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7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荣华，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伟，福建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乾坤，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清况，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梨清，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蔡鑫鑫，女，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蔡荣华与被上诉人陈乾坤、原审被告蔡鑫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7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乾坤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蔡鑫鑫返还陈乾坤借款33.7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蔡鑫鑫支付陈乾坤律师费7000元；3.蔡荣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蔡鑫鑫因需要多次向陈乾坤借款，并于2015年1月22日出具借款金额为空白的收条一份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收条注明借款数额以汇入其中国民生银行安海支行账户的款项为准，蔡荣华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陈乾坤多次转账交付借款，蔡鑫鑫仅偿还部分款项，尚欠2015年1月31日的借款18.7万元及2015年2月3日的借款15万元未能返还。 原审被告蔡鑫鑫辩称，其欲向银行贷款，需通过银行转账增加交易额从而提升贷款额度，故向陈乾坤借款，涉案的两笔借款其已支付现金还清。陈乾坤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原审被告蔡荣华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22日起，蔡鑫鑫因需多次向陈乾坤借款，蔡荣华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蔡鑫鑫偿还部分借款，现尚欠陈乾坤2015年1月31日的借款18.7万元及2月3日的借款15万元未能返还。 原审法院认为：陈乾坤与蔡鑫鑫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保护。蔡鑫鑫拖欠陈乾坤借款，经起诉催告后仍不还款，已构成违约，陈乾坤请求其还款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可予支持。蔡荣华作为本案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义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陈乾坤可随时催告蔡鑫鑫履行，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陈乾坤要求蔡鑫鑫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亦即起诉之日起计算，故蔡鑫鑫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蔡鑫鑫、蔡荣华应按约定支付陈乾坤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7000元。蔡荣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判决：一、蔡鑫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乾坤借款33.7万元并此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蔡鑫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乾坤律师费7000元；三、蔡荣华对蔡鑫鑫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荣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蔡鑫鑫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0元，减半收取3230元，由蔡荣华、蔡鑫鑫负担。 上诉人蔡荣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陈乾坤的原审诉讼请求；二、陈乾坤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1月31日的借款18.7万元及2015年2月3日的借款15万元，已全部返还给陈乾坤。2015年2月6日蔡鑫鑫向陈乾坤转账20万元用于返还本案款项，蔡荣华也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陈乾坤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用于返还本案款项，剩余10.7万元也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陈乾坤。二、蔡荣华与蔡鑫鑫为父女关系，本案所涉款项实际使用者为蔡荣华，蔡鑫鑫仅是代为收取。三、陈乾坤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拒不承认蔡荣华已支付33.7万元的事实，蔡荣华保留追究其民事及刑事责任的权利。四、蔡荣华已还清本案借款，无需承担陈乾坤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及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乾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荣华上诉事实和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案诉争款项借款人是蔡鑫鑫，蔡荣华是担保人，该事实在一审得到蔡鑫鑫的承认。蔡荣华主张诉争款项已还清与事实不符，蔡鑫鑫在一审中主张本案借款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该主张亦没有得到陈乾坤的认可。一审中，双方均已确认除本案33.7万元外的银行转账流水均与本案无关，现蔡荣华以与本案无关的汇款主张偿还本案尚欠借款，缺乏依据，自相矛盾。 原审被告蔡鑫鑫辩称：一、2015年1月31日的借款18.7万元及2015年2月3日的借款15万元，已全部返还给陈乾坤。2015年2月6日蔡鑫鑫向陈乾坤转账20万元用于返还本案款项，蔡荣华也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陈乾坤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用于返还本案款项，剩余10.7万元也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陈乾坤。二、蔡荣华与蔡鑫鑫为父女关系，本案所涉款项实际使用者为蔡荣华，蔡鑫鑫仅是代为收取。蔡鑫鑫在收到案涉借款后，当日短时间内即转账给蔡荣华，且蔡鑫鑫于2015年2月6日支付给陈乾坤的20万元也是蔡荣华先行转给蔡鑫鑫的。三、蔡荣华已还清本案借款，蔡鑫鑫无需承担陈乾坤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及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二审中，陈乾坤提供一份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其与蔡荣华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蔡荣华曾向其借款。蔡鑫鑫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款项是陈乾坤与蔡荣华之间的借款，但与本案无关，亦与2015年2月6日转账的20万元无关。 蔡荣华在本案指定的时间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蔡荣华、蔡鑫鑫二审中未提供证据。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实际借款人是蔡鑫鑫，或是蔡荣华？二、本案借款是否已还清？三、蔡荣华应否承担陈乾坤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 蔡荣华、陈乾坤、蔡鑫鑫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 一、蔡鑫鑫在一审庭审中对其为本案借款人的事实不持异议，一审判决认定蔡鑫鑫为借款人，蔡鑫鑫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本案中由蔡鑫鑫向陈乾坤出具借款凭证，款项往来亦是通过蔡鑫鑫的银行账户进行，故蔡鑫鑫应为本案借款人。 二、蔡荣华主张2015年2月6日由蔡鑫鑫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蔡荣华另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万元，剩余10.7万元通过现金支付，即本案借款均已还清。其中的银行转账3万元及现金10.7万元，蔡荣华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现本案主要争议在于2015年2月6日由蔡鑫鑫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20万元是否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对此问题，本院认定如下：1.蔡鑫鑫向陈乾坤出具的《收条》列明蔡鑫鑫的中国民生银行安海支行尾数8637的银行账号，并写明“款项以进出这个账号为主”，即双方之间款项往来应以蔡鑫鑫上述银行账户来认定；2.陈乾坤主张蔡鑫鑫已偿还了除案涉两笔借款共计33.7万元外的其他借款，大部分借款均在借款出借后通过上述银行账户迅速偿还，2015年1月26日的300万元及2015年2月6日的75万元虽在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中未体现还款记录，但蔡鑫鑫已通过其他方式偿还了该375万元，即争议的20万元与该375万元借款无关；3.蔡荣华、蔡鑫鑫主张争议的20万元系用于偿还案涉33.7万元借款，该主张与蔡鑫鑫在一审中“没有在银行流水中体现的还款均是通过现金还款”的陈述并不冲突，也符合双方在收条上关于“款项以进出这个账号为主”的约定；4.陈乾坤主张该20万元是用于偿还蔡荣华向其的其他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蔡荣华、蔡鑫鑫之间曾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有过相关约定，在蔡鑫鑫尚欠陈乾坤本案借款未还，且蔡荣华、蔡鑫鑫均明确否认该笔款项系偿还蔡荣华对陈乾坤所负债务的情况下，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蔡鑫鑫偿还其尚欠陈乾坤的本案借款。至于陈乾坤主张其与蔡荣华之间的借贷关系，可另案处理。因此，本案蔡鑫鑫向陈乾坤借款33.7万元，应认定已偿还了20万元，尚欠13.7万元。 三、根据蔡荣华、蔡鑫鑫出具的《借款担保协议》的约定，蔡鑫鑫应承担陈乾坤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按照陈乾坤的胜诉比例，其有权向蔡鑫鑫主张其已支出的律师费2846元。 四、蔡荣华、蔡鑫鑫出具的《借款担保协议》中载明蔡荣华愿意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规定，蔡荣华对蔡鑫鑫所负上述债务及其利息、律师费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蔡荣华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7380号民事判决； 二、蔡鑫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乾坤借款13.7万元并此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蔡鑫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乾坤律师费2846元； 四、蔡荣华对本判决二、三项中确定的蔡鑫鑫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荣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蔡鑫鑫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减半收取3230元，由蔡荣华、蔡鑫鑫共同负担1313元，陈乾坤负担19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蔡荣华负担2626元，陈乾坤负担38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天法 审 判 员 余卓立 审 判 员 王 帆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静霖 速 录 员 徐蓝蓉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