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1704号原告：陈乔恩，女，1979年4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逗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北路55号512室。法定代表人：吴红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乔恩与被告北京逗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逗游公司）侵犯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乔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被告逗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乔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行为；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同时判令被告在其官方游戏网站（www.doyo.cn）首页、新浪官方微博（×××://weibo.com/woidoyo）、腾讯官方微博（×××://e.t.qq.com/woidoyo）首页刊登与前述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上述微博致歉声明置顶且保留时间不少于30天；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0万元及合理维权费用5万元；4.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25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知名华语影视女演员、流行乐歌手、主持人，凭借其自身努力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近年来，原告参演的电视剧热播于各大视频网站和卫视频道，深受广大观众的关注和喜爱，微博粉丝数多达几千万，原告还先后担任《笑傲江湖》、《卧虎藏龙》等多款知名网络游戏的代言人，其肖像和姓名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被告系国内知名的大型网络游戏服务商，其运营的逗游小游戏网站（www.doyo.cn）为国内领先的大型游戏网站。近期，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借原告参演的电视剧热播之势，发布了大量以原告肖像、姓名为核心内容的网页游戏，以此吸引游戏玩家，为被告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逗游公司辩称：原告并非适格原告，我方并未侵犯原告肖像权，涉案小游戏中肖像是电脑合成人物形象，并非本案原告陈乔恩本人真实肖像；涉案游戏中肖像大多为电影或电视剧的图景，相关的权利应由电影或电视剧的权利人来主张；涉案个别游戏虽使用了原告的姓名，但我方并未侵犯原告姓名权；我方仅是游戏网络服务平台，并非涉案游戏的开发及制造者，涉案游戏是来自互联网转载，我方无主观侵权故意，未对涉案游戏进行首页置顶、推广等行为，涉案游戏并无营利目的，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损失，我方未对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失，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陈乔恩系知名演员、主持人、歌手。曾为武侠网游《笑傲江湖》、卡牌手游《陌陌弹珠》、手游《卧虎藏龙OL》做代言人。2016年1月27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经陈乔恩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6）沪徐证字第1883号公证书显示：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打开360浏览器并进入逗游小游戏网站。网站中有“资讯”、“单机”、“网游”、“手游”、“页游、“小游戏”、“图库”、“活动”等分类，选择游戏《锦绣缘情侣装扮》，页面显示点评数好玩87，一般24，不好玩25，游戏图标为该剧剧照，首页显示陈乔恩与黄晓明大幅剧照，游戏开始后显示大幅陈乔恩的正面照片，该游戏的玩法系以陈乔恩的照片为装扮对象。选择游戏《新笑傲江湖之陈乔恩袁珊珊装扮PK》，显示点评数好玩45，一般8，不好玩8，游戏元素为大幅陈乔恩和袁珊珊的剧照。选择游戏《王的女人拼图》，显示点评数好玩22，一般4，不好玩10，游戏图标为该剧剧照，游戏元素为陈乔恩剧照。选择游戏《王的女人之连连看》，显示点评数好玩62，一般21，不好玩9，游戏图标为陈乔恩剧照，游戏首页及游戏背景均为陈乔恩大幅剧照，游戏元素中亦包含数幅陈乔恩的小尺寸剧照。选择游戏《王的女人袁珊珊陈乔恩妆容大PK》，显示点评数好玩32，一般11，不好玩11，游戏图标及元素为大幅陈乔恩和袁珊珊的剧照。选择游戏《王的女人陈乔恩装扮》，显示点评数好玩76，一般22，不好玩17，游戏图标为陈乔恩剧照，首页为陈乔恩大幅剧照，游戏元素亦为陈乔恩剧照。选择游戏《新笑傲江湖来找茬》，页面显示点评数好玩0，一般2，不好玩0,游戏元素为大幅陈乔恩剧照。选择游戏《胜女的代价之陈乔恩装扮》，页面显示点评数好玩1878，一般445，不好玩249,游戏图标及首页、游戏元素均为大幅陈乔恩剧照。选择游戏《新笑傲江湖找不同》，显示点评数好玩5，一般0，不好玩2，开始页面及游戏元素均包含陈乔恩剧照。选择游戏《王的女人打豆豆》，显示点评数好玩115，一般62，好玩25,游戏图标为该剧剧照，游戏首页以较大字体显示“王的女人”，并配有一幅该剧中女主角陈乔恩与男主角的侧脸合照，游戏中有数幅陈乔恩的正面头像，该头像系游戏的主要使用元素。选择游戏《王的女人大拼图》，显示点评数好玩8，一般4，不好玩4，游戏元素为陈乔恩的多幅剧照。选择游戏《王的女人找不同》，显示点评数好玩81，一般34，不好玩30，开始页面及游戏元素为陈乔恩的多幅剧照。选择游戏《王的女人找茬》，显示点评数好玩6，一般5，不好玩5，开始页面及游戏元素为陈乔恩的多幅剧照。选择游戏《新笑傲江湖来找茬》，显示点评数好玩11，一般11，不好玩15，开始页面及游戏元素为陈乔恩的多幅剧照。选择游戏《偏偏喜欢你》，显示点评数好玩37，一般4，不好玩9，游戏图标、开始页面及游戏元素为陈乔恩的多幅剧照。选择游戏《王的女人拼一拼》，显示点评数好玩28，一般11，不好玩10，开始页面及游戏元素为陈乔恩的多幅剧照。选择游戏《新笑傲江湖换装》，显示点评数好玩38，一般17，不好玩23，开始页面及游戏元素为陈乔恩的多幅剧照。涉案每个游戏都有类型、语言、标签、简介、目标等信息，网站有各种广告信息，逗游网站的经营者为逗游公司。逗游公司表示网站中的游戏为用户上传，但无法提交用户上传的证据。双方均认可上述所涉17款游戏、56张图片，逗游公司表示部分图片或为背影、或为小图、或为蒙面形象，无法识别出是陈乔恩。陈乔恩主张逗游公司经济实力雄厚，具有较好的赔偿能力，并向法院提交了逗游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及逗游网站被收购的相关报道。为证明合理开支，陈乔恩提交了2000元公证费发票、2万元律师费发票，涉案公证书涉及本案网站在内的三个网站公证过程。上述事实，有陈乔恩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票据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指以一定的物质形式再现出来的自然人的面部形象。肖像权是自然人所享有的对自己肖像上所体现的人格利益为内容的一种具体人格权，是以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陈乔恩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员，其肖像权中包含着一定的财产利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陈乔恩作为肖像权人，对自己肖像的商业使用价值享有支配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本案中，逗游公司网站中载有的涉案17款游戏，逗游公司虽然表示为用户上传，但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推定均由逗游公司提供。涉案17款游戏使用了含有陈乔恩肖像的照片，多数照片虽然为剧照，但因剧照亦为自然人肖像的再现，其所呈现的人物形象亦没有超过自然人肖像的范畴，依然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和可辨认性。本案所涉游戏均以影视剧中陈乔恩扮演的角色为游戏元素，部分游戏明确标注了陈乔恩的姓名，即便个别照片图幅较小或蒙面，但基于游戏对影视剧及其所扮演者的介绍以及该影视剧中的角色搭配，相关公众亦能够辨认出该照片系陈乔恩，故陈乔恩有权主张照片中其个人的肖像权。对于涉案一张背影图，本院认为肖像权针对的应是自然人的面部肖像，故原告基于该张背影图主张的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姓名权的问题，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自然人姓名不仅包含人格属性，其本身也具有一定的财产价值，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利用他人的姓名来获取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在部分游戏的游戏名称中使用了陈乔恩的姓名，该种使用实则利用了陈乔恩本人的知名度，藉此来吸引用户对该款游戏的注意和兴趣，进而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故被告的行为侵犯了陈乔恩依法享有的姓名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逗游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的小游戏中使用陈乔恩肖像，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侵犯了陈乔恩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同时其在游戏名称中使用陈乔恩的姓名，侵犯了陈乔恩的姓名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逗游公司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向陈乔恩赔礼道歉，但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以被告侵权所造成的影响范围为限。对于赔偿数额，陈乔恩未提交证据直接证明其因本次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因使用涉案肖像、姓名所产生的经济利益，本院考虑陈乔恩肖像、姓名所具有的商业价值，根据陈乔恩的知名度、肖像及姓名的使用方式、范围、时间和影响予以酌定，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对其主张因本案所付开支中的合理部分，本院将一并予以支持。对于陈乔恩有关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行为针对的是人格中的财产利益而不是其所涵摄的精神利益，且陈乔恩的个人形象没有因此被歪曲或受到其他不良影响，陈乔恩本人亦不会因此遭受心理或精神上的痛苦，故对于陈乔恩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逗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二、被告北京逗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涉案网站（www.doyo.cn）首页持续登载致歉声明三日，向原告陈乔恩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由被告北京逗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北京逗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乔恩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70000元；四、驳回原告陈乔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北京逗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乔恩负担115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逗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昶屹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游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