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2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东南街农房建材公司二号楼。法定代表人:侯有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雨，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文，该公司总经理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才晶岩，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祥，黑龙ＸＸ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才晶岩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3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可适用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但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是调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活动的特别规范，应优先适用该规范。2.依安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根据依安县人民政府制定的《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安置补偿标准与才晶岩签订了《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和《征收有证住宅房屋安置协议书》，对才晶岩的70.1平方米住宅房屋和124.6平方米商服房屋予以征收。协议约定：采取产权调换方式予以补偿，给予才晶岩194.7平方米的商服房屋补偿。依安县政府与才晶岩的协议既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也公平合理，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已经于2015年2月将219平方米商服交付才晶岩，履行了政府与才晶岩签订的协议。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不能按照才晶岩与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履行，一是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协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是客观上无法履行，因为包括才晶岩在内几户都超面积安置，而新建的房屋长度有限，无法满足要求，因此，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无法按与才晶岩签订的协议履行。如果履行合同也应当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采取货币补偿的方式予以履行。3.原审判决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给付才晶岩房屋价值4,380,830.00元并给付房屋降低价值987,435.00元系根据吉利公司的司法鉴定。而该司法鉴定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存在诸多瑕疵。其一，《房地产估价规范》是我国目前最新房地产估价规范，虽然不是强制性标准，但毕竟是国家标准，且是唯一的有关房地产估价方面的国家标准，是司法鉴定人进行房地产估价应当遵循和采用的技术标准，本案鉴定人进行司法鉴定没有遵守和采用《房地产估价规范》规定的程序和估价方法，其鉴定结论缺乏科学依据。其二，司法鉴定人必须具备鉴定人资质，并将具有资质的相关文件附于司法鉴定书中，本案两位鉴定人之一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因此，该司法鉴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采用。另外委托事项关于门市门面距路面下沉1.2米左右等内容，首��应当看双方是否存在约定，而从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与才晶岩签订的协议内容看，双方就门市门面距路面问题、房屋跨度问题并没有具体约定，因而也就无从谈起“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问题”。才晶岩辩称，1.关于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与才晶岩签订的回迁补偿协议的合法性问题，有生效判决作为根据。2.关于鉴定部门对本案争议房屋未得到安置的门市价值问题，在原审中已经明确告知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如果对评估结论有异议可以重新评估，并且限定了重新评估的申请，这属于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放弃了重新评估的权利，也是对原评估的认可，现又以该理由上诉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鉴定人的资质问题，一审已经核实过了，只是换证阶段，年检过了都合格。4.关于房屋价值降低问题，由于低于地平面一平米多，影响经济价值，一审时也作��了鉴定。才晶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交付230.57平方米的门市房，如不能交付给付未交付的230.57平方米的门市房价款4,380,830.00元、已回迁的219.43平方米房屋与所签协议不符，房屋降低价值损失987,435.00元、停产停业损失756,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依安县人民政府根据规定，决定将依安县鸿泰商城对面地段房屋实施征收，于2012年4月19日向征收范围内的居民和单位发布了《鸿泰商城对面地段房屋征收补偿方案》，2012年5月28日发布了《关于鸿泰商城对面地段房屋征收决定公告》。2012年5月，依安县人民政府行政部门批准在依安县民裕路开发建设华辰休闲购物广场，进行商业开发。才晶岩经营的饭店及住宅房屋在开发拆迁范围内。2013年10月25日，依安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才晶岩签订了《征收有证住宅房屋���置协议》及《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同日，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下属单位依安华辰休闲购物广场项目部与才晶岩签订了《回迁补偿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对才晶岩现有房屋附属物（其中：商服房屋41.3平方米，商服房屋51.8平方米，商服房屋31.5平方米，合计面积124.6平方米；住改非24.5平方米、住改非45.6平方米，合计面积70.1平方米；无证经营房屋54.29平方米、无证经营房屋46.4平方米、无证经营房屋39.39平方米，合计面积140.08平方米）进行了协议安置，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承诺给才晶岩回迁安置面积为450平方米的一楼房屋；2.双方经协商对于房屋的方位、朝向、楼层、开间的面积等达成补偿条件；3.对才晶岩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家费和附属设施等损失费共计补偿150万元，签订拆迁协议后，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才晶���；4.才晶岩签订协议后，将房屋倒出，交给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由拆扒公司进行折扒；5.以上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共同遵守并做好保密工作，如在回迁期间有泄密现象发生，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有权取消补偿协议相关内容，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如有在动迁期间有泄密现象发生的任何费用由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等。该协议有当时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东升签字及加盖依安华辰休闲购物广场项目部的公章。协议签订后，按照该协议约定，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支付给才晶岩停业费、搬家补偿金等150万元。关于450平方米房屋的安置问题，因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建的楼房一楼地面过低等问题，才晶岩等回迁户上访，依安县城乡规划局出具了情况说明，现该房屋未按协议约定安置。2015年2月1日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只给才晶岩安置了219.43平方米的楼房，还差230.57平方米的楼房未安置。2015年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及下属部门依安华辰休闲购物广场项目部不具有与才晶岩签订《回迁补偿协议》的民事行为能力，双方签订《回迁补偿协议》违反了依安县人民政府制定的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该协议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的行为，请求确认依安华辰休闲购物广场项目部与才晶岩签订的《回迁补偿协议》合同无效。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判决驳回了正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正宇公司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12月2日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宇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5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申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才晶岩申请鉴定，经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齐齐哈尔吉利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房屋所有权人才晶岩，坐落于依安县华辰休闲购物广场，对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未给付的房屋（南北跨度15米）面积230.57平方米的门市房价值，人民币4，380，830.00元；房屋所有权才晶岩，坐落于依安县华辰休闲购物广场219.43平方米房屋现况，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与才晶岩所签协议与现房不符（门面距路面下沉、超过房屋跨度、房屋有一拐角面积），房屋降低价值人民币987，435.00元。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质疑，经本院当庭释明，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表示不申请鉴定，估价公司对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的质疑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正宇公司开发建设的华辰休闲购物广场属于商业性开发，因此正宇公司有权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正宇公司与才晶岩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协议已部分实际履行，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正宇公司作为开发商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在与才晶岩达成回迁补偿协议后，才晶岩的房屋已经交给正宇公司拆扒，且协议已部分履行的情况下，提出《回迁补偿协议》没有按照依安县人民政府制定的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计算补偿、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或下属部门依安县华辰休闲购物广场项目部都不具有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的主体资格，也不具有才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资格，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与下属部门与才晶岩签订的回迁补偿协议应当为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对才晶岩未回迁的230.57平方米的门市不能进行安置，故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应予以货币赔偿。经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齐齐哈尔市吉利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对未给付房屋面积230.57平方米的门市房价值为人民币4，380，830.00元。已回迁的219.43平方米房屋因与所签协议不符，房屋降低价值损失经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齐齐哈尔市吉利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与才晶岩所签订协议与现房不符，房屋降低价值为人民币987，435.00元。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对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提出质疑，经当庭释���，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对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质疑问题估价公司已作出书面说明；才晶岩要求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停产停业损失756，000.00元，按双方签订的《回迁补偿协议》第三项第2条的约定，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如果在2014年12月30日止不能交付使用，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按每月120.00元×350平方米计算，直到交钥匙为止。才晶岩实际接收219.43平方米门市的时间为2015年2月1日，占总面积450平方米的48.76%，逾期一个月交付，按双方约定，停产停业损失应为20，479.00元（120.00元×350平方米×1个月×48.76%）；未交付门市房的面积为230.57平方米，占总面积450平方米的51.23%，计算至2017年1月份为25个，该部分的停产停业损失为537，915.00元（120.00元×350平方米×51.23%×25个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赔偿才晶岩未给付房屋面积230.57平方米的门市房价值人民币4，380，830.00元。二、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赔偿才晶岩已签订回迁补偿协议与现房不符，房屋降低价值人民币987，435.00元。三、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赔偿才晶岩已将交付219.43平方米门市房停产停业损失20，479.00元、未交付的230.57平方米门市房停产停业损失537，915.00元。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70.00元，才晶岩负担1，383.00元；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3，287.00元，鉴定费36，605.00元，由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两项合计89，892.00元，与前款一并履行。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补偿协议签订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与才晶岩关于补偿安置问题已达成协议，已经完成关于征收补偿的磋商阶段，即应按安置补偿协议确定的双方义务进行履行，对违反协议的行为，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涉案房屋的价值评估问题，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程序上、实体上存在诸多瑕疵，原审在庭审时已经向其释明，且对鉴定人员的资质问题，原审法院亦进行了核实，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其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可。综上，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87.00元，由依安县正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王红娜审判员 李颖莉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栾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