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勇，男，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汤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千岛湖千岛碧云天3幢3-8号。法定代表人：汤海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宇光，男，1958年11月22日，汉族，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哨兵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萧绍路289号。法定代表人：汤海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田田，女，198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上诉人胡文勇因与上诉人杭州汤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姆公司）、被上诉人浙江哨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哨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7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1日，胡文勇与汤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7日。胡文勇受聘于汤姆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一职，年薪25万元，月发16000元，年底支付10%提留工资，余10%待项目结束之后支付。汤姆公司自2015年10月份起拖欠胡文勇工资未付，胡文勇于2016年2月1日向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之后汤姆公司于2016年2月3日补发了2015年10月份、11月份的工资。2016年4月20日，胡文勇以书面告知函的方式向汤姆公司提出其将于2016年4月21日开始与汤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4月21日，汤姆公司向胡文勇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解除了与胡文勇的劳动关系。胡文勇离开公司时，2015年12月、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6年3月、2016年4月的月工资；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的10%年度提留工资和2014年、2015年、2016年10%项目结束后的支付未得到支付。胡文勇在2015年2月13日在去工地检查工作的途中电瓶车翻车摔伤。经淳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6年3月28日经杭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工伤捌级。2016年4月27日，胡文勇向淳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淳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7月1日作出仲裁裁决。胡文勇不服裁决，于2016年7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汤姆公司支付胡文勇工资182685.98元；2、判决汤姆公司支付胡文勇一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即25万年薪/12个月=20833元；3、判决汤姆公司依法支付胡文勇一次性伤残（八级）就业补助金，即4031元/月*7个月=28217元。支付胡文勇工伤住院期间生活护理费，即200元/天*41天=8200元；4、判决哨兵公司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汤姆公司、哨兵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胡文勇与汤姆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都应该遵守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胡文勇主张要求汤姆公司支付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4月份的月发工资54262.83元，汤姆公司予以认可，故胡文勇要求汤姆公司支付上述五个月的工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胡文勇主张的2015年8月份至2016年4月份的10%年度提留工资的请求，汤姆公司抗辩称该部分工资因胡文勇未能履行工作职责导致工程项目被起诉而汤姆公司无法举证，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且胡文勇的年度考核不合格，汤姆公司据此不给胡文勇发放奖金，但是汤姆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10%的提留工资是年底考核奖金，而且公司也未对胡文勇进行年度考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胡文勇给公司造成损失及若给公司造成损失，就应扣发年终考核奖金的证据，故胡文勇主张汤姆公司支付2015年8月份至2016年4月份的10%提留工资2475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胡文勇主张的10%项目完工后支付提留工资的请求，由于“哨兵•柏悦国际”工程尚未完竣工，未达到支付该10%提留工资的条件，故胡文勇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胡文勇提出的汤姆公司扣发的2015年1月份及5月份的工资及奖金3673.15元的诉讼请求，胡文勇在审理过程中放弃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胡文勇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行使解除权，汤姆公司应该向胡文勇支付经济补偿金。胡文勇年薪25万元，但应扣除10%的项目完工后的提留工资为25000元，故汤姆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数额为（250000-25000）/12=18750元。胡文勇的工伤伤情经劳动能力鉴定为捌级，胡文勇主张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28217元（4031元*7个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胡文勇住院27天，按2015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为27天*141.7元/天=3825.9元。胡文勇未提供证据证明汤姆公司与哨兵公司的人格混同，故胡文勇要求哨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汤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文勇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共五个月的月工资54262.83元；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年度提留工资24750元；两项合计79012.83元。二、汤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文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750元。三、汤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文勇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217元，工伤住院期间护理费3825.9元，合计32042.9元。四、驳回胡文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汤姆公司负担。宣判后，胡文勇、汤姆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胡文勇上诉称：一审判决书在对胡文勇提供的证据进行认证时称：“证据19，该证明书系蔡某离职之后开具的，没有得到汤姆公司、哨兵公司的认可，故该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胡文勇认为法院的此项认定有违事实逻辑和法律原理。首先，蔡某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证人，所作的证人证言是基于其对该事实的客观了解和直接感知，并不会因为其在职与否有所不同，更何况蔡某是在2016年6月15日才从公司离职，在此之前他是公司员工且为人事专员，其对胡文勇在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27日之情况所作的证明既为真实了解也是本职工作范围内的事宜；其次，没有得到汤姆公司、哨兵公司的认可，也不能作为法院不予采信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可以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等的综合分析作出判断”，而非依据被告的态度。更何况如果汤姆公司、哨兵公司直接认可的话，又何需胡文勇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被告否认，法院就可据此不予采信的话，那原告举证又有何意义。一审判决书认为“胡文勇未提供证据证明汤姆公司与哨兵公司的人格混同，故胡文勇要求哨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胡文勇认为法院此观点违背了既有事实和法律规定，主要依据阐述如下：第一，本案一审开庭两次，汤某两次均以公司员工的身份代表汤姆公司和哨兵公司出庭应诉，可知汤姆公司与哨兵公司在人事方面的混同情况。而且从汤姆公司和哨兵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的信息来看，汤海苗均为汤姆公司和哨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章伟良均为汤姆公司和哨兵公司监事，足见汤姆公司和哨兵公司人事混同程度。除此之外，哨兵公司还多次通过汤姆公司的会计方红莉的个人账户为汤姆公司的员工发放工资，其二者在人事及财务方面的混同自是不言而喻的。第二，在一审过程中汤姆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胡文勇违反公司规定的《员工手册》和《过失扣分单》皆为哨兵公司的《员工手册》和《过失处罚单》，汤姆公司在日常管理中以哨兵公司的员工手册作为约束自己员工的准则，并且以此来克扣胡文勇的奖金和约束胡文勇的辞职程序，由此可见汤姆公司、哨兵公司在公司管理方面的混同。第三，虽然一审中汤姆公司提供了《杭州汤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审计报告（2013年、2014年）》，但是该审计报告所呈现的仅为汤姆公司的财务情况，而且只是2013年及2014年的会计报告，本案中胡文勇是2014年12月8日进入公司2016年4月21日离职的，在此期间汤姆公司、哨兵公司的财务状况并未提供，不能证明汤姆公司和哨兵公司的财务相互独立。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务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务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很显然，对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财产与该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的举证责任要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来承担的。本案中，汤姆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的股东为哨兵公司，但是在一审中哨兵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汤姆公司，故应当由哨兵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与汤姆公司共同承担对胡文勇的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改判汤姆公司、哨兵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汤姆公司、哨兵公司承担上诉费用。针对胡文勇的上诉，汤姆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蔡某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是蔡某已于2016年6月15日从汤姆公司离职，已不是公司员工，不再具备公司人事专员的岗位职责，所以该员工在2016年7月11日出具的证明书不能作为可行有效的证据。二、胡文勇是与汤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哨兵公司不是劳动合同的主体，也不存在与汤姆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故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首先汤姆公司有独立的办公场所，有专用银行账户，并由专人管理，资金进出清晰，不存在与哨兵公司财务混同的现象。其次，汤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出纳会计等均与哨兵公司不同，不存在人格混同的现象。再次，汤姆公司与哨兵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不同，两者之间不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形。因此汤姆公司与哨兵公司不存在认可混同的情况，故哨兵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针对胡文勇的上诉，哨兵公司表示其同意汤姆公司的答辩意见。汤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汤姆公司无需全额支付胡文勇工资54262.83元及年度提留奖金24750元。胡文勇在职期间，未能履行工程管理工作职责，重点有以下几个方面：1、2015年6月，汤姆公司与浙江大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开会时，大华公司提出联系单要求一周内签证，当时会议明确由公司工程总管董乌记接受联系单并递交审核，但过几天大华公司将联系单拿来时，胡文勇于7月17日接收了这些联系单，《哨兵·柏悦国际文件来往签收记录表》，并将这些联系单迟迟不汇报给公司领导、也不进行签证，阻碍了给工程审核。2、2015年6月24日汤姆公司与大华公司召开了专项会议，就如何开工进行了商谈，当时双方为了推进7月份顺利复工达成了一致意见，会后形成的会议纪要由汤姆公司董事长审定后，指派胡文勇将会议纪要交给大华公司以便开展后续工作，但胡文勇一直未送给大华公司，时间拖延后导致双方当时无法按会议精神开展后续工作。3、2015年1月25日，汤姆公司与各施工单位召开会议，会议就未及时报送联系单进行了规定，其中会议上三个施工单位共有62份联系单交予汇总给胡文勇一并上报公司同意处理，但胡文勇至今未报给公司领导审批，严重违反了《工程联系单签证管理办法》。4、2014年4月，汤姆公司与大华公司会同涉及、监理等单位进行图纸会审，会后双方多次沟通确定图纸会审纪要内容，但大华公司一直未将正确版本的图纸会审纪要提交给汤姆公司。7月份胡文勇擅自与大华公司沟通后，大华公司修改了《图纸会审纪要》，2015年7月17日胡文勇对大华公司提供过来的错误的图纸会审纪要进行了签收《来往签收记录》，这份错误的《图纸会审纪要》与汤姆公司在会议上确认的图纸会审纪要内容有很大出入。5、2014年12月18日工程部对项目现场进行检查，发现大华公司几个质量问题，公司对大华公司的行为进行处罚，处罚事宜公司已与大华公司总承包人童某商定，且公司董事长已签署了同意文件《处罚事项》，要求胡文勇给大华公司下达处罚文件，但胡文勇至今未对大华公司下达处罚文件，使公司损失达1.8万元。6、杭州新润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润公司）承建汤鼎一号S3#楼的幕墙工程，于2014年5月签订合同，2014年6月10日开工，但新润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按图施工、且拖延工期，一直未交工程按图做完成，也未按汤姆公司开具的联系单将问题整改到位。2015年7月15日，新润公司单方面将竣工决算书送达房产公司，由资料员签收。资料员交予工程部领导，即胡文勇后，胡文勇未及时向公司领导汇报，也未及时向新润公司回复工程还未完工的意见。至今，新润公司未将工程完工、也未将质量问题整改到位，就凭着决算书向汤姆公司索要工程款，给汤姆公司带来了损失。7、汤姆公司与胡文勇约定的工资中并没有提留工资，事实上也未提留。胡文勇所指10%实际上年度考核奖金，是额外的一种奖励措施。胡文勇任职期间未尽职责，致使汤姆公司与施工单位产生争议，引起诉讼，给汤姆公司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鉴于上述胡文勇的行为，根据汤姆公司的考核管理人员工作不负责任、工作严重失职、工作不作为等，有上述行为之一者，公司视情节予以扣除年度考核奖直至扣除完毕，及《员工手册》员工具有丙类过失，公司可以给予200元直至扣除全部绩效奖金的经济处罚，管理人员当年参加考核时间段工作未满一年中途离职者，取消发放当年年度考核奖金。故汤姆公司无需支付胡文勇的年度考核奖金。8、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员工手册》第四章第二点、第三点，考核奖的内容：岗位工资以外的，包括出勤、完成工作质量等方面。《考核奖的支付对象为：年考核奖为本年度12月31日在册的员工》，胡文勇于2016年4月20日发函给汤姆公司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4月21日即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未提前一个月提出离职申请，也未到《员工手册》规定年考核奖为本年度12月31日在册的员工，即中途离职不予发放的事实。胡文勇于2016年4月20日发函告知汤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4月21日就不来公司上班，也未进行离职工作移交，在此期间，工程资料、工程日志等相关资料均未移交而离开公司，导致汤姆公司与施工方诉讼时证据无法提供，后汤姆公司发函要求胡文勇来公司办理离职工作移交，胡文勇也拒收函件。拒收函件上的回执单明确写明《关于资料移交的函》。汤姆公司员工手册中明确规定：《员工手册》第二章劳动用工制度第五条离职第（2）款规定，员工离职需凭取《离职交接单》、《管理人员工作移交内容单》，并按公司的规定程序办理离职，离职人员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工作交接和财产还清手续，而胡文勇作为工程部经理其工作职责为管理“哨兵·柏悦国际”工程项目的各个全部工程资料，保管汤姆公司大量的工程联系单原件及来往函件，但是胡文勇不能提供《离职交接单》、《管理人员工作移交的内容表单》以及交接人签字等。以上种种充分说明胡文勇在任职期间，未尽工作职责所能，且离职也未办理任何资料移交手续，员工手册规定中途离职不予发放的事实，使得《柏悦国际》项目工程缺失很多重要的证据资料。所以汤姆公司认为无需支付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年度奖金24750元。胡文勇的基本工资于2016年1月进行调整，汤姆公司开发的《柏悦国际》项目因施工方违约在2015年停工至今，因此汤姆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召开了公司会议自2016年1月1日起，在项目未开工的情况下，汤姆公司管理层工资一律按原月工资的70%支付。会议参加人员有汤姆公司员工、汤姆公司管理层，均未提出反对意见。因此，胡文勇2016年1月-2016年4月的月工资29470.85元。另外，汤姆公司认为支付工资报酬时应扣除胡文勇的个人所得税部分。二、汤姆公司认为无需支付一个月经济补偿金18750元。本案中，对于汤姆公司未付工资的原因，实际上是因为汤姆公司与第三方在诉讼过程中，公司基本账户被冻结无法支付员工工资，这一情况汤姆公司也已经向淳安县劳动监察大队说明，说明非汤姆公司无故拖欠工资的事实，而是汤姆公司账户资金冻结无法启动，要求相关职能部门提供账户资金运作，用以发放员工工资的申请事实，劳动部门也进行了核查，并未对汤姆公司作出处罚，所以胡文勇不能以拖欠工资为由要求汤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如胡文勇能与汤姆公司办理完所有工资移交手续，则经济赔偿金应该在其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2443.19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胡文勇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汤姆公司的上诉，胡文勇答辩认为：汤姆公司的上诉意见与胡文勇讨要工资没有关联性。针对汤姆公司的上诉，哨兵公司表示没有异议。二审举证期限内，汤姆公司、哨兵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胡文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中汤姆公司的工商信息。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中哨兵公司的工商信息。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汤姆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哨兵公司系其唯一的股东，以及两公司的主要人员及任职完全相同的事实。上述证据材料经出示，汤姆公司发表意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哨兵公司表示其意见同汤姆公司一致。本院经审核认为，汤姆公司、哨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汤姆公司的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投资人为哨兵公司。本院认为：针对胡文勇的上诉。关于蔡某出具的证明书的问题，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蔡某未出庭作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汤姆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投资人哨兵公司，故哨兵公司应对汤姆公司的劳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节问题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胡文勇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汤姆公司的上诉，汤姆公司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10%的年度提留工资系年底考核奖金，且汤姆公司上诉所列举的所谓胡文勇未尽工作职责的事项发生期限横跨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其以此作为无需支付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年度奖金24750元的理由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汤姆公司认为其公司会议决定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原月工资的70%支付，胡文勇并未参加该会议，亦未表示同意按上述月工资标准支付，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汤姆公司认为其因与第三方诉讼导致基本账户被冻结，该事实与本案系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汤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汤姆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7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7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三、浙江哨兵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胡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杭州汤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哨兵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森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