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7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宏，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吠（又名：郭猛跃），男，1958年7月3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炳权，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文，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明聪，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现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许天德，男，195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审第三人：宝威（福建）制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蚶江工业区。统一信用代码：91350581611555507N。 法定代表人：许天德。 原审原告许明聪与郭吠、王志宏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许明聪于2015年11月23日向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2月14日，王志宏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当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狮民初字第6165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异议。王志宏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6）闽05民辖终34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5月4日，王志宏、郭吠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并申请追加许天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5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反诉，并通知许天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5月18日，王志宏、郭吠又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宝威（福建）制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准许。2017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狮民初字第616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志宏、郭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7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7）闽05民终654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字第616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中，依王志宏、郭吠的申请追加许天德、宝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闽0581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志宏、郭吠仍不服一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炳权、杨嘉文，郭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炳权、杨嘉文，被上诉人许明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许天德、宝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许明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吠、王志宏立即返还许明聪合法拥有的址在福建省石狮市××镇××村××路××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狮房权证蚶江字第0××8号、0××9号）；2、郭吠、王志宏立即将取得的不当利益租金7万元返还给许明聪；3、郭吠、王志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许明聪与郭吠、王志宏之间系朋友关系。2011年间，郭吠、王志宏因合伙经营石狮市宝领制衣厂（以下简称宝领制衣厂）的需要，共同向许明聪借用案涉房屋作为该厂生产场所，双方未签订书面借用协议。现许明聪因自己经营需要，多次要求郭吠、王志宏归还该房屋，但郭吠、王志宏却借故推诿毫无归还之意，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返还原物。许明聪起诉后，郭吠、王志宏为了达到其个人目的，采取故意拖延的办法阻挠诉讼，而且在诉讼期间，将上述房屋第一层店面私自出租他人使用进行收益，该行为没有合法根据，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许明聪。 原审被告郭吠、王志宏共同辩称：1、本案案由应当定为借用合同纠纷。许明聪在其起诉状中认为案涉房屋系郭吠、王志宏向其借用房屋，并以此为由要求郭吠、王志宏返还案涉房屋，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借用合同纠纷。2、许明聪不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宝威公司原为福建石狮市宝路华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宝路华公司），前身为福建省石狮市蚶江侨联制衣厂（以下简称侨联制衣厂）。2002年11月20日，原宝路华公司向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蚶江镇政府）购买址于福建省石狮市××镇××村××路房屋共计13个单元，后因蚶江镇政府无法为原宝路华公司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作为变通措施只能先由公司的四位实际股东王志宏、郭吠、许明聪、许天德提供自然人身份以自建房屋形式办理产权登记。因此才将本属于宝威公司的房屋登记在许爱华、洪声拥、许明聪、许明聪等八人名下。许明聪不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起诉没有事实依据。3、郭吠、王志宏才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合法权益应当给予维护。2010年11月18日，宝威公司四位实际股东郭吠、王志宏、许明聪、许天德对宝威公司财产进行分割，订立了1份《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约定将宝威公司划分为南北区，北区厂房及物业划归郭吠、王志宏所有，而案涉房屋位于宝威公司北区中。许天德是宝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的授权代表人，许天德在《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上签字，即表示该协议是经过宝威公司的同意，也经过了宝威公司的投资人（股东）和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批准。因此《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具有法律效力。签订《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后，属于北区的案涉房屋及物业一直由郭吠、王志宏作为宝领制衣厂的经营场所使用至今，许天德、许明聪作为宝威公司的股东对此不持异议。同时《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确认了郭吠、王志宏、许天德、许明聪是宝威公司的股东，享有法律规定的股东权利及财产权利。4、《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签订之后至今，王志宏、郭吠作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对房屋进行了长期的占有、使用、收益。并不是郭吠、王志宏向许明聪借用案涉房屋，许明聪诉称于2011年左右将案涉房屋无偿出借给郭吠、王志宏，不具有事实依据。5、许明聪称案涉房屋是其接受赠与的，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在《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签订之前，许明聪没有相应的赠与合同或其他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宝威公司赠与给了许明聪。若许明聪接受赠与，当时就应当交纳个人所得税予以确认，但许明聪并没有交纳个人所得税来证明其接受赠与的事实。许天德是许明聪、许爱华的父亲，许天德也是许明聪、洪声拥的舅舅。在签订《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时，如果相应的房屋已赠与给了许爱华、洪声拥、许明聪、许明聪等八人，那么许天德怎么可能会在《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上签名确认呢？许天德怎么可能将许爱华、洪声拥、许明聪、许明聪等亲属的相关房屋分割给郭吠、王志宏呢？6、关于许明聪要求返还租金，许明聪和郭吠、王志宏均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宝领制衣厂是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取得收益的是宝领制衣厂，应向宝领制衣厂主张，不应以郭吠、王志宏作为被告。 原审反诉原告郭吠、王志宏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郭吠、王志宏所有；2、许明聪立即将案涉房屋过户给郭吠、王志宏，并协助郭吠、王志宏向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过户手续；3、许明聪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宝威公司原为原宝路华公司，前身为侨联制衣厂。2002年11月20日，宝威公司向蚶江镇政府购买址于福建省石狮市××镇××村××路××商住楼共计13个单元，上述房屋均属于宝威公司所有。当时，宝威公司与蚶江镇政府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由蚶江镇政府办理产权手续。后因特殊原因，蚶江镇政府无法为宝威公司办理出商品房产权登记手续，作为变通措施，只能先由宝威公司的四位实际股东王志宏、郭吠、许天德、许明聪提供自然人身份，以自建房屋形式办理产权登记。因许明聪是宝威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故将本属于宝威公司的诉争房屋办理在其本人名下。2010年11月18日，宝威公司全部股东许天德、许明聪、郭吠、王志宏对宝威公司进行分割，达成《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一份，约定将宝威公司划分为南北区，北区厂房及物业属于郭吠、王志宏所有，而案涉房屋位于宝威公司北区中。因此，案涉房屋属郭吠、王志宏所有。自《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签订后，属于北区的案涉房屋及物业一直由郭吠、王志宏作为经营场所使用至今，许天德、许明聪作为宝威公司的股东对此不持异议。许明聪现要求郭吠、王志宏返还案涉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屋原属于宝威公司所有，根据《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约定，本案诉争房屋已归属于郭吠、王志宏所有。因此，许明聪应当立即将案涉房屋过户给郭吠、王志宏，并协助郭吠、王志宏向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过户手续。 反诉被告许明聪辩称：郭吠、王志宏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反诉请求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有部分是属实，部分不属实。属实部分是房屋是以宝威公司名义购买，所有款项是宝威公司支付。但是，宝威公司与蚶江镇政府在办理房屋证时，已将房屋赠与许爱华、洪声拥、许明聪、许明聪等八人。2、郭吠、王志宏陈述其是宝威公司股东，与工商登记内容存在矛盾。3、所谓分割宝威公司物业是郭吠、王志宏及许天德的个人行为，郭吠、王志宏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4、郭吠、王志宏在本诉诉讼期间提起行政诉讼，行政诉讼一审时以郭吠、王志宏不是权利人驳回其请求，二审以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司法实践中“一事不再理”原则，郭吠、王志宏提起反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驳回。 原审第三人许天德述称：郭吠、王志宏的反诉主张及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1、宝威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公司设立时投资的资金是经过法定机构验资确认的，投资人持有公司100%的股权。郭吠、王志宏主张其为宝威公司的股东，缺乏事实和证据。2、宝威公司是外商独资企业，任何未经其投资人或宝威公司同意、追认，处分公司资产的行为、协议都是无效的。该协议书无论从形式、内容来看，都是无效的。因此，郭吠、王志宏仅凭2010年11月18日由郭吠、王志宏、许天德签字的《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主张其对宝威公司部分财产拥有所有权是不能成立的。3、郭吠、王志宏占用宝威公司的财产进行经营活动，无论其占用多长时间，都无法改变其所有权的归属，对于郭吠、王志宏持续的侵权行为，宝威公司将会择机采取必要法律手段进行维护。4、许天德承认，2010年11月18日在《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上签字，其是有过错和过失的，存在与郭吠、王志宏一样的心态，想瓜分宝威公司的财产为己有，但事后许天德便意识到该行为的违法性，对此，许天德也深感内疚，只能由人民法院依法处理。 原审第三人宝威公司述称：1、许明聪的主张和请求是成立的，应予以支持。宝威公司名称变更前为原宝路华公司，2002年11月20日与蚶江镇政府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一份，向蚶江镇政府受让坐落在福建省石狮市××镇××路××幢××层楼商住楼××3个单位的房屋这是事实。鉴于公司经营中，大部分时间均是委托和授权国内亲戚进行管理，他们为公司的发展和壮大作出了一定的贡献。为此，在2004年间欲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时，公司投资人决定将上述房屋赠与他们，并由他们决定登记在个人名下，宝威公司及投资人对此从未提出异议。至于在办证过程中，相关部门为了方便及符合要求，要求登记的产权人签署何种文件、资料，均是按办证部门的要求办理的，这并不影响确权的事实。基于上述事实，根据国家对不动产实行“凭证管业”的原则，房屋所有权人请求郭吠、王志宏返还原物是合法、正当的。2、郭吠、王志宏的主张及反诉请求是不能成立的，应当予以驳回。宝威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这一企业性质是不容置疑的，其合法权益理应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从宝威公司提供给许明聪交予法庭的相关证据表明，宝威公司依法设立，投资的资金经过法定机构验资确认，100%的股权为投资人持有。因此，郭吠、王志宏声称其持有公司的股权，是公司的股东毫无根据。宝威公司及投资人从未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对公司的财产、权益进行处分，《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是无效的，对宝威公司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因此，郭吠、王志宏诉求是不能成立的，应当予以驳回。对于郭吠、王志宏长期占用公司财产的行为，宝威公司将会择机采取必要的法律措施进行维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房屋址于福建省石狮市××镇××村××路，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狮房权证蚶江字第0××8号、狮房权证蚶江字第0××9号，登记所有权人为许明聪。2002年11月20日，原宝路华公司与蚶江镇政府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鉴于石狮市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1年7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经外方陈文朗、曾汉源、黄申道三位董事同意，将宏江房地产销售权委托给蚶江镇政府，蚶江镇政府将案涉房屋中的13个单位转让给原宝路华公司，每个单位135000元，合计1755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需交90万元，房产证办结后，半个月内交另外855000元等内容。2002年11月11日，原宝路华公司支付给蚶江镇政府购房款90万元，并于2003年1月9日支付20万元、于2003年8月21日支付20万元、于2003年4月24日支付10万元、于2004年5月24日支付355000元。蚶江镇政府村镇建设办公室出具《产权登记情况说明》证明该楼盘由于特殊原因无法办理商品房出让手续，后蚶江镇政府采取变通措施，由原宝路华公司提供自然人身份以自建房屋形式办理产权登记，原宝路华公司提供的名义产权登记自然人有许爱华、洪声拥、许明聪、许明聪、王志宏、郭吠、郭天锡、李若婵共八人。2004年12月24日，许明聪以个人农村新建住宅名义，向房屋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11月4日，原福建省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但是，案涉房屋并未实际移交给许明聪，仍由宝威公司继续占有、使用。2010年9月份，许天德、许明聪、郭吠、王志宏因经营分歧，福建省石狮市政府领导、蚶江镇政府、福建省石狮市休闲裤同业公会、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石农村民委员会等多次参与调解。2010年11月18日，在林联丰、许有福见证下，许天德、郭吠、王志宏签订《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郭吠、王志宏、许天德对宝威公司所有的地皮、房产物业、地面建筑以及股权进行分配，并确认各自股权比例，公司厂区总建筑面积37838.24平方米，许天德、许明聪应得21121.71平方米（南区），郭吠、王志宏实分16715平方米建筑实物（北区），其中Ａ栋建筑物2501.59平方米、地块面积1211.50平方米、1＃建筑物4735平方米、地块面积233.47平方米、商住房建筑面积4693.25平方米、地块面积2600平方米、5＃建筑面积4785平方米、地块面积256.9平方米属于**。按照《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约定，许天德、许明聪抽签分到南区，郭吠、王志宏抽签分到北区。划分后，双方自2011年1月各自使用南北区开始组织生产。案涉房屋位于《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确认的北区的北面，郭吠、王志宏由此使用至今。2015年11月23日，许明聪以郭吠、王志宏无权占有案涉房屋而应予返还为由，诉至法院。2016年8月26日，郭吠、王志宏以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政府未能查明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属情况错误登记而应予撤销为由，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12月2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2行初119号、（2016）闽02行初122号行政裁定，驳回郭吠、王志宏的起诉。郭吠、王志宏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月23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行终948号、（2016）闽行终944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已于2017年2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21日，郭吠、王志宏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行政再审。同年3月29日，郭吠、王志宏向法院对宝威公司、香港宝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宝威公司）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因郭吠、王志宏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闽0581民初1233号、（2017）闽0581民初1584号民事裁定，准许王志宏、郭吠撤诉。2016年9月5日、2017年8月25日，郭吠以宝领制衣厂名义与晋卫东签订《房屋租赁协议》2份，载明将坐落于福建省石狮市××镇××工业区××号店面出租给晋卫东，年租金28800元，租期分别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和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 另查明，1992年3月11日，侨联制衣厂经批准与香港百佳地产代理公司（以下简称百佳公司）合资设立原宝路华公司。1998年7月7日，侨联制衣厂将股权转让给百佳公司。2004年9月24日，原宝路华公司名称变更为宝威公司。2006年8月28日，宝威公司变更企业性质，由有限责任公司（外国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港澳台法人独资），并相应增加注册资本。2011年10月21日，百佳公司将所有股权转让给香港宝威公司，由后者持有宝威公司100%股权。另外，1998年7月1日，许明聪与王志宏注册成立石狮市宝路华制衣有限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许明聪与王志宏。2012年10月12日，郭吠注册成立宝领制衣厂，性质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许明聪称案涉房屋系借郭吠、王志宏使用，但其明确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提起诉讼，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物权保护纠纷。郭吠、王志宏主张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借用合同纠纷，与许明聪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不符，法院不予采纳。案涉房屋登记在许明聪名下，郭吠、王志宏主张案涉房屋系宝威公司购买，因特殊原因无法办证至宝威公司名下，作为变通措施由宝威公司的实际股东提供自然人身份以自建房屋形式办理产权登记，因此才将本属于宝威公司的案涉房屋登记在许明聪名下。但宝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许明聪提起本案诉讼未提出异议，并认可许明聪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许明聪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案涉房屋提起物权保护诉讼，郭吠、王志宏以许明聪不是案涉房屋真实权利人为由主张许明聪不具有诉讼权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郭吠、王志宏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狮房权证蚶江字第0××8号、0××9号房屋所有权证，与本案反诉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不同的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起诉。许明聪辩称郭吠、王志宏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郭吠、王志宏以其作为宝威公司的实际股东，与其他实际股东达成《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将案涉房屋划为己方所有为由，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但宝威公司系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唯一股东为香港宝威公司，郭吠、王志宏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为宝威公司的实际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即使郭吠、王志宏系宝威公司的实际股东，因案涉房屋并未变更登记至郭吠、王志宏名下，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郭吠、王志宏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郭吠、王志宏以其已取得房屋所有权为由，要求许明聪过户案涉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亦不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郭吠、王志宏无权占有案涉房屋，许明聪作为权利人要求郭吠、王志宏返还案涉房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宝领制衣厂系郭吠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债务应由郭吠承担。郭吠经许明聪起诉催告后未返还房屋，并以宝领制衣厂名义将房屋出租获利，已构成侵权。许明聪要求郭吠返还租金7万元，但从许明聪提供证据看，该房产两年的租金仅为57600元，对超出租金部分不予支持。郭吠主张租金应向宝领制衣厂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许明聪要求王志宏共同返还租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许天德、宝威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判决：一、郭吠、王志宏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许明聪址于福建省石狮市××镇××村××路××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分别为狮房权证蚶江字第0××8号、狮房权证蚶江字第0××9号）；二、郭吠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许明聪租金57600元；三、驳回许明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郭吠、王志宏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4430元，由许明聪负担556元，郭吠、王志宏共同负担13874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6900元，由郭吠、王志宏共同负担。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王志宏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王志宏、郭吠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581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王志宏、郭吠的一审反诉请求，驳回许明聪的一审本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明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以诉争房屋登记在许明聪名下，就支持其诉讼请求明显错误。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宝路华公司向蚶江镇政府购买诉争房屋，因公司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故采取变通方式将房屋所有权登记在个人名下，并不是将房屋赠与了许明聪，而是一种产权登记的变通办法，不具备赠与合同的法律关系，因此许明聪不是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真实权利人是原宝路华公司。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自购买后直至2010年11月18日签订《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之前，一直都是由原宝路华公司（宝威公司）所占有、使用、收益，可见诉争房屋并没有赠与许明聪，宝路华公司是诉争房屋的权利人。3、香港宝威公司于2011年10月21日才获得百佳公司的股权的，而《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是在2010年11月18日订立的。根据宝威公司2004年8月3日的《公司章程》，许天德作为宝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能够代表百佳公司、宝威公司处理一切事务。许天德在《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上签名，对宝威公司的股权、财产进行处分，完全具有法律效力。4、2010年11月18日签订的《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确认了宝威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并将宝威公司划分为南北区，北区厂房及物业划归王志宏、郭吠所有，而本案诉争房屋位于宝威公司北区中。该协议签订后，宝威公司完全按照《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的约定，将其北区财产、物业全部交付给了王志宏、郭吠。王志宏、郭吠依据《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的约定占用、使用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北区厂房及物业，具有物权变动的公示效力。因此，王志宏、郭吠享有宝威公司的股权及相关物业的所有权，其请求许明聪办理诉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诉争房屋变更登记至王志宏、郭吠名下，具有合同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5、虽然许明聪称其不是宝威公司的股东，没有在《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上签字。但蚶江镇政府的情况说明、石农村委会的情况说明、裤业公会的情况说明及其他相关证据，均能够证明许明聪一直有参与协商谈判，许明聪事实上是《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的股东，并且同意了《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的分配方案。且《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的财产分配方案，是以郭吠、王志宏为一方，许天德、许明聪为一方，许明聪放弃权利的行为，不影响郭吠、王志宏一方的股权份额及财产分配的份额。6、许明聪第一次称，原宝路华公司在2004年办理产权登记时房屋就赠与了郭吠、许天德、王志宏、许明聪四个人，由其四人各自提供亲属的身份信息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但是，在发回重审时却称是香港宝威公司和宝威公司直接赠与给许爱华、洪声拥、许明聪、许明聪及其他相应的产权登记人的，但香港宝威公司是在2011年10月21日才登记为宝威公司的股东的，怎么可能在2004年就将诉争房屋赠与许明聪。《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也能够证明根本不存在赠与的事实，诉争房屋一直是由宝威公司占有和使用的，许明聪从来没有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没有交纳个人所得税。许明聪称诉争房屋是宝威公司赠与的，但是没有事实依据，根本不存在房屋赠与的事实。7、诉争房屋一直是由宝威公司占有和使用，许明聪不是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根本无权决定是否出借房屋，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用合同关系。许明聪称诉争房屋无偿出借给王志宏、郭吠的理由不能成立。8、宝威公司违反《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的约定，在诉讼中重新处分诉争房屋的归属，其实质是宝威公司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违背了事实，违约解除部分合同的行为，该行为系许天德、许明聪、许明聪等人恶意串通、损害郭吠、王志宏的利益，该行为主张是无效的，违反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应当获得法院的支持。9、在《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签订后，宝威公司将诉争房屋处分给了郭吠、王志宏，许明聪并不是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郭吠使用诉争房屋是合法行为，一审判令郭吠返还租金纯属错误。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宝威公司已经将诉争房屋处分给了郭吠、王志宏，因此郭吠、王志宏有权依法请求义务人许明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11、《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确认宝威公司现有股权者为许天德（占34%股权）、郭吠（占25%股权）、许明聪（占20.5%股权）、王志宏（占20.5%股权）。《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会损害百佳公司的利益，能够确认百佳公司仅只是名义股东。2002年、2004年股东分红表、司法鉴定意见书、电梯款支付凭证、股权转让证明及其他相关证据，证明郭吠、王志宏参与宝威公司分红情况，是宝威公司的实际股东。 被上诉人许明聪辩称：1、2002年11月20日，原宝路华公司与蚶江镇人民政府签订1份《房屋买卖合同》，受让取得了坐落于福建省石狮市××镇××路××幢××层楼商住楼××3个单位的房屋，包括本案涉案的房屋。2004年12月24日，许明聪以自己名义向房屋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11月4日，房屋管理部门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给许明聪，对诉争房屋进行了确权。对此，许明聪主张是接受赠与取得的，宝威公司也予以确认。虽然没有书面的赠与合同，且是以自建房的理由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但这些都不影响该《房屋所有权证》的合法性和有效性，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许明聪是十分明确的。郭吠、王志宏曾就诉争房屋的确权，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法院驳回后，又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样被驳回；尔后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次被驳回。因此，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许明聪。在许明聪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后，虽存在所有权与使用权分离的情形，并不影响其是该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的客观事实。诉争房屋现在是由郭吠、王志宏在占有、使用和收益，但其占有、使用房屋，既没有合同依据，又没有合法根据。许明聪就案涉房屋提起物权保护的诉讼，请求郭吠、王志宏返还房屋及取得的租金是正当合法的。2、1992年3月11日，侨联制衣厂与百佳公司合资设立原宝路华公司，1998年7月7日，侨联制衣厂将股权转让给百佳公司，原宝路华公司成为了外商独资企业。2004年9月24日，原宝路华公司的名称依法变更为宝威公司；2006年8月28日，宝威公司企业性质由外国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港澳台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并相应增加了注册资本。2011年10月21日，百佳公司将所有股权转让给香港宝威公司。从上述原始登记、变更的记载，都证明郭吠、王志宏主张其为宝威公司的股东以及持有该公司相应的股权是不能成立的。3、许天德与郭吠、王志宏签署了《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许天德个人的签字，只能代表其个人意思表示。郭吠、王志宏将许天德的签字行为视为宝威公司的股东签字，又视为代表宝威公司的行为及视为代表许明聪的行为，这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始终没有得到宝威公司的承认和追认，且该协议将许明聪所有的房屋也纳入处分范围，协议明显是没有处分权的个人擅自处分企业的财产行为，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行为，该协议是无效的。郭吠、王志宏欲以《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作为其诉求的主要依据是不能成立的。 本院二审期间，王志宏、郭吠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2002年、2004年股东分红表，欲证明王志宏、郭吠作为宝威公司的股东参与了年度分红，结合之前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王志宏、郭吠是宝威公司的实际股东；2、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司法鉴定的样本，欲证明证据1的真实性；3、水费发票及银行交费单、电费发票及银行交费单，欲证明宝威公司依据《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将诉争房屋交付给王志宏、郭吠，所有房屋的水电费均由王志宏、郭吠缴纳，诉争房屋的水电账户均不是开立在许明聪名下，其主张受赠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对王志宏、郭吠二审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2欲证明王志宏、郭吠是宝威公司的实际股东，但本案审理的是物权保护纠纷，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了许明聪认为蚶江镇石农村村民委员会未参与2010年9月份许天德、郭吠、王志宏因经营宝威公司产生纠纷的调解外，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另查明：宝威公司现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是香港宝威公司，香港宝威公司的执行董事为许明聪，宝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许天德。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许明聪是否诉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是否有权要求郭吠、王志宏返还诉争房屋？2、郭吠和王志宏请求确认诉争的房屋为两人所有，并请求许明聪协助变更登记到郭吠、王志宏名下，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诉辩意见已如前述。 本院认为： 1、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及许明聪是否诉争房屋实际所有人，是否有权主张返还问题。本案诉争的房产应认定为宝威公司（即原宝路华公司）实际所有。理由如下：首先，郭吠一审提供的《房产买卖合同》体现诉争房产的买受人为原宝路华公司；其次，诉争房产的购房款计1755000元，均由原宝路华公司支付；再次，出售诉争房产的一方蚶江镇政府，其下属村镇建设办公室出具的《产权登记情况说明》明确载明：“宝路华公司向石狮市蚶江镇人民政府购买该楼盘的13个单元商住楼，双方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由石狮市蚶江镇人民政府负责为买受人办理产权证，该楼盘由于特殊原因无法办理商品房出让手续，后蚶江镇人民政府采取变通措施，由宝路华公司提供自然人身份以自建房屋形式办理产权登记，本单位按照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的《建设用地批准书》进行了相应的房屋地籍调查并形成《调查报告》，当时宝路华公司提供的名义产权登记自然人有许爱华、洪声拥、许明聪、许明聪、王志宏、郭吠、郭天锡、李若婵共八人。”该《情况说明》进一步证明了诉争房产的实际产权人为原宝路华公司，许爱华、洪声拥、许明聪、许明聪、王志宏、郭吠、郭天锡、李若婵等八人仅为宝路华公司购买上述房产时因无法办证，为办理产权证而提供的挂名产权人；第四，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对诉争房产系原宝路华公司所购买的房产没有异议。因此，虽然诉争房产登记在许明聪名下，但根据《房产买卖合同》、缴交房款的收据及蚶江镇政府下属村镇建设办公室出具的《产权登记情况说明》等证据，可确认诉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为原宝路华公司，本案诉争房产为原宝路华公司的财产。许明聪主张在进行房产登记时，即由宝威公司将诉争房屋赠与其享有，但对此主张既未能提供书面的赠与合同，也未能提供宝威公司的股东会记录，或者相关财务记账凭证等证据以证明该公司已将诉争的上述公司资产赠与其个人。且2004年许明聪等八人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后，上述13间房屋仍为宝威公司所实际占有和使用，许明聪等登记的产权人从未实际占有、使用上述房屋。更重要的是，2010年11月18日，许天德、郭吠、王志宏等人在有关部门调解下，达成《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时，亦明确将本案诉争房屋在内的13间房列为宝威公司的财产进行分配，并通过抽签形式划分给王志宏、郭吠一方，许天德系宝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本案原告许明聪的父亲，若如许明聪所称该房产已在2004年由宝威公司赠与许明聪，许天德不可能不知情，并仍将该房产作为宝威公司财产予以处分，此亦足以说明宝威公司并未在2004年将诉争房屋赠与许明聪。且《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签订后，各方均按照协议的约定占有、管理宝威公司的房产，时间长达五、六年，许明聪也从未提出异议，故对许明聪称其接受赠与并实际拥有诉争房产所有权的主张，不予采纳。宝威公司虽在一审中述称公司确实把财产赠与了许明聪等人，但鉴于现宝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许天德，公司为其经营和控制，在许天德、许明聪、郭吠、王志宏等人对该公司的真实股东存在重大争议，且无证据证明宝威公司履行了公司财产赠与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宝威公司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该房屋产权的依据。鉴此，许明聪只是诉争房屋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其对诉争房屋不享有物权，无权要求郭吠、王志宏返还诉争房屋及租金。 2、关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即王志宏、郭吠等主张诉争房屋系两人所有并要求许明聪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问题。王志宏、郭吠认可诉争房屋系原宝路华公司购置所得，庭审中也明确该房屋属于宝威公司的资产。但无论王志宏、郭吠是否为宝威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在宝威公司未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要求，进行公司清算的前提下，无权对公司财产进行分配并转移至个人名下。王志宏、郭吠依据《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要求将公司财产确认为其个人财产，依法无据，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鉴于王志宏、郭吠、许明聪均不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且诉争房屋存在权属争议的情况，其分别要求确认对诉争房屋拥有所有权，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许明聪的诉讼请求与郭吠、王志宏的反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明聪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王志宏的反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郭吠的反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30元，由王志宏、郭吠共同负担6900元，许明聪负担14430元。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4430元，由许明聪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6900元，由王志宏、郭吠共同负担。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王志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法 审判员  黄蕴真 审判员  黄海瑞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蓝蓉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