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2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华，女，系张燕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恒。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华，女，系张子恒儿媳。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西南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高滩岩正街30号，组织机构代码73981486-2。法定代表人：郭继卫，重庆西南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静���，重庆钧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燕、张子恒、陈玉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西南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2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燕、张子恒、陈玉华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重庆西南医院赔偿张某注射白蛋白费用12096元、因胃癌无菌手术发生院内感染导致住院产生的医疗费6780.33元、经济补偿金61123.67元，共计80000元。主要事实及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西南医院在对张某的治疗中存在误治、漏诊，导致病人手术时已达胃癌晚期，加速了病人死亡。重庆西南医院答辩：医院对张某的诊疗符合常规，没有过错，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燕、张���恒、陈玉华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重庆西南医院赔偿张某注射白蛋白费用12096元、因胃癌无菌手术发生院内感染导致住院产生的医疗费6780.33元、经济补偿金61123.67元，共计8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患者张某与陈玉华系夫妻，婚后共同生育一女即张燕。张子恒系张某之父。张某之母冯锡苓已先于其死亡。2014年11月17日，张某到重庆西南医院消化内科门诊就诊，诊断为功能性胃肠病，重庆西南医院医务人员向患者开具处方药品六味能消胶囊、枳术宽中胶囊、雷贝拉唑钠肠溶片服用。2014年12月1日，张某第二次到重庆西南医院消化内科门诊就诊，做胃镜检查所见食管下段齿状线附近见纵行充血带，血管纹理清晰，无静脉曲张。贲门闭合良好，胃腔内大量食物潴留，影响观察。诊断：反流性食管炎、胃潴留。重庆西南医院医务人员向患者开具处方药品盐酸伊托必利片、铝镁加混悬液服用。2014年12月12日，张某第三次到重庆西南医院消化内科门诊就诊，重庆西南医院医务人员未对患者进行检查、检验，并向患者开具处方药品乳果糖口服溶液、炎热清片、胃炎颗粒、艾普拉唑肠溶片服用。2014年12月16日，张某第四次到重庆西南医院消化内科门诊就诊，做胃镜检查所见食管下段齿状线附近见纵行充血带，胃腔内大量食物潴留，在吸引胃内容物过程中患者出现呕吐，遂退镜。诊断：反流性食管炎、胃潴留。建议胃肠减压待胃排空后复查胃镜。同日，张某入住重庆西南医院处住院治疗29天，入院初步诊断：1、幽门梗阻原因待查：1）胃癌？2）十二指肠溃疡？3）胰腺肿瘤?2、反流性食管炎。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于消化内科保守治疗，胃镜取病理提示：胃窦腺癌，后于2015年1月4日行根治性远端胃大部切除术。术中见肿瘤位于胃窦后壁，约6cm×5cm×4cm大小，已浸透浆膜面，与胰头部粘连。手术顺利，术后予以预防感染、补液及对症治疗。于2015年1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1、胃窦癌；2、幽门梗阻；3、反流性食管炎；4、胃潴留。2015年1月16日，张某到重庆西南医院急诊内科就诊，诊断为上感取药，开具复方对乙酰氨基酚片（散列通）服用。2015年1月18日，张某因胃癌术后发热，到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门诊就诊，查血常规，初步诊断：胃癌术后；处理：全血细胞分析（三分类）；建议上级医院诊治。同日，张某再次入住重庆西南医院处住院治疗10天，初步诊断：1、胃癌术后发热待查：（1）腹腔感染？（2）肺感染？（3）癌性发热？2、胃癌术后。入院后查血、尿、便常规、胸腹部CT检查、肝功、肾功、电解质、肿瘤标志等。示白细胞增高，蛋白低，请心血管内科会诊���考虑冠心病，给予全流食，抗炎、抑酸，营养支持，维持水电解质平衡、扩冠、腹部超声波治疗等，患者体温正常，无腹痛等。于2015年1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肺感染；2、胃癌术后；3、胃肠功能紊乱；4、冠心病。2015年2月25日，张某入住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8天，初步诊断胃窦部中分化腺癌术后化疗后、胃周淋巴结转移性癌。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辅助检查，并于2015年3月4日给予奥沙利铂联合替吉奥方案行第一周期全身化疗。同时加强扶正、调节免疫等对症支持治疗。出院诊断：1、胃窦部中分化腺癌术后化疗后（T3N2MOⅢb期）；2、胃周淋巴结转移性癌。2016年1月30日，张某因上消化道出血死亡。庭审中，张燕、张子恒、陈玉华提出患者张某首次在重庆西南医院处就诊时，就已经有癌症病灶，但重庆西南医院在未做胃镜检查的情况下就排除器质性××，而诊断为功能性胃肠病。之后第二次及第三次门诊胃镜诊断为反流性食管炎、胃潴留符合住院指征而未收入院，长达一个半月漏诊、误治导致张某缩短了生存年限。重庆西南医院认为其门诊治疗符合医疗常规，并举示张某2014年11月17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的门诊病历电子档案，但张燕、张子恒、陈玉华认为张某在就诊时医生并未向其出具门诊病历，且2014年12月1日电子病历中记载的CT、肝功、肾功、电子胃镜等检查不属实，该电子病历系重庆西南医院伪造，不予认可且不同意提交鉴定机构作为鉴定依据。诉讼期间，根据张燕、张子恒、陈玉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正司法鉴定所就重庆西南医院对张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张某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出具退案函，载明：“1、原告方所述医疗损害后果为延误癌症治疗，降低生存机会。2、具有“过错”争议的时间主要为住院治疗前的门诊，按照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首页第“1”门诊病历由患者保管），无相关就诊的内容记录。3、本次陈述的门诊经过与住院时“主诉”的经过不相符，同时又不认同医疗方的电子档案的门诊记载。故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二）款之规定，本案作退案处理，退回鉴定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重庆西南医院对张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间有无因果关系，应当由张燕、张子恒、陈玉华承担举证责任。上述问题因涉及专门医学知识，需要高度专业化的技术手段和丰富的临床实践，超越普通人的经验、学识，只能借助医学专家的鉴定意见作为判断基础，并对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后加以确定。本案中，张燕、张子恒、陈玉华诉称重庆西南医院对张某的门诊治疗存在漏诊、误治，导致缩短其生存年限的过错，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十条，门（急）诊病历原则上由患者保管，但张燕、张子恒、陈玉华未提供反映重庆西南医院诊疗行为的门诊病历，也不认可重庆西南医院提供的门诊病历电子档案，导致无法对重庆西南医院的诊疗行为进行鉴定，不能证明重庆西南医院对张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同时张燕、张子恒、陈玉华也未举示证据证明重庆西南医院存在伪造、篡改或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形，故对���要求重庆西南医院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燕、张子恒、陈玉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交纳2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燕、张子恒、陈玉华负担。二审中，张燕、张子恒、陈玉华向本院提出请求，要求鉴定重庆西南医院对张某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过错与张某有效存活期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以及重庆西南医院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导致张某低蛋白并增加了两次住院输白蛋白的费用并发生院内感染。本院就上述委托事项于2017年4月26日委托了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5月22日，该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退案函》载明��经认真审查送检资料，张某于2015年1月4日在西南医院行胃癌手术，涉及死亡方面的仅有一张重庆渝北区人民医院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死亡日期2016年1月30日；死亡地点医疗卫生机构；死亡原因上消化道出血。经研究，鉴于缺少张某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明其死亡原因的资料，不能分析推断医疗行为与张某存活的因果关系，故不能完成贵院委托的所有鉴定项目。该案鉴定资料不充分，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作退案处理”。张燕、张子恒、陈玉华要求就同一委托鉴定事项继续鉴定。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有损害，医疗机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藏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有关资料。本案中，张燕、张子恒、陈玉华主张重庆西南医院在对张某的诊疗行为中有过错，且过错与其主张损失后果有因果关系，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现重庆西南医院提供了病历资料，张燕、张子恒、陈玉华并无证据证明重庆西南医院存在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形，同时经本院再次委托专业鉴定机构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就重庆西南医院在对张某的诊疗行为中有无过错，且过错与其主张损失后果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缺少张某尸检报告等证明死亡原因的资料，鉴定机构无法分析推断医疗行为与张某存活期的因果关系，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了退案处理。张燕、张子恒、陈玉华要求提供张某在其他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继续对同一委托鉴定事项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在一、二审中均委托了鉴定部门进行鉴定，但不同的鉴定部门都作了退案处理，结合两次退案的原因，目前送检资料无法做出委托事项的鉴定结果，再继续委托鉴定已无必要，故张燕、张子恒、陈玉华要求继续鉴定，本院不予许可。综上所述，张燕、张子恒、陈玉华要求重庆西南医院进行赔偿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张燕、张子恒、陈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力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