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胜，男，汉族，1968年10月12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君乐，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铭轩，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宾，男，汉族，1977年10月1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静，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女，汉族，1966年9月6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川城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陶湾镇张盘村。法定代表人：张惠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军，男，汉族，1963年5月14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佳，女，汉族，1977年9月27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孙国胜、姜宾与被上诉人李芳、栾川城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筑置业公司）、张惠军、焦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国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城筑置业公司、张惠军、焦佳对第一至四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五名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城筑置业公司对于2016年5月13日的213500元的借款超过保证期间的认定错误。2016年5月13日借款人李芳、姜宾为帮助其经营的城筑置业公司筹措资金向上诉人借款2135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并由城筑置业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2016年9月30日借款到期，上诉人多次催促债务人偿还借款。经多番协商，2017年2月左右城筑置业公司愿以其开发伊河源房屋抵偿上诉人欠款，双方起草了抵债协议。后因城筑置业公司迟迟无法落实抵债房屋座落，上诉人遂于2017年7月提起诉讼。故上诉人已于2016年9月30日借款到期后6个月保证期内向被上诉人城筑置业公司主张了保证债权，该公司依法应当对李芳、姜宾213500元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张惠军、焦佳分别作为债务人李芳、姜宾的配偶，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依法应当对李芳、姜宾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时，焦佳当庭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洛阳南昌路支行的资金往来流水明细中，可以明显看出焦佳与城筑置业公司、李芳、张惠军存在大额资金往来，且往来频繁。城筑置业公司会计当庭也承认焦佳曾出借经营资金给该公司。故城筑置业公司系焦佳与其丈夫姜宾共同经营的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姜宾的借款用于城筑置业公司，而城筑置业公司系由姜宾和焦佳共同经营的公司，对于上述债务焦佳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理，张惠军作为城筑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李芳为该公司财务总监，该公司亦系张惠军和李芳共同经营的项目。李芳借款用于城筑置业公司经营，并由张惠军作为法定代表人城筑置业公司担保，张惠军依法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孙国胜上诉，姜宾辩称，借款21.35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因此张惠军、焦佳不应当对21.3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借款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姜宾和李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孙国胜在出借款项时，明知姜宾、李芳用于投资房地产，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应当认定为姜宾和李芳的个人债务。孙国胜请求判令焦佳、张惠军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错误请求，不应当支持。姜宾上诉请求，1、对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金额进行改判，核减149946.92元；2、对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利息计算基数进行改判，根据以上第1项上诉请求作核减后予以确定；3、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对于涉及213500元及利息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4、对涉案一审诉讼费进行调整。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在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上诉人存在向被上诉人每月多支付款项情况，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也明确表明对超出法定利息标准付款部分应直接折抵借款本金，如此计算更符合上诉人提前归还借款本金，以降低融资成本的真实意愿，切实打击高利放贷的违法行为。进行核算后截止2015年11月起仅欠付借款本金380053.08元。一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多支付款项中的118367元，并且将此款项仅作为上诉人多支付的利息判决扣除，而未能作为本金进行核减，显然不当。对于涉案的213500元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该款项为借款超过年利率24%利息标准重复计算的违法利息，对此不应当予以支持。由于涉案借款利息标准就已超过法定利息标准，重复计息明显损害上诉人利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金额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针对姜宾上诉，孙国胜辩称，根据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超过法定标准的利息，姜宾是有返还请求权，具体的返还形式应该为反诉，截止目前，姜宾没有通过合法途径要求予以返还，法院不认定支持其上诉请求。在合同履行中，双方结算时及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姜宾等仅支付前期的利息，拖欠本金和后期利息均未支付，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整体计算超过法定标准的利息，并至双方结算时抵扣本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李芳和孙国胜原系同事关系，李芳在借款及诉讼当中均有不诚信行为。对于21.35万元，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足够证据，请求法院维持该部分的判决。李芳、张惠军、焦佳、栾川城筑置业有限公司未到庭也未进行答辩。孙国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芳、姜宾共同偿还孙国胜借款813500元；2.判令李芳、姜宾按照月利率2%支付孙国胜自2016年9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李芳、姜宾支付孙国胜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530元；4.判令城筑置业公司、张惠军、焦佳对李芳、姜宾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5日，借款方李芳、姜宾及担保方城筑置业公司与贷款方孙国胜签订连带责任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李芳、姜宾向孙国胜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9月2日，月息3.5分，按月支付，2014年9月2日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城筑置业公司作为履约保证人，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用等。同日，孙国胜向李芳转账193万元，李芳、姜宾向孙国胜出具借据，载明，今收到孙国胜200万元。2015年11月1日，借款方李芳、姜宾及担保方城筑置业公司与贷款方孙国胜签订连带责任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自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由孙国胜向李芳、姜宾出借200万元，李芳、姜宾于2014年12月31日偿还孙国胜借款100万元，2015年2月4日偿还孙国胜40万元，李芳、姜宾续借款60万元，自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11月30日到期；李芳、姜宾按月息3.5分按月向孙国胜支付利息，2015年11月30日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城筑置业公司作为履约保证人，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用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6年5月13日，借款人李芳、姜宾与出借人孙国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芳、姜宾向孙国胜借款213500元，借款用途为城筑伊河建设需要，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9月30日，月利率3.5%，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城筑置业公司作为担保方在该借款合同上盖章，并注明自愿作为李芳、姜宾的履约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因被告未按约还款，孙国胜于2017年7月起诉来院。庭审时，双方共同认可2014年12月1日、2015年2月4日，李芳、姜宾分别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40万元；2014年7月至11月，李芳、姜宾每月向孙国胜支付利息70000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李芳、姜宾每月向孙国胜支付利息35000元；2015年3月3日，李芳、姜宾向孙国胜支付利息11667元；2015年4月至11月，李芳、姜宾每月向孙国胜支付利息21000元。庭审后，双方当事人未能就还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芳、姜宾向孙国胜借款的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连带责任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合同、借据、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芳、姜宾应当按约定的期限及时偿还借款及利息，现其未按约还本付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孙国胜在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70000元，故其于2014年6月5日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93万元。2014年12月1日、2015年2月4日，李芳、姜宾分别偿还孙国胜借款本金100万元、40万元，截至2015年11月5日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53万元。2016年5月13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13500元，孙国胜也提交了相应的取款记录予以印证，对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5%，超过年利率36%，现李芳、姜宾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7月至11月，以借款本金19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月利息应为57900元，李芳、姜宾每月向孙国胜支付利息70000元，每月多支付利息12100元，该5个月共多支付60500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以借款本金9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月利息应为27900元，李芳、姜宾每月向孙国胜支付利息35000元，每月多支付利息7100元，该3个月共多支付21300元；2015年3月3日，以借款本金53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月利息应为15900元，李芳、姜宾向孙国胜支付利息11667元，少支付利息4233元，2015年4月至11月，李芳、姜宾每月向孙国胜支付利息21000元，每月多支付利息5100元，该9个月共多支付利息36567元（5100元×8月-4233元=36567元）。综上，截至2015年11月5日，李芳、姜宾共多支付利息118367元（60500元+21300元+36567元=118367元）。因李芳、姜宾仍欠孙国胜借款及利息未予偿清，故其多支付的利息应从其他应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因双方在借据中约定的利率过高，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孙国胜要求李芳、姜宾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9月30日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应扣除先前多支付的118367元。孙国胜主张的利息已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其另要求被告承担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11月1日的连带责任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城筑置业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其应对李芳、姜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2016年5月13日的借款合同中未约定担保方城筑置业公司的保证期间，视为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6年9月30日起六个月，现孙国胜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城筑置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城筑置业公司对上述213500元借款免除保证责任。孙国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李芳与张惠军、姜宾与焦佳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孙国胜主张张惠军、焦佳对李芳、姜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芳、城筑置业公司、张惠军、焦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芳、姜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国胜借款53万元；二、李芳、姜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国胜借款53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扣除先前多支付的利息118367元）；三、李芳、姜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国胜借款213500元；四、李芳、姜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国胜借款2135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五、栾川城筑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孙国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565元，由李芳、姜宾、栾川城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4年6月5日孙国胜向李芳转账1930000元，经由张惠军账户，该笔款项于2013年6月9日转入城筑置业公司。本院认为，关于张惠军、焦佳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涉案借款的流向可以看出借款经由张惠军账户转入城筑置业公司。可见张惠军对于借款用于城筑置业公司的经营是明知的，因此，张惠军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孙国胜无法证明出借的款项用于姜宾、焦佳的共同生产经营，因此，焦佳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关于焦佳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213500元系借款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李芳、姜宾2016年5月13日出具的借据、收条以及孙国胜的取款记录，能够印证孙国胜出借213500元予李芳、姜宾的借贷事实。一审法院将争议的213500元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姜宾关于涉案213500元不应作为借款支持的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计算涉案借款的利息时按照月息3%计算，对于超出部分118367元折抵利息未予折抵本金的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即截止2015年11月5日，李芳、姜宾尚欠借款本金为411633元（530000-118367=411633元）。由于孙国胜在一审审理期间表示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利息不再主张。因此，李芳、姜宾应支付之后的借款利息。上诉人姜宾关于118367元应抵扣本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2016年5月13日的借款合同中未约定担保方城筑置业公司的保证期间，视为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6年9月30日起六个月，由于孙国胜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前述期间内要求城筑置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城筑置业公司对上述213500元借款免除保证责任。孙国胜关于城筑置业公司应对2135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芳、姜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国胜借款411633元及利息（利息以4116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栾川城筑置业有限公司、张惠军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孙国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565元，由孙国胜负担3713元，李芳、姜宾、张惠军、栾川城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8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11元，由孙国胜负担2000元，李芳、姜宾、张惠军、栾川城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211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