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琼96刑终426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小敏，男，1971年8月8日出生，黎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中共党员，海南省白沙县人，住澄迈县，2003年4月至2017年1月曾任澄迈县卫生局副局长，2011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兼任澄迈县人民医院院长，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任澄迈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主任。因本案于2017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澄迈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川广，海南金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小敏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琼9023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小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罗小敏在担任澄迈县卫生局副局长及兼任澄迈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53.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湖南天鼎医药有限公司在2011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与澄迈县人民医院存在药品供销关系，苏某作为时任该公司海南区域经理，为了在药品采购计划审批、货款支付等方面得到时任澄迈县人民医院院长罗小敏的关照和帮忙，先后多次送给罗小敏药品回扣费即好处费共计70.1万元。 另苏某所经营澄迈县人民医院国益堂便民大药房在2015年上半年因偷税漏税问题被发现，为该罚款事宜，苏某请托罗小敏帮忙疏通关系，苏某于2015年上半年送给罗小敏15万元；2016年，便民大药房被澄迈县审计部门发现其设立及经营不符合相关报备手续，要求整改，苏某再次请托罗小敏帮忙，并于2017年1月送给罗小敏15万元表示感谢。 2.时任海南海神崴医药有限公司、海南联楚药业有限公司、海南康涞医药有限公司、海南龙联医药有限公司等公司销售业务代表邱某，于2011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在向澄迈县人民医院销售药品过程中，为在药品采购计划审批、货款支付等方面得到罗小敏的关照和帮忙，邱某先后多次送给罗小敏回扣款即好处费共计99.15万元。 3.时任海南昊德医药有限公司、海南寿南山医药有限公司、海南宜通医药有限公司、海南振誉药业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销售业务代表李某，于2011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在向澄迈县人民医院销售药品过程中，为在药品采购计划审批、货款支付等方面得到罗小敏的关照和帮忙，先后多次送给罗小敏回扣款即好处费共计55.2万元。 4.海南国康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与澄迈县人民医院存在药品供销关系，时任该公司总经理余某为在药品采购计划审批、货款支付等方面得到罗小敏的关照和帮忙，先后多次送给罗小敏药品回扣款即好处费共计37.2万元。 另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余某先后以海口博鑫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海南国康科技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澄迈县人民医院供应医疗器械设备，为在设备采购计划审批、设备款支付等方面得到罗小敏的关照和帮忙，余某先后多次送给罗小敏设备回扣款即好处费共计14.45万元。 5.海南伟翔药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在向澄迈县人民医院销售医用注射液的过程中，时任该公司销售代表蒋某为在药品采购计划审批、货款支付等方面得到罗小敏的关照和帮忙，先后多次送给罗小敏回扣款即好处费共计47.6万元。 原判另查明，案发后罗小敏家属主动退出用以上赃款购置的宝马X320i越野车一辆、标致4008越野车一辆及海阔天空·国兴城一期（B16地块）11#楼2001房一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书、中共澄迈县委关于陈玉珍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澄干[2003]7号）、中共澄迈县委关于王艳琴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澄干[2011]19号）、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罗小敏同志免职的通知（澄干[2014]64号）、中共澄迈县委关于王文范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澄干[2017]23号）、关于罗小敏同志免职的通知（澄干[2017]66、67号）、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澄医发[2011]03号）、关于给予罗小敏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澄纪字[2017]160号）、关于给予罗小敏开除处分的决定（2017）澄监字第35号、海南保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商品车销售合同（标志4008）、海南省海口市资金往来（暂收、暂付）专用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2012年9月12日）、汽车销售协议、代付款证明（2014年4月1日）、付款凭证、交车记录表、海阔天空·国兴城一期认购书、收据、银行卡付款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梁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周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关于海南国益堂便民大药房有限公司纳税情况的说明、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便民大药房经营管理议标书、框架协议、策划书、审计报告、2011年至2014年期间澄迈县人民医院药品付款明细表、还款计划表、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拨款凭证、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苏某、邱某、李某、余某、蒋某、梁某、吴某、周某、文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罗小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小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澄迈县卫生局副局长及兼任澄迈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在药品及医疗设备采购审批、货款结算等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53.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收受苏某30万元及收受海南龙联医药有限公司的29万元非罗小敏受贿款、海南伟翔药业有限公司的回扣款应按5%而不是8%计算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的事实有证人苏某、邱某、蒋某、梁某的证言和被告人罗小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予以确认，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小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万元。罚金限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被告人罗小敏家属退出的一辆宝马X320i越野车、一辆标志4008越野车、海阔天空国兴城一期（B16地块）11#楼2001房，宝马车钥匙2两个、标致车钥匙1个、机动车等级证书2份、行驶证2份、发票2份、保险单2份、车辆完税证明1份，折价后冲抵受贿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相关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罗小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罗小敏受贿数额为353.7万元不符合事实，其受贿数额应按其交给梁某保管的钱财207.2229万元计算。其中：（1）药商送给其的回扣款323.7万元，部分回扣款不属实，其存在记忆不清，为完成办案机关任务而胡乱认罪的心态。（2）苏某为处理便民大药店问题准备送给他人的30万元，并非上诉人收受，该款不应算是其受贿款，应予以扣减；（3）上诉人收受药商送的好处费约为207.2229万元，均交给梁某保管，但原审法院认定的353.7万元与梁某为上诉人保管的金额明显不相符，且其207.2229万元的去向有购房合同、购车合同等予以印证，比较符合事实。基于上述的观点，上诉人受贿数额没有达到300万元以上，不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不应该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轻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罗小敏在担任澄迈县卫生局副局长、澄迈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药商代表苏某、邱某、李某、余某、蒋某等人贿赂款共计353.7万元的事实清楚。 原判所列认定本案事实定罪证据均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一审法院认定，因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性，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罗小敏收受回扣数额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罗小敏到案后，主动供述其与药商销售代表苏某、邱某、李某、余某、蒋某就澄迈县人民医院药品、器械回扣达成合意，即以澄迈县人民医院药品采购价5％、医疗器械采购价8％当做回扣，多次收受上述销售代表共计323.7万元贿赂款；其在侦查阶段37次讯问笔录、审查起诉阶段的笔录及22份自述材料均供述，回扣数额是其根据澄迈县人民医院付款明细表、药商的回款单等书证，逐项进行核对后计算出来的，与上述证人证言在收取钱款的时间、地点、回扣点数及数额相互印证；也与罗小敏供述将收受上述回扣款交给梁某保管的数额相差不大。另外，在案证据还显示罗小敏供述的受贿数额大而查实的数额小等情节。全案证据上诉人罗小敏先供后证，证人证言稳定，供证一致，在案有关书证证实了相关请托事项及上诉人利用职务便利审批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罗小敏收受药品、医疗器械回扣款323.7万元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罗小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回扣款不属实的上诉意见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上诉人罗小敏收受苏某30万元是否属于受贿犯罪的问题。经查，苏某所经营便民大药房于2015年因偷税漏税被查，以及2016年因经营不当被审计，上诉人罗小敏或担任澄迈县卫生局副局长兼任澄迈县人民医院院长或担任澄迈县卫生或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主任，均具有相关的职权；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送钱给罗小敏是想借助罗小敏的职权把上述事情办好；证人文某的证言亦证实罗小敏就苏某漏税事项有说情关照的行为，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罗小敏授意其收受苏某的行贿款，其收受苏某的钱款均告诉了罗小敏；在案证据还证实，罗小敏与梁某关系密切，罗小敏有利用梁某收受他人受贿款并保管的事实。因此，本案虽然是梁某收受苏某的30万元，但不影响对罗小敏受贿数额认定。综上，罗小敏事前明知苏某有具体请托事项，事中帮助苏某谋求利益，事后利用梁某收受苏某的30万元，该30万元应视为罗小敏利用职权收受的贿赂款。因此，上诉人罗小敏提出梁某收受苏某的30万元行贿款不应认定其受贿的上诉意见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小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353.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严重损害公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罗小敏受贿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小敏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 宁 审 判 员  黄亮锡 审 判 员  符 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 密 书 记 员  岑望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