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伟（曾用名：孟庆华），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洪俊，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东明县农商银行职工，住东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永红，女，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东明县新兴热电有限公司职工，住东明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辛伟华，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进仓，男，1976年4月4日出生，回族，居民，户籍地东明县，现住东明县。上诉人孟庆伟、胡洪俊、胡永红因与被上诉人胡进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8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胡进仓诉称：2012年1月1日，被告孟庆伟、胡洪俊向原告借现金100000元，月息1.5%，期限为7个月；2012年8月1日，被告孟庆伟、胡洪俊向原告借款现金200000元，月息1.5%，期限为2个月；2012年8月2日，被告孟庆伟、胡洪俊向原告借款现金200000元，月息2%；2013年7月6日，被告孟庆伟、胡洪俊向原告借款现金100000元，月息1.5%，期限为1个月；2013年11月4日，被告孟庆伟、胡洪俊有限原告借款现金100000元，月息1.5%，期限为3个月。以上5笔借款本金共计700000元，目前仍尚欠利息390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讨要上述借款，可被告以种种理由一拖再拖，至今未能归还。因上述五笔借款发生时，被告胡洪俊与被告胡永红系合法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应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故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清偿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390000元，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被告孟庆伟辩称：借原告的钱属实，但孟庆伟已经偿还了，有还款转账单。原审被告胡洪俊辩称：1、涉案债务已由被告孟庆伟清偿完毕。胡洪俊与被告孟庆伟系朋友关系，原告与胡洪俊系同族门第较近的叔侄关系。因被告孟庆伟经营运输成品油生意急需借钱，胡洪俊便介绍被告孟庆伟借了原告的几笔款项，并应原告的要求在借款人处签了字。但胡洪俊实际系担保人，应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胡洪俊签字后由原告胡进仓与被告孟庆伟交易的，胡洪俊对此并不知情。胡洪俊只知道被告孟庆伟已经将其担保的原告的借款还清了，而且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清偿的。2、被告胡永红与涉案借款关系无关联。胡永红原名为袁顺思，2015年11月26日与胡洪俊在东明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尽管胡洪俊为被告孟庆伟担保的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担保债务是胡洪俊的个人行为，而且借款和用款人是被告孟庆伟，因此追加胡永红参加诉讼并由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被告胡永红辩称：胡永红与被告胡洪俊已经离婚。离婚时，房屋及家庭财产均归属胡永红所有。胡洪俊为被告孟庆伟担保借款胡永红不知情，借款系被告孟庆伟所借，款项由被告孟庆伟所用，胡永红和被告胡洪俊没有用一分钱，列胡永红为被告并判令其承担责任没有任何道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胡永红及被告胡洪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初至2013年底被告孟庆伟、胡洪俊因做油品运输生意资金紧张，共同向原告胡进仓借款五次，共计借款金额为700000元。具体借款时间、金额、期限、利率如下：于2012年1月1日，被告孟庆伟、胡洪俊向原告借现金100000元，月息1.5%，期限为7个月。于2012年8月1日，被告孟庆伟、胡洪俊向原告借款现金200000元，月息1.5%，期限为2个月。于2012年8月2日，被告孟庆伟、胡洪俊向原告借款现金200000元，月息2%。于2013年7月6日，被告孟庆伟、胡洪俊向原告借款现金100000元，月息1.5%，期限为1个月。于2013年11月4日，被告孟庆伟、胡洪俊又向原告借款现金100000元，月息1.5%，期限为3个月。被告孟庆伟向原告胡进仓归还了部分借款利息。2014年7月17日，被告孟庆伟外出打工，具体下落不明。自此被告孟庆伟、胡洪俊、胡永红不再归还原告任何涉案借款本息。被告胡永红曾用名为袁顺思，其曾与被告胡洪俊先前系夫妻关系，上述五笔债务均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11月26日，被告胡洪俊、胡永红在东明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约定：房屋一套及配房，家庭财产电视机、沙发等一切财产归被告胡永红所有，外欠债务由被告胡洪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涉案借款，被告孟庆伟是否已经清偿完毕；二、被告胡洪俊在涉案借款中的法律地位如何界定；三、被告胡永红是否应对原告主张的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如何承担责任；四、原告主张的涉案利息390000元，能否予以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原告胡进仓提供了由被告孟庆伟、胡洪俊出具的涉案借款借条及共同债务人承诺函，三被告亦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三被告虽抗辩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只因没有还清原告其他借款，原告未让抽回涉案借款的借条，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以被告孟庆伟抗辩，在其还清高达70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情况下，而因未还清原告的其他债务原告未让其抽回借条的意见，也较违背常理。故依法认定原告胡进仓主张的涉案借款，被告孟庆伟未予清偿。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原告胡进仓举证的证据中，借条或为被告孟庆伟、胡洪俊共同出具，或为被告孟庆伟出具胡洪俊自愿承诺为共同债务人。故在原告主张的涉案借款法律关系中，被告胡洪俊应为共同借款人，涉案债务应认定为被告孟庆伟与被告胡洪俊的共同债务。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力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胡洪俊与被告胡永红虽在2015年11月26日协议离婚，但原告主张的涉案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人均未提供证据佐证原告与被告胡洪俊明确约定了涉案借款系被告胡洪俊的个人债务，加之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情况。且被告胡洪俊与被告胡永红在2015年11月26日离婚时所达成的债务分担协议，也不具有对抗原告主张的法律效力。依照法律规定，被告胡永红应对其与被告胡洪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被告胡永红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胡洪俊追偿。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涉案借款中，原、被告约定有利息，且约定的利率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规定，应予以确认。自2014年7月17日起三被告即不再归还原告任何借款本息。现原告胡进仓主张三被告按约定支付利息，应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诉请，其主张的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2016年6月1日），应为：500000元×0.015元/月×22个月+500000元×（0.015元/月÷30天）×14天+200000元×0.02元/月×22个月+200000元×（0.02元/月÷30天）×14天=258366.48元。庭审中，原告对其主张的利息390000元，未能给出合理的计算方式和依据，属原告胡进仓举证不充分，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的利息390000元，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现原告主张的涉案借款均已逾期，三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偿还原告借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孟庆伟、胡洪俊、胡永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归还原告胡进仓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258366.48元，被告胡永红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胡洪俊追偿；二、驳回原告胡进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10元，保全费5000元，由孟庆伟、胡洪俊、胡永红负担。上诉人孟庆伟、胡洪俊、胡永红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孟庆伟与被上诉人胡进仓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孟庆伟多次通过工商银行、信用社向胡进仓转帐还款，本息已结清。因为银行转账的记录待查，胡进仓手中还持有孟庆伟其他的借条，故涉案借款的借条未及时抽回。按照惯例，上诉人孟庆伟持有还款凭证，足以证明自己履行了还款义务。2、上诉人胡洪俊虽在借款条上签字，但因胡洪俊与胡进仓系近亲叔侄关系，孟庆伟与胡洪俊系朋友关系，故实际上胡洪俊系介绍人或保证人。胡洪俊没有借款，也没有用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3、上诉人胡永红虽系胡洪俊之妻，现已离婚。胡永红对孟庆伟的借款并不知情，也不知道胡洪俊在借条上签字，故胡永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被上诉人胡进仓未举证证明胡洪俊的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胡永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有债务违背了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立法本意。5、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没有查明出借款项的支付方式、利息约定及上诉人实际得到的款项。孟庆伟已实际收到的现金和转让数额为612000元，是被上诉人在按月息4分先行支付本金时，已扣除相应利息，因此借款实际金额不是70万。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胡进仓答辩称：1、上诉人孟庆伟、胡洪俊的借款事实存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也认可了借款的真实性。上诉人因经营成品油生意资金紧张，除涉案借款外还多次向胡进仓借款。涉案借款大部分是通过现金支付的，只有少部分是通过转账。没有约定4分的高息，是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上诉人的转款是偿还的其他借款，还款后欠条也已由上诉人抽走，因此上诉人以此证明借款还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上诉人孟庆伟、胡洪俊一百多万的借条，还款后不抽回借条也有悖常理。2、上诉人胡洪俊是共同借款人，而非介绍人、保证人。上诉人孟庆伟、胡洪俊合伙经营成品油生意，因胡洪俊与胡进仓是近亲叔侄关系，胡进仓是了解其合伙做生意后才借的款。胡洪俊作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应清楚介绍人、保证人和共同借款人的区别，因此上诉人胡洪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胡永红以不知情、无签字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胡洪俊经营成品油生意，胡永红作为妻子肯定清楚，其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因此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次，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财产有约定的应以书面为准，且不对抗第三人。胡洪俊、胡永红的离婚协议明显有转移财产的性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三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孟庆伟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证据二，从中国工商银行调取的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27日孟庆伟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据三，2012年孟庆伟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一份；证据五，山东农信客户回单三份。以上证据拟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胡进仓支付62笔款项，共计1336400元。以上证据经由被上诉人胡进仓质证，对真实性均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除证据三外，其他证据均系原件，真实性应予认定。以上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孟庆伟每月均向胡王送银行账户内转账支付金额不等的款项。被上诉人胡进仓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东明农商行南城支行出具的胡王送账户2014年交易明细；证据二，东明农商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一份；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东明支行出具的胡王送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除涉案借款外被上诉人还向孟庆伟出借了多笔款项，孟庆伟所主张的偿还款项中包括其偿还的其他借款。以上证据经由三上诉人质证，认为以上借款均发生在涉案借款之后，上诉人所提交还款明细中多出的523026.31元，是偿还的以上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能够证明除涉案借款外，孟庆伟还向胡进仓借了其他款项，对以上证据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三上诉人代理人陈述称涉案借据上虽载明利息为月息1.5%或2%，但实际是按照月息4%偿还的借款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胡洪俊是否共同借款人；二、涉案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胡永红应否承担清偿责任；三、被上诉人胡进仓支付涉案借款时是否预扣了利息；四、上诉人孟庆伟是否偿还了借款及金额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涉案借条内容记载，上诉人胡洪俊均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其作为金融机构从业人员，应明知借款人与介绍人、保证人的词义区别，更应明知其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胡洪俊抗辩称其并非共同借款人，因该主张与其签字的书证不符，其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书证的证明力，故原审法院认定胡洪俊为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对胡洪俊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因涉案借款发生在胡洪俊和胡永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胡永红应对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胡永红虽提交了其与胡洪俊的离婚协议，但并不能证明胡进仓与胡洪俊明确约定了涉案借款为胡洪俊个人债务；且离婚协议系其夫妻双方在借款发生后达成，亦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故对胡永红称涉案借款不属夫妻共有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二审期间，三上诉人称胡进仓出借款项时预扣了利息，并主张应按照实际支付金额计算借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条上明确载明“借到现金”字样，且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三上诉人对涉案款项的支付均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孟庆伟一审时的委托代理人亦认可借款属实，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出借涉案款项时预先扣除了利息。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首先，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三上诉人主张孟庆伟已偿还了涉案借款的本金。对此本院认为，除涉案借款外孟庆伟还向胡进仓借了其他多笔借款，因孟庆伟本人经法院释明拒不到庭接受调查，其委托代理人对其部分借还款情况陈述不清，且其二审时所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有多处缺页，故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偿还过涉案借款的本金。鉴于清偿借款时抽回借条亦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现涉案借条仍由被上诉人胡进仓持有，故根据本案证据情况，三上诉人未偿还涉案借款的本金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三上诉人应清偿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孟庆伟借款后每月向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款项，但金额并不固定。从孟庆伟一审提交的还款记录单来看，其认可2014年之前的转账均系按月息4%向胡进仓支付的借款利息，鉴于2014年之前转账金额相对固定，且胡进仓一审时亦称口头约定借款月息为4%，故能够认定孟庆伟按照4%向胡进仓支付了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孟庆伟实际偿还的利息不仅超出借条约定利率，也超过了年利率36%，故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予返还。自2014年7月17日起三上诉人即不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借款利息，在此之前上诉人孟庆伟已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138000元（100000元×1%×30个月+200000元×1%×22个月+200000元×1%×22个月+100000元×1%×12个月+100000元×1%×8个月）。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孟庆伟已支付利息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胡进仓应向三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138000元，该款应从三上诉人应清偿借款本息中扣除。扣除该款后，三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共为820366.48元（700000元+258366.48元-138000元）。三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8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8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孟庆伟、胡洪俊、胡永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胡进仓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20366.48元；三、驳回上诉人孟庆伟、胡洪俊、胡永红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4元，由上诉人孟庆伟、胡洪俊、胡永红负担11457元，由被上诉人胡进仓负担19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民代理审判员  赵永芝代理审判员  李 兴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陈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