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1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巨华（系上诉人之表弟）。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尔玉,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巨华（系上诉人的配偶王家祥之表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焕开，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婵娟，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家祥、陈尔玉因与被上诉人刘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1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家祥、陈尔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王家祥、陈尔玉归还被上诉人刘伟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从2015年7月3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二上诉人总借款金额为100万元，2016年8月24日其已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对2014年11月17日未出具借条的10万元借款，其已于2014年12月5日通过现金方式还款10万元。以上20万元还款均应抵扣本金，故其尚欠借款本金只有80万元，其后利息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也应以80万元为本金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伟辩称，1、上诉人于2016年8月24日支付的10万元应抵扣利息，而不应抵扣本金；2、被上诉人未在2014年12月5日收到上诉人归还的本金10万元，故上诉人借款后未归还任何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家祥、陈尔玉归还刘伟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29日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王家祥、陈尔玉系夫妻关系，于1986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2013年11月10日，陈尔玉向刘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伟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月息2%计算，一季度结息一次。”当日，刘伟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28450470019928812账户向陈尔玉6228450470002765213账户转款20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2015年7月2日，针对这200000元借款，王家祥重新向刘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借款时间从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止，借款利息每月按1%计算，从前借款陈尔玉出据的凭证申明作废，以本借条为准。（半年结息一次）。”2014年10月29日，王家祥向刘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伟人民币现金为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此款按月息2%计算，三个月结息一次，期限为一年。”当日，刘伟通过其中国银行6217863200000692XXX账户向王家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6212583004068XXX账户转款250000元，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28450470019928XXX账户向王家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6212583004068XXX账户转款45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2015年7月2日，针对这700000元借款，王家祥重新向刘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伟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借款时间从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止，借款利息每月按1%计算，从前借款的凭证申明作废，以本借条为准。（半年结息一次）。2014年11月17日，王家祥向刘伟借款100000元，未出具借条。当日，刘伟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28450470019928XXX账户向王家祥6228460470002917XXX账户转款10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2015年2月2日，王家祥通过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6212586811777XXX账户向刘伟中国农业银行6228450470019928XXX账户转款支付利息42000元。2016年1月26日，王家祥通过案外人刘国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6214651023940XXX账户向刘伟中国农业银行6228450470019928XXX账户转款支付了前两笔借款900000元截至2015年7月1日的利息112466元。2016年8月24日，王家祥通过案外人刘国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6214651023940XXX账户向刘伟中国农业银行6228450470019928XXX账户转款100000元。2015年7月1日，刘伟向王家祥出具《承诺书》，载明：“你在我们处的借款，以2015年7月1日以后出据的借条为准，其他借款凭证申明作废。”一审法院认为，王家祥向刘伟出具了《借条》，刘伟按约定向王家祥转款，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家祥、陈尔玉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均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了共同的生产、生活，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关于出借金额，根据刘伟出示的《借条》、转款凭证，以及王家祥的陈述，足以认定刘伟出借金额为1000000元。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对被告于2015年2月2日支付的42000元是利息无异议。截至2015年7月1日，借款900000元的利息经双方确认是112466元，王家祥在2016年1月26日进行了支付。因此，截止2015年7月1日，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元，其中900000元借款，从2015年7月2日，按月利率1%继续计算利息。王家祥辩称2014年11月17日的借款系短期借款，已在2015年7月2日通过现金陆续归还，因刘伟不予认可，王家祥也未提供还款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2015年7月1日刘伟出具的《承诺书》，以及2015年7月2日转的两张《借条》载明的“其他借款凭证申明作废”、“从前借款陈尔玉出据的凭证申明作废，以本借条为准”、“从前借款的凭证申明作废，以本借条为准”的理解，结合字面意思的表述，以及2016年1月26支付的112466元是900000元借款结算至2015年7月1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作废的只是针对前两笔借款900000元的借条，并不包含只有转款而没有出具借条的100000元。关于王家祥于2016年8月24日支付的100000元，刘伟称系以借款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6年8月24日的利息，加上以2014年11月17日的借款100000元，从2014年11月17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7月1日，从2015年7月2日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6年8月24日的利息。而按刘伟诉称的计算方式，利息应为154800元，而非100000元，刘伟未举证证明2014年11月17日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因此，应视为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但可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对另外有利息约定的900000元借款，重新出具的《借条》已变更月利率为1%，则应从2015年7月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续期的借期利息，以及之后的逾期利息。这900000元借款，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8月23日，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已达到125700元，因此，王家祥于2016年8月24日支付的100000元，应首先冲抵欠付的利息。因此，王家祥，陈尔玉应当共同归还刘伟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6年8月24日前欠付的利息25700元；以借款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6年8月24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的逾期利息；以及以借款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的逾期利息），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家祥、陈尔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伟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6年8月24日前欠付的利息25700元；以借款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6年8月24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的逾期利息；以及以借款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借条1张，现金流水单2张，并申请证人陈治有、陈尔富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在案外人王飞武处借款10万元，对2014年11月的10万元借款已通过现金方式偿还。证人陈治有在庭审中陈述，其系王家祥项目的的财务人员，王家祥某一天将单据给他，让他在账上记录已归还刘伟10万元，其未亲自看见王家祥将现金交付刘伟。证人陈尔富在庭审中陈述，其看到王家祥账目才知道王家祥已经归还了10万元，未亲自看见王家祥归还10万元现金。被上诉人对现金流水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上诉人会计根据王家祥的陈述单方书写，且书写时间不能确定，并未见证付款过程。对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两证人均未见证还款过程，不能达到已还款的证明目的，且证人自身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于2016年8月24日支付的10万元应抵扣本金还是利息；二、2014年11月的10万元借款是否已归还；三、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问题。下面针对焦点问题评述如下：一、关于上诉人于2016年8月24日支付的10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对借款90万元，双方均确认截至到2015年7月1日的利息均已结清。根据2015年7月2日上诉人王家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利息已变更为月息1%，故该90万应从2015年7月2日起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截至2016年8月23日，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已超过100000元，因此，王家祥于2016年8月24日支付的100000元，应首先冲抵欠付的利息，而不应冲抵本金。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2014年11月的10万元借款是否已归还的问题，现上诉人认为其已于2014年12月5日通过现金方式归还借款10万元，并在二审中提交了其记账账目等及申请证人陈治有、陈尔富出庭作证。但上诉人提交的记账账目系其单方制作，故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两证人均在庭审中陈述其为间接听说还款情况，但未见证还款过程，且两证人与上诉人均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由于上诉人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归还借款10万元，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予采信。三、关于案涉借款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本案所涉借款90万元，双方明确约定2015年7月2日之后的标准为月利率1%，故本院对上诉人请求调整为年利率6%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借款10万元，双方对利息并未约定，故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予以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家祥、陈尔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王家祥，陈尔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瑾审判员 严永鸿审判员 黄 淳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