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0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之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谢欣霖。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国，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中领车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久北巷。法定代表人：姚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之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中领车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领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5）高新知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未涉及新的事实，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之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高新知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内容第二项，即之达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领公司退还研究开发经费17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计算方法：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从2015年8月16日始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2.撤销（2015）高新知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内容第四项，即驳回之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中领公司向之达公司支付研究开发经费167500元，并支付违约金12600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系技术研发服务，需要双方共同参与需求确定、研发、成果确认，而不是商品买卖，原审法院无视中领公司承担成果确认的义务，只看之达公司义务的履行错误。第二，之达公司已于2015年5月25日向中领公司提交第一阶段研发成果，原审法院认定逾期交���、交付方式不符合约定、交付的主要业务功能原型无从判断错误。合同约定，之达公司提交第一阶段成果后，中领公司要进行确认，该确认时间并不不确定，需经过中领公司反馈、之达公司再修改，直至中领公司2015年6月30日对第一阶段主要业务功能原型予以确认，因此之达公司2015年5月25日提交成果符合行业习惯以及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将“提交之日”与“确认之日”混同，认定之达公司延迟交付错误；双方对交付方式并没有约定，通过QQ方式进行交付并无不妥；之达公司提供的第一阶段成果若不是主要业务功能原型，中领公司应当立即提出，实际上中领公司的代表当时在QQ中表示满意，且距之达公司提交成果已经数月，原审法院认定之达公司提交的成果不是业务功能原型不符合常理。第三，原审法院认定第二、三、四阶段开发的前提是前一阶段成果得到确认的前提，从而否定之达公司提交的第二、三、四阶段成果。案涉软件是并行开发，可以几个阶段工作任务同时开发,每个阶段成果的“确认”和成果的“提交”可以交叉进行，因此之达公司提交第二、第三、第四阶段成果是符合行业习惯以及合同约定的。第四，原审法院还认为提交的第二阶段成果与在QQ聊天记录中明确的文件名称不同，从而判断之达公司提交的成果从形式上不同。第二阶段成果均是以压缩包形式提交的，形式是相同的，原审法院在不审查内容的情况下，就判断形式不同错误。第五，即使之达公司存在所谓的“延迟交付”，也是因为中领公司在收到之达公司提交的成果后，反馈严重延迟，提出诸多不合理的修改意见，且不断增加新���能需求，中领公司违约在先，应当自行承担“延迟交付”的责任。在之达公司提交第二阶段成果后，中领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构成违约，第三阶段、第四阶段成果未确认系中领公司自身的原因，应自行承担责任。第六，中领公司在案涉项目尾声更换项目负责人，该负责人对前负责人的规划思路不一致导致双方需要对案涉项目进行重构，对合同进行了重大变更，但是由于价款未协商达成一致，致使最后合作破裂，产生纠纷，原审法院无视该事实，而认定之达公司违约错误。第七，原审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作出规定，该条是关于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第八，本案系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成果是软件系统，由于该成果系“定制品”，且部分成果已经交付给中领公司，软件的特殊性导致中领公司有可能在此基础上开发，因此在中领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况下，由之达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且承担过高的违约金导致利益严重失衡；之达公司因为中领公司要求项目重构，导致之达公司产生了大量的研发成本，该成本累计已经超过合同金额，应由中领公司承担。中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交付不是单方法律行为，而是要得到中领公司的确认，方式是之达公司向中领公司申请确认。之达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交付的所谓第一阶段成果，不是合同约定的主要业务功能原型，中领公司因此也未对该成果进行确认。之后之达公司提交的成果，其在2015年6月30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要求中领公司确认，中领公司予以确认但同时提出该确认不包括“二手车和租车业务板块”且作出“在UI制作和后台逻辑开发中需做的必要修改不在此次确认中”的说明。之达公司逾期提交第一阶段成果，显系违约。之达公司于2015年6月8日提交的第二阶段成果并非合同约定的UI设计文档，7月14日之达公司要求确认，中领公司回复予以确认，但该确认作出“根据开发进度逻辑的需要，不完全限于此版本所限”的说明，故之达公司逾期提交第二阶段的成果，且提交成果不完整，显然系违约。关于第三阶段的成果，之达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通过QQ聊天方式提供了网页，但该网页完全不能正常运行，且功能严重缺失，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且根据合同约定之达公司应当提供安卓和IOS系统两个版本，中领公司至今未见IOS版本程序，之达公司存在违约。关于第四阶段成果，之达公司于2015年8月31���通过QQ聊天的方式提供了安卓系统安装包，但该系统完全不能工作，主要功能逻辑是静态的，不能运行，且功能规划并没有合同约定的第四阶段的功能，且根据合同约定之达公司应当提供安卓和IOS系统两个版本，中领公司至今未见IOS版本程序，之达公司存在违约。由于之达公司一直无法完整全面地完成第一、二、三阶段研发任务，导致中领公司不得不提出简化系统功能，该简化并非之达公司所称的“重构”，中领公司也从未同意过之达公司的报价请求。根据原审，之达公司也认可所涉及的重构不是对合同相关内容的变更。本案合同四个阶段的关系是一种线性的，即前面阶段成果确认后，作为后续阶段研发的基础，这一点之达公司在原审时也予以认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中领公司��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领公司、之达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于2015年10月20日解除；2.之达公司向中领公司退还研究开发经费175000元；3.之达公司向中领公司支付违约金68250元（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从2015年8月16日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之达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中领公司、之达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于2015年10月20日解除；2.中领公司向之达公司支付研究开发经费167500元；3.中领公司向之达公司支付违约金126000元（第一部分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从2015年6月8日计算至2015年7月22日；第二部分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从2015年7月20日计算至2015年10月6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8日，中领公司（甲方）、之达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中领车邦云平台软件建设项目。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日后7日内向甲方提交研究开发计划。研究开发计划包括以下主要内容：1、《中领车邦云平台控制中心》；2、《中领车邦消费者业务网站PC版》；3、《中领车邦消费者业务APP版》；4、《中领车邦车管家移动APP》；5、《中领车邦商家服务后台》；6、《中领车邦云平台数据同步功能》。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1、自首付款收到日起7日内向甲方提供关于《维修保养》、《汽车美容》、《汽车保险》、《零配件销售》的主要业务功能原型；2、自本条1阶段确认日后7日内向甲方提供关于《维修保养》、《汽车美容》、《汽车保险》、《零配件销售》的UI设计文档；3、自本条2阶段确认日后31日内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计划1、2、3部分关于《维��保养》、《汽车美容》、《汽车保险》、《零配件销售》相关功能；4、自本条3阶段确认日后45日内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计划1、2、3、4、5部分关于《租车服务》、《二手车》、《拖车服务》、《代驾服务》相关功能，及全部合约及附件内工作；5、自本条4阶段确认日后180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无偿的技术支持和维护，技术支持和维护工作限于合约内的功能技术缺陷改进，故障解决。如乙方未按以上阶段时间内完成进度，乙方有义务承担每天总额3‰的违约金。研究开发经费总额为35万元，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首付款5万元；第2阶段完成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首付款125000元；第3阶段完成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首付款7万元；第4阶段完成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首付款7万元；第5阶段完成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首付款35000元。如甲方未按以上阶段时间内���成付款，甲方有义务承担每天总额3‰的违约金。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形式及数量：《需求调研报告》1份、《产品业务流程图》1份、《产品主要功能原型文档》1份、《产品UI设计文档》1份、《产品数据库字典》1份、《产品代码说明文档》1份、《产品源代码》1份。研究开发成果在项目交付完成5日之内提供。双方确认以合同附件一《产品功能结构清单》为基础、《产品主要功能原型文档》、《产品UI设计文档》确认版本为最终唯一检验标准。2015年5月19日，中领公司向之达公司支付研究开发费50000元。2015年5月25日，之达公司通过QQ向中领公司员工魏江建传输“中领车邦20150524.zip”，并称：“这是整个设计的基调，你看是否满意”。2015年6月3日，之达公司向中领公司发送主题为“中领车邦云平台软件体系建设设计方案确认函”的电子邮件，称：“关于《中领车邦云平台软件体系建设》项目设计方案将参照本邮件附件《中领车邦web方案V1.5》,双方至此将严格按照本附件执行，不限于业务流程、功能说明，若在此过程中因为功能设计缺失所造成的本方案字段不准确或缺失，我方会予以配合，其他问题另行协商。特此确认邮件。确认格式：确认人：XXX。”当日，中领公司回复之达公司该邮件，称：“确认，请安排量产。”2015年6月8日，之达公司员工张成通过QQ向中领公司员工魏江建传输“中领车邦配色调整20150608.rar”，并称：“这是根据新的红金色LOGO���整的网页样式，你看看OK不……”魏江建随即回复称：“现在有空没有，我过来一趟。”2015年6月9日，魏江建通过QQ向张成称：“不好意思，公司股东决定用红金主题那个页面。”张成回复称：“好，确定的话，那我就统一改了哈。”之后，魏江建又称：“应为我们的保险暂时没有上，请做一个图片暂时替换这里，内容是：页面建设中，敬请期待。如需投保，请拨打400-9292-999，有我们客服人员为你真诚服务。”张成回复称：“OK。”2015年6月10日，张成通过QQ向魏江建称：“魏总，这是老罗给我的新的导航条，我想问下中领商城页面是不是直接取代现有��汽车零配件页面，还有这里是直接取代首页设计稿上侧边的这一条么？”2015年6月19日，之达公司向中领公司发送主题为“《中领车邦云平台软件体系建设》项目WEB端第一阶段原型文档确认函”的电子邮件，称：“关于《中领车邦云平台软件体系建设》项目，合同内第一阶段开发内容《WEB端原型文档》已设计完毕，请确认，双方至此将严格按照本原型执行，不限于UI设计、产品逻辑开发、功能开发。特此确认邮件。确认格式：确认人：XXX。”该邮件附件为“WEB端原型文档确认稿.rar”。当日，中领公司回复之达公司该邮件，称：“PC端确认，且不限于次此固定形式，必要的逻辑修改需随ui，程序修改。”2015年6月30日下午2︰58，之达公司向中领公司发送主题为“《中领车邦云平台软件体系建设》项目APP端第一阶段原型文档确认函”的电子邮件，称：“关于《中领车邦云平台软件体系建设》项目，合同内第一阶段开发内容《APP端原型文档》已设计完毕，包含车管家APP和用户APP两个部分，请确认，双方至此将严格按照本原型执行，不限于UI设计、产品逻辑开发、功能开发。特此确认邮件。确认格式：确认人：XXX。”该邮件附件为“中领车邦630.rar”。下午3︰33，中领公司回复该邮件称：“附件中‘车管家’和‘用户APP’原型除二手车和租车业务板块外模块确认，但在ui制作和后台逻辑开发中需做的必要修改不在此���确认中。‘商家后台’需具体梳理，在此不做确认。”2015年7月7日，中领公司员工魏江建通过QQ向之达公司表示“APPUI存在一点问题：1、主页灰色太浅了点，2、说出你的需求，用‘您’，3、导入车辆按钮用一个稍显眼的按钮，4、路况信息中加入一个未读标识，5、选择汽车品牌页需重新设计，6、商家品牌支持为4+1，现在只有4个，+1那个用中领图标，标示适合所有车型的项目，7、服务项目报价有原价无折后价，8、下单按钮需要提到详情前，9、洗车店无店面介绍”。之达公司随后称：“1、已改过……2、可改，3、可改，4、可改，5、选择汽车品牌页面存在的问题是什么，希望怎么设计？6、可改，7、可改，8、【立即预约维修】等按钮是固定在屏幕底部不会消失的，无需提前到详情前，9、可改”。魏江建回复称“第5个当面说”，并表示“二手车要规划，租车暂时不做。”2015年7月14日，之达公司向中领公司发送主题为“中领车邦云平台软件体系建设移动APPUI设计确认函”的电子邮件，称：“关于《中领车邦云平台软件体系建设》项目，合同内《移动APPUI设计》已完毕，包含车管家APP和用户APP两个部分，请确认，双方至此将严格按照本UI设计执行。特此确认邮件。确认格式：确认人：XXX。另请安排第二阶段付款事宜。”该邮件附件为“车管家APP-JPG-20150713.7z”、当日“用户APP-JPG-20150713.7z”。中领公司回复该邮件，称：“APPUI确认，且根据开发进度逻辑的需要，不完全限于此版本所限。”2015年7月22日，中领公司向之达公司支付研究开发费125000元。2015年10月19日，之达公司向中领公司发送主题为“中领车邦项目提请仲裁通知函”的电子邮件，称：“根据《中领车邦云平台软件体系建设》合约，当前因双方诉求无法达成一致，开发过程和付款流程暂停，故我已向成都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次日，中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之达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庭审中，中领公司、之达公司一致认可《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已��2015年10月20日解除。另查明，涉案软件均有两个版本，即PC版（WEB版）和APP版。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技术开发（委托）合同》，（2015）川国公证字第128801号公证书，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法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且一致认可《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已于2015年10月20日解除，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之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未对研发成果的交付及验收方式进行约定，但从双方的��际履行情况来看，能够确认双方是以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对此双方亦予以确认。中领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向之达公司支付首付款5万元，根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约定“自首付款收到日起7日内向甲方提供关于《维修保养》、《汽车美容》、《汽车保险》、《零配件销售》的主要业务功能原型”，之达公司应于2015年5月26日前向中领公司交付该第一阶段研发成果。但根据上述往来电子邮件内容，之达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19日、2015年6月30日才向中领公司交付WEB端第一阶段原型文档和APP端第一阶段原型文档；庭审中，双方亦确认第一阶段研发成果是于2015年6月30日完成。因此，之达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之达公司主张其已于2015年5月25日通过QQ在线传输的方式向中领公司交付第一阶段研发成果“中领车邦20150524.zip”。对此，原审认为，该交付方式不符合双方约定；从字面上看，该文件是否为第一阶段主要业务功能原型无从判断，且与之达公司交付研发成果时的命名规则以及PC版、APP版分别提交的习惯不相同；之达公司是接受中领公司委托开发相应产品，中领公司据此支付对价，之达公司提交的每一阶段研发成果都应符合合同约定，方能视为之达公司完成相应研发工作。那种只要在规定时间内提交研发成果即视为全面履行开发义务的逻辑显然不能成立；根据上述2015年6月9、10日QQ聊天记录，双方是以商量的口吻对研发过程中出现的细节问题进行微调，中领公司并未超出原有合同约定提出新的功能需求。因此，之达公司认为中领公司在开发过程中提出很多不合理的要求，耗费时间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之达公司认为其已于2015年5月25日向中领公司交付第一阶段研发成果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约定“自本条1阶段确认日后7日内向甲方提供关于《维修保养》、《汽车美容》、《汽车保险》、《零配件销售》的UI设计文档”，之达公司应于2015年7月7日前向中领公司提供UI设计文档。但根据上述往来电子邮件内容，之达公司是于2015年7月14日才向中领公司交付APP版UI设计文档；WEB版UI设计文档是否交付以及何时交付从之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无从判断。因此，之达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之达公司主张其已于2015年6月8日通过QQ在线传输的方式向中领公司交付第二阶段研发成果“效果.zip”、“中领车邦配色调整20150608.rar”。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之达公司进行第二阶段研发工作的前���是第一阶段研发成果得到中领公司确认，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中领公司是于2015年6月30日才确认之达公司交付的第一阶段研发成果；根据上述2015年6月8日QQ聊天记录，之达公司明确称“效果.zip”、“中领车邦配色调整20150608.rar”是“根据新的红金色LOGO调整的网页样式”，与其之后提交的“车管家APP-JPG-20150713.7z”和“用户APP-JPG-20150713.7z”从形式上判断有很大不同；根据上述2015年7月7日QQ聊天记录，中领公司、之达公司同样是以商量的口吻对研发过程中出现的细节问题进行微调，而且变更合同需要中领公司、之达公司协商一致，故之达公司认为中领公司于2015年7月7日提出新要求并变更合同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在中领公司尚未对第二阶段研发成果全部确认的情况下，之达公司自然不能顺利进行并完成第三、四、五阶段的研发工作。因此，之达公司认为其已向中领公司交付第三、四、五阶段研发成果的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中领公司认为之达公司未按照约定交付研发成果的行为构成违约的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中领公司要求之达公司支付从2015年8月16日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领公司要求之达公司退还研究开发经费17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研发对象为计算机软件，作为技术成果具有整体性和不可分割性。之达公司提交的阶段性研发成果并不能独立使用，只有合同约定的程序功能全部具备，中领公司委托开发的目的才能真正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中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中领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以及支付剩余研究开发经费、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约定，中领公司向之达公司支付第二期研究开发经费125000元的前提是公司完成第二阶段UI设计文档的研���工作，但事实上之达公司并未完成。因此，之达公司认为中领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支付第二期研究开发经费125000元构成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要求中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剩余的研究开发经费，由于之达公司并未完成与之对应的研发工作，中领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确认中领公司与之达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于2015年10月20日解除；二、之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领公司退还研究开发经费17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计算��法：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从2015年8月16日始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三、驳回中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之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9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51元，由之达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之达公司举示了“聂蛟”签字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在开发过程中没有违约，第一、二阶段是按期完成并已经得到中领公司确认，第三、四阶段没有得到确认的原因在于项目更换了负责人，需要项目重构，双方协商未果，才最终导致合同没有继续履行。中领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原审庭审时之达公司明确表述后期的情况不构成对合同的变更。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之达公司所举示的公证书所附光盘中附有的“中领车邦20150524.zip”压缩文件包含“中领车邦APP20150524、中领车邦WEB20150524”两个文件夹以及“中领车邦APP20150524.ppt、中领车邦WEB20150524.ppt”两个幻灯片文件。“中领车邦APP20150524”文件夹中包含“启动、首页、服务分类、维修保养01地图01、维修保养02列表01、维修保养02列表02”五张图片；“中领车邦WEB20150524”文件夹中包含“登录前、登录后、导航展开”三张图片；“中领车邦APP20150524.ppt”标题为“中领车��APP用户设计界面方案”，内有五张图片，与“中领车邦APP20150524”文件夹中的图片内容基本一致；“中领车邦WEB20150524.ppt”标题为“中领车邦APP网站界面方案”，内有四张图片，与“中领车邦WEB20150524”文件夹中的图片内容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之达公司是否如期完成了第一、二、三、四阶段的成果；中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之达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已收取合同款；原审违约金的认定是否过高。一、之达公司是否如期完成了第一、二、三、四阶段的成果本院认为，之达公司作为负有研发义务的一方，其不仅应当如期交付每��阶段的研发成果，而且交付的内容应当基本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因此，即使之达公司在约定的时限内交付了相应的成果，若其交付的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能认定其完成了合同义务。关于第一阶段的成果。根据案涉合同“自首付款收到起7日内向甲方提供关于《维修保养》、《汽车美容》、《汽车保险》、《零配件销售》的主要业务功能原型”之约定，中领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支付了首付款，故之达公司应当于2015年5月26日前交付第一阶段成果。之达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向中领公司提交了第一阶段成果，即其称的“中领车邦20150524.zip”文件，但该压缩文件中并未涵盖上述第一阶段成果应当包括的几项主要业务功能原型，之达公司的证据不能表明其此时交付的成果符合合同的约定；另一方面，根据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可以表明，2015年6月19日、30日之达公司交付了“WEB端原型文档”、“APP端原型文档”，并分别于当日要求中领公司确认，中领公司均在当日予以了确认，足以证明之达公司最终于2015年6月30日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成果，中领公司不存在怠于确认成果的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之达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成果，并无不当。关于第二阶段的成果。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之达公司应当在第一阶段确认日后7日内向中领公司提供关于《维修保养》、《汽车美容》、《汽车保险》、《零配件销售》的UI设计文档，故之达公司应当在2015年7月7日前交付第二阶段成果，该成果应当包括PC版、APP版的UI设计文档。之达公司于2015年6月8日提交的“中领车邦配色调整20150608.rar”，其陈述是对logo配色的调整，“效果.zip”文件系对第一阶段调整的内容，故该两份文件不能证明之达公司完成了第二阶段的成果。之达公司二审主张，由于中领公司要求之达公司每个阶段并行开发，故其于2015年6月14日在“中领车邦软件平台”上传了“中领车邦WEB20150614.rar”文件，该文件系PC版本的UI文档；于2015年7月7日提交的“APP-JPP-20150707.rar”文件，该文件系APP版的UI文档。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合同约定之达公司分阶段完成研发工作，但从该内容中可以看出，案涉软件研发是从主要业务功能原型设计、到UI设计、再到实现主要业务功能的操作，最后实现所有合同约定功能的操作，进而实现上线运行的过程，是一个从“抽象到具体”的研发过程，每个阶段需要相互衔接完成，而不是相互独立研发，这一点从之达公司“因并行开发，某个阶段成果的改动，必然导致下一个阶段的改动，给之达公司增加了不必要工作量……”的陈述也得以印证，故每一个阶段的成果应当在上一个阶段成果的基础上完成，并相互衔接。本案中，之达公司主张各个阶段并非采用线性方式加以开发，而是并行开发，并且其主张的第二阶段的开发成果即PC版的UI文档实际交付日也早于第一阶段成果的确认日。因此在涉案软件的每个阶段均以上一阶段为基础，且相互衔接的情况下，之达公司除了证明其提交成果外，更负有证明其所交付的成果满足合同前述要求的义务，之达公司对此并���有举证证明；另一方面，之达公司在要求中领公司对APPUI文档确认时，并未同时要求之达公司对PCUI文档进行确认，也进一步证明其并未完成PC版的UI设计工作。再者，2015年7月7日，之达公司提交了APP版的UI文档，中领公司员工魏江建当日通过QQ提出问题，之达公司对此予以了回复，表明可以予以修改；2015年7月14日，之达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中领公司提交了“车管家APP-JPG-20150713.7z”文件，同时要求中领公司对包含车管家APP和用户APP两个部分予以确认，中领公司当日对APP版的UI设计予以了确认，中领公司不存在延迟确认。据此，之达公司仅在2015年7月14日完成了APP版的UI设计工作属于延迟履行、部分履行合同义务。关于第三阶段的成果。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该阶段之达公司应当完成《中领车邦云平台控制中心》���《中领车邦消费者业务网站PC版》、《中领车邦消费者业务APP版》的关于《维修保养》、《汽车美容》、《汽车保险》、《零配件销售》的相关功能。之达公司二审中主张，其于2015年7月20日发送的http：//waibao51.com/zlcb网址系PC版本，2015年8月18日聊天记录证明中领公司接收的“app-dubug.apk”文件为APP版本，2015年8月31日上传“con.Zendoor.Z.lcbClient-2.apk”系安卓系统安装包。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每个阶段的研发是相互衔接的，是要在前一阶段成果的基础上予以研发。之达公司并未全部完成第二阶段的研发工作，即使之达公司举证证明了其分三次提交了PC网址、APP版本，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成果符合合同约定的相关具体功能，且与第二阶段的内容相衔接，况且之达公司也陈述，因双方开始产生纠纷，第三阶段的问题并���有完全解决，故之达公司以交付了成果即完成了该阶段的研发工作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阶段的成果。之达公司没有完成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的研发工作，且如之达公司所述，双方之后发生争议，第三阶段的问题也没有得到完成解决，因此即使之达公司交付了成果，也不能认定之达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的研发义务。综上，之达公司逾期完成第一阶段研发工作，第二阶段研发成果部分不符合约定，第三、四阶段研发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之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研发成果的行为构成违约，并无不当。二、中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之达公司主张，中领公司未对其交付的成果及时反馈，��此即使延迟交付也是中领公司的过错，并举示了QQ聊天记录以及电子邮件来证明，中领公司对其发送的对话以及电子邮件没有及时回复。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的交流方式有QQ、电子邮件、口头等方式，即使从QQ聊天记录或者电子邮件中未能全面反映出中领公司对之达公司的回复，但也不能排除双方通过电话、面谈等方式进行了口头交流，且之达公司一方面主张中领公司频繁提出不合理要求，导致其工作量加大，一方面又主张中领公司不及时回馈，显然矛盾，故之达公司的上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之达公司主张，即使存在延迟交付，也是由于中领公司在第一、二阶段提出了超出合同内容的修改意见，且不断增加新功能需求，导致之达公司增加了很多工作量，该后果应由中领公司来承担；在后期中领公司更换项目负责人，前后两负责人规划思路不一致，导致双方需要对案涉项目进行重构，对合同进行了重大变更，但是由于价款未协商达成一致，致使最后合作破裂，中领公司存在违约。本院认为，第一，针对第一、二阶段的成果，根据双方的往来邮件以及QQ聊天记录可知，中领公司均是在之达公司交付的成果基础上，在合同附件约定的功能范围内提出的修改意见，且之达公司所交付的成果也并没有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第二，针对后期重构问题。中领公司员工在2015年10月9日、10日与之达公司员工在QQ聊天时称，“整体思路是沿用以前的”、“不是全部重来”、“严格来说现在的业务是原来业务的简化”、“只是在细节方面，我的要求比较多而已”、“但是这些要求，更多的是展现层面”、“从数据结构层面来看，不应该相差过远”，并提出了问题清单，从上述记录无法得出中领公司在后期提出的要求已经超出合同附件中约定的基本功能，并没有跳脱出案涉合同的原有范围；一审时之达公司也陈述涉及的重构问题不是对原合同的变更，之达公司二审否认该陈述却无合理解释；第三，从涉案合同性质上讲，由于系统的特殊性，在系统软件未全部完成开发前，中领车邦在合同约定的功能范围提出修改和调整意见符合常理，在无相关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属于重大变更或者不合理的要求。据此，之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之达公司主张，在其提交第二阶段成果后，中领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合同款存在违约。本院认为，之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完成了第二阶段以及之后阶段的研发成果，因此其要求中领公司为对待给付的主张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之达公司的上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之达公司主张中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之达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已收取合同款本院认为，尽管案涉合同约定分阶段予以付款，但由于案涉合同针对的是应用系统软件的研发，因此只有系统软件全部研发完成，最终上线运营，才能实现中领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即使之达公司完成了部分技术成果，但中领公司并不能实际运用该成���，中领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现也没有证据证明中领公司在之达公司完成的成果基础上进行了二次研发工作，故在之达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定之达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合同款，并无不当。四、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本院认为，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如之达公司未按以上阶段时间内完成进度，之达公司有义务承担每天总额3‰的违约金”，之达公司存在违约，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另一方面，违约金应以损失作为基础，综合考量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来衡量。案涉合同开发项目为“中领车邦平台软件体系项目”，消费者可以通过PC、手机端登录中领公司的平台，接受由中领车邦公司提供的汽车维修保养、汽车美容、汽车保险、零配件销售等多项服务，中领公司因此会获得相应的��业发展，然而中领公司因之达公司的违约导致其无法实现上述预期利益，同时之达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原审法院以案涉合同的约定判定之达公司从2015年8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每日支付合同金额35万元的千分之三，并无不当。五、关于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系对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与本案无关，原审适用该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之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不当，但对案件的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上诉人成都之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晓审判员 刘 蓓审判员 黄金迪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 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