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禄文,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泊流，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绿坤,女,195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诉讼代表人：徐禄文,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六胜,男,195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诉讼代表人：徐禄文,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禄琴,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诉讼代表人：徐禄文,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绿明,女,1960年2月1日出生,汉族。诉讼代表人：徐禄文,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电力二村*号*单元3-1。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鑫,男,199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诉讼代表人：徐禄文,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电力二村*号*单元3-1。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祥,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诉讼代表人：徐禄文,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黄,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波，重庆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20-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负责��：曹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锐，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宇，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禄文、徐绿坤、徐六胜、徐禄琴、徐绿明、徐国鑫、徐永祥、徐禄文因与被上诉人晏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徐禄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泊流，上诉人徐禄琴、徐绿明，被上诉人晏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波，被上诉人平安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禄文等七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禄文等七��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晏黄、平安重庆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蔡良仪存在横过马路的事实。双雄、尹修良、肖方超的证人不应采信。3、晏黄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4、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低。晏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交通事故认定中确认蔡良仪存在横穿马路的事实。三位证人作为知晓事实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正确，请求驳回徐禄文等七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从一审中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推理出蔡良仪横过马路的事实。一审采信询问笔录作为证据正确。蔡良仪横穿马路，未观察路面状况，应对自身过错承担责任。徐禄文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晏黄与平安重庆分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徐禄文等各项损失人民币583815.71元，其中医疗费280669.35元、死亡赔偿金126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58938.93元、护理材料费2890元、丧葬费28426元（晏黄已支付）、住院及丧葬期间交通费23173元、住院及丧葬期间住宿费10000元、办理丧葬误工费8364.43元、医院尸体搬运及寿衣等费用700元；二、由晏黄与平安重庆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12日18时许，晏黄驾驶渝BKXX**号小客车由牛角沱往大溪沟方向行驶在渝中区嘉滨路聚金大厦附近路段时，该车与行人蔡良仪接触，致蔡良仪倒地受伤，该车在避让过程中左前部又与道路中心隔离设施相撞，（事发后驾驶人晏黄拍照后将车移至路边）造成车辆受损及蔡良仪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蔡良仪被送往重庆市中山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骨盆骨折、失血性休克、右髂骨粉碎性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腰椎压缩性骨折、上消化道出血？肺部感染、尿路感染、脓毒血症、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二型呼吸衰竭。同年12月1日，蔡良仪经该院医治无效死亡。蔡良仪去世后产生尸体抬运、存放等费用共计700元，由徐禄文等人支付。渝中交巡警支队民警事发后对晏黄、肖方超、双雄尹修良均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5年9月13日对晏黄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答：2015年9月12日下午18点左右，我驾驶我自己的渝BKXX**号小客车从重大上完课后，与同学双雄、尹修良三人一起朝鲁能方向行驶至嘉滨路聚金大厦路段时，我看见从行车方向从左往右横过公路的行人小跑穿过马路。当时由于距离太近，我马上��车，并往左打方向。但车右前部还是撞到了行人。我的车辆也撞到了道路中间的隔离带上。我马上下车查看，拨打了120和110。我看见倒地的行人是一个老太婆……问：事发后车辆位置为什么发生了变化？答：事发后老人倒在右侧车道内，我的车斜停在左侧车道内，整条路被堵死了。于是我就用手机照了几张像（相）片后，将车移至右侧车道内靠边停放好，让后面的车从左车道通行。随后，警察才到的现场。问：事发前你车行驶在那个道内的？答：当时两条道，我走的右侧车道，车速大约40公里/小时，我也没有吸烟或打手机，快到事发地时，行人是从轻轨柱子后面突然横穿出来，太近了我也采取了措施，但还是撞上了行人。”同年10月12日，对晏黄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是否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后应该怎么做？答：我知道应该打110、120，现场也不应该移动。问：��么在9月12日发生了交通事故你为什么移动了现场？答：因为当时我的车占据左侧车道，行人倒在右侧车道，路被堵死了，我们担心救护车会被堵住，其他的人也叫我们用手机照相后，快点把路放通。问：你现场的照片怎么处理的？答：我将手机中的照片弄出来后交给处理事故的警察了。问：你再描述一下你第一眼看到那个行人的情况？答：我当时驾车行驶道在右侧车道，正常行驶，当时那段路上一直有车在行驶，我的左侧车道内也有车，当我第一眼看见行人时，他是从公路的左侧往右侧横过马路，我的视线被左侧车道行驶的汽车影响。我看见她时，她已经在我车辆前方不远处，我马上采取措施，往左打方向和踩刹车，但由于距离太近，无法避开了。”2015年9月24日对肖方超的询问笔录载明，“2015年9月12日晚上大约6点钟左右，我在家中吃完晚饭到滨江路散���。但我走到嘉滨路聚金大厦附近时，我看见从路中间隔离带由一个老太婆右手扇着扇子从隔离带往聚金大厦这边走过来，这时一辆小轿车正好开过来。由于距离近了，小车往左打方向，但还是与老人接触，老人就坐到地上，小汽车还撞到路中间的隔离带了。车停了驾驶员马上下车查看，他看有人受伤就想送医院，我叫他不能动，防止二次伤害，赶快打120。一会路堵了，后面很多人在看，驾驶员就用手机照相把车挪开了一个道。老人倒地占了右侧车道，后面的车可以通过了……当时车辆在左边车道开，速度不快，那个行人从轻轨桥墩下面突然出来，但她走得不快，还好驾驶员反应快，他人年青，马上打方向，不然行人就恼火了。”2015年10月12日对车上人员双雄以及尹修良的询问笔录均载明，二人系晏黄同学，对事发过程的描述与晏黄基本一致。��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受渝中交巡警支队委托，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渝法医所[2015]病理B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对蔡良仪尸表检验颅骨为扪及骨折征象，枕骨大孔穿刺淡红色脑脊液，双侧胸腔穿刺抽出淡黄色液体，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腹腔穿刺未抽出血性液等情况分析蔡良仪之死符合车祸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重庆市嘉禾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渝BKXX**号车进行检验后结果为：该车传动、行驶、转向、制动系统及前照灯、刮水器有效。2015年12月17日，渝中交巡警支队出具渝公交证字[2015]第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2015年9月12日18时许，晏黄驾驶渝BKXX**号小客车由牛角沱往大溪沟方向行驶在渝中区嘉滨路聚金大厦附近路段时，该车右前部与车行方向从左至右横过道路的行人蔡良仪接触，致蔡良仪倒地受伤，该车在避让过程中左前部又与道路中心隔离设施相撞，（事发后驾驶人晏黄拍照后将车移至路边）造成车辆受损及蔡良仪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蔡良仪经重庆市中山医院医治无效于2015年12月1日12时32分死亡。交通事故成因分析：此事故经调查，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行人的动态，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向事故当事人各方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5年12月9日，蔡良仪之子徐禄文向晏黄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晏黄支付的丧葬费用共计28426元，并注明该费用在以后的赔付中抵扣丧葬费用。2015年12月10日，晏黄支付了死者在石桥铺殡仪馆产生的殡葬用品、遗体冷藏、创口缝合等费用共计15540元。一审另查明，1、晏黄为渝BKXX**号车在平安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50万，并投保不计免赔；2、蔡良仪与徐福宝生育子女六名：徐绿（六）成、徐六胜、徐禄文、徐绿坤、徐绿明、徐禄琴，徐福宝于2007年12月20日死亡，徐绿（六)成已先于蔡良仪死亡，生前育有徐永祥、徐国鑫；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大溪沟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12月27日出具证明载明蔡良仪从2010年8月15日起在聚金大厦生活至2015年9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蔡良仪死亡前产生门诊医疗费6272.51元、住院医疗费336129.35元、9540元血液补偿金，死者家属支付了43029.35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228100元、平安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了1万元、晏黄支付了61270.41元（其中的2万元系平安重庆分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限额内对其进行的理赔），9540元血液补偿金各方均未支付。平安重庆分公司于晏黄均认可交强险外医疗费按20%扣除非医保用药。晏黄表示其垫付��15540元应按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死者与晏黄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责任划分问题，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结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所做的现场勘验、对相关人员进行的调查询问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关于事发经过所做的描述，认定晏黄与蔡良仪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作用相当。因渝BKXX**号车在平安重庆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该车与蔡良仪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蔡良仪死亡，应由平安重庆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赔偿金。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虽晏黄与蔡良仪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相当，但因晏黄系驾驶机动车与行人蔡良仪发生交通事故，故认定由晏黄承担70%赔偿责任。因平安重庆分公司系该车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故该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对晏黄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晏黄进行赔偿。关于平安重庆分公司提出的死者死亡原因存在自身疾病及年老的原因，并申请对参与度进行鉴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即使死者蔡良仪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死亡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蔡良仪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后果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现在交警部门未认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已就晏黄与死者蔡良仪就发生交通事故的过错进行了划分，即使蔡良仪存在年事已高自身疾病等状况，但其仅系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平安重庆分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就徐禄文等人请求的各赔偿项目作如下评析：关于医疗费，因双方均确认蔡良仪因此次事故后产生产生门诊医疗费6272.51元��住院医疗费336129.35元、血液补偿金9540元，其中已经由徐禄文等七人与晏黄、平安重庆分公司各方支付的费用为：死者家属支付43029.35元、平安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万元、晏黄支付了61270.41元（其中的2万元系平安重庆分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限额内对其进行的理赔），故应纳入本案处理的医疗费用为114299.76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因各方对计算年限并无异议，予以照准。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蔡良仪虽系农村户籍，但其一审庭审中举示的证明、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蔡良仪在事发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1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故相关赔偿数额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现徐禄文等七人请求126080元死亡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徐禄文等七人作为蔡良仪近亲属，因蔡良仪的死亡必然遭受重大精神损害，结合死者蔡良仪在此次事故中过错程度，依法主张精神抚慰金25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对该费用的计算天数15日并无异议，予以照准。故依法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750元。关于营养费，因蔡良仪在医院住院期间因医治无效去世，故徐禄文等七人请求主张营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徐禄文等七人要求以护理蔡良仪的两名亲属主张护理费，但并未举示足够证据证明蔡良仪在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以及护理人员的收入水平，且徐禄文等七人认可蔡良仪在重症监护室外治疗时间为15天，故依法主张护理费1500元。关于护理材料费，徐禄文等七人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费用发生与蔡良仪治疗有关，故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因双方当事人对其金额28426元并无异议，予以照准。至于晏黄��行支付的15540元以及医院尸体搬运及寿衣等费用700元是否予以抵扣问题，蔡良仪死亡后产生的遗体冷藏等15540元以及医院尸体搬运及寿衣等费用700元均系丧葬费，应计入丧葬费一并计算。鉴于晏黄在一审庭审中要求将其支付的15540元按比例承担，故认定该费用应由晏黄承担10878元，剩余4662元应予抵扣。关于交通费，结合蔡良仪住院及丧葬期间实际情况，酌情主张共计4000元。关于住院及丧葬期间住宿费，结合蔡良仪住院及丧葬期间实际情况，酌情主张1000元。关于丧葬误工费，结合蔡良仪亲属在办理丧葬期间的实际状况，酌情主张720元。综上，本案纳入赔偿范围的有：医疗费114299.76元、死亡赔偿金12608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1500元、丧葬费28426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720元，共计301775.76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项目有：医疗费114299.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共计115049.76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项目有：死亡赔偿金12608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护理费1500元、丧葬费28426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720元，共计186726元。因赔偿金额已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平安重庆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禄文等七人120000元。交强险赔偿项目之外尚余181775.76元，由晏黄承担70%赔偿责任即127243.03元。因晏黄已为渝BKXX**号车在平安重庆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故上述金额应由该公司在按20%扣除交强险外医疗费14601.97元后向徐禄文等七人赔偿。故平安重庆分公司共应赔偿徐禄文等七人232641.06元，晏黄应向徐禄文等七人赔偿14601.97元。因平安重庆分公司已经理赔共计3万元，故平安重庆分公司还应赔偿徐禄��等七人202641.06元。因晏黄已支付了69696.41元，另计应予抵扣4662元，故晏黄无需在本案中再承担赔偿责任，其多赔偿的59756.44元，应在平安重庆分公司应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故该公司应赔偿徐禄文等七人共计142884.62元。综上所述，徐禄文等七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徐禄文、徐六胜、徐绿坤、徐绿明、徐禄琴、徐永祥、徐国鑫142884.62元（含精神抚慰金25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二、驳回原告徐禄文、徐六胜、徐绿坤、徐绿明、徐禄琴、徐永祥、徐国鑫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依职权所作的询问笔录从证据形式上应属书证，肖方超、双雄、尹修良作为目击本案交通事故的人有义务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其对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已经公安机关制作为询问笔录，该证据经过了当庭质证，一审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同时，根据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公安局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载明的情况，事发地前方约100米和后方约190米处分别有过街设施人行横道线的情况，事故发生地不应为行人正常可以通行的路段，同时结合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的记载，一审推定蔡良仪横穿马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合理。故蔡良仪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由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恰当。徐禄文等七人上诉认为晏黄与平安重庆分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徐禄文等人上诉认为一审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一审根据本案事故中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属一审的自由裁量权范畴，并不违法。综上所述，徐禄文等七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4元，由上诉人徐禄文、徐六胜、徐绿坤、徐绿明、徐绿琴、徐永祥、徐国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智勇审 判 员  陈 华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