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1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安扁，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当前，厦门市唯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生产，男，195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自清，男，195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山，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水益，男，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上诉人蔡安扁因与被上诉人陈生产、洪自清、原审第三人陈水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5）同民初字第3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安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蔡安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确认蔡安扁与洪自清、陈生产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确认洪自清、陈生产拖欠蔡安扁货款220000元的事实，双方也均确认蔡安扁未收到洪自清、陈生产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根据洪自清、陈生产的陈述及其转款给周婷的转账信息认定本案货款洪自清、陈生产已还清，驳回蔡安扁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生产辩称，讼争货款已通过陈水益转账还清。被上诉人洪自清辩称，洪自清没有欠蔡安扁货款，也没有与蔡安扁个人发生任何交易。当时购买胡萝卜时，蔡安扁说场地里的胡萝卜是他的，协商好价格并由洪自清书写欠条内容，陈生产签字也是由洪自清代签。后来蔡安扁介绍他只是看农场的，大股东是陈水益，洪自清就和陈水益商谈交货、付款事宜，案涉欠条当时也在陈水益手中。后陈生产转账给陈水益的儿媳妇周婷共110万元，其中100万元陈水益说包括欠洪水聘44万元、蔡东孟404000元、蔡安扁22万元。最后陈水益确认洪水聘的44万元没有发生，故该44万元应退还给陈生产。洪自清、陈生产与陈水益之间的账目由于陈水益拒绝对账，所以44万元目前尚未退还给陈生产。蔡安扁有否拿到钱应由他与陈水益股东之间进行结算。原审第三人陈水益未作陈述。蔡安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生产、洪自清立即支付胡萝卜款2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生产、洪自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洪自清向蔡安扁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兹欠蔡安扁购红罗卜定金贰拾贰万正￥220000于2013年12月30日一次性付清。欠款人：洪自清陈生产2013.12.3”。该《欠条》中“陈生产”的签名系洪自清所代签。2015年10月1日，蔡安扁与洪自清进行通话，通话内容如下：“洪自清：喂，安扁啊是不是蔡安扁：喂，是洪自清：我是说，我那条已经跟他算好了，你为何还要告我蔡安扁：我…你…还有一张欠单，我们农场两年了账没有算，你们要召集一起算一算，要不然我没有办法啊。洪自清：是说，我已经跟他付清了，还要怎样召集算呢？蔡安扁：呀……洪自清：那张条又不是在你身上，你为什么要告我？蔡安扁：啥洪自清：那张条又不是在你身上，我并不是欠你钱的，对吗？蔡安扁：呀你都……你可能还没算清吧洪自清：我都已经付清了，如果没有付清，哪里会等到现在才会被起诉。蔡安扁：呀呀，你给益仔打电话，你们一起去算好。洪自清：那是你要跟他去算好了，不应该我，你这样乱告，我当时付清给他，是忘了把条拿回来而已蔡安扁：你给他打电话，你给益仔打电话洪自清：是你告我的，我当然要找你，要我给益打电话你是什么意思蔡安扁：呀欠条还在我们这里，你还欠我们钱啊，对不对洪自清：欠条的账当时算直了，条忘了向你们收回蔡安扁：那我就不知道了，欠条都还在我们这里洪自清：条肯定不在你身上，你怎么会有条来告我蔡安扁：名是我的洪自清：我账已经跟你头家付清了，你跟他没算清楚，那是你自己的事了蔡安扁：我跟头家益仔账算没有清才会这样啦洪自清：你们没算清楚是你们内部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蔡安扁：我再问益仔一下，你问他看看，我也问他看看洪自清：你去问他”。庭审中，蔡安扁述称，益仔是指陈水益；该《欠条》确认的是收购胡萝卜的货款，定金就是胡萝卜货款，陈生产和洪自清也确认存在220000元的胡萝卜交易，只是认为将款项支付完毕了；陈生产、洪自清未向其支付上述欠款；因为陈水益是胡萝卜加工厂的老板，所以其才将称呼陈水益为头家。洪自清述称，其已将款项支付给陈水益了，是陈水益没有给蔡安扁分红，录音已经证实这一点，蔡安扁也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在（2015）同民初字第3781号案中，陈生产于2016年7月11日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作出如下说明：其支付给陈水益指定的周婷账户的1000000元包括了欠洪水聘的440000元、蔡东孟的404000元、蔡安扁的220000元，这三笔欠款共计1064000元，其还于2014年5月12日转账了100000元给周婷。另查明，周婷系陈水益之子陈工程的妻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欲追加周婷为第三人，周婷拒收法院包括传票、诉状副本等在内的所有诉讼材料。一审法院通知蔡安扁本人出庭，蔡安扁本人未出庭。一审法院认为，蔡安扁与陈生产、洪自清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欠条》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欠条》是否有结算，欠款是否有还清？案涉《欠条》中载明“定金”，可以证明本案《欠条》并非胡萝卜款项的结算欠条；在录音中，蔡安扁也承认案涉《欠条》原在陈水益手中、是其找陈水益拿的、其与陈水益之间账没有算清，从录音内容可以印证其与陈水益合伙的事实，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依法传唤蔡安扁本人到庭说明情况，蔡安扁本人拒绝出庭，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未与陈水益合伙的意见不予采纳。陈生产、洪自清共同辩称案涉欠款已还清，根据洪自清举示的录音、银行转账记录、户籍信息，再结合陈生产到庭说明的情况，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推定洪自清未与蔡安扁进行结算而是与蔡安扁的合伙人陈水益进行结算，陈生产、洪自清共同辩称的陈生产已将案涉欠款支付至陈水益指定的周婷账户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蔡安扁诉求洪自清支付欠款220000元，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水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或反驳证据，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安扁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除陈生产认为是陈水益告诉其洪水聘的44万元没有实际发生，该44万元应予退还外，蔡安扁、陈生产、洪自清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蔡安扁持有讼争《欠条》的原件，但洪自清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户籍信息用于证明已向陈水益的儿媳周婷转账100万元，而蔡安扁在与洪自清的通话录音中承认讼争《欠条》原在陈水益手上、其与加工厂老板陈水益之间的账尚未算清，且对于洪自清多次提及已与陈水益结清货款的主张均未进行明确回应。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蔡安扁本人亦拒绝出庭对案件事实进行陈述，蔡安扁也未能对通话录音内容进行合理解释。因此，蔡安扁仅以《欠条》主张其个人与洪自清、陈生产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洪自清、陈生产尚欠货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举证情况采纳洪自清、陈生产的抗辩意见，并据此驳回蔡安扁的诉讼请求，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蔡安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蔡安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仲审 判 员  陈 杰审 判 员  师 光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陈玉梅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