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乌当区亚华小车维修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天大道51号。法定代表人：唐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玲，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冬生，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萍，贵州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鹏，男，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倪峰，女，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现在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服刑。上诉人贵阳市乌当区亚华小车维修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冬生、原审第三人胡鹏、倪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倪峰、被上诉人曾冬生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上诉人不知道所谓“实际购车人”为曾冬生。（1）倪峰与上诉人没有就本案车辆签订《车辆订购合同》，一审认定“倪峰在购车时常有不签订购车合同”，该认定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内容明显与上诉人和倪峰之间的交易习惯相违背；（2）第三人胡鹏仅仅是上诉人公司向客户推介车辆的工作人员，其职责不包括签订购车合同，胡鹏对倪峰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并不知悉详情，且其在刑侦的笔录有多份，对同一辆车的陈述内容前后不一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办理保险是因为倪峰称其朋友要先看车满意后购买，投保是为保障倪峰将车辆开出去给朋友看的过程中出现车辆损失的风险，而不是基于买卖关系为其办理保险，一审认定错误；（3）原告曾冬生通过韩连方账户向倪峰工商银行卡转账192万元，第三人倪峰同日向贵州元通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和公司）刷卡消费182万元，原审以此认定元通和公司已将182万元支付给了上诉人，该逻辑论证及理由不成立；2、本案涉诉车辆所有权归上诉人，而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成立车辆买卖关系，所以车辆所有权没有转移；上诉人持有车辆合法的关单、商检单原件等证明，以及上诉人持有车辆钥匙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是车辆所有权人；上诉人将车辆交予倪峰是基于他之前购车信誉良好，并不是基于买卖关系交付汽车，因此，倪峰和曾冬生均不能取得本案车辆的所有权。曾冬生辩称，1、本案购车事实存在，我们委托倪峰购买车辆，倪峰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证明倪峰将本案涉案车辆的款项全额支付给亚华公司，虽然款项不是直接打给亚华公司，但在一审中亚华认可其与收款人元通和公司的经营模式就是在元通和公司刷卡，元通和公司在收到款项后通知亚华公司放车；2、针对胡鹏的行为，从购车的资料上，上诉人在卖车时签订的其他购车合同上都是胡鹏的签字，胡鹏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3、关于保险，当时车辆在4S店买了保险，在交付车辆之前，该车辆以曾冬生的名义购买了交强险，如果不存在交易行为，对方不可能以他的名义购买交强险；4、关于胡鹏说的他们的操作模式，元通和的公司负责人在一审中出庭证明他们的交易习惯均是通过在元通和公司设点刷卡消费，没有直接向亚华公司支付过，元通和公司也认可收到了这笔钱；5、关于关税单据，这辆车是进口车辆，经过一审法院确定车辆发票是假的，我们是已经付款并办了临牌，在这个过程中，车辆已经开到了深圳，车辆的所有权已经转移。我们合理合法占有车辆；6、关于价格，因为涉及倪峰诈骗，我方当事人也是受害者，我方当事人是用远远高于涉案车辆的价格支付了的。胡鹏述称，其与亚华公司意见一致。倪峰未到庭进行陈述。曾冬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车架号为SALGA2VF2EA174764的揽胜2995CC越野车；2、如果被告无法返还上述车辆，则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1858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放弃诉请第一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被告亚华公司向天津九洲永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进车架号为SALGA2VF2EA174764的揽胜2995CC越野车一辆，并取得该车辆的《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2014年5月至12月期间，第三人倪峰在被告亚华公司购车，先后购买十余辆车，由于开始购车时，倪峰信誉良好，之后购车过程中，采取先开走车付部分车款，再买车时又付部分车款的滚动结帐方式。其中11月，原告曾冬生通过第三人倪峰购买车架号为SALGA2VF2EA174764的揽胜2995CC越野车一辆，并通过韩连方工商银行62×××48的帐户于2014年11月28日向倪峰工商银行卡尾号2681的帐号网转人民币42万元，倪峰于同日向元通和公司帐户转帐42万元；12月2日原告曾冬生通过韩连方帐户向倪峰帐户网转人民币100万元，汇款20万元，倪峰同日向元通和公司支付80万元；12月3日原告曾冬生通过韩连方帐户向倪峰帐户网转30万元，倪峰同日向元通和公司转帐60万元。2014年12月3日，第三人倪峰在被告亚华公司的销售员第三人胡鹏手中将车架号为SALGA2VF2EA174764的揽胜2995CC越野车开走，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于2014年12月1日由第三人胡鹏购买，被保险人为曾冬生，保险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14点40分至2015年12月1日14点40分。随后，第三人倪峰持销货单位为吉林省吉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货人为曾冬生的机动车销售发票，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复印件与货物进口证明书复印件在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车辆管理所办理该车的临牌手续，经查，该发票系伪造吉林省吉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原告曾冬生将该车开走，被告亚华公司以第三人倪峰未支付车架号为SALGA2VF2EA174764的路虎揽胜行政版的车款，通过GPS定位在深圳将该车收回。被告亚华公司已将路虎揽胜车架号为SALGA2VF2EA174764的车辆出售。原告曾冬生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如前所求。另查明，2015年3月16日，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侦察大队（以下简称云岩刑侦队）对第三人胡鹏进行询问笔录，第三人胡鹏陈述“倪峰向我购买的车子，我作了一个详细的统计，……第十五辆：2014年12月3日倪峰在我店购买一台白色的路虎揽胜行政版（该车未上户，原厂单据都在我手里），该车车架号为SALGA2VF2EA174764，车牌号无，该车车价为162万元和保险一起总价为1656865元。……我算了一下倪峰通过转帐和刷卡共有13390963元，外加现金10000元，总共倪峰给了我13400963元。”审理中，由于第三人倪峰在被告亚华公司处多次购车，被告亚华公司对倪峰已购买11辆车的车款已付清的事实无异议，法院要求被告亚华公司向法院提交倪峰已付车款到被告亚华公司帐户的银行流水清单，被告亚华公司以涉及公司帐户秘密且与本案无关，不愿意提供。同时，被告亚华公司对元通和公司与该公司有业务往来，元通和公司是购车人欲贷款购车时的担保公司，第三人倪峰将所有购车款汇入元通和公司，再由元通和公司将车款支付给经销商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亚华公司也亦如此经营模式。再查明，2015年12月29日，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云刑初字第1736号判决：一、被告人倪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13463100元给被害人。但本案被告亚华公司未被列为倪峰诈骗一案的被害人。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倪峰向被告亚华公司长期买卖车辆，由于多次的合作关系，第三人倪峰在购车时常有不签订购车合同，根据第三人胡鹏在云岩刑侦队所作的笔录，其认可2014年12月3日倪峰在该公司购买了车架号为SALGA2VF2EA174764的路虎揽胜车，与2015年12月1日胡鹏为该车购买交强险，并写明投保人为曾冬生，证据之间相互映证被告亚华公司应当知道该车的实际购买人为原告曾冬生，其向第三人倪峰出售争议的车辆，第三人倪峰将车交与原告曾冬生，可认定该车的实际购买人为原告曾冬生。被告亚华公司抗辩并未将该车出售给原告和第三人倪峰，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曾冬生通过韩连方帐户于2014年11月28日、12月2日、3日向第三人倪峰工商银行卡号为2681的帐户转帐192万元，第三人倪峰同日向元通和公司刷卡消费182万元，同时根据第三人胡鹏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陈述倪峰通过转帐和消费共计向其支付13400963元，及第三人胡鹏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第三人倪峰向元通和公司刷卡消费的单据（该单据系元通和公司提供给胡鹏），以及被告亚华公司对倪峰购车的款项是先汇入元通和公司，再由元通和公司支付给经销商的事实无异议，结合被告亚华公司拒绝提交倪峰购车时支付车款的银行流水清单行为，可认定倪峰将曾冬生支付的款项支付给被告亚华公司。双方虽未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但通过银行转帐及车辆的交付，可认定原、被告之间买卖成立，原告合法取得车辆的所有权。现被告私自收回争议车辆并将争议的车辆出售，已构成侵权，鉴于被告已将争议车辆出售，已无法返还，原告请求赔偿原告人民币185.5万元，法院予以支持18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贵阳市乌当区亚华小车维修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冬生人民币182万元。案件受理费21520元，由被告贵阳市乌当区亚华小车维修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亚华公司提交一份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刑初字第173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本案被上诉人曾冬生支付给倪峰的购车款除了一台成功交易的339万以外，其余的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为赃款，已经判决退赔给曾冬生，因此其所主张的购车款已经经过生效的刑事判决处理过了，依法应当由倪峰退赔给被上诉人曾冬生，而不是由本案上诉人退赔。被上诉人曾冬生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另，经上诉人亚华公司的书面申请，本院前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调取（2015）云刑初字第1736号刑事案件的卷宗材料，并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曾冬生对刑事判决书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判决的内容表示异议，因为从刑事卷宗的证据及上诉人当庭的陈述，均证明本案涉案车辆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开走了，是典型的侵权，不能因为刑事判决不适当的表述就让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判决中写到的曾冬生没有取得本案涉案路虎车辆与事实不符。亚华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其认为判决书确实能够证明倪峰和曾冬生之间除了第一台白色的路虎以70万元交易成功，本案涉案的路虎车是在第一台车交易成功之后他又向倪峰购买的，但是双方并没有成功交易，曾冬生已经认定受倪峰诈骗，并且该判决也认定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其他车辆的交易款3390000元为赃款，并判决由倪峰退赔给曾冬生，因此曾冬生与倪峰之间关于本案车辆的交易已经由该生效刑事判决书处理完毕，曾冬生依法不能再另案起诉主张该车辆的交易款。在刑事侦查卷第四卷473页曾冬生表示除了第一台白色路虎车，其他的车辆的车款共3390000元都是倪峰诈骗取得的。曾冬生本人已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认定包括本案在内的车款是受倪峰诈骗的，因此上诉人对曾冬生被倪峰诈骗所造成的损失不负有任何赔偿责任。胡鹏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包含本案车辆在内的其他车辆交易已经依法认定为诈骗行为，并判决由倪峰退赔曾冬生包含本案车辆交易款在内被诈骗款项共计3390000元，且曾冬生在形式卷宗笔录中陈述，其与倪峰成功交易的第一台路虎揽胜车并非本案涉案车辆，本案涉案车辆是曾冬生陈述的第四台车，涉案车辆的交易金额仅为65万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82万元，且曾冬生自认除第一台成功交易的车辆外，曾冬生一共向倪峰汇款3390000元用于购买包括本案涉案车辆在内的其他车辆，该3390000元是被倪峰骗走的款项，上述事实在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二审中综合本案证据，另查明，倪峰因涉嫌诈骗一案，已经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云刑初字第1736号刑事案件判决，在该刑事案件的刑事侦查卷宗（诉讼证据卷）卷四第468页-474页中，记载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侦大队对曾冬生进行询问，曾冬生在陈述其如何通过倪峰购买车辆时回答“2014年10月初通过朋友我认识了一个叫倪峰的贵阳人，2014年10月13日倪峰就邀请我和莫小琼到贵阳嘉华酒店喝茶……期间倪峰对我们说她是在贵阳市三桥车管所上班的，可以弄到一些海关查扣的、政府超标的车辆卖给我们，我当时就问倪峰‘你有什么车’，倪峰说‘有一台白色的路虎揽胜行政版要不要，我卖给你只要70万’，我当时想这辆车市场价在140万左右，我们就同意与倪峰交易”。在陈述购买车辆的价格以及付款情况上，曾冬生回答“第三台，2014年11月28日上午倪峰到百灵国际公寓酒店来找我并对我说，现在有一辆新的路虎发现4在我家里面的停车场，我现在急着用钱，只卖你四十二万元人民币，我听到价格便宜之后……我于2014年11月28日中午14时通过（韩连方的账号62×××48）转账到倪峰工商银行账号（62×××81）四十二万元人民币，买这两路虎发现4。……第四台和第五台是2014年12月2日早上倪峰来百灵国际公寓酒店来找我并对我说，我已经将一台路虎揽胜车开过了并且办理成为你的名字，我最近特别缺钱用，你就帮我买了这辆车，我就跟着倪峰到楼下去检查车辆，我看见有货物进口证明、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等证明，临时牌照上也是我的名字，我就很相信倪峰是卖车给我，接着她又给我说还有一辆保时捷卡宴要五十五万，加上现在卖给我的路虎揽胜车六十五万人民币总共只要一百二十万人民币，但是保时捷卡宴要过几天才拿得到，我同意了这次交易，2014年12月2日中午一点过我通过（韩连方的账号62×××48）转账到倪峰工商银行账号（62×××81）一百万元人民币，因为我网银最高限定只能转账一百万元，剩下的二十万元我叫韩连方在中国工商银行的柜台用（韩连方的账号62×××48）转账到倪峰工商银行账号（62×××81）二十万元，这一次总共付给倪峰一百二十万元。……第六台，2014年12月2日中午倪峰到贵阳市灵国际公寓酒店来找我，对我和莫小琼说，‘我开了一台二手奔驰S400过来，停在停车场，这个车你要不要’，我问他‘这个车多少钱’，倪峰说‘30万’，我觉得价格合适，也比较便宜就同意了，倪峰马上就把这辆车的钥匙、行驶证给我们了……我于2014年12月3日11时8分通过（韩连方的账号62×××48）转账到倪峰工商银行账号（62×××81）三十万元人民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云刑初字第1736号刑事判决第5页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14年10月，被害人曾冬生与被告人倪峰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倪峰称其系车管所工作人员，可以弄到海关罚没车、政府超标车低价出售，其在被告人倪峰处成功以700000元买得一辆路虎揽胜行政版。后，倪峰承诺可卖给其路虎揽胜二辆、宝马530、宝马X6、路虎发现4、保时捷卡宴、奔驰S400各一辆，曾冬生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倪峰3390000元，被告人倪峰诈骗人民币3390000元”，曾冬生在公安机关的上述陈述与一审法院所认定“192万元均是为购买涉案车辆”的情况相互矛盾，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该项事实不予确认。对于倪峰将购车款打入元通和公司账户的情况，一审法院曾向元通和公司询问相关情况，其总经理张建和陈述倪峰曾多次因购车贷款事宜向其公司打款，在一审法院询问涉案车辆的情况时，张建和陈述“他（倪峰）在我们这里担保的是卡宴及其他车辆，没有这台车，倪峰最后总的是打了300万左右给我的，但是这笔款项我没有打给任何人，还在我这里”，在二审中曾冬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元通和在收到倪峰转入的款项后，将本案购车款转入亚华公司账户内，故本院对一审认定“倪峰将曾冬生支付的款项支付给亚华公司”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曾冬生是否因与亚华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而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一条“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之规定，判断双方当事人是否成立车辆买卖关系，应以双方是否有要约和承诺的一致意思表示为基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亚华公司与曾冬生未签订书面合同，不能直接证明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其次，曾冬生曾于2015年1月20日在倪峰涉嫌诈骗一案中向公安机关陈述了其购买车辆的意图，即曾冬生系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倪峰，倪峰向其告知可以将海关查扣的、政府超标的车辆向其出售，且售价低于市场价格。由此可知，曾冬生购买涉案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以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向倪峰购买涉案车辆，并非通过正规、合法的途径向亚华公司购买。从曾冬生在公安机关所陈述的购车过程、付款方式以及其提交的付款凭证来看，2014年11月28日、12月2日、12月3日曾冬生共计向倪峰打款192万元，但该192万元并非仅为了购买涉案的揽胜越野车，还包含了其他车辆的价款，且该款项系曾冬生直接打给倪峰，未有证据表明其委托倪峰向亚华公司打款，由此印证了曾冬生以低价向倪峰购买车辆的意图。而亚华公司及其工作人员胡鹏在通过倪峰出售车辆时，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以符合市场价值的价格出售，故亚华公司出售车辆的意思表示与曾冬生的购车意向并非一致，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的车辆买卖意向。且曾冬生购买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均是转入倪峰个人账户，虽然倪峰将上述购车款打入元通和公司，但元通和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陈述其担保贷款的车辆并不包括涉案车辆，且元通和公司在收取倪峰转入的购车款后，亦并未将款项转入亚华公司账户内，曾冬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元通和公司已将涉案车款转入亚华公司账户内，故从购车款支付的过程来看，不能证明亚华公司实际收到涉案车辆的购车款。综合本案查明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为，曾冬生与亚华公司并未达成车辆买卖的一致意思表示，故曾冬生与亚华公司并未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由此曾冬生亦不能合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对曾冬生主张亚华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曾冬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20元，由曾冬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520元，由曾冬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益审 判 员  刘 静代理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周 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