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8民初5531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68403069E。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方国梁、钟成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699号1号楼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793696828A。法定代表人：马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金越，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亿越佳百货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运河西路3号（大世界国际广场）1-102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1002000166581。法定代表人：苗红梅。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诉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扬州亿越佳百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越佳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某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国梁、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亿越佳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动力公司诉称：原告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不得擅自使用该美术作品。上述动画片自从开播以来，陆续在全国几十家电视台热播且屡获殊荣，涉案美术作品形象深入人心，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2016年7月25日，原告以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被告亿越佳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通过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所有和经营的阿里巴巴网站销售带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并在商品详情页面上传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图片。被告亿越佳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被告阿里巴巴公司作为阿里巴巴网站的所有者和经营者，对被告亿越佳公司在其网站上发布的侵权信息未尽到监管义务，与被告亿越佳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亿越佳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包括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以及销毁库存及在售的侵权产品等；二、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立即删除被告亿越佳公司店铺中所有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关的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商品信息；三、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万元；四、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对第三、四项诉讼请求修改为只要求被告亿越佳公司承担责任。被告阿里巴巴公司辩称：一、阿里巴巴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阿里巴巴公司已尽到事先提醒注意义务和事后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阿里巴巴公司已于诉前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综上，阿里巴巴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故原告针对阿里巴巴公司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针对阿里巴巴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原创动力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25955号公证书；2、(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25956号公证书；3、(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25958号公证书；证据1-3拟证明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4、(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38619号公证书；5、(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38621号公证书；6、(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38622号公证书；7、(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38628号公证书；8、(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38629号公证书；9、(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38631号公证书；10、(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38632号公证书；证据4-10拟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11、(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3554号公证书；12、(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3554号公证书所附取证录像截图；13、(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3562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证据11-13拟证明两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14、合理费用票据（公证费发票977元、13554号公证书均摊177元、13562号8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27元），拟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相关合理费用。被告阿里巴巴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3844号公证书，拟证明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系电子商务B2B交易平台。2、（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949号公证书，拟证明阿里巴巴公司尽到了注意义务。3、确认涉案店铺的涉案商品信息已删除的截图，拟证明阿里巴巴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已经检查过涉案商品，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经不存在。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原创动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阿里巴巴公司对证据1-10无异议，对证据11-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阿里巴巴公司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原告均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其内容与诉争的事实有关，故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说明其尽到了注意义务，对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看出履行时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公证文书,内容可以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局对名称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作登字19-2008-F-1173、作登字19-2008-F-1174、作登字19-2008-F-1176，载明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2006年10月，《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由中国电视金鹰奖组织委员会颁发的第二十三届中国电视金鹰奖美术片形象设计提名奖。2008年1月，《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由华语动漫盛典组委会颁发的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2008年4月，《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由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动画艺术专业委员会颁发的“中国动漫风云榜”2008年度春季榜“最具有影响力动画电视剧”称号。2009年9月，《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由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一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0年6月18日，《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由第二届中国创意策划节组委会颁发的中国最佳动漫创意奖。2010年7月8日，电视动画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由第六届中国国际动漫游戏博览会颁发的最佳收视表现大奖。此外，《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2016年7月25日，原告向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章朱翔在公证李某婷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miitbeian.gov.cn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页面，查询得到网××m的主办单位系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点击页面中××m进入1688网站，点击页面底部的“浙江省网络工商”图标，显示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在1688网站首页搜索栏选择“供应商”，并在搜索栏中输入“扬州亿越佳百货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扬州亿越佳百货商贸有限公司”进入涉案店铺，点击“查看工商注册信息”，弹出相应页面。在店铺搜索页面中输入“正品喜洋洋公仔玩偶羊羊毛绒玩具”，点击“搜本旺铺”，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正品喜洋洋公仔玩偶羊羊毛绒玩具美羊羊懒羊羊送…”商品，打开相应页面，页面上标注涉案商品单价为7.00-79.00元，高度为28cm的公仔单价7元，643个可售；高度为48cm的公仔单价15元，836个可售；高度为80cm的公仔单价36元，879只可售；高度为1米的公仔单价49元，887个可售；高度为1米2的公仔单价79元，886个可售。2个成交，5条评价，该页面上有相应的商品图片（图片内容与下文当庭拆封的公证实物一致）。原告购买高度为28厘米的美羊羊、懒羊羊、喜羊羊各一只，单价7元，货品总金额21元，运费6元，共付款27元，并备注“请开发票，个人，章朱翔”。杭州市钱塘公证于某016年7月28日出具了(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3554号公证书。2016年7月2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章朱翔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于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接收一份中通快递的过程。该中通快递单据记载显示，运单号：719412828845；寄件人地址：苗路备注135××××23100。公证于某016年7月29日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对上述包裹进行拆包、拍照、封装。杭州市钱塘公证于某016年7月29日出具了(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3562号公证书。原告当庭拆封实物，内有玩偶三个，一张收据，一张中通快递面单。另查明，阿里巴巴公司系××m”网站经营者。2013年，阿里巴巴公司取得了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业务种类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传真存储转发业务、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等。阿里巴巴公司在《阿里巴巴服务条款》及《阿里巴巴法律声明》中均要求用户同意并承诺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供的网页截图显示涉案商品已经下架。原告确认涉案链接已经删除，本院对第一项中停止销售的诉讼请求及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再予以裁判。再查明，被告亿越佳公司成于某014年8月5日，注册资本1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日用百货、毛绒玩具、服装鞋帽、饰品、珠宝、水晶饰品销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告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比原告著作权登记证书上的作品图片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和公证实物，可见两者均系拟人化的羊形象，喜羊羊头上有两个犄角，眼睛大而圆，鼻子圆形，嘴巴上翘微笑，脖子上有蓝色系带铃铛，蓝色鞋子。粉色的是美羊羊，头部有粉色犄角，脖子有粉色围巾，足部是粉色的，眼睛大而圆，嘴巴上翘微笑。懒羊羊眼睛圆而小，脖子上有黄色方巾，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亿越佳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网店销售与涉案美术作品相近似的喜羊羊公仔、美羊羊公仔和懒羊羊公仔，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亿越佳公司是生产者，本院认为，仅依据公司介绍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亿越佳公司系生产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亿越佳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亿越佳公司的赔偿数额问题，鉴于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在被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告主张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艺术和经济价值、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其中，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侵权产品根据大小不同单价分别为7元、15元、36元、49元、79元，2个成交，5条评价；2、被告亿越佳公司成于某014年8月5日，注册资本10万元人民币；3、涉案卡通形象所获荣誉及其知名度；4、公证保全的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鉴于原告当庭撤回了对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的相关诉请，故对阿里巴巴公司的责任，本院不再予以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亿越佳百货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7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30元，被告扬州亿越佳百货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70元。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扬州亿越佳百货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叶 伟人民陪审员  谢建儿人民陪审员  陆文伟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四日异书 记 员  王 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