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23刑初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74593640-1，单位住址：永州市冷水滩区河西金水湾五楼。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龙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被告单位下属企业金水湾百货法人代表。被告人李某，绰号东东，男，汉族，专科文化，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2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少兵，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让瞩，湖南宏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双牌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1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犯单位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遵照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邓永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江陵、人民陪审员黄黎英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3月24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牌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玉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龙某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刘让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双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系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董事长。被告人李某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于2004年、2009年向时任中共永州市冷水滩区委书记的邓荣卿和时任中共双牌县委办副主任蒋凌波行贿100万元，另向邓荣卿单独行贿30万元，具体如下：一、2004年初，永州市冷水滩区政府启动潇湘饭店改制工作，泰丰公司想购买潇湘饭店的资产进行开发。公司股东商定由被告人李某负责该项目，公司允许李某在300万元内开支，用于协调关系。李某找到时任双牌县委办副主任的蒋凌波（已判决），请蒋凌波出面找时任永州市冷水滩区委书记邓荣卿（已判决）帮忙，并承诺事成之后送蒋凌波和邓荣卿100万元作为感谢费，蒋凌波答应帮忙。蒋凌波为此多次找邓荣卿及其妻子唐红梅（已判决）协商，并告诉唐红梅事成之后李某会拿100万元作为感谢费，到时两家各分50万元。唐红梅将此事告知邓荣卿并要邓荣卿对泰丰公司竞拍潇湘饭店予以关照，邓荣卿答应后多次接受李某宴请并介绍分管该项目的时任冷水滩区副区长的潘天勇给李某认识。2004年5月，泰丰公司以4510万元竞得潇湘饭店资产。同年10月的一天，泰丰公司以业务招待费的名义支出50万元由李某交给蒋凌波，蒋凌波将该50万元送至邓荣卿家里交给唐红梅，唐红梅当日即告知邓荣卿。后唐红梅根据邓荣卿的安排将该50万元交给蒋凌波去投资。2007年，泰丰公司将未兑现给蒋凌波的50万元和向蒋凌波借的其他款项共计150万元，以业务费用转借款的形式记账为公司向蒋凌波借款，直至案发，该笔款项一直未兑付。案发后，该笔借款被纪委以违法所得追缴。二、2009年，为感谢邓荣卿出面为泰丰公司顺利购买金水湾购物广场周边的盐业公司和军供站的土地以及项目停工复建等方面提供的帮助，泰丰公司以业务招待费名义开支30万元，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由被告人李某送给邓荣卿，邓荣卿予以收受并交给唐红梅保管。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到衡阳市纪委办案点投案，主动交代了其向邓荣卿行贿的相关情况，并积极配合组织对邓荣卿涉案款项的追缴。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累计行贿130万元，其中50万元系未遂，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泰丰公司和李某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诉讼代表人龙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某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刘让瞩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虽有行贿行为，但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有50万元是未遂，且有自首行为，请求对被告人李某判处缓刑或免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系被告单位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被告单位泰丰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被告人李某于2004年向时任中共永州市冷水滩区委书记的邓荣卿和时任中共双牌县委办副主任蒋凌波行贿100万元，于2009年向邓荣卿行贿30万元，具体如下：一、2004年初，泰丰公司欲购买潇湘饭店的土地房产资产。该公司法人代表李某找到时任双牌县委办副主任的蒋凌波（已判决），请其出面找时任永州市冷水滩区委书记邓荣卿（已判决）帮忙，并承诺事成之后送蒋凌波和邓荣卿100万元。蒋凌波为此找到邓荣卿的妻子唐红梅（已判决），并告诉其事成之后李某会拿100万元作为感谢费，到时各分50万元。唐红梅遂将此事告知邓荣卿并要邓荣卿对泰丰公司竞拍潇湘饭店予以关照，邓荣卿答应后多次接受李某宴请并和主管该项目的潘天勇打招呼，要其在拍卖时关照李某，后在李某提出要将潇湘饭店的土地规划进行调整时，邓荣卿又安排潘天勇和相关部门协调后调整了规划。2004年5月，泰丰公司以4510万元竞得潇湘饭店资产。2004年10月22日，泰丰公司以业务招待费的名义支出50万元由李某交给蒋凌波，蒋凌波将又该50万元交给唐红梅，唐红梅当日即告知邓荣卿。后唐红梅根据邓荣卿的安排将该50万元交给蒋凌波保管。2007年，泰丰公司将未兑现给蒋凌波的50万元和向蒋凌波借的其他款项共计150万元，以业务费用转借款的形式记账为公司向蒋凌波借款，直至案发，该笔款项一直未兑付。二、2009年，为感谢邓荣卿出面为泰丰公司顺利购买金水湾购物广场周边的永州市盐业公司和军供站的土地以及项目停工复建等方面提供的帮助，泰丰公司以业务招待费名义开支30万元，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由被告人李某送给邓荣卿，邓荣卿予以收受。被告人李某于2012年6月20日到中共衡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主动交代了其向邓荣卿行贿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单位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证明被告单位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2月13日，李某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某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的自然身份情况。潇湘饭店的拍卖资料，证明永州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15日以4210万元的价格拍卖竞得潇湘饭店的土地房产。永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潇湘饭店2号地规划要的及项目规划审批的情况说明》，永州市城市规划项目初审小组[2004]11号、23号会议纪要，永州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20040529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泰丰房地产公司购得潇湘饭店的土地后，通过向有关部门申请，将土地性质由商住地转化为商业金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证明泰丰公司于2011年4月7日购得永州市军供站的土地。湘潭市人民检察院[2012]5号、6号、7号立案决定书，证明邓荣卿、唐红梅、蒋凌波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8月7日被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中共湖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第六纪检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共衡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李某在纪委调查期间的情况说明》、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李某在邓荣卿涉嫌受贿一案作证情况说明》、中共湖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笔录，证明被告人李某于2012年6月20日到中共衡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主动交代了其向邓荣卿行贿的相关情况，并积极配合对涉案款项的追缴，其证言被邓荣卿受贿一案的判决书所采信。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证明该公司于2004年10月22日给李某报业务招待费50万元，于2009年8月21日给李某报业务费30万元。借条，证明2007年1月1日，李某向蒋凌波出具一张150万元的借条。证人邓荣卿的证言，证明2004年3、4月的一天，唐红梅要他支持李某竞拍潇湘饭店，并告诉他李某会给他和蒋凌波两家各50万元。2004年5月，李某用4000多万元买下潇湘饭店后的一天晚上，唐红梅告诉他蒋凌波将李某答应给他们的50万元送来了。他要唐红梅说让蒋凌波将钱先拿回去，以后没事再拿回来。后来，唐红梅告诉他，蒋凌波把李某送给他们的50万元投资在李某在蓝山的项目上了。在李某购买潇湘饭店的过程中，他多次和主管该项目的潘天勇打招呼，要其在拍卖时关照李某；在李某提出要将潇湘饭店的规划调整为商场时，他安排潘天勇和市里协调，将规划调整。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李某为感谢他在购买永州市盐业公司和军供站过程中提供的帮助，送给他30万元，他将钱交给了唐红梅。证人唐红梅的证言，证明2004年5、6月的一天，蒋凌波要她和邓荣卿在竞拍潇湘饭店时关照李某，还告诉她李某拍到潇湘饭店后会送他们100万元（即蒋凌波50万，她和邓荣卿50万），她表示同意。随后，她将此事告诉了邓荣卿，邓荣卿也同意。后来，李某竞得了潇湘饭店。2004年9、10月的一天，蒋凌波送了她50万元，并告诉她是李某感谢她和邓荣卿的。邓荣卿回来后，要他把钱放在蒋凌波那里保管，她就把钱交给了蒋凌波。蒋凌波后来告诉她这50万元钱放在李某那里投资。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邓荣卿给了她30万元，说是李某送的，她按月息一分将钱借给了表妹李慧艳做生意。证人蒋凌波的证言，证明他告诉唐红梅，只要得到邓荣卿的关照，让李某竞拍到潇湘饭店，李某会拿100万元感谢他们，到时他们两家各拿50万元。唐红梅听后答应做邓荣卿的工作。不久，唐红梅告诉他，邓荣卿答应关照李某。李某竞拍得潇湘饭店后，他要李某兑现承诺，李某表示最近资金紧张，他就让李某先凑50万给邓荣卿，余下的以后再付，李某就拿了50万元给他，他将钱送给了唐红梅。几天后，唐红梅又将这50万元交给他保管。2006年底，他将这50万元借给了泰丰公司。2007年元月的一天，李某对他说没有兑现的感谢费50万元作为借款，并以个人的名义写了借条给他。他一共借给李某500多万，李某陆续还了350万，尚有214万未还。证人秦昕的证言，证明2003年上半年，他将潇湘饭店要改制的消息告诉了李某，李某邀请他出面帮忙做这个项目。2003年8、9月，他经人介绍认识了蒋凌波，他又将蒋凌波介绍给李某认识，并告诉他蒋凌波和邓荣卿、潘天勇很熟。他们多次请邓荣卿关照李某。后来，李某以4510万元购买了潇湘饭店。证人潘天勇的证言，证明他自2001年在冷水滩区任副区长。2004年3月左右，在拍卖潇湘饭店前，李某要求将潇湘饭店的土地规划调整为商业用地，邓荣卿就要他找市规划局协调，他就带着李某找了市规划局的廖才耀副局长。证人廖才耀的证言，证明因潇湘饭店土地规划一事，潘天勇陪同李某多次找他。证人雷细生的证言，证明2001年10月至2012年3月，他任永州市规划局局长。2004年，邓荣卿对他说区里想把土地的性质由商住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要他支持一下。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自2003开始管理永州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担任永州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2003年2、3月，他要蒋凌波找邓荣卿在买潇湘饭店的事情上帮忙，承诺拿100万给邓荣卿和蒋凌波，蒋凌波表示同意。不久后，蒋凌波告诉他邓荣卿愿意帮忙。2004年3、4月左右，他和秦昕、蒋凌波、潘天勇与邓荣卿在冷水滩威尼斯大酒店见面时，他向邓荣卿汇报说想把潇湘饭店买过来建一个大型商场，要邓荣卿支持。邓荣卿表示支持，并要潘天勇支持他。一天晚上，他到邓荣卿家要邓荣卿出面找永州市相关部门的领导，要他们同意把潇湘饭店土地用途规划调整为商场。邓荣卿表示要请示市政府，并要在场的潘天勇以区里的名义向市政府和有关部门汇报。后来，市有关部门同意了冷水滩区政府的请示意见，同意把潇湘饭店的土地用途规划调整为商场。2004年5月15日，他通过竞拍以4510万元买到了潇湘饭店的土地房产。竞拍后，蒋凌波和他提起说好的100万元，他表示说过的话肯定算数。2004年9、10月的一天，他从公司里拿了50万元现金给了蒋凌波，并说剩下的50万元过些时间再给。2006年底或2007年初的一天，蒋凌波和他提起尚未支付的50万元，他说正在搞蓝山的一个项目，资金比较紧张，没有支付的50万元算作他向蒋凌波接的，并写了一张150万元（含向蒋凌波借的其他钱）的借条给蒋凌波，约定项目赚了钱就按月息三分计息，没赚到钱就按二分计息。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他为感谢邓荣卿出面为他联系购买市盐业公司和军供站的土地，送了邓荣卿30万元。2009年7月，他以9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市盐业公司的土地。2010年，他的公司顺利购买了军供站的土地。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30万，其中行贿50万元未遂，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李某是单位行贿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双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李某犯单位行贿罪，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通过向邓荣卿等人行贿，在竞拍潇湘饭店、永州市盐业公司、军供站的土地房产时得到了邓荣卿的关照，显然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单位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有行贿50万元未遂的情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案发后，自动到有关部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综上，被告人李某犯罪较轻，本院决定对其免除处罚。据此，对被告单位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对被告人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邓永生审 判 员  邓江凌人民陪审员  黄黎英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李凤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