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01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云锁，男，1966年11月7日生，汉族，昆明市呈贡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代理人张斌、沈竞舟，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戴承文，男，1968年9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代理人周海鸣、胡昌林，云南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李云锁因与被申请人戴承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云01民终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云01民申25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云锁的委托代理人张斌、沈竞舟、被申请人戴承文及委托代理人周海鸣、胡昌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锁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终1391号民事判决；2、驳回戴承文的诉讼请求；3、维持一审判决。事实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二审法院遗漏重要的案件事实，即2015年8月29日案外人李庭贵向李云锁出借人民币3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收据》约定利息为年息20%，案外人李庭贵委托被申请人戴承文将本案诉争款项打到申请人李云锁账户。此后自2013年2月至2015年4月申请人李云锁已分十次向李庭贵归还本息共人民币344万元，并将一辆宝马车过户至李庭贵亲戚李芬名下用以抵偿部分利息，至此双方之间的借款己经归还完毕。就该事实申请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向李庭贵借款时开具的”收据”、分十次归还至李庭贵指定账户的”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凭证”，李庭贵本人对借款事实认可的录音证据。二审中申请人又补充提交了李庭贵本人亲笔签名的“情况说明”，予以进一步证明申请人李云锁收到的该笔款项系因与李庭贵之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收到的款项。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且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申请人李云锁收到的该笔款项系因与李庭贵之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收到的款项，该事实足以击破被申请人“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主张。但是一、二审法院在被申请人对于不存在给付义务或其无支付原因的最基本事实不成立的情况下，跳过不当得利给付最初目的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直接将举证责任倒置由申请人承担，且在申请人已经充分举证证实诉争款项系与案外人李庭贵之间形成的借款时，一、二审法院对本案至关重要的事实未予评判认定，对申请人提出的李庭贵书面证言无任何理由即不予认可，也未依法传唤李庭贵到庭即认定借款事实不成立，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以被申请人有过打款人民币300万元到申请人账户的事实，就简单认定构成不当得利，从而导致了本案的重大错误判决结果。二、被申请人戴承文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被申请人戴承文起诉状陈述，其打给申请人的人民币300万元的原因是案外人李庭贵、章正昌可以介绍昆明晨农集团公司在嵩明的工程项目给被申请人做。后因未参与晨农公司嵩明工程项目的施工，之后又说保证申请人在“锋创商务中心”项目中标，所以该款项又转为呈贡项目的“质量保证金”。现在工程主体部分验收合格，故而要求申请人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在本案一审中，申请人就提交了昆明晨农集团有限公司旗下“锋创商务中心”、“嵩明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有关项目投标函及交纳保证金的相关证据，证实上述项目仅存在投标保证金(昆明晨农集团自明项目的投保保证金是20万元，且“嵩明农业科技示范园”是2012年12月下旬开始投标，而“锋创商务中心项目”是2013年1月开始投标交纳保证金20万)，两个项目均无工程质量保证金。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戴承文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施工合同，也无任何所谓“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再者，被申请人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投标上述项目的资质，也不可能以个人名义缴纳“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向申请人个人缴纳“工程质量保证金”，更不可能在项目还没有招投标前就打工程质量保证金。被申请人诉称所打的人民币300万元系“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主张明显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与常识，故被申请人诉称不当得利的基本事实陈述前后矛盾，不当得利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其诉称不当得利的原因支付行为也纯属虚构。所以被申请人以打质量保证金为由起诉不当得利无事实依据，其以持有的打款凭证来起诉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缺乏证据支持。申请人李云锁收到案外人李庭贵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系戴承文支付是事实，但戴承文支付该款项是受到李庭贵的委托或指示，指示人李庭贵与受益人即申请人李云锁之间系对价关系，而被指示人即被申请人戴承文与受益人即申请人李云锁间不成立直接对应的债务关系。因此，本案中被申请人戴承文不能向申请人李云锁主张不当得利返还，其应根据与案外人李庭贵之间指示付款的基础法律关系解决，而不能将此风险转嫁至善意的申请人身上。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三、二审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不当得利的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从被申请人提交的案外人李庭贵、章正昌出具的《协议承诺书》可以看出，李、章二人保证2012年9月30日戴承文进场施工，若到期未进场由案外人李庭贵、章正昌负责人民币30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退还。实际上戴承文也未顺利进入“嵩明项目”施工，其理应在2012年9月30日后向案外人李、章二人主张退还人民币300万元，而不是向申请人主张。但其非但没有要求李、张二人退还，并且在接下来的两年多对此只字不提，直到申请人李云锁还清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本息后才主张支付错误不当得利，这样有悖于社会大众的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无论依据何种法律关系，被申请人戴承文支付人民币300万元于2012年8月29日，其主张权利在2015年5月28日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即便其2015年4月底讨要过款项，但同样也不在两年的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二审法院无任何证据的情形下直接认定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点为2015年4月，于法无据。本案案外人李庭贵已明确表示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表示可以出庭证实本案事实。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恳请贵院依法纠正二审的错误判决结果，并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以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戴承文答辩称：我与李云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已经呈贡区人民法院一审、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云01民终1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5）呈民初字第1410号民事判决书；二、申请人李云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被申请人戴承文返还人民币3000000元；三、一审诉讼费人民币30800元(戴承文预交)，由李云锁承担；二审诉讼费人民币30800元(戴承文预交)，由李云锁承担”。现李云锁不服，向贵院提起再审申请。再审被申请人戴承文认为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1民终1391号民事判决书符合客观事实，作出了公正判决，维护了再审被申请人戴承文的合法权益，也体现了社会法制的公平、正义。李云锁所提的再审申请于法于理不符，是以强权欺压和践踏社会主义法制，应依法予以驳回，不予受理。其理由如下:一、本案的一审、二审法院对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及案由均为不当得利纠纷，并以不当得利纠纷进行立案和审理是符合事实和法律的。二、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4月份开始起算，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返还人民币300万元不当得利的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有法不依，任意推定，造成了本案的错判。而二审法院客观公正的对案件事实进行了重新分析和审理，依法改判，支持了戴承文的合理、正当的诉请，用公正的判决以维护司法的正义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被申请人认为，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云01民终1391号民事判决书符合客观事实，故请求依法驳回李云锁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戴承文系依据2012年8月29日其作为甲方与乙方李庭贵所签订的《协议承诺书》向申请人李云锁账户转款人民币300万元，该《协议承诺书》中还涉及章正昌为保证人。故原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应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终1391号民事判决书；二、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5）呈民初字1410号民事判决书；三、本案发回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杨兴灿审判员  张昆华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王艺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