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97民终1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跃进路135号省石化厅大楼5楼企业发展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7282X9。   法定代表人：李永迪，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芳芳，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壮玉，女，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华，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梁逦蕾，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国均，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金寨县人，户籍地址安徽省金寨县，现服刑于海南省海口监狱。   上诉人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二建）因与被上诉人符壮玉、杜国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二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符壮玉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经湖南二建核算，包括符壮玉在内的十人工资数额已超过杜国均班组同期的实际总产值，根本不符合逻辑。杜国均班组十个工人工资数额只提供了总数，没有相关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工人工资存在造假可能性。根据湖南二建新提供的门禁卡打卡记录表，符壮玉并无任何进出记录，由此可见，2017年3月-5月期间，符壮玉并不在涉案项目务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湖南二建不服一审判决，敬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湖南二建的上诉请求。   符壮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中，杜国均明确表示其与湖南二建并未进行过结算，湖南二建也未就该事实提供相反证据，湖南二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双方尚未结算的情况下，湖南二建主张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明显无理。此外，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杜国均，李贵书、李贵民、符壮玉等十人均是由杜国均找来施工的，湖南二建对现场情况的了解不比杜国均全面，且杜国均目前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羁押，如果李贵书、李贵民、符壮玉未实际务工，杜国均不可能冒着加重刑罚的危险乱认农民工。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湖南二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杜国均，应当与杜国均承担连带责任向符壮玉等十人支付工资。   杜国均辩称，杜国均承包的水电工程，工人工资都是按照工程量发放工资，工程量由杜国均与湖南二建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单良春一起确认，所以工资不存在造假。李贵书、李贵民、符壮玉都是工地的工人，工地的监控及其他工人可以证实他们的务工行为。   符壮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二建与杜国均支付拖欠符壮玉的工资人民币31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南二建与杜国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期间，湖南二建将海花岛2#岛首期一标段项目G1、G3、G6栋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别分包给杜国均等人。杜国均承包工程后，雇佣符壮玉等人入场，从事G6栋楼的水电安装工作，工资由杜国均负责发放。符壮玉自2017年2月份进入工地务工，4月份离开，工资总额是3110元。经符壮玉多次索要未果，杜国均拒不支付符壮玉工资，符壮玉便与其他工友到儋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投诉，并提供了《拖欠农民工工资登记表》。2017年6月15日，杜国均到儋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接受调查，并确认拖欠符壮玉工资3110元。同日，儋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向杜国均出具《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杜国均于2017年6月19日前支付拖欠工人的工资。然而，杜国均至今仍未支付符壮玉等人工资，遂引发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因杜国均承包湖南二建发包的工程后，招用符壮玉进入工地施工，后未能按时支付工资引起的劳务合同纠纷。杜国均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负责招用符壮玉进入工地施工，与符壮玉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理应支付符壮玉相应的劳务工资，且杜国均在接受儋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调查时，亦确认拖欠符壮玉工资的具体数额。符壮玉据此请求杜国均支付劳务报酬311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湖南二建是否承担支付符壮玉劳务工资的责任？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杜国均与符壮玉形成劳务雇佣关系，湖南二建与符壮玉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湖南二建作为建筑施工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杜国均，其对符壮玉负有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的法定义务。另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湖南二建应与杜国均承担支付符壮玉工资连带责任。综上，湖南二建承担支付符壮玉工资连带责任的原因在于其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杜国均，而非湖南二建与杜国均尚有工程款未支付完毕。故湖南二建提出其公司与符壮玉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且已超额支付杜国均工程款，不应承担向符壮玉支付工资的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湖南二建与杜国均之间的水电工程安装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款是否结清或超额支付，是湖南二建与杜国均之间的合同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评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杜国均、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符壮玉连带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110元。杜国均、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杜国均、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湖南二建提交了2017年2月27日《公告》、2017年3月6日《公告》以及2017年3月-5月打卡记录表，符壮玉与杜国均质证意见认为该三份证据由湖南二建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本院认为，该两份《通知》与打卡记录表的生成日期均在一审庭审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证据由湖南二建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故依法不予采信以上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符壮玉劳务工资数额问题；二、湖南二建应否向符壮玉承担清偿拖欠劳务工资的连带责任。   关于符壮玉劳务工资数额问题。杜国均班组在湖南二建承包的工程项目为水电劳务工程，杜国均与湖南二建签订了承包合同，工程施工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人工资依照工程量计算，工程量为杜国均与湖南二建工作人员单良春一同计算，湖南二建对单良春在现场计算工人工程量的事实予以认可。杜国均作为项目承包人，向符壮玉等工人出具了工资发放表，工资发放表上明确记载了拖欠符壮玉等人的工资数额，且在儋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向其调查时，对拖欠工人工资的数额也予以确认，并在调查笔录上签字，足以认定符壮玉等工人工资数额。湖南二建称符壮玉没有门禁卡打卡记录，其工资只有总额没有计算方式存在造假的可能，但其提供的门禁卡打卡记录表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湖南二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本院依法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符壮玉的工资数额。   关于湖南二建应否向符壮玉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的问题。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湖南二建在明知杜国均不具备用工资质的情形下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杜国均，虽然工人是由杜国均雇佣，但实际接受工人务工的单位为湖南二建，其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故湖南二建依法应与杜国均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湖南二建虽然存在向杜国均支付过工程款的事实，但双方并未进行过清算，其主张其已经足额甚至超额支付包含符壮玉等工人工资在内的工程款没有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湖南二建已经将符壮玉工资支付给杜国均，但如果杜国均没有支付给符壮玉，亦应当承担向符壮玉支付工资的义务，故对其上诉主张不应当承担支付符壮玉工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湖南二建与杜国均承担连带责任向符壮玉清偿拖欠工资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湖南二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柱进   审判员 何昌恩   审判员 王天琳      二○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路仪婷   书记员 刘昕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