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哉，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潍丞，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真夷。上诉人叶松因与被上诉人张磊、叶真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1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哉，被上诉人张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潍丞，被上诉人叶真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叶松的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中，张磊称叶松系因为张磊夫妇之间的婚姻出现问题，离婚未成而提起诉讼，这并非事实。叶松之所以提起诉讼，是由于张磊、叶真夷之间闹矛盾，而向叶松借贷用于塞浦路斯投资购房的借款不再打算归还，而叶松因罹患癌症已经退休，当初向亲朋好友借的巨额款项已无能力还清。叶松认为原审判决有不当之处。首先，原审判决对查明的事实没有完整、客观的反映。2013年底前，张磊曾经向叶松提出想辞职和他师傅做生意，因遭到叶松反对而放弃。2014年春节前，张磊、叶真夷一起向叶松陈述，张磊的师傅已经在塞浦路斯投资购房，将来有增值的空间，还可以移民，所以也有此意。2014年春节后的某天，张磊、叶真夷突然告知叶松，张磊的师母只同意借100万元，但塞浦路斯购房的前期款项已经支付，现在尚缺100多万元，向叶松暂借，而且明知叶松没有如此多的款项，希望通过叶松向亲朋好友转借，以后由他们逐年归还。叶松遂答应向亲朋好友借款后转借给张磊、叶真夷。此后，张磊、叶真夷归还了借师傅的100万元借款，2015年的春节归还叶松20万元。2016年春节后，夫妻闹离婚，不再考虑归还叶松借款，叶松催讨无果，引发本案诉讼。其次，原审对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在亲人之间的特殊性没有考量，完全是机械、错误的理解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也未尽依法、合理、公允的要求。本案是发生在父亲与女儿、女婿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审要求双方之间必须有书面的借条或借款协议，才可以认定借贷合意，显然是有失偏颇的。原审的争议焦点其实很简单，原审已经有证据证明张磊、叶真夷收到叶松的款项合计173.62万元，已经归还过20万元，尚有153.62万元。对此款项叶松主张系借款，张磊主张系婚后父母的赠与。在双方各自主张不同的法律关系时，原审应当对该款项的性质及法律关系进行认定，非此即彼。不能简单地以证据不足为由，作了事实上的推诿裁判，回避了法理上的释明。原审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叶松已经证明交付款项，张磊认为该款项是赠与，应当要求张磊就此款项系赠与法律关系提供证据证明。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应当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本案借款的用途也并非是张磊、叶真夷用于结婚或购置婚房，而是全部用于在国外塞浦路斯购房投资，借款的来源是叶松向亲朋好友转借。结合上述诸多因素，原审不应该简单地以证据不足驳回叶松的诉讼请求。另，叶真夷在离婚案件中的陈述对叶松没有约束力，借款的数额应当以原审查明的实际数额为准。再次，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条第一款、第2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的规定，叶松与张磊、叶真夷之间系口头合同，叶松已经交付借款，已经具备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最后，原审的实体处理失当。原审如此实体处理，不考虑叶松的合法权益。张磊辩称，首先，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叶松应围绕民间借贷关系提出观点并举证，叶松在上诉中提到的许多问题都与本案无关。其次，叶松应进一步对双方的借贷合意举证。请求二审驳回叶松的上诉请求。叶真夷辩称，本案借款事实确实存在。叶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磊、叶真夷立即归还叶松借款153.6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8日、3月29日、4月2日，叶松分别转账至张磊账户10万元、60万元、20万元。2014年3月28日、29日，叶真夷转账给张磊20万元、5万元。2014年6月13日，叶松分别转账给叶真夷20万元、20万元。2014年6月27日，案外人许桂芬转账给叶真夷10万元。另，叶松与张磊、叶真夷均陈述，2014年4月10日，叶松转账给许军86200元，同日许军将1万欧元现金交给叶真夷。另查，叶真夷系叶松之女。张磊、叶真夷于2010年9月3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29日，叶真夷向海宁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6年6月10日，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叶真夷要求与张磊离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叶松诉称的153.62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借款。本案中，叶松主张张磊、叶真夷因在塞浦路斯购买房产所需共计向其借款173.62万元，后又归还过20万元，故尚欠叶松借款153.62万元；叶真夷认可上述款项为借款，张磊对其与叶真夷收到叶松转账及叶真夷转账给其款项等事实予以认可，但否认上述款项系向叶松的借款，认为是叶松对张磊、叶真夷的赠与。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民间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需具备两个要件，一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实际交付。本案中，叶松虽然提供了转账凭证证明其诉称的部分款项交付给张磊、叶真夷的情况，但叶松与叶真夷系父女关系，且本案款项往来均发生于张磊、叶真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张磊抗辩涉案款项均系叶松赠与张磊、叶真夷的情形下，叶松仍应就其与张磊、叶真夷已达成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在叶松未能提供书面借据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情况下，仅根据其提交的转账凭证等材料无法证实叶松与张磊、叶真夷就该款项已达成借贷的合意。其次，叶真夷在与张磊的离婚诉讼庭审中曾主张张磊、叶真夷购房时向叶松借款108.62万元，已归还20万元，尚欠88.62万元，但本案中又对叶松陈述的173.62借款均予以认可，其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原审认为，因本案叶松与叶真夷系父女关系，且张磊、叶真夷曾提起离婚诉讼，庭审中张磊、叶真夷也确认目前两人夫妻感情不好，正处于分居状态的事实，故叶真夷的自认不能作为认定叶松与二人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综上，叶松以借款为由向张磊、叶真夷主张权利，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叶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26元，由叶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于涉案款项系用于张磊、叶真夷夫妻二人于2014年在塞浦路斯买房并无争议，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款项的性质。叶松主张本案款项系借款。就此，本院认为，首先，叶松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但是仅有款项交付凭证，缺乏能证明借贷合意的凭证。其次，案涉款项交付后，叶松一直未向张磊、叶真夷主张还款，直到叶真夷向法院起诉离婚、被判决驳回离婚请求，叶松才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常理。最后，叶松所称的归还20万元，即使存在，款项的性质无法确认是否为还款。因此，叶松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缺乏充足的证据证明。由于涉案款项用于张磊、叶真夷夫妇购买房屋，两人也曾产生离婚纠纷，考虑到两人与叶松之间的关系，叶松的出资，可以在两人离婚分割涉案房产份额时予以考虑为妥。综上所述，叶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6元，由叶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汪先才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