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2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勇，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侗族，住所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进菊，女，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未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祖军，广东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某1，男，2001年5月20日出生，侗族，住所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义浓，女，1973年5月17日出生，侗族，住所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学军，男，1971年7月1日出生，侗族，住所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学斌，通道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某2，男，2002年9月26日出生，侗族，住所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妹霞，女，1976年6月28日出生，侗族，住所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录辉，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侗族，住所地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上诉人曹勇、石进菊因与被上诉人粟义浓、粟妹霞、粟学军、粟某2、粟某1、粟录辉生命权、健康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湘1230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勇、石进菊上诉称：本案被上诉人粟某1、粟某2与受害人曹仁卓相约外出游泳，属于共同危险行为，相互之间负有救助义务。且粟某1、粟某2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已满15周岁，应对自己的行为性质和后果有一定的预见和认知能力。然粟某1、粟某2不仅与受害人相约去事发的危险地点游泳，还在同伴处于危险的情况下，没有呼救，过错十分明显。同时，粟某1、粟某2的父母作为监护人，与曹仁卓的父母应承担同等的疏于监护管理义务过错。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过失责任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就算基于粟某1、粟某2的认知能力认定其没有过错，那么也应同样认定受害人没有过错，则依据公平原则，应判令被上诉人合理承担上诉人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请求撤销（2015）湘1230民初字25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212131.8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粟某1、粟义浓、粟学军辩称：是曹仁卓开摩托车去游泳。被上诉人粟某2、粟妹霞、粟录辉当庭陈述以一审答辩意见为准，且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上记录了相关事实。曹勇、石进菊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粟义浓、粟妹霞、粟学军、粟某2、粟某1、粟录辉连带赔偿曹勇、石进菊212131.80元；2、案件受理费由粟义浓、粟妹霞、粟学军粟某2彪粟某1垟、粟录辉负担。事实和理由：曹勇、石进菊的儿子曹仁卓粟某1垟粟某2彪系通道侗族自治县第四中学初二264班同学，三人均未成年。2016年6月4日下午5时许，受害人曹仁卓粟某1垟粟某2彪相约通道××自治县双江镇××村河段段游泳，游泳地点距马家坝村村民住宅区约100米，且较近正在修建房屋，该河段有一水坝，水坝横贯河床，该河段上游水势较为平缓，下游因落差水流湍急，此处河边有一条渠沟，渠沟上一水泥平台，供村民日常生活所用。事发当日，因下过雨，水势较平时更为湍急。根粟某1垟粟某2彪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的陈述，受害人曹仁卓粟某1垟粟某2彪到达游泳地点后粟某1垟即脱下衣服从渠沟上的水泥平台上跳入河中，接着受害人曹仁卓也从该位置下水粟某2彪没有下水，在岸边玩手机。因水流较为湍急，受害人曹仁卓粟某1垟均被水流冲到下游十几米的水草边，两人上岸后，受害人曹仁卓再次跳入河中，并被冲到河流中间位置，导致溺水。在曹仁卓粟某1垟粟某2彪发出呼救后粟某1垟粟某2彪实施救助，但无果，于是拨打报警电话后等待警察到来。因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救助，受害人曹仁卓最终溺水死亡。曹勇、石进菊认为粟某1垟粟某2彪与受害人曹仁卓作为未成年人在无成年人监护的情况下相约到野外游泳，属于共同危险行为，彼此之间负有安全注意和救助义务。粟某1垟粟某2彪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知道该水域不适合游泳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劝阻受害人曹仁卓第二次下水，并且在受害人曹仁卓发生意外后粟某1垟粟某2彪没有采取合理有效的救助措施，在自行救助无果后，只是报警等待，其救助行为存在明显过失。受害人曹仁卓生前就读于通道侗族自治县第四中学，属于农村居民在城镇就读，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其各项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计算，具体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576760.00元，丧葬费26946.00元，火化费24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合计607106.00粟某1据粟某2、粟颖彪的过错程度，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82131.80元，粟义浓、粟妹霞、粟某2、粟某1、粟栋垟、粟录辉还应当承担30000.00元精神抚慰金，合计212131粟某1元粟某2垟、粟颖彪系未成年人，其民事责任由监护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4日下午5时许，受害人粟某1邀粟某2垟通道××自治县双江镇××村河段家坝村河段游泳，并驾驶其父亲曹勇的粟某1搭粟某2垟、粟颖彪前往游泳地点。游泳地点距通道侗族自治县双江镇马家坝村村民住宅区约100米，因下过雨，水势较平时湍急。受害粟某1卓粟某2垟、粟颖彪到达游泳地点后，受害粟某1卓与粟栋垟先后粟某2泳，粟颖彪未下水游泳，在岸边玩手机。因水流较急，受害粟某1卓与粟栋垟均被水流冲到下游十几米的水草边，之后，受害粟某1卓与粟栋垟因河水较冷而上岸，但上岸后受害人曹仁卓再次跳入河中，并被冲到河流中间位置，发生溺水。在受害粟某1卓粟某2垟、粟颖粟某1后，粟栋垟跳入水中抓住受害人曹仁卓的手臂试图将受害人曹仁卓往岸边推，但无法将受害人曹仁卓粟某2边，粟颖彪也打电话向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双江派出所报警等待救援。受害人曹仁卓溺水后，因时间较晚且河流水势较为湍急，无法在事发当天对受害人曹仁卓进行打捞，第二天，受害人曹仁卓浮出水面，当时受害人曹仁卓确已死亡。一审另查明，受害人曹仁卓生前就读于通道侗族自治县第四中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粟某1为：粟栋垟、粟义浓粟某2军、粟颖彪、粟录辉、粟妹霞是否应承担受害人曹仁卓溺水身亡的赔偿责任。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曹仁卓已年满15周岁，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性质和后果有一定的预见和认知。曹勇、石进菊作为曹仁卓的法定监护人，对曹仁卓依法负有教育、监督、管理和保护义务。曹仁卓到河中游泳，不幸溺亡，原因在于其父母疏于对曹仁卓进行安全教育，缺乏对曹仁卓进行有效保护，放任曹仁卓外出玩耍，以及曹仁卓对深水区缺乏相应的认知和判断行为后果的能力，曹仁卓的父母应对曹仁卓溺水身亡后果的发生负粟某1任粟某2垟、粟颖彪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均缺乏对其行为的认知能力，法律没有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对一同外出玩耍的同龄人负有保护粟某1况粟某2垟、粟颖彪发现曹仁粟某1后，粟栋垟跳入河中对曹仁卓进行施救，在自行无法救助粟某2下，粟颖彪打电话报警求助。因此，曹仁卓溺水身粟某1果粟某2垟、粟颖彪及其法定监护人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曹勇、粟某1要求粟栋垟、粟义浓粟某2军、粟颖彪、粟录辉、粟妹霞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曹勇、石进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1.00元，由曹勇、石进菊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应否对曹仁卓的死亡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5条的规定，“保护未成年人，是国家机关、武装力量、政党、社会团体、企事业组织、城乡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和其他成年公民的共同责任。”本案受害人曹仁卓粟某1诉粟某2垟、粟颖彪三人同为未成年人，相互之间并无照顾、看管的法定义务。曹仁卓系自愿下水游泳造成溺水，粟某1程粟某2垟与粟颖彪均对曹仁卓的溺水采取了救助粟某1尤其粟栋垟下水对曹仁卓实施救助本身就承担了一定的危险性，在道德上已无可非难。上诉人主粟某1如粟某2垟与粟颖彪向他人呼救曹仁卓就能幸免于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律也未规定未成年人外出游玩过程中有向他人呼救的粟某1所粟某2垟与粟颖彪的行为与曹仁卓溺水身亡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引起曹仁卓溺水身亡这一损害后果发生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其家长疏于监护、曹仁卓自身缺乏危险性相关认知所致粟某1认粟某2垟与粟颖彪有过错。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曹仁卓死亡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的上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2元，由上诉人曹勇、石进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义泰代理审判员  刘礼川代理审判员  罗雪花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丁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