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负责人：许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君、邱漪，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春燕，女，1979年5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韬，江苏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春燕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2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肖春燕车损险保险金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肖春燕长期服用左乙拉西坦片和苯巴比妥片，其中左乙拉西坦片适应症为癫痫病，据此可以认定肖春燕患有癫痫。根据《机动车驾驶申领和使用规定》，有癫痫不能申领驾驶证，故事故发生时应当认定肖春燕无驾驶资格，保险公司进而可以免赔。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已经将免责条款加粗加黑，并尽到提示义务。肖春燕也陈述自己服用了苯巴比妥片，苯巴比妥片属于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服用苯巴比妥片后驾车造成事故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保险公司有权据此免责。肖春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肖春燕没有患癫痫，没有任何医疗机构确诊其患有癫痫，保险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肖春燕患有癫痫。故保险公司以肖春燕患有癫痫，应视为无驾驶资格驾车，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的理由不成立。2、肖春燕在驾驶车辆之前并未服用管制药品，不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且投保单上的签字经鉴定并非肖春燕本人所签，保险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事故发生后，肖春燕立即通知了交警部门，该事故因为一些原因耽误了五个多小时，在此期间，肖春燕配合调查，表现正常。肖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肖春燕为属其所有的苏Ｂ×××××号轿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车辆损失险（以下简称车损险）及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等险种。保险期间内，肖春燕驾驶保险车辆与绿化设施相撞，造成车辆及绿化设施损坏。交警部门认定肖春燕负事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认定保险车辆的损失为12.8万元，无锡诚益价格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益公司）认定绿化隔离带损失为900元。肖春燕赔偿路产损失900元，支付修理费12.8万元、施救费1400元。请求判令：保险公司赔偿交强险保险金900元、车损险保险金12.8万元、施救费1400元。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肖春燕诉称的保险合同关系、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损失金额均无异议。肖春燕于2015年8月18日曾在无锡市仁德（康复）医院（以下简称仁德医院）购买左乙拉西坦片和苯巴比妥片。苯巴比妥片属于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百度百科中，左乙拉西坦片适应症为用于成人及四岁以上儿童癫痫患者部分性发作的家用治疗。苯巴比妥片适应症主要用于治疗焦虑、失眠（用于睡眠时间短，早醒患者）、癫痫及运动障碍。据此可以判断，肖春燕在事故发生时已患有癫痫。依据《机动车驾驶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有癫痫不能申领驾驶证。肖春燕在事故发生时应认定为无驾驶资格。依据车损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五项、第十项之规定，肖春燕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在事故发生时无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应免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春燕为属其所有的苏Ｂ×××××号轿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损险（保险金额为28.8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止。车损险保险条款载明，第一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对因碰撞、倾覆造成保险车辆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等。第五条（加深加粗）：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五）、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十）、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车辆的其他情况下驾车。2015年8月18日，肖春燕在仁德医院购买了90片左乙拉西坦片和100片苯巴比妥片。2015年12月31日，肖春燕驾驶保险车辆，沿锡沪路行驶至嘉饰茂前时，因操作不慎，与绿化设施相撞，致机动车及绿化设施损坏。交警部门认定肖春燕负事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认定保险车辆的损失为12.8万元，诚益公司认定绿化隔离带损失为900元。肖春燕赔偿路产损失900元，支付修理费12.8万元、施救费1400元。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供投保单1张，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肖春燕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肖春燕否认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肖春燕”的签名系其本人书写。经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06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投保单中“肖春燕”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写。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1500元。肖春燕、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保险公司向仁德医院蒋雅医生调查了解肖春燕是否患有癫痫，蒋雅称：该院电脑系统中未发现肖春燕的病历资料及检查报告单，左乙拉西坦片和苯巴比妥片不属于国家管制药品，故该院应肖春燕要求开具药品，肖春燕未被该院确诊患有癫痫。肖春燕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其因腹痛去多家医院就诊，但查不出病因。其通过网络得知，腹痛的原因可能是腹痛癫痫，需要吃左乙拉西坦片和苯巴比妥片，于是到仁德医院配药。苯巴比妥片一天吃4颗，断断续续地在吃药，事故当日有无服药，其不记得了，事故发生后系其自己报警的。保险公司申请对肖春燕是否患有癫痫以及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是否处于癫痫发作期进行司法鉴定，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分别以无法作出鉴定意见、超出技术条件为由，不予受理鉴定申请。保险公司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有资质、有技术条件作出前述鉴定的鉴定机构。另查明，苯巴比妥属国家管制的第二类精神药品。《机动车驾驶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一）有器质性心脏病、癫痫病、美尼尔氏症、眩晕症、癔病、震颤麻痹、××、痴呆以及影响肢体活动的神经系统疾病等妨碍安全驾驶疾病的。”上述事实,有保险单、行驶证、驾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定损报告、账单、车辆物品损失价格鉴证结论书、发票、就诊记录、调查笔录、投保单、保险条款、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关系、保险事故经过、损失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投保单“肖春燕”的签字经鉴定非其本人所写，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肖春燕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肖春燕虽服用了左乙拉西坦片和苯巴比妥片，但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肖春燕在事故发生时已患有癫痫，车损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五项、第十项规定均系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援引该条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肖春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肖春燕交强险保险金900元、车损险保险金12.8万元、施救费14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6元（已由肖春燕预交）、鉴定费1500元（已由保险公司预交），由保险公司负担，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肖春燕2906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肖春燕是否患有癫痫，保险公司能否以肖春燕患有癫痫，进而认定其无驾驶资格而主张免责；二、肖春燕在事故发生时是否服用国家管制药品，保险公司能否据此免责。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肖春燕患有癫痫，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供能够对肖春燕是否患有癫痫作出鉴定的鉴定机构，故保险公司的此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肖春燕属于服用国家管制药品后驾驶车辆，故保险公司以肖春燕系服用管制药品后驾车主张免责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6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晓燕代理审判员  陈迪金代理审判员  吕明天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