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黑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228民初217号原告：何蕊（曾用名ＸＸ），男，汉族，1964年09月25日出生，重庆市巴南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黑水县。系原告韩明丈夫。原告：韩明，女，汉族，1965年10月04日出生，四川省资阳市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黑水县。系原告何蕊妻子。委托代理人：陈歆，男，1969年03月10日出生，大学文化，居民，住四川省黑水县，系原告亲属。委托代理人：高成伟，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四川黑水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水县芦花镇正街。法定代表人：候小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萍，四川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弘宇，四川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石东红，该管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蒋伟，四川金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祝立，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蕊、韩明与被告国网四川黑水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水县供电公司）、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阿坝州国资委）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09月0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件复杂于2016年12月02日依法转成普通程序。2017年03月09日依法延长审限3个月。2016年12月18日依法追加阿坝州国资委为被告。本案分别于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2月14日、2017年02月28日、2017年04月18日、2017年05月0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蕊、韩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歆、高成伟，被告黑水县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萍、王弘宇，被告阿坝州国资委的委托代理人蒋伟、祝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蕊、韩明诉称，2003年06月21日，被告黑水县供电公司找到原告何蕊要求维修位于黑水县麻窝乡的黑水县电力公司城鱼3.5万KVA线路铁塔基座工程及位于黑水县芦花镇的黑水县电力公司围墙工程（土建）。截止2004年01月09日两项工程均完工并通过验收，铁塔基座维修工程造价25341.86元、围墙维修工程造价25757.45元，两项工程合计51099.31元。2004年12月20日，被告黑水县电力公司副总郭洪德在《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中写下情况属实的说明，2007年11月15日再次写下情况说明：“指出由于多种原因至今未给付原告何蕊工程款”。现工程欠款利息为：38494.8元。自工程完工后，原告年年找到被告黑水县供电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及材料费，被告黑水县供电公司找各种理由推脱至今。原告还于2014年08月15日向黑水县信访局提出信访。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1099.31元及其拖欠工程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849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的诉求。另认为被追加的被告阿坝州国资委承接了其注销的黑水县电力公司的债权债务，原告何蕊的工程款债务应由被告阿坝州国资委承担。同时认为原告何蕊向黑水县电力公司交付了《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双方未约定结算日期及付款日期，也未办理结算手续，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黑水县供电公司辩称，1、两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均无权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原告何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有权就本案争议的建设工程纠纷提起诉讼的主体应为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另原告韩明与本案争议工程无任何关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韩明并非是原告诉称的两项工程的合同当事人，因此不应该是两项工程的权利义务主体。2、原告诉称的两项工程的工程价款无法确认。原告虽向法庭举示了《建设工程造价预（结）书》，但在《建设工程造价预（结）书》上签字的被告员工并非是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加盖公司公章或相关有权个人的签字。因此，原告举示的《建设工程造价预（结）书》所确定金额不能作为该两项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3、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告在诉状中称该两项工程实施时间为2003年和2004年，本案距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应提起诉讼的时间已超过13年和12年。另黑水县供电公司于2011年07月20日由四川阿坝州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独资成立，而与原告诉称的争议工程发生合同关系的是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和黑水县电力公司。黑水县电力公司是由阿坝州国资委出资设立的，该公司已于2011年注销，因此黑水县供电公司未与原告或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等辩称意见。被告阿坝州国资委辩称，1、原告主体资格有疑问，适格原告应是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原告何蕊与黑水县电力公司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关系，黑水县电力公司仅在欠付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因丧失诉讼时效而责任消灭。且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自始至终均未向黑水县电力公司以及现在的阿坝州国资委提出过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早已丧失诉讼时效。2、就算原告何蕊能直接向黑水县电力公司主张权利，但根据其提供的《建筑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以及诉状载明，2004年11月20日完成了全部的结算，原告从结算时起就应当向黑水县电力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就应该开始起算。原告提供的郭洪德2007年11月以及2016年10月的两次“情况说明”也仅仅是证明了工程的基本情况，能间接证明原告在当时就工程款支付问题找过郭洪德，但在找郭洪德当时就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了，郭洪德的两次“情况说明”并不能产生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法律后果。对于丧失诉讼时效的再次追认起算，必须是黑水县电力公司加盖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出具的相关认可再支付的书面文件才能发生重新计算的法律效力。3、阿坝州国资委仅对黑水县电力公司合法有效的债务承担支付责任。阿坝州国资委作为黑水县电力公司的出资人，在2011年按照法定程序对黑水县电力公司进行了清算后注销，并登报公告。在2011年注销时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原告何蕊的工程款债权已过诉讼时效，阿坝州国资委不再承担支付责任。原告是否知晓黑水县电力公司被注销，不影响原告对黑水县电力公司主张权利，因2011年清算时，原告的诉讼时效也已超过。4、原告利息计算复利错误、起算时间错误、利息起算时间为应付款之日。原告与黑水县电力公司之间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故付款的时间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工程已交付的，工程交付之日为应付工程款之日，本案工程于2004年01月09日竣工验收并交付，2004年01月09日为应付款之日，利息应从该日计算。原告以2003年06月21日、2004年12月20日为利息起算时间错误。黑水县电力公司时任副总郭洪德在预结算书上签署时间、签署的内容，均不能构成结算。且郭洪德签署的内容是“情况属实，与公司协商价150.00元/立，工程量请双方核实”，说明双方就量价还未达成一致意见，应视为本案工程款没有结算，工程交付之日即2004年01月09日为应付款之日，自该日起开始计算2年诉讼时效。综上，原告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请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何蕊、韩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递交的证据：（一）两原告的身份证和户口薄复印件各1份、黑水县公安局芦花镇派出所及芦花镇居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结婚证复印件2份；（二）会议纪要1份、黑水县集体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文件1份、黑水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改制实施方案1份、黑水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决议5份、公证书1份；(三)网上调取的被告黑水供电公司的资质1份；(四)证人证言6份、郭洪德、参不基、刘向新出具的情况说明各1份、工程(围墙)照片4张、工资花名册2份；(五)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2份；(六)黑水县人民政府信访局事项不予以受理告知书1份；(七)何蕊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有：黑水县工商局出具的证明1份及调查笔录1份、黑水县发展和改革局调查笔录1份和档案局调取材料4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水县支行出具的回函1份、黑水县供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被告黑水县供电公司递交的证据有：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各1份、验资报告1份。被告阿坝州国资委递交的证据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各1份。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在州工商局调取的证据有：（一）黑水县电力公司设立登记应提交的文件、证件若干份；（二）2009年06月29日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黑水县人民政府、黑水县电力公司盖章的资产移交书1份；（三）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2010年05月10日阿州国资发[2010]5号关于黑水县电力公司清算注销工作的通知1份、2010年05月15日黑水县电力公司清算注销领导小组名单1份、2010年05月21日清算公告1份、2011年07月10日关于注销各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通知1份、2011年07月19日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1份；（四）四川省阿坝州工商局于2010年05月15日出具的（川工商阿字）登记内备字【2010】第002211号备案通知书1份；（五）四川建科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1年05月20日出具的建科清算审字（2011）第142号黑水县电力公司清算审计报告1份；（六）四川省电力公司、阿坝州国资委共同组建四川阿坝州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协议书1份、四川启明悦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1年06月28日出具的川启会验字{2011}第112号黑水县电力公司验资报告1份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经庭审原、被告双方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的身份证和户口薄、黑水县公安局芦花镇派出所及芦花镇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结婚证，证实原告何蕊与韩明属合法的夫妻关系和身份信息及原告何蕊与ＸＸ系同一人；（二）原告何蕊举示的《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中载明的两处工程价合计为51099.31元；该预结算书上载明：“建设单位为黑水县电力公司，施工单位为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施工单位技术负责人为ＸＸ”，并该预结算书上有黑水县电力公司及被告黑水县供电公司的科室负责人分别于2003年06月21日、2004年12月20日和22日及2016年04月06日“情况属实”、“经核实情况属实”的签字，其证实两处工程系原告何蕊实际施工的事实存在，两处工程原告何蕊与黑水县电力公司之间未最终结算，其载明的工程量及单价，经庭审被告阿坝州国资委予以认可；（三）黑水县电力公司副总郭洪德的证言，证实黑水县电力公司将两处工程交由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工程负责人ＸＸ）承建，两处工程于2004年01月09日完工交付，由于多种原因至今未给付ＸＸ工程款。另黑水县电力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汪健的证言，证实2009年原告何蕊找黑水县电力公司要求结算工程款，当时安排公司副总郭洪德负责处理此事的证言；（四）证人参木基、刘向新、李玉泉、恩波、杨国荣、仁青、单曲的证言及工资花名册，证实位于黑水县麻窝乡的黑水县电力公司城鱼3.5万KVA线路铁塔基座工程及位于黑水县芦花镇的黑水县电力公司变电站的围墙（土建）工程系原告何蕊承建，原告何蕊平时称呼ＸＸ，本工程中的ＸＸ与何蕊系同一人；（五）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黑水县支行的回复，计算出51099.31元工程欠款，按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中长期贷款5年期基准利率计算，该款在2004年01月09日至2016年09月05日时间段的利息金额为人民币45540.45元；（六）黑水县工商质量技术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黑水县发展和改革局的档案提供的黑水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企业改制实施方案、关于成立黑水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改革清算领导小组的通知、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的公告，证实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于2001年08月开始，进行公司清算并解体，至2004年开始启用的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综合业务管理系统查询，未发现黑水建筑工程公司的相关信息；（七）营业执照，证实国网四川黑水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信息，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07月20日；（八）黑水县电力公司公司设立登记应提交的文件证件、资产移交书、关于黑水县电力公司清算注销工作的通知、关于注销各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通知、清算公告、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四川建科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黑水县电力公司清算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黑水县电力公司于1999年企业改制时更名为黑水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郭洪德为该公司监事，2005年05月30日又更名为黑水县电力公司，期间郭洪德为公司副总经理，2007年08月15日任汪健为总经理，机关法人，2009年06月29日黑水县电力公司资产由黑水县人民政府移交给阿坝州国资委，阿坝州国资委经清算并公告后于2011年07月19日在阿坝州工商局注销了黑水县电力公司并承接黑水县电力公司的债权债务；（九）四川启明悦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黑水县电力公司验资报告、四川省电力公司、阿坝州国资委共同组建四川阿坝州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协议书，证实阿坝州国资委与四川省电力公司共同出资组建了阿坝州电力公司，阿坝州电力公司全额出资成立了黑水县供电公司等以上证据在案佐证。经审理查明，原告何蕊原是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的职工，该公司于2001年宣布对企业改制后解体，在2004年开始启用的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综合业务管理系统查询，未发现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的注册或注销的信息。2003年，原告何蕊与黑水县电力公司副总郭洪德达成口头协议，由ＸＸ（本案原告何蕊）承建座落在麻窝乡黑水县电力公司城鱼3.5万kv线路铁塔基座工程和座落在芦花镇黑水县电力公司围墙工程（土建）的两处工程，其两处工程原告完工后已交付黑水县电力公司，原告何蕊将两处工程在《建设工程造价预（结）书》中载明工程价款为25341.86元和25757.45元，合计为51099.31元。《建设工程造价预（结）书》中有黑水县电力公司和被告黑水县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分别于2003年、2004年、2016年“情况属实”、“经核实情况属实”的签字。《建设工程造价预（结）书》上“建设单位为黑水县电力公司，施工单位为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施工单位技术负责人为ＸＸ”。黑水县公安局芦花派出所及黑水县芦花镇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08月10日出具证明，何蕊的曾用名为ＸＸ，系同一个人。另原告何蕊与韩明系夫妻关系。黑水县电力公司副总郭洪德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原告何蕊工程交付黑水县电力公司的工程时间为2004年01月09日。其工程欠款期间为2004年01月09日起至2016年09月05日止，期间利息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经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黑水县支行计算为45540.45元。原告何蕊于2014年08月15日到黑水县信访局信访；2016年09月06日诉至我院。另黑水县电力公司于2009年06月29日由黑水县人民政府移交给阿坝州国资委，阿坝州国资委根据2010年05月10日阿坝州国资委文件阿州国资发【2010】5号关于黑水县电力公司清算注销工作的通知，2010年05月21日在阿坝日报刊登清算公告，于2011年07月19日向州工商局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注销了黑水县电力公司，黑水县电力公司注销后所有的债权债务由阿坝州国资委承接。2011年07月20日四川阿坝州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独资成立黑水县供电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何蕊（曾用名ＸＸ）作为黑水县电力公司两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即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何蕊以黑水县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黑水县电力公司口头达成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原告何蕊作为两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原告何蕊事实上是个人与黑水县电力公司口头达成的工程施工协议，应享有主体资格。被告提出的原告何蕊不是适格主体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而原告韩明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并不享有主体资格。被告方提出的原告韩明与本案施工合同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韩明不具有主体资格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黑水县供电公司辩称其公司是2011年07月20日由四川阿坝州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独资成立，与原告诉称的争议工程发生合同关系的是黑水县电力公司，该公司已于2011年注销，因此，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何蕊诉称不知晓2009年黑水县电力公司资产移交给阿坝州国资委，多年来一直向黑水县电力公司和被告黑水县供电公司催款，与黑水县电力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未约定结算日期及付款日期，其工程款未办理结算手续，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告何蕊与黑水县电力公司之间达成的是口头协议，双方未明确约定工程的结算日期及付款日期，其诉讼时效应为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诉讼时效。原告何蕊递交的《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中，有黑水县电力公司员工参某某、刘某某及副总郭某某的签字确认，应认定原告何蕊承建的两处工程的事实存在，其工程价款未经黑水县电力公司盖章或由法人签字确认，即工程价款未经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最终的签字确认，况且黑水县电力公司于2009年移交给阿坝州国资委的情形原告何蕊不知晓，因此双方对工程价款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承包人可以随时要求发包人履行义务。故原告何蕊的诉求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何蕊应享有主张工程欠款及利息的合法权利。庭审中原告何蕊递交的《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量及单价被告阿坝州国资委没有意见，本院予以认可《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载明的工程款。工程欠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原告何蕊主张的利息起算应为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即2004年01月09日起至2016年09月05日（原告提起诉讼之前）的利息，期间利息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黑水县支行计算，共计45540.45元，原告何蕊主张的利息为38494.8元，本院支持原告何蕊主张的利息诉求。被告提出的原告利息计算复利错误、起算时间错误、利息起算时间为应付款之日，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工程款交付之日即2004年01月09日为应付款之日，自该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年，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立法目的是为了确定工程利息起算时间并非确定工程款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四川黑水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何蕊、韩明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承担给付责任。二、被告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给付原告何蕊工程款51099.31元（大写：伍万壹仟零玖拾玖圆叁角壹分整）及2004年01月09日至2016年09月05日期间的工程款利息38494.80元（大写：叁万捌仟肆佰玖拾肆圆捌角整），合计89594.11元（大写：捌万玖仟伍佰玖拾肆圆壹角壹分）。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韩明的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1840.00元，由被告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晓英代理审判员  阿 兰人民陪审员  张海燕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