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2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峰，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晓丽（张云峰配偶），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东，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冬，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崔曙，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云峰因与被上诉人王冬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8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云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所谓的“2011年期间与原告未还的共计800万元部分补签……”没有事实依据，从双方流水看上诉人从未欠过被上诉人800万。虽然上诉人签写了《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返款日期情况》，但被上诉人都没有合理的事实款项往来数据作为依据，无法体现出真正合理的“借贷关系”及借贷数据。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的还款情况也漏洞百出，无法自圆其说。2、从举证责任方面，被上诉人无法说明款项往来与借条之间的关系，更无法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借贷关系尚未结清。王冬冬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冬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云峰立即向王冬冬归还本金55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55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2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王冬冬通过兴业银行账户（62×××13）向张云峰的银行账户（12×××07）分别做如下转款：2011年3月23日转款1640500元、2011年5月3日转款1000000元、2011年5月9日转款1000000元、2011年7月20日转款4214000元、2011年9月30转款3000000元、2011年10月10日转款50000元、2011年10月12日转款1000000元、2011年10月21日转款1500000元；共计13404500元。此外，王冬冬通过前述兴业银行账户于2011年5月9日向案外人庄春福的银行账户（12×××31）转款500000元，向案外人陈承智的银行账户（62×××11）分别于2011年6月9日转款679000元、2011年6月30日转款2955000元，2011年9月15日，王冬冬通过银行账户（62×××22）向案外人黄旭荣转款2000000元。2011年5月6日，原张云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云峰向王冬冬借款120万元整，借款期限及利息均自2011年5月6日起计算，同时张云峰提供其宝马牌BMW××××535、车辆识别代号2BV××××946、发动机号码053××××7556的机动车作为担保。同日，张云峰出具《借款收据》，载明“本人于今日收以转账方式收到出借人王冬冬出借给本人的人民币1200000元整。”2011年7月6日，原张云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云峰向王冬冬借款43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1年7月6日至2011年10月30日，同时张云峰提供名下房屋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里107号1002室（明发海景苑1号楼1002）为担保。同日，张云峰出具《借款收据》，载明“本人于今日收以转账方式收到出借人王冬冬出借给本人的人民币4300000元整。”2011年10月21日，原张云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云峰向王冬冬借款人民币25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1年10月21日至2012年1月31日，同时案外人庄春福提供名下房产（厦门市海沧区水岸名筑4号楼805室）为张云峰此借款为担保。同日，张云峰出具《借款收据》，载明“本人于今日收以转账方式收到出借人王冬冬出借给本人的人民币2500000元整。”2011年11月16日，张云峰向王冬冬出具《返款日期情况表》，载明：（1）11月23日，自有资金返款不少于50万元，可能70万元-100万元；（2）11月29日，与张敏共同向卢总借款300万元，在此期间努力返款总数至500万元；（3）12月16日，自有资金返款50万元，若本人未用车则卖与杨志达，共65万元整；（4）12月底，追返资金，返款总数不少于800万元，否则可告知其家人，将厦门房产出卖用于返款。2011年4月26日至2012年8月6日，张云峰通过兴业银行账户向王冬冬共转款13404500元。其间案外人吴明川向张云峰出具《声明》，载明王冬冬曾向其借款200万元，张云峰为担保，2012年3月9日张云峰向吴明川转款100万元系代王冬冬返还欠款。2015年9月20日，案外人庄春福作出案涉借条签订时的在场说明：三份借条均属王冬冬打印后带至新景数码港的住所，由其三人一次性签署完成，本人负责签署其中一份借条的担保，而款项并未支付于担保人。同日，案外人庄春福又作出其本人与王冬冬款项往来的说明：2011年5月9日收到王冬冬转款50万元，后于2011年5月23日将40万元转账于王冬冬的兴业银行账户，余额10万元以现金方式返还王冬冬。2015年10月30日，张云峰作出关于案涉三份借款合同的《说明》，称：1、案涉借款合同系王冬冬在外的金融项目款项出现问题，为向家人交差而找张云峰帮忙签署；2、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应为2011年10月22日至2011年10月25日之间；3、案涉借款合同系原张云峰二人根据共同参与的民间借贷款项，王冬冬以其中5月、7月、10月的三笔款项为依据制作格式合同，由张云峰于同一天签署完成；4、案涉借款合同中所涉款项均为当时对应款项的转出记录，实际款项早已结清，并非结算后尚有欠款。庭审中，王冬冬陈述：1、借款时二人曾口头约定利息，但无书面凭证，张云峰陆续的还款行为系支付利息，但为方便结算王冬冬均将其视为归还本金；2、其与案外人陈承智、黄旭荣并不相识，与庄春福虽相识但无直接经济往来，向案外人进行的四次转款系受张云峰指示所为，且其向陈承智、黄旭荣转款后此二案外人均将款项支付于张云峰。张云峰陈述其于2012年1月17日、19日向案外人王金旦转款系受王冬冬通知所为，且其与案外人陈承智、黄旭荣经常有金额拆解往来，不知此二人向其支付的款项来自于王冬冬。一审另查明，2011年5月23日，案外人王冬冬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张云峰的兴业银行账户（62×××13）转款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在案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单并结合庭审中双方的相关陈述，可以认定王冬冬与张云峰之间存在密切款项往来，双方于2011年11月初通过《借款合同》将尚未结清的款项进行结算，双方成立借贷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王冬冬主张张云峰返还本金及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张云峰于2011年11月16日前向王冬冬的转款行为视为偿还本金，扣除后签订《借款合同》，张云峰于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8月后共偿还4245600元。本院根据“先息后本”原则抵扣，其中，2011年5月6日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合同》虽约定逾期利息，但未约定期限，依法应从王冬冬第一次起诉至法院的时间即2013年10月11日起计；2011年7月6日430万元借款约定的逾期利息应自期限届满次日即2011年10月31日起计；2011年10月21日250万元借款约定的逾期利息应自期限届满次日即2012年1月31日起计；月利率均按2%计。综上，截止2012年8月，张云峰尚欠王冬冬本金4404267元（其中已计息本金3204267元）、利息145255元。针对王冬冬的诉求，本院在上述认定的金额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张云峰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冬冬返还借款4404267元及利息（其中3204267元自2012年9月1日起，120万元自2013年10月1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尚欠利息为145255元）；二、驳回王冬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50元，由王冬冬负担5811元，张云峰承担19339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1、2011年3月23日至2011年10月21日，王冬冬通过兴业银行账户（62×××13）向张云峰建设银行账户（12×××07）转账15357100元。2、王东东于2011年5月9日向案外人庄春福的银行账户（12×××31）转款500000元，于2011年6月9日、2011年6月30日先后向案外人陈承智的银行账户（62×××11）转款679000元、2955000元，于2011年9月15日向案外人黄旭荣的银行账户（55×××85）转款2000000元；案外人陈承智于2011年6月30日通过其银行账户（62×××11）向张云峰转账2954950元。案外人庄春福、黄旭荣与张云峰存在多笔款项往来。王冬冬在庭审中主张向案外人庄春福、黄旭荣、陈承智的前述转账系受张云峰指示。3、2011年3月23日至2012年8月6日，张云峰共向王冬冬及其指定收款人转账15419550元，其中2011年11月之前转账10869650元。张云峰在庭审中主张双方款项往来除借贷关系外还有资金合作等其他经济往来，其还曾以现金存款方式向王冬冬支付若干款项。4、2011年11月初，双方一次性签订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5月6日、2011年7月6日、2011年10月21日的三份《借款合同》，张云峰并出具三份《借款收据》确认收到王冬冬借款共800万元。5、2011年11月16日，张云峰向王冬冬出具手书《返款日期情况》，写有各期返款计划及在12月底返款总数不少于800万元等内容。6、双方确认在2011年3月之前还存在其他账目往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王冬冬与张云峰是否存在金额为800万元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冬冬举证《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单及《返款日期情况表》等，主张双方于2011年11月初通过《借款合同》将尚未结清的款项进行结算，双方成立借款金额为800万元的借贷关系。张云峰上诉以借款期间内双方的转账差额未达800万元为由主张双方不存在800万元的欠款。本院认为，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系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方式之一。2011年3月23日至2011年10月间，王冬冬向张云峰直接转账15357100元，该期间内王冬冬确认收到张云峰还款10869650元。该差额虽未达800万元，但上诉人自认该账目包含双方存在的其他经济往来，《返款日期情况表》亦可佐证双方在《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中确认的欠款数额，故而，上诉人仅以简单的转账数额差否认双方成立的借贷关系缺乏依据。上诉人另主张《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返款日期情况表》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亦未就此进行举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王冬冬与张云峰于2011年11月初通过《借款合同》将尚未结清的款项进行结算并成立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云峰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196元，由张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 伟审判员 郑文雅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许荣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