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相民初字第02006号原告：李松明,男,1976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告：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苏州相城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华元路99号。负责人童少青。被告：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兆丰路8号。法定代表人黄明端。被告：百事食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工业区东兴路99号。法定代表人GEORGEKOVOO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霄，系该公司法务。原告李松明与被告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苏州相城分公司（下称相城润华分公司）、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下称昆山润华公司）、百事食品（中国）有限公司（下称百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于2015年12月2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后由于案情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31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松明、被告百事公司委托代理人林霄（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相城润华分公司、昆山润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松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相城润华分公司退还原告购物款291.9元，百事公司赔偿十倍货值金额2919元，总计3210.9元整；二、百事公司承担本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松明于2013年10月份在相城润华分公司购买的“桂格多珍燕麦多维果园280克”17包，单价13.9元，共计236.3元，“桂格多珍燕麦黑谷五珍280克”，4包，单价13.9元，共计55.6元，总计291.9元。回家后发现该产品标签标识的“营养强化剂”中的（碳酸钙）营养成分表中没有标示钙的含量值及其营养素参考值（NRV）百分比。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等相关标准，严重误导消费者。依据《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强制标识内容4.1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识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当标示其他成分时，应采取适当形式使能量和核心营养素的标示更加醒目。4.3使用了营养强化剂的预包装食品，除4.1的要求外，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强化后食品中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33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14条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禁止生产、销售和进口。综上，涉案产品“桂格多珍燕麦多维果园”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24条、第25条、第26条的规定，被告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杜绝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流入市场。被告没有履行应尽的法定责任与社会义务，依法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放弃对“桂格多珍燕麦黑谷五珍280克”4包的请求。被告百事公司辩称：一、百事食品公司出品的“桂格牌桂格多珍燕麦多维果园”产品质量、外包装及产品标识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法、产品质量法等相关规定，不应受到无理起诉。首先，该涉案产品在配料上使用了“复配营养强化剂（维生素C、碳酸钙、维生素A）”，其中所使用的碳酸钙只是作为一般性食品添加剂（膨松剂）辅料使用的，而非作为“钙的营养强化剂”使用；其次，复配营养强化剂中的碳酸钙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的，依照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第十六条其中规定若仅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可不在营养标签中标示；第三，中国焙烤食品糖制品工业协会回复函中说明涉案产品中使用的碳酸钙，其主要功能和目的是在复配营养强化剂中作为一种食品添加剂（膨松剂）使用，并认为涉案产品中碳酸钙按食品添加剂标示完全符合相关标准的规定，无需在营养成分中标示出钙的含量信息；第四，涉案产品及标签已通过国家权威的质检机构的严格检测和核查，符合该类产品的生产质量、卫生和标签要求，同时该产品包装广告设计也得到了中国广告协会的认可。二、原告要求承担十倍赔偿无法律依据。首先，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退一赔十”属于惩罚性赔偿制度，须以事实上给消费者造成重大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为前提；其次，如果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消费者应当证明生产者生产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了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生产者或销售者的行为造成了消费者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后果。该涉案食品已过通过国家质量安全认证，不存在任何食品质量安全问题，原告购买该产品完全可以实现其食用目的，涉案食品并未发生任何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原告无权要求百事食品公司承担十倍赔偿金。故此，百事食品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相城润华分公司及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未到庭。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8日及10月31日，李松明分别在相城润华分公司购买由百事公司生产的桂格牌桂格多珍燕麦（多维果园）9袋及8袋，单价为13.9元，共计花费236.3元。该产品外包装标注有营养成分表、配料、食用方法等，其中配料说明中载明有“碳酸钙”和“复配营养强化剂（维生素C、碳酸钙、维生素A）”，并且在配料栏下方用粗体黑字标注有：“温馨提示：产品可见心型颗粒，内含维生素A，C和钙”。另，配料说明上方的营养成分表载明了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膳食纤维、钠、维生素A、维生素B1、维生素B12、维生素C、镁、铁的含量及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其中未载明钙及碳酸钙的具体含量及营养素参考值百分比。2015年5月4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沪食药监投举答字〔2015〕第115号投诉举报答复书，内容为：李松明：你来信咨询复配营养强化剂等有关事宜的来信已收悉，现答复如下：预包装食品中营养标签的标注应当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GB28050-2011）的规定，该标准由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生计生委”）发布，该标准实施中的有关问题以国家卫生计生委的解释为准。按照GB28050-2011的规定，使用了营养强化剂的预包装食品，在营养成分表中应标示强化后食品中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参考《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复配食品添加剂通则》(GB26687-2011)中对复配食品添加剂的定义和命名原则，复配食品添加剂是将两种或两种以上单一品种的食品添加剂，添加或不添加辅料，经物理方法混匀而成的食品添加剂；复配食品添加剂由功能相同的多种功能食品添加剂，或者不同功能的食品添加剂复配而成的，可以其在终端食品中发挥的全部功能或者主要功能命名。按照我局对该标准的理解，食品生产过程中，企业通过添加复配营养强化剂的方式对食品中一种或多种营养素进行强化的，应当按照GB28050-2011的规定，在营养标签中标注强化后食品中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如需获取有关GB28050-2011有关条款解释的详细信息，建议向国家卫生计生委咨询。庭审中百事公司向法庭提供了帝斯曼维生素（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中国焙烤食品糖制品工业协会出具的“关于百事公司桂格多珍燕麦多维果园产品配料中碳酸钙标示问题的回复函”，以此证明其生产的涉案产品配料中碳酸钙是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而不是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并称碳酸钙如果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的，据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的规定，可不在营养标签中标示。另百事食品公司还提交了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测试报告、国锦（上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及中国广告协会出具的广告咨询意见书，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及预包装符合相关标签通则的规定。李松明对百事公司提交的测试报告和检验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两份报告检验的产品批次与其购买的产品并非同一批次，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对于广告咨询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效力不认可。上述事实，由原告李松明提供的购物发票、实物包装袋、被告百事公司提交的证明、回复函、检测报告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李松明提交的购物发票、涉案食品实物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李松明在相城润华分公司购买了百事公司生产的桂格多珍燕麦的事实。关于百事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首先，百事公司辩称涉案产品中的碳酸钙系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而非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可不在营养标签中标示，对此《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确有明确规定，内容为：既是营养强化剂又是食品添加剂的物质，如维生素C、维生素E、β-胡萝卜素、核黄素、碳酸钙等，若按照GB14880规定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时，应当按照本标准要求标示其含量及（NRV%）（（NRV）值的无需标示（NRV%））；若仅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可不在营养标签中标示。而本案中，涉案食品在配料中明确载明配料包含碳酸钙、复配营养强化剂（维生素C、碳酸钙、维生素A），但在营养成分表中对维生素C作出了明确标示，对配料表中既是直接用作产品配料又作为复配营养强化剂成分的碳酸钙却未作标示，从涉案食品预包装中亦无法判断碳酸钙的具体使用方式，而配料表下方却又以粗体黑字标注了“温馨提示：产品可见心型颗粒，内含维生素A，C和钙”的内容，意在强化钙成分，因此，可以认定百事食品公司对涉案产品中碳酸钙的标注、说明不符合规范。其次，涉案食品经过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和国锦（上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检测，虽然检测的产品批次与李松明购买的产品批次不同，但因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食品安全是采用的抽样检验办法，因此产品通过检测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即可推定百事公司生产的其它批次相同产品亦符合食品安全要求。而对于产品本身是否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举证问题，在消费者证明产品能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情况下，应当由生产者举证证明产品符合食品安全要求；而在消费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造成或者可能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情况下，要求生产者在应对涉及不同批次产品诉讼中对其生产的每一批次产品出具检验报告，客观上加大了生产者的举证责任，过于苛刻，且易产生他人故意利用诉讼增加生产者成本的后果。因此，在李松明没有证明其购买的桂格多珍燕麦造成或者可能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情况下，可以推定涉案产品本身符合食品安全要求。关于李松明的各项诉讼主张是否应得以支持的问题。首先，对于李松明要求百事公司支付十倍赔偿金的问题，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因涉案产品本身符合食品安全要求，仅是产品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因此，不适用十倍赔偿规定。其次，由于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不规范，产品整体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因此李松明提出退货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因相城润华分公司系昆山润华公司下设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昆山润华公司应对相城润华分公司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相城润华分公司将货款退还时，李松明应将所购商品退还给相城润华分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苏州相城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李松明货款236.3元，其不能履行部分由昆山润华商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松明于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苏州相城分公司退款同时，将购买的17袋由百事公司生产的“桂格多珍燕麦（多维果园）”退还给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苏州相城分公司。二、驳回李松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李松明预交），由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苏州相城分公司负担，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苏州相城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所负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给李松明，其不能履行部分由昆山润华商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吴 宏人民陪审员  徐秀英人民陪审员  范桂珍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曹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