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闽民终字第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连，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滢，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同春，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占长光，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福乐，福建卫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燕，福建卫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金连因与被上诉人肖同春、原审被告占长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金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张滢，被上诉人肖同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原审被告占长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福乐、陈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肖同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肖同春提供的《借据》等证据内容互相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对陈金连拥有合法债权，原审判决认定陈金连尚欠肖同春借款712万元错误，肖同春行使撤销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即其与陈金连间存在明确债权债务关系，缺乏证据证明。而且《借据》明确约定由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不享有认定讼争债权债务的管辖权而作出认定，程序违法。(二)陈金连与占长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再行支付股权对价于法无悖，且股权转让对价款的支付也不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必要条件。原审法院仅以股权对价款支付时间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间之后为由，认为陈金连转让股权的行为损害了肖同春的利益，判决撤销陈金连与占长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缺乏法律依据。陈金连转让股权完全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受让方占长光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整个过程合法合规。(三)肖同春既没有提供任何差旅费的凭证，也没有提供律师代理合同以证明其实际支付律师费用，原审法院酌定差旅费1万元，律师代理费10万元，并判决陈金连支付肖同春实现债权的费用11万元，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肖同春答辩称，(一)《借据》即为债权凭证，陈金连主张《借据》上所载明的债权不存在，应承担举证责任，而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仅是推理主张债务可能已经还清，缺乏事实依据。(二)占长光并未实际支付26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有关转账实际上是在何慧琴-占长光-陈金连-何慧琴或陆树雄-占长光-陈金连-陆树雄等人账户之间的循环汇款，人为制造占长光已经支付26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假象。对于如此巨额的股权转让，陈金连在受让方未支付分文的情况下，就将股权全部转移登记至占长光名下。在股权转移后将近一个月，才通过资金走账的方式来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并无不当。(三)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花费的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承担，肖同春也确实因此支付了差旅费、律师代理费，原审判决陈金连支付肖同春实现债权的费用11万元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占长光述称，同意陈金连意见。肖同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陈金连与占长光之间转让镇江中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股权的行为(以本金712万元及相应利息为限)；2.判令陈金连与占长光承担本案诉讼费、差旅费5万元及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为证明对陈金连享有到期债权，肖同春向原审法院提供：1.陈金连于2011年12月18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肖同春现金500万元，实借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借款利息月2.5%，还款时期2012年12月18日还清”。2.2011年12月26日陈金连签署的《借款协议》，内容为“2011年12月26日收到肖同春支付的借款伍佰万元人民币(5000000元整)。该借款由肖同春委托林建通过温春保账户转至陈金连指定的账户(户名：吴翠平账号：****)”3.2013年4月6日，陈金连出具的《借据》两份。其中一份载明“兹于2013年4月6日向出借人肖同春先生(身份证号：****)借取人民币叁佰伍拾陆万元整，还款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借款期间，本人承诺每月按照借取总额2.5%的标准向出借人支付利息，本人未在上述还款日期内还款的，除支付上述利息之外，还需另行按每天元的标准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逾期还款超过30天的，出借人可向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一份《借据》载明：“兹于2013年4月6日向出借人肖同春先生(身份证号：****)借取人民币叁佰伍拾陆万元整，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借款期间，本人承诺每月按照借取总额2.5%的标准向出借人支付利息，本人未在上述还款日期内还款的，除支付上述利息之外，还需另行按每天元的标准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逾期还款超过30天的，出借人可向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两份《借据》均手写注明“[注：其中壹佰零陆万元系利息，原2011年12月18日出据的借条作废。(包括传真件)]”。3.《中国民生银行转账记账凭证》一份，载明2011年12月26日温春保账户向吴翠平账户转账500万元。肖同春主张，陈金连曾于2011年12月18日向肖同春借款500万元，后未偿还，双方于2013年4月6日结算，原500万元借款自2011年12月26日(实际汇款时间)半年按月2.5%标准结息后，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至2013年4月6日本息合计712.8万元。陈金连按此结算结果重新出具两份分别为356万元，合计712万元的《借据》予以确认。2013年4月23日，陈金连与肖同春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金连将其持有的中港公司88%股权以26400万元价格转让给占长光；占长光于2013年4月23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陈金连；自协议生效之日起，陈金连和占长光在中港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等内容。《股权转让协议书》落款处加盖中港公司公章。2013年4月26日，镇江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区分局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中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金连，认缴出资26400万元，变更登记为现法定代表人占长光，认缴出资额26400万元。占长光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转账凭证，证明其自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6月4日，累计向陈金连账户转款26400万元，具体为2013年5月15日，分3笔分别转账3700万元、0.1万元和3699.9万元，共计7400万元；2013年5月23日，转账2笔每笔2000万元，共4000万元；2013年5月28日，转账3笔每笔1000万元，共3000万元；2013年5月30日，转账3笔每笔2700万元，共8100万元；2013年6月4日，分2笔分别转账2000万元和1900万元，共计3900万元。肖同春则主张占长光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相关款项系在经多人账户间循环汇款，其中2013年5月28日，占长光主张汇款的三笔各1000万元，第一笔1000万元，由何惠琴账户转至占长光账户，再转至陈金连账户后又转回何惠琴账户，并由何惠琴账户又汇至陆树雄账户；第二笔1000万元，由陆树雄账户转至占长光账户，再转至陈金连账户后又转回陆树雄账户，并由陆树雄再又汇至朱琳账户；第三笔1000万元，由朱琳账户汇至占长光账户，再转至陈金连账户后又转回朱琳账户，并由朱琳账户再汇至何惠琴账户；2013年5月30日，占长光主张汇款三笔各2700万元，亦是前述操作，系在何惠琴、占长光、陈金连、陆树雄、朱琳等人账户中循环汇款。肖同春并提供上述几人账户汇款记录为证。原审法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债权是否客观存在；二、如果存在债权，陈金连转让股权是否损害肖同春的利益。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债权是否存在的问题。陈金连向肖同春借款的事实，有肖同春提供的《借条》、《借款协议》、汇款凭证等证实，陈金连在庭审中，并没有提供已经还款或肖同春提供的《借条》、《借款协议》、往来凭证系虚假的陈述或证据。因此，应认定陈金连结欠肖同春欠款712万元。(二)关于陈金连转让股权是否损害肖同春权益的问题。占长光在2013年4月23日未支付分文的情形下即申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未审查是否支付转让款等情况下即于2013年4月26日予以变更登记，严重损害陈金连债权人肖同春的利益。陈金连、占长光提供的2013年5月15日、5月23日、5月28日、5月30日、6月4日等多次汇款凭证，因属于二人在变更登记后的事后汇款，应由陈金连、占长光举证证实款项性质，是否用于支付该股权转让款，还款资金来源和还款后的资金去向等，但二人仅提供占长光与陈金连之间账户的资金流动情况，并不能证明该资金具有还款性质。占长光与陈金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申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股权进行变更登记，肖同春诉请撤销协议，该协议是否应被撤销，与占长光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当追加占长光为本案被告。综上，本案陈金连欠款事实清楚，应负有返还欠款的民事责任，其在不能证明已经收取转让款的情形下，即将高达26400万元的股权转让，已经损害了债权人肖同春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占长光与陈金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债权部分712万元应予以撤销。债权人肖同春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差旅费酌定为1万元，代理费酌定为10万元应由债务人陈金连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占长光与陈金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712万元部分；二、肖同春为实现债权的费用11万元，陈金连应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肖同春；三、驳回肖同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另查明：（一）就本案所涉债权，肖同春于2014年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陈金连，案经一审、二审，2015年5月8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陕民一终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判令陈金连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同春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2765672.22元(截止2014年3月18日，2014年3月19日至判决给付之日的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2014年，陕西闽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商公司)将陈金连、占长光诉至原审法院，以陈金连未履行尚欠闽商公司债务，而将中港公司股权无偿转让予占长光等为由，请求：1.撤销陈金连与占长光之间转让中港公司股权的行为无效，以本金1730万元及相应利息为限；2.陈金连、占长光承担该案诉讼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31万元。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陈金连与占长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陈金连不服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4)闽民终字第1055号民事判决认定，首先，闽商公司对陈金连享有到期债权。其次，结合占长光、陈金连在一审提供的汇款凭证和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及明细，可见，占长光主张其汇给陈金连的18500万元，均是通过在何惠琴、陆树雄、朱琳、占长光、陈金连等人之间循环转账完成，并未实际支付。第三，根据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闽商公司与陈金连、詹庆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问题的情况说明》记载，闽商公司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陈金连、詹庆斌均未在执行通知规定的时间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也未向执行法院报告其财产情况。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陈金连、詹庆斌的个人财产进行了查询，并对其在上海的两处房产及车辆进行了轮候查封，通过银行扣划11748元，除此之外，二人均无可供执行财产。闽商公司对陈金连享有的债权已经于2012年3月20日到期，陈金连仅在2012年6月28日还了一笔300万元，余款尚未偿清。2013年4月23日，其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的行为，降低了其偿债能力，损害了闽商公司的债权。第四，占长光已经构成恶意受让股权。综上，(2014)闽民终字第1055号民事判决认为，闽商公司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已经满足。鉴于陈金连与占长光之间关于中港公司88%的股权是整体转让行为，股权的价值与公司注册资本、资产负债、经营情况等息息相关，亦处于不断变动中，且陈金连、占长光无证据证明1700万元及利息对应的股权比例，故对双方交易行为予以撤销。遂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三）占长光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贷款合同》[渤连分委贷(2013)第22号](以下简称《贷款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贷款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接受委托人深圳前海东方创业金融控股有限公司的委托，向借款人中港公司一次性发放金额总计23400万元的委托贷款，贷款用途限于“建造‘中港国际物流产业园’支付各种款项”。《贷款合同》于2013年12月15日签署，尾部加盖中港公司印章和陈金连私章。2.《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公司股权质押协议》(以下简称《质押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出质人占长光与质权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于2013年12月15日协议约定，出质人同意将其持有的中港公司88%的股权及基于该股权而享有的现有和将来的全部权益质押给质权人，作为清偿《贷款合同》项下到期债务的担保。占长光在《质押协议》尾部签字捺印。3.《镇江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区分局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1份，载明出质人占长光以中港公司价值26400万元的股权向质权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办理出质手续并经镇江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区分局登记，该局于2013年12月25日对上述事项予以通知。用于证明2013年12月占长光以本案涉及的中港公司88%的股权向深圳前海东方创业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借款23400万元并以上述股权出质给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事实。肖同春质证认为，《贷款合同》落款处加盖中港公司印章和陈金连私章，合同系在2013年12月15日签署，而早在2013年4月陈金连就已经将其在中港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占长光，陈金连已经不是中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贷款合同》上加盖陈金连私章不具有法律效力，存在虚假合同的嫌疑。同时，双方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并不等于贷款资金实际上已经发放到位。贷款的实际用途也应当由占长光进一步证明。陈金连认为，占长光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四）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向本院递交申请书，请求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的行为”的规定，本案肖同春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应当审查其是否对陈金连享有合法到期债权;陈金连与占长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中港公司股权是否属于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以及该转让行为是否给肖同春造成损害。首先，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一终字第00037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陈金连应向肖同春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2765672.22元(截止到2014年3月18日，2014年3月19日至判决给付之日的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因此，肖同春对陈金连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应予认定。其次，根据（2014）闽民终字第1055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占长光在与陈金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其主张转账汇给陈金连的1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均是通过在何惠琴、陆树雄、朱琳、占长光、陈金连等人之间循环转账完成，并未实际支付。占长光的行为属于恶意受让中港公司股权。第三，陈金连并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其到期债务，其与占长光转让中港公司股权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综上分析，虽然应当认定肖同春主张撤销陈金连与占长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但是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陈金连的另一债权人闽商公司行使撤销权，被（2014）闽民终字第1055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鉴于（2014）闽民终字第105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撤销之诉的既判力，应当及于本案，肖同春作为陈金连的其他债权人并无权要求再行判决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否则将构成“一事二理”，故对于肖同春提出撤销陈金连与占长光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请求应予驳回。至于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提出其对中港公司股权的质权属于善意取得，本案不应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问题，一则如前所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撤销，本案不应重复判决撤销;二则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享有的质权是否属于善意取得，所涉及的是肖同春是否有权要求将中港公司股权恢复登记至陈金连名下的问题，而其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该主张，而仅要求撤销合同，故本案处理结果与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无涉，无需追加其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肖同春有权向陈金连主张其为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但是在诉讼中，肖同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的数额，原审法院酌定相关费用为11万元，缺乏事实依据。陈金连上诉主张应驳回肖同春该项诉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肖同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410元，由陈金连、占长光负担61446元，由肖同春负担96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照此标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卉靓代理审判员  陈莉萍代理审判员  胡立峰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宫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