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6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新建，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姚萍，女，196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二路5号。负责人王保国，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丽红，陕西正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惠，陕西正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新建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蒋新建作为承包方乙方于2010年3月29日与作为甲方的小公共汽车分公司签订《小公共汽车线路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设施完备、手续齐全的全新轻型客车一辆，型号为友谊ZGT6602N3G，车牌照号陕Ａ×××××,发动机号70009180，车架号219AL00333，车身颜色为白色；经营线路名称511路；合同期限自2010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7日；乙方向甲方付清全款后取得承包经营权，合同期满后车辆所有权、线路经营权归甲方所有，合同期内盈亏自负；乙方不宜直接参加线路运营，由公司对线路运营实行统一管理，驾驶人、乘务员由承包人自行选聘向公司推荐，经公司审查合格后统一培训上岗，或委托公司代乙方统一招聘，培训上岗，乙方委托甲方与司乘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方可聘用；甲方对乙方管理费实行累进分段提取，冬季站房取暖用煤，夏季司乘防暑降温费用由承包人按路分摊；由承包人出资建立重特大责任事故风险准备金、劳务用工备用金，出资标准、资金管理办法见具体细则；线路增加车辆承包费用分摊，收益分配及投资人条件条款；合同期间，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经济处罚，收回承包权，终止合同，合同保证金收回不退:1.严重损害甲方声誉、被报刊、电台、电视台批评，致使甲方受到有关部门黄牌警告或停业整顿；2.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不服管理；3.私自转包或变相转让承包权者；4.违法乱纪被公安机关收审、判刑者；5.违反规定私自招聘顶班司机者；6.利用车辆进行赌博、吸毒、嫖娼、卖淫及违法行为之一者；合同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客伤事故，甲方应协助乙方会同有关部门进行处理，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重、特大责任事故按总公司有关规定处理，合同期内因司乘与乘客发生服务纠纷、工伤、突发事件等产生费用，由本线路共同承担；除由乙方直接支付的燃油费、维修费、事故费外，其它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由甲方代收代付，统一办理；为确保合同顺利履行，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交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期满在不续签合同情况下，退还保证金（不计息）；合同附件:《关于特重大责任事故风险准备金管理办法》、《劳务用工备用金管理办法》、《新增车辆合同》；甲方盖章，乙方签名，日期为2010年3月29日。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作为买方于2010年3月15日购买友谊ZGT6602N3G、车牌照号陕Ａ×××××、发动机号70009180、车架号219AL00333的轻型客车一辆，支付购车款65000元。合同签订后，蒋新建于2010年3月29日向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交付511线路416号车承包款168000元及联营车辆投资份额1份3360元，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开具承包款等费用《收款收据》，又于同日交合同保证金10000元，于2010年11月8日交事故风险准备金3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小公共汽车分公司按月将当月结算的收益打至蒋新建银行账户。合同期满后，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与蒋新建发生纠纷，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于2015年1月4日将蒋新建起诉至法院，请求返还陕Ａ×××××号轻型客车一辆，赔偿损失34655元，法院作出（2014）灞民初字第03129号民事判决，判决蒋新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小公共汽车分公司返还友谊牌型号为ZGT6602N3G、发动机号为70009180、车架号为219AL00333的陕Ａ×××××中巴车一辆，驳回小公共汽车分公司赔偿损失34655元之诉讼请求，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作出（2016）陕01民终字第6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庭审理中，小公共汽车分公司表示愿意返还风险准备金3000元，支付燃油补贴22246.29元。法庭审理中，蒋新建提交2006年3月26日新增车辆款《收款收据》及2010年3月29日承包款及联营车辆投资额等费用《收款收据》，请求法院处理。经查，新增车辆由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与包括蒋新建在内的投资人共同投资经营，共同进行核算分配。法庭审理中，小公共汽车分公司提出2010年3月29日《小公共汽车线路经营承包合同》的结算款由小公共汽车分公司每月打到蒋新建银行账户，蒋新建承认小公共汽车分公司每月将结算款打至蒋新建账户的事实。蒋新建诉称，1998年蒋新建与小公共汽车分公司签订小公共汽车经营承包合同，约定蒋新建付清应付费用后可取得车辆线路使用权，合同期满后，车牌线路经营权仍归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单车产权归蒋新建，后蒋新建与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于2002年、2006年、2010年三次续订合同，小公共汽车分公司擅自变更合同为合同期满后线路经营权、车牌、单车产权均为小公共汽车分公司所有，2010年合同签订后，蒋新建按约定预付购车款、新增车辆投资款，参与营运分红，2014年合同到期后，小公共汽车分公司未向蒋新建返还合同保证金、风险准备金等费用，也未按时按标准向蒋新建发放营运期间国家给予的燃油补贴，蒋新建向小公共汽车分公司支付购车款168000元，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仅支出购车款65000元，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也未向蒋新建退还多收的购车款103000元，营运期间，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仅按月向蒋新建支付数额不等的分红，对单车运营收入利润却从不公布。故提出诉讼请求:1.小公共汽车分公司返还多收车款103000元；2.小公共汽车分公司返还新增车辆投资款6560元；3.小公共汽车分公司返还风险准备金3000元；4.小公共汽车分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10000元；5.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发放燃油补贴22246.29元；6.对2010年至2014年期间签订的陕Ａ×××××号小公共汽车511线路经营承包合同进行清算，明确营运收入、应收承包费、代收税费等。小公共汽车分公司辩称，蒋新建、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于2010年3月29日签订《小公共汽车线路经营承包合同》，合同合法有效，蒋新建按合同约定向小公共汽车分公司支付的168000元是承包款而非购车款，营运的陕Ａ×××××号中巴车是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出资65000元自行购买，不同意蒋新建返还车款103000元之诉讼请求，新增车辆投资款与本案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驳回蒋新建的诉讼请求，且在同类案件（2015）雁民初字第00331号及（2015）雁民初字第00332号民事判决中已采纳上述主张驳回了蒋新建的诉讼请求，蒋新建、小公共汽车分公司签订的《小公共汽车线路经营承包合同》已自然到期，风险准备金如未动用可予退还，蒋新建违反合同约定，在合同期满后无故扣押涉案车辆，按合同约定不予退还合同保证金，经核查，小公共汽车分公司欠蒋新建2012年第三批燃油补贴5358.72元、2013年第一批燃油补贴4000元及2013年第二批燃油补贴12887.57元，共欠油补22246.29元，可予支付，承包期间的可分配收入已在承包期间按月全部分配给蒋新建，多年来双方均遵从此习惯，蒋新建并无异议，不同意再行清算。原审法院认为，蒋新建、小公共汽车分公司2010年3月29日签订的《小公共汽车线路经营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守履行。《小公共汽车线路经营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的交易标的是陕Ａ×××××号中巴车511线路的经营承包权，2010年3月29日承包款、第一年车辆保险、联营车辆投资份额《收款收据》明确记蒋新建所交168000元属于511线路4416号车辆承包经营款，小公共汽车分公司提交的陕Ａ×××××号中巴车购车发票记载可证该车由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出资65000元由购买，本案在案证据不支持蒋新建返还多收车款即承包款168000元减去车款65000元后余额103000元之诉讼请求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蒋新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蒋新建返还多收车款103000元之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因新增车辆投资、核算、分配与蒋新建、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之外的其他投资人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不宜合并处理，蒋新建、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可另行通过正当方式进行救济；蒋新建请求小公共汽车分公司返还2010年3月29日《小公共汽车线路经营承包合同》风险准备金3000元及燃油补贴22246.29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应及时予以支付；小公共汽车分公司有有效事实、证据证明蒋新建违反合同约定无正当理由拒不返还涉案车辆，蒋新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小公共汽车分公司拒绝返还合同保证金10000元的抗辩符合2010年3月29日《小公共汽车线路经营承包合同》第十三条第2项条款的约定，抗辩主张成立，法院予以采纳，对蒋新建返还合同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经查，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在2010年3月29日《小公共汽车线路经营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已按月将每月结算款打到蒋新建的银行账户，蒋新建在法庭审理中过程也承认小公共汽车分公司每月将结算款打到其银行账户的事实，这种方式即为结算，蒋新建请求对2010年至2014年期间陕Ａ×××××号小公共汽车511线路经营承包合同进行清算，明确营运收入、应收承包费、代收税费等的诉讼请求无合理理由，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蒋新建请求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返还多收车款103000元之诉讼请求；二、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蒋新建返还2010年3月29日《小公共汽车线路经营承包合同》风险准备金3000元；三、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蒋新建支付2010年3月29日《小公共汽车线路经营承包合同》燃油补贴22246.29元；四、驳回蒋新建请求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10000元之诉讼请求；五、驳回蒋新建请求对2010年至2014年期间陕Ａ×××××号小公共汽车511线路经营承包合同进行清算，明确营运收入、应收承包费、代收税费等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2元，蒋新建已预交，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负担528.62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蒋新建，蒋新建负担2466.03元。宣判后，蒋新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应为混合经营合同，上诉人认为要回103000元是投资款是合理合法的。二、上诉人要求对2010年至2014年在合同经营期间的所有的利润分配和多次账目予以退还和清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忽略对账目分配的清算。三、合同约定新增车辆和经营车辆统一分配，即为混合计算的，原审将两辆车辆分开判断不符合实际情况。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四项、五项的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小公共汽车分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蒋新建与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之间的签订的《小公共汽车线路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蒋新建主张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应将投资的款项返还，并退还保证金。但双方对于已缴款项的性质有明确约定，且本案并没有符合退还保证金的情形出现。故蒋新建的上诉请求与双方约定内容相反，且对其请求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蒋新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蒋新建预交），由蒋新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延萍审判员  田丽娟审判员  马志超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