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初340号 原告：王承孝，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贤云，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娟，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沙跃街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118529727B。 法定代表人：王学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维东，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肖厝社区高速公路泉州北收费站二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72932473L。 法定代表人：赵维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俨，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达思，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承孝与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一公司）、泉州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泉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日受理后，中铁建一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以（2017）闽05民初60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王承孝的起诉，王承孝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闽民终9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王承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贤云、吴亚娟，被告中铁建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泉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俨、倪达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承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建一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3703459元及自2009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泉三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铁建一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将公司名称由“中铁十三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承建泉三公司招标的福建省泉州至三明××路××段××段。2006年7月25日，原告持福清市鸿建环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中铁建一公司签订两份《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中铁建一公司分别将泉三高速公路ＱＡ5合同段保福岭隧道出口左洞（里程ＺＫ36＋856-ＺＫ38＋198.35）及右洞、路基、桥涵（里程ＹＫ36＋866-ＹＫ38＋195、Ｋ38＋195-Ｋ39＋341.573）工程交由鸿建公司施工。根据《授权委托书》“项目盈亏由王承孝自行受益或承担”的约定，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施工过程中，由于施工需要，工程经过多次设计变更，最终原告依约完成全部工程，于2009年3月30日经监理、设计单位等验收合格并同意交工。经原告测算，中铁建一公司尚欠原告ＱＡ5合同段保福岭隧道出口左洞工程款2737891元、保福岭隧道出口右洞、路基、桥涵工程款10965568元，合计13703459元。但中铁建一公司不与原告结算，反而在与业主结算时故意遗漏原告施工项目。中铁建一公司与泉三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中铁建一公司应据实支付工程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泉三公司作为业主，应对中铁建一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中铁建一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往来，原告所诉求的工程款不存在；2.原告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工程答辩人已经依法分包给鸿建公司，答辩人提供的施工合同可以证实，王承孝只是该公司的代表，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王承孝系实际施工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其进行过工程材料购买和劳务支出等实质性工程施工，因此王承孝的行为系鸿建公司的职务行为，事实是答辩人与鸿建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合法分包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因此本案中王承孝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答辩人已经就案涉工程进行分包，并且已经履行完双方所有义务，案涉工程不具备发生争议的基础；4.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案涉工程于2008年10月份已经完工，现场之后再未进行过施工，在2009年3月13日之后建设单位也就案涉工程下达了竣工验收，长达9年时间没有任何人就案涉工程款主张过权利义务，可推定案涉工程各方已经认可合同履行完毕的事实，因此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泉三公司辩称，1.答辩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中铁建一公司，非原告，原告与答辩人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起诉答辩人。2.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中铁建一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相对方是鸿建公司，原告仅是该公司的签约代表，无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不是本案适格主体。3.答辩人与中铁建一公司的工程款已结算清楚，并全部支付完毕，原告或鸿建公司与中铁建一公司间的纠纷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与中铁建一公司约定，最终工程量“经过业主审核和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得出的总金额方能被确认为代表了根据合同规定应付给承包人的全部款项，即为最后结账单中的总金额”，答辩人与中铁建一公司最终的工程量于2011年10月审定金额为249236451元，该金额已经双方确认。答辩人已于2011年12月1日付清案涉全部工程款；于2016年10月21日退清全部质保金。答辩人与中铁建一公司间的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4.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案涉工程2009年3月12日竣工验收，2011年10月30日完成竣工决算，至原告2017年6月12日起诉已五年有余，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予驳回。 王承孝提供如下证据：1.中铁建一公司的主体信息，证明该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2.出口左洞的《工程施工合同书》、3.出口右洞、路基、桥涵的《工程施工合同书》、4.《授权书》，以上共同证明2006年7月25日，中铁建一公司与鸿建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约定中铁建一公司分别将泉三高速公路QA5合同段保福岭隧道出口左洞及右洞、路基、桥涵工程交由鸿建公司施工，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王承孝；5.《工程变更令》，证明QA5合同段保福岭隧道出口左洞工程的设计变更工程量；6.《工程变更令》，证明QA5合同段保福岭隧道出口右洞、路基、桥涵工程的设计变更工程量；7.2006年度综合考核评比结果通报、2007年度8-11月份劳动竞赛活动评比结果通报，证明王承孝在泉三公司举办的劳动竞赛和考核评比中合计获得奖励1865000元；8.《工程完工清算文件》（出口左洞）及附件、9.《工程完工清算文件》（出口右洞、路基、桥涵工程）及附件，以上共同证明中铁建一公司欠付王承孝工程款13703459元；10.《重要工程设计变更申请批复会审单》（编号：039），证明王承孝完成的QA5合同段保福岭隧道出口右洞的设计变更工程量；11.《两阶段施工图设计第四册隧道设计图·上册：土建、通风及预埋》、12.《两阶段施工图设计第四册隧道设计图·下册：照明、供配电及消防》，以上共同证明王承孝完成的QA5合同段保福岭隧道的合同内工程量；13.《两阶段施工图设计》共十四册；14.《泉三高速公路泉州段QA5合同段新岭格隧道进口单项工程分割指定分包专题会议纪要》（泉三高路司工[2007]328号）、15.《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060）、16.（2015）泉民初字第1454号民事判决书，以上共同证明泉三公司指定QA5合同段保福岭隧道施工队伍为泉三公司泉州段QA12合同段新岭格隧道的指定分包单位，王承孝系QA12合同段的实际施工人，也是QA5合同段的实际施工人；其中证据11—13系王承孝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自福建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调取。 中铁建一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是鸿建公司，双方就案涉工程约定了施工任务及结算条件、款项支付，不能证明王承孝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来源是否合法无法确认，其从未见过该份《授权书》，真实性存有异议，在关联性上，授权书仅能证明王承孝受鸿建公司委托代表该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不能凭此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且从授权书看也仅是该公司对于职权和义务范畴的内部约束，不能证明王承孝的证明目的；证据5-12，因王承孝无诉讼主体资格，该证据与其无关；并附条件质证认为，对证据5、6、10三性均有异议，变更令系其与建设单位之间的业务，与王承孝无关，证据来源是否合法存有异议，上述变更令，业主单位没有原件予以佐证，也没有得到建设方的认可，变更文件缺少相关单位的盖章，签字是否系各自单位员工签署无法确认，因此真实性存有异议，且大部分变更文件不符合变更业务要求，工程是否得到建设单位和设计单位认可，需要以最终的《工程变更令》为依据，同时必须有监理单位出具的现场具体施工作业记录单，但王承孝提供的材料中大部分缺少变更项目的内容及监理单位的具体变更现场施工进度情况，在形式上真实性也有疑问。工程是否变更是其与业主方履行合同进行结算的依据，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王承孝仅提供该证据复印件，且该证据系其与业主单位施工考核的内部评比文件，是否有奖励及奖励如何分配与王承孝无关，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8、9系王承孝单方制作，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1-13三性均有异议，图纸破损严重，签字大多无法辨认，不能确定其真实性。设计图仅是立项阶段施工作业的指导性意见，施工图所明确的工程部位及工程量是否最终得以落实，凭施工图纸无法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款，是否实际施工需要以建设单位最终通过审核的竣工图为依据，竣工图纸才是对工程最终施工的确认，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公司未参与会议，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及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从内容看，是为选择施工队伍而召开，从时间看，待选施工队伍不可能参与此次会议，王承孝不应持有该证据。该会议纪要只是对选用队伍提出指导性建议及原则，是否被QA12合同段采纳或完全执行不得而知（事实上看，并未得到采纳）。对于新队伍的表述也只是说到QA5标保福岭施工队伍，客观事实是保福岭隧道施工队伍不止一家，同时有两家施工队伍进行施工，上述两家均为法人非自然人。可见王承孝并非QA5合同段保福岭隧道施工队伍中任何一家，该证据从侧面证明王承孝非本案施工人；对证据15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公司非合同主体，对合同内容及各方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确定，但该合同上的“王承孝”与起诉状上的签字完全不同，有理由相信该合同非王承孝签订或为伪造。从内容看，只是王承孝个人同其他主体的经济活动行为，与本案无关，同时个人分包工程属违法行为，该合同无效，故该证据合法性、关联性有问题；对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是王承孝与其他民事主体间的纠纷，其是一方当事人，与本案中其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关。 泉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合同的相对方是鸿建公司，并非王承孝，其在合同中仅是签约代表，并非一方主体，仅凭该合同要证明王承孝是实际施工人，无法达到这一证明目的。另在合同第四条明确：“最后结算：依业主审核和各级审计部门对甲方审计后，甲方对乙方的总金额为最终结算金额”；第五条明确“1.工程量以乙方分包范围内业主计量给予的数量为准确定2.变更增减工程量以业主确定数量为准”，因此工程量的确定应以泉三公司与中铁建一公司计量的数量为准；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鸿建公司印章是否真实，其未收到《授权书》，《授权书》是致中铁建一公司的项目经理部，并未给该公司，《授权书》的内容是授权王承孝全权代表鸿建公司，因此王承孝仅是鸿建公司的代表，并非施工方，至于内部的责任分工是其内部事项，对外应以鸿建公司主张权利；对证据5、6、10三性均有异议，同意中铁建一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泉三公司、中铁建一公司开展的内部评比活动，与王承孝无关；对证据11-13的质证意见与中铁建一公司一致，且该公司与中铁建一公司间工程已结算完毕，施工图纸并无意义。证据14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只能证明指挥部欲更换QA12合同段的施工队伍，并不能证明王承孝就是本案诉争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因该合同系王承孝个人与中铁建一公司泉三项目部签订的，只能证明王承孝是QA12合同段的实际施工人，不能证明其是本案诉争合同段的实际施工人，本案的《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双方是中铁建一公司与鸿建公司，王承孝仅是签订代表，非合同一方当事人；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判决所审理的对象是QA12合同段的相关证据材料，两个合同标段，签订主体不同、依据事实不同，不具有对比性和参照性。即便王承孝是QA12合同段的实际施工人，也不能证明其是诉争合同段的实际施工人，且该判决仍未生效，该判决书的相关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中铁建一公司提供泉三高速公路QA5合同段保福岭隧道出口左线及泉三高速公路QA5合同段范围内桩号YK36+866-YK38+195、K38+195-K39+341.573段所有工程的《工程施工合同书》两份，证明案涉工程该公司依法分包给鸿建公司，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是鸿建公司，合同双方已就案涉工程履行完毕所有权利义务，并交付使用。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结算依业主审核和各级审计部门审计后确认。合同也证明王承孝仅是鸿建公司的授权代表，非合同相对方，也非实际施工人。王承孝对该两份《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结合其提供的《授权书》可证实，与中铁建一公司发生合同关系的是王承孝，实际施工也是王承孝，而且凭合同不能证明中铁建一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泉三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对王承孝证据2、3的质证意见一致。 泉三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福建省泉州至三明高速公路泉州市境土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摘选）、投标书、施工合同书各一份，证明该公司与中铁建一公司共同签署的合同文件，其中确认“经过业主审核和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得出的总金额方能被确认为代表了根据合同规定应付给承包人的全部款项，即为最后结账单中的总金额”。2.泉三公司关于上报《泉三高速公路泉州段建设项目主线工程交工验收报告》的报告，证明泉三高速公路泉州段于2009年3月12日交工验收。3.QA5合同段竣工结算报告、《福建省审计厅关于泉三高速公路泉州段建设项目竣工决算的审计决定》，证明经审计部门最终审定的总工程款为249236451元；4.辅助明细账，证明该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付清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于2016年10月21日退清全部质保金。王承孝对证据1三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主张从审计资料可看出，中铁建一公司、泉三公司向审计部门提供的工程量隐瞒了合同内和变更部分的工程量，审计总金额应根据施工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前提；对证据2三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可证实其已于2008年完成诉争工程的施工；对证据3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审计的前提应当是据实结算后向审计部门上报的总工程款，但中铁建一公司、泉三公司故意遗漏了合同内和变更的工程量，审计部门得出的审计结论不合法；对证据4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系该公司单方制作，非中铁建一公司与泉三公司间工程款及质保金的银行往来记录，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中铁建一公司对泉三公司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可证实双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06年7月25日，王承孝以鸿建公司名义与中铁建一公司签订两份《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中铁建一公司分别将泉三高速公路QA5合同段保福岭隧道出口左洞（里程ZK36+856-ZK38+198.35）及右洞、路基、桥涵(里程YK36+866-YK38+195、K38+195-K39+341.573)工程交由鸿建公司施工。案涉工程于2008年10月份完工，2009年3月竣工验收。庭审中，中铁建一公司确认泉三公司已将工程款结清。 本院认为，王承孝主张中铁建一公司在结算时故意隐瞒其所施工的工程量，在与泉三公司的结算中遗漏了其所施工的部分，拖欠其合同内及增项工程款未支付，但其对于中铁建一公司隐瞒工程量的事实及具体的工程项目及相应价款，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本案诉争工程早于2009年3月即已竣工验收，王承孝主张其系实际施工人，则其理应完全清楚工程的验收时间，而王承孝在2009年后均未提出权利主张，直至2017年6月才提起诉讼，明显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王承孝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中铁建一公司、泉三公司的辩解有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承孝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43235元，由原告王承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尹立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