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梅李镇人民路76号401。法定代表人：张建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平，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耀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常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经济开发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建业路9号。法定代表人：陆丽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卫忠，江苏泰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中贯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常建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10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中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贯置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依据与常熟市常建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签订的《协议书》，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一审法院无视常熟市常建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联关系，判决上诉人重复支付工程款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被上诉人常熟市常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建集团公司）在诉讼中答辩称：常熟市常建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系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各自根据相关法律关系行使权利、承担义务。被上诉人收到的部分房屋抵偿款与上诉人所称《协议书》第三条内容并无关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常建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贯置业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总计人民币6705993.0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贯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中贯置业公司（甲方）与常建集团公司（乙方）签订《建筑专项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由常建集团公司施工完成（原铝箔厂地块）“美墅馆”外墙石材装饰工程、新建住宅油漆、栏杆、装饰架工程，承包方式为双包。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作了约定。工程款结算方式均为：签订合同时付款30%、施工完成工程量一半时付3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时付30%、验收合格满壹年付清尾款。双方均盖章确认。2010年12月14日，中贯置业公司（甲方）与常建集团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美墅馆”二期外墙石材装饰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范围为19#-47#楼。双方约定了外墙用料及付款方式为每批房屋外墙石材装饰安装完成后支付60万元，共分三批支付。剩余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支付完毕。工程结算按实际工程量结帐。2011年，中贯置业公司（甲方）与常建集团公司（乙方）签订《美墅馆二期49#楼住宅工程幕墙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增补49#楼幕墙工程，工程地点为原铝箔厂地块，工程规模233平方米，计划开竣工日期：2011年5月18日至2011年8月18日，费用结算为4.14万元，其他不祥条款以原合同为准。2012年2月6日，常建集团公司、中贯置业公司双方签订《铝箔厂地块一期、二期常建集团公司施工项目结帐说明》一份，1、外墙面喷涂、阳台内侧外墙涂料、沿口底板涂料的工程量根据现场抽检实测统一按工程量的92%结算，结算总额为1132350.45元。2、外墙石材及室外梯的工程量根据现场抽检实测统一按结算单工程量的98%结算，结算总额9850518.45元。3、经核对一期车库门、铝合金门工程量结算单结算、铝合金窗工程量按1826.47㎡结算。二期铝合金窗、铝合金门工程量按结算单结算，结算总额3932309.4元。4、经核对一期简易楼梯工程量按结算单结算。铁艺栏杆工程按3280.07m。二期不锈钢栏杆工程量按627.32m、一期按结算单结算，结算总额826801.7元。5、一期、二期防腐木工程因工程量差距较大请工程结算单位重新核实后再结，经重新核实后，结算总额653530.15元。6、上述工程结算总额为16395510.15元。上述工程款16395510.15元常建集团公司已经开具发票。常建集团公司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2009年9月15日，江苏中贯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常熟市常建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常熟原皮革厂、原铝箔厂地块的开发事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现乙方因各种原因，决定退出合作。甲乙双方经过充分的友好协商，就双方解除联合开发协议达成如下一致意见：…3、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甲方另有应付乙方的工程款约1200万元（实际价格以工程结束后的审计价为准）。双方同意甲方以坐落原铝箔厂地块的商品房折价归还给乙方。商品房的坐落、面积等详见附表二，该商品房（包括车库、附房等）的价格以双方确认的销售价即10888元/平方米进行结算。4、…。甲方张建中、乙方陆雪荣分别签字。一审审理过程中，常建集团公司、中贯置业公司均确认，中贯置业公司以承兑汇票、转账、房款抵偿、餐费抵偿等方式已支付工程款9689517.1元。常建集团公司表示，其与常熟市常建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是不同的主体，后者与中贯置业公司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也在诉讼，不同意另案款项在本案中抵扣工程款。中贯置业公司确认，其与常熟市常建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签订的协议书第3条并未实际履行。以上事实，有建筑专项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美墅馆二期49#楼住宅工程幕墙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铝箔厂地块一期、二期常建集团公司施工项目结帐说明、收据、发票、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协议书、当事人陈述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常建集团公司具有实施案涉工程的资质，常建集团公司、中贯置业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应以《铝箔厂地块一期、二期常建集团公司施工项目结帐说明》为准。双方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16395510.15元、中贯置业公司已经支付常建集团公司9689517.1元均无异议，常建集团公司主张中贯置业公司支付余款6705993.0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中贯置业公司提出其已经向常建集团公司的关联企业支付相关款项的辩称意见，常建集团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且另案纠纷已诉讼来院，本院另案处理。遂判决：江苏中贯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常熟市常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6705993.05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93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4371元，由江苏中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因本案所涉“美墅馆”工程而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工程完工后，根据双方签订的结账说明，工程总价为16395510.15元。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举证及陈述可以认定，中贯置业公司已经支付常建集团公司9689517.1元。常建集团公司据此要求中贯置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贯置业公司认为常熟市常建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与常建集团公司是关联企业。根据其与常熟市常建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在2009年9月15日达成的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中贯置业公司已以房折抵的方式足额支付了本案所涉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常建集团公司与常熟市常建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鉴于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在中贯置业公司和常熟市常建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5日达成的协议书第3条中约定以房折抵的即为本案所涉工程款，而中贯置业公司在诉讼中也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协议第3条所载工程款结算事项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对中贯置业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江苏中贯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42元，由上诉人江苏中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接上页，审判长 郑 雄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