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4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瑞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营业场所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韩森路9号4幢2单元4层402室。负责人：王春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芸，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男，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营业场所陕西省西安市经济开发区凤城二路8号第五国际10701室。负责人：彭拯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儒，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女，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红荔西路7022号鲁班大厦写字楼14、15层。法定代表人：李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儒，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女，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瑞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西西安公司）、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芸、王奇，被上诉人华西西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儒、刘丹丹，被上诉人华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儒、刘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共同支付其工程款356554.6元及利息42786.55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专业分包合同资金支付申请单》由华西西安公司制作，有其各部门领导签字盖章，该申请单载明涉案工程累计总造价为1276554．6元及本次付款后累计欠款数额为292726.87元，结合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能够认定该申请单为双方的结算单，瑞泰公司施工总造价为1276554．6元，原判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施工总造价为由驳回其诉请有误。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共同辩称，1、瑞泰公司非法获取并恶意曲解《专业分包合同资金支付申请单》为竣工结算单有误，该单仅是其内部支付工程形象进度款的报审文件，系其单方行为，不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瑞泰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工期延误和质量问题，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其损失。瑞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共同支付其工程款356554.6元及利息42786.55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并由其承担诉讼费。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反诉请求：瑞泰公司向其支付维修外墙保温工程人工费141406元、材料费5650元、违约罚金5万元、未提交工程资料致工期违约的违约金21万元，并由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8日，瑞泰公司(乙方)与华西西安公司(甲方)签订《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瑞泰公司承包施工华西西安公司总包施工的开元第一城一期6#、7#楼18层以下外墙保温(含抗裂砂浆罩面)工程，工程地点位于西安市××路，承包范围：甲方施工承包范围内按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签证等内容所规定的6#、7样楼18层以下EPS外墙外保温及抗裂砂浆罩面(饰面瓷砖)分项工程，本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环境保护、周边关系协调、包工程保险及第三责任险的方式承包；工程造价：燃烧性能B1级的60厚EPS外墙外保温及抗裂砂浆罩面分项工程单价90元／平方米，暂定数量15000平方米，暂定合同造价135万元；工期：乙方应按甲方的施工进度配合甲方施工，确保工程按时竣工，具体开工时间由甲方现场工程师发出的开工指令为准，如乙方原因造成工期拖延，影响施工进度，造成甲方停工、窝工和工期所有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并承担500元／天的违约罚金(该罚金不能免除乙方应承担的其他任何责任及所应承担的任何经济损失)，损失及罚金在乙方履约保证金或工程款中扣除，不够时由乙方负责支付；工程质量的验收及保修：工程保修期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保修期为准，在保修期内，因乙方原因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在接到通知二日内到场进行免费维修，否则甲方有权安排其他施工单位进行维修，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后，一周内组织验收，逾期视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甲方按合同规定的日期支付工程款；工程款支付：乙方按要求完成所有外墙外保温工程后，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后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至结算价款的95％，预留5％质量保修金，保修期(同建设单位要求)满后无质量问题时付清余下总款，建设单位未支付进度款、结算款或保修款，乙方不得要求甲方支付该款项。工程款支付时乙方必须提供工人工资已发放完毕的证明书；乙方责任第9项：工程竣工时，乙方向甲方提交全部施工原始资料，必须按西安市档案馆要求收集、整理合格，若因资料原因影响工程竣工，视为乙方拖延工程工期。合同签订后，瑞泰公司实际进场施工，并于2013年12月退场。瑞泰公司称其退场时已将相关施工任务施工完毕，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则认为瑞泰公司未施工6、7号楼的面层抹灰工程。庭审中，瑞泰公司举证《专业分包合同资金支付申请单》一份、《建筑业统一发票》两份，证明双方结算工程造价为1276554．6元，华西西安公司已支付97万元，下欠306554．6元未付。经质证，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此并非是双方最终结算金额，该申请单系华西西安公司内部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一个流程，而非结算单，且未扣除瑞泰公司违约应承担的费用。经查，该《专业分包合同资金支付申请单》中载明：合同总额135万元、本次产值0元,至上次累计产值(含本次累计产值)1276554．6元,至上次累计按合同应支付额(含本次累计按合同应支付额)1212726．87元,本次实际付款金额3万元,至上次累计已付款89万元,本次付款后累计已付款金额92万元,本次付款后累计欠款金额292726．87元,制单日期2016年2月6日,审核意见为本次付款3万元。该单据审核人处有商务经理、项目经理、合同预算部、分公司财务、总会计师、分公司总经理等人签署同意意见。该单据中没有瑞泰公司签章。瑞泰公司称涉案6、7号楼目前已交付业主使用，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则称此系安置楼，个别住户已强行入住，工程目前未验收。关于华西西安公司已付工程款一节，华西西安公司认为其已支付102万元，除瑞泰公司诉称的97万元之外，还有瑞泰公司现场负责人王晓辉借款5万元(借条：今借开元第一城项目现金5万元。借款人：王晓辉，2015年2月16日)。经该院释明，瑞泰公司不同意就涉案工程造价申请鉴定。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就其反诉请求举证《罚款通知单》、《开元第一城1期工程工地例会纪要》(第三十八次至第四十三次)、《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监理工作联系单》、《照片》、《工资支付明细表》、《工程结算单》、《计件(定包)任务书》、《计时任务单》、《收款收据》、《施工进度计划报审表》、《工程周例会报表》等证据，并申请证人肖某、罗某、黎某、邓某、何某出庭作证。经质证，瑞泰公司对《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监理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反映其最终的施工质量不符合标准；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其未参加过工地例会、华西西安公司未通知其到场进行维修、否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五名证人中除何某证言认可之外，其余四名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称何某的证言可以说明双方的结算价为1276554．6元。经询，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称瑞泰公司施工存在以下质量问题：保温钉数量不够、钢丝网未搭接上、隐蔽工程未报验、粘贴砂浆面积不够、未挂抗裂网、保温表面平整度差、保温板拼缝大、保温粘贴面积不够、未打边灰、保温丁卯件未达到规范要求，并称已向瑞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瑞泰公司予以否认，称未接到华西西安公司关于要求其返工或维修的通知；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对此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关于罚款通知单向瑞泰公司送达一节，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称通过电话告知王晓辉罚款内容，罚款单交给瑞泰公司工地工作人员，但没有对方签字；瑞泰公司予以否认，称从未接到被告的罚款通知。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明确21万元违约金反诉请求依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二十一条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瑞泰公司与华西西安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为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该合同，现瑞泰公司已退场。关于瑞泰公司主张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瑞泰公司举证的专业分包合同资金支付申请单系华西西安公司内部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报审文件，并非双方就工程造价的结算文件，经释明，瑞泰公司不同意对工程造价申请鉴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瑞泰公司施工工程造价的金额，故无法认定华西西安公司应否支付工程款。因此，瑞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主张瑞泰公司支付维修人工费、材料费的反诉请求，华西西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瑞泰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以及通知瑞泰公司进行返工维修之事实，瑞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反诉主张瑞泰公司承担违约罚金5万元的请求，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瑞泰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瑞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主张因瑞泰公司未提交工程资料导致其工期延误，故瑞泰公司应承担违约金21万元的请求，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存在瑞泰公司未提交工程资料从而导致其工期延误的事实，故对该项反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瑞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华西公司、华西西安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290元，由瑞泰公司负担。反诉费3703元，由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西西安公司提交证据一6张专业分包合同资金支付申请单，证明涉案的申请单是为了支付形象进度款的内部流程，主要是解决本次付款的问题，不是双方的结算单；证据二陕建十公司的证明，证明其申请单是内部流程表，不对外；证据三关于综合项目管理系统资金支付单模块调整的通知，证据四情况说明，共同证明申请单上结算开始、结束日期系其系统变更后固定设置，不是双方结算的时间。瑞泰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是华西西安公司修改了专业分包合同资金支付申请单，与后续其提供的申请单的证明目的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四的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华西西安公司实际欠付瑞泰公司工程款的数额问题。瑞泰公司提交的专业分包合同资金支付申请单形成时间为2016年2月4日，此时距瑞泰公司2013年12月完工已二年有余，华西西安公司所称申请单是其内部支付工程形象进度款的报审文件，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从申请单的内容上看，至上次累计产值、含本次累计产值均为1276554.6元，按合同应支付额为1212726.87元，正好是合同约定扣除5%质保金的数额，而本次付款后累计欠款金额为292726.87元，亦说明双方欠款事实的存在；结合瑞泰公司提交给华西西安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该发票的金额为1276554.6元，与申请单上累计产值的金额相符，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专业分包合同资金支付申请单系双方针对涉案工程的结算单，申请单所载累计产值1276554.6元应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金额，减去华西西安公司已支付的97万元，华西西安公司欠付瑞泰公司工程款为306554.6元，因华西西安公司系华西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华西公司承担，华西公司应支付瑞泰公司工程款306554.6元，瑞泰公司要求华西西安公司、华西公司共同支付其工程款356554.6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至于瑞泰公司要求支付利息42786.55元，因华西西安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应支付欠款利息，利息的数额为以306554.6元为基数，自本院认定双方结算之日2016年2月4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瑞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专业分包合同资金支付申请单系华西西安公司内部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报审文件，并非双方就工程造价的结算文件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瑞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瑞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工程款306554.6元及利息（以306554.6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四、驳回北京瑞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90元，反诉费3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90元，由北京瑞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7290元，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负担109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居文代理审判员  郑 蓉代理审判员  李沫雨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