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再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体育场内体彩中心四楼。法定代表人：丁剑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川，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纱厂南路世纪商贸大厦C区五楼503室。法定代表人：于云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吉祥，河南张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许川，河南张振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牛松建，男，汉族，1962年6月26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锦，男，汉族，1972年8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女，汉族，1963年9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系王锦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云，男，汉族，1963年12月27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王城路38号院。法定代表人：高云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立，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立新，该公司第二项目部书记。再审申请人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牛松建、王锦、邓云、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3民终284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豫民申18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中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再审申请人兴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吉祥、程许川、被申请人牛松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被申请人王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郑艳、被申请人邓云、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立、汪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昊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未根据建设施工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审理本案，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违法。1、二审判决确定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一审应当由工程所在地即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专属管辖无需当事人申请管辖权异议，系法院依职权主动审查的事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包括实际施工人在内的承包人要求支付工程款或劳务费的前提为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二审判决未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牛松建、王锦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恒大绿洲57#楼工程施工范围、内容、工程量、工程是否竣工验收、竣工日期、工程价款金额以及进度款支付方式等事实进行核查即判决申请人承担付款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二审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无有效证据支持。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牛松建、王锦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工程质量并未查明，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当支持牛松建、王锦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认为六建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相关款项支付至中昊公司名下，无事实依据。三、邓云与申请人之间系借用资质关系，邓云为实际施工人，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408号民事判决对此已经认定，恒大绿洲57#楼劳务费的支配及收款主体都是邓云。四、牛松建、王锦施工工程如果经过验收合格，且六建公司针对该部分工程款项已经付清，邓云私自截留款项导致牛松建、王锦未得到应得款项，申请人应该承担对邓云的连带责任，随后申请人向邓云追偿。如果六建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六建公司应当在拖欠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为证明邓云系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申请人曾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兴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错误，二审法院虽予以纠正，但却对被申请人牛松建、王锦承包工程的工程范围、施工内容、工程价款、工程质量以及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等关键事实没有查明，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恒大绿洲52#楼的劳务分包单位分别为洛阳弘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弘建公司）和兴建公司。二审法院遗漏弘建公司并错误的认定恒大绿洲52#楼由兴建公司承包，严重违背事实。被申请人牛松建、王锦起诉依据的结算单上只有邓云签字，并无兴建公司盖章，在没有得到兴建公司明确授权和追认的情况下，该结算行为无效。二、邓云系恒大绿洲52#、57#楼的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认定邓云为兴建公司和中昊公司在恒大绿洲52#、57#楼的工地负责人，系认定事实错误。邓云与兴建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在洛阳中院（2016）豫03民终408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邓云借用兴建公司、中昊公司资质进行实际施工，其与兴建公司、中昊公司之间均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三、原审判决兴建公司承担责任无有效证据支持。被申请人牛松建、王锦没有出具证据证明其所施工工程验收合格，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审法院即判决兴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之规定，本案所涉工程因未经总包单位六建公司验收合格，被申请人牛松建、王锦不但不能要求支付工程款或劳务费，还应当向总包单位六建公司支付相应的修复费用。邓云以兴建公司名义从六建公司承揽工程，兴建公司与六建公司之间无实际资金往来，兴建公司的银行账户也从未收到恒大绿洲的任何工程款，兴建公司的盖章行为仅能证明兴建公司配合邓云办理了相关手续而已。四、原审法院在查明及认定事实过程中模糊不清，导致本案在责任划分时存在不公。原审对案件诸多事实未予查清，欠付工程未予核实。邓云作为实际承包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兴建公司作为邓云的挂靠单位，如果牛松建、王锦施工工程验收合格，且六建公司针对该部分工程款项已经付清，邓云私自截留款项导致牛松建、王锦未得到应得款项，则兴建公司承担对邓云的连带责任，随后兴建公司还可向邓云追偿。王锦辩称，根据六建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显示邓云是签约代表，是工地的实际负责人，根据一直以来工人们都是与邓云结算，并由邓云发放劳务费的惯例，邓云有权为工人结算劳务费，牛松建、王锦提交的结算单也合法有效。牛松建、王锦负责的工程是经过甲方现场验收合格后才进行的下一步，其提交的结算单是由牛松建、王锦与邓云核算后由邓云出具，并经六建公司进行了确认，如果六建公司对结算单不予认可，那么其财务人员都兴辉不会在结算单上签字，而是另行提供结算凭据和付款凭证。这在一审当中牛松建、王锦提供的结算单上有明确的显示，而且六建公司也对其财务人员都兴辉予以认可。牛松建、王锦并不清楚六建公司与邓云以及中昊公司之间的关系，仅仅是跟着邓云在工地上干活，而且牛松建、王锦并非是劳务承包人，仅仅是劳务工人的班组长，受劳务工人的信任，统一与邓云结算劳务费用，并统一向法庭主张权利，现所有劳务费用由劳务班组的所有人员进行分配并领取完成。而六建公司与邓云均未向法庭提交工程验收的证据，也未提交该工程验收不合格的证据。且该工程目前已交付使用，根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该工程已经视为验收合格。根据建筑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有关规定，牛松建、王锦认为邓云与中昊公司应属于挂靠关系，因此被挂靠人中昊公司就邓云不能清偿的部分由被挂靠人承担连带或者补充的责任，被挂靠人承担责任后可向挂靠人追偿。牛松建辩称，我是带着一帮人干活，我给他们发工资。邓云辩称，1、六建公司与中昊公司、兴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邓云为现场负责人，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462号民事判决以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408号民事判决认定邓云系工地负责人。2、六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洛阳恒大绿洲57号楼工程主体劳务分包结算书》，六建公司与中昊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进行了最终结算，并签章确认。六建公司劳务费支出有严格的制度，每到一个付款节点，由六建项目部出具《完成任务验收单》《计件工资结算单》，经预算、质量、安全、材料等部门签字，再由邓云代表劳务承包方、郑功茗代表劳务发包方认可签字后，再报六建公司、中昊公司审核确定转款数额，加盖公章。邓云根据实际施工人员建造《民工花名册》《民工考勤表》《民工工资表》，再报给中昊公司和六建公司财务审核，两表一册必须与转款数额相等，六建公司财务才会把劳务费转给中昊公司、中昊财务再转给邓云或直接转给各作业班组。3、六建公司始终确认其是与中昊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劳务费也是转到中昊公司的账上，中昊公司歪曲事实，把劳务分包合同歪曲成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把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即民工工资）歪曲成工程款。指责邓云借用公司资质挂靠与六建公司签订合同，却与邓云之间无任何关系、任何协议、任何条件。六建公司述称，六建公司将洛阳恒大绿洲57#楼主体及车库的劳务分包给中昊公司，将52#楼外围地下车库的劳务分包给兴建公司，并分别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该二公司均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分包符合法律规定。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均由劳务公司签字盖章，支付劳务费也由劳务公司开具财务收据，款项转入劳务公司账户。2015年春节前，因二劳务公司拖欠民工工资导致民工闹事，六建公司在两个劳务公司现场负责人在场情况下，直接代两家劳务公司向包括牛松建、王锦在内的民工支付劳务费，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及市政府的要求。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在精装修、交工后维修及住户投诉中，劳务公司不积极维修，六建公司可直接处理，费用从劳务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因劳务公司提前撤出人员，六建公司安排完成劳务公司未完成的工程内容及维修所发生的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兴建公司结算工程款总额为3530534元，六建公司实际支付（包含代付款）3598434元，超付工程款67900元。2016年7月22日，中昊公司与六建公司办理最终结算，再次确认六建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509230.79元的事实。本案系劳务公司与其内部作业班组之间的劳务费纠纷，与六建公司无关，六建公司不承担责任。牛松建、王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报酬446251.1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26589.13元，从2014年12月1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付款义务之日；3、四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大绿洲52#楼、57#楼项目部由被告六建公司总承包建设。之后，被告六建公司又将恒大绿洲52#楼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兴建公司，并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57#楼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中昊公司，并于2013年7月6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告牛松建、王锦在恒大绿洲52#楼、57#楼干地下车库及二次结构工作，2014年12月20日两张结算单载明下欠洛阳恒大绿洲52#楼牛松建、王锦砼班款项421120元，下欠洛阳恒大绿洲57#楼牛松建、王锦砼班款项185132.1元，结算单上邓云在项目主管处签字。牛松建、王锦认可2015年2月12日收到现金35000元，该笔款项系52#楼的劳务报酬，故52#楼尚欠劳务报酬386120元未支付；牛松建、王锦2015年2月12日收到现金3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收到现金95000元，该两笔款项系57#楼的劳务报酬，故57#楼尚欠劳务报酬60132.1元未支付。庭审中，六建公司称恒大绿洲57#楼主体分包给中昊公司，52#楼劳务分包给兴建公司和洛阳弘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外围、地下车库部分分包给兴建公司。庭审后，经牛松建、王锦核实，结算单上52#楼所欠付款项中主楼门厅（应进工程人工费1350元）、主楼地下室次结构（应进工程人工费94560元）系洛阳弘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项目，该两部分款项至今未支付，其余项目系兴建公司承包，2015年2月12日收到的现金35000元也系六建公司代兴建公司支付的劳务报酬，故52#楼兴建公司承包部分尚欠劳务报酬29024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牛松建、王锦支付劳务报酬29024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12日判决确定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牛松建、王锦支付劳务报酬60132.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12日判决确定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牛松建、王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390元，由被告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被告应承担的受理费已由原告先行垫付，待执行时由被告向原告一并清结）。兴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牛松建、王锦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中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邓云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依据当事人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牛松建、王锦与兴建公司、中昊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牛松建、王锦与兴建公司、中昊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不当。牛松建、王锦所主张款项系在其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与邓云以及兴建公司、中昊公司、六建公司之间因支付劳务费用所产生的纠纷，原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债权债务纠纷不够准确，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兴建公司称牛松建、王锦应分别向其和中昊公司主张劳务费应当分别立案起诉，不应当本案中一并进行审理。对此，二审法院认为，牛松建、王锦本案起诉的劳务费用涉及洛阳恒大绿洲52#、57#楼，虽然52#楼和57#楼的劳务分包方分属兴建公司和中昊公司，但牛松建、王锦所施工的现场均由邓云负责，总发包方也同为六建公司，并非毫无关联的两笔劳务费。因此，牛松建、王锦在本案中一并主张52#、57#楼相关劳务费，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一并予以审理并无不当。关于中昊公司称牛松建、王锦所主张的劳务费包括班组其他人员的费用，牛松建、王锦无权以个人名义主张结算单上的全部费用问题。对此，二审法院认为，虽然牛松建、王锦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劳务费并非仅为其二人的劳务费，但牛松建、王锦主张劳务费所依据的结算单经本案依法确认后，其他人不能再依与本案相同的两张结算单另行主张权利，不会导致中昊公司重复付款。至于牛松建、王锦实际领取劳务费后如何分配，属其班组人员内部事务。关于兴建公司、中昊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问题。兴建公司、中昊公司分别与六建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邓云作为中昊公司、兴建公司的签约代表在合同上进行了签名，该合同上分别加盖有兴建公司、中昊公司的印章，而且六建公司也将本案所涉工程相关款项支付至兴建公司、中昊公司名下。牛松建、王锦所施工内容属于兴建公司、中昊公司与六建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所约定的施工范围，故原审法院判令兴建公司、中昊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兴建公司、中昊公司与邓云之间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若兴建公司、中昊公司实际承担了相应付款义务后，其与邓云之间纠纷可另行解决。兴建公司和中昊公司的上诉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4元，由上诉人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351元，由上诉人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03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除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1、本院已生效的（2016）豫03民终373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邓云为恒大绿洲57#楼工程劳务的实际分包人。2、本院已生效的（2016）豫03民终373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邓云是恒大绿洲52#楼工程劳务的实际分包人。3、涉案恒大绿洲52#楼劳务分包单位是申请人兴建公司和洛阳弘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弘建公司）。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6）豫03民终3734号民事判决，牛松建、王锦已就弘建公司应付劳务费用另案解决。4、2016年7月22日，中昊公司与六建公司签订《洛阳恒大绿洲57#楼主体劳务结算汇总表》，六建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与中昊公司的劳务分包已经结算完毕。5、庭审中，兴建公司提交“恒大绿洲52#楼工程结算付款及代付款相关资料”，其认可六建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6、牛松建、王锦系邓云召募至本案所涉工地从事地下车库及二次结构的劳务工作，劳务报酬与邓云商定按完成工作量计算，由邓云与其结算。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6）豫03民终3732号、（2016）豫03民终3734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邓云系本案所涉恒大绿洲52#楼、57#楼工程劳务的实际分包人。牛松建、王锦系邓云召募至本案所涉工地从事地下车库及二次结构等劳务工作，劳务报酬与邓云商定，按完成工作量由邓云与其结算，故本案所涉纠纷为劳务合同纠纷，中昊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针对牛松建、王锦主张的57#楼劳务报酬60132.1元，邓云作为实际分包人没有异议，六建公司也没有异议，中昊公司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交牛松建、王锦未提供相应劳务或提供劳务不符合标准的证据，对中昊公司关于支付牛松建、王锦相应劳务报酬的条件未成就、不应支持牛松建、王锦诉讼请求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中昊公司与六建公司之间2016年7月22日的结算汇总表，六建公司已将劳务分包费用结算完毕，中昊公司关于在六建公司已经付清劳务费用的基础上，承担对邓云连带责任的诉求，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牛松建、王锦主张的52#楼劳务报酬，作为实际分包人的邓云已经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根据六建公司提交的有关52#楼的工程资料显示，六建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对此兴建公司也予以认可，因此兴建公司关于在六建公司已经付清劳务费用的基础上，承担对邓云连带责任的诉求，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兴建公司关于牛松建、王锦劳务报酬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交牛松建、王锦未提供相应劳务、提供劳务不符合标准的相应证据，对兴建公司关于支付牛松建、王锦相应劳务报酬的条件未成就、不应支持牛松建、王锦诉讼请求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兴建公司关于原审遗漏弘建公司的主张，因牛松建、王锦针对弘建公司所欠劳务费用已另案解决，所以该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52#楼尚欠劳务报酬290240元，但结算单第3项临时用工费用35100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应由兴建公司支付，邓云作为52#楼工程劳务的实际分包人也无法说清该笔费用应由谁支付，因此该费用由邓云承担，兴建公司在25514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中昊公司、兴建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3民终2844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二、邓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牛松建、王锦支付劳务报酬350372.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款项在60132.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款项在25514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牛松建、王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54元，共计14044元，由邓云负担1407元，由邓云和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10元，由邓云和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2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