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9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天锡，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琦，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琴，女，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洁，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天锡、李琴犯集资诈骗、诈骗罪，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广涛和董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及各自委托的辩护人黄琦、马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至2011年，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因长期高息拆借资金而背负巨额债务。为维系“后账还前账”的资金循环，被告人徐天锡、李琴遂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进行集资诈骗或诈骗他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集资诈骗犯罪事实 2011年11月起，被告人徐天锡、李琴明知自己没有履约能力，虚构经营需要资金周转、承建工程等理由，采用12％-36％不等的巨额年息为诱饵，隐瞒无法归还的真相，向汪某1、唐某、周某等51名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至案发前，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共计骗取被害人6300万余元，造成上述被害人实际损失3800万余元。 二、诈骗犯罪事实 2015年1月起，被告人徐天锡、李琴虚构其亲属纠纷需要赔偿、买卖股票等理由，隐瞒无法归还的真相，先后向陈某1、谢某1等4人诈骗。至案发前，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共计骗取被害人2000余万元，造成上述被害人实际损失1900万余元。 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将骗取的上述资金用于维系犯罪运作，购买高档轿车、出境旅游等个人挥霍。2017年9月9日，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在诈骗犯罪无以维系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丁某10、鲍某等人证言，借条、出入境记录査询结果、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黄某1、周某等人陈述，搜查、扣押等笔录，以及被告人徐天锡、李琴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徐天锡、李琴构成集资诈骗罪、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天锡和李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徐天锡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集资诈骗犯罪中，部分受害人如黄某1、汪某1、唐某、周某、姜某、杨某1、李某1、李某2、包文君等人被骗取的金额和损失认定有误；2.被告人徐天锡不构成诈骗罪，全案应当以集资诈骗罪一罪处罚；3.被告人徐天锡具有自首情节；4.被害人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等人对被告人徐天锡表示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天锡从宽处罚。被告人李琴的辩护人对于本案事实和定性所提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徐天锡辩护人意见一致，另提出李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表示谅解等量刑意见，请求对被告人李琴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天锡、李琴系夫妻关系。徐天锡自2011年开始从事资金拆借生意，因资金成本过高、部分债权无法收回而背负巨额债务。而后，徐天锡、李琴在明知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虚构经营需要资金周转、投资、承建工程等理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先后向汪某1、唐某、周某等53名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集资6700余万元（人民币，下同），以后账还前账维系资金循环，造成上述被害人实际损失3600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黄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2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5万元。 2．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丁某3及鲍某、沈某、林某1、吴某1等人非法集资人民币557.5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395.5万元。 3．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蔡某、王卫东非法集资人民币55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42.51万元。 4．被告人徐天锡、李琴陆续向被害人汪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22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20万元。 5．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唐某非法集资人民币84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690万元。 6．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周某非法集资人民币10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52万元。 7．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张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10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36.016万元。 8．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葛某非法集资人民币273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213万元。 9．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陈某3非法集资人民币10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72.5万元。 10.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胡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285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245万元。 11.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肖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8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2.4万元。 12．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陈某4非法集资人民币88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280万元。 13.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肖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13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30万元。 14.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丁某4非法集资人民币10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64万元。 15.被告人徐天锡、李琴陆续向被害人谢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54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382.05万元。 16.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胡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4.7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7万元。 17.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姜某非法集资人民币10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29.5万元。 18.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吴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12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8.8万元。 19.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林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5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24.8万元。 20.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丁某6非法集资人民币5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3.2万元。 21.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倪某非法集资人民币13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85万元。 22.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邬某非法集资人民币1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7.1万元。 23.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杨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6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41.2万元。 24.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朱某非法集资人民币35万元，至案发时未能归还。 25.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李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3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20万元。 26.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章某非法集资人民币9.533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8.033万元。 27.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潘暑连非法集资人民币25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8.35万元。 28.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杨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9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84.6万元。 29.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汪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9.4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7.6万元。 30.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蒋某非法集资人民币3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26.92万元。 31.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方某非法集资人民币25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9.48万元。 32.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任某非法集资人民币108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77.08万元。 33.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姚某非法集资人民币83.2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48万元。 34.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李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25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20.5万元。 35.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丁某7非法集资人民币2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7.4万元。 36.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丁某8非法集资人民币55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2万元。 37.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王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18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6.32万元。 38.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丁某5非法集资人民币4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3.52万元。 39.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丁某9非法集资人民币4.58万元，至案发时未能归还。 40.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包文君非法集资人民币18.8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0万元。 41.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俞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5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44万元。 42.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王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12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1.28万元。 43.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陈某5非法集资人民币1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9.6万元。 44.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陈某6非法集资人民币15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4.1万元。 45.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黄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5.88万元，至案发时未能归还。 46.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丁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257万元，至案发时未能归还。 47.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向被害人丁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200万元，至案发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80万元。 此外，被告人徐天锡、李琴还先后向万某、裘某、胡某3、俞某2、杨某3、张某2非法集资900余万元，至案发时未造成损失。 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在非法集资的过程中，还虚构买卖股票、家属纠纷需要赔偿等理由，骗取被害人谢某1、陈某11600余万元，致案发时未能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至今，被告人徐天锡、李琴以资金周转、父亲打架需要赔偿为名，骗取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35万元。 2.2016年8月始，被告人徐天锡、李琴以合作炒股为名，骗取被害人谢某1人民币1600万元。 被告人徐天锡、李琴除将骗取的上述资金用于维系犯罪运作外，还用于购买高档轿车、出境旅游等个人挥霍。 2017年9月9日，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在无法继续维系资金链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1、丁某3、蔡某、汪某1、唐某、周某、张某1、葛某、陈某3、胡某1、肖某1、陈某4、万某、肖某2、丁某4、谢某2、胡某2、姜某、吴某2、林某2、丁某6、裘某、倪某、邬某、杨某1、朱某、李某1、章某、潘某、杨某2、汪某2、蒋某、方某、任某、姚某、李某2、丁某7、丁某8、王某1、丁某5、丁某9、包文君、俞某1、王某2、陈某5、陈某6、黄某2、胡某3、俞某2、杨某3、张某2、丁某1、丁某2等53人陈述及借条等书证，证明出借给被告人徐天锡、李琴款项的具体金额、时间、归还本息及造成的损失等情况，并均证明被告人徐天锡、李琴虚构需要资金周转、承建工程等名义，高息向上述被害人借款等事实。 3.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明其和徐天锡2008年时认识，是好朋友。2015年至今徐天锡以资金周转、父亲和某打架需要赔钱等理由向其借款，没未支付利息也未还款。 4.被害人谢某1陈述，证明其系通过女儿谢某2认识李琴。2016年8月，其和李琴商量一起炒股，因其不懂股票，故将钱转账给李琴让她帮忙打理股票，未收过利息。 5.清查报告，证明杭州中正清算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在2009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共7个涉及民间资金借款往来的银行储蓄账户进行清算，二人具体的资金出入的基本状况为：（1）被告人徐天锡、李琴7个储蓄账户资金来源合计408318716.69元，资金去向合计408318328.72元，账户余额387.97元；（2）涉及上述7个储蓄账户的有对手信息的民间个人资金账户219人，公司为19家。（3）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储蓄账户消费支出合计3062078.72元；（4）另查明，被告人徐天锡、李琴还有6个信用卡账户，主要用于消费，2009年-2017年还款合计3952618.5元。 6.银行账户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徐天锡、李琴涉案银行的账户情况。 7.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2011年11月起，被告人徐天锡出境11次（其中香港9次、澳门2次）；2011年10月起，被告人李琴出境30次（其中韩国7次、香港17次、澳门4次、越南1次、澳大利亚1次）。 8.借款申请书、个人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证明被告人徐天锡的父母以杜坚力、张敏的房产为抵押，以承包工程为由，向淳安县农商行借款110万元。被告人徐天锡、李琴以余杭区××镇××幢××单元××室为抵押，以承包工程为由，向淳安县农商行借款85万元。 9.不动产权属查询记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经查询被告人徐天锡、李琴及双方父母等人的不动产登记记录，发现徐天锡、李琴所有的位于余杭区××镇××幢××单元××室面积合计151.6平方米（两张产权证分别为54.6平方米、97平方米）。抵押权人淳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威坪信用社，登记日期2017年5月25日，于2017年9月22日被余杭区人民法院查封。2017年12月4日，余杭区公安分局查封该房产。 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1）侦查机关对位于××街道××路××号的房产（系徐天锡经营的棋牌室）进行搜查，在搜查过程中发现有实木家具一套（包含椅子、柜子、桌子等）、字二幅、画一幅，遂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侦查机关对位于淳安县××小区××号的房产（系徐天锡父母住处）进行搜查，在搜查过程中发现黄色金属项链一条、白色欧米茄手表一块、白色镶绿色石头戒指一枚，当事人徐一平表示上述物品系徐天锡所有，遂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3）侦查机关对位于余杭区××镇××幢××号的房产进行搜查，在搜查过程中发现徐天锡转移的三星液晶电视一部，遂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10.情况说明及谅解书，证明案发后，丁某1、丁某2、丁某4、丁某3、万某、肖某2、姜某对被告人徐天锡、李琴表示谅解。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天锡、李琴的身份情况。 1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天锡、李琴系自动投案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 13.被告人徐天锡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7、8年前开过饭店，后因经营困难难以为继，遂开始做资金生意。其没有资金，主要从朋友处借钱后放贷，开始按照月息1.5%的利息借钱，以2-3%的利息借出，其赚取中间的利息。1-2年后出借的钱开始无法收回，2013年下半年其就开始资不抵债。为了不使资金链断裂，其就找更多的人借钱来归还欠款，导致窟窿越来越大，目前已经无法偿还。其借钱的对象主要是其和其老婆李琴的亲戚朋友，也有亲戚朋友从其他地方借来后再借给其的情况，对此其没有拒绝和反对，因为确实需要。到目前为止，其共向40多人借过钱，总借款金额约8000余万，其中归还多少其也不清楚。其已经将记得的欠款人姓名、金额写在纸上并交给侦查机关，上述清单上的金额是借款本金金额，其中有些人已经利息拿过本金了。其开始写过借条，后因借款人都知道其很诚信，故大部分都不出借条了。借款本金有现金也有通过银行转账到其的两个农商行账户，之后都打到李琴的农行卡上，这两年都是用李琴的卡走账。借来的钱开始还用于放贷，出现窟窿后就用来支付本金利息。开始的时候瞒着李琴，后来其这里借不到钱，李琴就帮其从她的亲戚朋友那里借钱来支付。大概2-3年前，钱从李琴的农行卡过账的时候她就知道其已经资不抵债了，为了家庭李琴只能想办法帮其借钱。其目前还有40多万元债权没有收回。其的房子向淳安农商行贷款85万元，还用其朋友的房子作抵押向淳安农商行贷款80多万，其再反担保。两辆车均为按揭，现抵押在临安一家典当行。其的丰田兰德酷路泽车2016年初买的，之前还换过宝马Ｘ6等；李琴的路虎揽胜是二手车，车价88万，之前买过奔驰Ｒ300。车子都是资金链断裂后购买，为了充门面。另外还购买过江诗丹顿手表、包等物。在案有被告人徐天锡提供的借款清单复印件一张，证明被告人徐天锡自认向谢某1、陈某4、唐某等人借款的本金情况。 14.被告人李琴供述，证明其和徐天锡从七、八年前就开始向别人借钱，前面由徐天锡操作，到2016年7月左右，徐天锡告诉其已经还不上前面借的钱，在外欠款五六千万，其就开始帮徐天锡想办法去借钱。其开始以为徐天锡还是在做资金生意，后来徐天锡告诉其借来的钱是去支付利息和前面的本金的。其只能继续帮徐天锡借钱。其大部分都是以资金周转的名义去借钱，也有亲戚朋友主动把钱主动放在其和徐天锡这里。其和徐天锡共借款8000多万，有7000多万用于支付利息，还有800万用于个人花销，大约每年用掉100万元。其借来的钱，对方都是将钱存入尾号为031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徐天锡买过宝马X6、丰田兰泽库。其买过奔驰R300、路虎揽胜。2017年其去过澳大利亚、香港、越南等地。徐天锡过年时去了三亚。在案另有李琴提供的借款情况自书材料一份，证明其和徐天锡向部分受害人的借款金额、归还利息、剩余本金等情况。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徐天锡、李琴的辩护人均提出起诉书指控的集资诈骗犯罪中部分受害人被骗取的金额和损失与清查报告显示情况不符，认为存在部分被害人已经没有损失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清算报告证明，与李琴、徐天锡存在资金往来的人员远高于起诉指控，其中确有相当部分的出借人已收大于支。本院根据清查报告数据，结合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自书及供述情况，综合予以确认。对于徐天锡、李琴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并对起诉指控数额予以纠正。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天锡、李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无资金归还能力的真相，虚构资金需要周转、承建工程等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期间，二被告人还虚构合作炒股等事由，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还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天锡、李琴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徐天锡、李琴分别向被害人丁某1、丁某2借款亦构成诈骗罪，本院经审理认为，丁某1、丁某2系徐天锡、李琴的亲属，均明知二被告人长期从事非法集资，还采用口口相传的形式介绍多名亲友参与集资，故丁某1、丁某2虽未获取到收益，但其出借资金给徐天锡、李琴的行为仍应认定参与集资而计入被告人徐天锡、李琴非法集资数额。对被告人徐天锡、李琴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陈某2、谢某1的借款也应计入徐天锡、李琴的集资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陈某2、谢某1系基于徐天锡、李琴虚构合作炒股、民事赔偿等事由，将资金交付给二人，而非参与集资获益，故徐天锡、李琴之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对辩护人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天锡、李琴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均构成自首；其中李琴系在丈夫徐天锡非法集资已经形成巨额亏空的情况下参与其中，虽对二人实施集资诈骗、诈骗的实行行为不区分主从，但鉴于李琴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比照徐天锡从宽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徐天锡犯集资诈骗罪从轻处罚，犯诈骗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琴所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均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二人具有自首情节并请求对二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天锡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9日起至2029年9月8日止） 二、被告人李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9日起至2025年9月8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徐天锡、李琴退赔集资诈骗、诈骗犯罪所得 共计5327.519万元［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依法查封的杭州市余杭区××镇××幢××单元××室房产、实木家具等物（详见附表一）；拍卖所得款优先偿还抵押债权后的剩余款项］，按损失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详见附表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一鹏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