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1民终2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心心，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军，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志健，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芬，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心心、欧志健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心心上诉请求：1、增加判决欧志健退回2015年2月租金3500元，支付违约金31500元，并赔偿因解除《商铺租赁合同》给我造成的装修损失30000元，合计65000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欧志健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欧志健应当退回我2015年2月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租赁涉案场地为从事餐饮用途，但我于2014年12月份就被欧志健勒令停止经营，并且通往我经营场所的大门也已被人用砖封闭，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本案租赁标的已经不具备约定的用途及条件，况且我已在2015年1月份就因欧志健违约向一审法院提起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故欧志健无权再收取2015年2月份的租金，我2015年2月6日尚未撤场的原因一是场地无人管理和接收，二是维权需要；二、一审法院已认定欧志健违约，根据双方于2014年5月7日签署的《商铺租赁合同》第五条5．6款的约定，欧志健应向我支付相当于9个月租金即31500元作为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有约定不符合事实；三、我的装修损失是因欧志健违约造成，依法应当获得赔偿。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已认定欧志健为本案违约方，却在不进行释明的情况下以“合同并没有做出约定，且装修费用没有经有质资的评估公司予以确认，上述均属经营风险…”为由不支持装修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我的装修是最新装修，装修损失为直接明确的损失，无需第三方评估确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对童心心的上诉，欧志健答辩称：一、涉案《商铺租赁合同》上没有我本人的签名，我对该合同有异议。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如果签订合同的一方是公司法人、个体企业经营者，必须要有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二、童心心要求我补偿装修损失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该损失不应由我方承担是正确的。三、我并不是广州市海珠区宝和正场地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宝和正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根据我去工商局调取的资料，我本人并没有在宝和正服务部的登记注册上签名，是他人冒签的，所以我不是义务的最终承担者，且童心心也清楚我并不是宝和正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童心心邮件中也有说我不是宝和正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即童心心已知道我是替罪羊。四、涉案商铺所在的大厦因为广州市银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爱公司）拖欠其工人的工资，所以被锁门，经劳动部门协商后，不出几天就已经解除了，童心心说我阻止其经营不属实。五、宝和正服务部于2014年11月18日注销，注销前已与银爱公司达成协议，即宝和正服务部所有的权利义务和债权债务关系由银爱公司继承。由于我不是宝和正服务部的高层，只是打工的，��以拿不到相关文件。欧志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我无需承担10500元保证金的返还责任；2、童心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我向童心心返还履约保证金属于事实不清，因为我根本不是宝和正服务部的经营者。宝和正服务部的工商登记资料中的“欧志健”的签名是假冒的。我到广州市工商局海珠分局查询了宝和正服务部的注册登记资料，发现办理登记手续的人我根本就不认识，而我本人从未在宝和正服务部的登记成立资料上签过字，工商登记资料上的“欧志健”签名根本不是我本人签名，不知是谁冒签的。我已经在一审庭审递交上述资料并要求作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未许可也并未进行调查核实，没有查明我是否是宝和正服务部的经营者这一事实，就简单仓促认定我是宝和正服务部的经营者，作出我应向童心心返还履约保证金的错误判决。童心心在本案起诉之后，曾给我发过电子邮件，说他知道我是顶罪的，让我找出老板来。即童心心也知道宝和正服务部的真正经营者并不是我，我只是被人盗用身份信息，被人冒名顶替成为了宝和正服务部在工商登记部门上载明的经营者。事实上，我只是一名参加工作不久的普通打工人员，来自农村，家境普通。只是因为身份证被盗用、被假冒签名，我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其妙成为工商登记的宝和正服务部的经营者，且我自始至终未获得哪怕是一分钱的利益。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述事实，就作出我应向童心心返还履约保证金的错误判决，不合法亦不公平。二、一审法院根据童心心提交的《商铺租赁合同》，判决我返还履约保证金，证据不足。该份《商铺租赁合同》上只有宝和正服务部的公章，没有宝和正服务部的经营者或授权���表人（即招商代表人）的签字，且我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也存疑。虽然童心心诉称其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0500元，但其提交的收据上也只有不知真假的宝和正服务部的公章，我本人并没有收到童心心任何履约保证金，不知道童心心交给谁。综上所述，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以维护我合法权益。对欧志健的上诉，童心心答辩称：我不同意欧志健的上诉请求。宝和正服务部是个体工商户，而欧志健作为宝和正服务部的实际经营人，应当对宝和正服务部签署的对外协议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已依约支付履约保证金，在一审认定欧志健违约的情况下，其应依法向我返还保证金。童心心于2015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童心心于2014年5月7日与欧志健签署的《商铺租赁合同》；2、欧志健退回租赁保证金10500元和2015年2���租金3500元，支付违约金31500元，并赔偿因解除《商铺租赁合同》给童心心造成的装修损失30000元、经营前期投入损失24824元、人员工资支出损失54060元。以上损失合计154384元；3、欧志健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欧志健是原广州市海珠区宝和正场地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宝和正服务部）的经营者，宝和正服务部于2012年10月26日工商登记注册，于2014年11月18日注销。2014年4月22日，宝和正服务部为甲方、童心心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城市女人认租协议》，约定由甲方出租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大北路鸿成大街1巷4、6、8、10、12号“城市女人商场”首层51、52、211、212、213、214、221、222、223、224、225号商铺面积105平方米给乙方作经营寿司之用。2014年5月7日，上述双方根据该认租协议签订一份《商铺租赁合同》，其中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7日至2017年5月6日，首年月租金3500元，第二年每月租金为3850元，第三年每月租金为4235元；免租装修期自2014年5月7日至2015年1月31日止，但童心心仍需按照约定和规定缴纳公摊水电费、公摊空调费及因其自身使用或经营商铺产生的水电、电话等费用；租金按月结算，由童心心在每月的5号前缴付当月应缴的租金给宝和正服务部；在签署本合同时童心心需一次性缴付履约保证金10500元；如童心心违反合同义务，宝和正服务部有权从该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童心心应付的租金、水电费等费用及其违约金、赔偿金等应付款项；如因宝和正服务部原因确需提前解除合同，宝和正服务部须至少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童心心，且宝和正服务部须向童心心支付相当于合同解除前9个月的租金金额作为违约金；双方办妥商铺交接工作后宝和正服务部须按合同约定将前述违约金及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余额退还童心心；宝和正服务部应在2014年5月7日前将商铺交付童心心使用；童心心逾期支付租金用其它应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百分之8向宝和正服务部支付逾期违约金；租赁期间，童心心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宝和正服务部有权视为童心心放弃承租权，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商铺并没收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不足弥补宝和正服务部损失的，宝和正服务部有权向童心心追偿：……童心心拖欠租金、其它应付款项及相关的违约金、赔偿金等其中任何一项超过30日；等等。童心心称其已于2014年5月7日已收铺使用。童心心提供其于2014年4月22日和5月7日分别向宝和正服务部的帐户内汇入1000元和13000元的银行转账单和宝和正服务部于2014年5月7日出具的两张收据，收据内容是证实收到童心心租赁保证金10500元和租金3500元。��志健对上述事实均表示异议，认为其并非宝和正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否认有开办宝和正服务部，并于2015年2月9日向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分局报案要求处理，但并未获刑事立案。欧志健提供其与银爱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劳动合同》和穗番劳人仲案第【2014】第5217号仲裁裁决书，以证实其受银爱公司雇佣并已于2014年11月21日解除劳动关系；提供案外人何某、韩某乙、陈某、韩某丙、刘某乙分别于2014年9月、11月与宝和正服务部和银爱公司所签订的《确认书》以证实银爱公司是涉案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提供在工商登记档案中童心心与冼峰签订就涉案租赁商铺中的225、222、221号商铺所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以证实实际发生租赁关系的是童心心与冼峰。其中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面积为23.2平方米、月租金为1800元、保证金3600元。童心心不认可欧志健提供的以上证据，认为欧志健是宝和正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上述《确认书》均无童心心签名且并不知情，不能免除欧志健的责任；其与冼峰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仅作工商备案登记所用，并非真实履行的合同。欧志健亦没有举证证实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此外，童心心称其于接收商铺后即进行装修，提供《装修协议》及付款收据以证实其为涉案商铺投入装修费用30000元，提供工资表以证实其为经营支出人工损失54060元，提供送货单及收款收据以证实其为经营寿司店投入24824元。欧志健对此均不予确认并认为其经营风险应自负。童心心称在2014年12月，由于宝和正服务部没有向员工发放工资，故员工对涉案商铺所在商场的出入口及通道进行封闭，即商场主要通道被封闭，其中富华中路进行砌砖封闭、儿童新天地对面路口用大锁锁上���只有商场后面的消防通道可以进出，导致其无法经营故提起本案诉讼。欧志健表示不清楚该情况，但其于2015年2月6日到涉案商铺进行现场拍照时，涉案商铺仍在正常经营。童心心称其当时并不是在经营而是在收拾整理相关材料，且商场大门也是关闭状态。一审法院认为：童心心提供其与宝和正服务部所签订的《认租协议》及《商铺租赁合同》，并就上述协议及租赁合同的履行提供了相关依据，而欧志健虽否认其与童心心发生租赁法律关系，其提供的童心心与冼峰所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仅涉及部分商铺且未能提供该合同实际履行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合理采信童心心所提供的上述证明其与宝和正服务部就涉案租赁场地所发生租赁法律关系的证据，认定童心心与宝和正服务部所签订的《认租协议》及《商铺租赁合同》因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签约双方应遵约履行。现童心心称上述租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是因宝和正服务部欠薪导致涉案商铺所在商场的通道被宝和正服务部的员工所封堵，欧志健对此不予确认，但其又否认与童心心有发生租赁法律关系，且否认其为宝和正服务部的经营者，而从工商登记信息可见，宝和正服务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欧志健，现该工商登记信息并没有证据证实为虚假，故可认定欧志健为宝和正服务部的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欧志健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应对宝和正服务部名义所实施的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现宝和正服务部已于2014年11月18日注销登记，欧志健又否认该租赁关系，故结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陈述和以上证据，上述协议及租赁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童心心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造成上述合同的解除，是欧志健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退回童心心所交付的租赁保证金10500元，至于租金，因童心心于2014年5月7日已接收涉案商铺，至2015年1月31日免租期满后仍使用，2015年2月6日的现场照片也证实童心心尚未将涉案商铺交还管业，故对其退回2015年2月租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童心心主张的违约金、装修损失和经营前期投入损失、人员工资支出损失，合同并没有作出约定，且装修费用没有经有资质的评估公司予确认，上述均属其经营风险，童心心已无偿使用免租期限达9个月，故在其无举证证明存在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童心心与欧志健以宝和正服务部的名义于2014年5月7日所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相应的租赁关系；二、欧志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童心心返还履约保证金10500元；三、驳回童心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7元，由童心心负担926元；欧志健负担216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且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童心心提供的涉案《城市女人认租协议》、《商铺租赁合同》中的甲方（即出租方宝和正���务部）签章处仅有宝和正服务部的盖章，没有欧志健或经办人员签名；而保证金及首月租金收据中亦仅盖有宝和正服务部的财务专用章，经手人一栏仅有一个手写“李”字，并无欧志健的签名。二审中，童心心有如下陈述：1、童心心认为是宝和正服务部的员工在2014年12月封死大门，要求童心心停业，但童心心亦表示其不清楚上述员工的具体情况，当时欧志健没有出面；2、童心心于2015年2月底自行搬离了涉案商铺，由于无人接收，宝和正服务部已注销，也找不到欧志健本人，所以没有办理商铺的书面交接手续；欧志健则对此表示不清楚。对于宝和正服务部的工商资料中“欧志健”的签名的真实性，欧志健在二审中确认其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书面的笔迹鉴定申请，也未向二审法院提交书面笔迹鉴定申请。欧志健还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落款��期为2014年12月4日、有多人签名并印指模的一份《承诺书》的复印件，欧志健称该承诺书是其从银爱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处取得，主要内容是银爱公司及其属下银苑车场和一、二商场的工作人员承诺将属于银爱公司的文件、物品及其他各种财产返还，并将个人物品和人员于签署当日撤离银苑车场和一、二商场，拟证明欧志健没有锁门等行为，也没有强行制止影响童心心正常营业。2、电子邮件及童心心邮箱头像截图，拟证明童心心曾于一审起诉前的2014年12月29日向欧志健发送电子邮件威胁欧志健，要欧志健找出宝和正服务部的老板，否则要找欧志健麻烦；童心心知道欧志健只是受害者，所以相关责任不应由欧志健承担。经本院组织质证，童心心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欧志健拟证明的事实；从证据1的内容看，只能证明相关人员与银���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如果相关人员为涉案租赁场所的工作人员，则该证据可从侧面证明该租赁场所已经无人管理，已不具备出租的条件；不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即使证据2中的电子邮件是童心心发出的，也只能证明童心心向欧志健主张权利，而没有提出任何威胁或要求欧志健找出幕后老板的诉求。本院认为，童心心提供其与宝和正服务部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城市女人认租协议》、2014年5月7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并以其于2014年12月被要求停业，且通往涉案商铺的大门被封，导致其无法营业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上述《商铺租赁合同》，并要求欧志健退回租赁保证金、支付违约金、赔偿装修损失等，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宝和正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工商登记，虽然宝和正服务部经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是欧志健，但欧志健对此予以否认，并否认涉案租赁合同关系，故从双方的诉辩主张来看，双方当事人对于欧志健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存在重大争议。从童心心的举证情况来看，上述《认租协议》和《商铺租赁合同》中的甲方（即出租方宝和正服务部）签章处仅有宝和正服务部的盖章，没有欧志健或其他经办人员的签名；而从童心心提供的付款凭证看，保证金及首月租金均是支付给宝和正服务部，收据中仅盖有宝和正服务部的财务专用章，经手人一栏仅有一个手写“李”字，并没有欧志健的签名，童心心目前对此未予合理解释，确有疑点。对于童心心主张的其于2014年12月被要求停业及封门事件，由于宝和正服务部已于此前的2014年11月18日注销了工商登记，童心心在二审中亦确认欧志健当时没有出面，故童心心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被要求停业及封��的行为与宝和正服务部或欧志健有关。而欧志健在一审中提供了童心心与案外人冼峰就涉案租赁商铺中的部分商铺所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案外人何某等多人分别与宝和正服务部、银爱公司所签订的多份《确认书》，拟证明实际发生租赁关系的是童心心与冼峰，且银爱公司才是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童心心与冼峰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中所涉出租商铺与涉案《商铺租赁合同》的租赁范围有重合，该《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对本案租赁合同纠纷的事实认定有影响，宝和正服务部所出租的涉案商铺与冼峰有何关系；以及宝和正服务部在注销工商登记后对于包括涉案《商铺租赁合同》在内的相关权利义务由谁承接，是否与银爱公司有关等问题，一审均未予详尽查明，而上述事实的查明均可能影响对欧志健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的认定，影响本案最终处理结果，故此，为慎重处理案件，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本案宜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童心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上诉人欧志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元，均予以退回。审判长  韩志军审判员  郭东升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梁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