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客香来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427号凯瑞君临广场。法定代表人：王坤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宝霞，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会平，女，汉族，1969年2月6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顺星，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新目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唐宫路洛玻三街坊1号楼。法定代表人：徐玉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卫东，男，汉族，1967年12月17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中视长天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青岛路56号上百大楼四楼。法定代表人：钱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常仁利，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金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中州西路92号院1幢5楼东侧。法定代表人：年永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博、李微微，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洛阳市客香来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香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会平、洛阳市新目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目标公司）、赵卫东、洛阳中视长天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长天影业公司）、洛阳金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集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二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客香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将承租的上海市场洛阳上百大楼四层房屋转租给中视长天影业公司，中视长天影业公司承租后进行房屋装修，沙子的运送工作等都是为了中视长天影业公司的装修工程。而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只认定了房屋的承租关系，因此，二审法院应重新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赔偿责任的划分于法无据。本案是一起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损害事件，工程的发包人是中视长天影业公司，施工人是新目标公司，中视长天影业公司作为整个施工项目的总负责人，对施工过程所有的施工行为要负安全责任。被上诉人蒋会平是在给中视长天影业公司运送沙子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因此中视长天影业公司对该事故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蒋会平将沙子运送到中视长天影业公司指定施工地点后，由于天黑，车子需要铺垫，于是通过协调金鑫集团的看门师傅，未经上诉人允许私自打开上诉人封闭的院落，擅自挪动上诉人的木板，继而引起不幸坠入窨井事件。上诉人的院门口张贴有警示牌，大门又上锁紧闭，采取了严格的安全措施，一审法院却判令上诉人承担事故40%的责任，明显有违法律的公平性，应予以依法改判。三、上诉人不应承担该起事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与中视长天影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安全责任书》第五条中约定，中视长天影业公司在施工期间，应做好各项安全防护工作，无论是否在施工范围内涉及施工的运料、存储、施工、垃圾清运等一切相关事宜，如发生安全事故，一切均由中视长天影业公司自行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如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中视长天影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上诉人在该起事故中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事故责任划分不清，法律依据不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蒋会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答辩人受新目标公司副经理赵卫东的委托送沙石，门卫让答辩人进入工地后，由于前几天下雨地基较软，门卫让蒋会平去找垫子防止车辆下沉，窨井上面没有盖子，门口没有警示牌，才导致事故发生。门卫是客香来公司聘请的，窨井是客香来公司所建，是在建的消防窨井，在答辩人去的时候依旧没有盖子和警示牌，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视长天影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严格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结合本案侵权事故的成因，按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比例，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与答辩人所签订的施工安全责任书，系双方当事人的内部约定，其效力以及是否能在本案中适用暂且不论，而侵权案件责任的承担应当由法院依据事实来判断，而不能依据当事人的约定来免责。上诉人要求依据安全责任书让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金鑫集团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故发生地的物业产权并非金鑫集团所有，金鑫集团与本案没有关系，故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蒋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承担给付赔偿医疗费78570.52元、误工费67538.67元、护理费48336.29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59960元、赡养费39498.32元、交通费2250元、复印费2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10013.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新目标公司与被告中视长天影业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新目标公司承包被告中视长天影业公司发包的位于洛阳市涧西区上海市场百货楼四层的土建、装修、配电、布线等工程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被告赵卫东系被告新目标公司的股东，亦系被告新目标公司关于前述工程的代理人。在该工程的前期准备过程中，被告赵卫东同原告蒋会平的丈夫王红卫联系采购沙子，2015年4月20日晚，原告蒋会平及其丈夫王红卫将定购的沙子向被告赵卫东指定的涧西区上海市场百货楼一层内院空地处运送。因运送沙子到达指定场所路面泥泞、能见度低，原告蒋会平前往送货地点时不慎坠入院内一窨井中致其人身损害。事发时，案涉窨井未设置明显警示标识，亦未采取足以保障他人安全的管理措施，事发后，案涉窨井被采取了遮盖封闭、四周围挡措施。另查明，事发当晚，原告蒋会平即被送往洛阳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双肺挫裂伤并血胸；2、多根多处肋骨骨折；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锁骨骨折；5、腰椎骨折；6、头皮撕裂伤”，于次日（2015年4月21日）转院，共住院1天，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用共计7010元。原告蒋会平于2015年4月21日前往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左侧肺挫伤；3、左侧血胸；4、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5、腰椎骨折；6、头面部复合伤”，于2015年5月7日出院，共住院16天，期间需一人陪护，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用共计15857.6元，出院医嘱载明“继续治疗”。原告蒋会平于2015年5月7日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左肺挫伤；3、左侧胸腔积液、积气；4、左侧锁骨骨折”，于2015年5月25日出院，共住院18天，期间需1人陪护，住院期间医疗费、检查费、西药费、中成药费等共计48910.02元，《诊断证明》载明：“建议：继续药物对症治疗，坚持患肢功能锻炼，2周后上肢科门诊复查，以后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事故发生后，因原告蒋会平与各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不成，故引发本案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经原告蒋会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蒋会平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河科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267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蒋会平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属于九级伤残”。再查明，原告蒋会平系农业家庭户口，与王红卫系夫妻关系，原告蒋会平提交的户口簿及洛阳市伊滨区寇店镇水泉村村民委员会和洛阳市伊滨区寇店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共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父母及家庭成员情况，显示蒋会平父亲蒋书俭（1948年9月13日出生）、母亲谢铁妮（1947年2月12日出生）、弟弟蒋会武（1973年9月2日出生）。原告蒋会平另提交由电厂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于2015年8月19日的《证明》、户政部门颁发于2007年12月25日的《房产证》、以及工商部门颁发于2015年6月16日的《营业执照》各一份，拟共同证明其在洛阳市常年居住，并从事个体经营，经营范围为水泥、建材零售。原告蒋会平还提交出租车汽车定额发票联数十份，拟证明其受××支付的交通费2250元。还查明，事发地为洛阳上百大楼一楼院内，洛阳上百大楼系客香来公司从案外人洛阳上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处承租，租赁期为2014年12月1日至2030年8月31日，租赁范围为除一层金鑫珠宝城经营使用房屋及金鑫办公用房，以及后楼第5层以外的全部房产，约1万平方米。租赁房产的基础配套设施如水电、消防、排污等均由客香来公司完成，所需费用由被告客香来公司承担。客香来公司负责租赁期间，租赁房产的保洁、水电、保安、消防等工作，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和费用。2015年2月3日，被告客香来公司将承租的上海市场洛阳上百大楼四层房屋转租于被告中视长天影业公司，租赁物附属物包括广告位、门头、楼顶设备房、楼顶水房、电梯间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证据，2015年4月20日晚，原告蒋会平在向被告赵卫东指定的场所送沙时不慎坠入位于该场所的一处窨井中，致其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提供的证据，确定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71777.62元。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疗记录、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共计71777.62元（7010元+15857.6元+48910.02元）。原告虽提交了荣康门诊出具的处方单、定额发票和洛阳市中医肿瘤研究所出具的收据，但因未有相关病历或诊断证明予以佐证，该部分证据欠缺与主张事实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误工费23555.75元。原告系个体工商户，从事水泥、建材零售，因其未提交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明，根据其从事水泥、建材零售工作的实际情况，其误工费应按照2016年河南省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39990元／年计算；原告于2015年4月20日晚受到人身损害，在多家诊疗机构治疗35天。向一审法院起诉后，申请就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定残日为2016年12月20日，结合诊断证明、原告受伤程度、伤残等级、工作性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其误工时间截至到出院后六个月，即误工时间为35天+180天＝215天，误工费为39990元／年÷365天×215天＝23555.75元。3、护理费14377.63元。根据各诊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一审法院确定原告住院期间需1人共护理35日，出院后的护理期限，结合诊断证明、原告受伤程度、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其护理时间截至到出院后四个月，即护理时间为35天+120天＝155天。因原告未提交诊疗机构出具的陪护证，未有证据证明原告丈夫王红卫实际予以护理，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3857元/年计算。故护理费为33857元/年÷365天×155天=14377.6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50元/天×35天=1750元）。5、营养费1050元（30元/天×35天=1050元）。6、残疾赔偿金108931.68元。原告蒋会平在洛阳市××生活、工作超过一年以上，故其残疾赔偿金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蒋会平构成九级伤残，于定残之日年满49周岁，残疾赔偿金为27232.92元/年×20年×20%＝108931.6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8031.84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户籍证明和洛阳伊滨区寇店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和洛阳伊滨区寇店镇水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告蒋会平的父亲69周岁，母亲70周岁，二人均系农业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父母生育子女两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586.59元/年×[（20岁-9岁）+（20岁-10岁）]÷2人×20%）﹜＝18031.84元。原告关于支付原告公婆抚养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关于交通费，原告因案涉事故多次至多家诊疗机构治疗、住院，考虑到原告伤情、路途、转院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原告关于材料复印费的诉求未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240274.52元。二、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根据被告客香来公司从案外人洛阳上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处承租房产的事实以及双方关于房产附属设施、基础配套设施的管理主体责任的约定，一审法院据以确认被告客香来公司系案涉窨井的实际管理责任主体，其应当对包含案涉窨井在内的附属设施尽到管理职责，案涉窨井事发时未设置明显警示标示，亦未采取围挡等足以保障他人安全的管理措施，客香来公司应依法对前述被告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窨井所在位置属于相对封闭的场所，原告蒋会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事故发生时的特定天气、特定地点、特定环境下，应当对自己的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失，依法应减轻侵权人的法律责任。赵卫东系新目标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新目标公司与中视长天公司影业公司装饰装修项目的负责人，赵卫东庭审中辩称受北京易美家园公司的委托，为该公司在中视长天公司影业公司的装修工地采购沙子的意见，因被告中视长天公司影业公司当庭予以否认，并认为其装修工程系由新目标公司完全承包，结合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对赵卫东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联系原告丈夫采购沙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新目标公司和原告丈夫王红卫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约定的内容及交易习惯，原告系按照买受人新目标公司指定的地点送货上门，买受人应当提供足以保障人身安全的交易场所，对交易场所存在的安全隐患应付有一定的提醒义务，以保障出卖人和送货人的人身安全，买受人新目标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尽到了安全提醒义务，也应对原告遭受人身损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鉴于未有证据证明其他各被告对于案涉窨井、事发场所具有安全管理职责或安全保障义务，或对发生本案事故存在其他过错，故对于原告要求其他各被告对其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证明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客香来公司对地下设施未尽到足以保障他人安全的管理职责，原告蒋会平自身存在过失，被告新目标公司未尽到安全提醒和保障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认原告蒋会平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前述各项损失，被告客香来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被告新目标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蒋会平的伤残等级情况、案涉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由客香来公司承担4000元，新目标公司承担2000元。故被告客香来公司应赔偿原告蒋会平各项损失共计100109.81元（240274.52元×40%+4000元）。被告新目标公司应赔偿原告蒋会平各项损失共计50054.9元（240274.52元×20%+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市客香来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蒋会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0109.81元。二、被告洛阳市新目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蒋会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0054.9元。如果未按上述第一、第二条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蒋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1元，由原告蒋会平负担1020元，被告洛阳市客香来餐饮有限公司负担1020元，被告洛阳市新目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视长天影业公司在与客香来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由新目标公司对中视长天影业公司承租的房屋进行装修过程中，蒋会平在向装修现场运送沙子时发生意外事故而受伤。涉案院落并非客香来公司专用，中视长天影业公司装修所用的材料需通过该院落运送，蒋会平并非无故进入涉案工地。因此，客香来公司认为事故的发生系蒋会平私自进入封闭的院落、擅自挪动窨井盖上的木板所引发，理由不能成立。蒋会平的受伤除与自身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新目标公司未尽到安全隐患提醒和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外，客香来公司作为蒋会平所坠入的窨井管理责任主体，没有在该窨井上加盖牢固的井盖，仅用木板遮挡，存在安全隐患，在此情况下，其在事发时既未对该窨井采取围挡等安全保护措施，也未在窨井周边设置明显警示标志，故客香来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虽然本案事故的发生系中视长天影业公司在进行房屋装修过程中所发生，但中视长天影业公司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了新目标公司，蒋会平是在为新目标公司运送沙子的过程中受伤，蒋会平受伤与中视长天影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客香来公司主张应由中视长天影业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客香来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元，由上诉人洛阳市客香来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殷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