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5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宿谦，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上诉人（一审被告）：宿谨，女，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臻，女，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泰安路国际大厦B座14楼，组织机构代码57047371-5。法定代表人：焦鸣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佳，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宿谦、宿谨、李臻因与被上诉人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谦、宿谨、李臻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此协议履行完毕后，甲方不再追究乙方的任何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该条款内容严重违法，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依据无效的协议作为依据进行裁判，严重违法。本案涉及的协议书签订时间正是上诉人宿谦在刑事拘留期间，被上诉人系利用上诉人对自己的亲朋好友的担心和对宿谦失去人身自由的恐惧与上诉人签订该协议。2、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了先刑后民的原则，案涉协议书是为了让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宿谦出具谅解书，该协议无论是否履行，都不属于民事诉讼调整的范畴。3、上诉人宿谨、李臻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宿谦获得人身自由，但现在司法机关并未撤销此案，故该条件并未达成，上诉人宿谨、李臻不能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载明保全费5000元，上诉人听说一审法院将宿谦缴纳在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的5万元取保候审金予以冻结，但上诉人未收到任何法律文书；该案于2015年7月29日立案，直至2017年1月7日上诉人收到判决书，期间上诉人没有收到关于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的法律文书，故一审程序违法。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1、案涉协议书第四条是否有效，不影响协议书其他条款的效力，协议书中关于上诉人宿谦偿还被上诉人欠款的约定以及上诉人李臻、宿瑾对于上述欠款进行担保的约定仍具备法律效力。上诉人宿谦个人收取、支配了被上诉人的160万元款项已经查证属实，上诉人宿谦负有返还义务，双方就所欠款项偿还事宜进行协商约定，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被法律所禁止。2、上诉人李臻作为上诉人宿谦所涉刑事案件聘请的律师，宿瑾作为宿谦的亲属，在上诉人宿谦因涉嫌犯罪被羁押的状态下，为了让宿谦早日解除羁押，通过为宿谦欠款提供担保的方式获取被上诉人的谅解，符合当时双方签订协议的初衷和本意，该担保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所以做此约定，本意应当仅仅是要求被上诉人在收到款项后，不再刻意要求司法机关对宿谦进行严惩。3、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宿谦正处于被羁押的状态，失去了人身自由，而在签订协议第二天便被取保候审，脱离了羁押的状态。上诉人李臻作为律师，明知被上诉人不具有决定案件能否撤销的权利，并且协议书后面的内容中也出现了要求被上诉人给宿谦出具谅解书的约定，既然要求被上诉人出具谅解书，这就意味着上诉人明知宿谦以后还有可能受到刑事责任的追究。以上事实说明，协议中所谓的人身自由仅仅是指取保候审，而非撤销案件。上诉人对人身自由的概念作此曲解，无非是为了免除自己的担保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协议对于债务偿还的时间、数额、担保等内容均作了明确约定，符合民事法律关系的所有特征，是否追究宿谦的刑事责任，并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审理。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宿谦偿还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6日起至还清款项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宿谨、李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因宿谦占用呼和浩特市苏力德煤业有限公司与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订立煤炭买卖合同所收到的保证金160万元，2015年2月16日，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与宿谦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宿谦应在2015年6月15日之前还清其占用的160万元保证金，宿谨、李臻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约定到期后，仍有100万元尚未偿还。宿谦、宿谨一审答辩称：一、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与宿谦签订协议书的160万元款项涉嫌刑事案件。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已向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举报宿谦涉嫌合同诈骗，该案已经立案侦查。宿谦已被刑事拘留，又被取保候审。此案现已移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案涉及民事也涉及刑事，故应驳回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起诉，将案件移送至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二、宿谨的担保责任问题。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李臻和宿谨为宿谦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前提条件是宿谦获得人身自由，而本案宿谦正在取保候审中，属于刑事强制措施，并没有获得人身自由，故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不具备。李臻一审答辩称：一、该协议并不是李臻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李臻担任宿谦的辩护律师，李臻的人身经常受到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以及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雇佣的黑社会的威胁。李臻当时曾报警两次，举证过程中提交证据。二、该协议书的第二条明确约定，李臻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宿谦获得人身自由，但现在宿谦仍在取保候审，宿谦没有人身自由，故李臻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9日，出卖人呼和浩特市苏力德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苏力德煤业），买受人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R2WH20131129）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了购买货物品名为动力煤5万吨，还约定质量标准、交货地点、交货方式等。另约定了结算、付款方式及期限：本合同签订后，甲方负责煤源的组织及铁路运输，乙方将收货方名称及接货站台书面告知甲方（合同执行过程中不可更改），甲方在3日内出具铁路运输部门出具的运输计划确认文件给乙方，乙方收到后支付160万元发运保证金。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苏力德煤业合同专用章、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3年12月6日，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乙方）与苏力德煤业（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经双方协商对2013年11月29日所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R2WH20131129），做如下条款变动：“……甲方在3日内出具铁路运输部门出具的运输计划确认文件给乙方，乙方收到后支付160万元发运保证金，甲方开始组织货物发运，货物在装车发运时乙方应安排专人现场监督……，甲方收到发运保证金5日内保证第一列货物到港并在20日内完成本合同指定地点车板交货，以便乙方将货物转到专用场地。”上述内容变动为“甲方在3日内出具铁路运输部门出具的运输计划确认文件给乙方，乙方收到后支付50万元发运保证金，甲方开始组织货物发运，当车次货物运到装车站台乙方初检合格支付110万元，货物在装车发运时乙方应派专人到场监督……，甲方收到发运保证金5日内保证第一列货物到港并在20日内完成本合同指定地点车板交货，以便乙方将货物转到专用场地，付款账户变更为“xxxxxx，开户行：xxxxxx，账号xxxxxx,行号xxxxx。”上述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9日、2013年12月13日向协议约定的苏力德煤业账户支付50万元、110万元，共计160万元。该160万元又被转至宿谦个人账户。2014年5月27日，因苏力德煤业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煤炭，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焦鸣俊至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焦鸣俊在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经侦大队陈述：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与苏力德煤业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系由其职工李海涛经办，李海涛在联系此业务时一直与苏文龙联系，苏文龙系受宿谦安排办理此业务，在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160万保证金后，苏力德煤业迟迟未发货。后经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调查，苏力德煤业根本无能力组织货源，苏文龙和宿谦并非苏力德煤业的工作人员，但宿谦持有苏力德煤业的合同章（2）的印章，并在补充协议上加盖该印章，故其怀疑宿谦伙同苏力德煤业借合同骗取货款，请求公安部门查处。2015年1月17日，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经侦大队对宿谦因涉嫌合同诈骗罪刑事拘留，并对宿谦进行了讯问。宿谦陈述：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海涛到包头市找到伊瑞公司业务员苏文龙要求购买煤炭；因苏力德煤业包头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其堂弟苏静来，宿谦在银行有贷款，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故以苏力德煤业名义与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是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从其手里购买8000吨煤，每吨200元，委托苏力德煤业给其付货款，合同签订后，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按约将货款打入苏力德煤业的账户，李海涛出具授权委托要求苏力德煤业将货款转至宿谦的个人账户，宿谦前后收到160万元，其将其中的140万元偿还银行贷款。后因煤炭价格下调，李海涛不再要求发货。2015年2月16日，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甲方）与宿谦（乙方）、宿谨、李臻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因苏力德煤业与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收取保证金160万元，被乙方占有使用，乙方自愿在订立本协议时归还甲方30万元；乙方保证在2015年3月6日前归还甲方30万元，由担保人李臻到时偿还，剩余100万元即日起4个月还清。2、该协议由李臻（身份证号xxxxx）和宿谨（身份证号xxxxx）给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前提条件是宿谦获得人身自由。”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加盖有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公章及经办人焦鸣俊签名，乙方宿谦签名并捺印，担保人宿谨、李臻二人签名并捺印。2015年2月17日，宿谦因取保候审经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决定予以释放。李臻为证实其主张签订协议书系受胁迫提交录音资料，经审查，该录音资料并不能证明李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与苏力德煤业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与宿谦、宿谨、李臻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受到保护。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按约向苏力德煤业支付保证金160万元，后该款转入宿谦个人账户。苏力德煤业未按约发货，宿谦亦未返还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该160万元，侵害了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后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与宿谦就诉争保证金的返还问题达成协议由宿谦偿还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宿谦成为诉争保证金的返还义务主体，但宿谦并未按协议约定期限清偿160万元，尚欠100万元事实清楚，一审予以确认。宿谦、宿谨、李臻均抗辩称协议书系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认定。对于宿谦、宿谨辩称该案涉刑事应移送至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驳回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起诉的问题。因宿谦占用160万元事实清楚，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所提起的诉讼符合民事案件的受理条件，即使宿谦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也不足以成为对本案民事纠纷不能进行实体审理的理由。因为刑法与民法具有各自不同的立法目的，刑法在于维护社会公共利益，而民法在于调整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及人身关系，二者具有不同目的规范范畴和方法，故刑法上的评价不能代替民法上的评价，刑事责任也不能代替民事责任。因此，民事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理应根据民法的规定来认定。也就是说，民事行为不能仅因涉及或可能涉及刑事犯罪而当然的一律的无效。就本案而言，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所提交的依据能够认定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宿谦、宿谨、李臻所签订协议的真实性，故该纠纷应如何处理关键在于本案返还协议及保证协议是否有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通过民事诉讼程序来处理，而不必也不应驳回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起诉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方式通过刑事诉讼来处理，故宿谦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对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要求宿谦承担偿还款项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要求宿谦支付自2015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问题。因协议约定了最后清偿欠款期限为签订协议书后4个月，即2015年6月17日，而宿谦未按约定期限清偿欠款构成了违约，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要求宿谦支付自2015年7月6日起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宿谨、李臻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协议书约定宿谨、李臻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前提条件是宿谦获得人身自由。本案中，宿谦虽于2015年1月1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拘留确属失去人身自由，但宿谦已于2015年2月17日因取保候审经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决定予以释放。根据刑事法律的相关规定，取保侯审是一种刑事强制措施，指在刑事诉讼中司法机关对未被逮捕或逮捕后需要变更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为防止其逃避侦查、起诉和审判，责令其提出保证人或交纳保证金，并出具保证书保正随传随到。结合双方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协议书时宿谦正处于受羁押的状态，而签订协议次日即2015年2月17日即被取保侯审，也说明签订协议的目的在于免于继续受羁押的状态。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对犯罪嫌疑人取保侯审不得超过十二个月。本案审理过程中，宿谦亦未再提交证据证实其在2016年2月17日后又被采取其他强制措施而失去人身自由，故宿谦并不属失去人身自由，保证人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因协议书中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但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本案协议中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与宿谦约定于签订协议4个月即2015年6月17日前支付全部欠款，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起诉要求宿谨、李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一审对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要求宿谨、李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保证人宿谨、李臻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向宿谦追偿的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宿谦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宿谨、李臻对判决第一项宿谦应向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所负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宿谨、李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利向宿谦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宿谦、宿谨、李臻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甲方）与宿谦（乙方）、宿谨、李臻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还约定：“3、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一笔还款30万元后，给乙方出具谅解书，申请司法机关对乙方从宽处理。4、此协议履行完毕后，甲方不再追究乙方任何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全额履行完毕后，甲方出具不再追究任何法律责任的书面文书。”在案涉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宿谦偿还被上诉人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款项60万元。2015年7月29日，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宿谨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后经一审法院审查驳回。2016年4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东商初字第1309-1号民事裁定书，本案中止审理。本案自第一次庭审就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亦依法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双方当事人均在庭审笔录中签字。二审中，上诉人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协议是否有效；二、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三、上诉人宿谨、李臻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四、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问题。关于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上诉人宿谦、宿谨、李臻与被上诉人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从内容看包括两个方面，一是返还保证金160万元，则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不再追究宿谦的民事责任；二是不再追究宿谦的刑事责任。该协议中关于不再追究宿谦刑事责任的约定，由于宿谦涉嫌犯罪，且非当事人自诉案件范围，双方无权就此作出约定，故案涉协议中此部分内容无效，但并不影响案涉协议其他条款的效力，亦不导致整个协议无效。宿谦、宿谨、李臻未能提供其受胁迫签订该协议的证据，其与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就退还保证金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认真全面履行义务。上诉人关于案涉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继续审理。就本案来说，即使宿谦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也不足以成为对本案民事纠纷不能进行实体审理的理由。本案系合同纠纷，应根据合同法的规定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认定处理，不必、也不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一审以上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的起诉条件，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本案应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不属于民事诉讼调整范畴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宿谨、李臻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宿谨、李臻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宿谦获得人身自由，但现在司法机关并未撤销此案，故该条件并未达成。本院认为，宿谦于2015年1月1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失去人身自由，后宿谦、宿谨、李臻与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案涉协议，日照万鸿经贸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宿谦于签订案涉协议的次日即2015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结合案涉协议的内容，双方签订案涉协议的目的在于使宿谦免于继续受羁押的状态，而非使司法机关撤销此案。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有中止诉讼的情形的，应中止诉讼。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未超出审理期限,一审法院亦依法向上诉人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没有收到保全裁定书的问题，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故上诉人主张的一审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宿谦、宿谨、李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卓代理审判员  李晓艳代理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