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97民终1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开云（别名吴张成），女，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积建，男，195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圣河，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吴开云因与被上诉人陈积建、陈圣河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乐东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7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开云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乐东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7民初88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吴开云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积建、陈圣河负担。事实和理由：1.吴开云承建的房屋只是框架结构，所以不包含防水工程，故房屋在没有进行防水工程时存在漏水属正常现象。针对房屋存在钢筋暴露问题，双方当事人已经对此达成处理协议。故吴开云承建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2.涉案房屋并未经过鉴定认定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不能扣除修理费用18000元。3.陈圣河为了实现本案债权才请律师进行诉讼，故该费用应由陈积建、陈圣河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陈积建、陈圣河辩称，吴开云承建的房屋存在漏水、钢筋暴露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扣除18000元的修理费用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吴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积建、陈圣河一次性偿还借款人民币60740元和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为303.7元），并承担连带责任。共计：64543.7元；2、判令陈积建、陈圣河赔偿吴开云支付律师服务费费用损失为3500元；3判令陈积建、陈圣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份左右，吴开云与陈积建、陈圣河达成协议，约定由吴开云承建陈积建、陈圣河位于青路村的三层房屋框架结构，工程采取包工为包料的形式，由陈积建、陈圣河提供建筑村料，由吴开云出工进行修建。在吴开云承建过程中，双方还约定按工程进度据实结算工程款，在工程完成三层的框架结构并结算后，陈积建、陈圣河因资金紧张，于2017年11月15日写下欠条，约定2018年5月份之前付清剩余工程款60740元。在双方完工结算后，陈积建、陈圣河发现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吴开云处理，因吴开云未对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进行修复处理，陈积建、陈圣河在等待一段时间后，另行雇佣工人对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工程进行修复，由此，陈积建、陈圣河要求吴开云对部分工程欠款进行减免，因吴开云未同意减免，导致双方发生纠纷。   另查明，吴开云因提起本诉讼支出律师服务费为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1.吴开云的建筑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陈积建、陈圣河是否应全部支付拖付吴开云的工程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吴开云与陈积建、陈圣河签订的口头施工协议，是吴开云与陈积建、陈圣河在协商一致，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在履行过程中，陈积建、陈圣河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吴开云，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按吴开云具体所做的工程量以每平方米170元计算，至吴开云做完全部的约定工程为止，除去陈积建、陈圣河前期已支付款项外，经双方结算，陈积建、陈圣河还应支付60740元给吴开云。自双方结算后，因工程质量存在一定问题，陈积建、陈圣河遂要求吴开云进行修复，因吴开云未进行修复，陈积建、陈圣河另行雇佣工人对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工程进行修复，因此，支付了一定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上述法律规定和事实表明，因吴开云未履行修复义务，陈积建、陈圣河要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在诉讼过程中，由于陈积建、陈圣河提供的修理费用单据不规范，但修理费用确实发生，修理费用酌情按18000元计算。陈积建、陈圣河主张的修理费29021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吴开云承建陈积建、陈圣河房屋因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吴开云应当修复，或者与陈积建、陈圣河协商处理，吴开云不能以工程已验收结算为由拒绝修复，其行严重侵犯陈积建、陈圣河的合法权益，吴开云要求陈积建、陈圣河支付欠款利息是不合理的。因此，吴开云要求陈积建、陈圣河支付欠款利息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此外，吴开云与陈积建、陈圣河并没有明确约定因双方发生权益纠纷时，陈积建、陈圣河应当负担吴开云因提起诉讼所付出的律师费用。因此，吴开云要求陈积建、陈圣河支付律师服务费用损失为35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积建、陈圣河拖欠吴开云的工程款60740元，除扣除因陈积建、陈圣河修复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所付出的合理费用18000元外，陈积建、陈圣河还应支付工程款42740元给吴开云。吴开云要求陈积建、陈圣河向吴开云支付工程款60740元的主张，扣除陈积建、陈圣河支付的修理费外，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圣河、陈积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欠款42740元给吴开云；二、驳回吴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元，由吴开云负担206元，陈圣河、陈积建负担5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5日，双方在对工程款结算时发现房屋存在漏水等问题，故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3200元作为修补费用。双方扣除3200元后，陈积建、陈圣河将余款60740元向吴开云出具欠条。   除此之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积建、陈圣河应向吴开云支付欠款的数额。2017年6月，吴开云承建陈积建、陈圣河的房屋。2017年11月，双方对剩余工程款结算时，陈积建、陈圣河发现房屋存在漏水等问题，故陈积建、陈圣河与吴开云商定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3200元作为修补费用。为此，陈积建、陈圣河向吴开云出具了扣除修补费用后剩余工程款的欠条。第一，陈积建、陈圣河在出具欠条时已经对房屋进行验收，发现问题，并对修补费用进行扣除。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陈积建、陈圣河修复涉案房屋所花费钱款的数额，故一审法院酌情扣除18000元的修理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陈积建、陈圣河应当向吴开云支付欠款60740元。吴开云请求支付60740元的主张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二，该欠条中记载：“2018年5月付完”，据此可以得知陈积建、陈圣河在2018年5月31日之前支付欠款均符合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陈积建、陈圣河应当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向吴开云支付利息。第三，吴开云进行诉讼并非必须聘请律师，且双方也没有约定进行诉讼时由对方承担律师费，故吴开云请求陈积建、陈圣河承担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吴开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7民初885号民事判决；   二、陈积建、陈圣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吴开云支付欠款60740元及利息（利息以607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吴开云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6元，由陈积建、陈圣河负担650元，由吴开云负担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陈积建、陈圣河负担1300元，由吴开云负担1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柱进   审判员 何昌恩   审判员 王天琳      二○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刘昕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   》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