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晓燕，女，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志洪，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帕玛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街**号*栋*楼*号。法定代表人：穆志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大林，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审第三人：姜泽昆，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原审第三人：成都彭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号*幢**楼*号。法定代表人：梁大林，总经理。上诉人冯晓燕因与被上诉人穆志洪，原审第三人成都帕玛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帕玛公司）、梁大林、姜泽昆、成都彭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彭马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晓燕上诉请求：1、穆志洪主张700000元是在注册资本以外的投资与事实不符；2、穆志洪曾自认为本案诉讼争议金额非注册资本以外投资；3、穆志洪陈述与事实自相矛盾；4、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穆志洪的诉讼请求；5、一、二审诉讼费由穆志洪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双方为尽快启动公司运营，采用代办公司垫资注册的形式注册成立公司，然后再由股东出资补足资本金用以公司经营和日常开支。穆志洪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额外增加700000元投资，穆志洪的投资金额与股权比例，完全符合双方于2013年3月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内容。2、穆志洪基于《投资合作协议》曾于2014年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分红款，在该案中，穆志洪自认与第三人合作，投资两家公司900000元，并没有提出该900000元为注册资本以外的投资，且自认投资总额为900000元，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2403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了确认。3、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穆志洪先后分三次支付了900000元，但穆志洪仅要求返还700000元，穆志洪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三次转款行为发生在案涉协议签订前后，说明穆志洪本身承认投资款项的支付发生在工商登记或者协议签订之前或者之后没有任何影响，穆志洪的投资系按约对公司的出资和股权受让。综上，请求驳回穆志洪的诉讼请求。穆志洪辩称，冯晓燕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成都帕玛公司辩称，其意见与穆志洪辩称意见一致。梁大林辩称，1、第一笔资金打款到成都彭马公司，共计200000元。2、2013年春节前，打入第二笔资金250000元，当时负责财务的是穆志洪家属，为了节省开支就直接打入冯晓燕私人账户，第三笔资金是2013年4月2日，打入冯晓燕个人账户，资金为450000元，这个时候公司运作不到一个月，对公司的经营状况产生影响，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行，至于追加冯晓燕700000元，总额1600000元，希望穆志洪提供证据。姜泽昆辩称，之前成都彭马公司成立，200000元是共同出资成立成都帕玛公司，700000元是用于购买成都彭马公司，在穆志洪之前，成都彭马公司已经运营了，后来经协商，穆志洪出资700000元，用于购买成都彭马公司以及正府街、保利店股份的资金。其中300000元购买成都彭马公司股份，150000元用于投资总府街店，250000元投资保利店。成都彭马公司辩称，其意见与梁大林意见一致。穆志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冯晓燕返还穆志洪700000元以及利息（自2013年2月7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冯晓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彭马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冯晓燕（出资16.5万元）、梁大林（18.5万元）、姜泽坤（15万元），2012年12月24日股东变更为梁大林（13.5万元）、冯晓燕（11.5万元）、姜泽坤（10万元）、穆志洪（15万元），梁大林任法定代表人。成都帕玛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成立，穆志洪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为100万元。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和验资报告显示，2013年1月22日穆志洪实缴出资45万元，占注册资本45%，冯晓燕实缴18万元，占注册资本18%，梁大林出资20万元，占20%，姜泽昆17万元，占17%。2013年3月1日，穆志洪（乙方）与冯晓燕、梁大林、姜泽昆（甲方）签订1份《投资合作协议》，就成立成都帕玛公司与受让成都彭玛公司一事，达成如下条款：一、出资与股权转让1.甲方原有帕玛连锁机构政府街店评估30万元，乙方出资15万元。锦绣路帕玛连锁机构保利店，甲方实投资45万元左右，乙方出资25万元。另外乙方出资20万元运作资金双方共同成立成都帕玛公司。2.甲方原有成都彭马公司资源总评估100万元，乙方出资30万元，接受甲方转让成都彭马公司30%的股份。二、成都帕玛公司中甲方所持股权共计55%，乙方所持比例45%；成都彭马公司中甲方所持股权共计70%，乙方所持比例30%。三、利润与亏损1.甲乙双方同意进行每月利润分配；2.如乙方投资90万元在一年内未分红收回，差额部分由甲方股东按自己原股份出资借给公司支付给乙方，但第二年由公司总利润扣除以上借款付给甲方股东后，才恢复正常以后利润分配。合同还对财务制度、责任和权利、计划与运营等内容作了约定。穆志洪于2013年2月7日和2013年4月2日向冯晓燕分别转款25万元和45万元，另于2012年12月4日向成都彭马公司转款2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穆志洪于2014年4月28日与梁大林、冯晓燕、姜泽昆合同纠纷一案，请求梁大林、冯晓燕、姜泽昆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的中关于“如乙方投资90万元在一年内未分红收回，差额部分由甲方股东按自己原股份出资借给公司”的约定支付分红款90万元，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武侯民初字第24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约定无效，判决驳回穆志洪诉讼请求，该判决目前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穆志洪与冯晓燕及梁大林、姜泽昆于2013年3月1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穆志洪出资90万元用于受让冯晓燕、梁大林、姜泽昆在成都彭马公司的股份、政府街店的股权及设立成都帕玛公司，但成都彭马公司和成都帕玛公司在此之前已经设立，且验资报告显示穆志洪、冯晓燕、梁大林及姜泽昆均已实缴现金完成出资。冯晓燕收到穆志洪支付的70万元，但无证据证明已用于履行《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当予以返还，故对穆志洪请求冯晓燕返还7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穆志洪请求冯晓燕支付利息损失，因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故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从主张之日即2014年10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对穆志洪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冯晓燕认为，穆志洪要求返还只能在协议撤销或无效的情况下才能主张返还，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冯晓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穆志洪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10月8日始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穆志洪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穆志洪负担700元，冯晓燕负担10600元。二审审理期间，（一）冯晓燕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条》，拟证明穆志洪第一笔款项到账时间和用途。2、成都协和达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协和达公司）帮助帕玛公司注册的费用《收据》以及成都彭马公司法人变更的费用《收据》。3、《房产租赁合同》，拟证明同一阶段成都彭马公司已经成立，而那个时候保利店装修了，穆志洪之后才购买股份。4、工资的日常支出凭证。拟证明穆志洪参与了公司的经营，且有穆志洪本人签字。5.成都协和达公司记账合同，拟证明成都协和达公司一直与冯晓燕等人是合作关系，帮助成都彭马公司法人变更和进行成都帕玛公司注册。6、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太升南路分理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穆志洪打入第二笔款项和第三笔款项的时间以及款项的支出。7、草市大石西路支行银行流水（两页），拟证明成都帕玛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由成都协和达公司垫资，支付到梁大林、冯晓燕、姜泽昆个人账户上。8、2012年12月4日穆志洪支付成都彭马公司第一笔款项20万元的进账时间，拟证明打入的资金是建立在《投资合作协议》上，20万元是投资款，70万元是购买股份的款项。9、《房屋租赁合同》及《证明》，拟证明成都帕玛公司正府街店已经开店，是投资的过程。穆志洪及成都帕玛公司共同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7不能看出账户名，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冯晓燕及第三人资金的出处不能否定穆志洪已如实出资，不能证明冯晓燕收到穆志洪款项后用于出资款，不能证明是通过中介办理。对证据8，认可向成都彭马公司转款20万元，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冯晓燕的证明目的。梁大林及成都彭马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其质证意见与冯晓燕的意见一致。姜泽昆质证认为，其质证意见与冯晓燕的意见一致。（二）穆志洪提交了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穆志洪与第三人认可转让股权，但都是成都帕玛公司财产，并非冯晓燕或第三人的个人财产，成都彭马公司的股份在股权转让协议也明确约定，向成都彭马公司支付的200000元与本案无关，穆志洪支付给冯晓燕的700000元未作任何投资和处理。冯晓燕质证认为，其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系从工商行政机关调取，可能是请代办公司代办的，目的是为了股东变更。梁大林及成都彭马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协议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非其本人签字，合作协议上载明成都彭马公司评估股权为1000000元，该协议载明穆志洪购买三人股份用了150000元。姜泽昆质证认为，对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协议上载明的签字非其本人签字，穆志洪投资集中在成都帕玛公司，实际出资金额与上述证据不一致。成都帕玛公司的质证意见与穆志洪的意见一致。经审查，（一）对于冯晓燕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1、对穆志洪支付第一笔款项的时间，冯晓燕在本案审理中确认为2012年12月4日，则证据1不能达到冯晓燕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不予采信。2、证据2系成都协和达公司收取费用的凭证，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系，因此，本院不予采信。3、证据3并未说明穆志洪购买股份的时间，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冯晓燕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不予采信。4、证据4系成都帕玛公司内部制作的表格，载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不予采信。5、证据5系成都协和达公司记账合同，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内容中并未反映出与本案的关系，因此，本院不予采信。6、证据6载明的内容反映了穆志洪支付案涉款项的时间，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予以采信。7、对证据7仅反映出资金的往来情况，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资金的来源和性质，不能达到冯晓燕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不予采信。8、对证据8，本案系穆志洪要求冯晓燕返还70万元，并未涉及支付给成都彭马公司的20万元，因此，证据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9、对证据9显示内容为成都帕玛公司租赁房屋的情况，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与成都帕玛公司是否开店并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达到冯晓燕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不予采信。（二）对穆志洪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因其提供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其与冯晓燕、梁大林、姜泽昆就成都彭马公司股权转让达成的协议，而穆志洪在本案中并未就成都彭马公司的股权转让主张权利，因此，穆志洪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冯晓燕、穆志洪、成都帕玛公司、梁大林、姜泽昆、成都彭马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冯晓燕是否应向穆志洪返还700000元及利息。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本案中，穆志洪要求冯晓燕返还700000元，则首先应确定穆志洪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向冯晓燕支付了700000元。对此，穆志洪主张，根据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其支付的700000元为投资款；而冯晓燕则认为，案涉700000元系穆志洪根据《投资合作协议》购买成都帕玛公司和成都彭马公司股份的出资款。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穆志洪认为案涉700000元为投资款的问题，本院要求穆志洪明确其支付的700000元投资的具体项目，但穆志洪表示不清楚投资项目，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成都彭马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成立，成都帕玛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成立，上述两个公司均在各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之前就已经成立，则在成都彭马公司和成都帕玛公司已经成立，而穆志洪又不能明确其支付700000元是否系投入公司经营中特定项目，且冯晓燕、梁大林和姜泽昆亦不认可案涉700000元为各方投资某个特定项目款项的情况下，案涉700000元不宜认定为穆志洪与冯晓燕、梁大林、姜泽昆在公司经营中就某个特定项目形成了合伙关系或投资关系。故穆志洪关于案涉700000元系投资款的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冯晓燕认为案涉700000元为穆志洪购买成都彭马公司和成都帕玛公司股份的出资款的问题。本院认为，1、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的约定，穆志洪应向成都帕玛公司出资600000元（包括出资150000元至成都帕玛公司正府街店，出资250000元至成都帕玛公司保利店，出资200000元作为成立成都帕玛公司的运作资金），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成都帕玛公司已于《投资合作协议》之前成立，同时，根据成都帕玛公司《章程》载明的内容，穆志洪为成都帕玛公司的原始股东，且《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一款中并无冯晓燕、梁大林和姜泽昆向穆志洪转让成都帕玛公司的股权的约定，因此，穆志洪出资的600000元并不属于穆志洪购买成都帕玛公司股份的款项。2、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的约定，穆志洪应出资300000元，受让冯晓燕、梁大林、姜泽昆持有的成都彭马公司30%股份，但穆志洪在本案中并未就成都彭马公司股份的转让提出诉讼请求，则穆志洪与冯晓燕、梁大林、姜泽昆之间是否就成都彭马公司30%股份达成作价300000元的约定以及各方的约定是否有效，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3、虽穆志洪辩称其向冯晓燕支付的700000元并未具体指向投入哪个公司，但根据各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穆志洪仅需向成都帕玛公司出资600000元，因此，穆志洪向冯晓燕支付的700000元中的100000元应属于《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穆志洪受让成都彭马公司股份而支付的款项，对此，穆志洪可另案主张权利，而对于剩下的600000元，则应属于穆志洪支付至成都帕玛公司的款项，如前所述，该600000元并不属于穆志洪购买成都帕玛公司的股份的款项，故冯晓燕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冯晓燕认为成都彭马公司和成都帕玛公司的出资款系成都协和达公司垫付，穆志洪支付的700000元系补足的出资款，但根据验资报告载明的内容，穆志洪已完成出资，至于穆志洪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冯晓燕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穆志洪支付的700000元并非公司经营中特定项目的合伙投资款项，亦非冯晓燕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或出资款。经本院询问穆志洪，穆志洪并未确认其支付的700000元的性质，则结合上述分析，故本院认为穆志洪向冯晓燕支付的700000元中的600000元应确定为借款性质为宜，另外100000元，穆志洪可另案主张权利。而对于上述600000元借款关系主体的确认，本院认为，虽该款项系穆志洪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至冯晓燕的账户，但因穆志洪与冯晓燕之间并无借款关系的约定，且穆志洪明确表示其支付的款项系根据《投资合作协议》支付，同时根据《投资合作协议》载明的内容，穆志洪因支付的款项而获取的利润分红系由公司支付，并非由冯晓燕支付，则穆志洪支付的600000元应认定成都帕玛公司为借款人，冯晓燕并非借款人，因此，穆志洪就借款关系而享有的债权应向成都帕玛公司主张，而另外的100000元则可另案主张权利。故穆志洪关于要求冯晓燕返还7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晓燕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穆志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穆志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穆志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展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焦 增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