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5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某1，男，200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法定代理人：肖某（系靳某1之母），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某2，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女，195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胜，男，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县，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光华街道办事处财大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靳某1因与被上诉人靳某2、李某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靳某1在一审中所提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靳某1一直居住于案涉房屋中生活学习，身份证件上的地址也是案涉房屋所在地址，其作为受赠人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靳某2将案涉房屋赠与给靳某1，该赠与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虽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靳某2辩称，靳某1的抚养权归肖某，其随肖某生活，并未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其系人户分离，其身份证件上的地址不能如实反映其真实的居住情况，案涉房屋实由靳某2与李某某居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某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同意靳某2对此的答辩意见；2、案涉房屋系李某某所有，李某某在有生之年坚决不把产权过户给任何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靳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靳某1与靳某2基于肖某与靳某2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而建立的事实赠与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2.判令靳某2、李某某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群康路×号7幢1单元11号房屋交付给靳某1；3.诉讼费由靳某2、李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12日，李某某（作为赠与人）与靳某2（作为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位于成都市群康路×号7幢1单元七楼11号的房屋为李某某与靳某3（已死亡）共同所有，现李某某自愿将上述房屋中属于自己所有的部分赠与靳某2个人所有，靳某2愿意接受李某某赠与的上述房产，由李某某与靳某2到成都市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的转移、登记等有关手续，为此所发生的费用由靳某2承担。同日，成都蜀都公证处出具（2002）成蜀证内民字第5059号《公证书》，对上述《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2002年12月12日，成都蜀都公证处出具（2002）成蜀证内民字第5058号《公证书》，内容为：被继承人靳某3于1990年5月26日在成都市因病死亡，死亡后遗留有与妻子李某某共有的位于成都市群康路×号7幢1单元7楼11号的房屋一套，上述夫妻共有财产的一半为靳某3的遗产，靳某3生前无遗嘱，故上述因此应有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靳某3的父亲先于其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只有江素清、李某某、靳某2及靳正全，现江素清、李某某及靳正全均自愿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故靳某3遗留的上述房产份额应有靳某2继承。2011年6月28日，靳某2与肖某登记离婚，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儿子靳某1由肖某监护，男女双方共同拥有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群康路×号7-1-11房屋一套，由靳某1拥有，靳某2与肖某均无权更改或变卖该房屋。2013年4月11日，肖某起诉至一审法院，以案涉房屋系肖某与靳某2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夫妻共同财产，应由肖某与靳某2共同所有为由，请求确认案涉房屋由肖某与靳某2共同共有，并请求判令靳某2与李某某协助肖某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青羊民初字第2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群康路×号7栋1单元11号的房屋（权0872916）为肖某与靳某2共同共有；二、李某某、靳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肖某办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群康路×号7栋1单元11号房屋（权0872916）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产生的费用由肖某、靳某2各承担一半。”李某某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成民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以本院作出的（2013）青羊民初字第2186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判决：“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3）青羊民初字第2186号民事判决，即‘确认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群康路×号7栋1单元11号的房屋（权0872916）为肖某与靳某2共同共有’；‘李某某、靳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肖某办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群康路×号7栋1单元11号房屋（权0872916）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产生的费用由肖某、靳某2各承担一半’；二、驳回肖某的诉讼请求。”2014年11月20日，靳某1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案涉房屋为靳某1所有，2015年9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青羊民初字第64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靳某1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为李某某，并由李某某实际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靳某2与肖某对双方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一致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上述《离婚协议书》依法成立。但根据其中“男女双方共同拥有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群康路×号7-1-11房屋一套，由靳某1拥有，靳某2与肖某均无权更改或变卖该房屋”的约定，系靳某2与肖某共同作出的自愿将案涉房屋赠与靳某1的意思表示，系靳某2、肖某与靳某1之间建立的事实赠与合同关系。关于该赠与合同关系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根据已生效的（2014）成民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肖某并非案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故其前述将案涉房屋赠与靳某1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但根据（2002）成蜀证内民字第5058号《公证书》及李某某与靳某2签订的《赠与合同》，案涉房屋原由靳某3、李某某共同共有，在靳某3去世后，该房屋50%的产权作为靳某3的遗产由靳某2继承，另外50%的产权由李某某赠与靳某2，故虽案涉房屋登记在李某某名下，但靳某2将案涉房屋赠与靳某1属于处分自身权利，而前述肖某的无权处分行为不影响靳某2上述赠与行为的效力。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之规定，靳某1作为受赠与人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故其与靳某2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尚未成立、成效。综上，对靳某1提出的确认靳某1与靳某2基于肖某与靳某2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而建立的事实赠与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靳某1提出的靳某2、李某某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群康路×号7幢1单元11号房屋交付给靳某1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靳某1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靳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靳某1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由李某某持有。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靳某2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一半来自于其对靳某3遗产的继承，一半来自于李某某对其的赠与，但该房屋产权至今未过户至靳某2名下，即其与李某某之间尚属赠与合同关系，此情况下，靳某2将案涉房屋赠与给靳某1，其行为并不能发生物权效力。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靳某1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且房屋产权证书现仍由李某某持有，因此，靳某1以靳某2与肖某所签《离婚协议》为据要求确认其与靳某2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进而要求靳某2、李某某向其交付该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靳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靳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春梅审判员  祝颖哲审判员  赫耀文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