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2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庆。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森清。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小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共华，广东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江阳生，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岚，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庆、刘森清与被上诉人钟小琴、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荔城街道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27日，原增城市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甲方）与钟小琴（乙方）签订《租地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增城市荔城新联村（土名）上八斗荒地一处彭某某、郭某某两厂中间租给乙方作经营投资办企业厂房，面积5亩，折合3300平方米，租用期20年，租用期限从2004年9月至2024年9月止；乙方租赁期内，因国家建设需要，双方不能阻止，所补偿建筑物其他附属物的补偿费归乙方所有，土地补偿金归甲方所有，合同期满后一切建筑物（设施除外）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租赁期内，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报建及水、电、通讯等相关设施手续，所需经费由乙方支付承担。2006年12月1日，原增城市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出租人、甲方)与刘森清（承租人、乙方）签订两份《增城市房屋租赁合同》。两份合同都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荔城街新联村上八斗房号的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工业用途使用，关于租赁房屋的建筑（或使用）面积分别约定为102.5平方米、800平方米，租赁期限均约定为2006年9月30日至2024年9月30日，2006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每月租金均约定为600元，2014年9月30日至2024年9月30日每月租金均约定为1200元，租金按年支付，由乙方在每年的第10日前按现金方式支付租金给甲方，两份合同均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5000元。此外，两份合同中关于甲乙双方的主要责任、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后续内容均未进行填写。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7年3月2日对上述两份合同以增租备01（2007）B0124号予以登记备案，并在每份合同最后一页加盖了“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租赁登记备案专用章”。上述两份合同由刘国庆、刘森清持有并提交到庭，拟证明刘国庆、刘森清与原增城市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2006年12月25日，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荔城房管分局出具增荔房鉴字（2006）第2198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载明房屋地址位于增××××村上八斗（土名），申请单位为刘森清，产权人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使用人刘森清，检查面积房屋一层整幢共310平方米，综合评定该房屋为基本完好房。2007年3月14日，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是普通合伙企业，原合伙人有简耀新、刘森清。2008年4月21日，简耀新与刘国庆签订《合伙人出资份额转让合同书》，约定简耀新将其在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的出资份额全部转让给刘国庆；同日，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及合伙人刘国庆、刘森清共同签署《合伙企业合伙协议》，载明合伙人为刘国庆、刘森清等内容。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及刘国庆于2017年1月24日填写注销登记申请书提交给广州市增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广州市增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1月26日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注销登记。2010年10月19日，钟小琴（出租方、甲方）与叶明哲（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内容如下：“因乙方需要租用甲方位于增××××村上八斗（土名）作为工厂及员工宿舍用途。经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协商，一致同意签订本合同。一、地点：增××××村上八斗；范围面积：东面围墙以增金公司厂房外，西面以恒通公司厂房外，建筑面积约760平方米；租用时间：五年，从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二、押金、租金交纳：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之日，向甲方交纳抵押金100000元，（抵押金在租用期满，结清租金，交清一切电费、水费等费用将交费卡交回甲方后退回给乙方。）……五、乙方在租用期内，如遇政府及其职能部门征用及需要拆除或者有关银行拍卖，甲、乙双方必需无条件终止合同，甲方不用补偿乙方的任何损失，原收的抵押金退回给乙方，如用政府的拆迁补偿全部归甲方所有。全部的不动产物包括水、电线管及消防设备，门窗天花乙方不能拆走，全部交回甲方处理……”2016年7月25日，广州中誉房地产及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中誉初评[2016]XLJ017号《房地产初评意见书》（含征收补偿费用清查评估汇总表、不可搬迁机械设备评估明细表、可搬迁机械设备评估明细表载明各一份）。《房地产初评意见书》载明广州中誉房地产及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受荔城街道办委托，对坐落于增××××路，权属人为钟小琴，对已收储备地块范围内的建筑物的市场价值进行了初评；该意见书中关于估价范围及结果表载明以下内容，厨房、雨棚、宿舍、办公室、车间、值班室等建筑物的评估总价为1029137元，围墙、水泥地、水池、门柱、挡土墙、杨桃树、青枣树、龙眼树、佛仔竹、蛇香树、丁香花树、水泥函管、PVC水管等附着物的评估价为301890元，以上合计1331027元；征收补偿费用清查评估汇总表载明，产权人为钟小琴，不可搬迁设备搬迁费（重置成新价值）的评估净值（补偿金额）为86400元，可搬迁机械设备搬迁费（机械设备）评估净值（补偿金额）为132120元；不可搬迁机械设备评估明细表载明，产权人为钟小琴，95㎡铜芯动力线，型号规格为4*400m，数量1600米，启用日期约2006年，评估价值86400元；可搬迁机械设备评估明细表载明，产权人为钟小琴，注塑机、塑料粉碎机、行车、模具、大风扇、空调等设备的启用日期约2006年，搬迁费合计132120元。钟小琴与荔城街道办均持有上述《房地产初评意见书》。2016年8月22日，荔城街道办（甲方）与钟小琴（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内容有：“按照区委、区政府工作部署……拟对已收回储备的原增城市华城实业有限公司和增城市城市发展总公司合作征用的荔城街新联村、蒋村村的359.917亩土地进行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并对上述土地上的建筑物和附属物进行拆除。为了加快该土地的整合收回工作，经甲、乙双方协商，拟对该乙方所租用的土地上的建筑物（主要为厂房）及其附属物进行拆除补偿，并达成协议如下：一、厂房地理位置和基本情况乙方租用土地所建厂房位于增××××路，厂房建筑面积约994.54㎡。二、拆迁补偿标准及补偿金额经协商，甲、乙双方同意委托广州中誉房地产及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进行评估，甲方将按照评估价格对乙方进行补偿（补偿明细详见评估报告），地上建构物补偿金额为人民币壹佰零贰万玖仟壹佰叁拾柒元整（小写：￥1029137元），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为人民币叁拾万壹仟捌佰玖拾元整（小写：￥301890元），上述补偿金额共计人民币壹佰叁拾叁万壹仟零贰拾柒元整（小写￥1331027元）。三、厂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经协商，按照《荔城街新联村、蒋村村359.917亩土地整合补偿工作方案》的规定，甲、乙双方同意按厂房建筑面积以150元/平方米的标准一次性补偿停产停业损失，即994.54㎡×150元/平方米合计补偿人民币壹拾肆万玖仟壹佰捌拾壹元整（小写：￥149181元）。四、设备搬迁费甲方将按照评估价格对乙方的不可搬迁机械重置新价值和可搬迁机械搬迁费进行补偿（补偿明细详见评估报告），补偿金额为人民币贰拾壹万捌仟伍佰贰拾元整（小写：￥218520元）。五、付款方式上述拆迁补偿、停产停业补偿款及设备搬迁费补偿合计人民币壹佰陆拾玖万捌仟柒佰贰拾捌元整（小写:￥1698728元）。该补偿款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在本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补偿总额的50%（即￥849364元），由甲方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在乙方腾空厂房移交甲方拆除后，甲方再支付剩余补偿款（即￥849364元），由甲方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六、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须在收到第一期房屋拆迁补偿款后10日内负责处理好经营者的搬迁及停产停业工作并将拆迁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腾空，……3、乙方应自行解除并处理好与厂房房屋及土地租赁及承租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如被拆除房屋用于出租的，在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应保证与其它方的租赁关系同时终止并予以妥善解决。乙方负责缴清搬迁之日前的水费、电费、燃气费、电信、广电等相关费用……九、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6年8月22日，钟小琴向荔城街道办出具《保证书》，载明：本人已解除并处理好与厂房房屋及土地租赁及承租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确保第三人所要拆迁的房屋所在土地、地上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无任何争议，如因房屋转让、继承、分割、抵押、租赁等原因产生纠纷，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我本人承担。特此保证。钟小琴2016年8月22日。2016年8月30日，荔城街道办按照《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向钟小琴转账支付了第一期拆迁补偿款849364元，钟小琴收款后出具了《收据》给荔城街道办，确认收款事实。2016年9月29日，钟小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叶明哲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叶明哲收款后，在钟小琴的转账凭条中签名确认。2016年10月18日，钟小琴向荔城街道办出具《厂房移交确认书》，内容为钟小琴已经处理好停产停业工作并将机器设备及附着物腾空，并已经缴清搬迁之前的水费、电费、燃气费、电信、广电等相关费用，现确定将厂房及附着物等移交荔城街道办拆除处理。同日，钟小琴出具《收据》给荔城街道办。该《收据》内容为钟小琴收到荔城街道办支付的新联村、蒋村村359.917亩土地整合项目拆迁补偿余款849364元。2016年11月17日，荔城街道办向钟小琴转账支付了拆迁补偿余款849364元。2017年5月15日，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钟小琴以及钟小琴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向其返还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49181元、设备搬迁补偿118520元、押金10000元，第三人荔城街道办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49181元、设备搬迁补偿118520元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受理案号为（2017）粤0183民初3211号。在该案庭审过程中，一、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未到参加诉讼，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与钟小琴当庭确认以下事实，刘森清、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于2006年12月1日签订《增城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的地址与钟小琴、原增城市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9月27日签订《租地合同书》约定租赁土地的地址，以及钟小琴、叶明哲于2010年10月19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房屋的地址是同一个地址。二、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陈述以下内容，钟小琴向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承租了涉案土地后，由钟小琴在土地上投资建设厂房再出租给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使用，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承租涉案土地一事并未与钟小琴签订租赁合同，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的股东是叶明哲的学生，是叶明哲借资给这些股东开办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叶明哲还帮助股东管理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因此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的押金、租金都是由叶明哲代为支付；钟小琴有向叶明哲支付了10万元补偿款，刘国庆、刘森清确认已收到该笔补偿款项。二、钟小琴陈述以下内容，涉案土地是钟小琴向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承租过来的，钟小琴承租后将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出租给了叶明哲；出租给叶明哲使用的建筑物并无相关规划报建手续；钟小琴不知道叶明哲与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之间是什么关系,与钟小琴签订租赁合同的人是叶明哲，每月租金6000元也是由叶明哲或叶明哲的妻子支付，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并非是涉案厂房的租赁人；根据钟小琴与叶明哲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钟小琴无需向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支付拆迁补偿款。三、荔城街道办陈述以下内容，刘森清与原增城市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增城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的日期是2006年12月1日，但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于2007年3月14日才成立，因此不能证明该租赁合同的承租主体是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刘国庆、刘森清撤回第三项要求钟小琴返还押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刘国庆、刘森清与钟小琴确认以下事实，涉案厂房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上八斗荒地一处，地上建筑物由钟小琴出资所建。三、刘国庆、刘森清陈述以下内容，1、简耀新是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的最初合伙人，后来简耀新将其全部份额转让给了刘国庆。2、涉案厂房的面积有900多平方米，钟小琴是涉案厂房的实际出租人，涉案厂房所涉土地的权属人是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3、钟小琴所建的涉案厂房没有任何报建手续，刘森清担心直接与钟小琴签订租赁合同存在潜在风险，因此刘森清与钟小琴、原增城市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协商后，由刘森清与原增城市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签署租赁合同，并由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对涉案厂房进行生产经营。4、不管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是谁，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才是涉案厂房的实际承租人，涉案厂房一直由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使用。5、钟小琴与叶明哲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因叶明哲没有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的授权，所以叶明哲代表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与钟小琴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6、叶明哲不是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的合伙人，也不是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的员工，叶明哲与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没有法律关系，叶明哲只是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的事务代办人。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承租涉案厂房期间是由叶明哲代为支付租金给钟小琴，不能因为叶明哲代付租金就认为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是叶明哲所有。7、涉案厂房内不可搬迁的设备即铜芯动力线是由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出资铺设。四、钟小琴陈述以下内容，1、涉案厂房的面积是760平方米。2、钟小琴并不知道刘森清与原增城市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增城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在（2017）粤0183民初3211号案审理过程中，钟小琴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了解《增城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的相关情况，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表明是为了配合刘森清顺利办理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的营业执照才签署了该份租赁合同，可见《增城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并非是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约定的租金、面积均与实际情况不符，该份合同只是登记备案的合同；涉案厂房并不是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所有，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无权出租涉案厂房。3、涉案厂房的实际承租人是叶明哲，承租时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4、涉案厂房在2005年已出租给简耀新使用，在2011年后只出租给叶明哲使用，叶明哲承租涉案厂房之时，确实是挂牌经营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但钟小琴并不清楚叶明哲与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具体是什么关系。5、叶明哲承租涉案厂房期间，都是叶明哲或者叶明哲的配偶向钟小琴支付的租金，钟小琴从来没有收取过刘国庆、刘森清或者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支付的租金。6、涉案厂房内不可搬迁的设备即铜芯动力线是钟小琴在2005年建设厂房时已铺设好的，并不存在简耀新与叶明哲对涉案厂房加建设铺设铜芯动力线的情形；涉案厂内可搬迁的设备不是刘国庆、刘森清所有，钟小琴认为这些设备是实际承租方叶明哲所有。7、根据钟小琴与叶明哲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所有拆迁补偿权利是归属钟小琴的。钟小琴与叶明哲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大家都收到消息知道涉案厂房在政府的征收范围内，所以钟小琴要求叶明哲尽快搬走，但叶明哲没有搬走，钟小琴也就没有强制要求叶明哲搬离，叶明哲后来只向钟小琴支付了2016年1月、2月的租金，之后叶明哲使用涉案厂房至2016年8月底左右才搬走。五、荔城街道办陈述以下内容，1、原增城市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与刘森清签订的《增城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增城市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并没有在出租给钟小琴的涉案土地上建设过厂房，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在拆迁补偿过程中也没有针对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的拆迁问题要求过补偿。因此《增城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只是作为刘森清开设厂房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的一个备案程序；而且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于2007年3月14日成立，由此可见，刘国庆、刘森清提供的《增城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并不能证明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就是涉案厂房的承租主体。2、在拆迁补偿协商过程中，刘国庆、刘森清从来没有向荔城街道办主张涉案厂房拆迁补偿款的相关权利，涉案厂房的拆迁补偿问题都是叶明哲向荔城街道办主张，整个协商过程叶明哲都知情并同意，而且叶明哲向荔城街道办表明是他向钟小琴承租的涉案厂房，他才是涉案厂房的实际承租人和控制人；在荔城街道办向钟小琴支付第二笔拆迁补偿款之前，荔城街道办有征询过叶明哲的意见，叶明哲当时表示与钟小琴已协商解决了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并且荔城街道办是在叶明哲也搬空了涉案厂房的物品后才同意将剩余补偿款支付给钟小琴的。六、刘国庆、刘森清提交《房地产初评意见书》（含征收补偿费用清查评估汇总表、不可搬迁机械设备评估明细表、可搬迁机械设备评估明细表各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拆迁补偿的相关标准。《房地产初评意见书》复印件中载明的评估单位受荔城街道办的委托对坐落于荔城街新联大路，权属人为利东塑胶厂的相关建筑物以及财物价值进行初评，关于估价范围及结果表载明，厨房、雨棚、宿舍、办公室、车间、值班室等建筑物的评估总价为826374元，围墙、水泥地、水池、门柱、挡土墙、杨桃树、青枣树、龙眼树、佛仔竹、蛇香树、丁香花树、水泥函管、PVC水管等附着物的评估价为127385元，以上合计953759元；征收补偿费用清查评估汇总表、不可搬迁机械设备评估明细表、可搬迁机械设备评估明细表载明的产权人均为利东塑胶厂，其中征收补偿费用清查评估汇总表还载明不可搬迁机械设备搬迁费（重置成新价值）的评估净值（补偿金额）为86400元，可搬迁机械设备搬迁费（机械设备）评估净值（补偿金额）为132120元。钟小琴认为刘国庆、刘森清提交的上述初评意见书所列财物的权利人应为钟小琴，该意见书与钟小琴在本案中提交的《房地产初评意见书》不一致。荔城街道办对刘国庆、刘森清提交的上述《房地产初评意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意见书的内容与荔城街道办提交的《房地产初评意见书》不一致，应以荔城街道办在本案中提交的《房地产初评意见书》为准。刘国庆、刘森清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钟小琴返还刘国庆、刘森清的厂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49181元；2、钟小琴返还刘国庆、刘森清的设备搬迁补偿118520元；3、钟小琴返还刘国庆、刘森清押金10000元；4、请求荔城街道办事处对上述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钟小琴承担。钟小琴在原审中辩称，刘国庆、刘森清的诉求没有任何法律与事实依据，希望法院驳回刘国庆、刘森清的全部诉讼请求。荔城街道办在原审中辩称，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刘国庆、刘森清对荔城街道办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刘国庆、刘森清是以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主张本案诉请，故原审法院根据刘国庆、刘森清主张的法律关系，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分析刘国庆、刘森清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首先，刘国庆、刘森清提交了刘森清于2006年12月1日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两份《增城市房地产租赁合同》，拟证明其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从刘国庆、刘森清提交的两份《增城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两份合同中关系租赁厂房的面积与涉案厂房实际面积存在差异，两份合同中没有约定租赁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两份合同关于租赁房屋的面积差异较大，但是两份合同对于租金及保证金金额的约定却是相同，显然不符合通常租赁关系的交易习惯。刘国庆、刘森清也未举证证明有实际履行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两份《增城市房地产租赁合同》。而且，两份《增城市房地产租赁合同》中均加盖了“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租赁登记备案专用章”，显然是用于办理租赁登记备案的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9月已将涉案土地出租给了钟小琴，钟小琴承租涉案土地后出资建设了涉案厂房。由此可见，在钟小琴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就涉案土地租赁关系尚未终止履行的期间内，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是无权处分涉案厂房，将涉案厂房出租给他人使用。综上分析，刘国庆、刘森清主张刘森清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就涉案厂房存在租赁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钟小琴在2005年间将涉案厂房出租给简耀新使用，在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将涉案厂房出租给叶明哲使用，在叶明哲租赁涉案厂房期间，都是由叶明哲或者叶明哲的配偶向钟小琴支付涉案厂房的租金。刘国庆、刘森清并未举证证明在上述租赁期间有向钟小琴支付过涉案厂房的租金。由此可见，刘国庆、刘森清或者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与钟小琴就涉案厂房并不存在租赁关系。其次，刘国庆、刘森清主张涉案厂房内可搬迁机械设备及不可搬迁机械设备（即铜芯动力线）均是属于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所有财物。但刘国庆、刘森清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厂房内不可搬迁的机械设备（即铜芯动力线）是刘国庆、刘森清或者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出资建设的设备。根据钟小琴与叶明哲于2010年10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可知，钟小琴自2011年1月1日起将涉案厂房出租给了叶明哲使用，因此自2011年1月1日起叶明哲才是涉案厂房的实际使用人。在此情况下，钟小琴有理由相信叶明哲才是涉案厂房内可搬迁机械设备等财物的所有权人。此外，根据荔城街道办的陈述，在协商涉案厂房征收拆迁补偿的过程中，都是叶明哲参与协商并主张相关权利，刘国庆、刘森清或者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从未参与，也未向荔城街道办主张相应设备搬迁补偿的相关权利。因此，钟小琴基于与叶明哲存在的租赁关系相信叶明哲才是厂房内可搬迁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人，并将相应的10万元补偿款支付给叶明哲，亦符合常理。此外，单凭刘国庆、刘森清在本案中提交的关于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的工商登记材料，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厂房内可搬迁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人是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综上，刘国庆、刘森清主张涉案厂房内可搬迁机械设备及不可搬迁机械设备（即铜芯动力线）均是属于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所有财物，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在刘国庆、刘森清无法证明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是涉案厂房内可搬迁机械设备及不可搬迁设备（即铜芯动力线）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刘国庆、刘森清并非是上述设备因拆迁、搬迁所得补偿款的利益受损方。再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厂房于2016年间被荔城街道办征收，荔城街道办针对涉案厂房的征收拆迁事宜与钟小琴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向钟小琴履行了支付补偿款的相关义务。刘国庆、刘森清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包括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49181元。但是，钟小琴与荔城街道办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第三条载明的是“厂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该项补偿款是按照涉案厂房的建筑面积以每平方米150元的标准所作的补偿。可见，荔城街道办支付给钟小琴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是针对涉案厂房被征收拆除导致此后无使用收益所作的补偿。因此，钟小琴基于与荔城街道办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所收取的征收拆迁补偿款有相应的合法根据。综合上文分析，刘国庆、刘森清无法证明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是涉案厂房内可搬迁机械设备以及不可搬迁机械设备的所有人，钟小琴取得的相应征收补偿款也具有合法依据，刘国庆、刘森清在本案中诉请的相应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而且，荔城街道办并非是涉案款项不当得利的受益方，刘国庆、刘森清在本案中的证据无法证明荔城街道办发放给钟小琴的补偿款存在过失或疏忽大意的情形，故刘国庆、刘森清以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主张钟小琴返还的厂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49181元以及设备搬迁补偿118520元，以及要求荔城街道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刘国庆、刘森清在诉讼过程中撤回要求钟小琴返还押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并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国庆、刘森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15.50元，由刘国庆、刘森清负担。判后，刘国庆、刘森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与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存在实际上的租赁关系。房地产初评意见确认的厂房权利人为利东塑胶厂，因此相关拆迁补偿对象应为利东塑胶厂，由于利东塑胶厂注销，相关权益以及诉讼权利人应为该企业的工商登记股东，即本案上诉人；二、两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荔城街道办将该补偿款发放给钟小琴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双方应当连带承担返还上诉人补偿款的责任。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钟小琴返还上诉人厂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49181元；3.钟小琴返还上诉人设备搬迁补偿118520元；4.荔城街道办对第2、3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钟小琴承担。钟小琴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荔城街道办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上诉人以不当得利提出本案诉求，应首先审查就其主张的厂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和设备搬迁补偿，其是否具有获取的权利。如其本就无权获得上述补偿，则荔城街道办如何发放该补偿，钟小琴如何获得该补偿，与本案处理并无必然联系，无需再行审查。首先，钟小琴通过与原增城市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签订《租地合同书》获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并由钟小琴在涉案土地上建筑涉案厂房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使用涉案土地与厂房至2016年，其如何获得相应的使用权，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原审法院认定刘森清于2006年12月1日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两份《增城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只是用于办理租赁登记备案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刘国庆、刘森清主张刘森清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民委员会就涉案厂房存在租赁关系，缺乏事实依据。该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第二，钟小琴在2005年将涉案厂房出租给简耀新使用，但各方对此次出租的期限均无法陈述清楚。简耀新原为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合伙人之一，2008年4月21日，简耀新将其出资份额转让给刘国庆。本案中，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获得涉案厂房的使用权系源于此次租赁，何况上诉人一方也未作出此主张；第三，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又主张，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与钟小琴曾在2006年存在其他的口头租赁合同，则完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本案中，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叶小琴将涉案厂房出租给叶明哲使用，在叶明哲租赁涉案厂房期间，由叶明哲或者叶明哲的配偶向钟小琴支付涉案厂房的租金。对该份租赁合同，上诉人在二审中一方面否认其真实性，一方面又称，如法院确认其真实性，则该份合同系叶明哲代理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与钟小琴签订，叶明哲及其配偶缴纳租金的行为，亦是代理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进行。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该份租赁合同存在虚假或无效、可撤销等法定要件，系真实有效的合同。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可认定此份租赁合同虽以叶明哲个人名义签订，但系叶明哲代理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签订，该份租赁合同直接约束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与钟小琴，双方均应履行。故，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获得涉案厂房使用权，系基于此份租赁合同。再次，根据钟小琴与叶明哲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五条之规定：“乙方在租用期内，如遇政府及其职能部门征用及需要拆除或者有关银行拍卖，甲、乙双方必需无条件终止合同，甲方不用补偿乙方的任何损失，原收的抵押金退回给乙方，如用政府的拆迁补偿全部归甲方所有。全部的不动产物包括水、电线管及消防设备，门窗天花乙方不能拆走，全部交回甲方处理……”，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作为实际租赁人，并无权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而本案上诉人作为该厂的合伙人，在该厂已被注销的情况下，同样无法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故，上诉人以不当得利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无论是对钟小琴，还是对荔城街办事处，系完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需要指明的是，原审判决结果虽并无错误，但原审法院认为刘国庆、刘森清或者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与钟小琴就涉案厂房并不存在租赁关系，则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各方对几份《房地产初评意见书》不一致的争议，即使按照上诉人提交的《房地产初评意见书》，广州市增城利东塑胶厂系涉案厂房的权属人（事实上，该厂在被注销前，也确实是涉案厂房的权属人，只不过该权属为租赁权），基于上述分析，其同样无法获得有关涉案厂房的拆迁补偿；至于涉案厂房内可搬迁机械设备以及不可搬迁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人为哪一方，及“厂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应如何解释，虽然各方存在争议，但因与本案处理并无必然关联，本院二审不作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15.5元，由上诉人刘国庆、刘森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凡峰杨琳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