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1668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建南鹰陶瓷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5430729-1，住所地晋江市内坑镇湖内，法定代表人黄某2。 诉讼代表人石志勇，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系福建南鹰陶瓷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黄复兴，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6年10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7月21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7月21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18年12月28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文明，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金融刑诉[20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建南鹰陶瓷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复兴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于2017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潮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福建南鹰陶瓷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石志勇、被告人黄复兴及其辩护人蔡文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经营地位于晋江市内坑镇湖内村的被告单位福建省南鹰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鹰公司）在其实际股东即被告人黄复兴参与主管企业融资业务的情况下，在向中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泉州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泉州分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申请企业授用信过程中，通过虚构真实贸易背景、变造增值税发票、出具不实审计报告等手段，骗取上述三家银行综合授信总额度不低于人民币（币种，下同）19330万元，后在实际用信过程中通过转贷、贷款展期对部分用信品种延长融资期限，截止2017年5月28日已经造成招商银行泉州分行融资本金2999.79万元逾期未还，造成工商银行泉州分行融资本金7724万元逾期未还，骗取光大银行贷款本金1980万元，具体如下： （1招商银行泉州分行融资部分 2014年5月，南鹰公司在向招商银行泉州分行申请企业综合授信期间，通过向福州佳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不实的财务数据，且在会计师事务所未对该公司财务情况进行有效审计的情况下，擅自向申办行提交南鹰公司以及担保企业福建省晋江市德铭陶瓷有限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编号分别为闽佳朋审字[2014]第Z-808号、第Z-807号），上述审计报告严重夸大企业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所得税以及净利润等重要财务指标，骗取招商银行泉州分行综合授信3000万元。 嗣后，南鹰公司在用信过程中于缺乏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编造经营性周转的流动资金需求，并进一步向申办银行提交虚假的购销合同取得3笔流动资金贷款、2笔国内信用证，风险敞口共计3000万元，具体为：1笔金额为5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3日的流动资金贷款、1笔金额为8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13日的流动资金贷款、1笔金额为7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13日的流动资金贷款、1笔开证金额为750万元（敞口金额为600万元）的国内信用证以及1笔开证金额为500万元（敞口金额为400万元）的国内信用证，后在上述5笔用信品种到期后通过应急资金进行转贷，将融资期限推迟至2016年5月15日，但在转贷资金到期后仍未全额还款，截止2017年4月19日，已造成贷款逾期本金2999.79万元、欠息292.15万元均未归还。 （2工商银行泉州分行融资部分 2015年期间，南鹰公司在向工商银行泉州分行申请企业综合授信期间，通过向福州佳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不实的财务数据，且在会计师事务所未对该公司财务情况进行有效审计的情况下，擅自向申办行提交南鹰公司以及担保企业福建省晋江市德铭陶瓷有限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编号分别为闽佳朋审字[2014]第Z-808号、第Z-807号），上述审计报告严重夸大企业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所得税以及净利润等重要财务指标，骗取工商银行泉州分行综合授信13000万元。 嗣后，南鹰公司在用信过程中于缺乏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编造经营性周转的流动资金需求，并进一步向申办银行提交虚假的购销合同取得银行流动资金贷款14笔，金额共计12689万元，后在上述14笔贷款到期后通过贷款展期或转贷等方式将融资期限推迟。截止2017年5月28日，已造成贷款逾期本金7724万元、欠息不低于423.21万元均未归还。 （3光大银行泉州分行融资部分 2014年10月，南鹰公司在向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申请企业综合授信期间，通过向福州佳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不实的财务数据，且在会计师事务所未对该公司财务情况进行有效审计的情况下，擅自向申办行提交南鹰公司以及担保企业福建省晋江市德铭陶瓷有限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编号分别为闽佳朋审字[2014]第Z-808号、第Z-807号），上述审计报告严重夸大企业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所得税以及净利润等重要财务指标，骗取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综合授信3300万元（风险敞口额1998万元）。 嗣后，南鹰公司在用信过程中于缺乏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编造经营性周转的流动资金需求，并进一步向申办银行提交虚假的购销合同、变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取得银行融资额共计1980万元，具体为1笔票面额为600万元到期日为2016年1月13日的流动资金贷款、1笔票面额为660万元承兑期为2016年4月1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1笔票面额为720万元承兑期为2016年4月15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在上述3笔用信品种到期后均未及时全额归还。直至2016年11月11日，中国光大银行福州分行才同意给予南鹰公司“贷新还旧”综合授信1971万元，专项用于归还上述逾期贷款，目前该笔转贷资金尚未到期，但截止2017年3月21日已造成欠息183.9万元未还。 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黄复兴在晋江市内坑镇湖内村大坪工业区38号其家中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福建南鹰陶瓷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企业融资的主管人员即被告人黄复兴，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给银行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应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二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复兴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提出其有规劝并陪同网上在逃人员张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还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网上在逃犯肖某庆，具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黄复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贷款中有设定抵押担保，不应计入骗贷数额中；2.银行与中介人员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3.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黄复兴仅是主管人员，犯罪情节相对较轻；4.被告人黄复兴具有坦白、立功等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复兴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经营地位于晋江市内坑镇湖内村的被告单位南鹰公司于其实际股东即被告人黄复兴参与主管企业融资业务的情况下，在向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工商银行泉州分行、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申请企业授用信过程中，通过虚构真实贸易背景、变造增值税发票、出具不实审计报告等手段，骗取上述三家银行综合授信总额度不低于19330万元，后在实际用信过程中通过转贷、贷款展期对部分用信品种延长融资期限，截止2017年5月28日已经造成招商银行泉州分行融资本金2999.79万元逾期未还，造成工商银行泉州分行融资本金7724万元逾期未还，骗取光大银行贷款本金1980万元，具体如下： （一）招商银行泉州分行融资部分 2014年5月，南鹰公司在向招商银行泉州分行申请企业综合授信期间，通过向福州佳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不实的财务数据，且在会计师事务所未对该公司财务情况进行有效审计的情况下，擅自向申办行提交南鹰公司以及担保企业福建省晋江市德铭陶瓷有限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编号分别为闽佳朋审字[2014]第Z-808号、第Z-807号），上述审计报告严重夸大企业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所得税以及净利润等重要财务指标，骗取招商银行泉州分行综合授信3000万元。 嗣后，南鹰公司在用信过程中于缺乏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编造经营性周转的流动资金需求，并进一步向申办银行提交虚假的购销合同取得3笔流动资金贷款、2笔国内信用证，风险敞口共计3000万元，具体为：1笔金额为5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3日的流动资金贷款、1笔金额为8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13日的流动资金贷款、1笔金额为7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13日的流动资金贷款、1笔开证金额为750万元（敞口金额为600万元）的国内信用证以及1笔开证金额为500万元（敞口金额为400万元）的国内信用证，后在上述5笔用信品种到期后通过应急资金进行转贷，将融资期限推迟至2016年5月15日，但在转贷资金到期后仍未全额还款，截止2017年4月19日，已造成贷款逾期本金2999.79万元、欠息292.15万元均未归还。 （二）工商银行泉州分行融资部分 2015年期间，南鹰公司在向工商银行泉州分行申请企业综合授信期间，通过向福州佳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不实的财务数据，且在会计师事务所未对该公司财务情况进行有效审计的情况下，擅自向申办行提交南鹰公司以及担保企业福建省晋江市德铭陶瓷有限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编号分别为闽佳朋审字[2014]第Z-808号、第Z-807号），上述审计报告严重夸大企业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所得税以及净利润等重要财务指标，骗取工商银行泉州分行综合授信13000万元。 嗣后，南鹰公司在用信过程中于缺乏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编造经营性周转的流动资金需求，并进一步向申办银行提交虚假的购销合同取得银行流动资金贷款14笔，金额共计12689万元，后在上述14笔贷款到期后通过贷款展期或转贷等方式将融资期限推迟。截止2017年5月28日，已造成贷款逾期本金7724万元、欠息不低于423.21万元均未归还。 （三）光大银行泉州分行融资部分 2014年10月，南鹰公司在向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申请企业综合授信期间，通过向福州佳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不实的财务数据，且在会计师事务所未对该公司财务情况进行有效审计的情况下，擅自向申办行提交南鹰公司以及担保企业福建省晋江市德铭陶瓷有限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编号分别为闽佳朋审字[2014]第Z-808号、第Z-807号），上述审计报告严重夸大企业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所得税以及净利润等重要财务指标，骗取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综合授信3300万元（风险敞口额1998万元）。 嗣后，南鹰公司在用信过程中于缺乏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编造经营性周转的流动资金需求，并进一步向申办银行提交虚假的购销合同、变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取得银行融资额共计1980万元，具体为1笔票面额为600万元到期日为2016年1月13日的流动资金贷款、1笔票面额为660万元承兑期为2016年4月1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1笔票面额为720万元承兑期为2016年4月15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在上述3笔用信品种到期后均未及时全额归还。直至2016年11月11日，中国光大银行福州分行才同意给予南鹰公司“贷新还旧”综合授信1971万元，专项用于归还上述逾期贷款，目前该笔转贷资金尚未到期，但截止2017年3月21日已造成欠息183.9万元未还。 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黄复兴在晋江市内坑镇湖内村大坪工业区38号其家中被抓获归案。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复兴向本院缴纳50万保证金及退出450万元赃款；被告人黄复兴规劝并于2017年8月8日陪同网上在逃人员张某到晋江市公安局内坑派出所投案，后张某于2018年3月13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以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南鹰公司授信情况报告、南鹰公司信贷损失报告、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资金使用协议、福建省排污许可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借据、贷款凭证及受托支付通知书、关于核定福建南鹰陶瓷有限公司最高授信额度的批复、借款展期协议、土地证、土地评估中介机构注册证书、土地估价报告、身份证复印件、贷款卡、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购销合同、审计报告、验资报告、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营业执照、授信审批材料、设立登记申请书、通知书、股东身份确认备案书、房屋租赁协议、房地产权证、委托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发票存根联发票查询单、税务事项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使用说明、纳税证明、涉税证明、股东会决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明细订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审批批复材料、年检报告、催收贷款逾期通知书、提示承担保证责任通知书、不良资产列表、招商银行国内信用证，综合证实南鹰公司向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工商银行泉州分行、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多次贷款情况、提供不实财务数据、审计报告（申请授信材料中的2013年度所得税为15686433.58元，实际仅为5762688.25元，相差2.72倍）、不足额抵押及担保材料情况、提供虚假购销合同、变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造成损失情况及转续贷情况等，其中南鹰公司与上海枭潞贸易有限公司、泉州大和吉商贸有限公司不存在真实业务往来，南鹰公司提供虚假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银行用于申请本案流动资金贷款、信用证、承兑汇票，具体如下：①南鹰公司在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综合授信3300万元（风险敞口额1998万元），有担保价值120多万元的福建省裕隆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及其它作担保。2016年11月11日，光大银行福州分行批复同意给予南鹰公司“贷新还旧”综合授信1971万元，专项用于归还1笔票面额为600万元到期日为2016年1月13日的流动资金贷款、1笔票面额为660万元承兑期为2016年4月1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1笔票面额为720万元承兑期为2016年4月15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的逾期贷款，后在上述3笔用信品种到期后均未及时全额归还。直至2016年11月11日，中国光大银行福州分行才同意给予南鹰公司“贷新还旧”综合授信1971万元，专项用于归还上述逾期贷款，目前该笔转贷资金尚未到期，但截止2017年3月21日已造成欠息183.9万元未还；②南鹰公司在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取得3笔流动资金贷款、2笔国内信用证，风险敞口共计3000万元，具体为：1笔金额为5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3日的流动资金贷款、1笔金额为8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13日的流动资金贷款、1笔金额为7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11月13日的流动资金贷款、1笔开证金额为750万元（敞口金额为600万元）的国内信用证以及1笔开证金额为500万元（敞口金额为400万元）的国内信用证，后在上述5笔用信品种到期后通过应急资金进行转贷，将融资期限推迟至2016年5月15日，但在转贷资金到期后仍未全额还款，截止2017年4月19日，已造成贷款逾期本金2999.79万元、欠息292.15万元均未归还，且已经通过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民事诉讼判决，处于执行立案状态，有提供价值800多万元南鹰公司土地、厂房及其它作担保；③南鹰公司在工商银行泉州分行取得银行流动资金贷款14笔，金额共计12689万元，后在上述14笔贷款到期后通过贷款展期或转贷等方式将融资期限推迟。截止2017年5月28日，已造成贷款逾期本金7724万元、欠息不低于423.21万元均未归还，有提供价值2000多万元的南鹰公司土地、厂房及其它作担保。 2.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情况说明、肇庆市高要区地方税务局复函、税费缴纳情况、税收完税证明，证实黄某2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侦查，黄复兴于2016年6月17日被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且经侦查黄复兴涉嫌犯罪证据不足，依法对黄复兴解除取保候审；证实广东纯美陶瓷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5年上半年税费缴纳情况。 3.民事判决书，证实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就本案贷款2997866.15元本金及利息对南鹰公司、福建省晋江市德铭陶瓷有限公司、黄某2、林看治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胜诉。 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相关企业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5.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及黄复兴的归案过程。 6.户籍证明，证实黄复兴的身份信息。 7.营业执照、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涉案相关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 8.晋江市公安局关于黄复兴规劝网上在逃人员张某投案的证明及抓获经过报告、工作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8月7日，黄复兴报警称认识网上在逃人员张某，有办法规劝张某到晋江市公安局内坑派出所投案，同月8日，黄复兴陪同张某到晋江市公安局内坑派出所投案。2018年3月13日，张某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9.人民法院司法暂收款凭证，证实黄复兴向本院缴纳保证金50万元及退出赃款450万元。 二、证人证言 （一）银行相关人员证言 1.证人黄某1（工行泉州分行信贷部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南鹰公司于2013年7月开始在其银行贷款，都是黄复兴和其银行商谈贷款业务，黄复兴知道每笔贷款。2015年6月24日，南鹰公司向其银行开具1笔10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南鹰公司的财务人员王某提供与泉州大和吉商贸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材料给其，该笔汇票已经按期兑付了。南鹰公司至今在其银行共有14笔贷款，贷款种类都是流动资金贷款，贷款合同总计金额是1.2689亿元，目前均已欠息，截止至2017年4月19日，其中的5笔贷款均已逾期，上述这14笔流动资金贷款是因为南鹰公司于2015年期间向其银行分行申请的16笔流动资金贷款和1笔银行承兑贷款，共计金额1.272亿元，不良金额1.2689亿元，至2016年均逾期未归还，经福建省分行审批于2016年10月份审批同意给予南鹰公司重组贷款额度，通过借新还旧发放重组贷款和对已有的贷款变更到期日进行展期的方式将原有的16笔流动资金贷款和1笔银行承兑贷款重组为14笔流动资金贷款。2016年重组的流动资金贷款至今全部欠息，截止至2017年4月19日，其中5笔贷款均已逾期，逾期金额是3880万元。其银行重点审查的是南鹰公司及相关担保企业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务收入和利润总额是关键数据，主营业务收入能体现企业的业务量，利润总额能体现企业的盈利情况；企业提供的纳税证明、涉税证明，也是审查的重要依据；企业提供的营业执照等证件复印件，只是检查是否在有效期内。因此，其银行对企业贷款的授信额度的依据是以借款企业经营情况、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务收入、纳税情况和利润总额的数据、资金需求、已有的银行融资、自有资金情况、还款能力及相关担保企业经营情况、财务情况、融资情况、担保能力等来决定。主要依据是贷款企业提供的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务收入、纳税情况和利润总额等数据。因为审计报告是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所有的银行都基本认可，加上受条件限制，所以无法对该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务收入、纳税情况和利润总额进一步核实，如果南鹰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务收入、纳税情况和利润总额造假，报表数据反映的经营情况、资金需求不同，会影响到其银行对该公司发放贷款的授信额度。南鹰公司向其该银行申请开具上述16笔流动资金贷款及1笔银行承兑贷款，需提供2013年度、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给其银行。上述16笔流动资金贷款及1笔银行承兑贷款，南鹰公司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是福州佳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文书号是：闽佳朋审字[2014]第Z-808号；南鹰公司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是厦门良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文书号是：厦良诚内审字[2015]第THD084号。担保企业晋江市德铭陶瓷有限公司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是州佳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文书号是：闽佳朋审字[2014]第Z-807号；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是福建瑞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文书号是：福建瑞智（2015）检字A第03043号；追加担保企业广东纯美陶瓷有限公司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是广州方靖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文书号是：穗方靖审字[2014]第C391号；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是广州中亘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文书号是：穗中亘义字[2015]第0039号。以上南鹰公司、德铭公司、纯美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材料，公安机关已向其银行调取。南鹰公司向其银行申请贷款授信时，其银行的工作人员都有到南鹰公司、德铭公司及纯美公司进行实地查访，当时看到南鹰公司的人员有在公司上班，德铭公司、纯美公司有在正常生产经营，一定量的仓库库存，办公场所有员工在正常办公。其只负责审查南鹰公司所提供购销合同材料的内容及合同上两个单位的签名方、所盖印章是否符合条件，对双方生意上的往来情况无法进一步核实。对增值税发票其会审查增值税发票原件并盖章、复印存档，并通过网上查验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核对增值税发票上的发票号、开票日期、购货销货单位信息、发票内容、金额等信息进行核对。到目前为止，其银行在审查南鹰公司申请贷款的过程当中，没有发现该公司为申请贷款所提供的材料存在虚假情况。 2.证人陈某1（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副行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4日，南鹰公司向其银行申请用信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660万元，敞口660万元及2015年10月15日申请用信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720万元，敞口720万元，都是其审批的，之前授信时已经有进行调查、审查、审议，当时南鹰公司的授信额度是3000万，其当时只是按流程要求进行的用信审批，不知道南鹰公司提供的材料存在造假情况，要骗取贷款，否则就不会批准用信给南鹰公司，用信审批过程，是不需要实地去购销双方公司调查购销合同真伪，而是根据材料审批的。 3.证人连某（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业务2部总经理）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南鹰公司2015年在其银行申请了3笔贷款，其中1笔是流动贷款600万元，1笔是6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笔是7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为1980元，均已经逾期并且进入不良。都是黄复兴、王某跟其进行接洽的。南鹰公司在用信过程中不需要在用信审批手续上注明贷款用途，不需要重新与担保人签订协议。其辨认出黄复兴。 4.证人林某1（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授信管理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南鹰公司2015年在光大银行泉州分行贷款的担保人为福建省晋江市德铭陶瓷有限公司、广东纯美陶瓷有限公司、黄某2、黄复兴、黄某3，抵押物为福建裕隆建材实业有限公司的1块工业用地，开具银行承兑汇票需要由企业先提供购销合同，收到企业购销合同之后再根据该购销合同及协议进行逐级审评，才能制作承兑汇票协议并由企业和其银行盖章，最终审批完后才能根据企业提供的购销合同上的内容开具银行承兑汇票，银行需要企业提供真实的购销合同，双方签订的协议上也写明款项要用于真实交易，才允许企业用信，因为没有相关的网上审评系统，南鹰公司在光大银行申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不需要经过网上审评，在经过银行正常的纸质的用信审评流程后，就可以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 5.证人陈某2（光大银行泉州分行风险部审查员）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9月开始经手南鹰公司在其银行的贷款，负责收集贷款材料、上报审批材料。南鹰公司主要是黄复兴到其银行商谈贷款事项，南鹰公司申请了3笔贷款均已经逾期且进入不良，1笔是流动贷款600万元，1笔6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笔7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均由南鹰公司的财务人员王某提供相应的购销合同、申请书、增值税发票、财务报表给其，其有通过互联网核实增值税发票的票号，无法核对发票内容，从财务报表看得出南鹰公司盈利较好。 6.证人李某（招商银行泉州分行营业部公司部主管）的证言，证实南鹰公司至今在其银行共有2笔贷款，贷款种类是流动资金贷款，贷款合同金额是3000万元，2笔贷款均已逾期、欠息，这2笔贷款是南鹰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和2015年12月9日，通过政府资金转贷方式，向其银行申请的流动资金贷款，目前这2笔贷款均已逾期、欠息，且已经通过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民事诉讼判决，处于执行立案状态，贷款事宜是南鹰公司的股东黄复兴和其银行进行洽谈的，向其银行提供材料的是南鹰公司的财务王某，然后贷款合同等材料是找南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2签字盖章的。没有发现南鹰公司有提供虚假材料给其银行。 （二）南鹰公司人员证言 1.证人陈某3（南鹰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南鹰公司股东股份占比分别是黄某240%，黄复兴30%，黄某330%，南鹰公司有向工商银行、招商银行、光大银行泉州分行贷款，贷款业务授信是黄复兴联系洽谈的，授信阶段的资料是由财务人员王某提供给银行，授信通过后，主要也是王某配合银行提供贷款的相关资料，其配合协助王某整理材料。在授信环节，主要是提供公司的基本资料（验资证明、公司章程等材料）、审计报告、年检报告等材料；用信环节，主要是提供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承兑汇票需提供的发票）、售货合同（贸易融资要求提供的合同）等材料，南鹰公司向银行贷款需提供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售货合同均是黄复兴和客户联系，后黄复兴交代王某去经手的，2010年至2013年度提供给会计师事务所的财务报表是其根据黄复兴的要求制作的，后交给王某，王某再将财务报表交给中介骆国森，由骆国森提供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当时是按照每年10%左右的幅度来增加主营业收入及财务报表的，实际主营业收入及利润总额情况比黄复兴要求其制作的财务报表中的数据少很多，因为银行授信的授信额度主要是依据审计报告中企业的主营业收入及利润总额，主营业收入及利润总额越高，银行的授信额度就越高，南鹰公司为了获取更高的贷款授信额度，黄复兴就让其在财务报表中虚报、提高南鹰公司的主营业收入及利润总额，会计师事务所为南鹰公司出具审计报告的过程中，会计师没有到南鹰公司实地勘验。经其翻阅、核对，闽佳朋审字[2014]第Z-808号的审计报告复印件中的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及企业所得税数据不是南鹰公司2013年度的真实数据。因为南鹰公司2013年度主营业务收入大概将近1亿元左右，在国税及地税部门缴纳的税收总额是几百万，而上述这份报告中南鹰公司2013年度主营业务收入是871468532.00元，利润总额是78432167.88元，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就达到15686433.58元，与实际数据偏差太多，是严重夸大、编造的数据。其辨认出骆国森。 2.证人王某（南鹰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南鹰公司有4个股东，黄某2负责南鹰公司财务及广东纯美陶瓷有限公司的全权管理，黄复兴负责南鹰公司对政府部门的联系，黄某3负责生产和原料采购，蔡永超负责销售。2015年10月，南鹰公司向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黄复兴让其找傅某联系贴现，黄复兴和黄某2同意贴现价格后，让其联系傅某提供盖好上海枭潞贸易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其加盖南鹰公司印章后，在办理时银行还要求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黄复兴同意后，其跟傅某说了，之后林某2联系其并邮寄了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其知道是假的，但不知是如何制作。黄复兴让其都提供给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的客户经理陈某2办理了660万元及72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后银行审批后将该2笔电子承兑汇票转到上海枭潞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对方再将贴现的钱汇到公司账户。南鹰公司和上海枭潞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双方的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假的。2015年6月，南鹰公司向工商银行泉州分行申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时，也是黄复兴让其联系尤某提供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尤某让一男子提供1份盖有泉州大和吉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购销合同和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其提供给工商银行的信贷员黄某1。其只是领取公司固定工资，没有获得额外的好处。经其翻阅、核对，从光大银行泉州分行调取的福州佳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编号为闽佳朋审字[2014]第Z-808号审计报告复印件中的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及企业所得税数据不是南鹰公司2013年度的真实数据，因为其记得南鹰公司2013年度主营业务收入是大概将近8000万元左右，利润总额是500万元左右，缴纳的企业所得税是100多万元，在晋江市国税局缴纳的税收是300万元左右，在晋江市地税局缴纳的税收是200多万元，是南鹰公司实际纳税情况，而上述这份报告中南鹰公司2013年度主营业务收入是871468532元，利润总额是78432167.88元，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为15686433.58元，与实际数据偏差太多，明显是严重夸大、编造的数据。其提交南鹰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书、2012年度审计报告、2013年度现金流量表、2013年度的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纳税申报表、2013年度的资产负债表等材料给小骆的，然后由小骆去提交给福州佳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这些材料中的南鹰公司财务报表是财务总监陈某3制作后给其的，另外的公司其它材料其准备的，然后由其交给小骆，由小骆拿去给会计师事务所，福州佳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没有到南鹰公司开展实地调查、了解核实有关公司情况。因为银行放贷主要是根据贷款企业的经营状况，而企业的经营状况又是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体现，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及企业所得税等数据是银行放贷授信的主要依据。南鹰公司想获得更高的银行授信额度，编造财务报表，夸大、虚构更高的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及企业所得税数据，并让会计师事务所按照我们公司制作提供的财务报表数据出具审计报告，这样银行就会批准更高的贷款授信额度。晋江市天祥纸制品有限公司、晋江市鸿宝商贸有限公司、万载县丰正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万载县弘旺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万载县永平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对公账户都是由南鹰公司使用，都是空壳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者，都与南鹰公司没有真实的贸易往来，南鹰公司向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工商银行泉州分行、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申请流动贷款、国内信用证时提供的购销合同都是虚假交易的购销合同，购销合同都是由其按照黄复兴的吩咐制作并盖好购销双方的公章后交给银行的，但是每笔贷款的合同都需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都要黄某2签字后再一起交给银行申请贷款的。其辨认出黄复兴、黄某3、黄某2、傅某。 3.证人黄某2（南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东纯美陶瓷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证言，证实南鹰公司成立至2007年期间主要是其在经营管理，2007年其到广东创办广东纯美陶瓷有限公司之后，其就负责广东纯美陶瓷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南鹰公司就由其弟弟黄复兴、黄某3经营。南鹰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东情况是黄某2占50%股份，蔡永超（黄某2弟弟黄某3的妻子）占50%股份，但实际股份是黄某2占40%，黄复兴占30%，黄某3占30%。南鹰公司在工商银行泉州分行、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共计贷款1.7亿左右，当时银行洽谈用信、授信业务都是由黄复兴负责的，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在银行贷款合同上签字，具体跟银行洽谈贷款业务都是由黄复兴负责，南鹰公司向上述三家银行贷款，我们广东纯美陶瓷有限公司有提供担保一部分，其和其妻子林看治有作为保证人追加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福建省晋江市德铭陶瓷有限公司也有提供担保一部分，现在没有能力替南鹰公司偿还贷款，2014年的时候广东纯美陶瓷有限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的状态，公司是有能力为南鹰公司做贷款担保的，现在广东纯美陶瓷有限公司处于停产状态，公司现在负债6亿元，已经处于资不抵债的状况了。其也不清楚南鹰公司于2015年10月在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办理4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并进行贴现的事情。 4.证人黄某3（南鹰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南鹰公司的生产，当时替南鹰公司在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的贷款进行担保，现在没有能力偿还。 5.证人石志勇（南鹰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做为南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 （三）会计师事务所相关人员证言 1.证人黄某4（福州佳朋联和会计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当时是一个姓邱的女子和其事务所联系，让其事务所为南鹰公司、福建省晋江市德铭陶瓷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两家公司有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书、验资报告、2012年度审计报告、2013年度的资产负债表、2013年度的利润表及利润分配、2013年度现金流量表、纳税申报表等材料给其事务所，经其翻阅、核对，编号为闽佳朋审字[2014]第Z-808号的南鹰公司的审计报告复印件是事务所为南鹰公司出具的福建南鹰陶瓷有限公司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复印件，报告日期：2014年03月07日，编号为闽佳朋审字[2014]第Z-807号的福建省晋江市德铭陶瓷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复印件是事务所为福建省晋江市德铭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福建省晋江市德铭陶瓷有限公司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复印件，报告日期：2014年03月07日，闽佳朋审字[2014]第Z-808号南鹰公司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原件中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企业所得税的具体数据也就是办案民警出示给其核对的审计报告复印件的数据，即主营业务收入是人民币871468532.00元、利润总额是人民币78432167.88元、企业所得税是人民币15686433.58元，闽佳朋审字[2014]第Z-807号福建省晋江市德铭陶瓷有限公司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原件中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企业所得税的具体数据也就是办案民警出示给其核对的审计报告复印件的数据，即主营业务收入是人民币701669731.71元、利润总额是人民币73675321.83元、企业所得税是人民币14735064.37元，与两家公司提供给其财务报表中的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企业所得税等数据是一样的。当时是由其和其事务所股东会计师徐某审核的，没有到两家进行实地调查，只是根据提供的材料进行估算、核对，后出具审计报告，因有的条件受限，也没有到相关银行、税务部门咨询、核实两家公司的有关情况，姓邱的女子有说出具的审计报告的数据要和两家公司数据必须一致，不容许调整，不然就不要报告，审计报告形成后是姓邱的女子到事务所拿的，其有问用途，姓邱的女子说是每年公司股东内部要使用的，不是作为银行贷款及工商年检使用，因为如果是作为银行贷款或者工商年检使用的话，审核也会不一样，收费也会不一样。 3.证人徐某（福州佳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及注册会计师）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黄某4证言的证实的内容一致。 （四）相关企业人员证言 1.证人陈某4（上海枭潞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与南鹰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光大银行提供的其公司与南鹰公司的2份购销合同不是真实业务往来。其公司帮企业银行承兑汇票做贴现业务。2015年10月左右，林某2打电话给其说有银行承兑汇票需要贴现，双方谈好了手续费，其就把公司的名称及对公账户发给林某2，林某2寄了已经制作好的购销合同给其，其盖了公章寄回去，其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的钱之后扣除手续费，然后转入南鹰公司的对公账户，并打电话给林某2确认南鹰公司是否有收到钱。其没有提供增值税发票给南鹰公司，当时林某2要求其提供相应的其公司从上海国税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其就用手机拍了1张发票通过微信的方式传给林某2。18份由泉州光大银行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假的，其公司并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南鹰公司，其提供其公司上述发票号码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公安人员提供给其核对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除发票代码及发票号码、销货单位是相同的外，其余开票日期、购货单位、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发票的数量及单价、金额及税额、价税合计金额均不一样，上述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号码与其公司开具给中广核拓普（四川）新材料有限公司、中广核拓普（湖北）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发票号码是相同的，双方有真实业务往来。 2.证人杜某（泉州大和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与南鹰公司并没有生意业务往来。有一个叫小林的男子说南鹰公司准备申请开具1张10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给其公司贴现，其同意后就将公司的网银及公章交给小林，后来由于贴现价格没谈成，南鹰公司就让别人贴现了，后来2015年6月下旬，小林说银行要核销这笔业务，让其提供曾经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号码（10份）给他，给5000元作为补偿。工商银行提供经其核对《购销合同》是不真实的业务来往，其公司从来没跟南鹰公司做过销售业务也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南鹰公司。 3.证人黄某5（晋江市天祥纸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是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是其伯父黄某2要其提供身份信息去注册的，购销合同都是南鹰公司的财务在操作，其没有经手。 （五）其它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2（票据中间商）的证言，证实南鹰公司通过其向他人贴现了1笔660万元及72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5年10月，傅某跟其说南鹰公司要申请2张金额分别是660万元及72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出来贴现，其将陈某4的上海枭潞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名称及对公账户提供给傅某，傅某拿了1份南鹰公司的购销合同给其寄给陈某4盖章，陈某4盖章后寄回来给其交给傅某，后贴现成功。之后大概2个月后，其应傅某要求找陈某4要增值税发票票号，陈某4通过微信的方式发给其1组10个增值税发票的票号，其找网上的人伪造10份增值税发票然后寄给王某，因为没有真实贸易往来，其交代王某不能拿去抵扣。 2.证人周某（福建省晋江市德铭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和南鹰公司互为担保关系，有为南鹰公司在银行贷款中提供担保，大概1.7亿元左右，现在没能力为南鹰公司偿还贷款，其公司和南鹰公司之前一起投资广东纯美陶瓷有限公司。晋江市鸿宝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是南鹰公司和其公司用于贷款资金过账使用的。 3.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南鹰公司的财务王某联系其要开1张10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其问了一个叫“乌鸡”的人可以做贴现，其就让他们自己联系。 4.证人傅某（工商银行泉州分行职员）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015年10月，南鹰公司黄复兴让财务王某找其说想要向光大银行申请1笔660万及1笔72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并贴现，其就帮南鹰公司联系了林某2，其就按照现有购销合同模板将购销双方的名字改成上海枭潞贸易有限公司及南鹰公司，然后先拿给林某2去盖上海枭潞贸易有限公司公章，之后再将合同拿给王某去光大银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与购销合同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则是林某2提供给南鹰公司的。其辨认出黄复兴。 5.证人黄某6的证言、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父亲叫黄某谋，其和其父亲跟黄复兴都是朋友。2017年7月，其和其朋友张某到黄复兴家喝茶，张某有说到在石狮市因故意伤害他人被公安机关通缉，等离开后，黄复兴打电话给其要将张某的电话，说要劝说张某投案，其就张某的手机号码给黄复兴，黄复兴就自己去做张某的思想工作，后来有听说黄复兴有带张某到晋江市公安局内坑派出所投案，没听说黄复兴有支付报酬给张某。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一次机缘巧合认识黄复兴，有跟黄复兴提及其参与打架被网上追逃的事情，黄复兴一直劝说要投案自首，几经考虑觉得还是要投案自首争取从轻处理，就和黄复兴到晋江市公安局内坑派出所投案。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黄复兴的供述，其对审理查明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于庭审供述在取保候审期间，张某跟其村村民黄某谋的儿子到其公司喝茶，张某说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网上通缉，其就劝说张某去投案，张某同意后就跟其一起去晋江市公安局内坑派出所投案；其还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在逃人员肖某庆。 被告人黄复兴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土地估价报告书、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抵押合同等证据，欲证实南鹰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厂房的抵押价值合计4000多万元。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公安机关提供的贷款材料中的证据基本一致，能够证实南鹰公司贷款的抵押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贷款中有设定抵押担保，不应计入骗贷数额中及银行与中介人员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1）银行相关人员黄某1、陈某1、连某、林某1、陈某2的证言，均可证实南鹰公司提交银行的审计报告中相关财务数据及纳税证明是银行授信审查的主要内容，银行在用信审批时除了审查授信时的必要材料外，还要审查南鹰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等具体业务材料，上述银行相关人员的证言均未提及抵押财产对授信、用信审批的影响，而从书证授信调查报告及具体每笔用信调查报告来看，南鹰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及相关材料直接反映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是银行的重点审查内容，银行是根据南鹰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决定授信额度后再决定具体的担保方式，抵押担保只是银行审查内容之一，南鹰公司提供材料所反映出的公司生产经营情况才是银行信贷审批的主要考量因素；结合南鹰公司财务人员证人陈某3、王某的证言、被告人黄复兴的供述及南鹰公司提供给银行的相关材料，可认定南鹰公司正是通过提供不实数据及虚假材料，影响了银行对其资信现状的判断，从而获得相应的授信额度及用信产品骗取涉案资金。综上，南鹰公司、黄复兴在申请贷款的过程中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及提供虚假材料的欺骗手段，且该欺骗手段影响了银行贷款的授信审批、用信审查，虽然南鹰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但并非足额抵押，以此获得相应款项，该犯罪行为已经完成，故是否提供抵押担保并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及涉案金额的认定，抵押担保的价值不能在认定涉案骗取金额中予以扣除，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至于辩护人所提银行及中介对本案负有一定责任，经查，上述银行相关人员证言均表示调查审批过程中均没有发现虚假材料，不存在工作人员明知材料不实的情况；且银行资产不属于个人财产，即使银行工作人员没有尽到调查义务而未能发现问题，亦或甚至银行工作人员、中介人员与申请贷款企业互相串通，可依法另行处理，但不影响对南鹰公司及黄复兴骗取贷款事实的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复兴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南鹰公司及直接负责企业融资的主管人员黄复兴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被害单位中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的流动资金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造成不良贷款本金达12703.79万元，虽提供价值4000多万元的土地、房地产抵押，但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逾期贷款所造成的银行损失已经难以全部追回，相关担保企业及担保人亦无代偿能力，可认定为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且在骗取贷款过程中有提供虚假纳税证明、涉税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可认定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南鹰公司及直接负责企业融资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复兴，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给银行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黄复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对南鹰公司亦认定如实供述，均予以从轻处罚；黄复兴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张某，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但黄复兴提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肖某庆的线索来源明显可疑，不予认定具有立功表现；其退出部分赃款，有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黄复兴有坦白、立功、部分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鉴于犯罪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福建南鹰陶瓷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黄复兴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9个月又5日折抵刑期9个月又5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黄复兴向本院缴纳的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及退出赃款人民币450万元共计人民币500万元，由本院按比例发还被害单位中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各人民币118万元、304万元、78万元；责令被告单位福建南鹰陶瓷有限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复兴共同继续退赔被害单位中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的其余相应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永哲 人民陪审员  庄芳芳 人民陪审员  赖秋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承享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2－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