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2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禹龙水务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和林格尔县城关镇新华街北36号。法定代表人：杨宝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坤，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琳，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润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高新区开元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朱海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苒，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林格尔县盛乐供排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和林格尔县城关镇呼清路南。法定代表人：常晓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内蒙古禹龙水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禹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润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轩公司）、被上诉人和林格尔县盛乐供排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8）内0123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禹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坤、胡琳琳，被上诉人润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苒，被上诉人盛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禹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公司不承担责任；二、诉讼费由润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润轩公司作为原审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润轩公司诉称南通海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州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和林格尔禹龙水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林禹龙公司”)发包的和林格尔县污水处理厂工程,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7月海州公司将上述工程款(劳务款)的相关债权转让给润轩公司,但内蒙禹龙公司并未收到海州公司转让债权的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海州公司没有通知内蒙禹龙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宜,因此,润轩公司无权向内蒙禹龙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案工程款(劳务款)应由和林格尔县盛乐供排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乐公司”)承担,内蒙禹龙公司对涉案工程款(劳务款)不应承担偿还义务。本案基本事实为:2009年9月海州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和林禹龙公司发包的和林格尔县污水处理厂工程,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海州公司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和林禹龙公司又新增了厂区道路、自动化控制及高压电线接入等配套工程,后该工程经验收投入使用。2009年内蒙古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蒙电华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和林格尔县水务局三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在和林禹龙公司的基础上成立了内蒙禹龙公司。在内蒙禹龙公司成立的过程中,污水处理厂(包括本案中涉案工程)直接组建了和林格尔县智乐环境治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智乐公司”,后更名为和林格县供排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乐公司”),也就是说,本案涉案工程的相关债权债务均转移给了盛乐公司,于是盛乐公司自愿承担了本案所涉工程的相应债务,并于2010年6月15日出具《说明》,明确说明原污水处理厂组建为智乐公司并承担原和林禹龙公司污水厂建设项目的债权债务等业务事宜。2016年7月18日海州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润轩公司,并向智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且智乐公司在该《债权转让通知》上加盖公章,并注明“收到”字样。由此可以看出,本案中海州公司对内蒙禹龙公司的债务转让行为认可,不然亦不会将债权转让的通知送达到智乐公司而没有通知内蒙禹龙公司。另智乐公司于2016年2月向海州公司付款100万元,盛乐公司也认可该事实,也能说明盛乐公司对内蒙禹龙公司的债务转让行为认可。故本案所涉工程款(劳务款)应由盛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故内蒙禹龙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润轩公司辩称，1、本案内蒙禹龙公司作为原审被告以及润轩公司作为原审原告均适格。润轩公司认为2016年7月海州公司将工程款的相关债权转让给润轩公司，内蒙禹龙公司以没有收到通知为由认为其不应当承担债务人的义务，而实际上2016年10月14日海州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内蒙禹龙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但是没有规定通知的方式，也就是说债权转让的通知已经在2016年10月14日得到了落实。该债权转让的抬头写的是“内蒙古禹龙公司”，故南通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程序。2、内蒙禹龙公司的第二项理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认为工程款的债务已经全部由和林供排水公司承接，内蒙禹龙公司该论点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2015年6月15日，盛乐公司自愿加入到债务中与内蒙禹龙公司对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原审原被告主体资格均适格，应当驳回上诉。盛乐公司辩称,本公司只承担维护义务，现在盛乐公司代为支付100万元，当时债权债务并没有移交，实际上没有形成任何债务，与海州公司并没有协议。对润轩公司诉讼请求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孳息部分可以调解沟通。润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禹龙公司、盛乐公司支付拖欠润轩公司工程款1412765元并就上述欠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期限从2011年5月1日至实际履行完付款义务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9年9月海州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和林禹龙公司发包的和林格尔县污水处理厂工程，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1）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实际完成工程造价的80%，设备进场调试合格后支付（总价）40%；（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45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并付清除质保金以外的全部价款；（3）……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一次性付清……。2、2011年9月25日内中城越所基审字（2011）第31号《关于和林格尔县污水处理厂厂区道路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认定2010年7月30日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内蒙古兴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基本建设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于2012年12月16日至20日形成最终工程造价，各项工程结算总价为32599159元，内蒙禹龙公司在定案汇总表以建设单位名义加盖公章。2011年10月9日《工程决（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中建设单位栏加盖内蒙禹龙公司公章。3、2016年2月和林格尔县智乐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乐公司）向海州公司付款100万元。至2016年7月，工程款1412765元未支付。4、海州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润轩公司，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润轩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向内蒙古禹龙公司（智乐公司）主张权利。同时，海州公司向内蒙禹龙公司（智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并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盛乐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在《债权转让通知》上加盖公章，注明“收到”字样。5、2005年5月9日内蒙禹龙公司成立。2016年7月28日和林格尔县智乐环境治理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和林格尔县盛乐供排水有限公司。2010年6月15日智乐公司出具《说明》，书明：2010年和林禹龙公司机构撤销，重组为内蒙禹龙公司，重组后的内蒙禹龙公司不承担原和林禹龙公司及污水处理厂所有业务。原污水处理厂组建为智乐公司并承担原和林禹龙公司污水厂建设项目的债权债务等业务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海州公司与和林禹龙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海州公司与润轩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已生效，海州公司可以依据协议主张债权。企业法人对外债权债务不因融资、变更股东等变更事项而自然消灭，内蒙禹龙公司应对和林禹龙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2011年、2012年内蒙禹龙公司在案涉工程结算文件上以建设单位名义加盖公章，是对和林禹龙公司权利义务的承接行为，对内蒙禹龙公司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供排水公司主动加入案涉工程债务清偿，法律不禁止。供排水公司单方出具的“说明”不具备免除内蒙禹龙公司责任的法律效力，内蒙禹龙公司对外债务应经过债权人同意方能实现转让。对润轩公司要求内蒙禹龙公司、盛乐公司承担工程款1412765元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该院认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0年7月30日，根据合同约定，和林禹龙公司应当在2010年8月16日前付清除质保金以外的全部价款。考虑案涉工程于2012年最终完成结算报告的实际情况，结合合同约定，内蒙禹龙公司应于2013年1月底前付清工程款。债务人未按约定付款是违约行为，对润轩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但自2013年2月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禹龙水务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和林格尔县盛乐供排水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原告南通润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412765元，并就上述欠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期限从2013年2月1日至实际履行完付款义务时止；二、驳回原告南通润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54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内蒙古禹龙水务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和林格尔县盛乐供排水有限公司负担11472元，退还原告南通润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1147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内蒙禹龙公司是否应向润轩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和林禹龙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海州公司，工程验收合格，经双方委托审计机构审核，认定工程总造价为32599159元。2016年2月和林格尔县智乐环境治理有限公司向海州公司付款100万元。至2016年7月，仍有工程款1412765元未支付。双方当事人对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没有争议。海州公司将该笔债权以书面的形式转让给润轩公司，并将债权转让通知内蒙禹龙公司，但《债权转让通知》的接收人为盛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到债务人即可，法律并未规定《通知》采取何种形式，故内蒙禹龙公司以未收到通知为由不予承担债务转让的理由不能成立。盛乐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单方出具《说明》，认为案涉工程款的债务由内蒙禹龙公司转让给盛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内蒙禹龙公司认为该笔债务已经转让给盛乐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转让债务经债权人海州公司或者润轩公司同意，故内蒙禹龙公司转让债务的行为对债权人润轩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内蒙禹龙公司仍然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内蒙禹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4元，由内蒙古禹龙水务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慧 芳审判员 徐 晓 凡审判员 郭 籽 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呼和满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