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8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芹，女，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湖北省京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康青，女，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清平，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英，女，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涛，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雄飞，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京山澳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住湖北省京山县。上诉人胡芹、康青与被上诉人王世英、史雄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芹、康青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清平，被上诉人王世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涛，被上诉人史雄飞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胡芹、康青，被上诉人王世英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一个月，期满未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586号民事判决，驳回王世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世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的送达方式错误，违反民事诉讼程序法的规定。一审中胡芹、康青的电话号码、家庭住址真实有效，但法院采用了公告送达方式进行送达，致胡芹、康青未能参与诉讼活动，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属程序违法。二、一审中认定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性质错误，致上诉人合法权益受损。上诉人康青因结婚而接受父母的赠予，案涉房屋不是因买卖取得，《存量房买卖合同》并非当事人意思表示，是登记机关要求填写的一份登记资料，不是交易合同。作为赠予合同而言，上诉人康青结婚时，不存在清偿债务的障碍，作为父母为子女办嫁妆不存在恶意，一审将不存在的买卖合同作为撤销权行使的对象错误。三、被上诉人史雄飞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史雄飞与胡芹将涉案房屋赠予康青，不损害王世英债权。王世英辩称，一审采用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本案案情。据上诉人的陈述，涉案房屋系无偿转让更应予以撤销。史雄飞认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并没有被其控制，不在他的名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雄飞辩称，现在仅有32万元未归还，法院也冻结了相应财产，愿意偿还王世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不应予以撤销。王世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史雄飞、胡芹、康青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责令史雄飞、胡芹、康青将京山县新市镇东门路一层土木结构房屋（建筑面积198.1㎡）恢复登记至史雄飞名下；2.王世英行使撤销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由史雄飞、胡芹、康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青系史雄飞、胡芹之女。2013年5月史雄飞因经营所需向王世英先夫饶建平借款20万元，2015年3月6日再次借款10万元，2015年5月10日又借款10万元。2015年8月，饶建平死亡。因史雄飞未归还借款，王世英诉至该院。该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鄂京山民二初字第00287号调解书，由史雄飞分期偿还王世英借款40万元及利息4万元。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届满后，史雄飞未偿还借款。王世英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鄂0821执135－10号裁定，因未发现史雄飞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4年7月28日史雄飞、胡芹与康青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位于京山县新市镇东门路一层土木结构房屋（建筑面积198.1㎡）以壹万元价格出售给康青。后该房屋因京山县新市城区东门南路旧城改造而拆除。项目开发商湖北天易置业有限公司准备以商铺房还建，还建面积约80㎡，价格预测为2万元/㎡。王世英以史雄飞、胡芹在未偿还其债务的情况下将该房屋以1万元价格转让康青，是恶意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为此诉至法院。王世英委托律师代理本案，支付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债务人损害债权人利益而引发的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失，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依据上述规定，债权人主张债务人以明显的低价转让财产，行使撤销权须具备如下条件：其一，明显存在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史雄飞、胡芹以1万元的价格将近百万元的涉案房屋转让其女儿康青，足以认定明显存在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二，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明显损害了债权人。在史雄飞、胡芹向康青转让涉案房屋时，史雄飞尚欠王世英20万元借款本息未归还，转让行为发生后，至今没有发现史雄飞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转让房产行为实际上削减了史雄飞对外偿还债务的能力，明显损害了王世英的合法权益，使其债权不能实现。其三，康青受让涉案房屋时，知道史雄飞欠他人债务。基于康青系史雄飞、胡芹之女，这种特殊的身份关系，以及在送达时未联系到康青，以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本案诉讼文书，且双方交易的价格仅有1万元等因素可以判断，康青在受让涉案房屋时是应该知道的。另外，涉案房屋约定的交易价格是1万元，该1万元是否已实际支付，基于转让双方的特殊身份关系，康青未举证证明，故该转让行为系无偿转让行为。因此，王世英行使撤销权的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因该房屋现已拆除，涉案房屋已灭失，其诉请将房屋恢复登记至史雄飞名下，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王世英关于要求史雄飞等承担律师费1万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亦应准许，由史雄飞、胡芹共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史雄飞、胡芹与被告康青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二、被告史雄飞、胡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世英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驳回原告王世英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康青提交了五份证据，被上诉人王世英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经审查，该五份证据中有部分证据被上诉人王世英一审中已经提交。其他证据因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一审送达是否违反程序法。经查，2016年5月16日京山县新市镇城畈社区居民委员会、2016年5月25日京山县新市镇城畈社区居民委员会及京山县新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出具证明，证明其社区居民胡芹、康青长期不在家居住，截止2016年5月25日未发现其行踪。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3日进行公告送达。二、涉案房屋的转移是因买卖还是赠予所为。上诉人康青、胡芹，被上诉人史雄飞均陈述涉案房屋是赠予康青，不是买卖。《存量房买卖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登记机关要求填写的一份登记资料，不是交易合同，王世英无异议。三、被上诉人史雄飞是否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至二审庭审结束，史雄飞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庭审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受理案件后，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向史雄飞、胡芹与康青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关于公告送达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史雄飞与胡芹将涉案房屋赠予康青，系无偿转让财产，其时，史雄飞尚欠王世英20万元借款本息未归还。转让行为发生后至二审庭审结束，史雄飞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该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对债权人王世英造成了损害，上诉人认为史雄飞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裁判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胡芹、康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丽红审判员  刘永清审判员  董菁菁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吴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