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初293号原告：张芦元，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磊，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龙泉金亨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水寨镇。法定代表人：刘占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思公，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豫英，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建平，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省，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芦元因与被告河南龙泉金亨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亨公司）及第三人杨建平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芦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磊、被告金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思公、薛豫英，第三人杨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芦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金亨公司向张芦元支付购煤款32840145.29元；2、案件诉讼费由金亨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10日，张芦元与杨建平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张芦元接替杨建平以西藏天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罡公司）名义向金亨公司出售煤炭，张芦元负责出资，杨建平负责联系煤源及供煤运输等事宜，与天罡公司签订《委托销售煤炭协议》，约定天罡公司独家委托张芦元以天罡公司名义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煤炭全部由张芦元出资实际购买。2014年8月14日，天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莉（系张芦元姐姐）独家处理金亨公司与天罡公司的燃煤供应及煤炭结算事宜（包括本授权委托书签署前已产生的燃煤款和之后发生的燃煤款），该授权委托书由天罡公司签署后经河南省伊川县公证处予以公证，金亨公司财务部门盖章确认收到该公证书。杨建平收到购煤款详情如下：2014年8月21日，侯庆玉代张芦元转账支付500万元；2014年9月4日，张莉以承兑方式支付9967247.33元；2014年9月5日，张浮生代张芦元转账支付3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张莉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500万元，共计22967247.33元。金亨公司收到煤炭情况如下：2014年8月收到54770.04吨，2014年9月收到23929.98吨，2014年10月收到57.24吨，共计78757.26吨，金亨公司应付购煤款为32840145.29元。为维护张芦元利益，特向法院起诉。金亨公司辩称，本案张芦元、杨建平及天罡公司共同使用天罡公司名义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现账面欠款金额8800余万元。根据现有的生效判决，要求对上述三方及对金亨公司供应煤炭过程中，各自的出资及权益进行确认，作为本案被告也希望尽快由法院将本案各方在煤炭款中的权益尽快确认，以便本案买卖合同中的事宜解决。杨建平述称，将根据事实情况在接下来的庭审中如实陈述事实，也希望法院尽快将各方当事人的出资权益依法确认，解决相应的纠纷。张芦元针对本案纠纷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2014年8月10日，张芦元接替杨建平以本案案外人天罡公司名义向金亨公司出售煤炭，张芦元负责出资，杨建平负责联系煤源及供煤运输等事宜；2、《委托销售煤炭协议》一份，证明：2014年8月10日，天罡公司独家委托张芦元以天罡公司名义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煤炭全面由张芦元出资实际购买；3、《公证书》一份，证明：2014年8月14日，天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莉独家处理金亨公司与天罡公司的燃煤供应及煤款结算事宜，该授权委托书由天罡公司签署后经河南省伊川县公证处予以公证，金亨公司财务部门盖章确认收到该公证书；4、杨建平收到条、打款证明及承兑汇票一组，证明：2014年8月21日，侯庆玉代张芦元转账支付500万元；2014年9月4日，张莉以承兑汇票支付9967247.33元；2014年9月5日，张浮生代张芦元转账支付300万元；2014年9月30日，张芦元同意杨建平从金亨公司代领300万元作为张芦元的购煤款使用；2014年12月30日，张莉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500万元。5、金亨公司燃料结算单一组，证明：金亨公司收到天罡公司煤炭及燃煤款情况如下：2014年8月收到54770.04吨，应付款24392459.1元；2014年9月收到23954.64吨，应付款8423051.24元；2014年10月收到57.24吨，应付款24634.95元。共计78782.28吨，应付款共计32840145.29元；6、张芦元、杨建平身份证复印件、金亨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组，证明：张芦元、金亨公司、杨建平的身份信息。金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上述证据中的三、五、六真实性没有异议；2、对证据一、二、四，因为不是金亨公司参与和经手的，对于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方向不发表质证意见。杨建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一、三、五、六证明方向没有异议；2、对证据二的证明方向也没有异议，但是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杨建平并没有在场；3、对于证据四的证明方向，其中2014年8月21日、9月5日杨建平女儿杨晓晓分别收到侯庆玉代张芦元支付的500万元和张浮生代张芦元支付的300万元，该款均用于购煤了；2014年9月4日，张莉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杨建平支付9967247.33元用于购煤，该款是张莉从金亨公司结算出来张芦元与杨建平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已经发生的应付款；2014年9月30日，张芦元同意杨建平从金亨公司代领300万元用于购煤；2014年12月30日，张莉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杨建平支付500万元用于购煤，该款是张莉从金亨公司结算出来张芦元与杨建平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已经发生的应付款。金亨公司、杨建平针对本案均没有证据提交。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确定本案的事实为：天罡公司是一家在西藏拉萨市堆龙德庆县注册的商贸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煤炭、建材等。该公司利用其处于边远地区退税政策优惠等便利条件，经常将其经营资质向外出借，以获取退税等利益。张芦元、杨建平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就属于借用天罡公司资质的情形。由于杨建平截止2014年8月9日拖欠张芦元6000万元及相应利息，而杨建平代理天罡公司向金亨公司和伊川县龙泉坑口自备发电有限公司供应煤炭，且尚有煤款未清结。因此张芦元与杨建平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1、杨建平将对金亨公司和伊川县龙泉坑口自备发电有限公司的132022951元煤款债权转由张芦元持有，由张芦元向债务人追讨；2、上述132022951元债权经张芦元、杨建平双方共同努力实现清偿后，款项由双方据实分配，张芦元优先获得煤款，扣除张芦元供煤成本以及每吨50元净利润，并抵偿杨建平所欠张芦元6000万元欠款本金及利息，张芦元的债权全部清偿后剩余煤款归杨建平所有，在此之前杨建平不能把该资金抽走；3、张芦元、杨建平合作继续代理天罡公司向电厂供应煤炭，但张芦元独家作为天罡公司的供应代理人向电厂供应煤炭，杨建平不再作为代理人参加供应煤炭事宜；4、合作方式为：（1）张芦元出资购买煤炭并代理天罡公司向电厂供应，即供应煤炭的成本由张芦元承担；（2）电厂对应相关煤炭支付的煤款张芦元、杨建平双方进行保底价方式分配，即所回煤款应保障张芦元的购煤成本及每吨50元的利润款，剩余利润全部归杨建平所有，杨建平这部分利润应优先用于偿还所欠张芦元的6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可由张芦元直接扣留；（3）杨建平应具体负责联系煤源及供煤运输等事宜、协调天罡公司及电厂的关系，确保张芦元向电厂顺利供应煤炭并及时回款；（4）合作截止日期：2015年1月26日。合作期间，杨建平应确保张芦元平均每月利润不少于张芦元投资款的2.5%，具体使用资金总额以实际发生为准；5、协议由张芦元、杨建平签订后生效。同日，张芦元又与天罡公司签订一份“委托销售煤炭协议”，约定：1、天罡公司独家委托张芦元以天罡公司名义向金亨公司和伊川县龙泉坑口自备发电有限公司供应煤炭；2、煤炭全部由张芦元出资购买并向电厂供应，电厂支付煤款由天罡公司出具正式发票，所产生的税收应先交税后出发票，每月增值税的退税30%归张芦元所有，其余退税为天罡公司所应获得的全部费用，不再向张芦元收取其他费用；3、天罡公司根据电厂的要求向张芦元出具授权委托书等授权手续，交付一套专用财务及合同印章，以便张芦元可单独完成向电厂的供煤、收款等相关工作；4、张芦元自行与电厂商讨供煤事宜，张芦元自行保障电厂关于煤炭的质量、数量、供货方式等供煤条件，张芦元自行且唯一有权向电厂收取煤款，天罡公司提供必要的配合；5、天罡公司授权张芦元向电厂供煤属于唯一且不可撤销的行为，即天罡公司之前关于电厂供煤的全部授权均予以作废，之后除张芦元外不得另行授权相关主体向电厂供煤。2014年8月14日天罡公司向张莉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张莉“独家处理伊川县龙泉坑口自备发电有限公司和金亨公司与授权委托人的燃煤供应及煤款结算事宜”，具体为：1、授权人全权代表授权委托人独立开展工作，包括向电厂供应煤炭、代表授权委托人与电厂进行结算，相关事宜授权委托人均予以认可；2、受托人唯一有权处理授权委托人与电厂的全部燃煤款（包括本授权委托书签署前已产生的燃煤款和之后发生的燃煤款）的结算事宜；3、本授权委托书自签署之前天罡公司出具的任何关于天罡公司与电厂燃煤款结算相关事宜的授权委托书均予以作废，以此授权委托书为准。该份授权委托书于2014年8月14日经河南省伊川县公证处予以公证。同日，金亨公司人员收到该份公证书及授权委托书。此后，张芦元分别委托侯庆玉于2014年8月21日向杨建平女儿杨晓晓工商银行巨野支行62×××11账户转款500万元、委托张浮生于2014年9月5日向杨晓晓该账户转款300万元均用于购煤。2014年9月4日，张莉从金亨公司结算煤款9967247.33元，金亨公司以8张承兑汇票向其支付了该款。同日，张莉将该8张票面价值共计9967247.33元的承兑汇票付给杨建平用于购煤。之后，张莉又于2014年12月30日从伊川县龙泉坑口自备发电有限公司结算煤款500万元，该部分煤款伊川县龙泉坑口自备发电有限公司以5张票面共计200万元的承兑汇票，和一张3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支付了该款，张莉于当天将该500万元付给杨建平。杨建平自2014年8月10日与张芦元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在2014年8月、9月、10月分别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经金亨公司确认：其中8月份供应煤炭54770.04吨，9月份供应煤炭23929.98吨，10月份供应煤炭57.24吨。另查明：1、张芦元庭审中称杨建平于2014年9月30日从金亨公司代领300万元用于购煤，但该事实未得到金亨公司的确认；2、杨建平在山东省嘉祥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4日14时30分对其讯问时曾有“送煤过程中张浮生妹妹张莉当时从电厂结了800万元的承兑，也进了煤，这800万元又滚到了货款上”的表述。3、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撤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中，天罡公司确认其公司向杨建平付款购煤的时间是2014年2月19日至4月14日、2014年10月12日至10月24日。张芦元起诉时将天罡公司列为第三人，后撤回对天罡公司的起诉。4、经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巨野支行查询，侯庆玉于2014年8月21日、张浮生于2014年9月5日向杨建平女儿杨晓晓转款支付的500万元、300万元，杨晓晓均已收到。5、张浮生与张芦元系兄弟关系，张莉与张芦元系姐弟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天罡公司是一家利用其处于边远地区，享受国家政策可以享有退税等便利条件并以此获利的公司。杨建平就经常借用天罡公司的名义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就在于张芦元在金亨公司是否享有债权，是否可以直接向金亨公司主张权利。一、对于杨建平与张芦元的关系问题。杨建平为了偿还张芦元的6000万元借款，与张芦元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将其代理天罡公司向金亨公司和伊川县龙泉坑口自备发电有限公司供应煤炭的权利交于张芦元，由张芦元出资并独家作为天罡公司的供应代理人向电厂供应煤炭，每吨张芦元可获得50元的利润款，剩余利润款归杨建平所有。同日，天罡公司与张芦元签订“委托销售煤炭协议”，认可了张芦元向金亨公司和伊川县龙泉坑口自备发电有限公司供应煤炭的独家代理权。上述两份协议并不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均应为有效。随后，张芦元向杨建平出资，由杨建平向金亨公司及伊川县龙泉坑口自备发电有限公司供应煤炭。据此可知，杨建平就是张芦元在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的代理人，其代理张芦元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所支出的供煤本金及每吨50元的利润，均属于张芦元。二、对于张芦元向杨建平提供购煤款的数额及利润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张芦元提供的证据可知，张芦元在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委托他人分4次向杨建平提供资金22967247.33元，而杨建平在此期间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的时间仅限于2014年8月、9月、10月，因此张莉2014年12月30日向杨建平提供的500万元，杨建平并未用于购煤，对该500万元本院不作为张芦元向杨建平提供的供煤款对待。对于2014年9月4日，张莉向杨建平提供的8张共计9967247.33元的承兑汇票款是否用于购煤的问题。本院认为，该8张承兑汇票系张莉从金亨公司结算而来，所附承兑汇票虽没有张莉的背书，但是该8张承兑汇票真实存在，加之杨建平在山东省嘉祥县公安局2016年1月4日14时30分对其讯问时曾说明“张莉从电厂结算800万元承兑，也进了煤”，而与该800万元承兑汇票数额最接近的就是张莉于2014年9月4日向杨建平提供的8张共计9967247.33元承兑汇票，因此该9967247.33元承兑汇票应当属于张芦元向杨建平支付的购煤款。由此，张芦元向杨建平提供的真实购煤款数额为17967247.33元。2014年8月、9月、10月杨建平共计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78757.26吨，按照每吨50元的利润，张芦元的卖煤利润款3937863元。因此，张芦元在金亨公司享有21905110.33元的债权。三、对于天罡公司在金亨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是否与张芦元所享有的债权重叠的问题。天罡公司虽然于2014年2月19日至4月14日、2014年10月12日至10月24日向杨建平支付购煤款用于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但是根据张芦元与杨建平所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张芦元与天罡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煤炭协议”显示，张芦元委托杨建平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的时间是在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杨建平收到张芦元购煤款实际向金亨公司供应煤炭的时间是在2014年8月和9月，因此此期间金亨公司所收到的煤炭属于杨建平使用张芦元提供的资金购买，与天罡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四、对于张芦元是否可以向金亨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2014年8月10日，天罡公司与张芦元签订“委托销售煤炭协议”，天罡公司已经授权张芦元有权向电厂收取煤款，且张芦元的姐姐张莉已经从金亨公司收取过款项，因此，张芦元作为向金亨公司的煤炭实际供应人，可以作为本案原告向金亨公司主张权利，收取其在金亨公司所享有的21905110.33元债权。张芦元在庭审中撤回对天罡公司的起诉，且张芦元在本案中对于天罡公司也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这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张芦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于实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芦元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龙泉金亨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芦元支付购煤款21905110.33元；二、驳回张芦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000元，由张芦元负担70040元，由河南龙泉金亨电力有限公司负担135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