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0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叶应鲜，女，汉族，1972年8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宏，男，汉族，1969年6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叶应鲜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红里，男，汉族，1973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领，北京市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江，男，汉族，1976年8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领，北京市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应鲜因与被诉人肖红里、海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6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应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宏，被上诉人肖红里、海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应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65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叶应鲜的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肖红里、海江的一审反诉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肖红里、海江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成都华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酒店）酒店房间内的资产全部属于58名业主所有，海江、肖红里对该部分资产并不具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叶应鲜因此无法取得这些资产，故案涉合同中资产转让部分应予解除，并由海江、肖红里返还基于转让资产所取得的合同价款235万元。二、一审关于叶应鲜在签约时清楚华顺酒店房间内设施、设备不属于肖红里、海江所有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肖红里、海江在签约时，利用欺诈手段和格式合同，骗取叶应鲜签订了案涉合同。案涉合同股权转让部分已经履行，叶应鲜只得接受，但资产转让部分应予解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出的错误判决应予撤销。肖红里、海江辩称，一、合同明确约定转让标的物包括华顺酒店股权、资产、经营权、承租权等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不能将股权单独计算转让费。二、合同是经双方协商订立的，并非由肖红里、海江提供的格式合同。叶应鲜在签约前考察了华顺酒店的资产状况，对酒店房间内的资产归属是清楚的，不存在欺诈和格式条款的理解问题。三、华顺酒店与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约定“室内配套设备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因华顺酒店房间内的资产全部属于华顺酒店投资，出租人需要保证华顺酒店在约定的租赁期内使用租赁物，否则应向华顺酒店赔偿室内配套设备的损失。因此，无论华顺酒店房间内的资产是否属于华顺酒店所有，均不妨碍叶应鲜从事经营。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叶应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协议书》中有关条款对华顺酒店全部设施、设备等酒店全部资产作价转让的约定；二、肖红里、海江返还转让款235万元、违约金3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35万元为基数，从占用之日2014年9月30日起按月息15‰计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执行费和其他全部费用。肖红里、海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由叶应鲜支付酒店经营转让款尾款52000元及违约金15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红里、海江与叶应鲜分别于2014年9月20日、2014年11月29日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肖红里、海江分别将其持有的华顺酒店股权5万元、45万元，共计50万元以1:1的价格转让与叶应鲜，叶应鲜取得华顺酒店的全部资产及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华顺酒店的全部设施、设备、系统等酒店全部资产的所有权、酒店经营权以及肖红里、海江租赁的华顺大厦8-11F、一楼门面大厅的租赁权，叶应鲜收购上述股权、资产、房产租赁权等总收购价为295万元；叶应鲜向肖红里、海江账户支付5万元作为定金后，双方即对肖红里、海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并在媒体上发布关于公司转让重组的信息和请债权人在限定的期限内到公司登记的公告，在肖红里、海江对公司清理期间申报的债务落实明确了责任后，双方积极配合到相关登记、权利部门，按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办理公安、工商、税务、消防等变更相关许可证件的登记变更手续；叶应鲜同意由肖红里代表华顺酒店与尚客优酒店管理商谈解决一切事项，商谈最终结果是必须解除与尚客优公司的《委托管理合同》（140601号），尚客优公司退款的48000元由肖红里、海江出资补偿叶应鲜，从叶应鲜未付的10万元尾款中扣除；肖红里、海江办理完公安、工商、税务、消防等相关许可证件的登记变更手续，并移交叶应鲜，清偿完全部经营期间应付未付的税收、账款，收回一楼门面并移交叶应鲜，处理完全部遗留问题后，叶应鲜一次性支付剩余尾款10万元；任何一方违约均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叶应鲜分别于2014年9月20日、30日向肖红里、海江支付定金5万元和华顺酒店资产、股权、房产租赁权收购款280万元，并于2014年9月30日收到肖红里、海江交付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特种行业许可证及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卫生许可证、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旅馆备案登记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于2014年10月15日收到肖红里、海江交付的华顺酒店一楼门面钥匙。华顺酒店股东已变更为叶应鲜,华顺酒店的工商、税务、消防等相关许可证件的登记变更手续也已完成。叶应鲜于2014年10月1日起在经营华顺酒店。华顺酒店经营所用房屋系从多个业主处租赁而来，由华顺酒店作为承租人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其中与出租人张慧芬于2010年10月3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叶应鲜经营华顺酒店后即由其向房东缴纳房屋租金。华顺酒店与张慧芬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华顺酒店租用成都市锦江区顺城大街127号华顺大厦8楼16号房屋用于开设商务酒店；房间内部设施现全由华顺酒店投资，价值约17500元，张慧芬自愿提供房间内部设施配套费6500元，室内所有配套设备所有权归张慧芬所有；如租赁期未到而张慧芬提前收回房屋，张慧芬将室内所有配套设备的价差部分赔偿给华顺酒店；华顺酒店承租期限从2011年3月1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因该房屋用于经济型酒店用途，华顺酒店可将房屋转租或与他人交换酒店使用权（转让）；华顺酒店在租期内发生的装修、翻修、维修、电器更新等费用由其自行负责，张慧芬不再承担费用，租赁合同终止或解除时，华顺酒店不得拆除房屋内部的装修以及二次装修。该合同附件一载明华顺酒店室内配置清单，包含：大1.5P格力空调一台、26英寸液晶彩电、集中供热系统、床、床头柜、衣柜、席梦思床垫、桌椅、电视柜、窗帘、灯具、消防系统（走廊、室内），价值合计1750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2014年10月1日，肖红里、海江在成都商报上刊登华顺酒店公告，内容为：华顺酒店拟资产重组，请各位债权人见本公告之日，60日内到华顺酒店办理债权债务确认。华顺酒店于2014年11月30日与尚客优公司签订《解约协议》，解除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140601号）。一审法院认为，叶应鲜与肖红里、海江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叶应鲜以《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华顺酒店全部资产的所有权属于业主所有，肖红里、海江没有酒店资产所有权不能作价转让，酒店资产的所有权部分无法履行，肖红里、海江构成根本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协议书》中有关条款对华顺酒店全部设施、设备等酒店全部资产作价转让的约定，肖红里、海江返还转让款235万元、违约金3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仅从《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房间内部设施由华顺酒店投资，价值约17500元，张慧芬自愿通过房间内部设施配套费6500元，室内所有配套设备所有权归张慧芬所有”等内容，无法确定华顺酒店对其内部设施、配套设备等全部资产不享有所有权，《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方业主和华顺酒店均非本案当事人，本案无法查明上述资产的归属问题。叶应鲜未提交其他证据确认上述资产全部归业主所有，业主也未向叶应鲜行使所有权或妨碍叶应鲜使用酒店设施设备等资产。第二，从《协议书》内容可以看出，叶应鲜在签订协议时对华顺酒店经营所用房屋的所有权属于业主而非肖红里和海江，以及对华顺酒店与业主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等事实是知情的。叶应鲜对《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华顺酒店内部设施、配套设备的约定，如“室内所有配套设备所有权归张慧芬所有”、“租赁合同终止或解除时，华顺酒店不得拆除房屋内部的装修以及华顺酒店二次装修”等条款内容，也是清楚的。因此，对《协议书》中“叶应鲜取得华顺酒店的全部资产及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华顺酒店的全部设施、设备、系统等酒店全部资产的所有权”条款，应理解为华顺酒店享有所有权的全部资产由叶应鲜取得所有权，而不应理解为华顺酒店房屋内的设施设备、系统、装修等全部资产由叶应鲜取得所有权。第三，《协议书》约定，肖红里、海江将华顺酒店股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叶应鲜，叶应鲜取得华顺酒店的全部资产、酒店经营权以及华顺大厦8-11F、一楼门面大厅的租赁权等，总收购价为295万元。也即是说，295万元系华顺酒店股权、资产、酒店经营权和房产租赁权等的总收购价，不能以股权作价50万元即认为剩余245万元仅为华顺酒店全部资产的对价，而且在酒店经营行业中，酒店经营权、酒店品牌等无形资产对酒店经营占有一定的价值。第四，叶应鲜已接收华顺酒店及其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并于2014年10月1日起进行经营，华顺酒店的工商、税务、消防等登记变更手续也已完成。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肖红里、海江已在成都商报上刊登华顺酒店资产重组等公告，也解除了华顺酒店与尚客优公司的协议，肖红里、海江已履行其合同义务。综上，叶应鲜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肖红里、海江主张叶应鲜支付酒店经营转让款尾款52000元及违约金15600元。根据《协议书》约定的“肖红里、海江办理完公安、工商、税务、消防等相关许可证件的登记变更手续，并移交叶应鲜，清偿完全部经营期间应付未付的税收、账款，收回一楼门面并移交叶应鲜，处理完全部遗留问题后，叶应鲜一次性支付剩余尾款10万元”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尚客优公司退款的48000元由肖红里、海江出资补偿叶应鲜，从叶应鲜未付的10万元尾款中扣除”，肖红里、海江主张叶应鲜支付转让款尾款52000元，予以支持。肖红里、海江未举证证明叶应鲜逾期支付转让款尾款给其造成了除资金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故叶应鲜应以上述尾款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支付利息，肖红里、海江多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一、叶应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肖红里、海江支付转让款52000元及利息（以52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2日起至给付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二、驳回叶应鲜的本诉请求；三、驳回肖红里、海江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00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9000元，由叶应鲜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45元，由叶应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叶应鲜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华顺酒店酒店房间内的资产归属于业主，而非归属于华顺酒店的事实。李某出庭作证称：房屋开发商将精装后的房屋卖给业主，再由业主出租给开发商开设酒店，酒店房间内的所有配套设施、设备本身价值约为17000元，因开发商对投资业主进行帮扶，业主只需支付6500元，但业主享有房间内所有配套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如果业主提前收回房屋，需要对开发商弥补差价。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协议书》中是否存在与股权转让相独立的或可分割的资产转让条款以及叶应鲜要求解除该部分条款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案涉《协议书》中转让价款52000元是否具备付款条件。本院现就二审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案涉《协议书》中是否存在与股权转让相独立的或可分割的资产转让条款的问题。首先，从《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分析，“肖红里、海江分别将其持有的华顺酒店股权5万元、45万元，共计50万元以1:1的价格转让与叶应鲜，叶应鲜取得华顺酒店的全部资产及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华顺酒店的全部设施、设备、系统等酒店全部资产的所有权、酒店经营权以及肖红里、海江租赁的华顺大厦8-11F、一楼门面大厅的租赁权”等内容，足以说明双方签订的是以转让华顺酒店股权为目的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后的法律后果是转让方失去以股权为基础的股东权利，而受让方则相应取得以股权为基础的股东权利。由于股东和公司系分别独立的主体，均具有独立的人格，股东在转让股权时，不能将公司的资产等同于股东自己的资产进行转让。因此，《协议书》中有关“叶应鲜取得华顺酒店的全部资产及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华顺酒店的全部设施、设备、系统等酒店全部资产的所有权。”约定内容无论从字面表述看，还是从法律规定看，均不能理解为海江、肖红里将华顺酒店资产转让与叶应鲜，应理解为叶应鲜作为唯一受让股东受让海江、肖红里股权后对华顺酒店享有绝对控制权。其次，从约定内容看，转让价款295万元包含了华顺酒店股权、资产、经营权、经营场所的承租权等内容，不能简单以股权作价50万元即认为剩余245万元即为华顺酒店全部资产的对价。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中的股权和资产部分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并不存在与股权转让相独立的或可分割的资产转让条款。至于叶应鲜诉称应解除案涉《协议书》中有关对华顺酒店全部设施、设备等酒店全部资产作价转让的约定条款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由于案涉《协议书》中本身并不存在与股权转让相独立的或可分割的资产转让条款，故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其次，叶应鲜受让肖红里、海江对华顺酒店享有的全部股权，受让价款高达295万元，其在受让股权前对华顺酒店的资产状况应当有所了解和核查。依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肖红里在签约时向叶应鲜提交有租赁合同，虽然叶应鲜否认该租赁合同与华顺酒店与业主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相同，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证人杨某在一审所作关于“给叶应鲜看了酒店的租赁合同”的证言，以及叶应鲜在受让股权后按照华顺酒店与业主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等事实，足以认定叶应鲜在签订协议时对华顺酒店与业主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所约定内容是知晓的。叶应鲜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所作的证言缺乏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房屋租赁合同》中有关于“房间内部设施全由华顺酒店投资，价值约17500元。业主方自愿提供房间内部设施配套费6500元。室内所有配套设备所有权归业主方所有。如租赁期未到，业主方提前收回房屋，应将室内所有配套设备的价差部分赔偿给华顺酒店。”的约定内容，因此，《协议书》中关于“叶应鲜取得华顺酒店的全部资产及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华顺酒店的全部设施、设备、系统等酒店全部资产的所有权”条款所指酒店全部资产不包括与《房屋租赁合同》中上述约定内容相冲突的财产。现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肖红里、海江违反案涉《协议书》约定内容或业主违反《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内容妨碍叶应鲜依据案涉《协议书》及华顺酒店与业主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行使权力。综上，叶应鲜签订案涉《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其无论是要求解除案涉《协议书》中有关对华顺酒店全部设施、设备等酒店全部资产作价转让的约定条款，还是解除案涉《协议书》，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本院对叶应鲜关于要求解除案涉《协议书》中有关对华顺酒店全部设施、设备等酒店全部资产作价转让约定条款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协议书》中转让价款52000元是否具备付款条件的问题。叶应鲜已接收华顺酒店及其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并于2014年10月1日起进行经营，华顺酒店的工商、税务、消防等登记变更手续也已完成；肖红里、海江已在成都商报上刊登华顺酒店资产重组等公告，也解除了华顺酒店与尚客优公司的协议；叶应鲜也表示肖红里、海江现已清偿完全部经营期间应付未付的税收、账款，肖红里、海江所履行合同义务已完毕，本案已符合《协议书》关于“肖红里、海江办理完公安、工商、税务、消防等相关许可证件的登记变更手续，并移交叶应鲜，清偿完全部经营期间应付未付的税收、账款，收回一楼门面并移交叶应鲜，处理完全部遗留问题后，叶应鲜一次性支付剩余尾款10万元”和《补充协议》关于“尚客优公司退款的48000元由肖红里、海江出资补偿叶应鲜，从叶应鲜未付的10万元尾款中扣除”的付款条件，肖红里、海江主张叶应鲜支付转让款尾款52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叶应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叶应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伟审判员 刘玉琬审判员 苏 展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宋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