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204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某，男，1994年11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8年1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经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批准，于次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青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继，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强，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1993年9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小娟，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武艺，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男，1997年5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林浩，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李萌，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某、李某1、崔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某及其辩护人王继、王强，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李小娟、武艺，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林浩、李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樊某在包头市青山区吉地KTV吧台旁与被害人郝某的朋友发生口角，后樊某和被告人李某1、崔某一起在吉地KTV门外追赶并殴打被害人郝某及其朋友。在此过程中，李某1、崔某、樊某对郝某拳打脚踢，樊某用啤酒瓶扎伤郝某，致其右上臂桡神经严重受损、且遗留肌力III级等伤情。经鉴定，被害人郝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樊某、李某1、崔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三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1、崔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樊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其处罚。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樊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某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被告人樊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3.被告人樊某当庭自愿认罪；4.被告人樊某系初犯、偶犯，之前没有受到任何刑事处罚和行政处分；5.被害人存在过错，在案件发生中具有引起、促进作用，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其辩称其一出包房就看到被告人樊某和被害人郝某及其朋友在互相厮打，其上前拉架并还手，后也参与了打架。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李某1系从犯；3.被告人李某1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4.被害人存在过错；5.被告人李某1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宣告无罪。 被告人崔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其辩称在KTV大厅其殴打过被害人郝某，出门后其也追赶过被害人，被害人倒地后其骂他但并未殴打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崔某系从犯；3.被告人崔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樊某、李某1、崔某在包头市青山区吉地KTV的一个包房内准备唱歌，樊某在进包房前与另一包房内的杨某在包房门口发生口角。在杨某等人准备离开时，樊某追至吧台与对方（杨某、王某1、郝某、李某2）理论，李某1、崔某随后也出包房，三被告人与对方几人发生厮打并至KTV门外。后三被告人在KTV外面继续追赶并殴打对方几人，期间被告人李某1、崔某先对郝某拳打脚踢，后被告人樊某在郝某倒地后用啤酒瓶碎扎伤其胳膊，致其右上臂桡神经严重受损、且遗留肌力III级等伤情。经鉴定，被害人郝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樊某、李某1、崔某与被害人郝某达成赔偿协议，三名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郝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无犯罪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樊某、李某1、崔某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及无犯罪前科。 2.抓捕经过，证明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樊某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2018年1月19日传唤被告人樊某，其在家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8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某1、崔某作为证人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后2018年7月20日被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立案。 3.情况说明，证明证人王某2不认识发生打架的双方当事人，故对视频中的人不能进行辨认。 4.谅解书及收条，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樊某、李某1、崔某赔偿了被害人郝某各项损失共计20万元，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5.被害人出具的诊疗票据、诊断及病历，证明被害人受伤后的诊疗经过及发生的费用。 6.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与杨某、李某2、郝某四人与对方三人发生打架，对方先动的手，其见对方一个瘦小的男子拿着啤酒瓶打他们，另一个大个男子拿起烟灰缸打李某2的头。后被打到KTV门外，其被瘦小男子用啤酒瓶砸了两瓶，其见一个胖子和郝某抱在一起，把郝某一直打到树坑里，后那个胖子从树坑里捡起一个砖头又开始追其与杨某，其二人往医院方向跑，郝某向西跑。郝某被大个子和小个子（瘦小男子）拦住，胖子追不上其二人便都不跑了，其返回时见郝某跑到马路对面，正好碰见返回的胖子，郝某又摔倒，其见那个小个子（被告人樊某）与胖子上去就打他，并见小个子手里拿酒瓶扎郝某，胖子拿着路面的砖头打了郝某，然后对方两人后撤，其拉着郝某去医院。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与王某1、杨某、郝某四人在吉地KTV唱歌，后其在结账时发生打架，对方先打了其一拳，其还了对方两拳，后其被人用烟灰缸打到太阳穴并流血。对方三人有一个瘦小个子男人先动手，还有一个高个子和胖子也都动手了。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喝多了准备走，见以前见过的一女子路过便问是否有人要带她走。后其四人出了包房往出走，对方三人在吧台用啤酒瓶和烟灰缸打了他们，其四人往外跑。在外面其见有人拿酒瓶打王某1，还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胖男子在打郝某。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大漠刀郎KTV的老板，案发时其出去看见三个人在追一个人，追到后三个人一起拳打脚踢打这一个人，打倒后其中两个人走了，剩下一个小个个还在打那个人，后那个人起来往西跑，跑到树坑摔倒了，这个小个个追过去继续打那个人，开始是用脚踢，后捡了个酒瓶子磕碎扎倒地的人的胳膊，扎了几下又踹了几脚就走了。 7.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9日晚12时至1时左右，其与王某1、杨某、李某2四人在吉地歌厅唱完歌往出走，走到大厅其回头见到一名瘦小男子和一名较胖的男子手持啤酒朝其与王某1打来，另一名男子手持烟灰缸打向李某2和杨某，后有人上去打其，其还手招架并退到路边，后又过去一名较瘦男子（被告人崔某）和一名较胖男子（被告人李某1）同时打其，其倒地后又被较胖男子用砖头打了后脑。后其站起往前跑，在正前方出现那名胖子手持砖头打向其腰部倒地，后另两名男子拿啤酒瓶打其，其中小个男子（被告人樊某）用啤酒瓶扎伤其胳膊和肩膀，后那名小个子和其中一个男子用脚踢其头部，后其被王某1送至医院。 8.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樊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9月19日凌晨12点左右，其与李某1、崔某在到万达吉地KTV唱歌，李某1和崔某先进包房，其在和老板商量好价格后返回包房时听到其他包房的人在与其说话，其问那人（白色衣服微胖男子）说什么，那人说咋了，后就开始骂其，之后对方几人就开始往出走。其回到包房想着挺生气拿上钱包后追出去找对方理论，其到了吧台就被对方的人围住。此时李某1和崔某也出来了，其中对方一人从其后背将其摁住打了其几拳，后一群人将其推搡到酒吧门口，其便回去从吧台拿了一个酒瓶追出去抓住穿白衣服的小胖子让他道歉，他不仅不道歉还推其一把，其便用酒瓶子打了他两下，后该男子逃跑。这时其看见崔某、李某1两人在打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穿黑衣服的人朝其跑过来，其想把他抓住但没他有劲，这时李某1过来把他抓住，其便用手中的酒瓶子砸了该男子头上一酒瓶子，酒瓶子碎了该男子倒地，其便用碎酒瓶子戳他胳膊，戳了四五下，酒瓶子彻底碎了，其又踹了他几脚后离开。其还证明其没有看到李某1和崔某具体怎么打的，但他俩也动手打了。 （2）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9月19日晚，其与被告人樊某、崔某去吉地KTV唱歌，其与崔某进包房，樊某去取东西。后其听到外面吵起来了，就出包房看到樊某已经与四五个人打起来了，其与崔某便上去拉架。在拉架过程中其被一个身材微胖的人打了几酒瓶子，其抢过酒瓶摁住他打了一酒瓶，后其三人与对方互相打了起来。打到KTV外面，对方的人开始跑，其三人开始追。后其与崔某追穿黑色衣服的人（被害人郝某），崔某追到车跟前将这个人拽倒，拽倒后我与崔某踹了他几脚，之后他坐在马路牙子上，其与崔某返回去追另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没有追上。后樊某和崔某追穿黑色衣服的人并将其按住，樊某开始踹他，崔某按了一会就走了。待其返回来后见樊某踢了躺在地上的人，后这个人跑了。 （3）被告人崔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9月19日晚，其与被告人樊某、李某1去吉地KTV唱歌，其与李某1先进包房，樊某去吧台取东西。后其听到外面吵起来了，就出包房看到四五个人围住樊某，一个穿长袖白衣服的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拿酒瓶打樊某，樊某也拿着酒瓶子打，其二人就上去拉架，后其被穿白衣服的人打了两酒瓶子，其便用手掐住他脖子并打了他两拳，后一群人都出去了，双方在KTV外面互相打起来。后其与李某1追一穿黑色衣服的人（被害人郝某），并用拳头打他，之后其二人返回又追其他人。后其与樊某又追穿黑色衣服的人（被害人郝某），他倒在树坑里，樊某上去用脚踹他，其跑过去有点累就指着那个人的脸说了几句话，后其又跑向李某1那把抱李某1的人拉开。 9.鉴定意见：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包青）公（刑）鉴（损伤）字[2017]1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郝某受伤后造成右上臂桡神经严重受损，且遗留肌力III级等伤情，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0.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樊某，被告人樊某、李某1、崔某从监控视频辨认出各自殴打被害人的经过。 11.视听资料：案发监控光盘一张，证明事发经过。 以上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某、李某1、崔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三人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的过程中，被告人樊某殴打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李某1、崔某犯故意伤害罪定性不准，予以纠正。被告人李某1、崔某在共同寻衅滋事中均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樊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崔某当庭自愿认罪，可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樊某、李某1、崔某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三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樊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5点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及量刑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2、4点辩护意见及量刑意见，结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考量，被告人李某1全程参与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过程，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崔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崔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静 人民陪审员  王晓梅 人民陪审员  于宝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武 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恶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