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6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西工区玉泉大众洗浴店，经营场所：洛阳市西工区省建三公司8号院。经营者：王宇，女，汉族，1981年9月30日出生，住孟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宏飞，男，汉族，1980年3月28日出生，住孟津县，系王宇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万龙，男，汉族，1953年8月23日出生，住孟津县，系裴宏飞之父。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津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世民，男，汉族，1951年4月24日出生，住新安县。上诉人洛阳市西工区玉泉大众洗浴店（以下简称玉泉洗浴店）、裴宏飞、裴万龙因与被上诉人洪世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泉洗浴店、裴宏飞、裴万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2017年9月26日，上诉人玉泉洗浴店与被上诉人洪世民签订《玉泉大众洗浴技师承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承包玉泉洗浴店搓澡、助浴服务项目等，承包期限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一次性付清全年承包金35000元。该承包协议第六条解除合同条款约定：“1、合同履行期间，乙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应按不满合同规定的期限，承包金不予退还；2、合同履行期间，如因甲方原因提出解除合同的，甲方按承包天数退还承包金”。2018年4月份底，因玉泉洗浴店在夏季期间系淡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对玉泉洗浴店进行简易装修事宜暂停营业，被上诉人不同意。玉泉洗浴店还在正常营业中，被上诉人擅自离开，并将技师一并带走。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称其雇佣的技师2018年5月2日全部离开玉泉洗浴店。上诉人一审出庭的证人尚某也证明了玉泉洗浴店在被上诉人离开时还在正常营业。后由于被上诉人及雇佣的技师均已离开，上诉人无法正常营业，继而导致暂停营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玉泉洗浴店2018年5月9日暂停营业属实，但认定“玉泉洗浴店暂停营业，被上诉人洪世民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自2018年5月9日起洪世民已无法继续在洗浴店工作，故自该日起至承包期满的承包金上诉人理应退还。”显然是不公的、是错误的。本案中，导致暂停营业及提出解除合同均系被上诉人洪世民所为，上诉人从始至终也未提出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依据双方签订的《玉泉大众洗浴技师承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承包金不应予以退回。综上，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洪世民辩称，答辩人于2017年9月26日承包了玉泉洗浴店，承包期限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一次性付清全年承包金35000元。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约定若违反合同约定不予退还承包金，但玉泉洗浴店违反合同约定，因合同中没有约定淡季、装修内容，如合同上写明装修或停业内容，答辩人不可能向玉泉洗浴店支付全年承包金。2018年4月底，裴宏飞提出玉泉洗浴店停业，答辩人不同意，为此双方大闹一场，后拨打110电话。110出警人员到场后，答辩人把合同拿给民警看，裴宏飞很生气地说：“我就是老板，我说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我说了算，承包金就是不给退，你想告你就告。”2018年5月2日，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去上班，玉泉洗浴店关门，工作人员用手机将当时的情形拍了下来。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是一年期限的合同，只让干七个月却要交一年的承包金明显不适当。洪世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玉泉大众洗浴技师承包协议》；2.判令三被告向洪世民返还承包金1458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向洪世民支付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共计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6日，洪世民（乙方）与玉泉洗浴店（甲方）签订《玉泉大众洗浴技师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洪世民承包玉泉洗浴店搓澡、助浴服务项目等，承包期限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一次性付清全年承包金35000元。该承包协议第六条解除合同条款约定如下：1、合同履行期间，乙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应按不满合同规定的期限，承包金不予退还；2、合同履行期间，如因甲方原因提出解除合同的，甲方按实际承包天数，退还承包金。洪世民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裴宏飞在甲方处签名。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洪世民向被告方交纳承包金35000元。2018年4月底，洪世民与被告方因玉泉洗浴店是停业装修还是继续经营发生争执，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洪世民称其雇佣的技师于2018年5月2日全部离开玉泉洗浴店。被告方申请证人尚某出庭作证，以证实玉泉洗浴店最后营业时间是2018年5月8日。尚某当庭作证称，其从2017年开始给玉泉洗浴店送热水，最后一次送热水是2018年5月8日。洪世民方对该证人的身份无异议。另查明：1.裴宏飞与裴万龙是父子关系，其与玉泉洗浴店登记的经营者王宇是夫妻关系。2.裴宏飞当庭陈述，玉泉洗浴店的实际经营者是其与父亲裴万龙。一审法院认为，洪世民与玉泉洗浴店签订的《玉泉大众洗浴技师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玉泉洗浴店是停业装修还是继续经营问题，双方发生争议，且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答辩以及双方出具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玉泉洗浴店的最后经营日期为2018年5月8日，玉泉洗浴店于2018年5月9日暂停营业。因玉泉洗浴店暂停营业，洪世民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洪世民请求解除与玉泉洗浴店签订的承包合同，玉泉洗浴店亦当庭表示同意，故一审法院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因自2018年5月9日起洪世民已无法继续在玉泉洗浴店工作，故自该日起至承包期满的承包金被告方理应退还。裴宏飞、裴万龙系实际经营者，应和玉泉洗浴店共同承担返还承包金等法律责任。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5月8日共计225天，三被告应退还洪世民剩余140天的承包费13424.66元［（365-225）天×35000元/年÷365天/年］。本案所涉承包协议中并未对退款期限及相应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洪世民要求三被告支付其承包金的利息、误工费、律师费、交通费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洪世民与被告洛阳市西工区玉泉大众洗浴店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玉泉大众洗浴技师承包协议》；二、被告洛阳市西工区玉泉大众洗浴店、裴宏飞、裴万龙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洪世民承包金13424.66元；三、驳回原告洪世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洛阳市西工区玉泉大众洗浴店、裴宏飞、裴万龙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元减半收取132.5元，由被告洛阳市西工区玉泉大众洗浴店、裴宏飞、裴万龙承担100元，由原告洪世民承担3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洪世民与玉泉洗浴店签订的《玉泉大众洗浴技师承包协议》第六条旨在约束洪世民合同期内不得无故解除合同，否则需承担的违约责任为其交纳的承包金不予退还。因该承包协议中并未对玉泉洗浴店停业装修事宜进行约定，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因停业装修问题发生争议，且客观上因玉泉洗浴店暂停营业，承包协议未能继续履行。本案并非洪世民无故终止履行承包协议，而是因玉泉洗浴店暂停营业致使承包协议未能继续履行。上诉人称玉泉洗浴店在正常营业的情况下因洪世民及其雇佣的技师离开而导致该店暂停营业，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洪世民2018年5月9日至承包期满之日的承包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元，由上诉人洛阳市西工区玉泉大众洗浴店、裴宏飞、裴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殷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