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创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州市新垌镇安山圩。法定代表人：邓锦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元，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福，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孔杰，男，汉族，1984年11月18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薇萍，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奎，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伯南，男，汉族，1974年12月29日出生，住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女，汉族，1972年9月13日出生，住高州市。原审第三人：梁友尧，男，汉族，1973年10月3日出生，住高州市。原审第三人：周宇航，男，汉族，1991年5月19日出生，住高州市。原审第三人：范李海，男，汉族，1971年5月6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原审第三人：古波，男，汉族，1979年11月28日出生，住高州市。原审第三人：倪华辉，男，汉族，1971年12月30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原审第三人：邹昌平，男，汉族，1965年4月1日出生，住高州市。上述六位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玉，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州市创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创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孔杰、朱伯南、李梅及原审第三人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创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粵0902民撤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孔杰、朱伯南、李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创纪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陈孔杰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于2014年9月1日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了登记于高州市达居乐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达居乐公司）名下实际上属于创纪公司所有的位于高州槟郎冲的面积为2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号：高府国用（2014）第0477号］（下称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了登记于达居乐公司名下实际上属于第三人梁友尧等人所有的位于信宜市城郊水归塘面积为3144平方米［证号：（2012）第0000211号］（下称02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86平方米［证号：（2012）第0000210号］（下称02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权;查封了登记于达居乐公司名下实际上属于邹昌平所有的位于高州市湖塘的面积为348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号：高府国用（2012）第0579号］（下称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其后，陈孔杰、朱伯南、李梅于2014年9月28日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朱伯南、李梅均不到庭的情况下，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对仅有欠条，无任何银行流水的26000000元所谓民间借贷作出确认。其后，陈孔杰据此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7月17日立案执行［案号（2015）茂南法执字第858号］。根据陈孔杰在另一案件中提交的（2015）茂南法执字第858号执恢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涉案土地使用权至今仍被查封。创纪公司因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判决结果至今无法行使上述土地的权利，显然，该案的判决结果与创纪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创纪公司民事权益的问题。如前所述，该案朱伯南、李梅除了持有达居乐公司股份之外，至今没有查询到其余财产。同时，该案罔顾达居乐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主体的事实，在达居乐公司并非该案诉讼主体的情况下，径行查封了登记于该公司名下实质为创纪公司及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所有的土地。土地被查封后，涉及该土地的一系列开发手续均无法开展，甚至在诉前财产保全期限届满的情况下，陈孔杰仍然申请继续查封上述土地，同时，以该错误的判决事项为依据向人民法院提起认定创纪公司权益的案件的撤销之诉。现在，因国家房地产调控政策日趋紧张，创纪公司的土地又因陈孔杰的续查封而无法开发，一方面，创纪公司遭受融资还本付息的巨大损失，另一方面，一旦房地产市场崩盘，创纪公司的损失更是不可估量。同时，因上述土地尚挂靠于达居乐公司的名下，创纪公司的合法权利可能因此而受到实际上的损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的结果不损害创纪公司民事权益与事实不符。三、关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是否应撤销的问题。围绕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否成立的问题，双方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辩论。陈孔杰始终无法举证证明其出借资金的来源。另据陈孔杰与创纪公司、邹昌平的撤销之诉案件，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朱伯南、李梅的全部银行流水，均无发现朱伯南、李梅有该巨额收入，也无发现陈孔杰发生巨额支出。一审期间，创纪公司依法申请调取的证据显示陈孔杰声称的民间借贷发生时借贷双方均在澳门。那么，陈孔杰声称的26000000元是如何经由澳门进出口岸运送以及朱伯南取得该巨额借款后又送向何处，陈孔杰、朱伯南、李梅均无法解释。显然，仅凭借据，没有支付记录，按相关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的生效条件，陈孔杰、朱伯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显然不能成立，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陈孔杰辩称，本案已超过法定6个月的除斥期间。一、2015年2月，高州市人民法院受理创纪公司诉达居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即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案中，陈孔杰作为第三人于2015年7月份提出申请并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要求高州市人民法院依法终止审理该案，提交有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和《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上述事实，高州法院对陈孔杰代理律师作了询问笔录。因此，本案创纪公司最早于2015年7月就应当知道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创纪公司在一审诉讼诉称其于2016年2月得知该判决的相关内容与事实不符。创纪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向茂南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递交《执行异议书》，对于（2015)茂南法执字第858号执行案提起执行异议，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举行执行异议听证期间，创纪公司因交互证据而获悉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明确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该六个月的时间属于除斥期间，超过六个月的期间，第三人提起诉讼的权利丧失。综上，创纪公司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生效的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的六个月内未行使撤销权，在2016年6月23日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明显早已超过法定期限。二、创纪公司及邹昌平等提出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所有依据人民法院法律文书包括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47号民事判决和（2016)粤0981民初1927号、1926号民事判决均被依法撤销。创纪公司、邹昌平等据以上述判决书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缺乏事实与理由及关键证据。（一）陈孔杰于2015年7月份在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47号、53号案件过程中，分别向该院递交了申请书要求以第三人名义参加诉讼并提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2014）茂南法立保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茂南法执字第8号案等进入执行程序的材料。（二）陈孔杰于2015年11月、12月份收到创纪公司、邹昌平等提出的《执行异议书》，才获悉（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47号等判决书内容涉及陈孔杰诉前查封的涉案土地使用权。2016年5月，陈孔杰作为原告将创纪公司、邹昌平等作为被告分别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981民初1927号、1926号民事判决均维持（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47号民事判决。陈孔杰不服该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6月8日，茂名中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6)粤09民终1682号、1681号民事裁定，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47号和（2016)粤0981民初1927号、1926号民事判决。综上，创纪公司及邹昌平等提出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文书均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因此，创纪公司、邹昌平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7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该份判决并未损害创纪公司的民事权益，创纪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解决的是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之间民间借贷纠纷。而本案创纪公司及邹昌平、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等与朱伯南、李梅、高州市达居乐房地产公司争议的诉讼标的均是国有土地使用权。由此可见，本案创纪公司及邹昌平、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等属于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案件争议的诉讼标的不同且无直接牵连和不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的民事主体。综上，本案创纪公司以原告名义参加诉讼，及邹昌平、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等以第三人名义参加本案诉讼均为不适格的诉讼主体。（二）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并未损害创纪公司及邹昌平等的民事权益。陈孔杰与债务人朱伯南、李梅系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并没有损害创纪公司的任何民事权利，况且创纪公司及邹昌平等并未向法院提交损害其民事权益的任何证据。四、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以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朱伯南因生意急需周转资金，从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6日分四次向陈孔杰合计借款26000000元，当时朱伯南出具四份借据予以确认，并约定还款期限。上述四笔借款到期后，朱伯南未按借据上约定时间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明确规定，第三人提出撤销之诉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1.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3.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就本案而言，创纪公司截止目前为止未向法院提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书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的证据材料。上述四笔借款26000000元是合法的借贷关系，债权债务关系十分明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创纪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于法无据。朱伯南、李梅不作答辩。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述称，一审判决错误。理由如下：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与本案第三人有密切的关联，且该判决本身属于虚假诉讼，应当予以撤销。最大的问题就是：首先在高达26000000元的民间借贷金额没有任何银行流水，在当时的庭审中该案的陈孔杰、朱伯南、李梅均不出庭陈述。到目前为止，本案的朱伯南、李梅也没有出庭对疑点进行陈述。创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二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孔杰、朱伯南、李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陈孔杰就与朱伯南、李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茂南法立保字第754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裁定查封了朱伯南、李梅共有的登记于达居乐公司名下的位于高州槟榔冲的面积为200平方米的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了朱伯南、李梅共有的登记于达居乐公司名下的位于信宜市平方米的02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了朱伯南、李梅共有的登记于达居乐公司名下的位于信宜市平方米的02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了朱伯南、李梅共有的登记于达居乐公司名下的位于高州市湖塘的面积为3489平方米的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2014年9月28日，陈孔杰就与朱伯南、李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并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朱伯南因生意急需现金周转，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6日，向陈孔杰合计借款26000000元，该借款发生于朱伯南与李梅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2014年1月，黄杏作为借款人向陈孔杰借款10000000元，朱伯南、李梅作为保证人，朱伯南于2014年4月28日代黄杏向陈孔杰偿还现金8000000元，尚欠2000000元；认定朱伯南尚欠陈孔杰26000000元，有朱伯南出具给陈孔杰收执的借据为凭，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且上述借款发生于朱伯南与李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判决朱伯南、李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孔杰偿还借款本金2600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于2015年7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朱伯南、李梅拒不履行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陈孔杰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茂南法执字第858号。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件审理期间，案外人创纪公司、邹昌平分别就（2014）茂南法立保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分别作出（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2号、第754-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查封的土地属于与陈孔杰诉朱伯南、李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相关的财物，驳回创纪公司、邹昌平的异议。在（2015）茂南法执字第858号案件执行期间，2015年10月30日，创纪公司、邹昌平提出执行异议，认为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别属其财产，请求中止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措施。2015年12月3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5）茂南法执外异字第17号、1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异议人主张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别属异议人的财产，理由成立，裁定中止对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陈孔杰不服上述裁定，已提起民事诉讼，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另查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2月27日，高州市人民法院分别立案受理创纪公司与达居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邹昌平与达居乐公司、第三人邓荣周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7号]，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与达居乐公司、朱伯南、第三人信宜富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黄杏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53号]。高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2014年8月20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达居乐公司应协助将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创纪公司名下，该判决书已于2015年9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全部财产权益归邹昌平所有，达居乐公司应协助将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邹昌平名下，该判决书已于2015年9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为登记在达居乐公司名下的0211号、02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共有权人，五人共占上述土地使用权的七分之六，该判决书已于2016年7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陈孔杰已向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依法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和（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上述案件正在审理之中。再查明，达居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伯南，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股东为朱伯南和李梅，各人认缴出资额为500000元，所占比例分别为50%。涉案的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02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02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达居乐公司名下。朱伯南和李梅于1996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创纪公司、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邹昌平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仅限于有独立请求权和同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案是陈孔杰诉朱伯南、李梅民间借贷纠纷案，与（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创纪公司诉达居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53号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诉达居乐公司、朱伯南等共有权确认纠纷案、（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7号邹昌平诉达居乐公司等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案，系不同主体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创纪公司、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对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案的诉讼标的既无独立请求权，亦无直接牵连和不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创纪公司、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实际上是对达居乐公司名下的土地被该案被查封及执行有异议，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创纪公司、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既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非同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条件，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已生效的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是否已损害创纪公司、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邹昌平的民事权益问题。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提起，必须存在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造成了第三人民事权益的损害后果。本院审理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仅是确认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对案涉查封的财产进行处分。创纪公司、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邹昌平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第三人，且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案属恶意串通诉讼，判决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创纪公司、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邹昌平对达居乐公司名下的0477号、0211号、0210号、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查封、执行有异议，亦已行使相应的法律救济权利，案涉土地的执行异议案件仍在审理中。综上，已生效的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仅是确认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对案涉查封的财产进行处分，并没有损害创纪公司、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邹昌平的民事权益。三、关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是否部分或全部错误，应予撤销的问题。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定朱伯南拖欠陈孔杰现金26000000元，有朱伯南出具给陈孔杰收执的借据为凭；且由陈孔杰提供的借款人黄杏出具的借据可知，朱伯南、李梅作为借款人黄杏的保证人，亦曾以现金8000000元代黄杏进行还款，该借据佐证了朱伯南和陈孔杰之间大额现金交易的真实性，因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判决朱伯南、李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孔杰偿还借款本金26000000元及利息。创纪公司、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邹昌平主张该案借款期间陈孔杰与朱伯南均在澳门，且没有款项交易记录，本案债务为赌博债等意见，经查，根据出入境记录，虽然借款期间陈孔杰与朱伯南均在澳门，但并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为赌博债，创纪公司、梁友尧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基于现有证据确认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之间系合法的借贷法律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可撤销的情形。朱伯南、李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创纪公司、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既对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案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也与该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茂南法院754号生效民事判决并未损害其合法民事权益，故创纪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创纪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800元，公告费590元，合计172390元（创纪公司已预付172190元，第三人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已预付200元），由创纪公司负担172190元，由第三人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负担200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创纪公司提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执外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围绕陈孔杰、朱伯南、李梅错误查封创纪公司的财产，不同法院均作出了维护创纪公司合法财产的判决裁定。陈孔杰提交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民终1681、1682号民事裁定书、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186、187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902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创纪公司最初只是对查封涉案土地有异议而非对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有异议，且创纪公司于2015年7月份已知道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本案已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并未损害创纪公司的权益；梁友尧、周宇航等提出的执行异议已被驳回。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创纪公司提交的证据，陈孔杰及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孔杰提交的证据，创纪公司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孔杰提交的《永昌贵宾会取款收据》显示的主要内容为：户口取款SU1伍国良；金额肆仟万元整；缴付备注伍国良；＄40,000,000；支票号码：（空白）；支付银行：（空白）；提取，此收据在支票过户后收妥方可作实。在该取款收据右下角空白处签写有“陈孔杰”字样。又查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6）粤09民终1682号民事裁定，认定高州市人民法院在涉案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已被茂名市茂南区人民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后且在知道该事实的情况下作出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判令达居乐公司协助将涉案土地过户给创纪公司不当为由，裁定撤销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即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仅对生效判决应否被撤销进行审查，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是否应予以撤销。本案中，创纪公司上诉称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错误，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来看，陈孔杰起诉主张朱伯南于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6日分四笔向其现金借款共26000000元，由于该四笔借款发生在朱伯南和李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其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朱伯南和李梅共同偿还借款，对此陈孔杰提交有朱伯南向其出具的四张《借据》以及《永昌贵宾会取款收据》等为凭，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以朱伯南出具了借据给陈孔杰收执为凭，认定陈孔杰与朱伯南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判令朱伯南与李梅向陈孔杰偿还借款26000000元及利息。经查，涉案借据显示涉案四笔借款的币种为人民币，出借方式为现金。在款项出借期间，陈孔杰与朱伯南均逗留在澳门境内。陈孔杰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案审庭中称其出借给朱伯南的前三笔款是其向在澳门的老乡赖土杰所借，第四笔是向澳门当地人伍国良所借即其提交的《永昌贵宾会取款收据》提取出来的港币中的部分款项。但陈孔杰未提供其向赖土杰借款的证据，其提交的《永昌贵宾会取款收据》也没有原件供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结合该取款收据中显示的内容以及备注的事项来看，亦无法确认该款项已由伍国良提取并出借给陈孔杰。由此可见，陈孔杰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案中起诉主张出借款项的来源的证据不足。在陈孔杰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具备出借本案借款的经济能力以及其财产变动情况的依据的情况下，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并结合本案借贷的金额、款项交付、交易习惯、款项交付地点等事实和因素来分析，无法证实陈孔杰已向朱伯南交付了人民币现金26000000元或折算为人民币26000000元的外币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可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孔杰与朱伯南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正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虽然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不当，撤销了该民事判决，但从创纪公司与达居乐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及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来看，创纪公司对涉案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存在利害关系。陈孔杰申请对涉案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并基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而申请对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强制执行，该处理结果损害了创纪公司的权益。因此，创纪公司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至于陈孔杰辩称创纪公司最早于2015年7月就应当知道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本院认为，即使创纪公司在2015年7月份知道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并不代表其民事权益已受到损害，特别是创纪公司已对陈孔杰申请对涉案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提起的执行异议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执外异字第17号案，以及对该土地使用权提起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即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案，并且该两案的诉讼请求在该两案的一审均被支持的情况下，尚未能确认创纪公司的民事权益已受到损害。因此，创纪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在陈孔杰于2016年5月份向高州市人民法院请求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时才知道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理由充分，故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提起诉讼的期间。陈孔杰该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创纪公司上诉主张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应予以撤销的上诉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创纪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撤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公告费590元，由被上诉人陈孔杰负担案件受理费85900元，被上诉人朱伯南、李梅负担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86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被上诉人陈孔杰负担。上诉人高州市创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本院予以退还给上诉人高州市创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限被上诉人陈孔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吴锦丹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创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州市新垌镇安山圩。法定代表人：邓锦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元，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福，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孔杰，男，汉族，1984年11月18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薇萍，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奎，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伯南，男，汉族，1974年12月29日出生，住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女，汉族，1972年9月13日出生，住高州市。原审第三人：梁友尧，男，汉族，1973年10月3日出生，住高州市。原审第三人：周宇航，男，汉族，1991年5月19日出生，住高州市。原审第三人：范李海，男，汉族，1971年5月6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原审第三人：古波，男，汉族，1979年11月28日出生，住高州市。原审第三人：倪华辉，男，汉族，1971年12月30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原审第三人：邹昌平，男，汉族，1965年4月1日出生，住高州市。上述六位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玉，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州市创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创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孔杰、朱伯南、李梅及原审第三人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创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粵0902民撤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孔杰、朱伯南、李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创纪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陈孔杰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于2014年9月1日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了登记于高州市达居乐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达居乐公司）名下实际上属于创纪公司所有的位于高州槟郎冲的面积为2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号：高府国用（2014）第0477号］（下称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了登记于达居乐公司名下实际上属于第三人梁友尧等人所有的位于信宜市城郊水归塘面积为3144平方米［证号：（2012）第0000211号］（下称02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86平方米［证号：（2012）第0000210号］（下称02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权;查封了登记于达居乐公司名下实际上属于邹昌平所有的位于高州市湖塘的面积为348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号：高府国用（2012）第0579号］（下称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其后，陈孔杰、朱伯南、李梅于2014年9月28日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朱伯南、李梅均不到庭的情况下，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对仅有欠条，无任何银行流水的26000000元所谓民间借贷作出确认。其后，陈孔杰据此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7月17日立案执行［案号（2015）茂南法执字第858号］。根据陈孔杰在另一案件中提交的（2015）茂南法执字第858号执恢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涉案土地使用权至今仍被查封。创纪公司因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判决结果至今无法行使上述土地的权利，显然，该案的判决结果与创纪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创纪公司民事权益的问题。如前所述，该案朱伯南、李梅除了持有达居乐公司股份之外，至今没有查询到其余财产。同时，该案罔顾达居乐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主体的事实，在达居乐公司并非该案诉讼主体的情况下，径行查封了登记于该公司名下实质为创纪公司及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所有的土地。土地被查封后，涉及该土地的一系列开发手续均无法开展，甚至在诉前财产保全期限届满的情况下，陈孔杰仍然申请继续查封上述土地，同时，以该错误的判决事项为依据向人民法院提起认定创纪公司权益的案件的撤销之诉。现在，因国家房地产调控政策日趋紧张，创纪公司的土地又因陈孔杰的续查封而无法开发，一方面，创纪公司遭受融资还本付息的巨大损失，另一方面，一旦房地产市场崩盘，创纪公司的损失更是不可估量。同时，因上述土地尚挂靠于达居乐公司的名下，创纪公司的合法权利可能因此而受到实际上的损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的结果不损害创纪公司民事权益与事实不符。三、关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是否应撤销的问题。围绕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否成立的问题，双方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辩论。陈孔杰始终无法举证证明其出借资金的来源。另据陈孔杰与创纪公司、邹昌平的撤销之诉案件，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朱伯南、李梅的全部银行流水，均无发现朱伯南、李梅有该巨额收入，也无发现陈孔杰发生巨额支出。一审期间，创纪公司依法申请调取的证据显示陈孔杰声称的民间借贷发生时借贷双方均在澳门。那么，陈孔杰声称的26000000元是如何经由澳门进出口岸运送以及朱伯南取得该巨额借款后又送向何处，陈孔杰、朱伯南、李梅均无法解释。显然，仅凭借据，没有支付记录，按相关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的生效条件，陈孔杰、朱伯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显然不能成立，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陈孔杰辩称，本案已超过法定6个月的除斥期间。一、2015年2月，高州市人民法院受理创纪公司诉达居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即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案中，陈孔杰作为第三人于2015年7月份提出申请并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要求高州市人民法院依法终止审理该案，提交有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和《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上述事实，高州法院对陈孔杰代理律师作了询问笔录。因此，本案创纪公司最早于2015年7月就应当知道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创纪公司在一审诉讼诉称其于2016年2月得知该判决的相关内容与事实不符。创纪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向茂南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递交《执行异议书》，对于（2015)茂南法执字第858号执行案提起执行异议，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举行执行异议听证期间，创纪公司因交互证据而获悉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明确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该六个月的时间属于除斥期间，超过六个月的期间，第三人提起诉讼的权利丧失。综上，创纪公司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生效的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的六个月内未行使撤销权，在2016年6月23日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明显早已超过法定期限。二、创纪公司及邹昌平等提出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所有依据人民法院法律文书包括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47号民事判决和（2016)粤0981民初1927号、1926号民事判决均被依法撤销。创纪公司、邹昌平等据以上述判决书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缺乏事实与理由及关键证据。（一）陈孔杰于2015年7月份在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47号、53号案件过程中，分别向该院递交了申请书要求以第三人名义参加诉讼并提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2014）茂南法立保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茂南法执字第8号案等进入执行程序的材料。（二）陈孔杰于2015年11月、12月份收到创纪公司、邹昌平等提出的《执行异议书》，才获悉（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47号等判决书内容涉及陈孔杰诉前查封的涉案土地使用权。2016年5月，陈孔杰作为原告将创纪公司、邹昌平等作为被告分别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981民初1927号、1926号民事判决均维持（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47号民事判决。陈孔杰不服该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6月8日，茂名中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6)粤09民终1682号、1681号民事裁定，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47号和（2016)粤0981民初1927号、1926号民事判决。综上，创纪公司及邹昌平等提出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文书均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因此，创纪公司、邹昌平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7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该份判决并未损害创纪公司的民事权益，创纪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解决的是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之间民间借贷纠纷。而本案创纪公司及邹昌平、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等与朱伯南、李梅、高州市达居乐房地产公司争议的诉讼标的均是国有土地使用权。由此可见，本案创纪公司及邹昌平、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等属于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案件争议的诉讼标的不同且无直接牵连和不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的民事主体。综上，本案创纪公司以原告名义参加诉讼，及邹昌平、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等以第三人名义参加本案诉讼均为不适格的诉讼主体。（二）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并未损害创纪公司及邹昌平等的民事权益。陈孔杰与债务人朱伯南、李梅系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并没有损害创纪公司的任何民事权利，况且创纪公司及邹昌平等并未向法院提交损害其民事权益的任何证据。四、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以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朱伯南因生意急需周转资金，从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6日分四次向陈孔杰合计借款26000000元，当时朱伯南出具四份借据予以确认，并约定还款期限。上述四笔借款到期后，朱伯南未按借据上约定时间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明确规定，第三人提出撤销之诉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1.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3.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就本案而言，创纪公司截止目前为止未向法院提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书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的证据材料。上述四笔借款26000000元是合法的借贷关系，债权债务关系十分明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创纪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于法无据。朱伯南、李梅不作答辩。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述称，一审判决错误。理由如下：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与本案第三人有密切的关联，且该判决本身属于虚假诉讼，应当予以撤销。最大的问题就是：首先在高达26000000元的民间借贷金额没有任何银行流水，在当时的庭审中该案的陈孔杰、朱伯南、李梅均不出庭陈述。到目前为止，本案的朱伯南、李梅也没有出庭对疑点进行陈述。创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二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孔杰、朱伯南、李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陈孔杰就与朱伯南、李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茂南法立保字第754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裁定查封了朱伯南、李梅共有的登记于达居乐公司名下的位于高州槟榔冲的面积为200平方米的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了朱伯南、李梅共有的登记于达居乐公司名下的位于信宜市平方米的02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了朱伯南、李梅共有的登记于达居乐公司名下的位于信宜市平方米的02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了朱伯南、李梅共有的登记于达居乐公司名下的位于高州市湖塘的面积为3489平方米的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2014年9月28日，陈孔杰就与朱伯南、李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并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朱伯南因生意急需现金周转，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6日，向陈孔杰合计借款26000000元，该借款发生于朱伯南与李梅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2014年1月，黄杏作为借款人向陈孔杰借款10000000元，朱伯南、李梅作为保证人，朱伯南于2014年4月28日代黄杏向陈孔杰偿还现金8000000元，尚欠2000000元；认定朱伯南尚欠陈孔杰26000000元，有朱伯南出具给陈孔杰收执的借据为凭，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且上述借款发生于朱伯南与李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判决朱伯南、李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孔杰偿还借款本金2600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于2015年7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朱伯南、李梅拒不履行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陈孔杰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茂南法执字第858号。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件审理期间，案外人创纪公司、邹昌平分别就（2014）茂南法立保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分别作出（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2号、第754-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查封的土地属于与陈孔杰诉朱伯南、李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相关的财物，驳回创纪公司、邹昌平的异议。在（2015）茂南法执字第858号案件执行期间，2015年10月30日，创纪公司、邹昌平提出执行异议，认为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别属其财产，请求中止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措施。2015年12月3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5）茂南法执外异字第17号、1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异议人主张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别属异议人的财产，理由成立，裁定中止对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陈孔杰不服上述裁定，已提起民事诉讼，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另查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2月27日，高州市人民法院分别立案受理创纪公司与达居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邹昌平与达居乐公司、第三人邓荣周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7号]，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与达居乐公司、朱伯南、第三人信宜富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黄杏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53号]。高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2014年8月20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达居乐公司应协助将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创纪公司名下，该判决书已于2015年9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全部财产权益归邹昌平所有，达居乐公司应协助将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邹昌平名下，该判决书已于2015年9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为登记在达居乐公司名下的0211号、02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共有权人，五人共占上述土地使用权的七分之六，该判决书已于2016年7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陈孔杰已向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依法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和（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上述案件正在审理之中。再查明，达居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伯南，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股东为朱伯南和李梅，各人认缴出资额为500000元，所占比例分别为50%。涉案的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02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02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达居乐公司名下。朱伯南和李梅于1996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创纪公司、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邹昌平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仅限于有独立请求权和同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案是陈孔杰诉朱伯南、李梅民间借贷纠纷案，与（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创纪公司诉达居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53号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诉达居乐公司、朱伯南等共有权确认纠纷案、（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7号邹昌平诉达居乐公司等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案，系不同主体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创纪公司、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对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案的诉讼标的既无独立请求权，亦无直接牵连和不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创纪公司、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实际上是对达居乐公司名下的土地被该案被查封及执行有异议，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创纪公司、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既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非同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条件，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已生效的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是否已损害创纪公司、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邹昌平的民事权益问题。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提起，必须存在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造成了第三人民事权益的损害后果。本院审理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仅是确认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对案涉查封的财产进行处分。创纪公司、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邹昌平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第三人，且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案属恶意串通诉讼，判决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创纪公司、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邹昌平对达居乐公司名下的0477号、0211号、0210号、05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查封、执行有异议，亦已行使相应的法律救济权利，案涉土地的执行异议案件仍在审理中。综上，已生效的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仅是确认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对案涉查封的财产进行处分，并没有损害创纪公司、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邹昌平的民事权益。三、关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是否部分或全部错误，应予撤销的问题。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定朱伯南拖欠陈孔杰现金26000000元，有朱伯南出具给陈孔杰收执的借据为凭；且由陈孔杰提供的借款人黄杏出具的借据可知，朱伯南、李梅作为借款人黄杏的保证人，亦曾以现金8000000元代黄杏进行还款，该借据佐证了朱伯南和陈孔杰之间大额现金交易的真实性，因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判决朱伯南、李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孔杰偿还借款本金26000000元及利息。创纪公司、梁友尧、范李海、倪华辉、周宇航、古波、邹昌平主张该案借款期间陈孔杰与朱伯南均在澳门，且没有款项交易记录，本案债务为赌博债等意见，经查，根据出入境记录，虽然借款期间陈孔杰与朱伯南均在澳门，但并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为赌博债，创纪公司、梁友尧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基于现有证据确认陈孔杰与朱伯南、李梅之间系合法的借贷法律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可撤销的情形。朱伯南、李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创纪公司、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既对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案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也与该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茂南法院754号生效民事判决并未损害其合法民事权益，故创纪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创纪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800元，公告费590元，合计172390元（创纪公司已预付172190元，第三人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已预付200元），由创纪公司负担172190元，由第三人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负担200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创纪公司提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执外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围绕陈孔杰、朱伯南、李梅错误查封创纪公司的财产，不同法院均作出了维护创纪公司合法财产的判决裁定。陈孔杰提交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民终1681、1682号民事裁定书、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186、187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902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创纪公司最初只是对查封涉案土地有异议而非对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有异议，且创纪公司于2015年7月份已知道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本案已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并未损害创纪公司的权益；梁友尧、周宇航等提出的执行异议已被驳回。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创纪公司提交的证据，陈孔杰及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孔杰提交的证据，创纪公司梁友尧、周宇航、范李海、古波、倪华辉、邹昌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孔杰提交的《永昌贵宾会取款收据》显示的主要内容为：户口取款SU1伍国良；金额肆仟万元整；缴付备注伍国良；＄40,000,000；支票号码：（空白）；支付银行：（空白）；提取，此收据在支票过户后收妥方可作实。在该取款收据右下角空白处签写有“陈孔杰”字样。又查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6）粤09民终1682号民事裁定，认定高州市人民法院在涉案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已被茂名市茂南区人民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后且在知道该事实的情况下作出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判令达居乐公司协助将涉案土地过户给创纪公司不当为由，裁定撤销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即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仅对生效判决应否被撤销进行审查，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是否应予以撤销。本案中，创纪公司上诉称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错误，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来看，陈孔杰起诉主张朱伯南于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6日分四笔向其现金借款共26000000元，由于该四笔借款发生在朱伯南和李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其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朱伯南和李梅共同偿还借款，对此陈孔杰提交有朱伯南向其出具的四张《借据》以及《永昌贵宾会取款收据》等为凭，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以朱伯南出具了借据给陈孔杰收执为凭，认定陈孔杰与朱伯南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判令朱伯南与李梅向陈孔杰偿还借款26000000元及利息。经查，涉案借据显示涉案四笔借款的币种为人民币，出借方式为现金。在款项出借期间，陈孔杰与朱伯南均逗留在澳门境内。陈孔杰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案审庭中称其出借给朱伯南的前三笔款是其向在澳门的老乡赖土杰所借，第四笔是向澳门当地人伍国良所借即其提交的《永昌贵宾会取款收据》提取出来的港币中的部分款项。但陈孔杰未提供其向赖土杰借款的证据，其提交的《永昌贵宾会取款收据》也没有原件供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结合该取款收据中显示的内容以及备注的事项来看，亦无法确认该款项已由伍国良提取并出借给陈孔杰。由此可见，陈孔杰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案中起诉主张出借款项的来源的证据不足。在陈孔杰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具备出借本案借款的经济能力以及其财产变动情况的依据的情况下，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并结合本案借贷的金额、款项交付、交易习惯、款项交付地点等事实和因素来分析，无法证实陈孔杰已向朱伯南交付了人民币现金26000000元或折算为人民币26000000元的外币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可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孔杰与朱伯南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正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虽然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不当，撤销了该民事判决，但从创纪公司与达居乐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及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来看，创纪公司对涉案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存在利害关系。陈孔杰申请对涉案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并基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而申请对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强制执行，该处理结果损害了创纪公司的权益。因此，创纪公司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至于陈孔杰辩称创纪公司最早于2015年7月就应当知道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本院认为，即使创纪公司在2015年7月份知道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并不代表其民事权益已受到损害，特别是创纪公司已对陈孔杰申请对涉案04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提起的执行异议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执外异字第17号案，以及对该土地使用权提起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即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案，并且该两案的诉讼请求在该两案的一审均被支持的情况下，尚未能确认创纪公司的民事权益已受到损害。因此，创纪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在陈孔杰于2016年5月份向高州市人民法院请求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时才知道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理由充分，故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提起诉讼的期间。陈孔杰该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创纪公司上诉主张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应予以撤销的上诉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创纪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撤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公告费590元，由被上诉人陈孔杰负担案件受理费85900元，被上诉人朱伯南、李梅负担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86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被上诉人陈孔杰负担。上诉人高州市创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本院予以退还给上诉人高州市创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限被上诉人陈孔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