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6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六松，男，汉族，生于1968年1月16日，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斌，武胜县万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长江，男，汉族，生于1972年7月21日，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梅，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碧，女，汉族，生于1989年11月21日，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景明，男，汉族，生于1967年12月7日，住四川省武胜县。上诉人段六松、朱长江因与被上诉人滕碧、孙景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2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六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斌，上诉人朱长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梅，被上诉人滕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景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六松、朱长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滕碧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虽然段六松、朱长江、孙景明三人与滕碧达成了借款的合意，但三人未共同协商将借款交付给向家奎，三人没有收到借款，滕碧向向家奎转账95万元与三人无关。滕碧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借款合意，也知道借款的情况，全部借款用于合伙项目上，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孙景明是认可了借款的存在。向家奎与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系战友关系，又是合伙项目的财务人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景明未作答辩。滕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连带偿还借款1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从出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29日段六松、朱长江、孙景明共同向滕碧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滕碧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款期限从二○一五年五月三十日至二○一六年五月二十九日止。到期本金还清。借款人：段六松朱长江孙景明2015.5.29日支付方式转账及现金6217003XXXXXXXX3116”。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同时在该借据上签字并按印，2015年5月30日、2015年6月3日滕碧分别向中国建设银行向家奎账号转款70万元、25万元，扣除了利息5万元。2015年8月24日孙景明因工程需要向滕碧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滕碧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借款期限为2015.8.24-2016.8.23日为止。支付方式转账及现金借款人：孙景明2015.8月24日”。孙景明在该借据上签字并按印。2015年8月26日滕碧向中国建设银行向家奎账号转款28.5万元，扣除利息1.5万元。2015年10月6日孙景明向滕碧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滕碧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用万善加油站斜对面房子贰佰平米房产做抵押。此据：借款人：孙景明2015.10.6。”孙景明在该借据上签字并按印。2015年10月7日，滕碧向中国建设银行向家奎账号转款19万元，扣除利息1万元。2015年11月5日孙景明向滕碧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滕碧人民币现金800,000.00元。大写（捌拾万正）借款期限为5个月。即从2015年11月5日到2016年3月4日止。支付方式转账和现金支付，如到期不还另赔偿伍万元违约金，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5倍计算。转账卡号：6228462XXXXXXXX9878借款人：孙景明时间：2015年11月5日”。孙景明在该借据上签字并按印。2015年11月6日，滕碧向孙景明账户转入15万元。该借款包含2015年8月24日的借款和2015年11月5日的借款，该张借据借款扣除利息15万元，滕碧向孙景明账号实际转账支付借款15万元。向家奎与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之间是战友关系，第一次借款时，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共同协商将借款转入向家奎账户。庭审中段六松和朱长江自认：孙景明在万善镇集体土地上建设房屋，向滕碧借款，段六松和朱长江的本意是担保该笔借款，滕碧不同意，段六松和朱长江才在借条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滕碧诉称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共同向其借款100万元，并提交了借条原件、转款凭证等证据，滕碧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对滕碧主张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共同借款的事实予以采信。但滕碧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95万元，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扣除利息的5万元不应计入借款本金，因此确认该笔借款本金为95万元。该债权真实、合法有效，双方依法成立借贷合同关系。段六松、朱长江均辩称，其只是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了名，并没有实际使用借款，不应当承担借款偿还义务，该院认为，段六松和朱长江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理由如下：一、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向滕碧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上签字按印，滕碧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滕碧与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已实际交付借款的事实。二、段六松、朱长江不是名义借款人，因为在庭审中段六松、朱长江自认：孙景明在万善镇取得集体土地建设房屋，向滕碧借款，段六松和朱长江的本意是担保该笔借款，滕碧不同意，段六松和朱长江才在借条上签名。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在借该笔借款时和滕碧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借朱长江和段六松的名义，滕碧的本意是要求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共同借款，朱长江和段六松明知在借款人处签名应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而自愿在借款人处签名，且收款方向家奎向该院证实：向家奎与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之间是战友关系，在借该笔借款时，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共同协商将借款转入向家奎账户。该院对滕碧主张的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共同向其借款的事实予以采信。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故滕碧要求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返还借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滕碧与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在借条上未对利息作出约定，滕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该笔借款利息的事实，故滕碧要求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其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认定该笔借款的利息从借款逾期之日起即2016年5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对于其余几笔借款，滕碧要求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共同偿还。段六松、朱长江辩称二人对该几笔借款不知情。该院认为，2015年8月24日、2015年10月6日、2015年11月5日，孙景明向滕碧借款并出具借条，三笔借款仅有孙景明在借款人处签名，滕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孙景明、段六松、朱长江应承担偿还该三笔借款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孙景明承担该三笔借款的偿还责任，对于滕碧要求段六松和孙景明承担该三笔借款的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孙景明经该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且未举证证实已履行了借款清偿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滕碧主张的借款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其中2015年8月24日的借款30万元，滕碧在支付该笔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1.5万元，实际交付28.5万元，该院依法认定笔借款本金为28.5万元，2015年10月6日的借款20万元，滕碧在支付该笔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1万元，实际交付19万元，该院依法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19万元，对于2015年11月5日借条上载明为80万元的借款，该借款包含2015年8月24日借条上载明为30万元的借款和2015年11月5日借条上载明为20万元的借款，出具借款借条时，滕碧和孙景明协商确定总共扣除利息15万元，滕碧向孙景明银行账号转账15万元。该院依法认定2015年11月5日的借款本金为15万元。综上，该院认定孙景明于2015年8月24日、2015年10月6日、2015年11月5日共计向滕碧借款62.5万元，对于滕碧要求孙景明偿还的借款超过62.5万元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2015年11月5日孙景明向滕碧出具借条，确认孙景明借到滕碧人民币现金8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1月5日到2016年3月4日止，应视为双方对2015年8月24日、2015年10月6日的借款期限达成了新的协议，滕碧和孙景明未在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但约定：如果到期不还，另赔偿滕碧5万元违约金，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5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对于滕碧要求孙景明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滕碧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法认定孙景明从借款逾期之日起即从2016年3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滕碧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段六松、朱长江、孙景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滕碧借款9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孙景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滕碧借款6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滕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减半收取10,500元，由孙景明负担5495元、段六松负担1846元、朱长江负担1846元，由滕碧负担1313元。二审中，二上诉人段六松、朱长江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照片两张，拟证明万善加油站斜对面的门市为被上诉人孙景明、滕碧合伙修建，且以自己的名义出售门市，二上诉人没有合伙，不需要借款；2.2016年6月25日的买卖合同一份（复印件），拟证明仅孙景明委托滕碧销售的负一、负二楼的价款是70万元，其他房屋价款更高，孙景明、滕碧有可能是合伙关系，也有可能是借贷关系；3.2017年3月16日段六松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段六松为孙景明另外的借款作担保，孙景明将部分房屋抵押给段六松，孙景明和段六松不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滕碧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滕碧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孙景明和滕碧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滕碧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2016年4月20日孙景明的委托书，拟证明孙景明为了还债委托滕碧销售房屋；2.买卖合同四份及银行转款记录，拟证明孙景明委托滕碧销售房屋，滕碧现收到四套房屋销售款共计39.1万元，已冲抵借款180万元2015年12月-2016年3月的利息；3.2016年5月28日段六松的证明，证明载明段六松是交房人，拟证明段六松是合伙人。上诉人段六松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面载明的房子是孙景明抵押给滕碧的；证据2只能证明孙景明、滕碧销售房屋四套，滕碧收到卖房款39.1万元；证据3不能证明是房屋所有人或合伙人身份。上诉人朱长江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印证孙景明向滕碧借款可能是真实的，房子是孙景明抵押给滕碧的，同时也说明万善加油站斜对面的房子可能是滕碧与孙景明合伙修建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朱长江未参与销售，未收到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段六松控制房屋是因抵押担保，不是因合伙人身份。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两张只能证明滕碧在销售万善加油站的房屋，不能证明万善加油站斜对面的房屋系孙景明和滕碧合伙修建；二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只能证明合同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不能证明该合同与滕碧有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二上诉人提供的段六松的情况说明只能证明段六松为孙景明的借款作担保，孙景明将部分房屋抵押给段六松，不能证明孙景明和段六松不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滕碧提供的委托书、买卖合同、银行转款记录，能证明孙景明为了还债委托滕碧销售房屋，滕碧现收到四套房屋销售款共计39.1万元，二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016年5月28日段六松的证明上载明段六松是交房人，不能据此推断段六松是合伙人。二审查明：2015年5月29日借条上的“支付方式转账及现金6217003XXXXXXXX3116”系滕碧在借款人段六松、朱长江、孙景明签名后标注，该笔借款用途为用于修建万善加油站斜对面的房屋。向家奎作为万善加油站斜对面的房屋建设项目的财务人员支付了部分相关费用。二审中，滕碧自认孙景明为了偿还本案债务委托滕碧销售万善加油站斜对面的房屋，现已销售四套房屋，2016年5月2日-7日收到房屋销售款36.1万元，2017年2月13日收到房屋销售款3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5月29日段六松、朱长江、孙景明三人共同向滕碧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款用途是用于修建万善加油站斜对面的房屋，上诉人段六松、朱长江对其在借条上签名和按印无异议。2015年5月30日、2015年6月3日被上诉人滕碧共向案外人向家奎银行账户转款95万元。滕碧主张段六松、朱长江、孙景明三人系合伙关系及三人共同协商将借款转账给向家奎，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但孙景明为万善加油站斜对面房屋建设项目的负责人，向家奎是该项目的财务人员，向家奎收到借款并用于该项目上，有转款凭证和向家奎提供的支付票据可以证实。结合2015年8月24日和2015年10月6日孙景明借到滕碧的两笔借款同样均是转入向家奎银行账户的事实，以及孙景明于2015年11月5日向滕碧出具的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和之后给滕碧出具的委托销售房屋的委托书可以认定孙景明对涉案借款转入向家奎银行账户是认可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段六松、朱长江、孙景明三人与滕碧形成借贷关系，将实际出借金额95万元认定为借款本金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关于段六松、朱长江、孙景明三人没有收到借款，滕碧向向家奎银行账户转账95万元与三人无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要求改判驳回滕碧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孙景明为了偿还债务委托滕碧销售万善加油站斜对面的房屋，现滕碧已收到房屋销售款39.1万元，应扣减本案借款本息。由于当事人未约定偿还本息的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滕碧已收到房屋销售款39.1万元应先还息后还本。涉案第一笔借款95万元于2016年5月29日到期，其他三笔借款62.5万元于2016年3月4日到期，故对于2016年5月7日前滕碧收到的房屋销售款36.1万元，应偿还借款62.5万元的利息和本金。由于滕碧和孙景明对借款62.5万元约定的违约金和利率高于年利率36%，且滕碧收到的房屋销售款36.1万元是在一审起诉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借款62.5万元在2016年3月4日-2016年5月4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扣除该期间的利息3.75万元（62.5万元×36%÷12月×2月＝3.75万元），余下房屋销售款32.35万元应偿还借款62.5万元的本金，故该笔借款在2016年5月4日时借款本金为30.15万元。2017年2月13日滕碧收到的房屋销售款3万元，用于偿还借款95万元的利息。综上所述，段六松、朱长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二审期间出现滕碧收到部分借款本息的新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本院根据当事人提出的新证据对本案进行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2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二、段六松、朱长江、孙景明共同归还滕碧借款9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9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9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017年2月13日已还利息3万元应予扣减）；二、孙景明偿还滕碧借款30.1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0.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4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滕碧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减半收取10,500元，由孙景明负担5495元，由段六松和朱长江各负担1846元,由滕碧负担13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段六松、朱长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强审判员 吴丽华审判员 蒋 濒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