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2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营业场所：河南省濮阳市胜利中路444号。负责人：王永，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立亚,女,汉族,1984年5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利，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因与被申请人张立亚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民终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7）豫民申246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被申请人张立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应当支付张立亚63万元本息缺乏证据证明，涉案存单涉嫌伪造，无法鉴定的原因在于张立亚。2、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与张立亚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存款关系，涉案伪造存单的形成是由于张立亚与董反修之间的恶意串通和私下交易。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即便以存单真实为前提，本案也是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案件，应当适用《最高法院关于审查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按照该规定，金融机构最多承担用资人不能偿还本金部分的20%。4、涉案款项已经得到完全清偿，张立亚提起本次诉讼系虚假诉讼。5、原审程序错误，漏列当事人，应追加实际用资人董反修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立亚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张立亚承担。张立亚辩称，1、涉案存单真实有效，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该存单无法鉴定的原因在于对方当事人不能提供鉴定所需检材。2、董反修的犯罪行为与本案存款无关。3、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的管理不善不应归责于张立亚。4、本案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张立亚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偿付原告存款100万元及定期利息25200万元、活期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基准利率进行）。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06年10月7日，原告委托案外人王鹤有通过原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主任董反修在该中原路办事处存入定期整存整取存款100万元，存款期限为1年，到期利息25200元。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工作人员为原告出具《濮阳市城市信用社定期整存整取储蓄存单》1张，票号00252141，账号×××82，加盖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储蓄专用章，并加盖有两名工作人员印章。后原告持存单要求取款时，被告以原告持有存单系伪造，双方不存在存款合同关系为由拒绝兑付，双方形成纠纷。庭审过程中，被告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持有存单的真伪进行鉴定。后因被告未能提交必要鉴定检票，鉴定部门以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取得方式不合法为由予以退回。鉴定未予进行。另查明，董反修因涉嫌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挪用资金罪被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同案犯有崔善录、陈洪超。又查明，上述董反修及崔善录在2008年1月7日、3月14日、8月2日向张立亚账户转款10万元、4万元和15万元，共计29万元。再查明，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系濮阳市城市信用社分支机构。后濮阳市城市信用社改制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原告到作为金融机构的被告所属分支机构存款，在原告交付款项、收到被告出具的存单时，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成立。被告工作人员是否违法、犯罪及原告所存资金去向，均不影响被告应当承担的向原告兑付存款的义务。被告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提出的没有实际收到存款，是其工作人员违法拉取社会资金，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储蓄合同关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根据庭审查明，此前，原告已经收到被告工作人员汇款29万元，应当相应扣减被告的应兑付存款数额。按照储蓄管理法规，逾期支取的定期储蓄存款，其超过原定存期的部分，除约定自动转存的外，按支取日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付利息。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5）华法民初字第7803号民事判决：被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支付原告张立亚存款71万元及利息（其中约定定期利息2.52万元，其余利息自2007年10月6日起至2008年1月7日期间以100万元为本金、2008年1月8日至2008年3月14日期间以90万元为本金、2008年3月14日至2008年8月2日期间以86万元为本金，2008年8月2日至今以71万元为本金，按照支取日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付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3809元，由原告负担1509元，被告负担12300元。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5）华法民初字第780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张立亚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立亚负担。二审查明：已经生效的二审法院（2015）濮中法民开终字第00470号民事判决认定，2006年10月1日王鹤有到原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存款，王鹤有将92万元存入原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主任董反修指定的账户，由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贴息”8万元，向王鹤有出具了100万元的《濮阳市城市信用社定期整存整取储蓄存单》一张。年利率2.25%，存期1年。另查明，张立亚之父张建民与王鹤有系表兄弟关系。2006年时张建民与王鹤有合伙做生意的资金由王鹤有保管。2006年10月7日，张建民让王鹤有去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以张立亚的名义存款，王鹤有按照董反修指使的账户支付92万元，并按照8%的年利率贴息8万元，合计100万元，由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给户名张立亚出具了100万元的存单。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06年10月7日，王鹤有到作为金融机构的原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以张立亚的名义存款，在王鹤有代张立亚交付款项，收到原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出具给张立亚的存单时，张立亚与原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的储蓄存款合同即合法成立，至于原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工作人员是否涉嫌违法、犯罪，张立亚存款的去向，均不影响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应当向张立亚承担的兑付存款的义务。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上诉称是张立亚与其工作人员董反修恶意串通，私下交易，是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因董反修吸收存款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所在的法人承担责任，濮阳市城市信用社现已改制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董反修的行为后果应由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承担，故对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上诉称一审漏列实际用资人董反修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虽然张立亚持有的存单载明存款为100万元，但张立亚对8万元的“贴息”没有合法取得的依据，故应按张立亚实际交付的92万元认定张立亚的存款本金。因张立亚已经收到的29万元应自92万元予以扣除，故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应当支付张立亚63万元的存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定期1年的存款利息应当按照92万元及约定的年利率2.25%计算为23184元。综上所述，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上诉称张立亚交付的真实数额是92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故应对一审判决的本金及利息应当进行相应变更，但对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改判驳回张立亚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豫09民终58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5）华法民初字第780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支付被上诉人张立亚存款本金63万元及利息（其中约定定期利息23184元，其余利息自2007年10月8日起至2008年1月7日期间以92万元为本金、2008年1月8日至2008年3月14日期间以82万元为本金、2008年3月15日至2008年8月2日期间以78万元为本金，2008年8月3日至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以63万元为本金，按照支取日挂牌公告的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付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9元，由被上诉人张立亚负担5109元，由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负担8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2元，由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负担10260元，由被上诉人张立亚负担892元。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王鹤有到作为金融机构的原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以张立亚的名义存款，在王鹤有代张立亚交付款项，收到原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出具给张立亚的存单时，张立亚与原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的储蓄存款合同即合法成立，至于原濮阳市城市信用社中原路办事处工作人员是否涉嫌违法、犯罪，张立亚存款的去向，均不影响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应当向张立亚承担的兑付存款的义务。故原审判决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支付张立亚存款本金63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称其与张立亚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存款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问题。一审中，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张立亚持有存单的真伪进行鉴定。后因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未能提交必要鉴定检票，鉴定部门以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取得方式不合法为由予以退回，鉴定未予进行。由此可知，涉案存单无法鉴定的原因在于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故应由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承担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称涉案存单系伪造的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的问题，因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董反修与张立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该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程序问题。因董反修吸收存款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所在的法人承担责任，濮阳市城市信用社现已改制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董反修的行为后果应由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承担，故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称原审程序错误，漏列当事人，应追加实际用资人董反修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称本案系虚假诉讼的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民终58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薇审 判 员  邵 炜审 判 员  孙 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任方方书 记 员  张鑫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