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6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昆明长征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席子营东村**号。法定代表人：宣绍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云南岚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新迎小区*组团***幢底商**号***层。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燕，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东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号。法定代表人：姜建文，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仲斌，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昆明长征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征公司）、再申请人云南岚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岚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东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华街道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长征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的备案时间为2015年6月11日，并非二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4月22日。长征公司与岚霖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盘龙区席子营东村城中村改造项目长征公司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约定的交房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如果将竣工验收备案时间认定为交房时间，已经逾期交房约15个月。岚霖公司应当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双倍计发停产停业损失费。（二）岚霖公司存在违约行为。1.经长征公司多次申请，岚霖公司拒绝交房。长征公司向岚霖公司提交过申请，证明长征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向岚霖公司申请接房。另外，二审判决生效后，长征公司再次前往岚霖公司准备接房，但岚霖公司告知长征公司B幢写字楼19层回迁房中的四套与B幢写字楼地下一层靠近电梯旁5个地下停车位已经出售给案外人，案外人已经对前述回迁房进行装修并投入使用。岚霖公司一房二卖的恶意违约行为证明岚霖公司拒绝向长征公司交房。2.岚霖公司逾期向长征公司支付补偿款。岚霖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向长征公司支付了第二笔拆迁补偿费用，晚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三）岚霖公司主张违约金过分高于长征公司的实际损失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1.一审过程中，岚霖公司对补偿协议中500万元违约金约定明确表示没有异议。在岚霖公司未主动提出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不能主动降低违约金。2.《补偿协议》中关于违约金数额的约定是明确的，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3.岚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高于长征公司实际遭受的损失。长征公司补充再审理由：（一）长征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申请再审。二审判决生效后，岚霖公司告知长征公司部分回迁房已经出售给案外人。（二）长征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二审法院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岚霖公司赔偿双方停产停业损失费并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再审审查期间，长征公司提交一份《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本院向岚霖公司或昆明市产权交易中心调取岚霖公司将回迁安置房出售给案外人的相关证据材料。岚霖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二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内容已超出长征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撤销。（二）岚霖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1.《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涉案房屋在2014年4月22日经过竣工验收。“交房公告”证明岚霖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6日和2014年6月27日在《春城晚报》上刊登了霖岚广场A、B座写字楼及地下车位的交房公告。东华街道办庭审陈述了在双方交房过程中，其参与了现场看房及协调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房屋竣工验收达到交房条件，长征公司看房后拒不按约履行接房义务，才是导致未交房的原因。2.二审判决后，岚霖公司积极配合长征公司完成交接房工作，2016年12月21日双方共同完成了B幢写字楼5层全层房屋的交接房工作。交接余下的回迁房时，长征公司非但不接房，反而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为岚霖公司一房二卖恶意违约。3.长征公司关于岚霖公司逾期向长征公司支付补偿款的理由不成立。《补偿协议》中虽然约定了支付补偿款的时间，但在合同履行期间，第二次补偿款的支付时间是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支付的，不存在逾期支付补偿款，且一、二审时长征公司也从未提及过该问题。相反，长征公司逾期搬迁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4.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在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了损失计算方法时，长征公司只能选择其一，且约定的违约金不得高于实际损失。长征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岚霖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岚霖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损失的责任。岚霖公司在约定交房期限内，及时通知了长征公司在通知期限内接房，未交房与岚霖公司无关。二审法院在认定岚霖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仍然认定由岚霖公司支付长征公司损失费1521774.98元，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二审判决内容已超出了长征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应依法予以撤销。岚霖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是否有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问题。将本案所涉B幢写字楼19层的四套房屋与B幢写字楼地下一层靠近电梯旁5个地下停车位交付给长征公司，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岚霖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如果岚霖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长征公司可以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以实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长征公司申请再审时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岚霖公司将上述房屋与车位出售给案外人，且岚霖公司是否在原二审判决生效后将上述房屋与地下停车位出售给他人，与对原二审判决是否应当再审并无任何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对于长征公司请求本院调取岚霖公司将本案所涉B幢写字楼19层的四套房屋与B幢写字楼地下一层靠近电梯旁5个地下停车位出售给案外人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长征公司没有提出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其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其次，关于岚霖公司是否违约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对于逾期交房的原因，岚霖公司认为是长征公司拒绝受领造成的，长征公司认为是岚霖公司拒绝交付造成的。本案中，《补偿协议》约定交房时间为2014年3月20日。岚霖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涉案的霖岚广场A幢、B幢、AB幢地下室工程在2014年4月22日经过竣工验收，交房公告证明岚霖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6日和2014年6月27日在《春城晚报》上刊登了霖岚广场A、B座写字楼及地下车位的交房公告。长征公司认可岚霖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由于安置房所属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及岚霖公司发布的交房公告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应当认定岚霖公司在2014年6月27日前确实存在逾期交房行为。岚霖公司存在短时间的逾期交房行为，给长征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岚霖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岚霖公司关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决却判令其承担责任的申请再审事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再次，长征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2014年6月27日之后仍未交房是因岚霖公司原因造成的。长征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起初主张“《补充协议》约定五层全层归长征公司，若不包括外面的露台应打上括号注明”，之后又确认岚霖公司应向长征公司交付的第五层整层回迁房不包含露台的事实与东华街道办关于长征公司与岚霖公司曾就露台问题发生交付纠纷的陈述，与岚霖公司关于长征公司拒绝接房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长征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岚霖公司、东华街道办连带向长征公司支付逾期交房产生的停产停业损失费（以80093.42／月的双倍为标准，按月从逾期交付安置房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以及违约金500万元。长征公司上述主张明显高于长征公司的实际损失，原二审判决酌情认定岚霖公司向长征公司支付1521774.98元的损失，其判决结果并无不当。长征公司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事由以及岚霖公司关于原二审判决判令岚霖公司支付1521774.98元损失费超出长征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的申请再审事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长征公司申请再审称岚霖公司存在逾期向长征公司支付补偿款的违约行为，该项主张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出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项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长征公司、岚霖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昆明长征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云南岚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潘勇锋审 判 员 李晓云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谢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