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6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科科，男，汉族，1991年7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孟津县，现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玉乐，孟津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陆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洛常路华海汽车城洛阳天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105室。法定代表人：赵贤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甲，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王红伟，男，汉族，1967年1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孙科科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陆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航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红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4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科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玉乐，被上诉人陆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红伟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孙科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孙科科不承担解除合同违约金或减少违约金的数额。事实与理由：1.孙科科之所以解除与陆航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以下简称2018年协议）是由于陆航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孙科科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2017年挂靠协议是无固定期限合同，当时双方约定挂靠车辆每年只需交纳机动车强制保险，管理费500元/年。孙科科也是基于这种优惠的挂靠成本才与陆航公司签订了2017年挂靠协议。2018年陆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擅自变更合同内容，强令挂靠车辆与陆航公司签订2018年挂靠合同，擅自增加挂靠费用。而且在签订2018年协议时，陆航公司未明确告知必须额外交纳三责险和司乘险，也未向孙科科告知交纳保险费用的总额。如果陆航公司告知孙科科保险费用由2000余元变更为7000余元，孙科科是不会签订2018年协议的。陆航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孙科科不存在违约行为。2.一审法院判决孙科科支付陆航公司违约金3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合同法中的违约金系补偿性违约金，而非惩罚性违约金。违约金的确定应当以实际损失为依据，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另一方可请求减少。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陆航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以营利为目的，每年的业务收入仅为挂靠车辆交纳的管理费。孙科科向陆航公司每年交纳管理费500元，三年仅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远远超出了陆航公司实际损失的范围。陆航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孙科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孙科科、陆航公司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货车联营合同；2.判令陆航公司协助孙科科办理豫Ｃ×××××号货车的行驶证、营运证变更登记手续（车辆价值4万）；3.判令陆航公司归还孙科科豫Ｃ×××××号货车的行驶证和营运证；4.陆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孙科科当庭增加撤销或者解除孙科科、陆航公司2018年协议的请求，后明确为请求解除2018年协议，并请求不支付违约金或者酌情减少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孙科科受让第三人王红伟挂靠于陆航公司经营的豫Ｃ×××××号货车，同年5月23日陆航公司为甲方孙科科为乙方签订“货车联营合同”（以下简称2017年合同），主要内容有：乙方自购豫Ｃ×××××货车加入陆航公司，统一办理营运手续，纳入甲方管理，乙方拥有车辆产权、使用权；甲方执行“加入自愿、退出自由”的原则，所入车辆有意退出并结清费用后，甲方必须在五个工作日内免费办妥退出手续；经营方式为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乙方应按时加入车辆损失险、三责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及公司要求的其他险种，不入应自觉停驶，否则愿承担所有责任；乙方应按时缴纳甲方代收的各种费用和服务费；甲方垫付购车资金的，原则上三年内不允许过出公司。合同未对管理费、运营费、各种保险费的数额作出明确约定。2018年5月22日，孙科科、陆航公司就豫Ｃ×××××车辆挂靠又签订2018年协议，当时孙科科将豫Ｃ×××××车辆行车证、营运证交给陆航公司，协议签订后陆航公司依协议中的保险种类计算了孙科科应缴纳的保险费，孙科科认为保险费远高于以前缴纳的数额，不同意缴纳，双方发生争议，现行车证、营运证仍在陆航公司处。2018年协议写明了挂靠期限等共十三（条）部分挂靠事项。挂靠期限部分1.2.4.项为，挂靠期限3年，自2018年5月22日起；甲方根据乙方履约情形和本协议书约定的条件，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书的履行；乙方应当在挂靠期限届满后3日内向甲方结清相关所有费用及将营运证等牌证退还甲方，并应同时办理完毕该车辆的过户手续，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不利法律后果和责任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因此造成甲方被索赔或导致甲方受损的，由乙方全部赔偿给甲方。协议解除及违约责任部分第5项为，合同有效期内，若乙方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需缴纳违约金5000元。车辆保险及年检部分约定，乙方必须在签订协议时购买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投保金额不低于50万元、司乘险投保金额不低于5万元，其他保险险种由乙方自由购买，保险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保险单原件交甲方保管”，其中的数额“50万、5万”为手写。孙科科主张：2018年协议是受陆航公司胁迫所签，陆航公司当时扣留了孙科科的行驶证、营运证，迫使孙科科签订了合同，合同内容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孙科科签字时没有看相关内容；合同第六条关于车辆保险费，手写部分均是陆航公司人员填写，三责险、司乘险的内容是孙科科签字后陆航公司私自添加；保险只说了投保金额但没有说保险费用。陆航公司主张：孙科科没有证据证实其受胁迫签订了合同，合同已经生效；合同第2页的手写部分（乙方身份信息及第一条1.第二条1.）是孙科科填写，第3、4页手写部分（第四条1.管理费数额500第六条1.三责险50万、司乘险数额5万）内容是陆航公司人员填写。一审法院认为：孙科科、陆航公司2017年存在“货车联营合同”关系，孙科科在签订2018年协议时将行车证、营运证交给了陆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陆航公司强行扣留，孙科科主张受胁迫签订2018年协议，证据不足。根据双方是在合同签订后计算保险费时发生争议的事实，孙科科签订合同时应当知道2018年协议要求对车辆购买三责险50万、司乘险5万的内容，孙科科主张合同内容是孙科科签字后陆航公司添加的，证据不足。2018年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有约束力，但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即发生争议，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孙科科要求从公司过出车辆，陆航公司表示在孙科科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可以过户，视为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孙科科关于车辆行驶证、营运证过户登记的请求可予支持。2017年合同实际已失去效力，孙科科要求解除2017年合同已无实际意义。孙科科草率签订2018年协议又不同意按协议写明的内容履行协议，陆航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但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尚不会对陆航公司造成大的影响，孙科科申请减少违约金的数额，应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3000元。合同解除，陆航公司应协助办理车辆变更登记，并将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交给孙科科。第三人王红伟与孙科科、陆航公司之间的纠纷没有直接关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孙科科与陆航公司之间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二、孙科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陆航公司违约金3000元。三、陆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科科交付豫Ｃ×××××号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协助孙科科办理豫Ｃ×××××号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孙科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900元，减半收取计为450元，由孙科科负担300元，陆航公司负担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科科与陆航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2018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孙科科上诉主张陆航公司未告知合同内容，孙科科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意见，经查，2018年协议明确约定孙科科应购买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孙科科在签订该协议后以保险费用较高为由不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约定，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判决孙科科支付违约金3000元并无不当。孙科科该诉求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科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科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董 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