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渝0101行初3号原告程昌惠，女，1960年3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潘文福(原告之夫)，男，1959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五桥上海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13277810059。法定代表人王小平，主任。委托代理人郭富英，女，1984年8月2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代理人程光华，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江南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1008630031F。法定代表人白文农，区长。委托代理人金震，万州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第三人重庆市万州区怡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一段1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693913709A。法定代表人张成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明华，男，1971年7月1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该院职工。委托代理人袁朝山，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因认为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区卫计委）不履行行政处罚法定职责一案，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6日受理后，于2017年1月20日向被告区卫计委和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因重庆市万州区怡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怡康医院）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昌惠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文福，被告区卫计委的委托代理人郭富英、程光华，被告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金震，第三人怡康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明华及袁朝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昌惠诉称，2011年3月10日，第三人为廖晓蓉出具了《体格检查表》，廖晓蓉用该表等材料对原告提起了刑事报案及民事诉讼，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廖晓蓉为轻伤，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经原告调查发现，第三人存在违法行为:（一）体格检查表中记载的五官科检查人郎勇、外科及内科检查人张成斌未在第三人处工作，表中所签名字也并非上述人员亲自签名，其制作的《体格检查表》为虚假证明文件；（二）第三人未妥善保存《体格检查表》等医学文书以及相关资料；（三）《体格检查表》中五官科检查人郎勇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四）张成斌同时从事内外科工作，超执业类别，执业范围。对于怡康医院的上述违法行为，原告于2016年7月11日向被告区卫计委投诉，被告于2016年9月2日给原告作出了信访事项的回复，该回复认定第三人存在违法行为，但以超过两年的追责时效为由不予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区政府申请复议，区政府维持了被告区卫计委的的回复。原告认为，第三人的上述违法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根据该条例第四十条及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区卫计委应对原告的投诉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区卫计委的信访回复，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政府未调查核实就作出了维持区卫计委的行政复议决定，其作出的复议决定是错误的。故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区卫计委未对怡康医院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违法，同时撤销被告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6年6月27日原告给区卫计委的投诉信，证明原告向区卫计委投诉第三人存在违法的事实，要求区卫计委进行处理；2、区卫计委2016年9月2日给原告的回复，证明其回复内容与事实不符；3、廖小容体格检查表复印件，证明非张成斌、郎勇、阳异盛本人在体格检查表上签名。他们当时也未在第三人处工作，也未实施体格检查工作。4、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区政府在未进行认真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决定违法；5、张登菊的体格检查表，来源于第三人附近的居民张登菊提供的，证明该份体格检查表上的张成斌、郎勇的签名与廖小容体格检查表中签名不一致，另证明体检收费269元；6、张成斌本人签名的收条，证明张成斌本人签名与廖小容体格检查表中签名不一致。被告区卫计委辩称，被告区卫计委接到原告投诉信后，被告所属万州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依法进行了调查。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核实，对被投诉的医疗机构进行调查，对该院原工作人员郎勇、张成斌进行电话联系并核实相关情况，联系体检对象廖晓蓉，其不配合执法人员的现场调查。调查表明，由于原告提交的廖晓蓉的《体格检查表》系复印件，怡康医院否认其真实性，持有人廖晓蓉拒不提供原件，相关工作人员郎勇、张成斌持否定态度,公安机关也未保存该《体格检查表》原件，故该《体格检查表》真实性不能确认，认定第三人行为违法的主要证据缺乏。但第三人2011年3月对乌龙池社区老人妇女健康服务中，存在工作资料保存不全、体检服务人员资质把关不严。因第三人的上述行为发生在2011年3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被告未对第三人作出行政处罚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不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原告所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区卫计委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6年7月11日区卫计委收到原告的投诉信并予以处理；2、2016年9月2日区卫计委关于程昌惠信访事项的回复，证明针对原告的投诉，被告进行了调查核实并进行了回复；3、2016年5月10日区卫计委关于潘文福信访复查申请书的复函；4、区卫计委所属的万州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关于程昌惠信访事项的调查情况；5、万州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执法人员对郎勇、张成斌等人的电话调查核实记录；6、原告送交区卫计委的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7、原告送交区卫计委的万州区公安局红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8、区卫计委对原告的询问笔录；9、廖晓蓉体格检查表的复印件；10、第三人怡康医院关于廖晓蓉体检表的情况说明。证据5-10主要证明区卫计委对原告的投诉依法进行调查和核实后，对原告作出了回复。被告区政府辩称，原告认为区卫计委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的行为违法，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区计委的该行为违法。被告区政府于2016年9月26日依法受理此案，并于次日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区卫计委，区卫计委在法定期限内向区政府提交了书面答复书以及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对案件情况依法进行了书面审查后，发现区卫计委针对原告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并给予原告进行了书面回复，并不构成行政不作为，遂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万州府复[2016]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2016年9月26区政府对原告制作的行政复议案件笔录；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万州府复函[2016]84号）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辩书；5.行政复议决定书（万州府复函[2016]84号）及送达回证。上述证据证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第三人怡康医院述称，2016年1月，原告丈夫潘文福到怡康医院询问2011年3月廖晓蓉体格检查的情况及当时张成斌、郎勇是否在该医院上班。后经回忆，大概在2011年3月，亦就是“三八”妇女节期间，怡康医院为回报社会，曾经对社区的妇女、以及60岁以上老人做一次免费体格检查，至于廖晓蓉在这期间是否来做过体格检查现不能确定。由于这期间来做检查的人比较多，仅靠医院现有的医生无法正常运转，于是医院临时聘请了郎勇、张成斌（同名的有几个，临时来协助搞体格检查的张成斌已联系不到）等人协助五官、内、外科的体格检查工作。这些临时性协助搞体格检查的医生在检查工作结束后他们陆续离开了医院，目前无法联系。由于原告投诉时提交的体格检查表系复印件，无法确定是怡康医院出具。况且原告与廖晓蓉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廖晓蓉鉴定的材料是三峡中心医院的病历，廖晓蓉的检查是体格检查，不是病历；廖晓蓉的体格检查在2011年3月10日，而原告与其发生纠纷在2011年12月，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怡康医院未妥善保管档案不是事实，因体格检查表不是病历，交给当事人后，医院不保留。被告区卫计委收到第三人投诉后对第三人进行了调查，第三人给被告区卫计委书写了情况说明，被告区卫计委履行了监督管理职责，不存在不作为行为，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万州区高笋塘街道乌龙池居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三.八节期间第三人对乌龙池社区55岁至60岁的低保户、五保户进行免费体格检查，当时由社区组长带队。经庭审质证，被告区卫计委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4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质证；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区政府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4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第三人怡康医院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4无异议；证据3是复印件，且前次提交的复印件与本案提交的复印件也不一致，不认可；证据5、6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原告对区卫计委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但原告的投诉被告不应按信访件处理；证据2、3不认可，因区卫计委未按原告的诉求认真调查核实；证据4不认可，与原告调查的事实相反；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其内容不认可；证据6－9无异议；证据10有异议。被告区政府对区卫计委举示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区卫计委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认可；证据9有异议，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区政府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认可，证据4、5不认可；被告区卫计委及第三人对区政府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证据证明内容不属实，并非免费体检；被告区卫计委及区政府对第三人举示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举示的证据1、2、4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证据3系复印件，由于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且无法与原件核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5、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区卫计委举示的证据5电话核实记录从证据形式看不规范，但其与证据4中的内容相互印证，能证实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对原告的投诉进行了调查，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10系区卫计委对第三人进行调查后，第三人书写的情况说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区卫计委举示的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区政府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第三人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1日，原告向被告区卫计委递交《投诉信》，认为第三人怡康医院存在下列违法行为：1、2011年3月10日给廖晓蓉出具《体格检查表》时，五官科检查医生郎勇、外科及内科检查医生张成斌未在怡康医院工作，该体格检查表为虚假证明文件；2、怡康医院未妥善保存《体格检查表》等医学文书以及相关收费资料；3、《体格检查表》中五官科检查医生郎勇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4、医生张成斌同时从事内外科工作，超执业类别、执业范围。因怡康医院存在上述违法行为，要求被告区卫计委对其违法行为进行处理。区卫计委收到原告的投诉信后，作为信访件转交万州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进行调查处理。之后，执法局工作人员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对第三人进行了调查，同时对《体格检查表》复印件中载明的医生郎勇、张成斌进行了电话询问，郎勇称“记不清楚了”，张成斌表示“体格检查表复印件上外科意见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不知道是谁签的”。2016年8月9日，万州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向区卫计委书写了关于程昌惠信访事项的调查情况。2016年9月2日，被告区卫计委给原告作出《关于信访事项的回复》，回复中认定怡康医院在2011年3月对乌龙池社区老人妇女健康体检工作中，存在工作资料保存不全、体检人员资质把关不严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怡康医院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3月，超过两年的时效，故对其不予行政处罚。原告收到被告区卫计委的回复后，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认为其请求不明确，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同时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区卫计委，区卫计委在法定期限内向区政府提交了书面答复书以及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对案件情况进行了书面审查后，认为区卫计委针对原告投诉的问题已进行了调查并给原告进行了书面回复，并不构成行政不作为，遂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万州府复[2016]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不履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的监督管理职责的行为违法；判令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区卫计委未对第三人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行为违法，同时增加要求撤销被告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区计委未对第三人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行为违法和撤销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四）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本案中被告区卫计委对医疗机构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对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违法行为有权进行处罚。本案中，从原告投诉时提交的体格检查表复印件显示，廖晓蓉在怡康医院体检时间为2011年3月10日，而原告与廖晓蓉发生打架纠纷时间为2011年12月14日，廖晓蓉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时间为2012年7月17日。2016年7月，区卫计委收到原告的投诉后对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核实，由于涉案的《体格检查表》原告未提交原件，怡康医院否认该体格检查表的真实性，被告区卫计委也通过多种途径核实该体格检查表的真实性，而持有该表原件的案外人廖晓蓉不配合，被告区卫计委无法确认该表的真实性。被告通过对体格检查表中记载的五官科、外科医生的核实，他们均否认系其签字。被告认定怡康医院存在工作资料保存不全，体检人员资质把关不严的违法事实。同时认为怡康医院的违法行为发生在2011年3月，现已超过行政处罚法规定的两年追责时效，故未对第三人进行处罚并无不当。对于原告提出本案第三人的违法行为未超过行政处罚时效，且超过行政处罚时效不再处罚不等于该行为就合法，被告区卫计委应对第三人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第三人的违法行为发生在2011年3月，至原告投诉时已超过二年，且原告又未向被告区卫计委提交怡康医院的违法行为有连续或继续状态的相关证据，区卫计委经调查核实后对第三人违法行为不予处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且对其投诉已进行了书面回复。故原告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区政府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审查后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原告请求撤销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区卫计委针对原告的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核实，由于第三人怡康医院的违法行为超过行政处罚法规定的两年处罚时效，对其不予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被告区计委未对第三人进行处罚的行为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被告区政府作出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原告请求撤销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昌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程昌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亚飞人民陪审员  向长凤人民陪审员  沙 斌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