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鞠福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英，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青岛石油分公司。负责人：孙海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晟，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妙妙，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鞠福丽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人力资源公司）、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青岛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青岛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5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鞠福丽的委托代理人杨淑英，被上诉人人力资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跃奇，被上诉人中石化青岛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晟、于妙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鞠福丽上诉称，一、上诉人不存在倒卡套现的行为，被上诉人中石化青岛分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仅显示上诉人存在一卡为两辆轿车及一辆摩托车加油的行为，一卡为两辆轿车及一辆摩托车加油的行为并不必然就是倒卡套现行为。对上诉人向两种不同的行为划等号，显然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据此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二、上诉人仅存在一卡为两辆轿车及一辆摩托车加油的行为，此行为为严重违反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也未营私舞弊，更未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害，被上诉人仅因上诉人这一行为就解除劳动合同，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违法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合同，应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力资源公司支付鞠福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851.8元，中石化青岛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人力资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石化青岛分公司答辩称，所谓加油卡套现是持办理加油卡的客户充值享受一定的现金优惠和积分优惠，然而有的客户办卡后自己使用，而是通过协商将卡交给加油员，加油员用客户的卡给其他车辆加油并收取现金，并且将套取的现金返还持卡人。通过这种方式，持卡人不但套取了加油卡中的现金，还骗取了办卡的优惠和积分，不但给加油站造成损失，还往往伴随着其他违法违规行为。上诉人在仲裁和一审中均承认携带了客户卡，并用客户卡给其他车辆加油。上诉人也承认录音中是其本人，录音中明确承认了为客户刷卡套现的事实，这明确违反了单位的规章制度。中石化青岛分公司将鞠福丽退回用人单位也经过了合法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力资源公司在一审中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其不应承担赔偿金22815.8元。中石化青岛分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中石化青岛分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08年5月1日，人力资源公司与鞠福丽签订劳动合同，鞠福丽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工资标准不低于每月770元，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为将鞠福丽派遣至中石化青岛分公司所属加油站工作。人力资源公司为鞠福丽缴纳了社会保险。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6年5月31日。2015年4月16日，中石化青岛分公司在工作检查中认定鞠福丽存在“倒卡套现”行为；4月28日，中石化青岛分公司履行相应程序，决定将鞠福丽退回人力资源公司并建议解除劳动合同，人力资源公司于4月30日解除与鞠福丽的劳动合同。三方当事人共同确认鞠福丽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629.7元。仲裁庭审过程中，鞠福丽承认中石化青岛分公司提交的录像中“是其本人加油，但不是倒卡套现”、“卡是客户的卡”；本案庭审质证过程中，鞠福丽承认录音中为其本人。关于加油员用一张卡为多辆车加油会对中石化青岛分公司产生何种影响，中石化青岛分公司解释称：客户的加油卡办理中，公司有相关的积分及返现优惠；正常情况社会车辆加油应用加油站加油卡，若用其他客户的加油卡为社会车辆加油，则该持卡客户将享受不该享受的政策；且开具发票后公司相当于为一笔业务支出两份税费，产生经营损失；刷卡套现行为往往伴随着虚开发票的行为，公司明令禁止。庭审中，鞠福丽否认存在刷卡套现行为，但认可刷卡套现确实会给公司造成损失。一审另查明，中石化青岛分公司称2015年4月28日已就将鞠福丽退回事宜通知人力资源公司，人力资源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人力资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即解除了与鞠福丽的劳动合同，中石化青岛分公司提交的“关于对鞠福丽违纪退回并建议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鞠福丽据此主张：人力资源公司在未收到中石化青岛分公司的正式决定之前就解除了与鞠福丽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人力资源公司与中石化青岛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力资源公司反驳称，中石化青岛分公司在2015年4月28日已经通知人力资源公司将鞠福丽退回，人力资源公司据此解除与鞠福丽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人力资源公司提交的书面决定只是为了存档使用。还查明，鞠福丽(申请人)于2015年6月15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人力资源公司及中石化青岛分公司（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1600元、工资差额2103.3元。该仲裁委审查后，以青城劳人仲案字（2015）第1392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青岛市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申请人鞠福丽赔偿金22815.8元；被申请人中石化青岛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申请人不服该仲裁裁决并先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鞠福丽是否违反中石化青岛分公司的规章制度，即中石化青岛分公司将鞠福丽退回人力资源公司是否违法；人力资源公司据此解除与鞠福丽的劳动合同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1、根据中石化青岛分公司《关于进一步强化加油站现场管理的通知》，员工有加油卡套现（随身携带用户卡视同套现）、套积分行为的，予以辞退，鞠福丽虽称从未见过、也未学习过该规章制度，亦否认“规章制度公示告知单”中的“鞠福丽”为其本人签名，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应视为中石化青岛分公司已就加油卡套现行为（包括视同套现行为）明文禁止，并向员工公示。2、鞠福丽在仲裁及本诉庭审中承认用客户的卡给三辆车加油，但称三车为一名车主所有，该辩驳意见不符合常理，亦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应当认定鞠福丽实施了前述通知中的“加油卡套现”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派遣劳动者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用工单位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劳务派遣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中石化青岛分公司以鞠福丽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将其退回用人单位、人力资源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解除与鞠福丽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另，人力资源公司解除与鞠福丽的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为中石化青岛分公司以鞠福丽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将其退回，至于中石化青岛分公司以何种形式通知原告，则在所不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人力资源公司无需支付鞠福丽赔偿金22815.8元；二、中石化青岛分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0元，由鞠福丽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综合三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鞠福丽是否存在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石化青岛分公司的规章制度明确禁止员工用客户加油卡套现、套取积分的行为，鞠福丽对此也是知晓的。中石化青岛分公司提交的录音、录像等证据可以证实鞠福丽存在用客户加油卡套现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石化青岛分公司的规章制度，其将鞠福丽退回人力资源公司、人力资源公司解除与鞠福丽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人力资源公司无须支付鞠福丽赔偿金、中石化青岛分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鞠福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鞠福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勇审判员 李晓波审判员 杨保国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胡浩东书记员 魏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