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1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烨，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会，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李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塭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送炜，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方烨因与被上诉人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汽本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烨的诉讼代理人刘兵会，被上诉人广汽本田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林塭丰、陈送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确认广汽本田公司与方烨之间成立劳动关系；3.判令广汽本田公司向方烨支付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工资8218元；4.判令广汽本田公司向方烨支付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23日工资8938.26元（其中延长工作时间加班107.5小时，加班费7615.82元；休息日加班14小时，加班费1322.44元）；5.判令广汽本田公司向方烨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82180元（工资为8218元/月计，暂计算至2018年9月15日，应计算至广汽本田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实际支付工资之日止）；6.判令确认2018年3月16日至今，广汽本田公司与方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补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7.判令广汽本田公司支付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方烨驾驶广汽本田公司公务车工作所产生的过路费及停车费352元（其中路桥费322元，停车费30元）；8.判令广汽本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广汽本田公司与方烨均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方烨提供的劳动是广汽本田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以及结合《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公务车行车记录表》（对应考勤记录）、《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租赁司机登记表》（对应招聘登记表）、《公务车驾驶员选用确认表》（对应招聘报名表）等证据，足以确认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二、广汽本田公司提供的否认与方烨建立劳动关系的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直接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一）《汽车租赁合同》只能证明广汽本田公司与广州丽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新公司”）之间系商业合作关系；陆某与广州市海社联劳务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被派往丽新公司工作，实际工作单位是广汽本田公司；钟某和丽新公司有劳动关系，实际用工单位是广汽本田公司。以上均不能证明方烨与广州市濠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濠川公司”）有劳动关系，并受其派遣，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2018年4月18日方烨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申请，濠川公司于4月23日转账给方烨工资，又于2018年5月18日转帐给方烨工资。根据常理推算，发工资日应是每月18日，其于4月23日才发四月份工资，于五月份再次按时发工资，欲图证明方烨与濠川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以上明显是为应对劳动纠纷而设计制造方烨与濠川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假象。（三）广汽本田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5、6具有重大瑕疵、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四）广汽本田公司与丽新公司有紧密关联关系，濠川公司与丽新公司也有多年劳务合作关系。广汽本田公司提供的证据具有后补性，证据之间也相互矛盾，有重大瑕疵，无法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其证明力不足于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广汽本田公司在一审逾期举证，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予以训诫、罚款才予以采信，但一审法院却直接予以准许。广汽本田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方烨的上诉请求。1.方烨不是广汽本田公司的员工，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2.方烨为其司提供的驾驶服务是丽新公司与其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服务。3.方烨的劳动关系较为复杂，可能与濠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可能与广州市润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2018年4月以后，方烨没有再为其司提供驾驶服务。方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汽本田公司支付方烨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工资8218元；2.判令广汽本田公司支付方烨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23日的加班费8938.26元（其中延长工作时间加班107.5小时，加班费7615.82元；休息日加班14小时，加班费1322.44元）；3.判令广汽本田公司支付方烨自2018年4月16日起未订立劳动合同，亦未支付的双倍工资暂计为82180元（工资为8218元/月计，暂计算至2018年9月15日，应计算至广汽本田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实际支付工资之日止）；4.要求确认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今方烨与广汽本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补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5.判令广汽本田公司支付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方烨所驾驶的广汽本田公司公务车（粤Ａ×××××）工作所产生的过路费及停车费352.00元（其中路桥费322元，停车费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烨主张2018年3月16日收到广州市濠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电话通知其联系钟某，后由车队班长陆某将其带到广汽本田公司处，由广汽本田公司安全生产指导员胡某对方烨进行了驾驶技能考核为优，任公务车驾驶员，并填写租赁司机登记表；入职后广汽本田公司没有与方烨签订任何劳动合同，也没有向方烨支付过工资；每周工作五天，出车时间即为上班的时间，没有其他考勤方式；具体工作安排，由广汽本田公司派车系统发短信通知方烨出车，受领导指派驾驶车辆牌照为粤Ａ×××××的本田雅阁的车辆，负责接送广本公司商企部日籍课长天野将典上下班及其他日常出行，同时受广本公司总务科管理和调派，驾驶指定车辆完成广本公司其他公务出行任务；方烨出车的加油费及路桥费、出差费用均广汽本田公司报销，方烨平时上班地点在广汽本田公司处；方烨的出车记录、加班记录及考勤记录均有广汽本田公司员工进行管理，方烨受广汽本田公司相关人员的管理和安排工作，接受广汽本田公司的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在公司上班，每天由司机班班长陆某安排早会；2018年4月23日司机班班长陆某通知方烨不用上班了，广汽本田公司把方烨开除了。方烨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公务车行车记录表》、《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公务车派单记录》、车辆粤Ａ×××××《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保险卡》、广汽本田公司支付差旅费、《公务车外出费用登记表》、《行政业务费用报销单》；2.方烨与广汽本田公司员工黄某、高某等工作沟通记录、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总务科目视管理看板；3.公务车驾驶员选用确认表及租赁司机登记表；4.方烨出具的《2018年4月份未报销费用登记表》；5.《广州政务短信记录》；6.广州丽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商事主体信息，广汽本田公司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2018年3月份广州市丽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租赁车业务结算明细》《提供驾驶服务司机名单、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商事主体信息，广州丽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商事主体信息、2018年3月份广州市丽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广州丽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8年3、4月份广州市丽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广州丽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广州市濠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银行转账记录》；7.关于《缴费历史明细表》事件的情况说明。广汽本田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成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行车记录表，该表所记录的驾驶服务内容仅是根据广汽本田公司与丽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进行服务，每日仅有40公里左右的里程，完全包含在服务内容中。广汽本田公司向丽新公司发出用车需求，由丽新公司安排车辆或驾驶员。方烨一直丽新公司联系并由丽新公司安排具体工作，广汽本田公司根据具体服务内容与丽新公司结算。根据广汽本田公司与丽新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第5条第6款的约定对汽车洗车费、燃油费等费用进行结算，故该证据列举的均为结算和报销的费用，也印证广汽本田公司与方烨并未涉及任何关于工资的问题；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不确认关联性。方烨由第三方公司派遣到我公司提供驾驶服务，与相关人进行联系和对接是正常情况，和叫滴滴车、联系司机的关系是一样的，要遵守基本的安全规则一样，不能说明方烨与广汽本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一份表格是公务车驾驶人选用确认表，而不是聘用，就是对第三方派遣的驾驶人中进行选用。第二份表明确载明是租赁司机登记表，已经明确是租赁司机；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确认。广汽本田公司已经付清方烨2018年3月的路桥费及油费，若仍有路桥费及油费，方烨应提供原始凭证、报销申请表，由丽新公司陆某签字确认，由丽新公司告知广汽本田公司支付，再由广汽本田公司向方烨支付；第五组证据不知方烨提交的内容是否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广汽本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原本就无劳动关系。第六组证据确认该组证据的三性。恰恰证明丽新公司与广汽本田公司签订的租赁服务合同，并向广汽本田公司提供了车辆和驾驶员，方烨是丽新公司指派的驾驶人之一，且濠川公司已经向方烨支付了2018年3月份及2018年4月的工资；第七组证据三性不予以确认。方烨反映的问题与本案无关。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广汽本田公司主张其与方烨没有劳动关系，广汽本田公司与丽新公司签订有汽车租赁合同，由该公司派遣司机到广汽本田公司处担任公务车驾驶员，陆某、钟某是丽新公司指派的员工，到广汽本田公司处管理派遣司机，任司机班班长；方烨是濠川公司的员工，工资由该公司发放，被派遣到丽新公司并被安排为广汽本田公司提供驾驶服务，含方烨在内驾驶员的派驻服务均由丽新公司自主安排决定。广汽本田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广汽本田与丽新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载明：丽新公司根据广汽本田公司的要求提供驾驶服务，广汽本田公司与驾驶员之间不存在劳动购销，对驾驶员不承担劳动关系下法律责任；租金月结一次等；2.《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租赁司机登记表》、《广州丽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3-4月份提供驾驶服务司机名单》、丽新公司出具的《证明》2018年3-4月份《广州丽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车业务车辆信息和结算明细》以及付款凭证、2018年3-4月份广汽本田公司发放过桥过路等费用明细、付款凭证、公务外出费用登记表、费用报销单、发票；3.丽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濠川公司2018年3-4月份《广州市濠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劳务派遣结算工资表》及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濠川公司在2018年4月23日及2018年5月18日以转账及批量转账方式向包括方烨在内（向方烨尾号为1043的收款账号发放两笔用途为“工资”的款项）员工发放工资、润柏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方烨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载明：2011年7月开始至2018年4月期间，均由润柏公司为其参加社会保险）；4.方烨劳动关系协调员一级职业资格证书；5.陆某与广州市海联社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广州市海联社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陆某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钟某的与丽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丽新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钟某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6.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笔录（案号：穗劳人仲案（2018）2302号）。方烨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该合同涉及的丽新公司，该公司自工商登记满90日未取得劳务派遣的资质，故丽新公司不存在将其派遣至广汽本田公司处的可能；第二组证据租赁司机登记表、2018年3-4月份广汽本田公司发放过桥过路等这份证据确认三性。该登记表中记录了方烨的身份信息及入职时间，该证据可证明方烨入职广汽本田公司的事实，该表格是广汽本田公司要求方烨填写的制式表格，劳动者并无能力对此表格的名称提出异议。丽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的开票日2018年3月2日，方烨2018年3月16日入职，丽新公司却该日期前以方烨向广汽本田公司收取服务费，是两公司之间制作的伪证。发票名称为经营租赁租车费，方烨在广汽本田公司从事的工作不是商业经营行为。广汽本田公司在给方烨转账支付时，用途填写为差旅费，证明方烨与广汽本田公司之间村在劳动关系、行政管理关系；第三组证据，丽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但方烨与丽新公司无任何关系，该公司无资格出具与方烨有关的证明，方烨从未在濠川公司工作过，也无任何协议，对该转账不知情及不知晓如何计算方烨工资，但该银行账号是方烨银行卡号，已两年没有使用。润柏公司及方烨社保记录确认真实性；第四组证据，确认合法性、真实性；第五组证据不确认其三性。方烨作为劳动者，不能知晓公司领导司机班长陆某的劳动关系和用工属性；第六组证据确认三性。2018年4月18日，方烨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一、广汽本田公司支付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工资7425元；二、广汽本田公司支付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23日加班费8075.75元（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6880.92元，休息日加班1194.83元）；三、广汽本田公司支付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850元；四、从2018年3月16日起恢复劳动关系，并订立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五、广汽本田公司支付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申请人所驾驶的广汽本田公司公务车（粤Ａ×××××）工作所产生的过路费及停车费352元（路桥费322元，停车费30元）。2018年6月27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2302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方烨的诉讼请求均是基于方烨、广汽本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方烨、广汽本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租赁司机登记表》显示该表为租赁司机登记表，并非入职员工登记表，方烨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且还是劳动关系协调员，应更能理解租赁司机登记表的意义，但其并没有提出异议；其次，从广汽本田公司提交濠川公司2018年3-4月份的工资表及发放给方烨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方烨的工资由濠川公司发放；再次，方烨的社会保险《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方烨在2011年7月开始至2018年4月期间，均由润柏公司为其参加社会保险；最后，结合丽新公司《情况说明》证明方烨是濠川公司的劳务派遣员工，并为其提供驾驶服务；广汽本田公司与丽新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租赁司机登记表》《广州丽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3月份提供驾驶服务司机名单》《广州丽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4月份提供驾驶服务司机名单》及方烨在广汽本田公司处接受丽新公司派遣指定员工司机班长管理等一系列证据证明方烨系因《汽车租赁合同》，由丽新公司安排至广汽本田公司处履行《汽车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提供驾驶服务。虽方烨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上述证据均为原件，能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方烨主张驾驶车辆路桥费以及加油费、出差费均是由广汽本田公司报销，方烨工作地点是广汽本田公司登记法定工作场所，工作期间的出车记录、考勤记录以及加班记录均是由广汽本田公司负责，方烨工作是受广汽本田公司规章制度管理安排等，但该情况也存在派遣关系、租赁关系、承包关系中，并非当然证明方烨、广汽本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亦符合广汽本田公司与丽新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中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要求及对驾驶员的约定内容，故对方烨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通过对方烨、广汽本田公司提供的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证据证明力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认定方烨与广汽本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方烨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方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方烨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方烨陈述，入职时系与濠川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洽谈，具体待遇系与胡某、陆某进行洽谈，当时只说了大概的收入，约5000-6000元，加补助约8000元，工作期间接受陆某管理。广汽本田公司认为，陆某是丽新公司指派的员工，胡某是其司车队管理人员，但胡某没有与新入职员工洽谈工资待遇等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方烨与广汽本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虽然方烨主张其与广汽本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租赁司机登记表》《公务车驾驶员选用确认表》、广汽本田公司派车的微信、加班记录等证据，而根据广汽本田公司在仲裁、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证实方烨的工资由案外人濠川公司发放，方烨的社保由润柏公司缴纳，案外人丽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方烨是濠川公司的劳务派遣员工并为其提供驾驶服务，并与《汽车租赁合同》《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租赁司机登记表》《广州丽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3月份提供驾驶服务司机名单》《广州丽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4月份提供驾驶服务司机名单》等一系列证据均可相互印证方烨系由丽新公司安排至广汽本田公司处提供驾驶服务的驾驶员。方烨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结合其二审确认入职时系与濠川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洽谈，及洽谈时不确定月收入的不合理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方烨并非由广汽本田公司招聘、发放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并无不当。至于劳动管理方面，从工作地点、出车记录、考勤记录以及加班记录等来看，方烨确实接受广汽本田公司一定程度的工作安排与劳动管理，但方烨二审亦确认其工作期间接受陆某管理，而陆某并非广汽本田公司员工，且方烨的上述主张同时也符合广汽本田公司与丽新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要求及对驾驶员的约定内容，并不能以此作为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故方烨主张其与广汽本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方烨与案外人丽新公司、濠川公司、润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基于劳动关系以外产生的驾驶车辆路桥费以及加油费、出差费报销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方烨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方烨所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方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肖 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静霞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