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亚洲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科技园区关林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于龙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友文，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天，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安县新城东航啤酒供应批发部。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新城区北京路北段畛河大道交叉口。经营者：于超，男，汉族，1958年10月19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现红，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亚洲啤酒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啤公司）与被上诉人新安县新城东航啤酒供应批发部（以下简称东航批发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友文、王天天，被上诉人东航批发部经营者于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现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啤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东航批发部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东航批发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冰展柜押金退还的前提是东航批发部已将符合要求的冰展柜退还给亚啤公司，目前亚啤公司未收到冰展柜；二、双方瓶押已经结清，亚啤公司不应当再次支付瓶押。2013年起，亚啤公司就陆续向东航批发部退瓶押，一审中东航批发部和证人均有陈述，瓶押退还的依据就是押金条，东航批发部在接受瓶子押金退款时，交还了退瓶押金条，其以实际行动默许了退还押金的金额。且从2013年至今，五年过去了，如果瓶押金额不足，东航批发部应当在当时局提出或不接受当时双方协商的数额，现在提出破坏了交易的稳定性。一审庭审中证人证实，退押金时并非所有的瓶子都全额退押，对于破损瓶子、东航批发部自己收取的瓶子，价格是低于正常收取的押金的，一审法院在不考虑瓶子来源和状况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明显不当。三、本案瓶押问题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是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时，而不是合同关系是否存续，本案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东航批发部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亚啤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冰展柜东航批发部已经退还给亚啤公司，本次东航批发部退还亚啤公司冰展柜239台，其中164台冰展柜押金已经退还，涉案75台冰展柜合计10.18万元的押金未退还，如按照亚啤公司所称没有收到冰展柜，如何进行审批退还押金；二、瓶押双方结清没有事实根据。东航批发部向亚啤公司缴纳的是每个瓶子的押金为0.35元，亚啤公司理应退还东航批发部每个瓶子押金0.35元，东航批发部不可能默许每个啤酒按照0.3元退还，所以才常年向公司反映，补足押金差额问题，且啤酒瓶不比其他物品，不存在折旧问题。三、双方之间的供销合同持续存在，东航批发部向亚啤公司的各个部门反映瓶押补差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一审中有证人作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航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亚啤公司退还东航批发部冰展柜押金10.18万元；2、判令亚啤公司退还东航批发部瓶押26.4064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亚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航批发部（原名称新安县食品公司福兴商品物流配送中心）系亚啤公司在新安××除磁涧镇外销售“洛阳宫”牌、“哈啤”牌系列啤酒的一级经销商，双方自1997年开始至2017年期间合作经营。在经销区域范围内，如有啤酒零售店或饭店需要冰展柜存放啤酒，由零售点或饭店负责人向东航批发部缴纳一定的冰展柜押金，东航批发部收取押金后到亚啤公司处缴纳押金并领取冰展柜，亚啤公司给各个冰展柜使用者出具押金收据，由东航批发部将收据交付给冰展柜使用者并将冰展柜送至各个零售店或饭店。冰展柜使用到期后，各个零售店或饭店将冰展柜交还给东航批发部，东航批发部将押金先行退还给具体使用者，再由东航批发部将冰展柜交还给亚啤公司，并持押金收据到亚啤公司处退还冰展柜押金。在东航批发部、亚啤公司双方合作期间，亚啤公司给东航批发部共出具押金收据176张总计28.13万元，东航批发部将全部冰展柜退还给亚啤公司后，亚啤公司仅退还押金收据101张总计17.95万元，另75张押金收据总计10.18万元押金至今未退还。在双方合作期间，东航批发部从亚啤公司处提取啤酒时，亚啤公司每个啤酒瓶收取东航批发部押金0.35元，并给东航批发部出具包装物押金收据。自2013年3月开始至2016年年底，亚啤公司在收取啤酒瓶时对合格啤酒瓶仅退还给东航批发部押金每个0.3元，对于每个啤酒瓶押金扣除的0.05元，经东航批发部多次讨要，亚啤公司至今一直未退还，也没有给以合理的解释。根据亚啤公司原工作人员方方、余兵等人出庭作证以及加盖有“洛阳亚啤公司包装回收专用章”的亚啤公司收取东航批发部啤酒瓶数量明细上显示，自2013年3月12日至2016年9月22日期间，亚啤公司共收取东航批发部共收取东航批发部啤酒瓶数量为5281282个。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东航批发部与亚啤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经销协议》，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冰展柜押金问题，根据东航批发部提供的证据显示冰展柜押金的收取主体是亚啤公司，冰展柜押金收据上均加盖有亚啤公司发票专用章，虽然部分冰展柜押金是由第三方即郑州英鑫酒业有限公司退还，但该第三方公司退还押金的办公地点在亚啤公司内部，且亚啤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亚啤公司与该第三方公司签订的《资产代管协议》内容已通知到东航批发部，故东航批发部有理由相信该退还部分冰展柜押金的行为系亚啤公司实施的行为，因此亚啤公司称其不是退还冰展柜押金主体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关于瓶押问题，亚啤公司收取东航批发部瓶押为每个0.35元，其对此不持异议，虽然亚啤公司辩称退瓶押时是经双方协商同意一致的价格，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出庭作证的证人均证明东航批发部多次向亚啤公司工作人员处反映每个瓶押剩余的0.05元怎么解决的问题，说明东航批发部对于由每个瓶押0.35元改为退还每个瓶押0.3元的事实并不认可。故对于亚啤公司的辩称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亚啤公司还应当按照实际收取的啤酒瓶数量给东航批发部补退押金。对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的合同关系持续存在，至东航批发部起诉时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且出庭作证的证人证明东航批发部一直在向亚啤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故东航批发部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洛阳亚洲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安县新城东航啤酒供应批发部退还冰展柜押金10.18万元；二、限洛阳亚洲啤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安县新城东航啤酒供应批发部补退啤酒瓶押金26406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87家园（东航批发部已预交）、财产保全费2350元，共计9137元，由洛阳亚洲啤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8年11月8日，本院依法对亚啤公司的物流部经理李鸿宾进行询问，并通知东航批发部、亚啤公司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东航批发部系亚啤公司的一级销售商，在亚啤公司处购买啤酒，双方之间签订《经销协议》，形成销售合同关系。自1997年到2007年期间的双方合作经营过程中，因退换冰展柜和啤酒瓶押金产生矛盾，而引发本案纠纷。关于亚啤公司提出不应当退还冰展柜押金的问题，根据一审中东航批发部提交的冰展柜退还申请表、亚啤公司出具的押金收据和本院对亚啤公司的工作人员调查询问的情况，并结合亚啤公司与东航批发部多年以来的交易习惯，应当是亚啤公司在收到冰展柜并验收后才签字同意退还押金。据此对于亚啤公司主张没有收到冰展柜，不应退还押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亚啤公司提出瓶押的问题，亚啤公司收取了东航批发部的瓶押每个0.35元，有亚啤公司向东航批发部出具的包装物押金收据为证。对此，亚啤公司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本案案情并结合相关证据材料作出由亚啤公司向东航批发部补退啤酒瓶押金26406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亚啤公司提出瓶押是根据双方协商的结果，现已解决完毕，双方之间已不存在争议，对其不应当支付啤酒瓶押金的上诉理由，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亚啤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亚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8元，由洛阳亚洲啤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