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朝旭，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秋丽，女，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诉人董朝旭因与被上诉人唐秋丽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唐秋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于判决生效后第一天向原告口头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共3662.7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的狗只为吉娃娃宠物狗。2016年5月30日8时50分，原告推着婴儿车准备走出佛山市三水区时代城四期小区门口，而被告管理的狗只正在门口边的草地上玩耍，当时狗只并没有拴狗绳。小狗追着原告并在原告左小腿处咬了一口。原告发现被咬后与小区物管处联系，查知被告是狗只的管理人，于是与被告协商处理该事。由于被告拒不承认其管理的狗只伤人，原告于是报警处理。此事经公安部门协商处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事后，原告于2016年5月30日、6月6日、6月20日三次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注射狂犬疫苗，支出费用362.73元。原告认为被告没有赔偿其损失，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管理的狗只有否咬伤原告，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对此双方当事人应依据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视频显示原告走出小区门口时，虽然看不到涉案狗只直接咬伤原告的行为，但狗只是一直跟在原告的身后，原告的左小腿处有一明显的伤痕，事后原告第一时间向物管反映该事件，且进行狂犬疫苗接种相关事实，原告的证据形成了一个相互印证的证据链，证实被告的狗只咬伤原告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反观被告的主张，其理由仅是依据原告的伤口与狗咬伤痕不一致，但被告的狗只是一只宠物狗，体形较小，因此产生的伤口不明显且与通常伤口不一致均是符合常理，除此之外，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被告作为狗只的管理人未尽管理看护义务致狗只伤人，且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所受伤害由原告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对于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在本案中各项主张，本院作如下认定和评析：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据，可确认原告因注射狂犬疫苗而支出的医疗费为362.73元。2、营养费。本院酌定300元。3、误工费。由于原告庭上陈述事发时其没有工作，即本案不会产生误工费，现原告诉请被告赔偿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80元。5、精神抚慰金。狂犬病是一种性质较为严重的疾病。狗只伤人会传染狂犬病，这为公众普遍认知的事实。原告被被告的狗只咬伤，即具有被感染的可能，原告治疗后还出现不良反映，原告因此而产生心理压力及负担而致精神损害，符合正常情况。现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综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元。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合共1242.73元，被告对此应予赔偿。至于原告诉请被告口头道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只有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才有权要求赔礼道歉，在本案中，原告因身体权受到伤害，本院已判令被告对其损失进行赔偿，所以原告要求被告道歉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朝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秋丽1242.73元；二、驳回原告唐秋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25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董朝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董朝旭不需要赔偿唐秋丽任何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唐秋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狗只咬伤唐秋丽有误。印证该事实的核心证据只有唐秋丽的陈述和左小腿的伤痕，要证明该狗只咬伤唐秋丽，必须证明伤痕与狗的齿痕相吻合。而本案伤痕照片显示只是一个独立的、直径2MM左右的原点，和一般被咬伤的齿痕完全不同，出现这种痕迹的概率是极低的，该痕迹更符合钉子扎痕的特征，一个出现概率极低的情况，不能够达到优势证据的证明标准。案涉视频资料显示，唐秋丽没有一般人被狗咬伤的如尖叫之类的正常反应，而是没有任何停顿离开，之后两个小时才联系董朝旭，故本案事实很大可能性是唐秋丽被钉子或树枝之类硬物扎伤，后误以为是董朝旭的狗咬伤，因害怕所以打疫苗，找董朝旭索赔。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具有高度盖然性。二、一审法院认为：“董朝旭的狗只是一只宠物狗，体型较小，因此产生的伤口不明显且与通常伤口不一致均符合常理”。这一认定是一个矛盾的表述，“通常”可以理解为常理，“与常理不一致而符合常理”，这个逻辑显然是自相矛盾的。要证明一个和通常情况不符的事实的正确性，需要充分、明确的证据印证和说理。狗咬的发力动作，是上、下颚一起向中间发力，和人咬的动作类似，这样的动作几乎必然的出现上下对称的多个牙印并排排列的齿痕，狗大、狗小只是齿痕大小的问题，不是齿痕形状的问题。退一步说，即使出现单排齿痕，因为牙齿是并排紧密排列的，所以也应该出现单排排列的多个牙印的齿痕。判决书把一个单个孤立的痕迹，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咬痕，一个明显是扎痕的痕迹，硬说成是符合常理，显然是对常理没有根本认知。被上诉人唐秋丽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唐秋丽提供的证据包括监控视频、物管处出具的书面证明、报警回执、病历、疫苗注射单据、网上狗咬伤类似伤口图片等，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相互印证的证据链，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完全依照法律程序正确审判。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董朝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唐秋丽补充请求相关合理费用，其中包括误工费1500元、视频证据制作费50元、二审增加的误工费50元及交通费3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董朝旭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董朝旭管理的小狗是否造成了唐秋丽受伤。经审查，根据唐秋丽提供的视频、报警回执、医疗单据以及一审法院调查的复函（由物业管理公司出具）可知，事发当天，案涉小狗曾经紧跟着唐秋丽，唐秋丽紧张地避开并离去；后来唐秋丽发现腿部有受伤症状，并第一时间到物业管理单位反映情况，物管人员经调查帮助其找到董朝旭，纠纷双方协商后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事发当天，唐秋丽还到医疗机构注射了狂犬疫苗，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因此，虽然本案的视频并没有直接反映唐秋丽如何受伤，但根据当时小狗与唐秋丽的接触距离、唐秋丽的受伤时间及部位、受伤后寻求物管单位及公安机关帮助、受伤当天进行治疗等一系列事实，本案现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唐秋丽的受伤是由案涉小狗造成的，董朝旭作为小狗的管理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董朝旭对上述受伤事实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唐秋丽在二审答辩中请求支持部分费用，系其对一审判决部分内容不服以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由于唐秋丽没有提起上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也没有对此达成调解协议，故本院依法对上述请求不作审查及认定。综上所述，董朝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朝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谭允仪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