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兴辰钒钛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米易县垭口镇。法定代表人：雷在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芳，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和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清溪镇四院二社。法定代表人：周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诺，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攀枝花东方微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米易县垭口镇垭口村一社。法定代表人：雷玉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芳，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在荣,男,1963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市。原审被告:雷玉洁,女,1988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原审被告:王品芳,女,1974年5月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上诉人攀枝花兴辰钒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和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隆公司）、原审被告攀枝花东方微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雷在荣、雷玉洁、王品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和新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兴辰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和隆公司支付律师费1033478.51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和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虽然兴辰公司与哈尔滨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逾期产生的律师费由兴辰公司承担，但并未约定律师费产生的依据及标准。遵循公平原则，本案诉讼发生在重庆，律师费应当参照《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律师费并取中值确认。本案立案标的为57998566.82元的财产关系案件，收费范围应当为741985.67至1324971.34元，其中值为1033478.51元。故律师费的数额应为1033478.51元。和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雷在荣、雷玉洁、王品芳未作答辩。和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辰公司立即归还拖欠和隆公司的借款本金530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2683470.16元）、复利（以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为基数，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30%后再上浮50%所确定的利率标准计收，利随本清）、罚息（以借款本金5300万元为基数，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30%后再上浮50%所确定的利率标准计收）；2、判令兴辰公司立即向和隆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90万元；3、判令东方公司、雷在荣、雷玉洁、王品芳对兴辰公司的第1项、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和隆公司对兴辰公司提供位于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中段321号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物〔权证号分别为攀房权证东字第000163**号，攀国用(2011)第03240号；攀房权证东字第000163**号，攀国用(2011)第03241号；攀房权证东字第000163**号，攀国用(2011)第03323号〕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以上述房屋折价或者以其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一审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兴辰公司、东方公司、雷在荣、雷玉洁、王品芳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26日，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与兴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重庆分行2014年银授字第拓七003号的《综合授信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约定：兴辰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向哈尔滨银行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5600万元；综合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l2个月，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止。2014年5月26日，东方公司、雷在荣、雷玉洁、王品芳分别与哈尔滨银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重庆分行2014年最高保字第拓七002号、第拓七003号、第拓七004号、第拓七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东方公司、雷在荣、雷玉洁、王品芳为了确保哈尔滨银行与兴辰公司依据重庆分行2014年银授字第拓七003号《综合授信合同》以及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多个主合同或借据项下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得以实现，愿意为哈尔滨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重庆分行2014年银授字第拓七003号（《综合授信合同》）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敞口余额最高不超过5600万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哈尔滨银行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差旅费、评估费、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单笔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5月26日，兴辰公司与哈尔滨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重庆分行2014年最高抵字第拓七0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兴辰公司对其基于主合同项下所应当承担的所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债务范围同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抵押物为兴辰公司所有的位于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中段321号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分别为攀房权证东字第000163**号，攀国用(2011)第03240号；攀房权证东字第000163**号，攀国用(2011)第03241号；攀房权证东字第000163**号，攀国用(2011)第03323号〕。2014年5月30日哈尔滨银行和兴辰公司在四川省攀枝花市房屋产权交易登记中心就前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5月30日，哈尔滨银行(乙方)与兴辰公司(甲方)签订了编号为重庆分行2014年企贷字第拓七00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哈尔滨银行借款5300万元给兴辰公司，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28日；借款年利率为7.8％，甲方按月付息，每月20日为付息日；合同期内如遇人民银行调整利率，则借款利率于利率调整日的下月初根据新的同期限借款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甲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乙方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如甲方未按期足额付息，乙方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遇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调整，自调整之日分段计算罚息和复利。协议签订后，哈尔滨银行于2014年5月30日向兴辰公司发放了借款5300万元。在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兴辰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哈尔滨银行支付了2014年10月20日前的借款利息。2015年6月，和隆公司与哈尔滨银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哈银渝第2015—006号《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哈尔滨银行将主合同项下及上述相关担保合同项下对兴辰公司和对上述各担保人享有的未获清偿的债权及其从权利均转让给和隆公司，并于2015年6月27日向兴辰公司、东方公司、雷在荣、雷玉洁、王品芳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兴辰公司、东方公司、雷在荣、雷玉洁、王品芳向和隆公司履行债务。2015年7月17日，兴辰公司、东方公司、雷在荣和王品芳向和隆公司出具《回执》，确认熟悉《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10月19日，雷玉洁向哈尔滨银行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确认知晓资产转让协议及其相关内容。和隆公司与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290万元。2016年1月19日，和隆公司向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支付260万元，其中为该案支付164万元律师费。依照《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立案标的为57998566.82元的财产关系案件，收费范围应当为741985.67至1324971.34元。另查明，六个月至一年期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2012年7月6日起，年利率6%；2014年11月22日起，年利率5.6%；2015年3月1日起，年利率5.35%；2015年5月11日起，年利率5.10%；2015年6月28日起，年利率4.85%；2015年8月26日起，年利率4.6%。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关于授信额度协议、借款合同效力以及借款本金问题；2.关于未付利息、复利和罚息问题；3.关于东方公司、雷在荣、雷玉洁、王品芳的保证责任问题；4.关于兴辰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问题；5.关于和隆公司的诉讼主体问题；6.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关于授信额度协议、借款合同效力以及借款本金问题。对于所涉的授信额度协议、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由于兴辰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是否真实出借，兴辰公司辩称该借款合同系以新换旧、老贷款的展期，但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兴辰公司认可基于授信额度协议而欠付哈尔滨银行借款本金53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哈尔滨银行基于授信额度协议的约定已经实际给付了借款本金5300万元，案涉授信额度协议、借款合同已经生效。在哈尔滨银行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后，兴辰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及时、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但兴辰公司仅履行了部分利息支付义务后，直至和隆公司提起诉讼，兴辰公司依旧没有全面偿还借款本金5300万元和部分利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未付利息、复利和罚息问题。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7.8％，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调整（实际在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利率调整日的下月初根据新的同期限借款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复利的利率同罚息利率。由于该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对于金融机构贷款利率问题，2004年《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04［251］号）第二条第一项规定，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2003年《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因此，借款合同关于利率、罚息、复利的约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该合同的约定，由于借款发生时的六个月至一年期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借款利率是年利率6%，上浮30%即为7.8%〔6%×（1+30%）〕，也即，借款利率实际上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复利、罚息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1+30%）×（1+50%）〕。双方还约定，利息按月结算，利率的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利率调整日的下月初，该约定存在不明确的问题，一审法院组织和隆公司与兴辰公司、东方公司和雷在荣对期内利息的计算标准进行了明确。按照双方认可的计算方式，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5月28日止的未付期内利息为2348628.74元。故，对和隆公司主张的期内未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可上述计算结果。关于复利问题，由于兴辰公司自2014年10月21日起已未支付利息，故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利息付清时止，兴辰公司应当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向债权人支付复利。但是，在哈尔滨银行将案涉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和隆公司后，则依据相关规定，自转让之日起，受让人不得再继续对借款人主张复利。但《资产转让协议》仅明确了签订时间为2015年6月，且《债权转让通知书》制作的时间为2015年6月27日。故，一审法院确认2015年6月27日系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最迟签订日，其复利计算的截止日也应当以2015年6月27日为准。关于罚息，由于兴辰公司自借款期限届满时即2015年5月28日起直至一审判决之日，一直没有偿还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认为兴辰公司应当自逾期之日即2015年5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支付罚息。关于东方公司、雷在荣、雷玉洁、王品芳的保证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公司、雷在荣、雷玉洁、王品芳分别与案外人哈尔滨银行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遂认定该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由于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对主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的实现为债务人兴辰公司向哈尔滨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东方公司、雷在荣、雷玉洁、王品芳应当对兴辰公司债务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兴辰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问题。同前述关于东方公司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的评述，兴辰公司与哈尔滨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样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由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的债务范围同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抵押物为兴辰公司所有的位于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中段321号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分别为攀房权证东字第000163**号，攀国用(2011)第03240号；攀房权证东字第000163**号，攀国用(2011)第03241号；攀房权证东字第000163**号，攀国用(2011)第03323号〕。且双方当事人对前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已经设立，故债权人对前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和隆公司的诉讼主体问题。由于和隆公司与哈尔滨银行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哈尔滨银行将主合同项下及上述相关担保合同项下对兴辰公司和对各担保人享有的未获清偿的债权及其从权利均转让给和隆公司，并向主债务人和担保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主债务人和担保人向和隆公司履行债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和隆公司取代哈尔滨银行成为兴辰公司的债权人，与案件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享有直接的债权请求权。故和隆公司是适格诉讼主体，其有权向兴辰公司提起诉讼。关于律师费的问题。由于和隆公司请求兴辰公司支付290万元的律师费，但其实际支付164万元律师费，并且依照《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立案标的为57998566.82元的财产关系案件，收费范围应当为741985.67至1324971.34元。因此，和隆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明显超出了该收费办法规定收费标准，一审法院在符合该收费办法规定的范围内予以调整。根据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律师费为130万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兴辰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和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300万元并支付利息2348628.74元、复利（自逾期支付利息之日至2015年6月27日止，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计收）、罚息（以借款本金5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计收）；2.兴辰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和隆公司支付律师费130万元；3.东方公司、雷在荣、雷玉洁、王品芳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兴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和隆公司对兴辰公司所有的位于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中段321号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分别为攀房权证东字第000163**号，攀国用(2011)第03240号；攀房权证东字第000163**号，攀国用(2011)第03241号；攀房权证东字第000163**号，攀国用(2011)第03323号〕享有优先受偿权；5.驳回和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6292.8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346592.8元，由兴辰公司、东方公司、雷在荣、雷玉洁、王品芳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兴辰公司应支付和隆公司律师费的金额问题。根据《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涉及财产关系的，实行按标的额比例收费，具体依照以下比例分档、累计收取:10万元以下的2000-6000元；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内6%-5%；5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内5%-4%；100万元以上-500万元以内4%-3%；500万元以上-1000万元以内3%-2%；1000万元以上2%-1%”。依照该规定，根据比例分档、累计收取的计算规则，本案立案标的为57998566.82元，故本案的律师费收取范围在741985.67至1324971.34元之间。即是说，本案的律师费只要在该区间范围内均符合该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将律师费下调至该区间范围内的130万元符合《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因此，兴辰公司认为本案的律师费应以741985.67至1324971.34元之间的中值即1033478.51元为准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8元，由攀枝花兴辰钒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铮代理审判员  廖晓莹代理审判员  张 桦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