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再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铁钉，男，汉族，1959年4月12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军伟，男，汉族，1974年5月24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正乾，男，汉族，1968年9月10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中方，男，汉族，1973年2月10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述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淼，伊川县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第十二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负责人：张水斌，该村民组组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范伟，男，汉族，1964年7月6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负责人：范月星，该村委会主任。再审申请人张铁钉、郭军伟、张正乾、张中方因与被申请人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第十二村民组（以下简称下范村十二组）、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范伟、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范村委）确认合同无效、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3民终389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豫民申19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铁钉、郭军伟、张正乾、张中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淼，被申请人下范村十二组负责人张水斌，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范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下范村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铁钉、郭军伟、张正乾、张中方申请再审称，张铁钉等人获得的52000元，系下范村委给付的合同补偿款，与下范村十二组无关。下范村十二组已经与下范村委达成了土地补偿协议，并实际获得了50000元的土地补偿款。以上两笔款项不能混同，原审判决张铁钉等人从所得合同补偿款中支付给下范村十二组36500元没有依据。此外，郭军伟获得的4500元，系下范村委支付的砂石料款和平整土地劳务费用，与下范村十二组及张铁钉、张正乾、张中方无任何关系。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下范村十二组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下范村十二组承担。下范村十二组辩称，申请人从村里领取的56500元合同款，正是十二组土地补偿金总额的一部分。石料厂所占用的是十二组土地，应由十二组负责管理，如果转包合同有效，张铁钉等人可向十二组提出经济赔偿，而不是向村里提起经济赔偿，其与村委没有直接关系。范伟辩称，我与张铁钉的转让合同只是口头协议，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张中方、郭军伟、张正乾在场。该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十二组确认该转让合同无效，我无话可说。在2014年村委建办公楼占用石料场土地，石料厂地面附着物属于我，村里应对我进行赔偿。下范村委未到庭未答辩。下范村十二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正乾、张中方、张铁钉、郭军伟于范伟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张铁钉、郭军伟、张正乾、张中方、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村民委员会连带返还原告土地补偿金56500元及付款之日的（按20%利息）利息；3、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误工费、差旅费等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8月，原告与被告范伟签订《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被告范伟租用原告土地2.5亩，每亩地每年交款150元”。2006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范伟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今由范伟石粉厂（乙方）和下范村十二组（甲方）签续合同协议如下：范伟石粉厂在过去的协议基础上，签续期至二零二五年年底，占地面积为二点五亩，每亩付款壹佰伍拾元，于每年的年底由乙方将当年的占地款付清。承包期内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否则，谁造成的损失谁负责。合同到期后，乙方负责将占地内的附属物清理”。2012年12月31日，被告范伟与被告张正乾、张中方、张铁钉签订《转包合同》，约定：“由下范村范伟愿将本人石粉厂转包给：张正乾、张中方、张铁钉三人，双方特将转包合同条款如下：①、转包期至2025年每亩每年150元，面积2.5亩，地款于年底交付范伟；②、在承包期内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退回怀（或）终止合同，合同到期有承包人优先在续订合同：合同一式贰份。以上合同有双方同意，即日生效。转包人：范伟、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村民委员会（签章），承包人：张正乾、张中方、张铁钉。2012、元、31日。付（东至路边、南至渠边、西至水池、北至地边）”。2014年7月11日，张志六向被告张正乾、张中方、张铁钉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张正乾、张铁钉、张中方所承包石料厂3年租金壹仟元整（1000元）。（用于给十二组群众分发白糖等物资用），收到人：张志六，2014年7月11日”。转包协议签订后，该土地由张正乾、张铁钉、张中方与被告郭军伟共同经营使用。2014年9月份，被告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村民委员会建房时，被告范伟将其原建的地坪和碾的三根柱子拆除后，村委占用其中的0.8亩土地建造了村委办公楼等公共设施。2014年9月20日、2014年10月22日被告张铁钉分别收到被告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村民委员向其支付的10000元和42000元合同赔偿费；2014年9月20日被告郭军伟收到被告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村民委员向其支付的4500元下范村十二组石料厂补偿款，二人并于领款当日分别向被告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村民委员出具收据。2014年10月26日，原告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第十二民组村民代表张老赖、邢晓峰、范春枝、张中有收到被告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村民委员会支付的50000元“占地0.8亩包括石粉厂合同”款，并向被告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村民委员出具收据，后该赔偿款平均发放给原告村民组171名村民，共计发放4993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正乾、张中方、张铁钉、郭军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第十二村民组土地补偿款36500元。二、驳回原告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第十二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被告张正乾、张中方、张铁钉、郭军伟负担794元，由原告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第十二村民组自行负担544元。下范村十二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张铁钉四人返还下范村十二组565O0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张铁钉、郭军伟、张正乾、张中方承担。张铁钉、郭军伟、张正乾、张中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铁钉四人不支付下范村十二组土地补偿款36500元；二、下范村十二组截留张铁钉四人土地补偿款50000元，应依法返还；三、上诉费用由下范村十二组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范伟与张正乾、张中方、张铁钉于2012年1月31日签订的《转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下范村十二组上诉主张该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项下的土地从事石料加工，没有取得相关行政部门的批准许可，属于违法占地，该《转包合同》无效。二审认为，《转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应为合法有效，至于张正乾、张中方、张铁钉承包土地期间办厂是否经过相关行政部门批准，是否系违法占地，系行政管理法律调整的范围，并不影响《转包合同》的有效性。关于下范村委因占用本案诉争所涉土地补偿的106500元应当如何分配的问题，下范村十二组及张铁钉等四人均上诉主张该106500元补偿款应当全部归己方所有。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下范村委两次向张铁钉支付10000元和42000元合同赔偿费，向郭军伟支付4500元石料厂补偿款，向下范村十二组村民代表支付5万元，以上共计支付106500元。依照我国土地管理相关法律规定，因土地被占用所获得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应归土地所有权人或土地承包权人所有，下范村十二组作为诉争土地的所有权人应获得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本案中，下范村委作出106500元补偿时并无相应的标准和明确的补偿项目，该106500元补偿款并非全部为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应当有地上附属设施赔偿等项目，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案情，考虑到张正乾、张中方、张铁钉、郭军伟将丧失对该土地自2014年至2025年底的使用权，参照合同约定使用年限及土地附属设施等情况，认定应当从106500元补偿款支付张正乾、张中方、张铁钉、郭军伟2万元，较为符合客观实际，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正乾、张中方、张铁钉、郭军伟已实际收到56500元，故应当由张正乾、张中方、张铁钉、郭军伟向下范村十二组支付36500元。综上所述，下范村十二组及张正乾、张中方、张铁钉、郭军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第十二村民组负担425元，张正乾、张中方、张铁钉、郭军伟负担713元。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范伟与张正乾、张中方、张铁钉于2012年1月31日签订的转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该转包合同签订时虽未经下范村十二组同意，但2014年张铁钉等向下范村十二组支付了三年租金，下范村十二组对此予以认可，转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下范村十二组关于转包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的56500元款项是否应返还及如何返还的问题。下范村委因占用下范村十二组的土地，分别向张铁钉等和下范村十二组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共计106500元。其中，向郭军伟支付石料厂补偿款4500元，分两次向张铁钉支付合同补偿（赔偿）费共计52000元，共计56500元；向下范村十二组支付50000元，收据显示“占地0.8亩包括石粉厂合同”，该款项已经发放给十二组村民。根据证据显示，张铁钉等收到的56500元是基于承包土地上石粉厂的损失以及租期未到可用土地面积减少的损失从村委获得的合同赔偿（补偿）款，并非下范村十二组主张的土地补偿款。同时，下范村委在支付涉案款项时并无明确的依据和标准。所以下范村十二组要求张铁钉、郭军伟、张正乾、张中方和下范村委连带返还土地补偿款56500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该56500元予以调整依据不足，处理不当，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铁钉、郭军伟、张正乾、张中方的再审请求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3民终3893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5)伊四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第十二村民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均由伊川县吕店镇下范村第十二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晖审判员  郝丹丹审判员  王 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