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腾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复兴路315号。法定代表人：郝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江，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宜，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廉亚楠，男，199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某1，男，200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法定代理人：张小信（廉某1之母），女，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信，女，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莲，女，193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道慧，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红，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延龙，男，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新华区康乐街8号尚德国际商务中心2楼。负责人：赵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52号。法定代表人：武庆发，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华诚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南环东路166号。法定代表人：赵建岭，总经理。上诉人邯郸市腾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廉亚楠、廉某1、张小信、张秀莲、牛延龙、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分公司）、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公司）、邯郸市华诚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6)豫052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冀Ｄ×××××、冀DTF**挂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系牛延龙，以分期付款方式在我公司购买，我公司与牛延龙之间系买卖关系，我公司也未收取牛延龙的挂靠费用，非挂靠关系，买卖关系转让交付机动车，即使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侵权责任由买受人承担，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廉小春等四人辩称，冀Ｄ×××××、冀DTF**挂重型半挂车系挂靠腾运公司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延龙、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分公司、万合公司、华诚公司未答辩。廉亚楠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5221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9日11时40分许，牛延龙驾驶冀Ｄ×××××、冀DTF**挂重型半挂车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589KM+400M（汤阴县宜沟镇高耳庄村段）处时，与沿高后线（高耳庄至后李朱村路）由东向西行驶廉建光驾驶的次责车辆相撞后又与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冯文生驾驶的豫Ｅ×××××号小型轿车（以下简称无责车辆）相撞，造成三方车辆损坏，廉建光、魏保贵当场死亡，廉喜平、魏小五经抢救无效死亡，孙孟辉受伤的交通事故。汤阴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次事故中牛延龙负主要过错责任，廉建光负次要过错责任，魏保贵、廉喜平、魏小五、孙孟辉（××）、冯文生、庞卫星、王跃国、于福庆、程文可（××）无过错责任。冀Ｄ×××××、冀DTF**挂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系腾运公司，在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万合公司参加安全事故费用统一管理，为责任限额5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含不计免赔）支付费用；次责车辆登记所有人系张保民，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无责车辆登记所有人系冯文生，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有效期间内。牛延龙犯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决已生效；廉喜平的继承人、魏小五的继承人、魏保贵的继承人、冯文生、孙孟辉、张保民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费用，认定如下：1.关于牛延龙是否逃逸及本次事故责任划分，牛延龙于事发后拨打电话报警并到公安机关投案，主观上无逃避法律责任追究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亦未实施逃避法律责任追究的行为，其所持未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技术分析及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牛延龙认为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应负主要过错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采纳。2.关于牛延龙与腾运公司、华诚公司之间的关系，牛延龙提交个人汽车贷款月还款明细表、账户交易明细、被告华诚公司收据、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道路运输证（年审有效期均至2016年4月17日）以证实其已于2014年4月还清购车款，此后将冀Ｄ×××××、冀DTF**挂重型半挂车挂靠于腾运公司。牛延龙提交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亦可显示华诚公司系腾运公司唯一股东，河北万合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汽贸公司）系华诚公司唯一股东，万合公司系万合汽贸公司发起人之一（另一发起人为万合集团邯郸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组织结构人员存在重复，可知腾运公司、华诚公司、万合汽贸公司、万合公司系关联企业，虽然牛延龙、腾运公司之间未签订挂靠合同，但道路运输证可证实腾运公司在牛延龙所购冀Ｄ×××××、冀DTF**挂重型半挂车贷款清偿后仍允许牛延龙以其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运输，且冀Ｄ×××××、冀DTF**挂重型半挂车通过腾运公司在万合公司投保、在华诚公司进行维修保养等，腾运公司、万合公司、华诚公司存在利益共享关系，牛延龙所持牛延龙、腾运公司系挂靠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3.关于死亡赔偿金，该项费用487829元（24391.45元/年×20年），予以支持；被扶养人廉某1（事发时10周岁，扶养义务人2人）、张秀莲（事发时81周岁，扶养义务人现为1人）生活费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分别计算为62904.48元（15726.12元/年×8年÷2人）、78630.6元（15726.12元/年×5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前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8630.6元，第6—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589.18元（62904.48元÷8年×3年），该项费用合计为102219.78元（78630.6元+23589.18元）。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为590048.78元（487829元+102219.18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廉喜平去世致使廉亚楠等四人遭受极大精神痛苦，该费用酌情支持50000元。5.关于庞卫星、王跃国、于福庆、程文可、主责车辆的损失，鉴于本次事故造成多人死伤及财产损失，不再预留份额，日后权利人可根据具体情况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对廉小春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牛延龙为冀Ｄ×××××、冀DTF**挂重型半挂车在万合公司参加的安全事故费用统一管理并非符合相关规定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万合公司营业执照也未显示其公司具有从事保险业务的资质，且牛延龙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逃逸，故其要求依据保险条款主张免赔于法无据；万合公司非保险公司，本不应该在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本次事故受害人，但鉴于牛延龙已处于服刑期间，无法处理相关事宜，且本次事故造成多人死伤及财产损失，为使受害人尽快得到赔偿，万合公司根据其公司与牛延龙之间合同约定，在责任限额内对本次事故受害人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腾运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与挂靠人牛延龙就仍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廉亚楠等四人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590048.78元、丧葬费194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59450.78元，结合本次事故中其他受害人经本院审理确认的损失情况，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26136.92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443319.7元[（659450.78元-26136.92元）×70%]由万合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127182.74元，其余的316136.96元由牛延龙、腾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详见损失分配一览表）。廉亚楠等四人主张超出上述所确定赔偿数额以外的部分，不予支持。英大泰和财险河北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缺席判决。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赔偿廉亚楠、廉某1、张小信、张秀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136.92元；二、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廉亚楠、廉某1、张小信、张秀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7182.74元；三、牛延龙赔偿廉亚楠、廉某1、张小信、张秀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16136.96元，邯郸市腾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廉亚楠、廉某1、张小信、张秀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21元，由廉亚楠、廉某1、张小信、张秀莲负担910元，牛延龙负担811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冀Ｄ×××××、冀DTF**挂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权为牛延龙，注册所有人为腾运公司，牛延龙从购买该车后即以腾运公司名义运营，符合运输车辆挂靠经营的一般构成，腾运公司是否收取、以何种方式收取挂靠服务费用均不影响挂靠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以事故车辆在腾运公司挂靠经营为由，判令腾运公司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关于腾运公司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仅仅未办理过户手续”的上诉理由，腾运公司与牛延龙签订车辆分期付款合同期间，登记所有人为腾运公司，双方除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外，同样存在车辆挂靠经营的实际情况。牛延龙还清车辆分期贷款后，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终结，腾运公司继续允许牛延龙用其公司名义从事运营活动，则属于典型的挂靠关系，腾运公司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腾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2元，由邯郸市腾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振中审判员  赵广红审判员  朱继科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宰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