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3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眉山市荣津玻璃钢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太和镇狮子湾村。法定代表人：何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广，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定县生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康定市大风湾村金山宾馆401、402室。法定代表人：杨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四川省眉山市荣津玻璃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定县生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6)川330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荣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广、被上诉人生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第八页的勘察设计费160000元和第九页的6、7、8、9、10、11项共计2100430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生源公司与四川省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勘察设计合同》，之后华地公司出具《康定市孔玉乡折洛电站泥石流治理工程施工图设计预算书》。因荣津公司并未要求生源公司进行勘察设计，该预算书为生源公司的单方委托，不合法，勘察设计费160000元不应由上诉人负担；二、生源公司从荣津公司处购买玻璃钢管道材料总金额不足400000元，一审法院却判决荣津公司赔偿270多万元，按照《合同法》违约责任的相关规定，赔偿金额过高。生源公司辩称，一、折洛电站“5.1”爆管后，2016年5月2日上午康定市委邓书记带领国土、安监、农牧、住建等相关部门领导人到现场召开办公会议，并作出相关指示。根据指示，相关部门于2016年5月19日在移民指挥部召开会议，制定《康定市水电开发移民指挥部关于折洛电站爆管处理相关问题纪要》，并在第二条规定：“康定市国土局按法定程序组织第三方中介机构对折洛电站溢流管爆管造成部分土地冲毁和形成次生灾害进行地灾评估鉴定。”会后康定市国土局指定由四川省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勘验，费用由生源公司承担，所以该勘验并非生源公司单方委托；二、改造溢流管所产生的费用均是因荣津公司溢流管道不合格而发生，也是折洛电站恢复生产必须和真实的支出；三、生源公司于2016年5月2日书面电邮去函，要求荣津公司处理此次事故，但荣津公司派人现场看过之后就没有回音，未积极对事故进行处理；四、生源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均是在相关部门指导下进行，非单方行为；五、对玻璃钢管道的鉴定是双方共同委托完成，且样品已被破坏，不同意重新鉴定；六、生源公司2016年5月至10月的发电收入损失1200000元应由荣津公司负担，因为发电实际收入损失与上诉人产品质量不合格有直接因果关系。所以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追加赔偿损失的发电收入1200000元。生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489095元；二、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货款896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7日，原、被告签订了《玻璃钢管道购销合同》，原告向被告购买玻璃钢管道，合同约定：被告保证管道使用寿命不低于50年，由于被告管道自身质量原因造成的损失由被告负责；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为先行协商，协商不下则在原告所辖地通过诉讼解决；被告派1人指导安装；合同附件质量承诺书和售后服务承诺书，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9月22日，原告先后支付被告货款共计379504.10元。2015年8月25日，玻璃钢管道安装完毕。12月29日，折洛电站冲水实验成功，并运行发电。2016年4月28日，原告工作人员发现电站溢流水冲出丝带，立即摄像后将视频资料发送给被告销售部部长黄云，被告回复：已会同生产技术部、安装人员详细分析了原因，一致认为问题出在玻璃钢管的转弯点，正规做法是转弯点接头内部做了粘接后再进行外部的粘接。由于折洛电站管道陡峭，人无法进入内部粘接，所以只做了外部粘接，这样在接头的内部就可能有缝隙，时间长了会冲出些丝带，请注意观察发现哪里有漏水才能判定问题出在哪里。原告遂在折洛电站溢流管所有的转弯点处均浇筑了混凝土。2016年5月1日18时分许，电站5-6号墩之间的玻璃钢管爆裂，水从溜槽处倾泻而下，瞬间形成泥石流冲进农户家里、院坝、田地和通村公路。原告认为，玻璃钢管爆裂的原因是被告生产并知道安装的玻璃钢管不符合合同的有关规定，被告应当对玻璃钢管爆裂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489095元”变更为4240281.9元，包括损失：1、损失2016年5月至10月发电收入1419095元；2、水毁羊肚菌及菌棚损失费用为53790元；3、清淤费、搬迁、异地养猪劳务费17500元；4、土地复耕费25900元；5、征地补偿费122854.9元；6、农户5-12月过渡费122400元；7、支付农户李世华因泥石流造成的损失费100000元；8、建排导槽产生的设计、工程费用498212元；9、改造溢流管耗用材料费用104672元；10、购买及运输溢流管产生费用653936元；11、购买及运输溢流管用伸缩节产生费用159125元；12、改造溢流管土建人员工资247091元；13、重新安装溢流管工程款371078元；14、改造溢流管、建排导槽产生电费294628元；15、鉴定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7日，原告向被告购买玻璃钢管道，双方签订了《玻璃钢管道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及金额、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和运费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验收标准、方法和提出异议期限、违约责任、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合同还约定质量技术和标准：GB/T21238-2007标准执行。本合同管道为溢流管道，需方必须保证管道在设计水头内运行，供方保证管道使用寿命不低于50年，由于供方管道自身质量原因造成的损失由供方负责赔偿；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照GB/T21238-2007标准执行；供方派1人指导安装溢流管道。合同附件为质量承诺书和售后服务承诺书，同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9月22日，原告先后支付被告货款共计379504.10元。2015年8月25日，玻璃钢管道安装完毕。12月29日，折洛电站冲水实验成功，并运行发电。2016年4月28日，原告工作人员发现电站溢流水冲出丝带，立即摄像后将视频资料发送给被告销售部部长黄云，被告回复认为问题出在玻璃钢管未做内部粘接。原告遂在折洛电站溢流管所有的转弯点处均浇筑了混凝土。2016年5月1日18时分许，折洛电站5-6号墩之间的玻璃钢管爆裂，水从溜槽处倾泻而下，形成泥石流冲进农户家里、院坝、田地和通村公路。2016年5月2日，原告致函（2016第011号）被告，告知玻璃钢管爆裂，形成泥石流冲进两家农家户及部分村民院坝和通村公路，且康定市委书记带领国土、安监等部门已到折洛村安排灾后处理工作，请被告立即派负责人到现场处理此次事故。被告遂派工作人员至灾害现场，因未能就玻璃钢管爆裂原因与原告达成一致返回。2016年5月7日，原告再次致函（2016第012号）被告，希望就查明玻璃钢管爆裂原因同被告共同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2016年5月11日，被告回函，表明愿意就查明玻璃钢管爆裂原因，与原告共同委托专业机构按照合同规定的技术要求进行鉴定。2016年6月13日，被告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罗劲松全权处理与原告玻璃钢管道产品质量鉴定事宜。2016年6月13日，原告授权委托人李胜、被告授权委托人罗劲松在《司法鉴定委托书》签字，委托成都产品质量检验所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原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进行玻璃钢管产品质量鉴定。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荣津公司对以下事实有争议：一、成都产品质量检验所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结果为：玻璃钢管的初始轴向拉伸强力不符合国家标准GB/T21238-2007《玻璃纤维增强塑料夹砂管》的要求，玻璃钢管质量不合格，被告对该结果有异议；二、对因玻璃钢管爆裂引起泥石流造成的各类损失均有异议，认为损失与其无关，且原告进行核灾赔偿时应通知被告。被告荣津对原告生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其向原告出售的玻璃钢管质量符合《玻璃钢管道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技术，不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称其未收到该《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系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成都产品质量检验所研究院，原告出具的《鉴定工作纪要》及《鉴定意见书》上显示，鉴定用检材为原、被告双方共同确定，被告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且该鉴定机构具相关鉴定资质，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果予以采信。被告称未收到该《鉴定意见书》，直至原告起诉后才知道该鉴定结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既在原告起诉后才知晓该鉴定结果，仍未在法院指定的两次举证期限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其次，被告对原告出具的泥石流照片、会议纪要、水毁羊肚菌补偿会议纪要、补偿花名册及领款单、康定市折洛电站“5.1”泥石流调查报告、收条、康定市孔玉乡折洛村土地实物和补偿分户花名册、支付过渡费花名册、康定市孔玉乡折洛电站泥石流治理工程施工图预算书、四川省甘孜州康定县折洛水电站工程初步设计报告、补偿协议、领款单、建排导槽设计、工程费单据、改造溢流管用材料单据、购溢流钢管合同及运费单据、购溢流钢管用伸缩节合同及运费单据、改造溢流管土建人员员工资料、溢流管安装工程资料及合同、电量结算表、购售电合同及供用电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与孔玉乡折洛电站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1月11日至2013年11月10日，以及《用电通知》、电费缴纳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关联性。原告提供的康电移指纪[2016]21号文件《康定市水电开发和移民工作指挥部关于折洛电站爆管处理相关问题会议纪要》与会议纪要笔记、水毁羊肚菌花名册、过渡费花名册、土地复耕费收条可相互印证，证明在康定市折洛电站“5.1”泥石流发生后，康定市成立折洛电站爆管善后领导小组，对受灾群众的过渡安置、水毁羊肚菌棚等确定补偿标准，原告赔偿受灾农户水毁羊肚菌损失52790元，赔偿受灾农户2016年5月-2016年12月过渡安置费用共计122400元、土地复耕费25900元、征地补偿费122854.9元。康电移指纪[2016]21号文件《康定市水电开发和移民工作指挥部关于折洛电站爆管处理相关问题会议纪要》与会议纪要笔记与《康定市折洛电站“5.1”泥石流调查报告》相互印证，证明在该次会议上，要求市安监局、市国土局组织中介机构赴折洛电站涉及范围进行地灾评估。康定市国土局遂委托四川省华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次灾害进行调查工作。在调查报告中建议对溢流管进行检测，如存在隐患，建议进行加强或更换，避免再次发生破裂，并建议对此次泥石流采用“清淤+排导槽”的方案进行治理。基于该份调查报告，2016年6月8日，原告与成都市柯堡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购买螺旋钢管，总计价款621680元，并产生运费65000元。2016年6月12日，原告与都江堰兴蜀承禹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机械产品订购合同》，购买及运输溢流管用伸缩节花费159125元。2016年6月23日，原告与四川省华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勘察设计合同》，设计费用160000元；2016年7月7日，原告与四川和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溢流管道安装合同》，结算工程款为371078元，改造溢流管产生柴油费等计104672元；2016年8月23日四川省华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康定市孔玉乡折洛电站泥石流治理工程施工图设计预算书》一份；2016年11月22日，原告与四川省泸州市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折洛水电站排导槽工程结算，期间，产生挖机柴油购买费11560元、挖机租赁费76512元、排导槽工程耗用材料费124103.57元；改造溢流管、建排导槽产生电费294628元。另查明，2016年1月4日，原告与康定县巴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售电合同》，约定原告于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2月25日向康定县巴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出售电能。因爆管事件，合同未能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玻璃钢管爆裂事件发生后，经鉴定机构鉴定，被告向原告出售的玻璃钢管道玻璃钢管的初始轴向拉伸强力不符合国家标准GB/T21238-2007《玻璃纤维增强塑料夹砂管》的要求，玻璃钢管质量不合格。该鉴定结果结合原告提交的玻璃钢管爆裂照片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玻璃钢管爆裂与其质量不合格存在因果关系，虽被告辩称玻璃钢管爆裂是由诸多原因构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原、被告签订的《玻璃钢管道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原、被告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玻璃钢管道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技术和标准：管道为溢流管道，需方必须保证管道在设计水头内运行，供方保证管道使用寿命不低于50年，由于供方管道自身质量原因造成的损失由供方负责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因玻璃钢管质量不合格引起爆裂导致泥石流而造成的原告各项损失应当由被告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的以下损失费用予以确认：1、水毁羊肚菌及菌棚损失费用为53790元；2、清淤费、搬迁、异地养猪劳务费17500元；3、土地复耕费25900元；4、征地补偿费122854.9元；5、农户5-12月过渡费122400元；6、改造溢流管耗用材料费用104672元；7、购买及运输溢流管产生费用653936元；8、购买及运输溢流管用伸缩节产生费用159125元；9、改造溢流管土建人员工资247091元；10、重新安装溢流管工程款371078元；11、改造溢流管、建排导槽产生电费294628元。对原告请求的2016年5月至10月发电收入损失1419095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玻璃钢管爆裂，致原告与康定县巴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售电合同》不能履行，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可得利益损失于法有据，但请求赔付金额应当具备合理依据。原告计算的2016年5、6、7、8、9、10月的发电量数据系估算，无证据证明该数据合理性，其提供的《四川省甘孜州康定县折洛水电站工程初步设计报告》中载明的折洛水电站各典型年处理、电量数据亦为代可行性研究数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由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对该项损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请求的支付农户李世华因泥石流造成损失费用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村民李世华签订的《补偿协议》中明确约定100000元包含原告对李世华给予的临时困难救助，故对因泥石流对该农户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90000元；鉴定费50000元，因该鉴定系原、被告双方诉前自愿共同委托鉴定，故鉴定费应当各自承担一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承担25000元；对原告请求的建排导槽产生的设计、工程费用498212元，该费用实际包括设计费、工程费、柴油购买费、挖机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与四川省泸州市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折洛水电站排导槽工程结算的《结算支付证书》，证明原告实际支付建排导槽工程款111616元，对该《结算支付证书》后所附的两页手写数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耗用材料表、康定县恒源孔玉加油站发票、挖掘机租赁费付款指令明细、《勘察设计合同》，证明原告支出挖机柴油费11560元、挖机租赁费76512元、排导槽工程耗用材料费124103.57元、设计费16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483791.47元，对原告请求的498212元，超出部分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诉讼请求第二项“返还已爆裂5-6号墩之间的20米玻璃钢管材料货款896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溢流管已全部重新安装，破裂段20米钢管亦包含在内，重新安装溢流管的费用已经包含在诉讼请求第一项中，不应当单独请求赔偿，故对8960元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省眉山市荣津玻璃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原告康定县生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已赔付及产生的水毁羊肚菌及菌棚损失费、清淤费、搬迁及异地养猪劳务费、土地复耕费、征地补偿费、农户过渡费、农户李世华因泥石流造成损失费、改造溢流管耗用材料费、购买及运输溢流管产生费、购买及运输溢流管用伸缩节费、改造溢流管土建人员工资、重新安装溢流管工程款、建排导槽产生的设计、购买柴油、租赁及工程费、改造溢流管及建排导槽产生电费、鉴定费，共计2771766.37元；二、驳回原告康定县生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88元，原告康定县生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承担9049元，被告四川省眉山市荣津玻璃钢有限公司承担14439元。二审中，上诉人荣津公司申请对管道质量问题、造成事故的原因、折洛电站是否会产生泥石流进行鉴定。关于是否同意对管道质量进行鉴定的问题。因管道质量双方已经共同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且该鉴定结论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关于是否同意对造成事故的原因进行鉴定的问题，因当时爆裂管道已经拆除，无条件鉴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关于是否同意对折洛电站是否会产生泥石流进行鉴定的问题，因折洛电站是否会产生泥石流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准许。被上诉人生源公司在二审答辩中请求荣津公司赔偿发电损失1200000元，因生源公司在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间未予上诉，本院依法对该项请求不予审理。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及双方签订的《玻璃钢管道购销合同》第二条“质量技术和标准：管道为溢流管道，需方必须保证管线在设计水头内运行，供方保证管道使用寿命不低于50年，由于供方管道自身质量原因造成的损失由供方负责赔偿。”的约定，上诉人荣津公司未依照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提供合格产品，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而给生源公司造成的损失。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买卖合同时，荣津公司对生源公司将玻璃钢管架设在泥石流易发地区，并与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勘察设计合同》对泥石流地区进行勘察不具有预见性，故荣津公司对勘察设计费160000元不承担赔偿责任。荣津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向生源公司提供质量不合格的产品，生源公司对该不合格产品进行更换所实际产生的改造溢流管耗用材料费用104672元、改造溢流管土建人员工资247091元、重新安装溢流管工程款371078元、改造溢流管、建排导槽产生电费294628元费用应由荣津公司承担。但生源公司2016年6月8日与成都市柯堡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购买螺旋钢管的价格为560480元，2016年6月12日，生源公司与都江堰兴蜀承禹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机械产品订购合同》，购买及运输溢流管用伸缩节花费159125元。以上共计719605元。过分高于荣津公司与生源公司于2015年4月7日签订的《玻璃钢管道购销合同》403200元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规定，荣津公司提供质量不合格的产品，生源公司有权对该产品进行更换，但更换的价格应与原产品的价格相同或相近，因而，本院依法将该两项调减为403200元。综上所述，荣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荣津公司应向被上诉人生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已赔付及产生的水毁羊肚菌及菌棚损失费、清淤费、搬迁及异地养猪劳务费、土地复耕费、征地补偿费、农户过渡费、农户李世华因泥石流造成损失费、改造溢流管耗用材料费、购买及运输溢流管产生费、购买及运输溢流管用伸缩节费、改造溢流管土建人员工资、重新安装溢流管工程款、建排导槽产生的设计、购买柴油、租赁及工程费、改造溢流管及建排导槽产生电费、鉴定费，共计2295361.37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6)川330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康定县生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康定市人民法院(2016)川330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四川省眉山市荣津玻璃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原告康定县生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已赔付及产生的水毁羊肚菌及菌棚损失费、清淤费、搬迁及异地养猪劳务费、土地复耕费、征地补偿费、农户过渡费、农户李世华因泥石流造成损失费、改造溢流管耗用材料费、购买及运输溢流管产生费、购买及运输溢流管用伸缩节费、改造溢流管土建人员工资、重新安装溢流管工程款、建排导槽产生的设计、购买柴油、租赁及工程费、改造溢流管及建排导槽产生电费、鉴定费，共计2771766.37元”；三、变更康定市人民法院(2016)川330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四川省眉山市荣津玻璃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康定县生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已赔付及产生的水毁羊肚菌及菌棚损失费、清淤费、搬迁及异地养猪劳务费、土地复耕费、征地补偿费、农户过渡费、农户李世华因泥石流造成损失费、改造溢流管耗用材料费、购买及运输溢流管产生费、购买及运输溢流管用伸缩节费、改造溢流管土建人员工资、重新安装溢流管工程款、建排导槽产生的设计、购买柴油、租赁及工程费、改造溢流管及建排导槽产生电费、鉴定费，共计2295361.3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3元，由上诉人四川省眉山市荣津玻璃钢有限公司负担18249.5元，由被上诉人康定县生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35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彤审判员 邓立婷审判员 韩 义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周忠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