实告知一审法院，也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一审宣判前知晓该事实。一审法院送达判决书，意味着一审判决已宣告，一审审判程序已结束，此时再由罗美全的继承人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恢复进行一审程序，在法律上并无依据，客观上也无意义。上诉人李如芬、罗玲、罗荣提出一审法院未依法中止审理系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的主张不成立。二、关于王永明代罗美全、王泽东支付款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永明在一审中提交了部分收条、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对其已支付的款项进行证明。二审期间，王泽东作为罗美全承建案涉工程的合伙人，对王永明支付王泽东、罗美全、王某、田某某、高某甲、黄某、杨某甲、杨某乙、张某某、李某、叶某乙、冯某某、吴某、代某某、毛某某、王某甲、陈某甲、叶某甲、胡某的款项系代罗美全、王泽东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王永明提交的收条、银行账户明细，足以证明上述付款确为王永明代罗美全、王泽东支付的工程款项。同时，王泽东对高某乙、王某甲、骆某某在案涉工程中提供相关材料和劳务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王永明一审提交的高某乙等三人出具的收条以及高某乙等三人在一审庭审期间的证人证言、王泽东所述王某对高某乙等三人涉及款项的金额的回忆，可以确定王永明确已代罗美全、王泽东支付高某乙等三人在案涉工程中相关应收款项。据此，一审法院将前述款项共计273.61万元在王永明应付罗美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三、对华西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工程欠款义务的问题，因王永明系以自己名义与罗美全签订《劳务协议》，李如芬、罗玲、罗荣及一审中罗美全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合同相对方是华西公司。华西公司与王永明《劳务分包合同》、王永明与罗美全《劳务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影响合同相对方对象，亦不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理由。因此，对李如芬、罗玲、罗荣要求华西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因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如芬、罗玲、罗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50元，由上诉人李如芬、罗玲、罗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三祥代理审判员  李晓文代理审判员  郑菲菲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