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131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忠拼，男，1958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新、黄宇航，、实习律师。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忠拼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闽0583刑初8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忠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忠拼及其辩护人黄建新、黄宇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开始，被告人陈忠拼在无证照、无污染防治设备的情况下，在南安市××街道××村××队××队××房内从事阀门配件的电镀加工。期间，电镀生产废水先排到门外的沉淀池，当沉淀池的水满后再排到四五十米外的废砖窑。2015年10月15日，福建省环保厅督察组、南安市环保局等部门在联合执法中查获该非法电镀加工点。经环境监测技术人员现场取样并送泉州市环境监测站监测：该非法电镀加工点车间排污口总镍浓度为3.86ｍｇ／Ｌ，总铜浓度为8.52ｍｇ／Ｌ，分别超出《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总镍限值6.72倍、总铜16.04倍；镀镍槽边地板水总镍浓度1170ｍｇ／Ｌ，总铜浓度183ｍｇ／Ｌ，分别超出《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总镍限值2239倍，总铜365倍；镀铬槽边地板水总镍浓度为13.2ｍｇ／Ｌ，总铜浓度为13.4ｍｇ／Ｌ，分别超出《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总镍值25.4倍、总铜25.8倍；沉淀池边地板水总镍浓度为3.97ｍｇ／Ｌ，总铜浓度为17.6ｍｇ／Ｌ，分别超出《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总镍值6.94倍、总铜34.2倍。2016年2月15日，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对泉州市环境监测站的监测报告予以认可。2018年1月4日，厦门铁路公安处泉州东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南安市会展中心广场抓获被告人陈忠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忠拼向法院预交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他和陈某于2015年3月受被告人陈忠拼的雇佣，到位于××村××队的山坡上的一电镀厂工作，工资由被告人陈忠拼支付；该厂是经营阀门配件的电镀加工，在他来上班之前就已经在经营了，该厂于2015年10月份被环保部门查获等事实。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和江某于2015年3月受被告人陈忠拼的雇佣，到位于南安市莲塘村一个旧××队××房内的电镀加工厂上班；该电镀加工厂主要是电镀加工阀门配件，该电镀加工厂只有他和江某两个工人，没有具体分工，平时都是被告人陈忠拼自己在管理，他们的工资是被告人陈忠拼支付的。 3.南安市环境保护局制作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检查（勘验）附图、现场照片、现场检查录像及截图，证实2015年10月15日，环保执法人员黄志超、陈顺利等人，在现场工人江某的配合下对南安市溪美街道莲塘村被告人陈忠拼的电镀加工点进行现场勘验，并进行拍照、录像和取样等情况。 4.南安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照片、现场周边附图，证实2017年12月25日，南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侦查人员对涉案现场进行拍照取证情况及制作周边环境（周边均为山林）示意图。 5.南安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4月27日，南安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会同南安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对被告人陈忠拼的电镀加工厂进行现场检查，确认2015年10月15日环保部门在该非法电镀加工厂的现场执法、采样活动情况。 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证人江某、陈某辨认，确认被告人陈忠拼为电镀加工厂的老板；经被告人陈忠拼辨认，确认作案现场及其雇佣的工人江某、陈某。 7.证明，证实莲塘村七队山头旧部队军房于二十多年前以来一直由被告人陈忠拼使用等事实。 8.关于南安市溪美街道莲塘村陈忠拼电镀加工点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忠拼的涉案电镀加工点未办理环保审批手续，未办理环保“三同时”竣工验收审批手续、未办理排污许可证；该电镀加工点位于溪美莲塘村，不属于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核心区；被告人陈忠拼没有环保行政处罚前科等事实。 9.污染源废水现场采样记录表，证实2015年10月15日，南安市环境监测站技术人员采样人员分别在案发现场的排污口、镀镍槽边地板水、镀铬槽边地板水、沉淀池边地板水采集水样的情况。 10.泉州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单，证实2015年10月21日，经泉州市环境监测站检测并出具泉环站监[2015]水157号监测报告单：2015年10月15日，由南安市环境保护监测站送检的莲塘村陈忠拼电镀加工点4个水样中，20151015A（加工点车间排污口）总镍浓度为3.86mg/L，总铜浓度为8.52mg/L，ph值为3.74；20151015B（镀镍槽边地板水）总镍浓度1170mg/L，总铜浓度183mg/L，ph值5.70；20151015C（镀铬槽边地板水）总镍浓度为13.2mg/L，总铜浓度为13.4mg/L；20151015D（沉淀池边地板水）总镍浓度为3.97mg/L，总铜浓度为17.6mg/L，ph值为2.63等事实。 11.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对泉环站监[2015]水157号监测报告予以认可的批复，证实2016年2月15日，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对泉环站监[2015]水157号监测报告予以认可。 12.行政执法证、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附表，证实现场执法人员黄志超、陈顺利等人均具有行政执法资格，采样人员、监测人员、检测机构均具有相应的资质。 13.案件说明、环保行政案件调查报告、案件移交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15日，省环保厅督察组、南安市环保局联合溪美街道环保站、公安等相关工作人员对被告人陈忠拼经营的电镀加工点进行联合检查；经调查，该电镀加工点未建设任何污染防治设施，将含有重金属污染物镍、铜的生产废水非法外排，经取样监测，外排废水中的镍、铜含量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十倍以上，需要追究刑事责任；2017年10月11日，南安市环境保护局将本案移送南安市公安局，南安市公安局于同月20日受理后，于次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忠拼的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等事实。 15.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4日，厦门铁路公安处泉州东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根据群众线索举报，在南安市会展中心广场抓获被告人陈忠拼。 16.被告人陈忠拼的供述，证实其未经任何审批、未配套相关的污染防治设施配备，于2015年3月份在南安市××村××队的军房里经营电镀加工厂，现场主要有7个电镀槽，碱铜槽、酸铜槽，镀镍槽、镀铬槽、镀白铜锡等，生产废水是先排大门旁边的沉淀池，当沉淀池的水满了以后通过水管排到四五十多米外的废砖窑里，2015年10月份该电镀加工点被环保部门查获等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忠拼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生产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忠拼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忠拼已向法院预交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忠拼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上诉人陈忠拼诉称，2015年10月15日南安市环保局的采样人员为吴志安、黄志超二人，虽然二人均具有行政执法资格，但具有水样采样资格的仅有吴志安一人，取样过程违法，当天其所采四组样品数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即使取样合法，四组样品中也只有加工点车间排污口20151015A这一组样品所检测出的数据可作为上诉人定罪量刑的依据，其他三组数据20151015B、20151015C、20151015D的采样位置选择不符合有关规定。上诉人具自首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已向法院预缴三万元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调查取证时调查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出示中国环境监察证或者其他执法证件，调查人员有权进入有关场所进行检查、勘察、取样、录音、拍照、录像，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组织的环境监测技术人员随同调查人员进行调查时，有权采取上述措施和进行监测、试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对排污染单位进行监督检查时，可以现场即时采样，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的排放是否超标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采样人员吴志安、黄志超均具有取样资格，执法过程符合法律规定，所采集的四组样品及所检测出的数据合法有效，均可作为定案证据。根据《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有关规定，可以在“车间或生产设施废水排放口”监测污染物排放，南安市环保局在车间地面及车间排污口采样，符合规定，所检测数据合法有效。上诉人电镀加工点生产废水中所含镍、铬等一类重金属污染物对环境损害存在累积效应，其未经处理直接向外环境排放，超过国家或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陈忠拼被公安人员抓获后，供述其不知道因何被带到派出所，也不知道其已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在一审庭审时其供述，其在被抓前接到自称要送快递给其的电话后按约定到达南安市会展中心广场，其是到达现场才知道之前打电话的人是警察。且公安机关立案后，曾电话传唤其到案接受讯问，其也没有依法到案，主观上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一审认定事实和罪名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忠拼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执法人员的取样资格问题。经查，吴志安的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黄志超的福建省行政执法证可以证实，取样人员黄志超具有环境保护执法资格，根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八第、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的相关规定，黄志超有权进行取样，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物排放是否超标的证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只有加工点车间排污口20151015A这一组样品所检测出的数据可作为上诉人定罪量刑的依据，其他三组数据20151015B、20151015C、20151015D的采样位置选择不符合有关规定的问题。经查，本案生产废水中所含的镍、铬等一类重金属污染物，对环境损害存在累积性效应，根据《污水综合排放标准》及《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有关规定，可在车间及生产设施废水排放口监测污染物的排放，环保部门在车间地面及车间排污口采样，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忠拼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南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抓获经过、陈忠拼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陈忠拼在被厦门铁路公安处泉州东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后，民警立即对其进行讯问，当时陈忠拼供述称：其不知道是因为何事被带到派出所，也不知道其已经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在一审庭审时，陈忠拼向法庭供述称：其在被抓前接到自称要送快递给其的电话后按照约定到达南安市会展中心广场，其是到达被捕现场后才知道之前打电话的人是警察。因此，陈忠拼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上诉人及其辩护的该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忠拼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生产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定罪准确。上诉人陈忠拼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忠拼已向法院预交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根据上诉人陈忠拼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判决，量刑适当，且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其改判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关于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连晓东 审判员  陈大银 审判员  张兴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庄巧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