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502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照胜，男，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4日在江苏省昆山市被抓获羁押，8月24日押解回天水后被刑事拘留，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万秀红，甘肃法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兆亮，男，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4日在江苏省昆山市被抓获羁押，8月24日押解回天水被刑事拘留，9月28日被逮捕，2018年2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31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公诉刑诉（2017）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照胜、刘兆亮犯诈骗罪，本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8）甘0502刑初4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刘照胜提出上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以（2018）甘05刑终52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甘0502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重新审理中，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公诉刑诉（2018）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6日、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衍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照胜、刘兆亮，辩护人万秀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被告人刘照胜在江苏省昆山市夏荷路港龙财智大厦2号楼412房间设立“公司”，购置电话等设备，招募人员，以推销保健品为幌子，实施诈骗活动。2015年7月至2017年2月间，刘照胜安排被告人刘兆亮、王文艳（另案处理）等人按照其提供的诈骗“话术”，冒充电视台主持人、电视购物中心工作人员、国家公证处工作人员等，向甘肃天水籍居民周某某多次拨打电话，谎称周某某购买保健品中奖，奖品为富春山居图等，而后通过虚构奖品拍卖、拍卖金押送等环节，以收取违约金、保险费、武装押运费等各种费用为名，通过快递货到付款的途径，多次诈骗周某某现金共13974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8月，被告人刘照胜以“公证费”名义骗得周某某2200元。 2.2015年9月，被告人刘照胜以“保险费”名义骗得周某某7360元。 3.2015年11月，被告人刘照胜以“货币转换费”名义骗得周某某11280元。 4.2016年2月，被告人刘照胜以“武装押运费”名义骗得周某某18900元。 5.2016年5月，被告人刘照胜安排被告人刘兆亮冒充天水市资料提取人员“王专员”与周某某电话联系，谎称需缴纳“资料提取费”，骗得周某某20000元，刘照胜给刘兆亮分赃1400元。 6.2016年6月，被告人刘照胜以“过户费”名义骗得周某某20000元。 7.2016年7月，被告人刘照胜以“个人所得税”名义骗得周某某20000元。 8.2016年7月，被告人刘照胜以“补交过户费”名义骗得周某某20000元。 9.2017年2月，被告人刘照胜以“差旅费”名义骗得周某某2000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照胜、刘兆亮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刘照胜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刘兆亮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照胜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其只参与了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诈骗周某某的犯罪，2016年6月后将尾号为7014和4043的电话号码给了周军，应该是周军和周某某联系，他没有参与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的犯罪。 辩护人万秀红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刘照胜实施了指控的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的5起诈骗犯罪，其中第5起诈骗所得并没有进入刘照胜账户，对该起犯罪是否构成既遂应综合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刘照胜实施了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的犯罪，且刘照胜审理中自愿认罪，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兆亮对指控的事实供认，表示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被告人刘照胜租赁江苏省昆山市夏荷路99号港龙商务大厦2号楼412房间，收集客户资料，购置办公设备、打印机、电话设备等作案工具，预备实施诈骗。后刘照胜招募王文艳（另案处理）等人，利用之前收集的客户信息资料，要求王文艳等人冒充电视购物中心员工，按照固定“话术”内容给各地客户拨打电话，推销保健品。2015年七、八月，王文艳与天水市秦州区的周某某（生于1954年2月21日）取得联系后，以周某某能以298元的低价购买价值1000元的冬虫夏草10盒的方式向周某某推销冬虫夏草保健品，周某某同意购买，王文艳便核实周某某的家庭地址、电话等信息，并将周某某的信息交给了刘照胜，刘照胜遂通过圆通快递公司给周某某邮寄了10盒冬虫夏草。后王文艳再次电话联系周某某，谎称回访冬虫夏草疗效，向周某某推销红松胶囊保健品。之后，王文艳按照刘照胜的安排假冒北京电视台工作人员电话联系周某某，称8月上旬电视台有一个抽奖活动，让周某某参加，并收取了周某某460元活动押金。后刘照胜等人在昆山市夏荷路99号港龙商务大厦2号楼412房间进行所谓的“现场抽奖”，电话联系周某某谎称其购买得冬虫夏草等保健品中奖，奖品为价值178000元的富春山居图1幅、价值14999元的钱币收藏册1册、价值5800元的“老凤祥”挂坠1个，并将在网上购买的丝质印刷品富春山居图（刘照胜在网上以二、三百元购买）、钱币收藏册、“老凤祥”挂坠邮寄给周某某，后刘照胜使用具有变音功能的手机冒充北京市收藏品协会“方经理”、“刘经理”、“王经理”（女声）的身份，多次给周某某打电话取得其信任，以收取富春山居图中奖“公证费”、邮寄“保险费”、将富春山居图拍卖需要交纳“货币转换费”、“武装押运费”等费用为由，采取邮寄低价值纪念品、保健品等物品快递包裹，再由周某某以货到付款的方式支付“公证费”、“保险费”、“货币转换费”、“武装押运费”等费用的手段诈骗周某某钱财。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8月，被告人刘照胜利用变音手机联系周某某，谎称富春山居图中奖经过公证，需要周某某交纳“公证费”，骗得周某某2200元。 2.2015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刘照胜利用变音手机联系周某某，谎称给周某某邮寄富春山居图要交纳“保险费”，骗得周某某7360元。 3.2015年11月，被告人刘照胜利用变音手机联系周某某，谎称富春山居图在香港已拍卖，要将拍卖的港币转换为人民币，需要周某某交纳“货币转换费”，骗得周某某11280元。 4.2016年2月，被告人刘照胜利用变音手机联系周某某，谎称富春山居图已拍卖给香港人，需要周某某交纳拍卖款“武装押运费”，骗得周某某18900元。 5.2016年5月，被告人刘照胜联系被告人刘兆亮后，称自己在诈骗天水的周某某，已将周某某诈骗到了富春山居图拍卖成功阶段，现在无法和周某某沟通，要求刘兆亮参与诈骗，刘兆亮便按照刘照胜的安排，在昆山市夏荷路99号港龙商务大厦2号楼412房间利用刘照胜提供的变音手机，冒充北京拍卖协会“王专员”的身份与周某某电话联系，谎称周某某需交纳富春山居图“资料提取费”，骗得周某某20000元，后刘照胜给刘兆亮分赃1400元。 6.2016年6月，被告人刘照胜利用变音手机联系周某某，谎称富春山居图已拍卖，需要周某某交纳“过户费”，骗得周某某20000元。 7.2016年7月，被告人刘照胜利用变音手机联系周某某，谎称富春山居图已拍卖，需要周某某交纳“个人所得税”，骗得周某某20000元。 8.2016年7月，被告人刘照胜利用变音手机给周某某打电话，谎称富春山居图已拍卖，需要周某某“补交过户费”，骗得周某某20000元。 9.2017年2月，被告人刘照胜利用变音手机给周某某打电话，谎称富春山居图在香港已拍卖，香港买家需要拿到富春山居图，需要周某某交纳“差旅费”，骗得周某某20000元。 综上，刘照胜共计诈骗周某某9起，诈骗数额共计139740元，其中刘兆亮参与诈骗1起，诈骗数额20000元。所得赃款均被挥霍。 2017年8月4日和8月14日，公安民警在江苏省昆山市分别抓获被告人刘照胜、刘兆亮。破案后，公安机关在被害人周某某处扣押丝质印刷品富春山居图1幅、富贵家珍钱币收藏册1册、“老凤祥”挂坠1个、纪念毛**诞辰120周年怀表1块、金羊献瑞银币纪念册1盒、九羊呈祥银质纪念币1块、石质手镯1只、金属质手镯1只。在被告人刘照胜处查获“BIOLED”牌具有变音功能手机1部、建设银行卡1张、停车卡1张、SIM卡3张、快递包裹8件（装有纪念毛**诞辰120周年怀表1块、纪念毛**诞辰122周年怀表1块、补王虫草18盒、气脉双和茶25盒）、补王虫草55盒、红松蜂胶2盒、气脉双和茶9盒、电视购物金卡3张、贵金属及宝石检测证书1张。侦查中，公安机关从昆山时开发区经营圆通快递店的黄某1处追回赃款20000元，刘照胜家属退赔损失款101758元，均已发还被害人周某某。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刘兆亮家属退赔1400元，审理中，被告人刘兆亮家属退赔损失款1658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2016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对刘照胜、刘兆亮诈骗一案立案。 2.被害人周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5年五、六月份我手机接到一个陌生女性电话，称自己是上海电视购物中心工作人员，说我的手机积分可以兑换保健品，原价1000多元，只需我缴纳200多余元就可以买到虫草，我就给对方提供了我的地址、电话、姓名。一个星期后我收到圆通快递给我寄来的10盒虫草，并通过圆通快递公司给对方支付了200元。十天以后，我又接到这个女性的电话，说是回访虫草疗效，并推荐我购买红松蜂胶保健品，并给我通过圆通快递公司邮寄来红松蜂胶，我也通过圆通快递公司给对方付了款。2015年七、八月份，我手机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称我之前购买的虫草、蜂胶等保健品参加抽奖中得了价值178000元的富春山居图，我听见电话中对方好像有三四个人，有抽奖现场工作人员、公证处公证人员等。对方告诉我需缴纳2200元费用，但具体名目是什么我记不清了。过了一周后，我收到对方通过圆通快递邮寄来的货到付款的包裹，里边有一个富贵家珍钱币收藏册，我便向快递员支付现金2200元，快递公司再支付给对方。2015年8月，我接到自称是北京收藏家协会方经理的来电，说邮寄富春山居图需收取“邮寄保险费”，对方通过同样方式给我邮寄货到付款的包裹，我就支付了7360元。我收到对方邮寄的富春山居图后，方经理又电话询问我是否同意拍卖，我同意了，对方说需收取人民币转换为港币的“资金转换费”，并邮寄来货到付款的包裹，我于2015年11月16日支付了11280元。几天后，一个自称是刘经理的人来电告诉我富春山居图以380000元的价格拍卖给了一个香港人，需收取“武装押运费”，并邮寄来货到付款的包裹，我于2016年2月支付了18900元。2016年5月下旬，我接到刘经理和另外一个男子的电话，刘经理和该男子说需收取“资料提取费”，并邮寄来货到付款的包裹，我于2016年5月31日支付了20000元。后我接到自称是北京收藏家协会王经理的来电，说需收取“过户费”，并邮寄来货到付款的包裹，我于2016年6月下旬支付了20000元。后王经理又来电说出售富春山居图需收取“个人所得税”，并邮寄来货到付款的包裹，我于2016年7月支付了20000元。十几天后，刘经理来电说我需补交“过户费”，并邮寄来货到付款的包裹，我于2016年7月26日支付了20000元。2016年11月15日，我到公安机关报案，但我始终觉得自己没有被骗，对方马上会给我钱。2016年12月，方经理来电说需收取“海关鉴定费”，并邮寄来货到付款的包裹，我支付了20000元。2017年2月方经理来电说需收取“差旅费”，并邮寄来货到付款的包裹，我支付了20000元。以上我被骗共计159740元。2016年12月份，方经理给我打电话说刘韦失踪了，公司也找不见，富春山居图拍卖给了香港一家公司，需要我交纳2万元海关鉴定费，我记得好像当时答应了，后来我通过签收对方快递包裹代收货款的方式给快递员支付了2万元现金，由于我被诈骗时每次都是交纳2万元费用，时间长了，我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否交了2万元海关鉴定费，我现在混淆了，记不清楚了，不能确定。 3.证人王文艳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15年6月我在江苏昆山市一家公司从事话务工作，给顾客打电话通过“话术”推销保健品。2015年七、八月，我经钟发棉介绍到刘照胜的“电视购物公司”上班，后来我丈夫彭某某也来这里工作，刘照胜与我们约定按获利的50%发工资。公司除了老板刘照胜、我、我丈夫外，还有钟发棉、房可敬（音）等人。刘照胜给我们一些名单，上边有姓名、电话、购买保健品等信息，我们就按照刘照胜的安排给名单上的人打电话。我以电视购物公司员工或者客服的身份给天水的一个姓周的老人打通电话，我说他可以使用之前购买过保健品的积分，并以298元兑换十盒冬虫夏草，姓周的老人答应了，我将他的住址核实之后将信息交给刘照胜，刘照胜负责邮寄并收到了298元，分给我一百多元。约一周后，刘照胜又让我给那个老人打电话，我对姓周的老人打电话说交纳四、五百元保证金可以获得一个钱币收藏的册子，老人同意之后，刘照胜邮寄了册子并收到了款项，我分得二百多元。我在刘照胜的这个公司干了一个多月后，因家中有事，就和丈夫回老家了，之后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在刘照胜的公司没有见过富春山居图，也没有给姓周的老人打电话说拍卖这幅画的话。我在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听过、见过“周军”，刘照胜也没有给我介绍过“周军”。经辨认，刘照胜即为实施诈骗的公司老板。 4.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15年八月底到九月初，我到妻子王文艳所在的电视购物公司上班，公司老板姓刘，除了我与妻子之外，还有小钟、方克静（音）等人。刘总让我们给客户打电话核实购买产品的信息及收货地址等，我打电话的客户都是黑龙江省、安徽省的，但没有推销过产品。后来我觉得这个公司不靠谱，就和妻子王文艳一起辞职回家了。经辨认，刘照胜即为电视购物公司“刘总”。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我是刘照胜的父亲，我听儿子说他的工作是在网上售卖东西，具体卖什么我不清楚。2017年8月4日公安民警在检查刘照胜驾驶的苏E2C52K轿车时我在现场，当时车里有一部浅蓝色的“BIOLED”牌手机，这个手机是刘照胜的。 6.证人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我在昆山市开发区夏荷路99号港龙商务大厦2号楼412室有一套房产，2015年我将房子出租给一个约25岁的安徽籍男子。经辨认，刘照胜即为承租其房产的人。 7.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我在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中航城83-7号经营圆通快递店。昆山华通速递有限公司是昆山市圆通快递的总代理。2015年5月我和昆山华通速递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经营昆山市开发区二区的圆通快递。我儿子黄某2也在店里送快递，我用儿子黄某2卡号为6217002000033511579的银行卡办理快递店进出账，因为我不会在ATM机、手机上操作，由黄某2帮我用这个卡办理快递店进出账。从我快递店发出去的代收货款包裹，收件人签收后将钱交给派件网店，派件网店收款后交给总公司，总公司扣除30%的服务费后把钱返给昆山华通速递有限公司。昆山华通速递有限公司扣除服务费后再把钱返给我，我再给顾客结账。这个时间不一定，有时候是半个月，有时是一个月，没有具体时间。2015年至2016年期间，刘照胜在我的快递店发过代收货款的快递，我收到货款后，有时候是现金支付给刘照胜，有时候我儿子黄某2用卡号为6217002000033511579的银行卡给刘照胜转账。有时候刘照胜来店里结账，我会给他一个整数，剩余的钱等我收到货款了，再给他结账。2016年我因资金周转困难，扣过一次刘照胜的20000元钱，当时说过几天给他，因后来我联系不上刘照胜，也就没有还钱。刘照胜每次发快递都是一个人，我不认识周军，也没见过这个人。经辨认，刘照胜就是在其经营的圆通快递店邮寄快递并领取货款的人。 8.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在父亲黄某1经营的圆通快递担任派送员工作。我父亲持有一张我的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17002000033511579，用来与其他快递公司之间转账。我父亲的快递公司发出的代收货款的包裹，收件人收到包裹后，将钱交给派件网点，派件网点收款后交给总公司，总公司扣除30%的服务费后把钱返给昆山华通速递公司，昆山华通速递公司扣除30%的服务费后再给我们公司返钱，我们收到钱后就交给了发货人本人，公司规定一周返款一次。我父亲的公司和刘照胜通过银行卡转账、现金交易的方式返款，具体结算数额说不上。我们和刘照胜半个月或一个月结算一次，没有固定的时间，每次都是刘照胜要求我们结算，我们就和他结算一次。 9.被告人刘照胜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2015年7月，我租赁昆山市夏荷路港龙大厦2号楼513房间，购买了办公座椅，打印机、座机等作案工具，招募房可敬（音）、钟发棉、王文艳及其丈夫、刘兆亮、葛鹏涛等人，用我从之前公司带出来的客户资料及在网上购买的客户资料，要求王文艳等人按照我打印好的“话术”内容，冒充电视购物中心员工给客户拨打电话，推销冬虫夏草、红松蜂胶等保健品，我按照他们销售金额的50%发放提成。王文艳以电视购物中心员工的名义与周某某取得联系后，先后推销了298元的冬虫夏草。2015年8月王文艳冒充北京电视台工作人员和周某某联系后称，8月上旬有个抽奖活动，让周某某参加，并收取了周某某460元的活动押金。一周后我组织刘兆亮、葛鹏涛、王文艳在办公室进行“现场抽奖”。刘兆亮冒充北京电视台主持人给周某某打电话，骗周某某说分别抽到了价值178000元的富春山居图、14999元的钱币收藏册、5800元的“老凤祥”吊坠，但需收取“个人所得税”，我从网上以几百元的价格买来富春山居图等物品，以货到付款的快递邮寄给了周某某，并收到了2200元钱。过了十天左右，我安排王文艳联系周某某，询问其是否愿意拍卖富春山居图，周某某答应了，我就以北京市收藏品协会经理刘伟的身份给周某某打电话，称需缴纳“违约金”，并以货到付款的方式邮寄冬虫夏草等“赠品”并收到了2400元钱。之后我使用具有变音器功能的手机，以北京收藏品协会刘伟经理、中国银行王经理、北京收藏品协会方经理等身份给周某某打电话，骗取了周某某7360元“保险费”、11240元“资金转换费”。2015年底左右，我又以同样的方式骗取了周某某17800元“武装押运费”。2016年5月我让刘兆亮冒充天水市资料提取人员给周某某打电话，让周某某准备好20000元钱，要提取他的个人档案资料进行过户，刘兆亮冒充天水市资料提取人员王专员与其联系，以同样的方式骗取了周某某20000元“资料提取费”，我给了刘兆亮1400元。此后我又以同样的方式骗取了周某某20000元“个人所得税”、20000元“过户费”、20000元“代办差旅费”。赃款用来旅游、消费等花费了。我主要冒充北京收藏品协会刘伟经理、利用变声器冒充中国银行王经理（女声）、北京收藏品协会方经理（每次周某某不交钱的时候方经理主要在刘伟和周某某之间协调），我就扮演这三个角色。北京收藏品协会是我编造的，我邮寄给周某某的富春山居图是我在网上用二、三百元买的假图。我害怕周某某报警留下证据，就让周某某将每次收到的快递单、拍卖合同、保险证明、资金转让单、押运单、个人所得税、转让证书等自己打印的假证明从天水邮寄给我。参与诈骗的除我之外，还有王文艳、刘兆亮、葛鹏涛。我被抓获时18217544043的电话卡在我开的车内一部手机中，这个手机就是被抓后我从车里拿出来的手机，这部手机还装有一部电话卡，可能是尾号为7014和3384的一张电话卡，剩余的一张电话卡在我开的车中控台盖子里。我诈骗周某某的时间为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这期间给周某某打了约200次电话。经辨认，王文艳、刘兆亮、葛鹏涛即为伙同其诈骗周某某的人。 2018年5月22日供述，周某某被诈骗一案中的8万元为周军所为，周军，男，年龄23岁左右，身高1.78米左右，体型偏胖，江苏苏北口音，家庭地址不知道。我们之前做电话推销时他给客户介绍自己叫周军，我给客户介绍自己叫刘伟，我和周军是2014年在昆山市前进东路东安大厦一家电视购物公司认识的。2015年3月，我和周军在昆山上海乐酋电子商务公司上班。2015年5月我离开公司，7月我租赁昆山市夏荷路港龙财智大厦办公室后有一次我去上海乐酋电子商务公司找周军玩，周军给我讲解了新的诈骗模式，拍卖“富春山居图”话术，让我找之前购买保健品的客户按照话术以拍卖“富春山居图”的方式诈骗，并要求我如果被抓，不要供出他，让我从他那里购买诈骗时使用的赠品，我当时就答应了。2016年五、六月份，上海乐酋电子商务公司被公安机关打掉后，我使用尾号为3384的手机号码和周军使用的尾号为7014的手机号码单线联系，我当时给周军说不敢再诈骗了。周军让我把周某某的信息提供给他，说他再开发一下（指诈骗）周某某，我就给周军提供了周某某的电话号码及与周某某打电话的时间。后来我和周军再没联系。2017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周军使用尾号为7014的电话联系我，要请我吃饭，我们在昆山世茂广场吃饭时，周军问我是否记得周某某，我说记得，并问我从周某某处骗了多少钱，我说大概几万元。周军说他也从周某某处诈骗了大概5万元，并说周某某报警了，他诈骗周某某时给周某某邮寄的快递，周某某说签收了，但他不相信给天水的韵达快递店打电话核实，快递公司说警察让他们把快递退回去，但周军让快递公司不要退，他和周某某联系，周某某把快递又签收了。周军当时还让我把电话关机，他去大公司学习新话术，并把7014的手机卡和抓获我时查到的蓝色变音手机留给了我，安排我不要开机，我便再没联系周某某。周军当时还给我说他以税费、关税、差旅费的名义诈骗了周某某，因为我不懂法律，想着周某某的资料是我提供给周军的，给周某某把钱退赔了就没什么事情了，所以我在之前的审讯中没有交待周军。刘兆亮认识周军，2015年3月我和刘兆亮在昆山市前进东路中航城上海乐酋电子商务公司见过周军，王文艳在我租的昆山市夏荷路港龙财智大厦办公室见过周军。经对苏北26名叫周军的男子辨认，没有辨认出刘照胜所称的周军。 审理中供述，我只有尾号为4043、7014、3384的三部手机号码。2016年五、六月之后我用尾号为3384的手机，6月份我把尾号为4043、7014的手机号码送给了周军，其中7014的手机号码我从来没有用过。我被抓获后公安机关让我看快递单上的电话，我当时没有戴眼镜看不清快递单上的号码，就说一个电话号码记不清了，其实没有这个电话号码。我没有尾号为4329的电话号码，也没给周军给过这个号码，也没有让周某某在快递单上写过这个号码。 10.被告人刘兆亮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2014年我在昆山市打工时认识了刘照胜。2015年七、八月份的一天，刘照胜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他骗一个天水的大客户，我就同意了，刘照胜开车把我接到昆山市夏荷路港龙大厦2号楼的办公室，进门后我看见一个女的坐在办公桌拨打诈骗电话，刘照胜说他正在诈骗一个天水客户，现在和这个客户已经没法沟通了，让我帮忙骗一下，我问刘照胜具体的诈骗情况，刘照胜说他以富春山居图中奖的方式，多次诈骗对方八、九万元，并且骗到富春山居图拍卖成功的部分了，让我冒充北京拍卖协会的专家王经理骗这个客户，我就用刘照胜的手机和天水那个客户联系了，说需收取“资料提取费”20000元，之后刘照胜给那个客户邮寄了两个货到付款的包裹并收到了20000元钱，给我分了一千三、四百元。我给天水的这个客户打过五、六次电话，富春山居图是刘照胜在网上以二、三百元的价格购买的。刘照胜负责邮寄包裹和收取货款。这个手机是刘照胜的直板手机，蓝色外壳，手机自带变音功能，我打完电话后，刘照胜当着我的面将手机调整了一个男性声音。经辨认，刘照胜即为伙同我诈骗天水客户的人，蓝色直板手机1部即为刘照胜提供给我与天水客户联系的手机。我没有和刘照胜去过上海乐酋电子商务公司，也没听过这个公司的名称。我没听过周军的名字，也没有见过周军，不认识周军，刘照胜也没有给我介绍过周军，我去过刘照胜在昆山市港龙财智大厦的办公室，但是他也没有给我介绍过周军，刘照胜也没给我说过诈骗周某某时还有一个叫周军的人，我帮刘照胜打电话时只有我和刘照胜在场。 11.手机号码通话记，证实刘照胜使用号码为18217544043、15801793384、15800937014的手机与周某某13689421783手机联系。 12.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信息技术管理中心查询清单、天水万邦快递有限公司查询清单、昆山韵达速递有限公司昆山第一分公司查询清单，昆山华通速递有限公司运单清单、天水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运单清单，圆通速递快递单，证实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刘照胜向周某某邮寄快递单号为D00035098778、D00040089446、D00043717566、D0043717567等货到付款快递后，周某某按照要求给快递网点支付货款及快递网点将收到的货款支付给刘照胜。 13.银行卡信息查询清单，证实刘照胜通过建设银行6236682000004000567账户与黄某26217002000033511579账户转账。 14.合作协议，证实昆山华通速递有限公司与黄某1签署合作协议，由黄某1负责圆通速递昆山公司开发区二区市场经营。 15.房产证复印件及房屋照片，证实昆山开发区夏荷路99号港龙商务大厦2号楼412室系孙跃房产，刘照胜租赁该房屋。 16.昆山瑞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财智国际物管处证明1份，证实因物业粘贴房号有误，昆山开发区夏荷路99号港龙商务大厦2号楼513室实为412室。 1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视频资料、封存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害人周某某处扣押丝质印刷品富春山居图1幅、富贵家珍钱币收藏册1册、“老凤祥”挂坠1个、纪念毛**诞辰120周年怀表1块、金羊献瑞银币纪念册1盒、九羊呈祥银质纪念币1块、石质手镯1只、金属质手镯1只；在被告人刘照胜处查获并扣押“BIOLED”牌具有变音功能手机1部、建设银行卡1张、停车卡1张、SIM卡3张、快递包裹8件（装有纪念毛**诞辰120周年怀表1块、纪念毛**诞辰122周年怀表1块、补王虫草18盒、气脉双和茶25盒）、补王虫草55盒、红松蜂胶2盒、气脉双和茶9盒、电视购物金卡3张、贵金属及宝石检测证书1张。从BIOLED”牌手机中提取到备注为“周”号码为13689421783的通话175次。 18.现场指认视频，审讯视频，证实刘照胜在侦查阶段对犯罪过程的供述及对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 19.天水市收藏鉴定委员会天收鉴（第201701023号）鉴定文书，证实刘照胜邮寄给周某某的富春山居图系丝质印刷品，市场参考价200至500元。 20.收条、领条，证实案发后黄某1退还20000元、刘照胜家属退赃101758元，周某某已领取121758元及刘兆亮家属退赃17982元。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照胜、刘兆亮的身份以及被害 人周某某生于1954年2月21日的事实。 22.羁押证明、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4日12时许，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民警在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夏驾园荣苑26幢301室抓获刘照胜；2017年8月14日，昆山市公安局兵希派出所民警以要求刘兆亮前来领取其之前被盗的自行车为由，通知刘兆亮到所，当日10时许，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昆山市公安局兵希派出所抓获刘兆亮，以及昆山市看守所代为羁押刘照胜、刘兆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照胜、刘兆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取得他人信任后骗取他人钱财，刘照胜诈骗数额巨大，刘兆亮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照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兆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照胜、刘兆亮诈骗老年人财物，应从严惩处。被告人刘照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审理中自愿认罪，但当庭翻供，认罪态度不好，本应严惩，但鉴于被告人刘照胜家属退赔了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故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上述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兆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其家属主动退赔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故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查获的富春山居图、富贵家珍钱币收藏册、老凤祥挂坠、纪念毛**诞辰120周年怀表、“BIOLED”牌手机、SIM卡、补王虫草等作案工具依法没收，扣押的建设银行卡、停车卡个人物品发还被告人刘照胜，退赔的损失款发还被害人。 关于被告人刘照胜辩解，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的诈骗为周军所为，辩护人所持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刘照胜没有诈骗周某某，不能认定系刘照胜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照胜在侦查阶段及原审时均供述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自己一个人诈骗周某某8万元，虽然刘照胜在二审上诉时提出该期间诈骗周某某的是周军，并称王文艳和被告人刘兆亮均认识周军，经查证王文艳和刘兆亮均证实不认识周军，更没有见过周军，公安机关根据刘照胜提供的周军为苏北口音的线索，组织刘照胜对名字为周军的26名苏北地区籍男子进行了辨认，刘照胜均未辨认出其所称的周军。卷内圆通快递查询单证实，2016年6月、7月采取货到付款的手段诈骗周某某的快递依然在黄某1经营的昆山市开发二区分部快递店发出，证人黄某1又证实每次都是刘照胜一个人邮寄货到付款包裹，收取货款，没有见过周军或其他人，韵达快递公司快递查询单亦证实，该公司给寄件人支付了2017年2月收取周某某货到付款的2万元，且刘照胜被抓获时从其车内查获了诈骗周某某时使用的变音手机和手机号码。因此，根据上述圆通快递查询单、韵达快递公司快递查询单等书证，证人王文艳、黄某1、被告人刘兆亮的证言，足以认定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诈骗周某某的行为系刘照胜所实施，故对被告人刘照胜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持刘照胜并没有收到以资料提取费名义诈骗周某某2万元，是否构成既遂的意见。经查，《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2016年5月，被告人刘照胜、刘兆亮以资料提取费的名义要求周某某交纳2万元，周某某收到货到付款的快递给快递公司交付2万元后，已经失去了对2万元的控制，刘照胜可以按照快递合同提取2万元，快递店经营者黄某1未给刘照胜交付该款的行为，不属于刘照胜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且刘照胜可以随时向黄某1主张领取，应系犯罪既遂，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持对被告人刘照胜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因刘照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电信诈骗的方式，虚构事实骗取老年人钱财，数额巨大，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大，虽然侦查中其家属退赔了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但其行为不符合适用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照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兆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丝质印刷品富春山居图1幅、富贵家珍钱币收藏册1册、老凤祥挂坠1个、纪念毛**诞辰120周年怀表2块、纪念毛**诞辰122周年怀表1块、金羊献瑞银币纪念册1盒、九羊呈祥银质纪念币1块、石质手镯1只、金属质手镯1只、“BIOLED”牌手机1部、SIM卡3张、补王虫草73盒、红松蜂胶2盒、气脉双和茶34盒、电视购物金卡3张、贵金属及宝石检测证书1张依法没收。 三、查获的建设银行卡1张、停车卡1张发还被告人刘照胜。 四、被告人刘兆亮退赔款17982元发还被害人周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素梅 审 判 员  韩瑞锋 人民陪审员  米 锋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冯健霞 书 记 员  汪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