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1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住所地惠民县西门大街75号。组织机构代码86699865-X。负责人郭建，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军，滨州滨城西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吕洪光，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民县达亿鑫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麻店镇后屯村。法定代表人李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民县四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惠民县胡集镇胡集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8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10日3时50分，丁慎堂驾驶鲁Ｍ×××××／鲁Ｍ×××××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661公里＋300米处时，与停放在公路西侧刘浩驾驶的鲁Ｈ×××××／鲁Ｈ×××××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刘浩驾驶的鲁Ｈ×××××／鲁Ｈ×××××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停放在公路西侧刘建勇驾驶的鲁Ｈ×××××／鲁Ｍ×××××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丁慎堂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金公交认字[2015]第201508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询问笔录认为，丁慎堂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刘浩驾驶机动车违规停车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刘建勇驾驶机动车违规停车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据此认定，丁慎堂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建勇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浩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由鲁Ｈ×××××／鲁Ｈ×××××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刘浩委托，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书，原告的鲁Ｈ×××××／鲁Ｈ×××××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壹拾肆万零捌佰陆拾元整﹙￥140860.00﹚，其中主车124310.00元、挂车16550.00元。鉴定费用为7000元。施救费为7000元。由原告王某某委托，山东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原告的鲁Ｈ×××××／鲁Ｈ×××××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的平均每日停运损失为：￥927.00元（人民币：玖佰贰拾柒元整）。鉴定费为2000元。山东省金乡县运输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明，原告的鲁Ｈ×××××／鲁Ｈ×××××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维修时间为2015年的8月28日—至2015年的12月16日，修复时间为110天。2016年3月24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对原告的鲁Ｈ×××××／鲁Ｈ×××××1挂欧曼牌半挂牵引车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申请重新鉴定，济宁市恒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4日作出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值鉴定结论书，鲁Ｈ×××××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大写：壹拾万零陆仟贰佰陆拾玖元整（106269.00元），鲁Ｈ×××××挂麒强牌重型自卸半挂车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大写：壹万伍仟壹佰壹拾元整（15110.00元），合计损失为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壹仟叁佰柒拾玖元整（121379.00元）。另查明鲁Ｈ×××××／鲁Ｈ×××××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为道路运输经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山东省金乡县泰通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原告王某某,车辆驾驶人为刘浩，原告王某某与山东省金乡县泰通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为挂靠与被挂靠关系。鲁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惠民县达亿鑫冷藏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丁慎堂,车辆驾驶人为丁慎堂。鲁MH7**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惠民县四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惠民县四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是本案连环购车的原车主，实际车主为丁慎堂，丁慎堂与惠民县达亿鑫冷藏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为挂靠与被挂靠关系。鲁Ｍ×××××／鲁Ｍ×××××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5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对此无异议。侵权人丁慎堂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当场死亡，经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8.5mg／100ml，没有达到80mg／100ml以上的醉驾标准，也没有达到20mg／100ml以上的酒后驾驶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明确禁止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租借行为，被挂靠人惠民县达亿鑫冷藏物流有限公司明知或应知其违法而仍然为之，对其行为存有明显过错，同时也是对挂靠人丁慎堂进行运输经营可能给第三人带来的危险的放任。被挂靠人和挂靠人两者的过错相结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构成共同侵权，被挂靠人惠民县达亿鑫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共同侵权人。原、被告因赔偿形成纠纷，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王某某财产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施救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26593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法院依法调取的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告诉请的项目及数额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询问笔录作出的金公交认字[2015]第201508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内容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告的请求、举证情况，本院核定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1、财产损失121379元，有济宁市恒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值鉴定结论书予以证实。2、停运损失101970元，有山东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山东省金乡县运输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本案原告的鲁Ｈ×××××／鲁Ｈ×××××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维修时间为2015年的8月28日—至2015年的12月16日，修复时间为110天，停运损失金额为927×110﹦101970元。3、鉴定费9000元，有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费发票原件及山东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费发票原件各一张予以证实。4、施救费7000元，有金乡县德裕隆车辆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施救费发票原件一张予以证实。上述损失，合计23934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合同属格式合同,要求在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不仅要求双方具有一般的诚实信用,而且要求保险人和投保人还应当负担特定的保险人的说明义务和投保人的告知义务。保险人的法定说明义务，要求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前向投保人详细说明保险合同的各项条款，特别是对保险合同中规定免除或限制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明确的说明。“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本身，不能证明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保险人应对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仅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承担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的赔偿，其证据明显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依据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商业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被告惠民县达亿鑫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不产生约束力，该免责条款无效。但作为投保人被告惠民县达亿鑫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除责任免除条款外的其他条款应是合法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某财产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施救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某财产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施救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66844.3元（239349﹣1000＝238349元,238349×0.7＝166844.3元，以上共计167844.3元。原告支出的鉴定费9000元和施救费7000元,是为查明和确定该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承担。原告的合理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足额赔偿，投保人被告惠民县达亿鑫冷藏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明确表示：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但是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违反有关行政管理法规的，应受其规定的调整。因此，原车主被告惠民县四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财产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施救费各项经济损失1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财产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施救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66844.3元。三、驳回原告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9元,由原告王某某负担1218元，由被告惠民县达亿鑫冷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48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对(2016)鲁0828民初42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停运损失101970元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对于停运损失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某某在一审时诉求停运损失99910元，庭审中并未增加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停运损失为101970元与事实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被上诉人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到汽修厂维修，合理的维修时间不应超过一个月，且维修时间证明应当由维修单位提供。但被上诉人提交的是金乡县运输有限公司的证明，其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一次庭审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做过调解工作，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让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由实际车主承担停运损失。承办法官也明确表示停运损失不判给保险公司。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己提交保险条款，证实上诉人已经就停运损失的免责事项在合同中做出约定。投保人及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并未明示免责条款无效的问题，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各被上诉人均未提交保险单，一审法院依据了上诉人的抄单，认定上诉人没有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告知义务，认定免责条款无效，明显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王某某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对停运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答辩人诉讼请求为226593元，要求的停运损失为89919元，一审仅支持了71379元，一审判决停运损失没有超出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关于合理停运天数的认定，依据的是汽修厂维修车辆实际的维修时间，本案车辆损坏严重，维修时间较长。一审原告提交的维修时间证明是金乡县运输公司出具，金乡县运输公司不仅具有车辆运营资质，同时也具有车辆维修资质，一审原告的车辆就是在该公司维修，因此金乡县运输公司出具维修时间证明有效。在原审中上诉人及所有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没有提出异议。三、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时，一审原告未让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即使在调解时，一审原告曾经做出过相应的让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调解时所作出的让步及调解条件均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的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观点依法不能成立。四、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与投保人签订的相应的保险合同，其主张免责应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惠民县达亿鑫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与惠民县四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中未作出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停运损失101970元，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原审中，被上诉人王某某请求赔偿其停运损失99910元，原审查明停运损失金额为101970元，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王某某停运损失71379元，原审判决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按照此规定，本案中停运损失属于因交通事故导致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对其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其应依法对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山东省金乡县运输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主车车号鲁Ｈ×××××，挂车车号鲁Ｈ×××××1挂2015年8月28日因交通事故在我厂维修，于2015年12月16日维修完工。”原审查明停运损失为101970元，原审判决上诉人对该损失承担7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在原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争议的停运损失问题没有达成调解意见，原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