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3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负责人：姜晓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道德，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忠，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卿又萍，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女，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卿又萍，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祥春，男，198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小莉，成都市新都区新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成都市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繁江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旭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秉波，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系该单位职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强、王英、晏祥春，原审第三人成都市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新都区二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4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死者王某生前居住在农村的一废弃房屋内、居住地属于农村地区，死者王某并无固定工作及收入来源，以在周围地区拾荒为业，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并非城镇。被上诉人王强、王英辩称，上诉人关于王某生前居住在废弃房屋内的诉称明显不符合事实，根据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关于王某无固定工作及收入来源的诉称也不是事实，王某以拾荒和收荒为生，事发后交警部门查到的王某携带的现金、手机等物品及名下存款可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王某生前已经完全脱离了农村且未依靠农业的收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晏祥春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新都区二医院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强、王英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晏祥春支付新都区二医院欠付的医疗费56180.04元，赔偿王强、王英误工费11550元、护理费16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980元、鉴定费2500元、丧葬费25233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等共计687393.04元；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王强、王英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晏祥春、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4日下午，晏祥春驾驶川Ａ×××××号“东风”中型普通货车沿新严路由严家桥往新繁方向行驶（该路段限速40km/h）。16时30分许，该车行至倡仪村7组路段时，所驾车前部与王某驾驶的无号牌“华利之星”电动三轮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致王某受伤，两车受损。经鉴定，川Ａ×××××号“东风”中型普通货车采取制动措施时的行驶速度为48km/h－53km/h；电动三轮车前制动摇臂锈蚀，无工作痕迹，前制动器失效，不符合国家标准。因王某受伤后昏迷，事发地点无监控设施且无直接目击证人，致事故发生时王某驾车状态以及行驶线路无法核实，致此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警大队未对事故责任作出划分，仅出具事故证明。王某因车祸伤在新都区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9月7日，共计65天，花去医疗费109180.04元（晏祥春垫付43000元、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垫付10000元、欠新都区二医院56180.04元），出院医嘱载明，因王某家属放弃治疗，要求出院，一切后果自负，建议院外继续治疗。后王某转至成都市××新繁镇爱心养老院休养。2015年9月29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接受王某侄儿向波的委托对王某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10月14日出具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载明王某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重型颅脑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其属于完全护理依赖。2015年10月10日，王某死亡。2015年12月22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接受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警大队的委托，对王某死因、车祸致死亡的参与度进行了鉴定，鉴定人分析认为损伤和疾病共存，两者单独存在均不足以导致死亡，两者互为主要死因和辅助死因的关系。主要死因的参与度为60%－80%；辅助死因的参与度为20%－40%。其结论为王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此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为主要原因，建议交通事故所致外伤的致死参与度为60%－80%。晏祥春所驾川Ａ×××××号车系其本人所有，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为该车承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特约不计免赔。一审法院另查明，死者王某，男，1955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通旅镇光明紫金山村8组，王某与金代玉原系夫妻，2000年10月30日，金代玉以王某下落不明5年整为由，诉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要求与王某离婚，该院于2001年1月16日判决二人离婚，王强、王英系二人之子女，后王某未再婚。王某从2013年起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成××郫县周边拾荒、收废旧，生前暂住在郫县××镇××社××道明的出租房内，该房内尚余一些废轮胎。事故现场勘验照片显示电动三轮车后部载废旧若干，交警部门现场查获王某随身携带人民币8217元、手机、银行卡（卡内存款64967.16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双方的陈述，双方的身份信息、亲属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簿、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00）乐至民初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晏祥春的驾驶证、川Ａ×××××号车行驶证、川Ａ×××××号车和电动三轮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出院证明书、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房东身份证复印件、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人谢某和陈某的证言，晏祥春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保单、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川Ａ×××××号车修理费票据、维修清单，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提交的照片等证据经当庭审查核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中，晏祥春超速驾驶川Ａ×××××号车，遇王某所驾电动三轮车时，操作不当，且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王某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路行驶，该车前制动器失效，且王某擅自对车辆后部进行改装载货，具有严重的安全隐患，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一审法院根据所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和后果分析确定，本次事故中王某、晏祥春的行为过错相当，其责任比例应以5:5划分。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系川Ａ×××××号车的保险承保单位，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王强、王英损失的赔付责任。关于参与度，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王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王某损伤和疾病共存，两者单独存在均不足以导致死亡，两者互为主要死因和辅助死因的关系，此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为主要原因，建议交通事故所致外伤的致死参与度为60%－80%。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参与度为70%。关于晏祥春主张的川Ａ×××××号车鉴定费、修理费、停运损失和误工费，不属于案件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处理，晏祥春可凭有效证据，另行主张权利。对于王强、王英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举证情况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109180.04元，其自费药应按20%的比例扣除为宜，金额为218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65天＝1950元；3．营养费20元/天×65天＝1300元；4．王某入院后一直在重症医学科接受治疗，外人无法护理，故王强、王英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经鉴定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故其出院后护理费应为33270元/年÷365天×33天＝3007.97元；5．误工费33270元/年÷365天×98天＝8932.77元；6．丧葬费25233元；7．王强、王英提交的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00）乐至民初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照片、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房东身份证复印件、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人谢某和陈某的证言等证据，结合事发时，王某随身携带现金8217元、手机、余额64967.16元的银行卡以及电动三轮车搭载废旧、暂住地存有废旧的事实，足以认定王某离开户籍地多年，长期在成××郫县周边拾荒、收废旧，且在成××郫县租房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以农业劳动为生的状态已发生实质性的改变，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为26205元/年×20年＝524100元；8．王某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9．王强、王英主张的住宿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交通费700元（其中王某出院所需交通费200元）；11．王强、王英主张的伤残以及护理依赖鉴定费，伤残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护理依赖鉴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250元，共计676653.78元，结合参与度，与本次事故相关的损失473657.65元（不含精神抚慰金），对于精神抚慰金，结合事故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事故参与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5000元。上款共计488657.65元，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已扣除该公司垫款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5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368657.65元，由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赔偿（368657.65元－自费药21836元－鉴定费1250元）×50%＝172785.83元，晏祥春赔偿11543元，其余损失由王强、王英自行承担。关于晏祥春垫款43000元，扣除应赔偿王强、王英的11543元，余款31457元由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给付晏祥春，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向新都区二医院支付56180.04元，向王强、王英支付195148.7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强、王英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95148.79元；二、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晏祥春人民币31457元；三、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新都区二医院人民币56180.04元；四、驳回王强、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7元，由王强、王英负担3337元，晏祥春负担2000元（此款王强、王英已垫付，晏祥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某的死亡赔偿金标准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此，一审原告王强、王英向法院提交了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同时提交了苏道明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实王某于2013年3月16日一直租住石堤村××社村民苏道明住房，以拾荒为生。另一审庭审中证人谢某、陈某出庭作证陈述王某生前一直从事三轮车拉客及收废品的工作，证人证言与上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互相印证。同时根据王强、王英提供的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00）乐至民初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书，王某自1996年2月起离开河北务工处，未回过户籍所在地。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实王某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已经脱离了农业劳动为生的状态。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认为其居住的地方为废弃的房屋仅凭照片且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王某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秋审判员  邓凌志审判员  谢 芳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李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