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2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彬，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理，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海，男，196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革，黑龙江陈文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长青，女，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革，黑龙江陈文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彬因与上诉人杨玉海、宋长青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3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彬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由杨玉海、宋长青返还张彬24.3亩耕地，并判决杨玉海、宋长青给付张彬2014年-2016年土地承包费36,452.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玉海、宋长青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2016年，张彬并没有无偿让杨玉海、宋长青耕种其24.3亩口粮田，张彬一直要求杨玉海、宋长青返还土地。2014年，张彬就到爱民村村委会要求村里解决，还到新兴镇要求镇里协调解决。2015年春耕前，张彬要求杨玉海、宋长青返还承包地，杨玉海、宋长青不予理睬，张彬与杨玉海发生肢体冲突，由依安县公安局新兴镇派出所进行了处理和批评教育。张彬无奈于2016年2月诉讼杨玉海、宋长青返还土地、赔偿损失。张彬2014年-2016年损失理应由张彬赔偿。一审认为杨玉海、宋长青没有提供证据，明显不妥。2.一审法院支持张彬2016年土地承包费8,100.00元，扣除1997年12月29日杨玉海替张彬偿还村里陈欠2,040.00元，明显超出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因为杨玉海、宋长青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反诉，杨玉海、宋长青要求张彬给付其替张彬偿还的2,040.00元陈欠款没有提出返还请求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债务。杨玉海、宋长青替张彬偿还该陈欠款是在1997年，距离现在已经19年，其从未向张彬主张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杨玉海、宋长青从1997年一直耕种张彬土地，张彬一直要求其返还口粮田，这么多年一直奔走于村、乡、镇维权，不存在无偿让其耕种的情况。综上，请求查明事实，支持张彬上诉请求。针对张彬的上诉请求，杨玉海、宋长青共同答辩称，张彬上诉请求返还土地不应支持，请求改判驳回一审诉讼请求。理由：1.张彬在1998年5月将其户口迁至嫩江红五月农场，分得了口粮田，因此张彬不是本村村民，户口也不在本村，无权获得承包地。事实上，张彬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就没有得到二轮承包田，因此，张彬持有的2014年补办的土地承包经营证系非法获取，对此杨玉海、宋长青对张彬土地承包经营证申请行政诉讼，撤销土地承包经营证书，同时也向本庭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另外提起行政诉讼。2.杨玉海、宋长青名下的二轮土地承包田是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开始就获得了，与村里建立的土地承包关系，与张彬的土地没有任何关系，在宋长青获得该土地之前村里已经将张彬的土地收回，张彬依据非法获得的土地承包经营证进行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我国土地承包法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最新的两个答复，在土地承包经营证与土地承包合同发生冲突时，应以承包合同作为确定农户取得土地经营权的规定，请求二审公正判决，驳回张彬诉讼请求。杨玉海、宋长青共同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杨玉海、宋长青不返还张彬24.3亩承包土地，不给付6,060.00元承包费。并请求法院裁决依安县政府部门停止对张彬的粮食补贴，改回继续向杨玉海、宋长青发放粮食补贴。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彬承担。理由：1.1995年张彬一家到红五月农场养牛，1997年年末二轮土地发包时，张彬欠村里陈欠2,040.00元无力偿还，由于全家搬走，所以村里决定将其24.3亩土地收回。之后杨玉海、宋长青将其陈欠2,040.00元还清，村里决定将其24.3亩土地承包给杨玉海、宋长青，从此之后，杨玉海、宋长青一直承担这24.3亩土地所应向村里交付的款项（农业税、粮食任务、义务工等），每年合计金额约1,000.00元左右，一直持续大约五年，直至国家取消上述任务，同时，该土地的粮食补贴也发放给宋长青。综上，该土地实质是杨玉海、宋长青向村里承包的，与张彬没有任何关系，有当时在职村支部书记邱继海开具的承包证明可证实。所以，张彬应该向村里索要土地，不应向杨玉海、宋长青索要。2.1998年5月20日，张彬全家户口迁到红五月农场，依据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农民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前提是必须户口在这个集体，如果全家户口迁离该集体，就无权继续享有本土地的使用权，该土地由集体经济组织或村部收回。因此，张彬无权再向爱民村及杨玉海、宋长青索要土地。3.2015年5月，现爱民村村委会书记刘增义和胡殿阳、孙玉龙、杨玉海去红五月农场进行调查，红五月农场的蔡主任说张彬在嫩江红五月农场已经分了身份田并落了户口。杨玉海、宋长青认为，一个农民不应该同时享有两地区的土地待遇。4.杨玉海、宋长青对张彬提供的土地经营权证和粮食补贴款存折所办理程序的合法性、真实性提出异议。张彬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内容，张彬享有国家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书，并且村里台账可以认定二轮土地发包时，张彬签订了合同，张彬全家迁红五月农场，没有分得土地，土地是有偿承包，宋长青没有与村里签订任何土地承包合同，一审时没有提供该份证据。张彬一直向杨玉海、宋长青要求返还其耕地，多次无理拒绝，因此还被派出所处理。张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彬要求杨玉海、宋长青返还属于张彬的家庭承包土地，杨玉海、宋长青均以各种理由拒绝返还，故张彬诉至法院，要求杨玉海、宋长青返还土地，并且要求给付2014年至2016年三年的承包费36，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玉海、宋长青系夫妻关系，张彬为宋长青的妹夫，与杨玉海系连襟关系。本案中张彬与张斌系同一人。1995年张彬一家到红五月农场养牛，1997年年末二轮土地发包时，杨玉海在张彬不知情的情况下，自愿为张彬偿还村里陈欠2，040.00元。二轮土地发包时张彬家庭户三口人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爱民村签订家庭承包方式合同，取得具有家庭承包经营权土地24.3亩，村里将张彬三口人土地和杨玉海家庭四口人土地分在一起，并在杨玉海的土地台帐上标注其中张彬3口人。2014年9月10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为张彬家庭在依安县新兴镇爱民村分得三口人承包土地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自2014年开始将张彬家庭三口人的粮食补贴款分立银行帐户。自1998年二轮土地发包开始，本案争议的24.3亩土地由杨玉海耕种至今。另查1998年5月20日张彬全家将户口迁到红五月农场，并在红五月农场取得了身份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争议土地应否返还。二轮土地发包时，张彬家庭户口在依安县爱民村，按法律规定享有二轮土地承包资格，是否偿还村里陈欠不影响其享有二轮土地承包资格。1998年5月20日，张彬将全家户口迁到红五月农场，系在二轮土地发包完毕之后。张彬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粮食直补折、土地台帐等证据，可以认定二轮土地发包时爱民村与张彬家庭签订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张彬享有争议24.3亩土地的承包权。张彬有权对该承包地使用权进行处分，可以让杨玉海无偿种植该承包田，但张彬要求杨玉海、宋长青返还该土地时，杨玉海应当停止侵权，返还土地。杨玉海、宋长青应自2016年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2017年耕种期开始前返还张彬争议土地24.3亩，具体亩数、地块、地块等级应以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准。杨玉海在张彬不知情的情况下自愿为张彬偿还村里的陈欠，耕种以张彬名义分得的土地，是代耕张彬的土地，且杨玉海在庭审中自认全家分得四口人承包田，杨玉海称该争议土地是自已从村里承包的土地不能成立。张彬家庭是否分别在红五月农场和爱民村承包二份土地，是否涉及收回承包地，应由政府部门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处理，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争议焦点杨玉海、宋长青是否给付张彬2014、2015、2016年土地承包款36，450.00元。杨玉海、宋长青自1998年开始耕种张彬24.3亩土地至今，张彬应当知情，未要求返还土地和索要承包费应视为张彬自愿无偿将土地交由杨玉海、宋长青耕种。张彬请求2014年、2015年的承包费不予支持。2016年，张彬起诉后，杨玉海、宋长青拒绝返还土地并继续种植争议土地，张彬主张给付2016年土地承包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张彬要求给付承包费12，1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给付的土地费数额的合理性，在庭审中杨玉海一方称2016年土地承包价格为5，000.00元一垧，应支持张彬土地承包费8，100.00元。扣除1997年12月29日杨玉海替张彬偿还村里陈欠2，040.00元。支持杨玉海、宋长青给付张彬2016年土地承包费6，060.00元。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玉海、宋长青返还张彬位于依安县新兴镇爱民村的家庭承包土地24.3亩（面积、地块、四至、土地等级等以政府向张彬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二、杨玉海、宋长青给付张彬2016年土地承包费6，0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1.00元，由杨玉海、宋长青负担118.00元、张彬负担593.00元。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涉案土地依法由依安县新兴乡爱民村民委员会组织管理进行发包，张彬持有的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客观真实，张彬系在与依安县新兴乡爱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基础上依照法定程序取得的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原审法院依据该经营权证书确认张彬与依安县新兴乡爱民村民委员会存在土地承包关系，而判决由杨玉海、宋长青返还张彬涉案土地符合法律规定。杨玉海、宋长青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发放存有异议不属于民事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关于涉案土地的经营费用问题，张彬于2016年提起诉讼要求杨玉海、宋长青返还土地并给付其未能耕种涉案土地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张彬要求其他损失的主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另外，杨玉海、宋长青向村委会交纳的陈欠费用亦因涉案土地而发生，张彬要求返还土地亦应将该笔费用予以返还，此系杨玉海、宋长青依法行使抗辩权，原审法院对此费用予以扣除，亦无不当。综上，张彬、杨玉海、宋长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00元，由张彬负担711.00元，由杨玉海、宋长青负担1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王红娜审判员 李颖莉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栾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