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负责人:李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丕超，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秋芝，女，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晗，山东鄄城兴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曹伟，男，199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鄄城县。原审被告：陈成海，男，199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鄄城县。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锋，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菏泽大地财险）因与被上诉人祝秋芝及原审被告曹伟、陈成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6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菏泽大地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关于牙齿修复费用的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该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的住院病历显示其入院时没有伤到牙齿，牙齿损伤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2、被上诉人的牙齿修复费用没有实际产生，采用何种修复方式无法确定，应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3、牙齿修复费用既包括牙齿本身的费用，也包括医疗费，不应全部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祝秋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曹伟、陈成海述称，要求维持原判。祝秋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检查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牙齿修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4日11时34分许，被告曹伟驾驶鲁Ｒ×××××号小型轿车在鄄城孙膑路昌盛汽修厂门口由南向北倒车时，与沿鄄城孙膑路由北向南行驶的曹依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接触，致曹依琳、祝秋芝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菏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鄄城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曹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曹依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祝秋芝无事故责任。原告祝秋芝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入住鄄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硬膜外血肿、枕骨骨折、头皮血肿、外伤性牙齿缺失、外伤性牙齿损伤”，住院27天，支付住院费42487.75元，支付门诊费560元，住院医嘱显示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8月9日为一级护理、自2016年8月10日起为二级护理。原告祝秋芝治疗期间，被告曹伟垫付医疗费3000元。根据原告的申请，该院委托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祝秋芝的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时间及牙齿修复费用进行鉴定。2016年11月18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祝秋芝颅脑损伤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祝秋芝出院后护理时间为63日，为1人护理。3、被鉴定人祝秋芝牙齿修复费用约为人民币24000元，日后不需要更换”。原告祝秋芝支付鉴定费3000元。原告祝秋芝受伤后由其丈夫曹秀民及女儿曹密进行护理。原告虽提交鄄城县稳太管材厂出具的证明和劳动合同书，拟证明事故发生前原告及曹秀民所从事的行业，原告月工资为3100元、曹秀民月工资为3300元，但没有该单位营业执照、工资发放凭证等相关证据佐证，户口显示原告及曹秀民均为农村居民。鄄城县旧城镇程桥行政村出具的证明证实护理人员曹密无稳定工作，从事农业生产。原告祝秋芝主张儿子ＸＸ可14岁，被扶养年限为4年；原告之父祝兴中83岁，被扶养年限为5年；原告之母贾金环76岁，被扶养年限为5年。原告祝秋芝共姊妹五人，现其二哥、三哥已去世。另查明，鲁Ｒ×××××号小型轿车，在被告菏泽大地财险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显示鲁Ｒ×××××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陈成海，但被告陈成海已将该车出卖给被告曹伟，双方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该车辆检验有效期止2017年4月30日。涉案车辆的行驶证、驾驶证均合法有效。山东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5年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2930元，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8748元。本案中原告未对曹依琳主张权利。案外人曹依琳自事故发生后至本案诉讼期间，未向法院主张分享涉案车辆鲁Ｒ×××××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曹伟驾驶鲁Ｒ×××××号小型轿车，与曹依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接触，致曹依琳、祝秋芝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予以认定。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鄄城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分析，认定曹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曹依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祝秋芝无事故责任。被告虽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有证据推翻，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认定。被告陈成海将车辆已出卖给被告曹伟，故原告主张被告陈成海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曹伟驾驶的鲁Ｒ×××××号小型轿车为机动车辆，原告祝秋芝乘坐的曹依琳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根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由被告曹伟对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祝秋芝在本案中放弃对电动车驾驶人曹依琳的请求，应视其对自己民事权利所做的一种处分，予以支持。案外人曹依琳在事故发生后，在本案诉讼期间未向该院主张涉案事故车辆交强险限额，应视其放弃权利。事故车辆在菏泽大地财险投保交强险，对于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应由被告菏泽大地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曹伟根据赔偿比例予以赔偿。原告祝秋芝的医疗费43047.75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原告祝秋芝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发补助标准县内每人每天30元赔偿，以实际住院天数27天为准，原告祝秋芝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10元。原告祝秋芝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主张月收入3100元计算误工费，虽向法庭提供了鄄城县稳太管材厂出具的证明和劳动合同书，但并不能够充分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原告的误工费标准应参照山东省统计部门2016年公布的上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104天，计算为3684.16元。原告主张护理人员曹秀民月收入3300元，虽然也同样向法庭提供了鄄城县稳太管材厂出具的证明和劳动合同书，但并不能够充分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曹秀民的护理费标准应参照山东省统计部门2016年公布的上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结合病历记载的护理级别及鉴定结论，计算为3188.22。原告主张护理人员曹密的护理费标准应按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虽向法庭提供了鄄城县旧城镇程桥行政村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内容证实护理人员曹密无稳定工作，从事农业生产，其系农民身份，故护理费标准应参照山东省统计部门2016年公布的上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结合住院病历记载的护理级别及鉴定结论，计算为743.92元。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原告祝秋芝颅脑损伤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按此伤残等级计算。原告祝秋芝1970年9月6日出生，系农村居民，现不满60周岁，故应按山东省统计部门2016年公布的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标准，自定残之日按10%的比例赔偿20年，残疾赔偿金为25860元。原告祝秋芝因伤致残，其父祝兴中被扶养人生活费1458元、母亲贾金环1458元、其子ＸＸ可1749.6元，共计4665.6元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原告祝秋芝的残疾赔偿金共计30525.6元。原告祝秋芝主张牙齿修复费24000元，有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在本案中应予支持。牙齿修复费系原告为填补牙齿功能缺失需支出的费用，应由菏泽大地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内赔付。原告祝秋芝为做鉴定支付鉴定费3000元，有单据佐证，予以支持。原告祝秋芝主张交通费1000元，结合原告祝秋芝就医时间、治疗天数、护理人数及地点，交通费属必要合理支出，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被告曹伟辩称为原告垫付4000元医疗费，原告认可垫付3000元，而被告针对主张无证据证明，故确认被告曹伟为原告垫付费用3000元，该费用待履行时一并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祝秋芝的医疗费4304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共计43857.75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下剩33857.75元，由被告曹伟赔偿27086.2元，其余原告自负；二、原告祝秋芝的牙齿修复费24000元，误工费3684.16元，护理费3932.14元，残疾赔偿金30525.6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2641.9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三、原告祝秋芝的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曹伟赔偿2400元，其余原告自负；四、被告曹伟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000元，待履行时一并予以扣减；五、原告祝秋芝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上述一、二、三、四项内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七、被告陈成海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原告祝秋芝负担440元，由被告曹伟负担2300元。保全费520元，由被告曹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从鄄城县人民医院调取祝秋芝会诊记录一份，显示2016年8月20日因祝秋芝诉口腔有牙齿脱落，神经外科医师申请五官科为其会诊，诊断结果为牙齿外伤性缺失和损伤。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与本次事故无关，根据曹伟陈述事发时祝秋芝并未伤及面部。且会诊记录申请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是事故发生10多天后。被上诉人祝秋芝无异议，原审被告曹伟、陈成海无异议，但认为牙齿修护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祝秋芝因交通事故受伤，入住鄄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无牙齿损伤的诊断，但因入院诊断为初步诊断，考虑到祝秋芝系被机动车相撞伤及头部，存在牙齿受损的可能，且2016年8月20日的会诊记录显示祝秋芝住院期间牙齿确有缺失和损伤。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定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了祝秋芝牙齿缺失和受损，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的牙齿修复费用虽没有实际产生，但属于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判决，并无不当。因牙齿修复费用属于医疗费范畴，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祝秋芝医疗费4304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牙齿修护费24000元，共计67857.75元，由上诉人菏泽大地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下剩57857.75元，由原审被告曹伟赔偿46286.2元(57857.75×80%)，其余被上诉人祝秋芝自负；被上诉人祝秋芝误工费3684.16元，护理费3932.14元，残疾赔偿金30525.6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8641.9元，由上诉人菏泽大地财险在交强险伤残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6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以上各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6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及案件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三、祝秋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牙齿修护费共67857.7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曹伟赔偿4628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祝秋芝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38641.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祝秋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祝秋芝负担507元，由曹伟负担2233元；保全费520元，由曹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祝秋芝承担80元，由曹伟承担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富柱审 判 员  孙 岩代理审判员  王静娜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