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顺祥，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兵，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军，女，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上诉人杜顺祥因与被上诉人王忠兵、张亚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7）川041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顺祥，被上诉人王忠兵、张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顺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存在借款事实，借条是被上诉人骗上诉人签名后形成的，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亦承认并无借款事实，被上诉人以虚假借条起诉的行为属于欺诈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将借条载明的44000元金额确定为房屋补偿款金额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达成房屋补偿金协议，房屋价值亦未经鉴定。王忠兵、张亚军辩称:1.上诉人因为借银行贷款无力偿还，要求被上诉人购买其铺面，也是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铺面；2.被上诉人同意返还其铺面时，双方协商一致，由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铺面增值款44000元，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王忠兵、张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顺祥一次性返还王忠兵、张亚军的借款（后变更为房屋补偿款）44000元;2.诉讼费由杜顺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左右，杜顺祥将其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牛羊肉一条街的安置铺面（至今无相关产权证明）一间以80000元价款卖给王忠兵、张亚军。2014年1月12日，杜顺祥要求王忠兵、张亚军归还铺面，并支付王忠兵、张亚军80000元款项。同日，杜顺祥向王忠兵、张亚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王忠兵、张亚军借款44000元，三年内还清，即2017年1月11日前付清，若到时未付清，余额部分按1分利息计算。”借条上，杜顺祥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手印。杜顺祥出具借条后王忠兵、张亚军将铺面归还给了杜顺祥。王忠兵、张亚军于2017年1月16日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要求杜顺祥返还借款44000元。庭审中，王忠兵、张亚军陈述其主张的44000元并非是出借给杜顺祥的借款，而是2014年1月12日杜顺祥要求其归还铺面时，基于铺面增值杜顺祥同意支付给王忠兵、张亚军的补偿款。经向王忠兵、张亚军释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法律关系后，王忠兵、张亚军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杜顺祥支付房屋补偿款4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王忠兵、张亚军虽然是基于杜顺祥向其出具的借条而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经审理查明，本案实为王忠兵、张亚军与杜顺祥之间因铺面买卖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对本案的案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变更。王忠兵、张亚军与杜顺祥之间买卖的铺面系杜顺祥所有的安置铺面，且至今未取得相关产权证明，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2002年，王忠兵、张亚军以80000元的价款购买了杜顺祥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牛羊肉一条街的安置铺面，2014年1月12日，杜顺祥要求王忠兵、张亚军返还其转让的铺面，在支付王忠兵、张亚军80000元价款并向王忠兵、张亚军出具了金额为44000元的借条后，王忠兵、张亚军将铺面返还给了杜顺祥。王忠兵、张亚军认为其主张的44000元系杜顺祥在要求其返还铺面时，基于铺面升值而同意给予王忠兵、张亚军的补偿款，杜顺祥应当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杜顺祥在将其安置铺面出售给王忠兵、张亚军十余年后要求王忠兵、张亚军返还，十余年间，该铺面基于物价、收入、消费水平等因素升值属客观事实。在返还铺面时，杜顺祥向王忠兵、张亚军出具了金额为44000元的借条，该款可视为杜顺祥对王忠兵、张亚军同意返还铺面的补偿。杜顺祥虽对借条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条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对王忠兵、张亚军要求杜顺祥支付房屋补偿款44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杜顺祥于一审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忠兵、张亚军房屋补偿款44000元。案件受理费900元，减半收取450元，由杜顺祥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为民间借贷关系或者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案涉借条是否真实？3.案涉借条是否为双方当事人基于房屋买卖补偿款达成的一致协议？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本院认为，虽然王忠兵、张亚军提交的证据形式和内容均系借条，但庭审中王忠兵、张亚军陈述该借条系2014年杜顺祥要求其返还铺面时，双方就铺面升值，对补偿款达成一致协议后杜顺祥向其出具的，借条载明的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尚未支付完毕的返还铺面应当支付的款项，杜顺祥亦认可双方存在买卖铺面并返还铺面的基本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件法律关系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后向王忠兵、张亚军进行了释明，王忠兵、张亚军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对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放弃答辩及举证期限，故一审法院根据王忠兵、张亚军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杜顺祥认为一审法院支持王忠兵、张亚军变更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条是否真实问题。杜顺祥虽主张是假借条，但在庭审中认可借条上的签名系其本人签署，指印系其本人按捺，同时通过一、二审庭审查明44000元实际是房屋补偿款，王忠兵、张亚军经一审法院释明也认可为房屋补偿款。本院认为，杜顺祥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对自己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杜顺祥认为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杜顺祥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借条是否是双方基于房屋买卖补偿款达成的一致协议问题。本院认为，从借条内容看，并无关于房屋买卖补偿款的约定，仅凭借条尚不足以证明44000元就是双方关于房屋买卖补偿款的约定，但杜顺祥庭审时陈述，2014年其要求王忠兵、张亚军返还铺面时，王忠兵曾向其提出须支付120000元才同意返还的要求，以及双方确于2014年完成了铺面的交付返还，同时杜顺祥出具了借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王忠兵、张亚军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借条所记载的44000元系双方关于房屋补偿款的约定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关于44000元可视为房屋补偿款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杜顺祥认为借条所记载的44000元并非双方关于房屋补偿款的约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杜顺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杜顺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光旭审判员  万 伟审判员  董 敏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刘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