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初121号原告：冯成，男，汉族，1954年6月4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Ｅ××××（3）。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奇生，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一凡，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戚鲁岩，男，汉族，1964年11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坚，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振瀛，男，汉族，1951年9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告冯成诉被告戚鲁岩、刘振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成的委托代理人谢一凡，被告戚鲁岩的委托代理人谢志坚、黄泽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港元200万元及人民币800万元及利息【港元200万元折合成人民币15768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外汇管理局，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数据统计，2014年2月20日，100元港元折合成78.84元人民币）】（以人民币1576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从2014年2月20日计至还清为止，暂计至2017年9月8日约为187245元；以人民币1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从2014年3月20日计至还清为止，暂计至2017年9月8日约为114792元；以人民币7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从2014年3月31日计至还清为止，暂计至2017年9月8日约为803542元）；2、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为：2014年3月3日，冯成和戚鲁岩、刘振瀛在珠海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戚鲁岩、刘振瀛将“（在澳门注册的）华卫保安有限公司，英文名称：HuaWeiSecurityCompanyLimited”、“（在澳门注册的）华卫国际安全管理有限公司，英文名称：HuaWeiInternationalSafetyManagementCompanyLtd”、“（在北京注册的）北京华卫奥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珠海注册的）珠海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的）华卫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英文名称：HuaweiIntenationalHoldingCompanyLimited”、“（在马达加斯加注册的）华卫保安有限公司”这6家公司的各51%股份转让给冯成，转让款是港元1000万元；并约定重组后，各公司董事会由冯成委任3名董事，董事会主席由冯成担任，由冯成负责公司日常运作；并确认冯成已向戚鲁岩、刘振瀛支付港元200万元定金。冯成于2014年2月20日向戚鲁岩、刘振瀛指定的“华卫国际安全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港元200万元定金；又于2014年3月20日支付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4月1日支付700万元；已全部付清了股权转让款。但戚鲁岩、刘振瀛在收款后，却没有把上述公司股权过户给冯成，也没有将公司管理权交由冯成行使。冯成后来又发现戚鲁岩、刘振瀛在珠海华卫公司的持股比例并没有51%。冯成多次催促戚鲁岩、刘振瀛解决，戚鲁岩、刘振瀛却屡屡逃避拖延。到了2016年5月，戚鲁岩、刘振瀛答应解除合同并退还上述款项，冯成托人把还款协议送去戚鲁岩、刘振瀛经营的珠海华卫公司，由珠海华卫公司总经理鲁海代收。但戚鲁岩、刘振瀛至今没有还款。因此冯成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决。戚鲁岩答辩称：一、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方为刘振瀛，冯成应当向刘振瀛主张相应权利，根据股权转让意向书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刘振瀛向冯成出让标的公司的股权，可见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为刘振瀛和冯成，冯成向戚鲁岩主张权利缺乏合同依据。二、冯成主张的200万元港币是向澳门华卫国际安全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经营费用，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的范畴，冯成应向澳门华卫国际安全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冯成向戚鲁岩主张权利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法庭依法予以驳回。刘振瀛经本院依法送达，未提出答辩意见。冯成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意向书；2、授权确认书；3、华卫系六公司董事会决议；4、汇丰银行转账申请书；5、平安银行业务回单；6、汇款说明；7、还款协议；8、回执；9、2014年6月19日的会议纪要。戚鲁岩对冯成提交的证据1、2、3、5、6、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由异议；对于证据7、8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证据1股权转让意向书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实际上由刘振瀛向冯成出让股份，戚鲁岩并非股权出让方，因此基于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戚鲁岩无关，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刘振瀛承担。同时该合同第二条还约定了冯成除支付股权转让款外还需要向六家标的公司支付1000万港币的经营费用，该约定也证实原冯成向六家公司支付的经营费用和股权转让款无关。证据3董事会决议证实了冯成和刘振瀛就股权转让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但该决议并不能证实冯成从戚鲁岩这里取得了相应的股权。证据4产生于境外，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应办理相关公证手续，另该证据所涉200万元港币结合证据3可以证实是冯成支付给六家标的公司的经营费用，并非股权转让款。证据7.8戚鲁岩并未收到，对冯成主张的事实不知情。证据9会议纪要证实冯成与刘振瀛就股权转让的手续办理达成一致，但没有办理转让手续的原因是冯成中途悔约，不再继续向标的公司投入经营费用，并且不再愿意继续受让标的股权，其指定的代持股权的人员没有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最终导致该合同无法履行。戚鲁岩和刘振瀛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3月3日，冯成、刘振瀛、戚鲁岩在珠海市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内容如下：鉴于：戚鲁岩为在澳门注册并存续的“华卫保安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98.5%的股份；澳门华卫是华卫国际安全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95.1%的股份；戚鲁岩是北京华卫奥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63%的股份；戚鲁岩是珠海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60%的股份；戚鲁岩是澳门注册并存续的“华卫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90%的股份；戚鲁岩是在马达加斯加注册并存续的“华卫保安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60%的股份。冯成、刘振瀛、戚鲁岩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作意向书条款：一、合作的基本原则：刘振瀛愿意出让其合法持有的，冯成愿意受让澳门华卫、澳门华卫国际、北京公司、珠海公司、马达加斯加公司、香港公司和老挝公司51%的股份（以下简称“重组”），代价为HKD10000000（港币壹仟万元整）。今后各方任何合作均采用冯先生占51%，刘振瀛和戚鲁岩占49%的原则，本次重组后，6间公司股东为冯成、刘振瀛、戚鲁岩三方。二、合作内容：冯成出资HKD20000000（贰仟万港币整），其中HKD10000000（壹仟万港币整）用于购买戚鲁岩在上述6间公司的51%的股份，另外的HKD10000000（壹仟万港币整）用于公司的增资扩股，增资扩股的HKD10000000（壹仟万港币整）应该按照刘振瀛和戚鲁岩提供的6间公司经营计划分别投入到6间公司，作为公司的经营费用。三、合作安排：本意向书签署时，冯成已经向刘振瀛和戚鲁岩支付了HKD2000000（贰佰万港币整）的定金，自订金支付之日起，刘振瀛和戚鲁岩不可再与第三方洽谈任何股权交易的事宜。本意向书签订后，冯成正式开始对上述6间公司开始尽职调查的工作，刘振瀛和戚鲁岩应全力配合冯成的尽职调查工作。冯成如果对尽职调查的结果满意，则双方尽快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及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2014年3月31日，戚鲁岩出具《授权确认函》，内容如下：根据戚鲁岩与冯成、刘振瀛签署的关于“华卫系列公司”的股权转让意向书，现授权并确认：1、请冯成先生安排将人民币柒佰万元汇至珠海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朝阳支行的账户。2、上述款项，冯成先生已经安排于2014年3月21日由逢福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代付，汇出到戚鲁岩指定代收人——珠海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账户的壹佰万元，合计人民币捌佰万元，视同冯成先生已经按照意向书的约定，全额支付了折合港币一千万元的“华卫系列六间公司”的股权收购款。“华卫系列六间公司”分别是：（在澳门注册的）华卫保安有限公司、（在澳门注册的）华卫国际安全管理有限公司、（在北京注册的）北京华卫奥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珠海注册的）珠海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的）华卫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在马达加斯加注册的）华卫保安有限公司。冯成和刘振瀛均在落款处签名。2014年3月30日，冯成、刘振瀛、戚鲁岩召开华卫系六公司董事会，通过如下董事会决议：按照冯成博士、戚鲁岩、刘振瀛签订的股权合作意向书约定：冯成博士以1000万港币的对价收购华卫系六公司各51%的股权，本会议召开之前，已经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到戚总指定的户口，明天再支付人民币700万元，折合港币1000万元整，股权收购款即全部支付完毕。按照冯成博士、戚鲁岩、刘振瀛签订的股权合作意向书约定，冯成博士将支付1000万港币，作为华卫系六公司的运作费用，在本会议之前，冯博士已经支付了200万港币，还有800万港币将后续支付。冯成于2014年2月20日向华卫国际安全管理有限公司付款港币200万元，逢福投资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向珠海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付款人民币100万元，于2014年3月31日付款人民币700万元。逢福投资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出具《汇款证明》，内容为：2014年3月20日及2014年3月31日分别向珠海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一百万元及七百万元，均是受冯成先生委托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14年6月19日，冯成、刘振瀛、戚鲁岩签订会议纪要，确认：1.在十四个工作日内，戚鲁岩先生负责按照当地工商及法律要求，将所有股权转移手续办妥，并将公司印签、执照、账户交由公司总部共管。2.戚鲁岩代刘振瀛持有各公司24.5%股权，须出具书面《代持确认函》，并由冯成、刘振瀛、戚鲁岩签字确认。3.梁建立代冯成持有北京华卫及珠海华卫梁公司51%股权，须出具书面《代持确认函》。上述会议纪要由冯成、刘振瀛、戚鲁岩签字确认。冯成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7日的《还款协议》，甲方为冯成，乙方为戚鲁岩，但冯成与戚鲁岩均未签字。戚鲁岩对此不予认可。冯成还提交了《回执》一份，显示内容为：“兹收到冯成先生派人转送戚鲁岩先生的《16华卫02还款协议》协议稿”。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落款签名为“鲁海”。冯成备注以下内容：“由于戚鲁岩本人未在，由鲁海代收”，戚鲁岩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冯成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双方因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而发生纠纷，故本案属涉港合同纠纷案件，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中《股权转让意向书》的签订地在珠海市，股权转让款也支付至住所地位于珠海市的企业，珠海市应认定为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中冯成要求退还股权转让款及定金，实际上是要求解除《股权转让意向书》并由刘振瀛、戚鲁岩承担意向书解除的责任。在此应先确定《股权转让意向书》的性质及效力。本院认为，冯成、刘振瀛、戚鲁岩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股权转让意向书》就股权转让标的、股权转让金的数额和支付、尽职调查以及尽快签订正式协议及办理股权转让等事项作了约定，应当认定为三方当事人为订立《股权转让协议》而签订的预约合同。预约合同本身的成立、生效、履行和违约责任等，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一般规定。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冯成是否享有《股权转让意向书》的解除权及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冯成是否享有《股权转让意向书》的解除权。从《股权转让意向书》的约定看，冯成出资港币1000万元用于购买戚鲁岩在华卫保安有限公司等6间公司各51%的股份，而签署本意向书时，冯成已经向戚鲁岩和刘振瀛支付了港币200万元的定金。依照上述《股权转让意向书》和戚鲁岩出具的《授权确认函》，冯成另委托逢福投资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0日和2014年3月31日向珠海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付款人民币100万元和700万元。对此戚鲁岩和刘振瀛并无异议。依照戚鲁岩出具《授权确认函》和2014年3月30日冯成、刘振瀛、戚鲁岩签署的华卫系六公司的董事会纪要，上述款项中人民币8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股权收购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即为冯成关于股权转让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港币200万元由定金转化为华卫系六公司的运作费用。依据《股权转让意向书》和2014年6月19日冯成、刘振瀛、戚鲁岩签订会议纪要，刘振瀛和戚鲁岩作为股权出让方的合同义务是：1.在十四个工作日内，戚鲁岩负责按照当地工商及法律要求，将所有股权转移手续办妥，并将公司印签、执照、账户交由公司总部共管。2.戚鲁岩代刘振瀛持有各公司24.5%股权，须出具书面《代持确认函》，并由冯成、刘振瀛、戚鲁岩签字确认。从本案戚鲁岩的答辩和冯成提交的证据看，戚鲁岩和刘振瀛并未履行上述义务，至冯成起诉后亦无任何履行上述股权转让手续的意向和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冯成提交的《还款协议》并未经戚鲁岩和刘振瀛签署，对于珠海华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鲁海签收的回执，戚鲁岩并不认可，冯成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鲁海与戚鲁岩的关系，因此，无有效证据证明冯成在诉讼前曾经向戚鲁岩和刘振瀛进行过催告，因此，冯成提起诉讼的行为，仅能视为其催告行为，尚不能因此行使合同解除权；但是，至本案开庭时，戚鲁岩和刘振瀛仍未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在冯成仍然明确主张返还款项的情况下，应视为是向戚鲁岩和刘振瀛明确通知其解除合同的决定，即合同解除日确定为开庭之日2018年5月4日。其次，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股权转让意向书》及相关的会议纪要对于意向书的解除并无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上所述，戚鲁岩和刘振瀛并无继续履行合同或采取补救措施之意，冯成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冯成另委托逢福投资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向戚鲁岩指定账户支付的款项人民币800万元，双方均认可为股权转让款，应由戚鲁岩和刘振瀛向冯成返还；该笔款项的利息，应从《股权转让意向书》解除之次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冯成向华卫国际安全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港币200万元，《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为股权转让定金，而2014年3月30日的华卫系六公司董事会纪要中约定为华卫系六公司的运作费用，但无论性质为何，现《股权转让意向书》已经解除，且戚鲁岩和刘振瀛并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已经实际用于合同的履行，因此亦应予返还，并按上述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计付方式计付利息。《股权转让意向书》及各相关会议纪要均由冯成、刘振瀛、戚鲁岩共同签署，根据三方约定，戚鲁岩和刘振瀛均为股权出让方，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冯成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戚鲁岩、刘振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冯成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0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4日计至清偿之日）；二、被告戚鲁岩、刘振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冯成款项港币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港币20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4日计至清偿之日）。三、驳回原告冯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894.27元，由冯成承担8589.27元，由戚鲁岩、刘振瀛承担773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戚鲁岩、刘振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冯成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戚鲁岩、刘振瀛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莹审 判 员  唐育萍人民陪审员  邵 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