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7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狮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子芳路南芳华庭B幢101室。 法定代表人：李圣年，该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嘉湘，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青，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晓非，福建康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冰冰，福建康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凤城镇益民路。 法定代表人：谢坤地，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狮分公司（龙洲石狮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淑青、原审被告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洲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洲石狮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淑青对龙洲石狮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陈淑青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已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案涉合同第六条：“……工程全部完工5天内甲方支付所有工程量的80%，检测合格后支付15%，余款5%待地下室底板完成后七天内付清。”即有关本案诉争部分工程款应在：“检测合格后支付15%”，但本案中陈淑青施工的工程经福建省建设工程物探试验检测中心进行检测，出现114#桩静载不合格、持力层没达到设计要求、以及部分桩身砼离拆现象等质量问题，并给龙洲石狮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对此，龙洲石狮分公司已就此进行了诉讼（相关证据材料在另案（2018）闽0581民初1319号中均已举证）。但基于本案中双方关于付款条件的合同约定，陈淑青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工程“检测合格”。其次，一审法院以工程现状为整体施工封顶代替“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法院已经认定案涉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陈淑青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应为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但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因此陈淑青主张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最后，一审法院以陈淑青及龙洲石狮分公司签订协议书中未明确提出质量问题为由推定视为龙洲石狮分公司对陈淑青交付工程部分符合规定，检测合格是错误的，该份协议书系结算工人工资的协议，其上未注明质量问题不代表陈淑青施工工程即为验收合格。二、案涉合同相对方为龙洲石狮分公司，且其并不存在资不抵债或无力承担债务的情况，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龙洲公司对本案无需承担责任。 陈淑青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案涉工程已经交付，工程现状已经整体封顶，陈淑青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龙洲石狮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二、双方签订的协议中，龙洲石狮分公司并未对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对陈淑青施工工程的认可，一审认定正确；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龙洲公司未作陈述。 陈淑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龙洲石狮分公司、龙洲公司立即共同支付陈淑青工程款304235.7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约32857元。二、龙洲石狮分公司、龙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陈淑青以龙洲石狮分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112万元为由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调整为：龙洲石狮分公司、龙洲公司立即共同支付陈淑青工程款257697.7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淑青与龙洲石狮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一份《基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龙洲石狮分公司将其承建的石狮市飞通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厂房、宿舍楼、地下室及配套设施的冲孔灌注桩工程交由陈淑青承包施工。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后，陈淑青机台进场不少于10台，完成60根龙洲石狮分公司支付20万元，工程全部完工5天内支付所有工程量的80%，检测合格后支付15%，余款5%待地下室底板完成后七天内付清。陈淑青依约进行施工。目前工程现状为施工完成封顶尚未竣工验收。2016年6月21日，陈淑青与龙洲石狮分公司负责人李圣年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明确余下工资支付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龙洲石狮分公司按合同的进度款80%支付给陈淑青，总工程款为1341827元*80%=1073461元。龙洲石狮分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12万元，尚欠工程款221827元未支付。另查明，龙洲石狮分公司系经工商登记成立的龙洲公司的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陈淑青与龙洲石狮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因陈淑青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本案讼争陈淑青施工部分工程已实际交付，且根据工程现状已整体施工封顶，因此，陈淑青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龙洲石狮分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21827元。由于陈淑青与龙洲石狮分公司并未对讼争工程款利息进行约定，且双方之间的分包关系无效，陈淑青、龙洲石狮分公司应对双方之间的分包关系无效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依法应认定龙洲石狮分公司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龙洲公司作为龙洲石狮分公司的母公司，依法应当对龙洲石狮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综上，陈淑青的诉讼请求部分可以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龙洲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龙洲石狮分公司、龙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陈淑青工程款22182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陈淑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56元，由陈淑青负担1503元，由龙洲石狮分公司、龙洲公司共同负担4853元。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期间，陈淑青向本院提供（2018）闽0581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陈淑青并未给龙洲石狮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龙洲石狮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龙洲石狮分公司已针对该份判决提起上诉，案件尚未生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对该份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案件尚未生效，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龙洲石狮分公司于庭后提交的补充证据，因超过举证期限提供，且该部分证据已在（2018）闽0581民初1319号一案中审查认定，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依法不予认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淑青请求龙洲石狮分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基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方虽有约定工程完工后五天内支付80%工程款，检测合格后支付15%工程款，余款5%待地下室地板完成后七天内付清，但双方并未就检测主体、检测标准等事项作出具体约定，且根据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隐蔽工程必须经甲方现场代表检查验收签收签章后方可进下一道工序施工。质量达到合格要求，如发生质量问题，一切责任后果由乙方负责，并赔偿甲方一切损失。”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成封顶尚未竣工验收，而在此期间并无证据证明龙洲石狮分公司就质量问题向陈淑青提出异议；且双方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协议书确认总工程款数额，亦未提出存在质量问题，应视为龙洲石狮分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已具备付款条件。现龙洲石狮分公司以案涉工程未检测合格及未竣工验收为由拒付工程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龙洲石狮分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陈淑青支付剩余工程款。至于案涉工程是否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陈淑青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龙洲石狮分公司已经另案主张权利，应在另案中进行处理。另外，关于龙洲石狮分公司提出龙洲公司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的主张，因龙洲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龙洲石狮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56元，由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狮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佳   华 审 判 员 王经艺审判员王一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林   秋   韵 书 记 员 庄   琳   妮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