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兆华，男，1998年10月26日生，汉族，户籍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城西城西教办宿舍，经常居住地阳江市江城区振兴路富康小区F1305房。法定代理人：姜宜焕，男，1965年3月7日生，汉族，户籍住所地阳江市阳东区大八镇茅塘村委会冷水村五巷12号，经常居住地阳江市江城区振兴路富康小区F1305房。系姜兆华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福寿，男，1964年8月5日生，汉族，住阳江市阳东区大八镇周亨村委会冈背村十四巷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开放大学。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万福路68号。法定代表人：梁昌和，该大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飞，该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榆，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进城，男，2001年4月24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城西和平村委会上坎二队二十一巷1号。法定代理人：林文权，男，1974年6月13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城西和平村委会上坎二队二十一巷1号。系林进城的父亲。法定代理人：陈曼玲，女，1976年7月23日生，住阳江市江城区城西和平村委会上坎二队二十一巷1号。系林进城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芳托，男，2001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程村镇新江村委会元岗村12号。法定代理人：黄恒六，男，1976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程村镇新江村委会元岗村12号。系黄芳托的父亲。法定代理人：叶桂团，女，1981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程村镇新江村委会元岗村12号。系黄芳托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梓茗，男，2001年6月25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平冈镇石柱村委会马头村。法定代理人：林月醒，男，1972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平冈镇石柱村委会马头村五巷77号。系林梓茗的父亲。法定代理人：甄定，女，1972年10月5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平冈镇石柱村委会马头村五巷77号。系林梓茗的母亲。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富述，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兆华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开放大学、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姜兆华上诉请求：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二、判令阳江开放大学、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共同赔偿姜兆华医药费8608.09元（2016年11月28日至2018年7月6日止）。三、判令阳江开放大学、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共同赔偿姜兆华一次性治疗费20万，护理费86.4万，精神抚慰金3万，共1094000元。本案上诉费由阳江开放大学、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姜兆华与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都是阳江开放大学中职在读学生，2016年11月25日上午学校放学时，林进城纠集黄芳托、林梓茗在学校楼梯口处，拦截姜兆华对其进行殴打至倒地5分钟。事后，姜兆华惊恐过度，不敢回学，于本月28日至29日姜兆华的父亲姜宜焕带姜兆华到阳江市中医院检查身体，医院诊断外伤，姜兆华身体多处有红肿、血瘀，当天用去医药费1730元，后来导致姜兆华精神上出现问题，总是担心怕被人殴打，惊恐害怕，闷闷不乐，不肯外出，缀学在家，其心理产生障碍，抑郁焦虑，多次自残、自伤、自杀，其父亲姜宜焕觉得事态严重性，就同姜兆华到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治疗，被医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反应性精神病，治疗期间用去医药费8608.09元（2016年11月28日至2018年7月6日止），目前姜兆华病情仍未见好转。姜兆华的监护人姜宜焕只能全职监护，以防不测，就医药费赔偿之事，姜宜焕多次要求阳江开放大学、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先支付前期用去的医药费8608.09元，但阳江开放大学、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拒绝赔偿，只有林进城的父亲林文权支付检查费1730元。其余医药费以及后续治疗费不作赔偿，开放大学也未作出赔偿处理意见。二、阳江开放大学对学生负有管理和监护的责任，对学生人身健康有保护作用与及宣传教育工作，姜兆华在校接受教育学习，学校理应保护姜兆华人身健康安全，阳江开放大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承担连带赔偿。三、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背客观事实。四、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本身是公益一类三级专科精神医院负责治疗感染性疾病，必理疾病，躁狂症病，精神类疾病，包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心理治疗，精神残疾鉴定等范围。姜兆华被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是最有力的医学证据，两个鉴定中心（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广东精卫法医精神鉴定所）受技术能力条件限制，无能力对姜兆华进行精神伤残等级鉴定，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本身是精神科医院，负责医治精神类病人，其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是合法，有效的证据。综上所述，阳江开放大学、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应当赔偿姜兆华用去医药费8608.09元。并一次性赔偿治疗费200000元（按医药费833元／月×12个月×20年计算）。一次性赔偿护理费864000元（按护理费120元／天×360/天×20年），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共损害费1102608.09元。阳江开放大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阳江开放大学在处理事情发生中已尽到了管理责任，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其他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与姜兆华发生的肢体接触仅仅是脚部，是经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家长、阳江开放大学三方对现场录像进行了确认。姜兆华发生损害部分仅是脚部，一审判决支持检查费用已经是照顾了上诉人的请求，因为仅仅脚部位发生损害，其他任何部位都没有发生损害行为，因此检查费用与伤害行为没有关联。二、一审法院委托了两个鉴定机构对上诉人所称的患有精神性疾病进行了鉴定，但均认为上诉人的精神病与三被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证据材料显示，2017年3月份上诉人仍在学校上课，说明上诉人精神行为是正常的，上诉人提出的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三、上诉人请求治疗费用及护理费用，均没有证据证明与三被上诉人行为有关，亦没有实际发生，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姜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阳江开放大学、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共同赔偿姜兆华治疗费20万元、护理费86.4万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阳江开放大学、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兆华、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均是阳江开发大学的中职在读学生。2016年11月25日上午放学时，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与姜兆华发生肢体冲突。2016年11月29日，姜兆华与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的家长一同到阳江市中医医院对身体外伤进行检查（包括胸部体层平扫、X线计算机体层三维重、颅脑体层平扫、心脏彩超、超声计算机图文报告、DR踝关节正侧位组套等），检查未见明显异常，林进城的家长支付了检查费及医药费共1730元。2016年12月12日，姜兆华首次到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进行门诊治疗，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姜兆华为抑郁状态。后姜兆华多次在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进行精神方面的门诊治疗，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分别出具了双向情感障碍、反应性精神病的诊断证明书。姜兆华主张其是由于受到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的殴打出现了抑郁症状，阳江开放大学的监管存在过错，遂诉至法院，请求阳江开放大学、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支付医疗费、护理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诉讼中，姜兆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姜兆华的精神伤残等级及与被殴打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组织双方协商鉴定机构，姜兆华提交的检材为其在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的门诊记录及用药清单。经摇珠选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上述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2月5日出具《不予受理函》给一审法院，载明：“据送鉴材料反映，姜兆华被殴打后多次门诊就诊，诊断分别为“抑郁状态、双向情感障碍、反应性精神病”等，门诊予对症药物治疗。因缺乏精神病专科系统住院治疗的相关病历资料，我中心无法明确因果关系，无法对其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受技术能力条件限制，本案委托事项超出我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五），此案予以退案处理。”一审法院收到上述《不予受理函》后，再次组织双方协商，将姜兆华提交的鉴定检材与申请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摇珠选定鉴定机构为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材料后，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不予受理函》，载明：“据材料反映，姜兆华被打后多次门诊就诊，诊断为‘抑郁状态、双向情感障碍、反应性精神病’等，缺乏精神病专科系统住院治疗的相关病历资料，我所无法明确其因果关系，无法对其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受技术能力条件限制，本案委托事项超出我所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按《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相关规定，无法受理该案件”。另查明，庭审中姜兆华自认至今未住院治疗，其均是在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门诊治疗。姜兆华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200000元中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10305.72元，其中本案斗殴事件发生后在阳江市中医医院检查的费用姜兆华确认均已由林进城的家长支付。以上事实，有姜兆华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学生证、低保证、报警事由、回执、医院评量测验表、病历、记录、诊断证明书、收费清单，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不予受理函》、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不予受理函》等证据证实，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经综合分析，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姜兆华与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发生斗殴后，姜兆华及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的家长共同到阳江市中医医院进行身体检查，检查未见异常，林进城的家长亦支付了相应的检查费用及医疗费，姜兆华因本次斗殴事件造成的身体损害的相关医疗费损失已经得到赔偿。现姜兆华主张其由于受到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的殴打造成精神疾病，并因此产生护理需要，需对其精神疾病、伤残情况及与斗殴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姜兆华提供的病历资料，均为门诊治疗记录，医生的病历记载部分多为姜兆华本人及其家属的描述，姜兆华至今未进行住院治疗，并无相关的精神疾病专科系统的病历，仅以姜兆华提供的门诊记录无法证实姜兆华确诊精神系统疾病及其与本案斗殴事件之间的关联性，且经姜兆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两次委托不同的鉴定机构对姜兆华的精神伤残等级及该伤残与本案斗殴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及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均复函本院称由于姜兆华没有精神病专科系统住院治疗的相关病历，故无法进行精神伤残鉴定及因果关系鉴定，姜兆华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精神伤残的具体情况，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姜兆华请求阳江开放大学、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向其支付护理费864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姜兆华请求的医疗费问题，本案中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10305.72元，其中因本次斗殴事件而前往阳江市中医医院检查的费用已经均由林进城的家长支付，而至于姜兆华在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门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姜兆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与本案斗殴事件之间的关联性，故姜兆华请求该部分费用由阳江开放大学、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支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7）粤1702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驳回姜兆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646元，由姜兆华负担（该款一审法院已予免交）。二审期间，姜兆华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1——身份证、户口簿、学生证、低保证，证明诉讼当事人主体适格；证据2——报警事由、回执，证明伤害事件发生并报警处理；证据3——医院评量测验表、书，证明姜兆华伤害造成精神表；证据4——病历、记录、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姜兆华被伤害造成精神病；证据5——医院医疗收费票据，证明姜兆华被伤害后用于医药费；证据6——门诊病历、精神量表，证明姜兆华精神病。阳江开放大学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质证认为：同意阳江开放大学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姜兆华在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门诊治疗有关精神问题疾病及产生的医疗费与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阳江开放大学姜兆华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016年11月25日上午放学时，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与姜兆华发生肢体冲突。2016年11月29日，姜兆华与林进城的家长一同到阳江市中医医院对身体外伤进行检查（包括胸部体层平扫、X线计算机体层三维重、颅脑体层平扫、心脏彩超、超声计算机图文报告、DR踝关节正侧位组套等），检查未见明显异常，林进城的家长支付了检查费及医药费共1730元。2016年12月12日，姜兆华首次到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姜兆华主张其由于受到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的殴打造成精神疾病，但经姜兆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先后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及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姜兆华的精神伤残等级及该伤残与本案斗殴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及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均复函一审法院以姜兆华没有精神病专科系统住院治疗的相关病历，故无法进行精神伤残鉴定及因果关系鉴定。同时，姜兆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病历资料，均为门诊治疗记录，医生的病历记载部分多为姜兆华本人及其家属的描述，姜兆华至今未进行住院治疗，并无相关的精神疾病专科系统的病历。另外，因精神问题疾病的产生可由多种因素造成，有自身因素也有自外部因素，姜兆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到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治疗其有关精神问题疾病与林进城、黄芳托、林梓茗、阳江开放大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姜兆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姜兆华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姜兆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6元，由姜兆华负担（该款已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丽婵审判员  肖 军审判员  黄业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陈彦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