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卓辉，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龙川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卓辉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粤1303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卓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叶卓辉于2015年7月开始任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华南配送部惠州永湖站站长，负责永湖站点整体运作管理。2016年1月24日至2月15日期间，被告人叶卓辉委托他人在京东商城网站以货到付款的方式进行下单，订购了2570部小米手机、9238部苹果6S手机(共价值人民币46663573元)，在上述手机配送至永湖站点后利用自己职务便利将手机领取出来并以8.5折的价格交由庄某(另案处理)进行销售。得款后，被告人叶卓辉将人民币39429333元分批回款给京东商城外，其它款项部分用于赌博及偿还债务等，共造成京东商城（京东集团的旗下关联公司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负责管理货款工作）损失人民币7234240元。同年2月18日，被告人叶卓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1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叶卓辉的年龄、身份等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叶卓辉于2016年2月18日主动到惠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4、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粤东片区终端管理李某的陈述：叶卓辉是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华南配送部永湖站站长，负责该站的整体运作管理，包括站点货物及货款交接等，该站的主管部门为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惠州第一分公司，叶卓辉的劳动合同是与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的。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是网站电商，负责商品销售，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责将销售货物物流配送。我们于2016年2月15日核查到1批价值约400万元的苹果6S手机在永湖站点被站长叶卓辉拒收，经电话询问，叶卓辉说拒收的订单是客户第2天前来取货。由于货物价值较高，我和同事黎某1于当日17时许前往永湖站点核实情况，当时发现上述苹果手机未存放在站点里，且叶卓辉也不在站点，我们打电话给叶卓辉叫其回来，但他回复说在银行办理事务，约15分钟，我再打电话联系他时，他手机已关机了。后经过我们核查，叶卓辉是于2016年2月11日和12日委托他人从京东商城下单订购1890部AppieIPhone6S（16G），手机分别于12日和13日配送到永湖站点，记录里都是由叶卓辉取货投递的，至2月15日永湖站点应汇款2801601.72元到公司账户里，但叶卓辉只汇款1891601.72元，仍欠91万元。另外，叶卓辉于2月12日至14日期间，在公司配送系统里共拒收1300部苹果手机（16G）。5、京东商城惠州分公司配送部主管黎某1的陈述：我负责京东商城惠州站点的人事管理、教育培训、站点运营质量的目标达成等运营工作，叶卓辉是负责京东商城惠州分公司永湖站的接货、配送员业务分配、当天金额回款、到货处理、配送员出站、存款转款、配送员进度监控、货款交接、外单交接、二次存款、逆向操作等具体运营工作。2016年2月15日下午，经理李某打电话给我说永湖站点物流出现异常，大量苹果手机被客户拒绝接收，我们一起来到永湖站点查看情况，发现站长叶卓辉不在站点里，客户订购的苹果手机也不在站点，我立即打电话给叶卓辉了解情况，他说在银行存钱要15分钟回来，后来他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人也没有回来，我们就到公安机关报警。后来了解是叶卓辉安排别人把苹果手机拿走了，也没有支付货款给京东商城。6、证人庄某的证言：2015年8月，我从京东商城订购银鹭花生牛奶，叶卓辉是京东商城永湖站站长，由他将我订购的货物配送给我而认识。2016年1月底，叶卓辉打电话给我说有一名朋友可以用企业用户的方式（优惠价、京东白条）拿到8.5折价格的手机，叫我帮他销售，我认为其货源合法且有利润可赚就答应了。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2月14日止，叶卓辉共拿给我9次手机，其中苹果6S手机约7000部（16G手机原价4888元，8.5折后价4155元；64G手机原价5688元，8.5折后价4835元），小米手机约2000部，我将上述手机分别转卖给深圳华强北的张某和广州电脑城的林某，共获利200多万元。我有足够钱时，就在拿货时与叶卓辉结清货款；不够钱时，就在卖完货分别由张某和林某将剩余货款用网银转账到叶卓辉的农行账户里。7、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林某位于广州市天河路的仓库里发现2部IPhone6S手机并予以扣押等情况。8、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IPhone6S(16G)订单详细信息、订单号（系列号）、商品明细表及手机订单物流情况，证实被告人叶卓辉委托他人分别于2016年2月11日、12日在京东商城下单订购IPhone6S(16G)共74单，每单订购20部手机，每部价格4888元。经辨认，被告人叶卓辉确认上述订单均是其委托蔡某从京东商城下单订购的手机等情况。9、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说明、到货和回款的详细情况：证实被告人叶卓辉涉案的手机，经核实京东商城IPhone6S(16G)商品编码为1856584，在2016年1月24日至2月14日期间采购进货价为4888元，京东商城零售价格为4888元；于2016年2月12日至14日，侵占手机数量1480部，共金额7234240元；上述款项由京东集团的旗下关联公司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负责管理货款工作。10、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隶属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为同一法人。11、手机支付宝资料及交易流水查询信息，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叶卓辉使用的手机支付宝（号码151××××4919）、庄某使用的手机支付宝（号码134××××1207）分别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进行查询等情况。经辨认，被告人叶卓辉确认上述交易明细是其与庄某利用手机支付宝进行转账的信息。12、农业银行惠州分行的存款账户查询信息，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对被告人叶卓辉名下及其使用他人名下、庄某名下在农业银行惠州分行的存款账户从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6年2月16日止的交易明细进行查询等情况。13、劳动合同书、岗位职责说明书，证实被告人叶卓辉于2015年5月13日，与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于同年7月1日任职于该公司华南配送部惠州片区永湖站站长，负责所属站点的整体运作管理，确保站点配送正常高效运转。14、营业执照，证实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类型为分公司。15、被告人叶卓辉的供述：我是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惠州永湖站站长，雇佣单位是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从2016年1月26日至2月11日期间，我叫朋友黎某2通过京东商城手机客户端下单购买苹果6S手机约8000部和小米手机2000部，上述手机到了永湖站点后我就利用职务便利领取出来，全部拿给庄某去帮我销售，我骗庄某说这些手机是用京东白条（京东商城的1种销售模式，即先发货给客户，客户分期付款给京东商城）和优惠券下单购买的，我交给庄某每部苹果6S手机的价格是4185元，每部小米红米2A的价格为415元，主要由他销往广州天河电脑城和深圳华强北，大部分货款通过银行账户或手机支付宝转账给我。销售高出成本的利润给庄某三分之一，成本和三分之二利润归我。因上述手机都是低于下单价，所以销售出去的价格是不能填补公司漏洞的，大部分货款已回款给公司账户里，其它部分被我用于赌博，部分被我用于还债，部分由我与庄某分摊利润。只有在2016年2月11日和12日下单的1480部苹果手机全部货款没有回款给公司，我侵占公司货款约8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卓辉身为公司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价值为人民币7234240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叶卓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辩护称被告人叶卓辉具有立功表现及侦查机关已冻结庄某260万元，指控其侵占的数额应扣除此数额的意见，经查，庄某未被批准逮捕，其不是本案涉案被告人，无法认定其被冻结的260万元为本案涉案的赃款，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均不予支持；其它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已予采纳。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卓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叶卓辉向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7234240元。上诉人叶卓辉上诉提出：1、其开始伙同庄某作案时曾告诉他，交给他去卖的手机是通过朋友用京东白条套现下单订购的，并曾在电话中告诉他所卖的手机货款要交付京东，庄某多次到站点取手机，见到过手机包装盒上货到付款的金额，且其在约一个月的时间内交给庄的手机多达上千部，货值几百万元，因此庄某应与其构成共同犯罪，案发后庄某账户上被冻结的260余万元应作为赃款退回京东公司；2、其给京东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在7234240元的基础上减去庄某非法获利的260余万元，应为460余万元，其在自首前曾将181余万元转给公司，并且在自首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庄某。因而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叶卓辉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卓辉身为公司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共价值人民币723424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叶卓辉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叶卓辉归案后一直供述称庄某不知道所销售手机的真实来源，其骗庄某说手机是用京东白条和优惠券下单购买的，该供述能与庄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庄某被抓获后，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已于2016年3月24日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不批准逮捕庄某。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庄某与上诉人构成共同犯罪、庄某账户上被冻结的260余万元系本案赃款，故上诉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庄某的行为并不能构成立功，庄某账户上的260余万元也不能折抵上诉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转给被害单位的款项均没有计算在其职务侵占的数额内，上诉人的职务侵占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数额、情节、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祥雄审判员  罗书勇审判员  冯丹宁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姚茂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