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终2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汉族，山西省临县人，现住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县服装厂。法定代表人：王某，厂长。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临县服装厂建设工程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①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无偿归还在服装厂院内擅自修建的小房，但一审未查明被上诉人所述的小房具体指哪几间房。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争议工程的建设工期、开竣工时间、造价等进行过协商，一审对此认定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不明确，且无法律可依。①争议工程竣工后，被上诉人厂长高清泉以单位缺资金为由拒绝结算工程款，上诉人只能将承建的四孔窑洞装修后雇人管护，支付管护费20000元。之后被上诉人几任厂长从未跟上诉人提及此事，上诉人便一直将房屋留置。期间，为保持房屋的使用价值，上诉人于1998年换铝合金防盗门，花费26000元；处理窑顶漏水三次，花费18000元（1993年一次4000元，2003年一次6000元，2010年一次8000元）；处理院内水泥沙石，花费15000元；换锅炉三次，花费50000元（1993年一次12000元，1998年一次18000元，2015年换天然气20000元）；2010年5月三项整治硬化院，花费11000元；2008年处理大门塌陷，花费11000元；1994年窑洞改车库，花费3400元；1995年正面楼顶上做旗杆柱，花费3200元。此外，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厂长高玉龙许可下，在四孔洞后修建三间平房，花费46000元；将被上诉人废弃的厕所改建为门面房，花费40000元；在四孔窑洞顶上修建活动房，花费90000元；为上诉人代为处理相邻纠纷，垫支12000元。以上共计340600元。2009年，当上诉人建设的房屋设施开始产生收益时，被上诉人厂长王某要求与上诉人结算四孔窑洞的工程款，经结算工程款为171690.79元，但上诉人未想到王某拿到结算书后诉至法院解决纠纷。本案重审一审中，新组成的合议庭不顾原审已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部分工程款且上诉人不服的实际情况，一审立案庭拒绝受理上诉人提起的反诉。建设工程承揽合同是双务合同，双方当事人互负对待给付义务，要让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建筑物，被上诉人则必须支付上诉人工程款。一审只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四孔窑洞、则所改建成的门面房及院内修建的小房，对上诉人提出的512290.79元工程款则认为应当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或另行起诉，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只字未提，也未说明理由，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②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但该条共有五项规定，一审未明确适用哪一项，属适用法律不明确。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一审只判决上诉人返还建筑物而不给付工程款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某当庭对事实和理由部分补充称：一审程序违法。1.重审一审立案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但作出判决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审理期限长达三年之久。2.一审审理中，未归纳争议焦点，也未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临县服装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争议工程的工程款未结算，上诉人占被上诉人的房屋，从出租至今产生的租赁费已经抵顶工程款。临县服装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将给我厂修的四孔窑洞归我厂所属使用；判令被告颤自在我厂厂区院内将我厂的厕所改建成门面房及在我厂区院内颤自修的小房无偿归回我厂所属使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临县服装厂1987年时任厂长张守义，未履行合法手续，口头决定让被告在原告所属位于临县新华书店对面二层楼房的后院修建职工宿舍窑洞四孔，双方均未对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开竣工时间、质量、造价、结算、验收等事宜进行协商，被告就开始施工，并于1988年竣工，原告分别于1992年、1993年支付被告工程款8000元。之后双方一直未对工程款结算，所修窑洞一直由被告留置并用于出租。2009年原告现任厂长王某与被告协商，被告于同年6月26日提交工程预结算表，因双方意见分歧太大，原告诉至原审，请求判令被告将给原告厂修的四孔窑洞归原告厂所属使用；判令被告颤自在原告厂区院内将原告厂的厕所改建成门面房及在原告厂区院内颤自修建的小房无偿归回原告厂所属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涉案的四孔窑洞及原告厂区院内将原告厂的厕所改建成门面房及在原告厂区院内颤自修建的小房；原告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未履行合法手续，口头决定让被告为其修建职工宿舍窑洞四孔。双方均未对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开竣工时间、工程质量、造价、结算、验收等事宜进行协商，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该建设工程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本案中，被告工程竣工后一直将窑洞留置不予交付，鉴于合同已部分履行，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四孔窑洞、厕所改建成的门面房及院内修建的小房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审理中被告称因其在工程款、装修、管理、扩建等过程中投资了51万余元，应当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或另行起诉。被告辩解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20年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在案证据证实，原告分别于1992年、1993年支付过被告工程款，2009年双方进行过结算，工程结算表是2009年6月26日才交给原告，同年9月29日原告起诉。故没有超过20年法律保护的最长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赵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临县服装厂所属的四孔窑洞、厕所改建成的门面房及院内修建的小房；（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临县服装厂于1987年委托上诉人赵某修建四孔窑洞作为职工宿舍，依照当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第四十三条规定，土地利用须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否则给予相应的处罚；《城市规划条例》（1984年1月5日起施行）第三十一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在城市规划区内进行各项建设，需要使用属于国家所有的土地或者征用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都必须持经国家规定程序批准的建设计划、设计任务书(?https:?/??/?baike.sogou.com?/?lemma?/?ShowInnerLink.htm?lemmaId=8837573&ss_c=ssc.citiao.link""_blank?)或者其他有关证明文件，向城市规划主管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的申请。上述工程未经相关土地管理部门和规划部门批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争议。依照当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7年1月1日起施行）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合同无效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四项规定，行为人行使留置权的前提为其基于合同关系占有该财产，但案涉四孔窑洞为不动产，建设地址为临县服装厂院内，赵某承建该工程不能认定为其占有，故赵某留置该四孔窑洞不予返还于法无据。临县服装厂主张赵某返还其四孔窑洞以及后期将厕所改建成的门面房、院内修建的小房，应予支持。赵某主张的工程款以及因装修、管理、扩建等发生的费用，因其一审未提起有效反诉，故一审要求其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或另行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