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3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海军，男，汉族，1975年1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现租住长安区。委托代理人王园园，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卓，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隆霞，女，汉族，1965年1月3日出生，宁夏固原市原州区西湖路**号居民，现住山东省枣庄市滕州市。委托代理人徐静，陕西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春艳，陕西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宁霞，女，汉族，1969年10月28出生，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爱平，女，汉族，1972年11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原审被告牛爱霞，女，汉族，1962年5月15日出生，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原州区水泥厂退休职工。上诉人牛海军因与被上诉人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原审被告牛爱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6民初636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牛爱霞系同胞姐妹，牛海军系其门中侄子。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牛爱霞的父亲牛志才及母亲詹桂英原系西安市××区××牛村村民，在村里有宅基地及房屋，1980年前后该村在整村搬迁过程中，牛志才为女儿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牛爱霞办理农转非手续后，全家搬到宁夏居住生活。1999年詹桂英去世，2002年牛志才去世，后牛爱霞曾向村委会申请过宅基地，2013年张牛村村委会基于祖遗户考虑给牛志才家庭在原村委会西边划了一块宅基地。2013年10月2日牛爱霞与牛海军达成协议如下：1、牛爱霞在兴隆街道张牛村所申请的宅基地全部由牛海军出资建设；2、所建房屋产权归牛海军所有，如果房屋拆迁，拆迁补偿款归牛海军所有；3、房屋拆迁后所得的安置房屋双方一人一半，即各得105平方米；4、在拆迁过程中的一切事宜由牛海军负责办理，一切费用由牛海军承担，牛爱霞需无条件配合。后由牛海军实际出资并现场负责在申请的宅基上建房，在房屋尚未上楼板时被有关部门叫停。2014年3月因三星项目征用，该房被拆迁。拆迁协议由牛爱霞与拆迁都门签订，分得折迁款项295496元打入牛爱霞中国银行账户，同年9月28日牛爱霞将215496元转账给牛海军。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认为她们同牛爱霞均是牛志才的女儿，同等享有祖遗户待遇，牛海军、牛爱霞间的协议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于2016年10月17日诉至本院，要求：1、确认牛海军、牛爱霞签订的协议无效；2要求牛海军返还拆迁补偿各种款项共计215496元；3本案诉讼费由牛海军、牛爱霞承担。庭审中，就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经在张牛村村委会调查确认，2013年划拨的宅基地，是基于牛志才为该村祖遗户，所批的宅基地是给祖遗户家庭的宅基地，并非给牛爱霞个人审批，牛爱霞仅是作为祖遗户家庭的代表。但牛海军坚持认为该宅基地为牛爱霞个人宅基地，与祖遗户无关，且牛隆霞父母在整村搬迁前就将原老厦房已经出售。坚决不同意牛隆霞等诉讼请求。双方意见分歧，该案未能调解。牛隆霞诉称，她父亲牛志才及母亲詹桂英原系长安区兴隆街道张牛村村民，在村里有宅基地及住房：1980年前后其父母带牛隆霞等子女办理了农转非，全家搬到宁夏居住生活。后因张牛村整村搬迁，村委会将其在村里的老房屋拆除。2013年张牛村村委会给牛隆霞家审批了新的宅基地，但牛海军、牛爱霞却在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达成协议，将拆迁补偿给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家庭祖遗户的宅基地及房屋两人私自处理，并将拆迁时给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家祖遗户的拆迁安置补偿全部私分。现牛隆霞认为自己与牛爱霞作为遗户享有同等权利，牛海军、牛爱霞的协议侵犯了牛隆霞的合法权益，要求：1、确认牛海军、牛爱霞签订的协议无效；2、要求牛海军返还折迁补偿款215496元；3、本案诉讼费由牛海军、牛爱霞承担。牛宁霞、牛爱平诉称，其与牛隆霞及牛爱霞均系同胞姐妹，拆迁安置补偿待遇她们也应享有相应份额，牛海军、牛爱霞签订协议及私自处分拆迁安置补偿款项侵害了她们的合法权益，要求确认牛海军、牛爱霞签订的协议无效，并由牛海军返还拆迁补偿款215496元。牛爱霞辩称，其与牛海军签有协议属实，但对宅基地的性质同意由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如认为牛海军申请的宅基地是以她牛爱霞个人名义申请的宅基地，则他们被告间签订的协议有效；如申请的宅基地是基于其作为张牛村祖遗户而划拨的宅基地，则二人签订的协议无效。牛海军辩称，他与牛爱霞签订的协议与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无关，协议所指宅基地是以牛爱霞个人的名义申请，申请的宅基地牛爱霞有处分权，他们二人签订的协议有效；另外认为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父母在农转非时，已将原在村里的老厦房卖给了同村村民闫鸿儒，且张斗村在1980年前后经历整村搬迁，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家在新的村址没有宅基地及房屋，不能享受拆迁时的祖遗户待遇，不同意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的宅基地使用权归属，据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在原张牛村委会西边所划拨的宅基地系张牛村村委会基于祖遗户角度考虑而给牛志才家庭划拨，而并非给牛爱霞个人划拨，故牛志才的所有子女应当对该宅基地享用同等的使用权。后在拆迁过程中，张牛材委会将牛爱霞作为牛志才家祖遗户的代表进行公示，由牛爱霞作为代表与折迁部门达成安置协议，并非是将牛爱霞个人作为独立的拆迁安置户。而牛海军、牛爱霞达成的协议直接指向的宅地基是张牛村委会西边划拨给牛志才家庭的祖遗户宅基地，拆迁安置房屋210平方米是西安高新长安通讯产业园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对祖遗户的安置。该协议内容直接侵害了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作为宅基地共同使用权人及安置房屋共有人的合法权益，故该协议无效。另牛爱霞作为祖遗户的代表与拆迁部门达成安置协议，并实际取得、占有相应的拆迁款项，该款项应该属于祖遗户权利人共有，在其余权利人索要时牛爱霞负有相应的给付义务。牛爱霞将其中215496元转账给牛海军，是其对个人财产的处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牛爱霞自行承担。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现要求牛海军直接向其返还，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爱霞、牛海军于2013年10月2日达成的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牛爱霞、牛宁霞、牛爱平要求被告牛海军返还现金215496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632元，减半收取，由被告牛海军、牛爱霞各承担500元，原告牛隆霞承担1316元。宣判后，牛海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中对于牛志才一户1980年后在张牛村是否仍能取得宅基地这一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父亲牛志才、母亲詹桂英张牛村整体搬迁前为全家包括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和牛爱霞办理了农转非，后全家人定居宁夏居住生活，其在原西安市××区××牛村的宅基地上的房屋在办理农转非手续同时出卖给本村民闫宏儒。至此，牛志才家庭在西安市××区××牛村的房屋所有权转移，同时该房屋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转移给了闫宏儒。法院对此基本事实未予以查明认定。2、一审判决中对于牛爱霞取得的宅基地为牛志才祖遗户宅基地这一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980年张牛村进行的整村搬迁，开始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为此，村子统一重新为当时在册农业户口重新划分宅基地，此时，牛志才一户已全部农转非搬迁宁夏，并不符合划分宅基地的要求，牛志才一户未在张牛村新址取得宅基地，故牛志才并无张牛村的祖遗户身份，另，牛爱霞申请的宅基地即原张牛村村委会西边所划拨的宅基地实质上是牛海军借用牛爱霞个人名义申请的，其并非牛爱霞作为代表牛志才家庭的名义申请到祖遗宅基地。该宅基地的申请由牛海军独自办理，也是牛海军缴纳的宅基地款，其地上房屋也是牛海军自己出资建设的，故牛海军与牛爱霞之间的协议完全约束的是协议的相对方，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同样也并未侵害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牛爱霞的合法权益。此外，依据《西安市高新区长安通讯产业圃村庄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第三条第4款“对祖遗户的界定(1)必须具有合法、独立、完整的宅基地证明及地上房屋”，牛志才家庭此次拆迁时在张牛村并不存在宅基地和地上房屋，非祖遗户，故不可能享受祖遗户拆迁安置待遇。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6民初636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牛爱霞承担。牛隆霞、牛爱霞共同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宁霞、牛爱平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牛爱霞、牛海军于2013年10月2日达成的协议的效力。据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证实，在原张牛村委会西边所划拨的宅基地系张牛村村委会基于祖遗户角度考虑而给牛志才家庭划拨，而并非给牛爱霞个人划拨，故牛志才的所有子女应当对该宅基地享用同等的使用权。后在拆迁过程中，张牛材委会将牛爱霞作为牛志才家祖遗户的代表进行公示，由牛爱霞作为代表与折迁部门达成安置协议，而牛海军、牛爱霞达成的协议直接指向的宅地基是张牛村委会西边划拨给牛志才家庭的祖遗户宅基地，拆迁安置房屋210平方米是西安高新长安通讯产业因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对祖遗户的安置。故牛爱霞、牛海军于2013年10月2日达成的协议的内容直接侵害了牛隆霞，牛宁霞、牛爱平作为宅基地共同使用权人及安置房屋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无效，并无不当。综上，牛海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2元，由牛海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海林审判员  朱利安审判员  李美红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