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刑初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系被害人毕某2父亲），1963年1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毕某2母亲），1970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无业，住址同上。诉讼代理人陈玲，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龙，曾用名朱小清、朱永青，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利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奸淫幼女罪，于1995年12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6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10月10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指派辩护人王薇，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丽出庭���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玲，被告人袁龙及其指派辩护人王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2日7时许，被告人袁龙因发现被害人毕某2吸毒，遂在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13楼活动及示教室内手持输液杆对被害人毕某2实施殴打，当晚22时许被害人毕某2被发现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输液杆等物证；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朱某1、刘某、徐某、张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袁龙供述和辩解；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病理）字[2016]0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连）公（法）鉴（物证）字[2016]271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苏��物鉴字[2017]5号物证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制作的海公（刑）勘[2016]123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袁龙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826558元，并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袁龙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袁龙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指派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袁龙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的殴打并非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和唯一原因；3.本案属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4.被害人对于被告人对其的殴打具有承诺的情节，恳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5.被告人袁龙自愿认罪、悔罪，请求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龙与被害人毕某2（殁年25岁）相处过程中，因反对毕某2吸毒，经常发生争执。2016年9月12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袁龙因再次发现被害人毕某2吸毒，非常反感和气愤，即在江苏省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东院住院部13楼活动示教室内，持输液杆对被害人毕某2实施殴打，至被害人毕某2全身大面积软���织挫伤。随后两人至在该楼层53床住院的被告人袁龙母亲的病房阳台继续就此争执，当晚22时许被害人毕某2在该阳台被发现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毕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致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引起创伤性休克合并肺脂肪栓塞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李某系系被害人毕某2的父母。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制作的海公（刑）勘[2016]1237号、（2016）海公刑现照字第1237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及现场血迹分布及提取情况。2.鉴定意见⑴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病理）字[2016]0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为：毕某2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致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引起创伤性休克合并肺脂肪栓塞死亡。⑵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苏公物鉴字[2017]5号物证检验报告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检验意见：毕某2的心血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72ug/ml。⑶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法）鉴（物证）字[2016]271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为：①活动示教室地面、床上、床扶手上、床头、输液杆上血迹擦拭、51-53床病房内可疑血迹擦拭、活动示教室床下带血卫生纸上均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基因型与死者心血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即群体中的似然比为2.23X1017。③在送检的死者外阴擦拭中检出人精斑，所获得的基因型与袁龙血样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即群体中的似然比为1.07X1018。④毕某2父亲毕某1血样、毕某2母亲李某血样与死者心血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本地汉族（ID）通用随即群体中的似然比为1.06X1011。3.证人证言⑴证人朱某1（系被告人袁龙姐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案发前，我和弟弟袁龙及毕某2在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东院住院部13楼53床陪护母亲朱某2，袁龙和毕某2住在病房隔壁的活动室。2016年9月12日早上8点左右，因护士查房，我把袁龙和毕某2叫到母亲病房。当时毕某2走路有点左右晃，袁龙跟在后面，进病房后一起去了阳台。听到袁龙冲毕某2吼了一声，但具体吼什么没听清。之后他们一直就挤在阳台上的小床上睡觉，中午也没吃饭。晚上19时左右，我让袁龙叫毕某2吃饭。袁龙答应了一声，但是毕某2还是在睡觉。回家时，我跟袁龙和毕某2打招呼，他们都没什么反应。晚上21时32分，袁龙打电话说毕某2情况不好需抢救，让我去医院照看一下，他出去找钱。22点多到医院，我和护士刘某一起去病房，到阳台看到毕某2的头被被单盖住，喊她没反应，我们就去找值班医生徐某。徐某经检查，确认毕某2人已经死亡。我就打电话告诉袁龙毕某2没了，他说毕某2是吸毒死的，钱筹到就回来。凌晨0点左右，袁龙回电话说钱已拿到，在回来路上。我告诉他医院已经报警。再给他打电话时，他就关机了。⑵证人刘某（系第二人民医院护士）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9月12日晚上值夜班。大概22点多，朱某1让我去她母亲病房阳台看一下，说她接到她弟电话，毕某2可能不行了。到阳台看到躺椅上平躺一个人，被子蒙着身体，脚露在外面，一动不动，就给值班徐某医生打电话，徐医生经检查，说人已经死亡。⑶证人徐某（系第二人民医院内分泌科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9月12日值夜班。晚上22点半左右，刘某打电话说陪护13楼53床病人朱某2的毕某2不太好，让我去看看。去了以后看到毕某2平躺在病房阳台上的陪护床上，身上、头蒙着被子，脚露在外面，脸上右侧口角处好像有淤青，没有明显血迹，身体已经冰凉。经检查，毕某2已经死亡。(4)证人张某（系市局专职法医）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9月12日受侦查机关委托，于9月13日对其尸体进行系统的解剖检验，并提取了脏器检材进行病理检验。通过尸表和解剖检验，死者全身大面积挫伤，面积达表面积15%左右。4.书证⑴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袁龙及被害人毕某2及证人徐某、刘某、朱某1的自然概况。⑵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新东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新浦（海州）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立、侦、破过程。⑶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连刑终字第109号判决书、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01）港���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连公（开）决字（2006）第2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连云港市公安局治安拘留所字（2006）1363号解除拘留证明书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袁龙前科情况。⑷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袁龙所称的王某及袁龙当天借款人查找清况。⑸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海州）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9月13日侦查机关在相关人员的见证下扣押输液杆一支，金属质地，长约100厘米左右，一头有挂钩。⑹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海州）分局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海州）分局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袁龙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种类。5.被告人袁龙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曾用名朱小清。我和毕某2是大约6年前发展为恋人关系，毕某2吸毒，这两三年因为她吸毒我们吵过很多次，也打过她很多次。最近她和我一起在二院服侍我母亲，住在病房隔壁的活动室内。2016年9月12日早晨大概7点钟左右毕某2又吸毒，我发现后就责问并骂她。毕某2跟我认错，为让我消气，把挂吊针的杆子拿给我，让我打她100下，并自己倚在床边，屁股撅着让我打。我就拿杆子朝毕某2的身体右侧胳膊和腿用力打，打了有60-70下。毕某2被打疼了，把身体转到另一侧让我继续打。我就继续打她身体左侧胳膊和腿，一边打一边数，打了一百下，毕某2的手和腿上都出��了。打完后我掉头就走，毕某2追出来，一直追到我妈病房的阳台。我和她在阳台上又接着吵。我撵她走，她不肯，我打了她两耳光。她看我不肯原谅她，就开始用头对着病房里的衣架子、病床上的铁管上等硬的地方撞，撞了约六、七下，头上都流血了。我又有点心疼，就抱着她到阳台上的小床上睡觉。拉扯中，我和她发生了性行为。中午，我喊毕某2吃饭，她没回答我。晚饭时，我又喊毕某2吃饭，她没动静。我就上去拍她脸，发现她耳朵是凉的，就打电话给朱某1，让她联系医生帮毕某2看一下。我出门去借钱帮毕某2看病。回医院路上，朱某1打电话说毕某2走了。我当时傻眼了，心情很复杂，就没回医院，想自杀。到猴嘴街上，买了五支麻药。又坐车到灌云一农田，把五支麻药全喝了。然后给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刘大队打电话，打过电话后就躺在那等死。看见警察来���抱着包就跑，后来我被抓到了。打毕某2是因为她吸毒屡教不改，我生气。6.物证输液杆照片2张，经被告人袁龙当庭辨认，确系其案发时使用的作案工具。7.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袁龙依法讯问的情况。8.附带民事诉讼证据：户籍登记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李某的自然概况以及与被害人毕某2的关系。经当庭举证、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袁龙及其指派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理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袁龙的行为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被告人袁龙与被害人毕某2相处过程中，因毕某2吸毒，两人时有争执。案发当日，当被告人袁龙再次发现毕某2吸毒，盛怒之下，在活动室用输液杆殴打毕某2。虽然客观上造成毕某2死亡结果的发生，但是其殴打毕某2系因毕某2屡教不改，无证据证明其具有希望或者放任毕某2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故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律规定。此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派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龙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龙在案发后主动打电话告诉侦查机关其将被害人毕某2殴打致死的犯罪事实，并告知��所在大致位置，但是当侦查机关发现袁龙时，其拎包就跑，抗拒抓捕。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袁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侦查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相关情况说明在案证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告人袁龙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指派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并非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和唯一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尸检，被害人毕某2全身15%左右表面积软组织挫伤；病理检验显示，被害人毕某2脑、心、肺及脾等多器官淤血，脑及心肌缺血缺氧改变，肺脂肪栓塞Ⅰ-Ⅱ级，经鉴定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致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引起创伤性休克合并肺脂肪栓塞死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袁龙的殴打行为与毕某2的死亡结果有直接关系。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指派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龙已有妻室，其与被害人毕某2的相处过程中产生矛盾并引发本案，此情形不属于可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指派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于被告人对其的殴打具有承诺的情节，恳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龙供称，其殴打被害人毕某2系应毕某2要求及其与毕某2之间的约定，但是对此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即便存在该约定，被告人袁龙的殴打行为，已远超毕某2预期限度。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指派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龙自愿认罪、悔罪，请求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袁龙当庭认罪、悔罪，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龙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李某的诉讼请求中的丧葬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江苏省统计年鉴，2015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67200元。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袁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李某丧葬费三万三千六百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驰审 判 员  马卫东代理审判员  张淑媛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徐国顺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务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