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师帅，女，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港第三生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碧波大酒店，住所地日照市海滨二路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诉讼代表人：李兴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呈伟，男，系该单位办公室主任。原审被告：丁峰，男，197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港第三生活区。上诉人师帅因与被上诉人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碧波大酒店（以下简称“碧波大酒店”）、原审被告丁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停薪留职的约定无效。法律对“停薪留职”并未规定，但规定了用人单位与职工存在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就应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不得因约定而免除。且山东省国资委于2008年下发通知不允许国有企业内办理停薪留职，故双方关于停薪留职的约定无效。第二，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2010年至2012年费用明细中列有“工资项目”，虽上诉人系停薪留职，但不应向单位支付自己的工资，故该部分工资共计20080.66元应抵顶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2013年的保险费用。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处理劳动争议案件几个问题的复函》（劳办发[1997]15号）（以下简称《复函》）第六条规定，“根据《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劳人计〔1983〕61号）（以下简称《通知》）和《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补充通知》（劳人计〔1984〕39号）精神，“停薪留职”的职工是指当时国营企业富余的固定职工，劳动合同制职工不适用上述文件规定。”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故上诉人并不适用《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其次，《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险法》均规定了用人单位缴纳社会保险的法定责任，效力均高于《通知》，一审不应适用《通知》。碧波大酒店辩称，一、停薪留职是改革和市场经济转型时期的特殊用工形式，是国家政策和劳动用工多样化的产物。上诉人自愿、主动提出停薪留职并由自己承担社会保险等费用，且已按照约定部分履行。上诉人辞职后，对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不予归还，系不诚信的违约行为。二、因停薪留职是一种特殊用工形式，未有法律明确的规定，各地在停止停薪留职的用工形式时有一个过程，且山东省国资委规范的是省属国有企业。被上诉人批准上诉人停薪留职的申请不违反主管部门的规定。三、上诉人在停薪留职期间与丈夫进行个体经营，未在被上诉人处参与劳动，也未向单位支付任何费用，因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更不应抵顶垫付的费用。被上诉人一直为上诉人足额缴纳各项保险费用，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按时给被保险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对于具体费用的处理系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律不应干涉。况且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即使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等费用，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四、对于“停薪留职”这种特殊用工形式未有立法，仅在《通知》中有规定，且未失效，一审适用该规定正确。另外，根据1992年发布的《国务院关于修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决定》的规定，企业已经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不再区分固定职工和劳动合同制职工。上诉人系1999年在被上诉人处参加工作，已无固定职工和劳动合同制职工的区分。碧波大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师帅、丁峰偿还碧波大酒店为其垫付的养老保险等款项共计36890.44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师帅原系碧波大酒店职工，2010年1月5日，师帅向碧波大酒店提出停薪留职一年，并承诺期间的各种保险费用由其本人全部承担。2014年3月5日，师帅向碧波大酒店提出因个人原因辞职。2014年3月18日，由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通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在师帅停薪留职期间由碧波大酒店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1年12月27日为其缴纳33485.42元，2012年12月28日为其缴纳27815.66元。上述两笔费用，均由碧波大酒店先行垫付后，再由师帅向碧波大酒店缴纳。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保险费用由碧波大酒店单位垫付36890.44元后，师帅未去单位缴纳。2016年7月20日，由碧波大酒店向日照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师帅将碧波大酒店垫付的养老保险等费用偿还，该委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日劳人仲案字〔2016〕第2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碧波大酒店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师帅是否应该支付碧波大酒店垫付的保险费用；本案师帅、丁峰承担何种责任。对于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师帅申请停薪留职是经过碧波大酒店的同意，其后其自愿缴纳包含养老保险在内的社会保险等费用，根据1983年6月11日由劳动人事部,国家经济委员会颁发并实施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停薪留职”的时间一般不超过二年。“停薪留职”期间，不升级，不享受各种津贴、补贴和劳保福利待遇。在职工停薪留职期间不享受各项待遇。根据碧波大酒店提交的2011年至2012年期间的缴费单据可知师帅对于停职留薪期间各项费用由其自己缴纳是明知且已在实践中明确实践，该停薪留职是由师帅自愿提出并承诺自身缴纳包括养老保险在内的各项费用，故对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碧波大酒店为其垫付的费用36890.44元应该返还单位，对于碧波大酒店请求返还垫付的36890.44元的要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碧波大酒店自愿放弃对利息的要求，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碧波大酒店请求师帅与丁峰对此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参照《通知》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师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碧波大酒店垫付的费用36890.44元；二、驳回本案碧波大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师帅、丁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全部费用。上诉人主动提出停薪留职申请，并承诺各种保险等费用由其本人全部承担，经被上诉人批准同意后，双方当事人就停薪留职时间及费用的缴纳问题达成了合意，均系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结合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上述约定的事实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对于被上诉人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为上诉人垫付的全部费用36890.44元，上诉人应予返还。上诉人关于费用明细中列明的共计20080.66元工资应抵顶被上诉人应承担的2013年保险费用的主张，因上诉人处于停薪阶段，且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主张该工资项目仅是上诉人缴纳相关费用的计算基数，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师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师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林林代理审判员  刘 娜代理审判员  王莹莹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