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12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桂全，男，1963年5月3日生，江苏省海安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陈赛建，江苏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桂全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苏1281刑初5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桂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咏臻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田桂全及其辩护人陈赛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至12月间，被告人田桂全冒用天中（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兴化市戴南镇翟某的江苏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马某1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对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进行商业开发，并成立了新东方置业有限公司。根据该合作协议，由于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的所有土地、厂房、设备等资产均已抵押，应由被告人田桂全提供前期资金以解除资产抵押，再进行后续开发工程。被告人田桂全在无法提供开发资金、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资产抵押无法解除、厂房和设备拆迁工程无法开工的情况下，分别以新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天中（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周某1、夏某、胡某、吴某4、卞某等人签订厂房拆迁合同和废铁、废钢收购合同，并以保证金、定金等名义骗取上述被害人合计人民币715万元，将收取的保证金用于个人消费、偿还债务。案发前，被告人田桂全归还被害人合计人民币11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计人民币600万元。分述如下：1.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田桂全以新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周某1签订对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厂房的拆迁合同，以工程保证金的名义骗得人民币50万元；同年6月8日，被告人田桂全又以其妻吴某1名义和周某1签订对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厂内设备销售的合作协议，以先期出资的名义骗得人民币5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田桂全归还周某1等人人民币50万元。2.2015年6月9日，被告人田桂全以新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夏某签订对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废铁、废钢收购合同，并以定金的名义骗得人民币5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田桂全归还夏某人民币20万元。3.2015年8月1日，被告人田桂全以天中（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徐某、胡某签订对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厂房、设备的拆迁合同，并以预缴款的名义骗得人民币165万元。案发前，被告人田桂全归还胡某等人人民币45万元。4.2015年9月11日，被告人田桂全以新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吴某4签订对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废铁、废钢收购合同，并以定金的名义骗得人民币100万元。5.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田桂全以新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卞某签订对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厂房、设备的拆迁合同，并以首付款的名义骗得人民币30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兴化市公安局从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公司注册资料，证实天中（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7月18日，注册资本3亿8千万元，股东为田桂全、吴某1，田桂全认缴3亿400万元，吴某1认缴7千600万元，田桂全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2月11日，田桂全将股权转让给王某1，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1。（2）证人翟某提供的项目建设申请函，证实2015年8月翟某向戴南镇政府申请新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开发项目。（3）证人翟某提供的合作协议书，证实2015年5月13日，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和天中（上海）建设工程公司以及马某1签订合作协议，由天中公司出资2000万元，于2015年5月15日前注册成立新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置业公司注册成立后，天中公司保证在5个工作日内将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土地摘牌资金及招标保证金合计约1亿元人民币（含注册资金2000万元）打入新东方置业公司基本账户。在土地摘牌资金1亿元到账的前提下，新东方特钢公司保证在45个工作日内完成原抵押给银行的全部土地房产权属释放，组织土地上市挂牌。以国有出让商住用地的形式摘牌至新东方置业公司名下，土地拆迁返还款必须在摘牌后5个工作日（不低于7000万元）返还置业公司基本账户，作为工程启动资金。（4）证人翟某提供的补充协议，证实2015年12月1日，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和天中（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马某1签订补充协议，天中公司及马某1在2015年12月10日前将9200万元土地摘牌资金打入戴南镇政府指定账户，新东方特钢公司保证在资金到账后15个工作日对原抵押在银行的抵押物予以全部释放及解除所有查封。在9200万元土地摘牌资金按期到账的前提下，新东方特钢公司同意将现有设备以底价3700万元一次性由新东方置业公司处置（不含变电所）。设备款在土地摘牌返还款到账后当日一次性支付3700万元给新东方特钢公司处理原民间借款。9200万元土地摘牌资金按期到账，此补充协议正式生效，不能按期到账，补充协议及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自行作废。（5）证人翟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存取款凭条、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查询信息、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翟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翟某名下62×××77银行卡系王某2名下62×××70银行卡附卡。（6）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新东方置业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5月25日顾某存入该公司账户人民币2000万元，同日又回转顾某账户。（7）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农业银行开户信息、交易记录、证人翟某提供的农业银行对账单，证实田桂全名下62×××77银行卡系吴某2名下62×××78银行卡的附卡，2015年8月19日该吴某2主卡存入人民币2000万元，2015年8月21日转出；2015年8月24日存入人民币2000万元，同日转出；2015年9月14日存入合计人民币92032198元，同日转出。上述交易情况在田桂全附卡交易记录中均无显示。2015年9月14日，以田桂全附卡名义查询了账户余额有92032198.9元的对账单。（8）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抵押合同、兴化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民事判决书，证实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土地、厂房、设备已抵押的事实。（9）被害人周某1提供的工程拆房合同、建筑安装施工安全生产协议、合伙协议，证实2015年5月27日新东方置业公司（签字人为马某1、田桂全）与上海南阳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字人为潘某、周某1）签订工程拆房合同，新东方置业公司将新东方特钢公司厂区内所有建筑物拆除发包给南阳公司，约定保证金50万元，45个工作日内不能施工，退还保证金。2015年6月8日，吴某1与周某1签订合伙协议，共同经营新东方特钢公司所有机械设备及废钢购销事宜，由周某1出资50万元。（10）被害人周某2提供的合作协议，证实周某2、周某1、倪某、舒某等五人合伙经营的事实。（11）被害人周某1提供的收据复印件及收据照片打印件，证实2015年6月5日，田桂全以新东方置业公司的名义出具了收到50万元拆迁合同定金的收据给周某1。2015年6月11日，田桂全以新东方置业公司的名义出具了收到50万元合作施工费用的收据给周某1。（12）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6月8日，周某1等人通过舒某62×××28银行卡转账25万元至田桂全62×××94建行卡账户（此前余额为924元），当日分四次转账给翁某20万元，转账给田某2.2万元，6月15日转账给姜某1.5万元。（13）被害人夏某提供的废铁、废钢购销合同，证实2015年6月9日，新东方置业公司（签字人为田桂全）和南京林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字人为夏某）签订合同，新东方置业公司将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拆解废旧厂房及设备（简称“钢板”）销售给林森公司，自施工之日起150个工作日期间提货，林森公司支付50万元定金。新东方置业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未办理相关手续，全额退还合同履约金。（14）被害人夏某提供的收据，证实2015年6月10日，田桂全以新东方置业公司的名义出具收到50万拆迁定金的收据给林森公司。（15）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农行交易记录、被害人夏某提供的农行转账凭条，证实2015年6月10日，夏某62***15账户转账50万元至田桂全62***19账户，此前田桂全账户余额为1239元。6月10日田桂全账户转账5万元至新东方置业公司账户（32×××78），6月10日取现25万元，6月11日转账15万元至田桂全光大银行62×××87账户，此前该账余额为2687元。6月13日再次转账5万元至该光大银行账户。此后，田桂全光大银行账户6月11日转账1.5万元给田某1，转账1万元给沈某，转账2万元给朱某，转账3万元给林某，6月12日转账5万元给尹某，转账1万元给陈某5，转账0.5万元给田某。6月13日从农行（4219）账户转账5万元至光大银行账户后，将5万元转给赵某。（16）被害人张某3提供的协议书、证人徐某提供的协议书，证实2015年8月1日天中（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字人为田桂全）与盐城市圣大拆除有限公司（签字人为徐某、胡某）签订协议，将新东方特钢厂厂房、机械、建材及所有动产、不动产交由圣大公司拆迁，拆迁总价600万元，圣大公司在进场施工前预交拆迁费以公司收据为准。合同签订后7天内进场施工。（17）证人徐某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证实盐城市圣大拆除有限公司出具了委托书给徐某、胡某。（18）证人徐某提供的拆除开工通知书、被害人张某3提供的拆除开工通知书，证实2015年8月18日，天中（上海）建设工程公司出具进场通知书给盐城圣大拆除公司，在接到开工通知书一个星期内确保进场施工、拆除。（19）被害人张某3提供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条、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徐某农行、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田桂全农行资金详情、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田桂全农行交易明细、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田桂全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徐某提供的收据，证实2015年7月26日，缪某账户62×××77分两次转入10万元至徐某62***78账户，同日臧某62***16账户转账20万元至徐某上述账户。（此前徐某账户余额为1元）。至7月31日，徐某取现16.5万元，消费1.4万元，余额12.1万元。2015年8月1日，张某462***16转账13万元至徐某上述账户。同日，徐某该账户转账10万元至田桂全62***71账户，次日田桂全转账10万元给陈某6。8月2日徐某提现1万元，8月5日转给朱某12万元，被强制划扣11万。8月1日张某462***74账户转账50万元和42万元至徐某62***73账户（此前余额0.07元），同日，徐某转账60万元至田桂全62×××23账户，自己取现30万元。8月3日田桂全该账户转账50万至吉某账户，转账5万元至姜某账户。2015年8月12日，张某562***63账户转账40万元至徐某62***73账户（此前余额为0），同日，该40万元转入田桂全62×××23账户，田桂全于2015年8月12日至8月17日取款35万元，8月15日转账2万元给周某1，转账5万元给翁某。田桂全以新东方置业公司的名义，于2015年8月1日出具收到联合施工订金100万元的收据给徐某，于2015年7月29日出具收到施工订金15万元的收据给徐某，于2015年7月27日出具收到合作施工订金10万元的收据给徐某，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收到合作施工订金30万元的收据给徐某。（20）被害人吴某4提供的废铁废钢收购合同，证实2015年9月11日，新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签字人为田桂全）与泰州市祥虹废旧物资有限公司（签字人为吴某4）签订合同，将新东方特钢公司拆解废旧厂房及部分设备出售给祥虹公司，签订合同当日支付新东方置业公司定金100万元，保证20天进场装货。（21）被害人吴某4提供的转账支票、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新东方置业公司江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22日和1月31日，田桂全分别开具2张50万元的新东方置业公司的江苏银行转账支票给吴某4。同期，新东方公司该账户余额仅为几百元。（22）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新东方置业公司江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田桂全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田桂全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田桂全光大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9月11日，吴某4转账100万元至新东方置业公司32×××78江苏银行账户（此前余额1万5千余元），次日，该100万元转入田桂全62×××23农商行账户（此前余额9万元）。9月13日，田桂全农商行账户转账3万元给翟某，转账0.5万元给陈某7，转账20万元给胡某1，后胡某1返还20万元至田桂全62×××70农行卡上，此前账户余额7千元。9月24日转账到田桂全上述农行卡，转账15万元至田桂全光大银行62×××87账户，此前余额1万3千元。同日，田桂全光大银行账户转给马某31万元，转给马某12万元。转入田桂全农商行62×××23账户12万元，此前余额6万余元。此后至10月1日，田桂全转账1万元给姜某，转账2万元给张某6，转账1万元给朱某，转账1万元给马某1，转账5千元给赵某，转账5万元给林某1，取现7万元。9月30日，田桂全从62×××70农行卡上转账4.5万元至上述光大银行账户，同日转给周某11万元，转给翟某1万元，10月5日消费2万元。9月14日，田桂全62×××23农商行账户转给吴某225万元，转给马某16万元，取现6万元，9月18日至19日，田桂全62×××23农商行账户转给田桂全62×××61农商行账户5万元，转给吴某35万元，转给董某2万元，转给林某2万元，取现1万元，转给李某5万元。9月22日，田桂全62×××23农商行账户取现5万元，转给田桂全光大银行账户1万元，转给周某111万元，转给熊某5万元。（23）被害人卞某提供的拆迁买卖合同，证实2015年11月12日，新东方置业公司（签字人为田桂全）与卞某签订合同，将厂区内所有厂房设备等一切交卞某所有并拆除。总价人民币900万元，首付人民币400万元。（24）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银联卡刷卡记录、购车合同、收据、购车发票，证实2015年12月5日，田桂全从尾号为6523的账户刷卡消费37.382095万元，为马某2购置一辆奔驰轿车。（25）被害人卞某提供的农业银行个人业务结算申请书、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新东方置业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田桂全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田桂全光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田桂全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1月16日，被害人卞某从刘某62×××76农行账户转账97万元至新东方置业公司32×××78农商行账户，从孟某62×××75农行账户转账3万元至上述新东方置业公司账户（此前余额30.61元）。次日，该100万元从新东方公司账户转入田桂全62×××23农商行账户（此前余额1万元），该100万元，田桂全于2015年11月17日取款30万元，11月17日转给吉某18万元，11月18日转给黄某13万元，11月18日转给熊某4.99万元，11月18日转给谢某、姜某各0.99万元，转给胡某4.99万元，11月20日至21日，取款、消费共1.6万元，11月22日转给许某3千元，11月27日转给田某36千元，11月28日转给吉某1.1万元，11月30日转给张某20.99万元。2015年12月4日，孟某账户转入新东方置业公司账户40万元，周某3账户转入新东方置业公司账户50万元（此前余额30.61元），12月5日该90万元，转入田桂全62×××23农商行账户（此前余额1.1万余元），该90万元，12月5日转给卢某5万元，转给张某15万元，消费37.3万元，余额43.7万元。12月5日，周某3账户转入50万元至新东方公司账户（此前余额30.61元），该50万元，同日转入田桂全62×××23农商行账户，连同余额43.7万元，合计937328元，12月7日，田桂全转账40万元给周某1，12月8日-12月9日转账20万元给胡某，转账15万元给夏某，转账吉某5万元。12月9日转账5万元至田桂全62×××87光大银行账户，12月10日转账7.5万元至田桂全62×××94建行账户，62×××94建行账户在12月10日又转账12万元至田桂全62×××87光大银行账户，当日又转给胡某9.9万元，转给陈某70.1万元。2015年12月7日，孟某账户转账30万元至新东方置业账户，同日该30万元转账至吉某账户30万元。2015年12月10日，卞某农行账户转账30万元至田桂全农商行62×××23账户（此前余额728元），12月10日取现15万元，转给夏某5万元，转账10万元至戴南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账户，2016年2月5日退回，后消费。（26）常住人口情况表，证实被告人田桂全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7）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其书面情况反映，证实2014年田桂全介绍工程给其做，并收取了48万元保证金，后来发现田桂全介绍的工程不存在，要求田桂全退款，田桂全一直没有退款，其知道田桂全还开了许多空头支票，并另外收取他人保证金的事实。田桂全将天中建设有限公司转让给了其，他和天中公司就没有关系了，但公司的合同章和财务章还在田桂全那里。田桂全是没有什么资金的，房子和车子都没有。（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田桂全只有一套拆迁安置房，没有房产证，其他没有财产。三年前，田桂全与其在上海合伙开了天中（上海)建设有限公司，手续都是田桂全操作办的，其和田桂全是公司股东，其占百分之二十，注册资金是3.8个亿，这个公司成立后，一笔生意没有做，租金都交不起，田桂全就把公司转给了王某1，最后就是田桂全退了出来，变成其和王某1是股东。2015年6月8日其和周某1签订的协议是田桂全安排的，是田桂全和对方谈好后让其签的。（3）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新东方特钢公司经营不善，公司的厂房、设备及土地均以抵押，经政府协调，需要提供9300万元到国土局账上，由政府安排将土地挂牌，摘牌后进行房地产开发。2015年其与田桂全签订了合同，由田桂全提供摘牌资金，再进行开发，但田桂全一直未能提供相应资金，因此，后续的拆迁等工作无法进行。2015年6、7月份，田桂全说有2000万元到新东方置业公司帐上了，但几分钟后又转走了。2016年1月20日田桂全转了2000万元到自己农行卡，后发现钱又没有了。2016年1月底，田桂全让自己去找吉某，说有2000万元，后给自己办了一张农行卡，卡上有2000万元，后来发现自己的卡仅仅是附卡，不能支配这2000万元，钱又被转走了。2015年5月田桂全给其50万元用于偿还自己欠无锡长发公司的债务。（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新东方特钢公司经营不善，土地、设备、厂房都已经抵押，经政府协调，进行商业开发，前提是将抵押给银行的产权解除了，经政府协调，必须提供2000万元的资金归还银行，同时还要提供9200万元的土地摘牌资金，这些条件不满足，新东方特钢公司是不可能进行拆迁的。（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介绍田桂全和翟某签订合同的情况以及合同的内容。翟某的新东方特钢公司的全部土地、厂房、设备都已抵押给银行，所以搞开发，必须要先拿到这些产权，要想拿到这些产权必须要一个亿的摘牌资金到账，然后戴南镇政府才会出面协调各个银行释放产权，下面的工作才谈的起来，土地摘牌资金约一个亿由田桂全的天中公司负责筹集到位，然后打入新东方置业公司账户上，才能进行下面的工作。其写过委托书给田桂全，但他的摘牌资金没有到位，不应该跟人家签合同并收取定金。（6）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内容同翟某证言，新东方特钢公司资产已经抵押，翟某和田桂全签订了合同，但田桂全一直没有提供资金，其他工作根本无法开展。2015年5月，田桂全陆续给公司50万元用于偿还新东方特钢和无锡一个叫臧某2的人的债务。2015年7、8月份的样子，其跟田桂全借了10万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其的，其中包括2015年8月15日田桂全转给其的5万元。2015年11月，田桂全转20万元到其农商行账户，其用了6万元，转给孙某14万元，是还钱的。（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田桂全通过其找顾某、吉某、王某2做银行流水、显账的情况，每次都是2000万元。（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日，田桂全通过陈某2找其做显账业务的事实，自己担心资金安全，所以没有同意。（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有人联系其做一笔显账业务，其安排顾某操作的。（10）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田桂全通过陈某2找到陈某3做一笔2000万元的显账业务，陈某3安排其进行了操作。（1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田桂全多次联系其做显账业务的情况，其中一笔是2000万元，一笔9200万元。2015年9月14日前两天，田桂全联系其做9200万元的银行显账业务，田桂全打给其25万元的费用。（12）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前，田桂全联系陈某2找王某2做显账业务的情况，是一笔2000万元的显账给翟某，但翟某的卡是附卡。2015年7月22日田桂全跟其借50万元，2015年8月3日左右，田桂全转了50万元到其尾号565的农商行卡上还债。2015年8月份，田桂全陆续跟其借了100万元，8月25日又借了30万元，9月6日又借了16万元，9月8日又借了14万元，2015年11月，田桂全陆续还了18万元、1.1万元，12月5日，打卡还了5万元，12月7日，打卡还了30万元。（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吉某通过其办理主附卡业务，附卡户主为翟某，主卡在自己手上，其让老婆打了2000万元至主卡上，钱还是自己控制。（1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介绍周某1等人和田桂全合作，签订了协议，田桂全一共收了100万元，但工程一直不能开工。其中第二份协议是田桂全以他老婆吴某1名义与周某1等人签的。（1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田桂全曾于2015年6月份打过两次钱给其，计27000元钱，其中22000元是还其表叔周某4的，另外5000元是给其奶奶看病的。22000元是打到其43×××11建行卡上的，5000元是打到其62×××71农行卡上的。（1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田桂全转账给自己账户的事实，是还钱的。（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田桂全转账给自己账户的事实，是还钱的。2015年11月，其收到田桂全转账1.99万元，是还钱的。（1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田桂全让其找人承包新东方特钢厂的拆迁工程，后自己找到了胡某、张某4等人，后胡某和田桂全签订了合同，期间，胡某等人陆续交了200万元定金给其，其给了165万元给田桂全，后工程一直未能施工。签合同的时候只有其和胡某的名字，胡某手中的合同，张某5的名字是后来胡某他们补上去的。（1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吴某4和田桂全签订了新东方特钢废钢的收购合同，吴某4被骗100万元。（20）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田桂全转了5万元到其62***55卡上，是田桂全买房子交定金的钱。2015年12月份，田桂全转到自己老婆卢某卡上5万元，是还债的。（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和翟某签订了拆迁施工合同，交了30万元保证金，一直未能施工，2015年9月19日，田桂全转给其5万元，是替翟某返还其的保证金。（2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8日田桂全转给其的2万元是还债的。（2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卞某等人和田桂全签订了合同。（2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7日，田桂全转账给其13万元，是还钱的。（2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田桂全转账9900元到其农行卡，是还钱的。（2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田桂全转账5万元到其中国银行卡，是买车子的钱。（27）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田桂全给其买了一辆奔驰轿车，一共不到40万元。（2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田桂全转给其9900元是还债的。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周某2、倪某等人和田桂全签订合同的情况，田桂全收取保证金，后合同不能履行。先后签订厂房拆迁和设备买卖2份合同，共交了100万元，田桂全还了50万元。其中第二份协议是以田桂全老婆吴某1名义与其签的。（2）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内容和周某1陈述一致，其是和周某1等人做合伙生意的。（3）被害人倪某的陈述，证实内容和周某1、周某2陈述一致，其是和周某1等人合伙做生意的。（4）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经朋友介绍和田桂全签订了新东方特钢废铁、废钢购销合同，交了50万元保证金，但田桂全一直未能履约，2015年12月，田桂全还了199900元，不到20万元。（5）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徐某，徐某介绍了新东方厂要拆迁的工程，后其和徐某、田桂全签订了合同，承包了新东方厂的拆迁工程，其是和张某4、张某5等人合伙的，徐某也是和其合伙的。一共给了徐某200万元，其中165万给了田桂全，后工程一直未能施工。田桂全总共还了将近45万元钱。（6）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内容同胡某的陈述。（7）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实内容同胡某陈述，并证实合同开始签的时候只有徐某和胡某的名字，其提供的合同上张某5的名字是后来加上去的。（8）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证实内容同胡某陈述，并证实合同开始签的时候只有徐某和胡某的名字，其提供的合同上自己的名字是后来加上去的。（9）被害人吴某4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和田桂全签订了新东方特钢厂废钢收购合同，交了100万元定金，后一直未能履行合同，田桂全并用空头支票敷衍其。（10）被害人卞某的陈述，证实其经孙某介绍和田桂全签订了新东方特钢厂的拆迁合同，共交给田桂全300万元，后工程一直未能进行。（11）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证实内容同卞某证言，其是和卞某合伙做生意的。4.被告人田桂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其注册在上海成立了天中（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2月其将天中（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己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王某1，公司的法人也变更为王某1。其和翟某、马某1签订合作协议并成立了新东方置业公司，按合同规定，自己要提供土地摘牌资金1个亿，并在五个工作日内将资金打入新东方置业公司的账户，翟某确保45个工作日，完成原抵押给银行的全部土地房产权属释放后，组织该块土地上市挂牌，然后将土地摘牌到新东方置业公司名下，土地拆迁返还款约7000万元左右进入新东方置业公司账户上，作为工程启动资金。摘牌资金必须先到政府账，翟某才能完成抵押的权属释放。后在摘牌资金未到账的情况下，其先后与和周某1、夏某、徐某、吴某4、卞某等人签订厂房拆迁和废铁、废钢收购合同，收取周某1、夏某、徐某（后来知道是胡某的）、吴某4、卞某等人的保证金、定金合计人民币600多万元，这些资金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个人消费。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桂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田桂全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六百万元予以追缴，其中发还被害人周某1等人人民币五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夏某人民币三十万元，发还被害人胡某等人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吴某4人民币一百万元；发还被害人卞某等人人民币三百万元。上诉人田桂全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的项目是真实项目；2.其没有冒充天中（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洽谈相关工程业务；3.2015年5月13日的三方协议与本案所控合同诈骗无关；4.其是在新东方置业公司授权授意安排下签订的协议；5.卞某最后给付的30万不是合同保证金。综上，其行为依法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或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向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某交付了厂房拆迁定金；2.上诉人系在新东方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1的授权下签订的涉案合同；3.案涉的五份合同翟某均有相应的参与；4.案涉五份合同并非同时订立；5.案涉合同当事人均对项目进行过实地考察；6.上诉人是与徐某订立的合同，涉案款项也是徐某直接交付给上诉人；7.上诉人使用的案涉款项系以置业公司的名义收取的，上诉人即使有临时占用，也是上诉人与置业公司之间内部结算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且未超出授权范围，依法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发表如下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诉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第一、上诉人田桂全有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经查，上诉人田桂全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上诉人到戴南之前已负债，因无力支付天中（上海）建设有限公司房屋租金于2015年2月份将名下股份转给王某1；2015年5月13日，上诉人在明知自己已转让天中公司股份，不再担任天中公司任何职务，无权代表天中公司对外投资的情况下，仍以天中公司名义与马某1、江苏新东方特钢有限公司翟某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协议规定由上诉人一方提供1亿元左右的新东方特钢公司的土地摘牌资金，以实现抵押产权释放。协议中同时规定在摘牌资金到帐、抵押产权释放后，上诉人享有拆迁优先权。但上诉人在无资金实力、未筹集到摘牌资金、抵押产权没有释放、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与周某1等人签订厂房拆迁、废铁废钢收购合同，并重复发包;同时还以支付利息的方式通过陈某2等人做银行流水、显账、主附卡业务，使翟某等人相信其有提供摘牌资金的能力，以进一步实现其犯罪目的。客观上，上诉人在取得保证金等费用后，绝大部分用于拆东补西、偿还个人债务和消费等方面，没有实际用于合同履行。在被害人、被害单位催促开工，欲索回上述款项时，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推托、搪塞、避而不见。上诉人事后虽与部分被害人达成还款协议，但这并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综上可见，上诉人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且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第二、马某1的授权行为是否影响上诉人合同诈骗罪的认定？经查，本案中上诉人田桂全虽有新东方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1的授权委托书，但该委托书系基于马某1相信上诉人田桂全能够筹得摘牌资金的前提下签署，田桂全本人明知自己没有资金来源，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仍与相关被害人签订厂房拆除、废铁废钢收购合同，收取被害人缴纳的保证金等费用，并由其支配使用。上诉人当庭辩解收到的钱款有100多万给了翟某，该行为系上诉人取得诈骗款项后的处置行为；上诉人另辩解部分钱款用于发放工资等公司开支方面，上诉人光大银行、农业银行等银行交易记录及证人田某、马某2等人证言均证实上诉人将大部分款项用于个人还债、消费、买车等方面，并没有实际用于合同履行，即使其辩解属实，也是其为实现犯罪目的而支付的犯罪成本。故上述辩解不影响上诉人合同诈骗罪的认定。关于上诉人提出“卞某最后给付的30万元不是合同保证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田桂全与被害人卞某订立合同时约定缴纳400万元首付，在卞某履行了270万元后，上诉人田桂全以急需钱退还南京人为由，要求卞某再打70万元到其个人帐户，并承诺钱由其还给公司，继续算作卞某等人缴纳的首付，卞某根据田桂全的要求向其个人帐户打款3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卞某、陈某4的陈述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是与徐某订立的合同，涉案款项也是徐某直接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对胡某情况不知情”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害人胡某等人陈述、证人徐某的证言及书证协议书、盐城市圣大拆除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均证实上诉人田桂全系与徐某、胡某签订的合同，胡某等人在迟迟未能进场施工，向田桂全和徐某追要钱款时，田桂全亦对收受的钱款表示认可，承诺其收受的部分连本带息退还，并在多次催要后通过转帐的方式退给胡某45万元，涉案款项由谁交付给上诉人并不影响案件性质的认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桂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曲 怡审 判 员  祝年玺代理审判员  陈丽丽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