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1刑终453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甲，出生地江西省宁都县，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海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粤0114刑初13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6日20时许，被告人郭某甲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新庄一出租屋内，因发现被害人郭某乙与其同居女友黄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殴打被害人郭某乙头部。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乙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郭过房到江西省瑞金市公安局巡逻大队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郭某乙的陈述：2014年8月6日中午19时许，我在老乡黄某某新华街莲塘村新庄牌坊附近的出租屋里。黄某某的老公回来进门后，就拿起放在门口的空啤酒瓶往我头上砸过来，打到我躺在地上，头部没有流血，我在地上躺了一会就爬起来。他又想过来打我，这时黄某某上前拉住他，但不成功，然后他又拿起空啤酒瓶往我头部砸了一下，我再次躺在地上。然后听到他们两夫妻吵架，还听到那个男的说以后不跟黄某某生活了，让我给他50万元。我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就爬出出租屋，取回自己的自行车往自己的出租屋骑去。当我来到莲塘村市场时，在药店买点药擦一下头部红肿处就继续骑自行车回田美村方向去，当走到“凯乐网吧”门口时觉得自己快支持不了，就乘坐的士来到人民医院治疗了。黄某某的老公叫郭某丙。被害人郭某乙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郭某甲就是2014年8月6日在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一出租屋用啤酒瓶打伤其头部的男子“郭某丙”。2、证人黄某某证言：2014年8月6日中午12时许，我老乡郭某乙到我的出租屋，在出租屋内我们发生了性关系。下午15时许，我和郭某乙一起骑电动车到花都区长途客运站买了8月7日早上10时到宁都县的长途车票，之后我们就又回到我的出租屋聊天。一直聊到20时左右，当时我和郭某乙坐在床边，郭某乙搂着我，想和我发生性关系。此时，我丈夫郭某甲突然开门进屋，他看到我和郭某乙搂在一起，就很生气，冲过来用拳头往郭某乙的头上打了两拳，打了我的头部和脚部。我就拉住郭某甲，叫他不要打。后来郭某甲警告郭某乙，叫他以后不要再过来，不然不会饶过他。我当时还问郭某乙有没有事，如果有事就去看医生。郭某乙没有回答我就走了，当时可能是20时30分左右。到了8月7日8时左右，我用手机给郭某乙打了一个电话，但是接电话的不是他本人，我问郭某乙去了哪里，接电话的男子说郭某乙在医院。我就没有再多说，在10点的时候我就坐车回了老家，直到8月27日才回花都。我回老家之后打过两、三次电话给郭某乙，都不是他本人接的电话。证人黄某某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郭某甲就是在涉案出租屋打了郭某乙头部两拳的男子。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31日16时20分许，被告人郭某甲在黄某某的陪同下到瑞金市公安局巡逻大队投案。4、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4年8月7日凌晨1时许，我所接一路人报警称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商业大道莲塘村凯乐网吧附近有一男子称被人打伤，民警到场后寻找无发现。其后我所接到报警人“郭某丙”的报警，称其侄子郭某乙于8月6日21时许被打伤，现在人民医院治疗。民警再次到人民医院出警，经了解，伤者郭某乙已被送进急诊重症监护室治疗，但因伤者郭某乙未能讲话，具体情况未能了解。后在8月14日伤者郭某乙清醒后，民警向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称在莲塘村新庄一出租屋内被老乡黄某某的的丈夫殴打致伤。8月28日，旁证黄某某回到花都后，我所向其制作了询问笔录，至当日，民警才在黄某某的带领下找到其位于莲塘村新庄五巷的出租屋，但由于现场已被清理过，案发现场无法起获嫌疑人作案用的啤酒瓶。5、被害人郭某乙的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主要内容：被害人郭某乙因头部受伤于2014年8月6日23时许来到急诊室，入院体检：神志模糊、精神差，头左侧顶部见一肿胀区，皮肤无破溃出血，压痛，对光反射迟钝，CT显示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叶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骨骨折。急诊送手术室气管插管全麻下行“右侧额颞部开颅血肿清除术+颅骨成形术”。6、穗花公（司）鉴（伤）字[2014]24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郭某乙所受损伤符合钝器作用形成，造成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需开颅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7、中大法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L51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郭某乙伤残等级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9、被告人郭某甲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郭某甲出生于1979年12月2日，作案时是成年人。原判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认定被告人郭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郭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且未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应相应惩处;被告人郭某甲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故不认定为自首。综合考虑本案起因及被告人的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郭某甲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认定其有罪的证据只有被害人郭某乙的陈述和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且两者相互矛盾，缺乏客观性，可信度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郭某乙离开出租屋后在其他地方遇到其他外因伤害的可能性。2、其于2016年5月3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稳定供述自己曾经用拳头殴打过郭某乙背部的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原判不予认定其自首情节不当。因此，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有罪判决，且未充分考虑其自首的从轻、减轻情节，导致判决过重，请二审予以改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证据材料的证明力不强，未能充分证明郭某乙头部的重伤来自于郭过房的行为，不能排除郭某乙的伤来自于他人或其他外在原因。因此，现有证据材料不具有排他性，对此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利益的判决。2、郭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陈述的案情稳定一致，没有翻供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的规定。请二审依法公正处理。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的病历及病情介绍，被害人郭某乙于2014年8月6日23时零分向急诊医生陈述，称“2＋小时前被人用酒瓶砸伤头顶部，致头痛、头晕，伴胸闷、稍感呼吸困难，伴恶心、呕吐”。根据常情常理，患者向医生陈述的受伤时间、伤情等应是客观、可信的。2、根据被害人郭某乙的陈述，其于2014年8月6日晚被打后曾两次躺在地上，起来后离开出租屋，骑自行车回自己的住处，途中曾在药店买药搽头部红肿处，到达凯乐网吧门口时，觉得快撑不住了，就乘坐的士去往花都区人民医院。其叙述的情状符合颅内出血发作的正常表现。3、上诉人郭某甲的供述及证人黄某某的陈述均反映郭某乙离开案发出租屋的时间大约为晚上8:20或8：30，结合郭某乙自行离开、途中买药、换乘出租车、挂号就诊等过程，与其当晚23时向医生陈述两个多小时前被打伤的时段吻合。4、证人黄某某证实目睹郭某甲殴打郭某乙头部，郭某乙被打之后倒在地上，但是马上就站起来，其当时还问郭某乙有没有事，如果有事就去看医生。黄某某还证实其在次日早上拨打郭某乙手机时得知郭某乙在医院，其就没有多说。从该细节可见黄某某认为郭某乙伤情较重，有可能需要看医生，且之后对郭玉明受伤住院并不感到意外，也说明郭某乙受伤的情况并非上诉人所说的只殴打肩膀一下那么简单。5、根据郭某乙叙述，其走到凯乐网吧门口时感觉支持不住，所以换乘出租车去医院。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郭某乙被伤害出警情况说明》，警方接到一路人报警称在凯乐网吧附近有一名男子被打伤，民警到场后寻找无发现；后接到郭某丙的报警，称其侄子在8月6日21时许被打伤，现在人民医院治疗；民警遂到人民医院调查核实。可见，被害人郭某甲只是在凯乐网吧附近伤重发作，并非在凯乐网吧附近被打伤。综上，现有证据相互印证，结合常情常理分析，可以认定是上诉人郭某甲的暴力行为导致被害人郭某乙重伤二级的伤情。上诉人郭某甲归案后直至一审庭审均否认有殴打被害人头部的犯罪行为，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结合案件的起因、上诉人郭某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郭某甲上诉要求改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易建明审判员  相迎春审判员  龚 帆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朱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