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4民初9589号原告：南京新鸿运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汉中路185号。法定代表人：王中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男，该公司法务。被告：尹长贵，男，1958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然(系原告表哥)，男，195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系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谷里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告：点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海峡两岸科技工业园台中路99-109号。法定代表人：周康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莎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海，江苏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新鸿运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新鸿运公司）与被告尹长贵、点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米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新鸿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陈路，被告尹长贵及其���托诉讼代理人王然，被告点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莎莎、朱东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新鸿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撤销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6）425号裁决；2.确认原告与被告南京新鸿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被告尹长贵系江苏谋事在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外包至原告提供服务的员工，每月工资由江苏省谋事在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发放，故原告与被告南京新鸿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现诉至法院，要求处理。被告尹长贵辩称，被告尹长贵不同意追加点米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2016年6月2日被告尹长贵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故意发调令，把被告尹长贵调到江苏省消防总队管理处工作，被告尹长贵的人事权和工作安排权在原告。江苏省消防���队管理处离原告家远，原告目的是逼迫被告尹长贵辞职。被告尹长贵主张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原告支付鉴定费2370元。被告点米公司辩称，原告的观点互相矛盾。原告主张我司跟原告是外包关系，如果外包成立，管理权应该在我司，但是调令是原告发出，所以外包关系不成立。原告主张其与我司之间是业务外包合作关系应当递交合同证明。被告尹长贵与我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仅凭工资支付凭证认定被告尹长贵与我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16日）依据不足。原告提供非被告尹长贵本人签名的劳动合同书，藐视法律、逃避法律，应承担提供伪证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其中有原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被告2015年9月、11月、12月，2016年1月、2月、3月、5月、6月份的招商银行工资往来明细等证据，有被告尹长贵提交的工作服、工作牌等证据，根据以上证据，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如下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被告尹长贵于2015年4月1日到原告所负责管理的西天寺项目担任保安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尹长贵的工资由被告点米公司发放。被告尹长贵的工作牌、工作服载有新鸿运物业公司名称。2015年6月16日，被告尹长贵发生交通事故。2016年5月3日，被告尹长贵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尹长贵发出调令，要求被告尹长贵到原告的江苏省消防总队项目工作。2016年9月19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确认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16日被告尹长贵发生交通事故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原告在仲裁阶段举证虚假的所谓“尹长贵”与江苏谋事在仁人力资源公司《南京市劳动合同书》，导致被告尹长贵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237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点米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双方所争议的主要事实为：2015年4月1日至同年6月16日被告尹长贵究竟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还是与被告点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尹长贵主张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提供工作牌、工作服、调令等证据为证。工作牌、工作服载有原告公司名称，调令也系原告作出。原告质证称被告点米公司将劳动者外包给原告，工资由被告点米公司发放，其有权根据项目用工情况对被告尹长贵等劳动者进行工作地点调整。原告质证称以上证据并不能否定其与被告点米公司��间是劳务外包关系，并不能否定被告尹长贵与被告点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点米公司主张被告尹长贵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其与原告仅仅是代发工资的关系，不是劳务外包关系。被告点米公司提供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9月20日间其与原告的招商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该明细载明原告将应发员工工资汇给被告点米公司的情况。原告质证认为其每个月将工资汇给被告点米公司，并不意味着原告与被告点米公司之间仅仅形成工资代发关系。被告点米公司提供沈莎莎（即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2014年12月10日的电子邮件、附件打印件。邮件载有两份人事外包协议、人事外包合作意向书。被告点米公司辩称其与原告在那时就人事外包进行过沟通，但最终未形成书面的协议。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点米公司提供沈莎莎2015年1月14日、15日向原告发出的两��报价单，载明外包费用的调整意见，载明风险金的调整意见。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点米公司举证沈莎莎2014年12月23日与原告潘经理以及法律顾问的聊天记录打印件，辩称其对内是人事外包，对外是岗位外包，岗位外包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仅仅是对外的一种形式。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点米公司提供2015年5月-7月其向原告开具的发票24张及对应的费用明细，以上发票有的载明是劳务派遣服务费用，有的载明系代发工资。对于为何有的发票载明是劳务派遣服务费用，被告点米公司解释是相关开票人员的误解、误写。原告质证认为，发票载明劳务派遣服务费用恰恰证明被告点米公司是认可派遣员工到原告处工作的。原告举证《南京新鸿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安类服务外包合同》（以下简称《保安类服务外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甲方为���苏谋士在仁人才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即被告点米公司前身），乙方即原告。该合同系双方在2015年3月1日签订，其中约定甲方应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合法的劳动关系。甲方有权按合同约定收取承包服务费用款项。甲方必须依法合规用人、发薪、缴纳社保、缴纳住房公积金等费用。该合同第10.6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该合同署期处原告与被告点米公司均予以盖章确认。被告点米公司质证称：该合同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缺少一个生效要件，合同没有生效。之前确实与原告沟通过岗位外包事宜。2014年12月25日沈莎莎将盖了公章的合同送到原告潘经理处，潘经理说尽快给王总盖章然后反馈给被告点米公司。但原告王总认为外包服务费用太高，税费也高，决定不签岗位外包合同。后来沈莎��调岗了，新同事接手，这个事情可能忘记了，盖过章的合同就未取回，这是被告点米公司工作的失误。之前虽然协商好合同了，但后来原告改变合作方式，故这份合同根本没有签订。对以上争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原告所提供的《保安类服务外包合同》，首先从形式上看，虽然约定该合同必须经双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才生效，但是该合同已经加盖了原告与被告点米公司的公章，已经符合法律规定的成立要件。其次从内容上来看，该合同明确约定原告的保安类岗位由被告点米公司安排员工提供外包服务。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费用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均作出了详细的约定，并且明确约定由甲方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由甲方收取承包服务费用，由甲方发薪、缴纳社保、缴纳住房公积金等费用。再次，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原告确实将保安员工工资汇给被告点米公司，由被告点米公司支付给被告尹长贵。被告点米公司所提供的费用票据上有的也载明“劳务派遣服务费”。原告对被告点米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附件打印件以及聊天记录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点米公司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故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从其内容上来看，也无法完全否定《保安类服务外包合同》，无法推翻《保安类服务外包合同》这一书证的证明力。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称意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尹长贵于2016年6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还是与被告点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点米公司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保安类服务外包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在保安类岗位方面与被告点米公司形成服务外包关系。被告尹长贵所在的岗位是保安类岗位，在《保安类服务外包合同》约定范围之内。被告尹长贵虽未与被告点米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服务外包并不等同于实际用人单位不提供任何劳动工具，并不等同于实际用人单位不对劳动者进行一定程度的管理。故被告尹长贵辩称的工作服、工作牌上有原告的名称，调令上有原告的名称与原告保安类岗位服务外包不存在矛盾。���对被告尹长贵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由于原告在仲裁阶段举证虚假的所谓“尹长贵”与江苏谋事在仁人力资源公司《南京市劳动合同书》，导致被告尹长贵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2370元，导致被告尹长贵产生损失，故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16日被告尹长贵发生交通事故期间被告尹长贵与被告点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南京新鸿运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尹长贵鉴定费23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祝剑泰人民陪审员  王长明人民陪审员  吴晓燕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戈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