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临汾市政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鼓楼北大街北城壕西头2组团2-1号楼。法定代表人：曹召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卡卡，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耀武，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洛宁县。上诉人山西临汾市政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汾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耀武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宁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8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汾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王耀武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对等数额的发票；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由被上诉人王耀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工程于2015年2月完工并进行了完工验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根据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本案剩余工程款。本案上诉人未见到一审判决所提及的“专家论证意见”，也不知道该“专家论证意见”的依据何在。一审判决认定齿墙工程费为2542026.18元和甲供材料C20砼的材料款为854927元错误。以上“2542026.18元”和“854927元”是如何计算的上诉人至今不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项，被上诉人就应当给上诉人出具对等数额的发票，上诉人一审反诉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发票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被上诉人王耀武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一方主体是否适格。王耀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王耀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尚欠原告工程款766033.34元，同时给付4%的间接费及部分企业利润，并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临汾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出具已付款项2094933.94元和最终确认的未付款项部分对应数额的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6日，原告王耀武与被告临汾市政公司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山西临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王耀武。一、工程概况：分包工程名称：洛宁县洛河城区段治理工程C20砼齿墙；分包工程地点：洛宁县洛河王范桥上游500米至王协桥下游500米两岸；分包工程内容：沟槽开挖、排水、齿墙施工、图纸要求内容及运输道路的修筑及维护。二、工程承包范围：1、洛宁县洛河城区段河道治理工程南岸（北岸）；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保安全、包工期（甲供材料按市场价计取，结算时扣除）。五、合同价款与支付：1、合同价款按照建设单位审定的工程直接费计取。2、付款方式：本工程无预付款，甲方按以下约定支付工程款：每标段（500米）工程竣工验收后付70%工程款，风险抵押金无息全额退款，剩余30%工程款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一次付清。甲方由临汾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洛宁县洛河城区段治理工程项目部加盖印章，乙方由负责人王耀武签字。工程施工完毕后，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双方对工程量无异议。双方在结算中对合同约定的甲供材料C20砼的单价产生分歧。2014年5月16日由洛宁县水利局、临汾市政公司经理段建民、本案原告王耀武、另一施工队负责人许春生共同召开协商会议，并形成“洛河城区段综合治理工程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确定的C20砼市场单价为230元/立方，结算单价为270元/立方。该工程于2015年2月完工。2015年2月有关部门对该工程进行了完工验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16年6月洛宁县洛河城区段综合治理工程指挥部为该工程出具结算书。2017年12月25日洛宁县审计局为该工程结算出具宁审基报（2017）138号审计报告。原被告双方对工程项目单价如何计算以及甲供材料应按照什么价格进行扣除产生重大分歧，导致工程款无法结算，被告一直未能向原告付清工程款，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临汾市政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向该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出具已付款项的发票，并出具最终确认的未付款项的发票。另查明：临汾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山西临汾市政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王耀武与被告临汾市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原告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被告临汾市政公司应当按照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价款。原被告双方应当结算的工程费用包括七个项目：齿墙直接工程费、抽水人工费、六棱砖护坡工程费、1号岛浆砌片石工程费、寺沟桥浆砌片石工程费、土石方开挖及回填费、机械费。双方对抽水人工费31500元、六棱砖护坡工程费65550元、1号岛浆砌片石工程费148856.54元、寺沟桥浆砌片石工程费562558.42元、土石方开挖及回填费94213.98元、机械费265556.88元无异议。对齿墙工程量双方无异议，对齿墙工程费的单价存在较大分歧。鉴于该问题专业性较强，该院向洛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发函咨询，该处对此问题出具了专家论证意见，该院予以参考。该院认为，依据《河南省水利水电工程预算定额及设计概（估）算编制规定》相关规定，合同中的工程直接费应当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其他直接费和现场经费五项费用，由此计算出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齿墙工程费为2542026.18元。关于应当扣除的甲供材料款问题，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洛河城区段综合治理工程会议纪要”中已经对甲供材料的市场价230元/立方予以确认，双方对甲供材料的数量无异议，由此计算出甲供材料C20砼的材料款为854927元。关于已付款项，原告认可2090000元，被告没有举证予以反驳，该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告临汾市政公司应当支付向原告工程款为2542026.18元＋31500元＋148856.54元＋562558.42元＋65550元＋94213.98元＋265556.88元（以上为七项工程费用总和）-854927元（应扣材料款）-2090000元（已付款）=765335元。合同约定所有工程款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一次付清。洛宁县审计局出具的宁审基报（2017）138号审计报告中载明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5年2月。按照约定被告应于2016年2月付清工程款。故自2016年2月起被告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该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较为适宜。原告要求被告给付4%的间接费及部分企业利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全国发票管理工作由国家税务总局统一负责。未按规定开具发票的，是属于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应由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并给予相应处罚。反诉原告临汾市政公司仅以要求被反诉人开具发票为诉讼请求向法院提出，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被告山西临汾市政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耀武支付工程款765335元，并自2016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耀武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山西临汾市政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10元，反诉受理费50元，由被告山西临汾市政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洛宁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2015年2月本案所涉工程经过了完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临汾市政公司与王耀武在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第2项中约定临汾市政公司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70%的工程款，风险抵押金无息全额退款，剩余30%的工程款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满一年一次付清。根据该约定，王耀武要求临汾市政公司支付本案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临汾市政公司与王耀武约定合同价款按照建设单位审定的工程直接费计取，对于工程直接费的组成部分，临汾市政公司与王耀武存在较大分歧。为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向洛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发出《民事案件咨询函》，就“工程直接费”应包括哪些计价项目及间接费等问题进行咨询。2018年8月16日，洛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出具《关于“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咨询函”内容的专家论证意见》，认为本案合同中的工程直接费应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其他直接费和现场经费五项费用。根据洛宁县洛河城区段综合治理指挥部于2016年6月作出的《洛宁县洛河城区段综合治理工程结算书》的内容，齿墙工程中的C20砼墙（50cm）工程直接费的单价应为398.12元/m3，C20砼墙（60cm）工程直接费的单价应为396.36元/m3，闭孔低发泡沫板伸缩缝工程直接费的单价应为61.9元/m2，橡胶止水带工程直接费单价应为57.64元/m，标准钢模板制作安装工程直接费的单价应为35.07元/m2，沟槽土方开挖工程直接费的单价应为3.77元/m3，砂卵石回填工程直接费的单价应为7.77元m3，临汾市政公司与王耀武对上述项目的工程量不持异议，故本案齿墙工程直接费的总额应为2542026.18元。关于本案甲供材料款的数额。临汾市政公司与王耀武在合同中约定甲供材料按市场价计取，根据《洛河城区段综合治理工程会议纪要》，C20砼的市场单价为230元/立方。一审法院在计算扣减甲供材料款时，以C20砼的市场单价230元/立方为基础，对于甲供材料中泵送部分的C20砼按照单价242元/立方计算扣减款项，对于自卸部分的C20砼按照单价230元/立方计算扣减数额，并根据相应的工程量认定应扣减的甲供材料款数额为854927.00元，亦无不当之处。由于本案劳务分包合同并未约定王耀武是否应开具发票，关于开具发票的问题，临汾市政公司可向有关部门反映，本案不再处理。综上所述，临汾市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3元，由山西临汾市政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