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鄂11民再13号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裕后，男，194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长江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住武穴市。委托代理人吕孟祥，湖北光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黄冈武穴石油分公司，原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冈武穴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武穴分公司）。负责人：伍锋，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丁时武，湖北迈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商务局。法定代表人：张俊，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卫国，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石裕后，该公司经理。原告中石化武穴分公司与被告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服务公司”）买卖合同、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于1989年12月5日作出（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石裕后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9年12月14日作出（2009）黄监一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后本院于2009年12月15日作出（2009）黄监一民再字第13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武穴市人民法院（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发回武穴市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5月13日，武穴市人民法院在追加石裕后及大庆市商务局为被告后作出（2011）武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石裕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鄂1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院（2009）黄监一民再字第13号民事裁定再审。因本案审理须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2016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6）鄂11民再13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审理。本院对（2009）黄监一民再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再审后，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了（2017）鄂11民再5号民事裁定。2017年5月11日，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穴市人民法院重审查明，1989年4月10日，经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石裕后介绍，提供信息，石油公司于大庆服务物资供应者签订一份70号汽油二千吨，货款276万元的购销合同。合同订立后，石油公司（甲方）与武穴市长江服务公司（乙方）于同年的5月5日又签订了一份合同：乙方为甲方购汽油二千吨，甲方按每吨100元付给乙方；乙方负责在6月底将汽油送到武汉滠江油库，逾期未交货，乙方必须协助甲方带回货款，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乙方全部承担。该合同签订后，石裕后当即向石油公司借款8万元。双方即携款至大庆市，并将款汇入大庆市服务物资供应站（现名：大连开发区吉林省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大庆分公司。一下简称大庆分公司）。由于大庆分公司未提供货源，拖至8月11日向石油公司退款230万元，8月12日，石油公司与大庆分公司又增补了一份协议，对余款46万元处理作出了9月30日由大庆分公司继续发货，无货退款，并承担前期利息11.6万元的规定。到期后，大庆分公司无货。1989年11月9日，经石油公司、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及大庆分公司三方商定后，大庆分公司又退款5万元。余款41万元执意由石裕后负责偿还，石裕后亦向石油公司出具负责追讨余款的条据。同年11月20日，石裕后再次向石油公司出具欠款41万元在1989年12月中旬负责偿还的条据。因石裕后未按承诺兑现，石油公司遂起诉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同时提出诉讼保全申请。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1、被告方石裕后借原告先进8万元，并负责承担偿还原告方购油未退余款41万元，合计49万元。2、总货款相应银行利息、罚息、费用计141819元，原告自愿承担3000元，被告承担139819元。3、上述两项被告应偿还款为629819元，于1989年12月22日前全部偿还清原告。另查明，1989年8月11日，大庆分公司退款230万元后，于次日与原武穴石油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该合同约定:“大庆分公司在8月20日前将退还余款46万元。大庆分公司保证在9月30日前按原合同的约定继续供货,货物到达指定地点后，原武穴石油公司三日内付款。如大庆分公司未能在9月30日供货，大庆分公司自愿赔偿武穴市石油公司利息损失11.6万元。”。此后大庆分公司又出具了一份保证协议，保证在9月底供货，否则按货款的1%赔偿损失。大庆分公司就石裕后借款50万元事宜，于1989年9月10日致函武穴石油公司，表明：大庆分公司负责退款，与石裕后无关，钢材款（50万元借款）是大庆分公司内部业务与武穴石油公司无关。重审中，石裕后称就50万元借款于1989年11月20日前就已经与大庆分公司结清。但石裕后就此未能举证。还查明，石裕后于1990年因犯诈骗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3年，之后长江服务公司一直处于歇业状态，但该公司至今没有办理撤销、吊销、注销登记。武穴市人民法院重审认为，中石化武穴分公司（原武穴石油公司）与原大庆物资供应站签订的购销合同，长江服务公司系居间人，由于大庆物资供应站在交易过程中未及时提供货物，故应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在双方退还货款过程中，石裕后承诺由其返还货款，故原武穴石油公司基于石裕后的承诺起诉只要求长江服务公司还款，而未要求原大庆物资供应站还款。本案原审中，原武穴石油公司提起诉讼时虽然没有将石裕后个人作为被告，但从原审审判过程及相关诉讼文书的送达及签收文字上看，原审在查明长江服务公司系石裕后个人独资的私营公司后，实际已经将石裕后个人作为该案被告，石裕后也以个人身份全程参与了原审诉讼活动，且在法院主持调解时，石裕后对自己的书面还款承诺已予认可，并与武穴石油公司达成了一致调解意见，约定：一、被告方石裕后借现金8万元属实，并负责承担偿还原告方购油未退余款41万元，合计49万元。二、总货款相应银行利息、罚息、费用计141819.00元，原告自愿承担3000元，被告承担139819.00元（利息计算自5月4日至12月20日止）。三、上述两项被告应偿还款为629819.00元。该款被告定于1989年12月22日前全部偿还清原告。”石裕后亦在调解协议上签名确认，且其也以个人名义签收了调解书，石裕后对由其个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意思表示，是出于自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重审时本院依法应予确认。原审将石裕后作为该案被告没有履行相应程序，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并不影响调解协议的效力。遂判决，一、被告石裕后借原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冈武穴石油分公司现金8万元及大庆市服务物质供应站未退还给原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冈武穴石油分公司购油款41万元，共计49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等139819元，由被告石裕后个人承担（已履行完毕）；二、被告大庆市商务局、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石裕后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本人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审重审追加本人为被告错误；2、原武穴石油公司现中石化武穴分公司的相应损失应由原大庆市服务物资供应站的主管单位大庆市商务局承担；3、本人虽然有两次承诺，但不应该视为债务的转移，且承诺仅包括41万元的货款，不含利息；5、（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已被中院撤销，该调解书的内容原审重审予以维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重审判决，驳回原武穴石油公司现中石化武穴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原武穴石油公司现中石化武穴分公司答辩称，原审重审可以依职权追加石裕后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且石裕后承诺个人还款并在调解书上签字确认，实质内容是真实的，故请求维持（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的效力。大庆市商务局答辩称，原审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及石裕后个人承诺还款的款项在多份文书及调解协议均有个人签字确认，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大庆市服务物资供应站的主管单位为大庆市饮食服务局，如果让大庆市商务局承担责任，我局将依法行使权利。故请求维持原审重审，驳回石裕后的上诉。武穴市长江经营服务公司的答辩意见与石裕后的上诉意见一致。本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7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17）鄂11民再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及所查明的事实，石裕后在原审一审主持调解时对长江服务公司应承担责任由其个人保证履行的承诺，实际是以保证人的身份担保长江服务公司债务的履行，在调解意见中所确定的履行内容是石裕后个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一审在制作的调解书时虽将石裕后个人担保长江服务公司应履行的债务指定由长江服务公司石裕后承担，存在瑕疵，但不影响石裕后个人以其财产代公司履行债务的事实，故原审一审在石裕后无证据证实长江服务公司资产非属其个人所有的情况下作出（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本院应予以维持。本院作出的（2009）黄监一民再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遂裁定，一、撤销本院（2009）黄监一民再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二、驳回石裕后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本院生效的裁定已确认石裕后在武穴市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是石裕后个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审一审作出的（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现已撤销了本院（2009）黄监一民再字第1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石裕后的再审申请，原审一审作出的（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的效力应予以恢复。据此，本案的诉讼已在（1989）武法经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中予以解决，故应对武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武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并终结本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武穴市人民法院（2011）武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二、终结本案诉讼。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樊军审判员  张立审判员  严怀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华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