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号*楼。负责人：汪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珠，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易，男，1993年11月5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土家族，2004年3月11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培香，女，1972年4月5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白，女，1932年7月20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承德，男，1965年3月28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石家乡。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产保险涪陵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易、周某、陈培香、李明白，原审被告谭承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0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4月25日对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涪陵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珠，被上诉人周易、周某、陈培香、李明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涪陵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渝0240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户口计算；二、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因车祸致死的周章才生前系农村户口并居住在农村，虽然周章才生前在工作，但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上承认周章才的工作并不连续。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和二十九条以及《第八次全国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规定，周章才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周易、周某、陈培香、李明白答辩称：1.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涪陵支公司的两项上诉请求我们不予确认；2.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涪陵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关于周章才的工作不连续的问题，被上诉人方认为不成立。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涪陵支公司诉称的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中承认周章才的工作不连续，这个事实不成立；3.周章才从2013年开始到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一直在电力公司从事非农职业，所以我们认为周章才生前收入来源于非农，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谭承德无答辩意见。周易、周某、陈培香、李明白在一审中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致死周章才的死亡赔偿金633619.00元、丧葬费35000.00元、误工费3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精神损失费600000.00元，共计733619.00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受害人周章才系周易、周某的父亲，陈培香的丈夫，李明白之子，李明白有5个子女。2016年8月22日，周章才驾驶渝HW9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家里出发，8时45分许，在转弯进入省道404线43公里400米时，与从冷水往栗新方向行驶由谭承德驾驶的渝G2PX**普通货车相撞，造成周章才头部严重受伤，后送医途中死亡。2016年9月14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承德和周章才负同等责任。周易、周某、陈培香、李明白不服，申请复核。2016年11月4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重新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章才和谭承德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谭承德支付了5万元。周章才在农村居住，但其长期从事电力行业，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周章才于2013年1月1日与重庆恒丰电力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于2015年11月19日与重庆市石柱县旗星供电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涉案普通货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易、周某、陈培香、李明白的合理损失？二、本案责任承担方式和责任承担比例？以下分别进行评析：关于焦点一：1、丧葬费：5175.00元×6月=31050.00元；2、死亡赔偿金，虽然周章才系农村户口，但其长期从事电力行业，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死亡赔偿金系收入丧失说的原理，故原告主张参照城镇户口进行计算，予以支持，其死亡赔偿金为：27239.00元／年×20年＝5447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周某甲6年，李明白5年，19742.00元／年×6年÷2+19742.00元／年×5年÷5＝78968.00元；以上小计为623748.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周章才因交通事故身亡，给作为家人的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和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该院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40000.00元；4、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酌定为500.00元；5、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周某系学生，李明白已年满84岁无劳动能力，此二人误工费不予支持；周易和陈培香的误工费酌定为：80.00元／天×3天×2人＝48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695778.00元。关于焦点二：周章才驾驶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谭承德驾驶车辆时未确保安全车速，两人的违法行为均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力之一，原告主张两车系追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故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结合本案案情，该院认为谭承德承担50%的责任，周章才承担50%的责任。涉案货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失费400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项下的70000.00元，剩余585778.00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负担50%即292889.00元，扣除谭承德已经支付的50000.00元，还应支付242889.00元，谭承德垫付的部分费用由保险公司直接予以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周易、周某、陈培香、李明白各项损失共计352889.00元；二、驳回周易、周某、陈培香、李明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34.00元，由周易、周某、陈培香、李明白负担952.00元，谭承德负担1082.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周易、周某、陈培香、李明白举示一份工伤认定决定书。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涪陵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有原件，可以认可其真实性，但该工伤认定决定书也不能证明周章才工作的连续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工伤认定决定书系复印件，不能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周易、周某、陈培香、李明白主张的因周章才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在判断农村户籍居民死亡后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时，所需考虑的关键因素是其收入或生活来源地，即在城镇有稳定的、持续时间相对较长的收入或生活来源。周易、周某、陈培香、李明白在一审中举示了沙子镇人和社区居民委员会（沙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周章才与重庆恒丰电力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周章才与重庆市石柱县旗星供电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重庆恒丰电力公司出具的工资明细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周章才生前在企业单位工作、其所工作的处所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虽然实际居住情况也对判断农村户籍居民死亡后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产生一定的影响，但本案中，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涪陵支公司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周章才的收入全部或主要来源于农村。故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相应地，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也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涪陵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8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涪陵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孙正心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