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1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齐齐哈尔市排水公司（齐齐哈尔市排水管理处），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合意大街30号。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涛，该公司工程建设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生，黑龙江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龙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泰海花园小区24栋3单元3层1号。法定代表人：于晓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泉，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黑龙江承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齐哈尔市排水公司（以下简称排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龙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2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排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涛、姜洪生，被上诉人龙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泉、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排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2民初67号民事判决，驳回龙广公司的诉讼请求；2.龙广公司为排水公司分别开具案涉四项工程完税发票,共计20,799,132.49元；3.减少支付龙广公司工程价款500,471.36元，并由龙广公司承担后续可能出现的民事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龙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结算总价所适用的司法解释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排水公司与龙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和通用条款中有关合同价款的约定确定合同总价。而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50.2中约定采用固定合同总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并在51.1、51.2（1）及51.2（3）作出进一步约定。按照案涉工程招标文件专用条款第九条，龙广公司中标后不再追加其他费用，且该公司在投标文件中已作出承诺。故依照《施工合同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双方应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款，不应依照《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合同价款。2.一审判决以《工程结算明细表》确定的结算价作为结算依据不符合事实。龙广公司与排水公司虽均在《工程结算明细表》上盖章，但此价款系报送齐齐哈尔市政府投资项目监督审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投资审查委员会）的送审价格，不能作为双方的最终结算依据。如《工程结算明细表》确定的站前大街污水管道工程送审金额为7,970,905.73元，审定金额为7,095,393.89元，龙广公司已盖章认可，并对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60.3的约定，龙广公司明知并认可须由投资审查委员会对十四、十五、十六标段工程进行财政审决。《工程结算明细表》由龙广公司制作，排水公司为报审盖章，结算价格不是双方协商确定的，不能作为工程款的给付依据。3.案涉工程不是由龙广公司独立完成的。龙广公司施工的十四、十五、十六标段设备安装工程系委托齐齐哈尔市市政排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施工，工程款为1,165,560.18元。龙广公司与江苏通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该公司代龙广公司完成光荣路污水泵站的施工，并向龙广公司交纳税后管理费4万元。市政公司及通达公司多次向排水公司索要工程款，但龙广公司未出具转移支付令。4.未能及时评审结算并支付余款的责任在于龙广公司。至2016年2月，排水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833万元。因龙广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明细表》价格高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投资审查委员会未受理评审，造成未进行最终结算。龙广公司未履行质量保修义务，故排水公司自2016年2月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5.案涉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龙广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龙广公司施工部分存在质量缺陷，且该公司未向排水公司提交《建设工程竣工报告》等资料，因此排水公司对清洁路污水泵站、腾飞路污水泵站的《竣工工程验收报告》未予签字盖章验收，不能视为案涉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排水公司多次要求龙广公司承担保修责任，但龙广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排水公司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附件3的约定，已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依照《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请求减少支付工程款500,471.36元，并由龙广公司承担后续责任。综上，请求判定排水公司直接支付市政公司十四、十五、十六标段安装工程款1,165,560.18元；自中标合同总价中扣除光荣路污水泵站造价2,523,280元，待该泵站结算评审后，排水公司按照评审结算价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通达公司。龙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案涉工程已进入结算阶段，排水公司在一审前和一审中对工程总价为2500多万元予以认可，双方对工程总价并无争议。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3年多，但工程款至今没有结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以龙广公司报送给排水公司的《工程结算明细表》的审后金额为结算依据。工程款未结算完毕系排水公司的原因，与龙广公司无关。排水公司所述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均不在龙广公司的施工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故不予认可。龙广公司请求的光荣路污水泵站工程款是该泵站迁址重建之前已完成部分的工程款，该泵站迁址后的工程款不在龙广公司诉请范围内。案涉工程的设备安装工程款不在龙广公司诉请范围内。龙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排水公司立即给付拖欠工程款12,191,388.44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承担逾期给付期间的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龙广公司中标排水公司发包的齐齐哈尔市污水管网改扩建工程（一期）十四、十五、十六标段工程，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龙广公司进行清洁路、光荣路、齐富公路、湖西路、腾飞路、卜奎大街污水泵站工程施工。2013年5月11日，龙广公司又与排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广公司承建排水公司发包的污、雨水管道工程四标段站前大街污水管道工程。十四、十五、十六标段工程已验收完工并交付使用近3年，站前大街污水管道工程也已完工并验收交付使用。该项目竣工后，双方对该项目工程量进行了总结算，并出具《工程结算明细表》，结算价为25,221,388.40元。经双方对账，龙广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1316万元，排水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1833万元。就双方有争议的517万元，排水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加盖龙广公司项目部公章的收据等，证实此款已支付给龙广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龙广公司与排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工程款的总结算价格，应以双方出具的《工程结算明细表》的结算价即25,221,388.40元为准。对于双方有争议的517万元，排水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加盖龙广公司项目部公章的收据等证实该笔款项已支付给龙广公司，该公司虽否认收到此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认定排水公司已付工程款1833万元。关于龙广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四个标段工程最后一个交付时间为2014年10月，龙广公司主张自2015年1月给付利息，予以支持。龙广公司要求排水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承担逾期给付期间的违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排水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等，因其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审理。判决：排水公司给付龙广公司工程款6,891,388.40元(从2015年1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1,092.40元，由排水公司负担60,039.71元，由龙广公司负担31,052.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排水公司举示2010年9月14日十四、十五、十六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1份，用以证明双方约定采用固定总价，一次性包死，不允许改变，财政评审是支付工程款的必经程序；举示《齐齐哈尔财政投资评审管理办法》（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2009年4号令），用以证明财政评审是工程款结算的必要程序；举示内容为站前大街污水管道、腾飞路污水泵站、卜奎大街污水泵站出现质量问题的照片和站前大街第二次塌陷施工现场录像的U盘1个，2016年7月8日赔偿和解协议及2014年11月7日、2015年7月3日借据各1份，抢修费用竣工结算总价封面8页，用以证明龙广公司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排水公司赔偿车辆损失1万元、修车费22,500元，支付清洁路污水泵站维修费8459元，支付抢修费313,505.04元，共计354,459.04元；举示2014年9月29日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用以证明龙广公司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举示2010年6月24日《关于齐齐哈尔市城区污水管线改（扩）建工程评审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龙广公司提交的清洁路污水泵站《工程结算明细表》的金额超过评审控制价格，该《工程结算明细表》的金额是虚假的。本院认证认为，龙广公司对2010年9月14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因案涉施工合同均未引用《齐齐哈尔财政投资评审管理办法》，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处理结果与照片、录像、赔偿协议、借据及竣工结算总价封面无关，故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定；2014年9月29日行政处罚决定书系针对腾飞路污水泵站未进行基层检测作出的，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龙广公司施工工程均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010年6月24日《关于齐齐哈尔市城区污水管线改（扩）建工程评审情况说明》产生于案涉工程招投标前，且主体为齐齐哈尔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而非本案当事人，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查明，2010年9月9日，龙广公司中标齐齐哈尔市污水管网改扩建工程（一期）十四、十五、十六标段工程，其中：十四标段工程中标价为5,090,011.25元，工程规模为清洁路污水泵站、光荣路污水泵站；十五标段工程中标价为6,396,888.86元，工程规模为腾飞路污水泵站、卜奎大街污水泵站；十六标段工程中标价为5,596,838.49元，工程规模为齐富公路污水泵站、湖西路污水泵站。2010年9月14日，龙广公司与排水公司分别签订十四、十五、十六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合同价款与中标工程规模、中标价一致。同时，三份施工合同均约定：承包范围为全部施工图纸内容（不含管材、泵站内设备及安装、变电安装）；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4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一次性包死，风险中未包括设计变更；预付款抵扣办法为达到60%开始起扣，达到80%扣完预付款，待财政审决后，预留5%质保金。补充条款第2条约定：“本工程施工图内所有工程一次性包死，不发生任何费用。管线的增加与减少按现场实际发生调整，调整后造价报财政评审中心、审计局评审中心，以最终审计为准，进入结算。”十四标段的清洁路污水泵站于2014年7月19日竣工，龙广公司自认仅完成光荣路污水泵站部分工程；十五标段的腾飞路污水泵站于2014年10月7日竣工，卜奎大街污水泵站于2014年6月9日竣工；十六标段的齐富公路污水泵站于2014年7月15日竣工，湖西路污水泵站于2013年5月18日竣工。2015年11月20日，龙广公司与排水公司重新签订十四、十五、十六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备案。该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合同价款数额、开工时间、合同价款确定方式、预付款抵扣办法等与2010年9月14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但该施工合同无补充条款内容。龙广公司与排水公司已对十四、十五、十六标段工程进行了结算，排水公司经审核后在《工程结算明细表》上加盖了公章，其中：十四标段清洁路污水泵站审后金额为2,710,737.78元，光荣路污水泵站审后金额为1,179,670.66元；十五标段审后金额为7,075,918.16元；十六标段审后金额为7,159,667.95元。又查明，2013年5月11日，龙广公司中标排水公司的污、雨水管道工程四标段站前大街污水（邮电枢纽-白鹤宾馆）管道工程，并于同日与排水公司签订《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采用的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价格与中标总价格一致，为7,886,493.15元；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该工程已于2013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龙广公司与排水公司就该部分工程已结算完毕，结算金额为7,095,393.89元，双方对此无争议。除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龙广公司与排水公司于2010年9月14日、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虽针对十四、十五、十六标段工程先后两次签订施工合同，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2015年11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后对2010年9月24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变更。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案涉的站前大街污水管道工程结算价款不存在争议，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是：案涉的十四、十五、十六标段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及结算金额。龙广公司与排水公司虽在2010年9月14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2015年11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约定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但龙广公司在工程竣工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上报结算金额，排水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进行审核，且双方已在《工程结算明细表》上盖章，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上述约定，并已完成了对十四、十五、十六标段工程的结算。排水公司虽主张《工程结算明细表》系为报审作出，但该《工程结算明细表》无“报审”或“送审”字样，且该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一审判决以《工程结算明细表》作为十四、十五、十六标段工程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龙广公司与排水公司虽在2010年9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第2条约定，“本工程施工图内所有工程一次性包死，不发生任何费用。管线的增加与减少按现场实际发生调整，调整后造价报财政评审中心、审计局评审中心，以最终审计为准，进入结算。”但双方在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无此约定，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取消了以上补充条款的约定。双方当事人虽在2010年9月14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2015年11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约定，预付款抵扣办法为“达到60%开始起扣，达到80%扣完预付款，待财政审决后，预留5%质保金”，但该约定系针对预付款抵扣，而非针对工程价款结算，不能视为双方已明确约定以财政部门的审核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故排水公司主张十四、十五、十六标段工程结算价款须经政府投资项目监督审查委员会财政审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排水公司已在一审2016年12月7日的庭审中认可十四、十五、十六标段及站前大街污水管道工程总价款为25,221,388.40元，仅主张应扣除设备安装工程款（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论述见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龙广公司施工的十四、十五、十六标段工程的工程结算价为18,125,994.51元（25,221,388.40元-站前大街污水管道工程价款7,095,393.89元），并无不当。关于排水公司主张应由其直接支付市政公司十四、十五、十六标段设备安装工程款1,165,560.18元的问题。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不包括设备安装，《工程结算明细表》中亦没有设备安装项目，且排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结算明细表》中包含市政公司施工部分，故排水公司是否直接向市政公司支付设备安装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关于排水公司主张自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中扣除光荣路污水泵站的工程款2,523,280元，待该泵站工程结算评审后，由其直接支付给通达公司的问题。龙广公司虽自认仅完成光荣路污水泵站部分工程，但该泵站的《工程结算明细表》中仅包含两项施工内容，而非全部施工内容。鉴于排水公司已在光荣路污水泵站的《工程结算明细表》上盖章，双方对该部分工程未按照约定的固定总价进行结算，故应视为排水公司认可龙广公司完成的部分施工内容及对应的工程价款。同时，龙广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中亦不包含其未实际施工的光荣路污水泵站部分工程价款。故排水公司主张自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中扣除光荣路污水泵站的工程款2,523,28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排水公司是否直接给付通达公司工程价款，与本案无关。关于排水公司主张其未在清洁路污水泵站和腾飞路污水泵站的《竣工工程验收报告》上盖章的问题。因该两处泵站已分别于2014年7月19日、10月7日竣工，此后排水公司已实际接收并使用，故依照《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排水公司应给付龙广公司清洁路污水泵站和腾飞路污水泵站的工程款。关于排水公司主张龙广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请求减少支付工程款500,471.36元的问题。因排水公司主张减少的500,471.36元中既包括维修费用，亦包括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造成他人损失的赔偿款，而排水公司对此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故本院对排水公司此项请求不予审理，排水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至于排水公司主张龙广公司为其开具案涉四项工程的完税发票，因该公司对此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排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39.71元，由排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涛审 判 员  胡乃峰代理审判员  李红敏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孙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