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苓睿,女,199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大海，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允,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凯，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苓睿因与被上诉人杨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0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苓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大海，被上诉人杨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苓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允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苓睿在李清劲的指导下开始证券交易，虽然在李苓睿学习期间李清劲将操作密码共享给李清劲，但李清劲是作为其代理人代为进行证券交易。2、李苓睿继承的遗产为22735211.73元，但已经对外偿还债务22836134.68元，多支付了246705.13元，不应再继承承担偿还李清劲债务。3、涉案账户为李苓睿依法开设，在无充分证据予以反证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况下，账户中的资产均应系李苓睿的个人财产。4、李清劲与李苓睿之间的资金来往，为正常的家庭成员间的相互赠与及处分，不存在任何恶意。杨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案涉账户实际控制人和账户内资产实际权利人属于李清劲符合法律规定。李清劲自2012年通过招商银行的账户向李苓睿银行账户转出了多笔大额款项，李苓睿的账户在获得上述款项后转入以其名义开设的证券账户，用于购买股票。李苓睿证券账户在每次卖出股票后，转入绑定的银行账户，又转至李清劲的银行账户，或者转入李清劲债权人的账户。李苓睿与李清劲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的时间正是在李苓睿赴日留学居住期间，李苓睿也没有固定职业和稳定收入来源。根据上述事实，足以确信案涉账户是由李清劲实际控制。李苓睿主张4000余万元是李清劲赠与李苓睿与事实不符。李苓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终止执行其名下的财产，解除对其名下证券账户、招商银行账户以及工商银行账户的冻结。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清劲与张华原系夫妻，双方于1991年8月22日生育一女李苓睿（曾用名李福星），李清劲与张华于1999年9月1日离婚。李清劲自1997年开设证券账户并长期从事股票交易，期间，李清劲为筹得购买股票的资金，向杨允、吴黎、郭红、李真等人借款，并将股票交易获得的收益用于偿还上述债权人的本金及利息。2011年8月31日，李苓睿在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民生路证券营业部开立证券账户（账户号015XXXX563、A376XXXX99，客户代码56XXXX2,资金账号100XXXX8、100XXXX6）,并将该证券账户与李苓睿在招商银行金科十二坊支行账号4100620XXXX99616的账户绑定。上述证券账户开设后，李清劲将其自有资金及从其他债权人处借取的大量资金，转入李苓睿上述证券账户用于购买股票；上述证券账户内的股票交易后，李清劲又将款项转回李苓睿名下的上述账户。嗣后，李清劲再将股票交易获得的款项从李苓睿名下的上述账户转至自有的银行账户或直接转至各债权人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借款及利息。2012年7月23日，李清劲向李苓睿的国泰君安证券账户所绑定银行账户转入2000000元作为保证金用于该证券账户开设融资融券业务。2015年4月14日，李清劲因“脑干出血”去世，未留有遗嘱，李清劲父亲李建明、母亲盛显碧已先于李清劲去世，李苓睿系李清劲唯一法定继承人。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杨允诉李苓睿（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593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杨允提出申请诉讼保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5931-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5年6月8日冻结了李苓睿在工商银行渝都储蓄所账号为622202310XXXXXX55366银行账户中的存款153735.51元、招商银行金科十二坊支行账号为41006XXXXXXX99616银行账户中的存款221243.41元以及国泰君安证券民生路营业部客户代码5648732、资金账号100XXXX8、105XXXX6总资产6894000元的股票及资金。2015年9月16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5931号-5940号等十案民事判决书判令：李苓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李清劲遗产范围内对李清劲所欠杨允借款本金共计29649757元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上述判决书生效后，杨允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对李苓睿上述账户进行了续冻。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李苓睿以上述证券、存款账户中的资金属于李清劲赠与李苓睿的个人财产，并非李清劲的遗产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上述账户内的财产的执行。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渝0103执异7、8、9、10、11、12、13、14、15、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李苓睿的执行异议。一审另查明，1、2013年4月4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李苓睿长期在日本居住。2、李清劲去世后，其生前所借民间借贷的阮建、贾勇、王学斯等数十位债权人均以李苓睿为被告分别诉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请求李苓睿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李清劲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上述案件经审理后，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相应判决书或调解书，确定由李苓睿向主张权利的债权人在继承李清劲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李苓睿提交的法律文书及债权债务统计表中确定债务本金共计为63294757元。3、李清劲名下招商银行尾号为98XX银行账户（以下简称98XX银行账户）资金收支情况：2015年4月11日，李清劲98XX银行账户中的余额为231112.73元，2015年4月18日，李清劲98XX银行账户向李苓睿名下招商银行尾号为96XX银行账户（以下简称96XX银行账户）转入50000元；2015年4月19日，李清劲9869账户向李苓睿96XX账户转入181112.73元；2015年4月21日，李清劲98XX账户通过银证转账（第三方存管）收入16289791.4元，同日，李清劲98XX账户向李苓睿96XX银行账户转入16289791.4元；2015年4月28日，李清劲98XX账户通过银证转账（第三方存管）收入6200231.55元，2015年4月29日，李清劲98XX账户向李苓睿96XX银行账户转入6099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苓睿对其名下被冻结的证券账户及银行账户中的资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评析如下：首先，李苓睿于2011年8月31日开立证券账户及银行账户时仅20周岁，李苓睿并无独立经济来源，以李苓睿名义所开设的证券账户及相应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均来源于李清劲自有资金及向杨允等债权人借用的款项。其次，2013年4月4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李苓睿长期在日本居住，在此期间，李清劲名下银行账户与李苓睿名下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且李苓睿证券账户内股票交易所获得的款项亦有用于偿还债权人的借款及利息，结合上述证券账户交易情况和银行账户的资金流转情况，可以认定上述证券账户和银行账户是由李清劲实际控制和操作。根据上述评析，李苓睿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名下证券账户及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来源于其本人并由本人实际占有和使用，李苓睿就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李苓睿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收取6430元，由原告李苓睿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李清劲向李苓睿名下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8次，转款金额高达4400余万元。李苓睿账户收到该款项后将其转入了名下的证券账户，进行证券交易后，又将款项从证券账户转至李苓睿名下的银行账户。在2012年3月至2015年李苓睿名下银行账户共计向李清劲账户转款20次，转款金额达3600余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苓睿主张账户中的款项系来自于其父亲李清劲的赠与，但李苓睿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父李清劲对其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且自2012年3月至2015年4月李清劲在世期间，李苓睿与李清劲名下的银行账户互相之间存在多达20余次的互相转入与转出行为，该行为并不符合赠与的表现形式。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苓睿认可李清劲知晓其银行账户与证券账户的密码，李清劲代李苓睿进行了股票账户操作等，一审结合李苓睿的年龄、经济状况、居住状况，李苓睿银行账户资金流向等情况认定李苓睿名下的证券账户和银行账户是由李清劲实际控制和操作合理。李苓睿主张其系名下银行账户和证券账户内资金的实际所有人，但其并未就此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李苓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上诉人李苓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智勇审 判 员  陈 华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