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4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城，男，197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贵，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旺森，男，199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宝镇，厦门市杏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海旺（厦门）节能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同安工业集中区建材园66号101。法定代表人：吴湘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召、王明花，福建倍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志城因与被上诉人林旺森、蓝海旺（厦门）节能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旺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2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林旺森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由蓝海旺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林旺森、蓝海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旺森与蓝海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林旺森坠落摔伤属于工伤事故，本案依法属于劳动争议，应先行仲裁。莲花国际5号地块建筑工程项目总承包商将项目的铝合金门窗（幕墙）工程部分分包给蓝海旺公司，其后蓝海旺公司又将铝合金门窗（幕墙）的安装部分分包给不具备安装资质的个人陈志城，后陈志城召集工人施工。2015年6月2日15时许，林旺森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约2米的高处坠落摔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雇佣关系，并以此来认定陈志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聘用的职工因工作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具备用工主体的发包方为工伤事故中的用人单位。本案具备用工主体的发包方蓝海旺公司为用人单位，林旺森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林旺森坠落摔伤属于工伤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因此，本案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围而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前两项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林旺森应当先向劳动部门申请工伤认定，再通过劳动仲裁解决本次工伤事故的索赔。二、蓝海旺公司应当承担林旺森此次工伤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陈志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首先，蓝海旺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方，没有尽到审查职员资质的义务，更没有对从事高处作业的雇员进行岗前培训，没有告知雇员高处作业的危险性等，明显存在过错，应承担此次工伤事故的赔偿责任。其次，蓝海旺公司将建设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陈志城，该行为无效。蓝海旺公司与陈志城签订的只是铝合金门窗（幕墙）安装劳务协议，陈志城实质起到的是一种帮忙召集工人为蓝海旺公司提供劳动，所有的安装工人全部为蓝海旺公司工作。根据劳动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4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的工伤事故赔偿责任应当由具备用工资各的主体蓝海旺公司全部承担，陈志城作为个人无需承担。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林旺森并没有提交正式的交通票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交通费。同时，林旺森发生此次工伤事故，纯属意外，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高，应当以5000元为宜。林旺森辩称，一、陈志城与林旺森存在雇佣关系是不争的事实，因此，本案涉及的是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人身损害的赔偿问题。陈志城与林旺森属于雇佣关系，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陈志城与蓝海旺公司应对林旺森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旺森因受雇于陈志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伤害，而蓝海旺公司在与陈志城签订《铝合金门窗（幕墙）安装劳务协议》时，明知陈志城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却与之签订施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的有关规定，陈志城与蓝海旺公司应对林旺森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林旺森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和数额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蓝海旺公司辩称，一、林旺森系由陈志城雇佣，接受其考勤管理，工资也是由陈志城发放。林旺森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由雇主即陈志城承担责任。二、《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是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林旺森与陈志城存在雇佣关系，与蓝海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不适用《福建省实施办法》的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等明确规定，实际施工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承包人（发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工伤保险条例》适用的前提是林旺森与蓝海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蓝海旺公司仅是发包单位，陈志城雇佣林旺森，本案法律关系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陈志城与蓝海旺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约定由陈志城承揽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并约定蓝海旺公司要求陈志城采取安全措施及负责事故处理，故陈志城应承担林旺森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林旺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志城和蓝海旺公司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020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志城和蓝海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7月5日，以蓝海旺公司为甲方、以陈志城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铝合金门窗（幕墙）安装劳务协议（莲花国际门窗、幕墙、塞缝等工程）》，约定：“甲方作为莲花国际门窗、幕墙、塞缝工程的承包方，负责门窗工程的设计、制作、加工、安装管理等工作，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决定由乙方负责该工程门窗现场的安装及施工图范围内其他幕墙的制作、安装，为进一步明确各自的责任，加强互相配合协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经双方洽商达成如下条款，以共同遵守。一、工程概况：1.工程项目名称：莲花国际5号地块，工程地址：集美新城。2.安装范围：莲花国际门窗、幕墙等及施工图内所含相关工作。”陈志城签订上述协议系个人承包，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2015年3月，林旺森受陈志城雇佣在该工地干活，陈志城有对林旺森进行考勤，林旺森的工资系由陈志城发放。2015年6月2日15时许，林旺森在施工过程中从高处坠落摔伤。事故发生后，林旺森被送往厦门市第二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左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左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额、颞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枕部头皮血肿；2.继发性癫痫；3.双肺下叶挫伤；4.右肩胛骨骨折；5.其他部位损伤待排。林旺森于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9月14日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04天。出院诊断：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左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左颞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枕部头皮血肿；2.继发性癫痫；3.双肺下叶挫伤；4.右肩胛骨骨折；5.左额颞部颅骨修补术后。出院医嘱：1.建议出院后休息壹个月，避免劳累；出院后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避免跌倒，加强功能锻炼。2.出院后如有头痛、头晕，记忆力减退，注意力不集中，反应迟钝、二便失禁等脑外伤后遗症，可门诊随诊继续治疗。3.因患者伤后出现癫痫发作，住院治疗期间未再出现癫痫发作，但不排除出院后继发癫痫发作可能，告知家属，如出现意识不清、肢体抽搐等，建议立即就医。4.出院带药：胞磷胆碱4盒，0.2，tid。事故发生后，林旺森共花费医疗费130235.73元，陈志城主张其代为支付医疗费57000元并支付其它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林旺森认为陈志城仅支付费用53000元。2015年6月24日，陈志城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林旺森在3月份来我这（莲花国际5#地地）干活，因在6月2日下午约3点多在工地内摔伤。”2015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依法对陈志城进行询问，并依法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内容如下：“审：本案中莲花国际5号地块的门窗、幕墙、塞缝等工程是蓝海旺（厦门）节能幕墙有限公司承包给你的吗？陈：是的，我与蓝海旺（厦门）节能幕墙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铝合金门窗（幕墙）安装劳务协议》。审：你是否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或者相应的资格证书？陈：没有，我是个人劳务承包的。审：林旺森与你是什么关系？陈：林旺森是我堂哥介绍来我承包的工地（莲花国际5号地块）上班的，林旺森是2015年3月起过来上班的。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我一直都让他干一些轻松活，林旺森的工资是我发给他的。2015年6月2日下午3点左右，林旺森在工地干活的时候自己摔伤了。审：林旺森受伤后，你有无为其垫付费用？陈：林旺森受伤后至2015年6月23日之前的医疗费都是我垫付的，金额大概为五万七千多元。一部分是现金直接缴纳到医院，一部分是我直接在医院收费窗口用我的信用卡刷卡缴费的。审：林旺森受伤后，蓝海旺（厦门）节能幕墙有限公司有无为林旺森垫付费用？陈：蓝海旺（厦门）节能幕墙有限公司有支付给我部分进度款，我拿了该进度款替林旺森支付医疗费。蓝海旺（厦门）节能幕墙有限公司没有直接向林旺森支付医疗费。”2015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依法对林旺森的委托代理人杜宝镇进行询问，并依法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内容如下：“审：林旺森受伤后陈志城、蓝海旺公司有无向你方支付相关费用？杜：陈志城有为林旺森垫付部分医疗费用五万一千多元、重症病房的护工费用二千元左右，共计大约五万三千元左右，我方同意具体数额以与陈志城核对后的数额为准。”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蓝海旺公司于2015年8月4日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请求对林旺森在2015年6月2日从高处坠落摔伤之前是否存在继发性癫痫疾病进行鉴定；2.如存在第一项情形，请求对林旺森从高处坠落摔伤是否系继发性癫痫疾病引起的进行鉴定（如不存在第一项情形，则第二项鉴定无须进行）。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10月16日，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出具一份《致委托方函》，建议将申请项目更改为：1.对林旺森在2015年6月2日从高处坠落摔伤之前是否存在原发性癫痫疾病；2.如存在第一项情形，对林旺森从高处坠落摔伤是否系原发性癫痫疾病引起。2015年10月20日，蓝海旺公司变更鉴定申请项目为：1.对林旺森在2015年6月2日从高处坠落摔伤之前是否存在原发性癫痫疾病进行鉴定；2.如存在第一项情形，对林旺森从高处坠落摔伤是否系原发性癫痫疾病引起进行鉴定（如不存在第一项情形，则第二项鉴定无须进行）。一审法院依法询问林旺森及陈志城的意见，林旺森及陈志城均同意蓝海旺公司变更鉴定申请。2016年1月19日，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出具闽正大司鉴[2015]临鉴字第2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林旺森在2015年6月2日从高处坠落摔伤后出现外伤性癫痫（属早期继发性癫痫），从现有送检病历资料中未发现被鉴定人林旺森在2015年6月2日从高处坠落摔伤之前有原发性癫痫。”一审庭审中，蓝海旺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鉴定结果有异议，并当庭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林旺森不同意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10月20日，林旺森申请对以下项目进行鉴定：林旺森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如构成伤残，伤残等级为几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间、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12月17日，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出具一份《关于林旺森增加鉴定事项的说明函》，载明：“我所鉴定人员于2015-12-17上午对被鉴定人林旺森进行鉴定查体，综合其颅脑伤情、查体所见及问询情况，认为其目前状况存在智能损害的可能。有鉴于颅脑损伤后遗智能或精神障碍方面的鉴定，需由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的机构完成，我所鉴定工作将暂停，待其智能损害鉴定结果移送后，再继续鉴定工作。该情况已告知双方。”2015年12月31日，林旺森申请对以下项目进行鉴定：依法委托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的机构对林旺森：1.是否存在智能或精神障碍；2.如存在，对林旺森的智能或精神障碍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3月3日，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参照《道标》（GB18667-2002）评定，被鉴定人林旺森2015年6月2日头部外伤所引发的‘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及‘器质性人格改变’目前构成八级伤残。”林旺森、陈志城、蓝海旺公司对该鉴定过程及结果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同意将该鉴定意见书移送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2016年4月29日，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出具闽义成司鉴[2016]临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林旺森于2015年6月2日受伤，致左额颞顶枕部硬膜外/下血肿，左额、颞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肩胛骨骨折等，经治疗与恢复，其后遗‘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器质性人格改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后遗肢体现状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行开颅术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林旺森于2015年6月2日受伤，予以其伤后误工期270日，出院后护理期90日。3.被鉴定人林旺森出院后护理期内需部分护理依赖。附注：被鉴定人林旺森目前尚无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本次鉴定暂不予评定，如其今后发生与颅脑损伤相关的治疗费用，可视具体情况提出相应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林旺森作为陈志城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当由雇主陈志城承担赔偿责任。蓝海旺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雇主陈志城，蓝海旺公司存在过错，蓝海旺公司应当与雇主陈志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林旺森要求陈志城、蓝海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蓝海旺公司有关林旺森存在过错的主张，对此蓝海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林旺森亦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蓝海旺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蓝海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蓝海旺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林旺森不同意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蓝海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闽正大司鉴[2015]临鉴字第2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应当进行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于蓝海旺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林旺森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医疗费,林旺森主张135242.63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陈志城、蓝海旺公司对医疗费均无异议，均同意按实际花费医疗费135242.63元计算，故对关于医疗费的主张予以支持。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林旺森共计住院104天，故林旺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104天=10400元。3.关于营养费，营养费应在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中列支，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厦门市第二医院在出院医嘱中载明林旺森出院后应加强营养，且林旺森的伤情经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八级伤残附加两处十级伤残，故酌情予以支持7000元。4.关于护理费，林旺森共住院104天，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林旺森出院后护理期90日，出院后护理期内需部分护理依赖，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70元/天计算为宜，出院后护理费应按70元/天的50%计算为宜，故林旺森的护理费应为70元/天×104天+70元/天×50%×90天=10430元。5.关于误工费，林旺森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前收入情况，酌定其误工费参照2015年度厦门市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职工人均工资标准47592元/年计算，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林旺森误工期为伤后270天，林旺森的误工费应为47592元/年÷365天×270天=35205.04元，林旺森主张的误工费29700元低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对此予以准许，故林旺森的误工费应为29700元。6.关于交通费，林旺森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林旺森因伤治疗，应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7.关于残疾赔偿金，林旺森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相应的依据，应按厦门市农村居民标准即厦门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558元/年计算，林旺森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附加两处十级伤残，故林旺森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7558元/年×20年×（30%+1%+1%）=112371.2元。8.关于鉴定费，林旺森主张鉴定费为5600元，陈志城、被告蓝海旺公司均无异议，按实际支出5600元，故对于林旺森关于鉴定费56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林旺森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附加两处十级伤残，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关于陈志城已经支付的费用，陈志城主张其有支付医疗费57000元并支付其他相关费用，但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对此林旺森认可其有收到陈志城支付的医疗费53000元，对陈志城主张已经支付的其他费用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陈志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陈志城已经支付给林旺森的费用为53000元。综上，林旺森在此事故中的各项损失为326743.83元（其中医疗费135242.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营养费7000元、护理费10430元、误工费297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2371.2元、鉴定费5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上述损失应由陈志城承担赔偿责任，蓝海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陈志城已经支付林旺森53000元，故陈志城还应当再赔偿林旺森273743.83元，蓝海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志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旺森273743.83元；二、蓝海旺（厦门）节能幕墙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林旺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志城、林旺森、蓝海旺公司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陈志城二审中提交一份《班组长用款申请单》复印件及《住宅莲花国际项目5#地块地下室及上部第七十一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拟证明莲花国际项目5#地块的总承包人为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蓝海旺公司挂靠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铝合金（幕墙）工程，蓝海旺公司又将铝合金（幕墙）安装部分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陈志城，本案的用工责任主体应为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蓝海旺公司针对陈志城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班组长用款申请单》没有原件，系蓝海旺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会议纪要与涉案的门窗（幕墙）安装没有关联，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亦不予确认。林旺森陈述其与蓝海旺公司的意见基本一致，陈志城提交的上述证明不能证明可以免除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蓝海旺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自然人陈志城，林旺森受雇于陈志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根据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关于“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之规定，蓝海旺公司对林旺森承担的是用工主体责任，在此情形下所要承担的“用工主体责任”不等于用人单位与其直接招用的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蓝海旺公司与林海旺不存在劳动关系项下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因此，陈志城主张林旺森与蓝海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蓝海旺公司应当对林旺森承担工伤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林旺森一审起诉时要求陈志城与蓝海旺公司对讼争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认定陈志城作为林旺森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蓝海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林旺森因讼争事故受伤住院104天，林旺森虽没有提供正式的交通费票据，但必然支出一定的交通费。且林旺森的伤情经鉴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林旺森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按住院期间每天20元计算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属合理裁量，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志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元，由陈志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光辉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陈荔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