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刑初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男，195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宣恩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54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同上。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张江，男，1981年2月22日出生，户籍在湖北省宣恩县、张某1的特别授权委托)。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贵，男，1975年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江阴市龙腾管件有限公司员工，住江阴市东盛路50号江阴市，户籍在枞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郭鹏，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诉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瞿鑫卫、代理检察员杨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张江，被告人王贵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郭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贵于2016年10月17日晚，在住处因妻子张某2有外遇而发生争执，后采用双手扼压颈部的方法将张某2当场杀死。当日，被告人王贵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贵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宽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张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王贵赔偿因被害人张某2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人民币（下同）33600元、交通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400000元、养老金5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553600元。被告人王贵在庭审中未提出辩解意见。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主要辩护理由和意见是：⒈本案由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且被告人王贵具有自首情节。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养老金、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认可。请求对被告人王贵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初，被告人王贵因妻子张某2（被害人，女，殁年39岁）有外遇而产生矛盾。同月17日19时许，两人在江阴市东盛路50号江阴市亚光纺织有限公司宿舍楼208室住处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王贵遂徒手扼压对方颈部，将被害人张某2杀死。案发后，被告人王贵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⒈江阴市公安局的《案件的侦破、揭发经过》、接警单及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明2016年10月17日22时许，公安机关接赵某报案称夫妻打架，妻子被掐死在江阴市东盛路50号江阴市亚光纺织有限公司宿舍楼208室内，即赶赴现场调查，将在现场等待的王贵抓获。经检查，发现王贵胸部、右臂有表皮擦伤，右上臂中段外侧有2枚指甲印。⒉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勘查笔录和摄影照片，证明经勘查，现场地面有一具女尸，并扣押到工作手册和软面抄各一本、OPPO牌手机二部及钻戒一枚⒊江阴市公安局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张某2系颈部遭徒手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⒋江阴市公安局的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明经DNA鉴定，张某2左手指甲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贵、张某2血样。⒌证人王某1的证词笔录，证明案发前数天，弟弟王贵告诉其张某2有外遇，对方还经常给她买衣服、钻戒等物品。⒍证人陈某、朱某1、蔡某、朱某2的证词笔录，分别证明案发当日18时许，其与张某2等人打麻将，后张某2被丈夫叫回宿舍。⒎证人包某的证词笔录，证明案发当日19时许，其在二楼过道听见王贵和张某2吵架。⒏证人曹某的证词笔录、物证钻戒和酒店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其于2016年9月26日与张某2成为微信好友，后送给对方一枚钻戒，两人曾多次至江阴市周庄镇的格林豪泰酒店开房。案发当晚，张某2与其微信语音聊天，对方老公问事情如何解决，其表示只要张某2离婚，即与她去领结婚证。⒐证人王某2的证词笔录，证明父亲王贵曾打电话告诉其母亲张某2和一男子外出约会。案发当日19时许，王贵打电话称张某2要求离婚，还听见两人在吵架，其即劝解了几句，但张某2还一直言语刺激王贵。21时30分许，王贵打电话称已将张某2掐死并要自首，其即打电话给姑夫赵某。⒑证人赵某的证词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接到王某2电话后，与妻子王某1等人赶至现场，发现张某2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即打电话报警。⒒被告人王贵的供述笔录和书证工作手册、软面抄及手机录音，证明2016年10月初，其发现妻子张某2与曹某有不正当关系，遂记录下来，后双方多次发生争执。案发当晚，其发现两人仍有联系，遂将正在打麻将的张某2叫回宿舍。对方提出离婚，其表示不同意并打电话要女儿王某2劝解，未成。后用张某2的手机与曹某微信语音聊天，但受到两人言语刺激，其很生气，即用左手掐住对方脖子，右手按住后颈，掐了十几分钟，直至肯定张某2死了才松手。得知姐夫赵某报警后，其站在门口等待警察前来。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贵因婚姻变异产生纠葛后，采用徒手卡扼的方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贵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贵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王贵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由婚姻家庭纠纷而引发，且被害人张某2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外遇，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王贵又具有自首的法定从宽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故请求对被告人王贵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贵的犯罪行为确实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张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丧葬费的请求和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应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张某1提供的有效证据并结合实际情况确定合理费用；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养老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31年10月1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王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张某1因被害人张红玉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33600元和交通费5000元，共计386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韩 锋代理审判员 杨 柳代理审判员 王丽枫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斌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