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3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锦明，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玲，女，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逸，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雅慧，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辉，男，196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容超，女，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陈正仁，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德化县人，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林锦明、徐明玲因与被上诉人陈少辉、陈容超、原审第三人陈正仁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5）德民初字第2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锦明、徐明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关于“借款合同属于债权凭证，能够在当事人之间产生债的权利义务关系。林锦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林锦明已经实际收取收据载明的款项。”的认定，并予以更正。事实和理由：林锦明、徐明玲对一审判决驳回陈少辉、陈容超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对一审判决仅以陈正仁无权将诉争债权转让给陈少辉、陈容超有异议，驳回陈少辉、陈容超的诉讼请求的理由还应加上“本案诉争借款未实际支付。”诉争借款并未实际支付，若一审法院以陈正仁无权转让债权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则不应当对与该判决无关的事实（即林锦明是否实际收到借款）进行认定，诉争借款是否实际支付应当留待借款合同记载的债权人对债权提起诉讼的案件中进行审理和认定，更何况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一、一审判决越俎代庖，将本应在其他民事诉讼纠纷中认定的事实在本案中认定，且该认定与判决没有因果关系，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既然以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为由驳回陈少辉、陈容超的诉讼请求，借款是否实际支付与该判决无关，该部分的事实就不是本案应当查明和审理的事实。如果《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上记载的债权人要对林锦明提起诉讼，则应当由该案的法官对《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项下的借款是否实际交付进行调查和认定。一审对不属于本案应当认定的事实作出认定，剥夺了《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关于“林锦明已经实际收取收据载明的款项。”的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诉争款项未实际支付，诉争债权不存在。若一审坚持对借款的事实进行认定，也应当同时以诉争的债权不存在及陈少辉、陈容超与陈正仁签订虚假债权转让合同为由，驳回陈少辉、陈容超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错误地将《借款合同》认定为债权凭证。《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并未履行，陈正仁至今未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首先，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将《借款合同》认定为债权凭证是错误的。《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合同》是合同当事人对民事关系内容的约定，只是一份契约，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债权凭证。合同是否履行，借款是否实际交付，都是需要相应的汇款凭证予以证明。如果借款没有支付，则《借款合同》只是一份成立但尚未生效的合同。其次，陈少辉、陈容超一审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形成于2014年11月份上旬。当时林锦明和陈正仁协商，希望能够向陈正仁借款1500万元。陈正仁表示同意，并要求林锦明根据民间借贷的商业惯例先行签署《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陈正仁表示将在签订合同及借据后陆续付款，利息待全部付款后再行商定。林锦明按照陈正仁的要求与其签署了《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但在签署《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后，陈正仁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借款1500万元。林锦明此后向陈正仁要求取回《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陈正仁推辞不还。（二）至2014年3月6日止，林锦明汇款给陈正仁的款项超出陈正仁汇款给林锦明的款项约为2300万元，陈正仁提供的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9月12日所谓“林锦明2014年借款明细表”，只是陈正仁与林锦明往来款项中的一小部分。这部分款项往来实际是陈正仁之前尚欠林锦明的借款，并非支付《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项下的1500万元。从林锦明一审提供的银行往来款项清单可知，自2012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林锦明（包括林锦明使用亲属以及企业的账户）与陈正仁（包括陈正仁的职员）频繁发生款项往来，其中林锦明一方向陈正仁一方汇款66446282元，陈正仁一方向林锦明一方汇款66164447元，双方的往来款项的总金额达到132610729元。林锦明曾经向陈正仁借过款、陈正仁也上百次向林锦明借过款，双方还互相支付借款利息。在此期间，至2014年3月6日止，林锦明汇款给陈正仁的款项超出陈正仁汇款给林锦明的款项金额为2300万元，以此可以推断当时陈正仁拖欠林锦明巨额款项。若林锦明需要资金，应当是向陈正仁讨回欠款，而不是向其借款，陈正仁主张林锦明此时向其借款1500万元明显不合常理。陈正仁违背客观事实，将其与林锦明资金来往记录截取一小部分，断章取义，企图将其解释为支付借款合同上的1500万元借款，该主张根本无法成立。（三）《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存在严重瑕疵。从形式上即可看出，林锦明在签署以上两份材料时，实际并未收到借款1500万元。《借款合同》上多出空白，对于汇入银行账户、借款利率、利息支付时间，借款合同签订时间等重要内容均空白未填写。可见，在签订合同时，陈正仁并未支付借款。《收款收据》同样没有填写日期，唯一的解释是陈正仁尚未支付借款1500万元，林锦明才没有确认收到借款的时间。《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存在诸多瑕疵，与交易习惯严重不符，且陈少辉、陈容超均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由于两份证据均是格式条款，依法应作出对陈少辉、陈容超、陈正仁不利的解释。（四）陈正仁虚构债权进行转让，导致陈少辉、陈容超的起诉状、陈正仁的答辩状中关于借款发生过程的陈述与债权转让合同的内容矛盾重重，根本无法自圆其说。陈少辉、陈容超诉请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如此巨额的借款，显然不可能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若无相应的转账凭证对借款的支付予以证实，则不能认定巨额借款已经实际支付。陈少辉、陈容超在起诉状中称，陈正仁将拥有对林锦明的债权，具体为陈正仁在2014年5月16日借给林锦明、徐明玲人民币1500万元，转让给陈少辉、陈容超。陈少辉、陈容超提供的证据《债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转让标的：“甲方在2014年5月16日借给借款人林锦明、徐明玲人民币1500万元。”但是，陈正仁关于借贷关系的陈述、举证与陈少辉、陈容超的诉称完全不符。陈正仁主张：“林锦明于2014年3月7日开始至2014年9月7日，陆续向其借款322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2.5%，其通过陈少辉、陈容超丈夫黄剑峰以及其本人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陈正仁同时主张林锦明在此期间，陆续偿还借款本金1570万元，支付利息2035164元，至2014年10月1日尚欠其本息17626333元。根据陈少辉、陈容超及陈正仁的陈述，陈少辉、陈容超在起诉时均确认林锦明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5月16日，但陈正仁答辩时却将借款事实陈述变更为林锦明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4年9月12日陆续向其借款32200000元。按照其提供的汇款记录，2014年5月16日当天陈正仁只汇款300万元给林锦明。据陈正仁所称，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5月16日，那么借款金额不可能是1500万元。从陈正仁提供的林锦明2014借款明细表（注：非银行转账明细单，仅仅是陈正仁单方制作的表格）显示，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5月16日，陈正仁汇款给林锦明3180万元，林锦明汇款给陈正仁680万元，互相抵扣后，林锦明向陈正仁汇款金额比陈正仁向林锦明汇款金额少了2500万元。如果陈正仁所称属实，那么林锦明原出具过的一张借款合同金额应为2500万元，不应当是1500万元。（五）且不说陈少辉、陈容超与陈正仁关于借款如何形成的陈述自相矛盾，仅仅是陈正仁的陈述也不能自圆其说。陈正仁主张林锦明至2014年10月1日尚欠其本息17626333元，扣除陈少辉、陈容超与陈正仁确认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后，此时的欠息金额应为26263333元，而非陈正仁主张的结欠利息并出具借条的1126333元。如果林锦明果真如陈正仁所述于2014年11月22日在其要求下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则也不可能记载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倘若尚欠借款利息11263333元，则借款本金应当是1650万元。陈正仁将其与林锦明之间自2012年开始的资金往来记录截取了对其有利的自2014年3月份至2014年9月份的部分汇款记录的片段，断章取义，试图将其解释为支付1500万元借款的凭证。但是这些凭证记载的金额、日期包括陈正仁关于利率计算的陈述无法与《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的内容相吻合。（六）陈正仁向法庭提供的“林锦明2014年借款明细表”中记载2014年8月1日林锦明偿还借款750万元也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林锦明此时并没有支付过该笔借款。林锦明未能提供任何林锦明向其还款750万元的证据。陈正仁为了编造借款的金额，刻意让数据与借款合同相符，捏造事实。（七）陈少辉、陈容超与陈正仁就《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形成过程的陈述违背客观事实，不应采信。2014年11月22日，因为陈正仁拒付出借款项，林锦明让妻舅徐朝晖与其一起去找陈正仁的雇员陈容超，想要回案涉的11月上旬签署的借款合同与借据。但陈容超说陈正仁不同意退还林锦明，此后陈正仁也赶到现场，还因此和林锦明发生争吵。事发时只有林锦明、陈容超、徐朝晖、陈正仁、陈少辉在场，临近结束时徐明玲赶到现场劝回林锦明。陈少辉、陈容超与陈正仁陈述的所谓林锦明骗取借款合同与借据并予以销毁，之后在陈正仁与陈少辉、陈容超的勒令下重新签署借款合同与借据的事发经过没有证据可以证实。除了陈容超与陈正仁的陈述外，其提供的证人林某、陈某当天根本不在现场，且在作证时均陈述没有亲眼看到林锦明有销毁借款合同和借据的行为。林某与陈某即是陈正仁的雇员，又同时是陈正仁的亲属（林某是陈正仁的嫂子，陈某是陈正仁的堂弟）。法院应当认定陈正仁和陈容超的陈述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八）陈正仁在其自述的借款给林锦明的期间，负债累累，根本不可能拿出1500万元的巨款出借给林锦明。如前所述，陈正仁（将包括其经营的福建省立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自2014年开始，出现严重的财务危机，陈正仁甚至无法向其债权人支付借款利息及偿还本金。众多债权人向陈正仁讨债，并因此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此事在德化县众所周知。在此期间，陈正仁根本不可能拿出1500万元的巨款出借给林锦明，其关于借款的陈述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决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虽然本案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但合议庭应当借鉴该司法解释的规定，采信林锦明对借款未实际发生提出的抗辩，认定陈容超、林锦明据以起诉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尚未实际履行，驳回陈少辉、陈容超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仅凭陈正仁与陈少辉的陈述，在没有其他书证的情况下，错误地将本案陈少辉、陈容超起诉的虚假债权的债权人认定为福建省立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实际上，本案的债权并不存在，陈正仁恶意转让虚假债权，其与陈少辉、陈容超签署的债权转让合同是虚假、无效的合同。（一）《典当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设立典当行，从事典当活动，适用本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当票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根据上述规定，福建省立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不得从事民间借贷活动，若福建省立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典当的方式借款给林锦明，则应当有当票等相应的书证予以证实，并有相应的当物。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将借款债权人认定为立信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二）《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典当行的资产应当按照下列比例进行管理：（二）典当行对同一法人或者自然人的典当余额不得超过注册资本的25％。”立信公司的注册资金仅2000万元，依据上述规定，即使立信公司真的借款给林锦明，该笔借款金额也不应当超过500万元。如果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债权人为立信公司，则对立信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确认。（三）《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典当行应当依照法律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建立、健全财务会计制度和内部审计制度。典当行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真实记录并全面反映其业务活动和财务状况，编制月度报表和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并按要求向省级商务主管部门及所在地设区的市（地）级商务主管部门报送。”若立信公司确有借款给林锦明，则该笔借款应当记录在其月度报表和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并按要求向福建省商务主管部门及泉州市商务主观部门报送。若相应的债务资料没有该笔借款记录，一审法院又依据什么证据作出债权人是立信公司的认定。（四）如前所述，陈正仁并未实际借款给林锦明，1500万元债权并不存在，陈正仁与陈少辉、陈容超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没有相应的标的。（五）退而言之，即使林锦明真的向某人借款1500万元，一审法院也应该依据如借款合同、汇款凭证等相应的书证认定谁是真正的债权人。但是，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却以陈正仁以及陈少辉的自述为依据，在没有相应的林锦明与立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情况下，也没有立信公司向林锦明支付借款的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草率地认定林锦明向立信公司借款1500万元，是错误的。（六）陈正仁在一审庭审时回答法庭关于其主张的1500万元借款属于谁的钱款时，答复属于立信所有，其只是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假设1500万元的债权确实存在，鉴于立信公司未授权陈正仁转让债权，且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也未确认该转让行为。姑且不论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仅依据陈正仁关于资金属于立信公司所有的陈述，就应当先驳回陈少辉、陈容超的诉讼请求。至于谁是真正的债权人，债权是否真实存在，留待另案审理和认定。 陈少辉、陈容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陈正仁、林锦明、曾成志联合承包经营立信公司的股权投资情况。（一）2012年4月陈正仁、林锦明、曾成志联合承包立信公司，7月3日立信公司正式开业时在其原有股权不变情况下加入职工股陈少辉、陈容超，总股本2020万元，其中陈正仁1200万元占比60／101,林锦明600万元占比30／101，曾成志200万元占比10／101，陈少辉10万元占比0.5／101，陈容超10万元占比0.5／101。（二）2014年3月1日起，立信公司总股本5050万元，其中陈正仁2500万元占比50／101，临近你们1500万元占比30／101,曾成志400万元占比20／，陈少辉25万元占比0.5／101，陈容超25万元占比0.5／101。（三）立信公司分红两次（2013年2月和2014年1月各306万元）计612万元，2014年3月至5月每月提取股本利息76.5万元计229.5万元，林锦明按比例取得股本利息分红247.5万元。关于陈正仁、林锦明、曾成志三人联合承包经营立信公司是否涉嫌犯罪，德化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正在调查中。二、林锦明借款形成过程。（一）从2012年7月立信公司开业始，陈正仁、林锦明、曾成志三大股东需要资金时即从立信公司调取借款，资金宽裕时汇入立信公司作为理财。借款和理财分别计算，均以月利率2.5%互相计算利息。截至2014年3月6日，林锦明（含徐明玲，下同）名下借款已经结清，理财余额750万元。（二）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林锦明借款3180万元，归还借款780万元，2014年6月末借款余额24000万元，当期理财余额750万元不变，至2014年6月末，双方应收应付利息均已结算清楚。（三）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林锦明发生借款一笔，即2014年9月12日临时借款40万元使用4天，于9月15日归还，期间林锦明因欠缴借款利息，理财利息也未实际支付，8月21日交纳借款利息11.25万元，2014年8月1日用理财余额750万元抵扣借款余额1650万元。（四）2014年10月1日陈正仁、林锦明、曾成志、陈容超、陈少辉等五人在德化县宏达陶瓷有限公司办公楼十层曾成志董事长办公室开会，林锦明当场写下“兹向福建省立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来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陆仟叁佰叁拾叁元整（￥1126333.00）”的借条一张。该款项为林锦明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结欠利息，计算方式为：1650万元3个月利息123.75万元＋40万元使用4天利息0.1333万元-已交利息11.25万元＝112.6333万元。至此，林锦明借款本金余额为1650万元、截至2014年9月30日欠利息112.6333万元，欠款合计1762.6333万元。三、林锦明借款合同形成过程。（一）陈正仁、林锦明、曾成志三大股东需要资金时即从公司调取借款，资金宽裕时汇入公司作为理财，理财分别计算。借款使用期限在短期内（如一个月内）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林锦明2014年3月份借款3笔金额1380万元，还款2笔金额680万元，余额700万元，2014年4月借款3笔金额1500万元，累计余额2200万元，于2014年4月下旬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500万元，月利率2.5%。（二）2014年11月22日（星期六、农历十月初一）上午11时，林锦明、徐朝晖以查询借款合同为由，邀约出纳陈容超打开存放借款合同的专用保险柜（钥匙由陈容超、林某管理，徐朝晖设置密码），林锦明私自窃取并隐匿其原借款合同，经陈容超电话告知，曾成志、陈正仁、林某、陈某、陈少辉等人先后抵达该保险柜存放场所。在上述人员的一致要求下，中午12时多，林锦明重新填写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林锦明妻子徐明玲到达后，抢夺合同欲撕毁，经众人喝令停止。新填写合同未列明月利率2.5%，未填写合同时间。原合同约定月利率2.5%，且利息截至2014年9月30日结欠利息1126333元，另行书写借条。四、林锦明、徐明玲一审提供的证据清单往来款项的金额构成。（一）林锦明、徐明玲一审提供的证据清单中，合计汇出金额661644447元，包括立信公司股本金投资款1500万元，以及借款支付利息、理财金额、归还借款金额等。林锦明自行计算入金额66446282元，林锦明少计算4600000元，实际收入金额669046282元，其中包括股本金利息红利收入2475000元以及借款本金、理财利息收入、理财退出金额等。（二）在上述资金往来中，林锦明、徐明玲故意回避股本金投资款1500万元，以收支相抵近似平衡的说法掩盖借款本金1650万元欠款未还的基本事实。上述事实证明，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关于“借款合同属于债权凭证，能够在当事人之间产生债的权利义务关系。林锦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现林锦明否认与陈正仁存在借贷关系，对其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据的原因不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且无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对林锦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应认定林锦明已经实际收取了收据载明的款项。”该认定和实际情况吻合，敬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锦明、徐明玲上诉，维持原判。 陈少辉、陈容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锦明、徐明玲偿还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5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约定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2日，林锦明（作为乙方、借款人）与陈正仁（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急需资金，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借款。为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按照法律的有关规定，双方经自愿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以资共同信守。第一条、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甲方以现金或转账支付均可，如需转账，即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通过转账支付的，以汇入乙方账户的金额为准，可不另开收据。第二条、乙方借款为不定期借款，乙方可以随时要求还款，甲方需要资金也可以随时向乙方要求还款。第三条、借款利率、计息方法及付款方式借款利率为月利率（空白）%，借款利息自甲方实际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定于每月（空白）日前支付给甲方。第四条、违约责任若乙方违约不偿还甲方借款，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必须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同时，林锦明另出具一份借款收据给陈正仁收执。借款收据载明：“本借款人因急需资金，按借款合同约定向出借人借款并确认已收到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其中银行转账（空白）万元整，现金（空白）万元整，利息等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此据。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均无落款时间。另查明，林锦明与徐明玲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第三人陈正仁与林锦明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及借款是否真实的问题，林锦明对陈少辉、陈容超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陈正仁与林锦明提供的银行汇款历史记录，可确认双方频繁发生款项往来，且数额巨大。借款合同属于债权凭证，能够在当事人之间产生债的权利义务关系。林锦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现林锦明否认与陈正仁存在借贷关系，对其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据的原因不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且无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对林锦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应认定林锦明已经实际收取了收据载明的款项。第三人陈正仁在庭审中自认，其是立信公司的执行董事，公司由其承包，以其个人名义对外经营，借给林锦明的1500万元实际上是公司的钱。陈正仁提供的被告林锦明于2014年11月22日出具金额为1126333元的借条，明确系林锦明结算至2014年9月30日止的利息，债权人系立信公司。另外，陈少辉自认其系立信公司的兼职会计，陈少辉在提交给的法庭“陈少辉法庭调查陈述内容”中写明：从2012年7月开业开始，陈正仁、林锦明、曾成志三大股东需要资金时即从公司调取借款，资金宽裕时汇入公司作为理财，借款和理财分别计算，均以月2.5%利率相互计算利息。2014年10月1日陈正仁、林锦明、曾成志、陈容超、陈少辉等五人在宏达陶瓷公司办公楼十层曾成志办公室开会，林锦明当场写下“兹向福建省立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来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陆仟叁佰叁拾叁元整（￥1126333.00）”的借条一张。该项借款为林锦明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结欠的利息。由此可以认定，本案享有对林锦明的实际债权人应为立信公司而非本案第三人陈正仁。关于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合同法规定，债权人有权通过协议将其取得的权利和权益全部或者部分转让予第三方，本案中，虽然以第三人陈正仁个人名义与林锦明签订借款合同，但第三人陈正仁无权将属于立信公司的权利转让给他人。因此，陈少辉、陈容超诉讼要求林锦明、徐明玲偿还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陈少辉、陈容超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2014年11月22日”外，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关于“借款合同属于债权凭证，能够在当事人之间产生债的权利义务关系。林锦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林锦明已经实际收取收据载明的款项”的认定应否撤销。 本院认为，关于陈少辉、陈容超与林锦明、徐明玲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认定诉争款项的债权人并非陈正仁，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未就此提起上诉。至于林锦明、徐明玲与立信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立信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故对林锦明、徐明玲与福建省立信典当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关系及债权债务是多少，本案不予审查认定。故一审判决关于“借款合同属于债权凭证，能够在当事人之间产生债的权利义务关系。林锦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现林锦明否认与陈正仁存在借贷关系，对其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据的原因不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且无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对林锦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应认定林锦明已经实际收取了收据载明的款项。”的认定，应予撤销。可待立信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债权后，再审查处理。 综上所述，林锦明、徐明玲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少辉、陈容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蕴真 审 判 员  谢火生 助理审判员  黄德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