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1民初6591号 原告：黄少雄，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莎莎，福建国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黄培约，男，195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超，石狮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蔡森华，女，195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黄钦福，男，198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秀梅，石狮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钦祝，男，198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第三人：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金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5816808951696。 法定代表人：黄其安，村民委员会主任。 第三人：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八村民小组，住，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div> 负责人：黄钦顶，村民小组小组长。 第三人：黄小虎，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告黄少雄与被告黄培约、被告蔡森华、被告黄钦福、被告黄钦祝、第三人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下称铺锦村委会）、第三人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八村民小组（下称铺锦十八组）、第三人黄小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少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莎莎律师，黄培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超，蔡森华、黄钦福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秀梅，黄小虎到庭参加诉讼。黄钦祝、铺锦村委会、铺锦十八组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少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黄少雄与黄培约于2004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黄少雄有权享有因石狮市人民政府征收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回批地份额而产生的所有权益；3.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将上述《协议书》项下的集体土地因政府征收而取得的首期土地补偿款189600元支付给黄少雄；4.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黄少雄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只包括四个人口份额的土地使用权所产生的权益。事实和理由：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是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八村民小组的同**口上的村民，黄培约作为户主代表。1994年，石狮市人民政府为建设需要，征迁石狮市宝盖镇龟湖村集体用地，铺锦村与后宅、苏厝、郑厝同属龟湖大队，铺锦村民按其被征用的土地享有回批地权益，以户为单位，被征土地享有相应的土地补偿款。2004年1月5日，在村民黄其团和时任村干部的第三人黄小虎的见证下，黄培约与黄少雄签订《协议书》，将其户上人口6名成员所拥有的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八村民小组的土地使用权（耕作权）份额1.5亩以每亩10万元、共计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少雄，并约定今后征收后回批地使用权及土地款归黄少雄使用及所有。签订协议当日，黄少雄向黄培约支付15万元。2017年12月1日，石狮市人民政府为城市建设需要对铺锦村的集体回批地进行收储征收，协议约定补偿标准为275万元/亩，征收面积88.1205亩，征收款共计24233.1375万元。铺锦十八组分配的金额为1641.8379万元。黄培约一户现共4人，即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列入补偿对象，第一期每人可领取的补偿金额为47400元，共计领取189600元。按照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黄培约应将其分得的土地补偿款由黄少雄领取，但黄少雄却予拒绝，并将分得的首期土地补偿款据为己有，且铺锦村的第二、三期补偿款后期也将会陆续发放，黄少雄多次要求黄培约配合与铺锦村委会办理领取补偿款手续，但是黄培约均予以拒绝。黄少雄认为，黄少雄与黄培约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的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黄培约的行为己损害到黄少雄的合法权益。 黄培约辩称，应当驳回黄少雄的诉讼请求。理由主要是：1.1994年，石狮市人民政府征收的是铺锦村的集体土地，土地属于铺锦村集体所有，黄少雄并非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协议签订时土地的四至不清楚，且土地流转未经村委会同意并经村委会备案，黄培约与黄少雄签订的协议书应认定无效。无效合同应各自返还。2.即使协议有效，黄培约仅能处分自己的份额，不能处分家庭成员份额。 蔡森华、黄钦福共同辩称，其不清楚黄培约签订的协议书，且协议签订时黄钦福系未成年人，应保护未成年人权益，认定协议无效。 黄钦祝在法定答辩期间内未作答辩。 铺锦村委会未作陈述。 铺锦十八组未作陈述。 黄小虎述称，对黄少雄的主张没有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黄少雄的申请调取了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钦祝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供反驳证据，应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铺锦村委会、铺锦十八组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供反驳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问题。黄少雄提供了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双方于2004年1月5日协商后，黄培约将其享有的铺锦十八组集体土地使用权（耕作权）转让给黄少雄，并约定含今后征用后的回批地使用权、土地款均转让给黄少雄的事实。黄培约质证认为，协议签署时买方未体现黄少雄，黄少雄签名补充填写的。蔡森华、黄钦福质证认为，协议未经其同意。黄小虎陈述，协议书由黄其团打印好，其书写内容，黄其团拿给黄培约签名，再拿给黄少雄签名，其最后签名。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各方对于签订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签名、捺印的先后顺序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关于协议的约定转让标的，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本院同期审理的有关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土地的相关征地文件，包括1994年7月6日的征地协议书、2006年3月3日的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协议书、2010年12月30日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及回批地调整补充说明、2014年3月28日的宝盖镇铺锦村征地补充协议书、2017年12月1日铺锦村集体用地征收补偿协议书、2018年9月28日情况说明以及宝盖镇铺锦村第十一村民小组至第二十三村民小组A、B号回批地收储款第一期发放表等，该些证据能够证明铺锦村集体土地被征收的时间为1994年7月6日，铺锦村因此取得土地补偿款和回批地。2004年1月5日当事人双方签订协议时，铺锦村集体土地已经被征收，并且政府已经回批集体建设用地。因此，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转让标的明显不可能为集体土地使用权（耕作权），而应认定为黄培约家庭户成员在铺锦村享有的回批地份额以及回批地份额被征收而产生的相应补偿权益。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4年1月5日，黄培约、黄少雄在黄其团、黄小虎见证下，签订《协议书》，约定“兹有铺锦第壹拾捌村民小组村民黄培约，本户现有人口陆名，在村民小组中拥有土地使用权（耕作权）份额壹亩伍分零厘。现经与买方协商，每亩以人民币壹拾万元，共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款项及份额交割两清楚，尽卖根断给买方。其土地使用权含今后征用后回批地使用权，土地款永归买方使用及所有。黄培约为户代表，此书立后其本人及家庭成员不得反悔。恐口说无凭，特立此据为凭。此书一式壹份，买方执一份。”等内容，黄培约在“卖方”处签名、捺印，黄少雄在“买方”处签名、捺印，黄其团、黄小虎在“见证方”处签名。2004年1月8日，黄少雄通过现金支票方式支付黄培约15万元。黄少雄并非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黄培约是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村民，属于铺锦十八组。《协议书》约定的六个人口份额包括黄培约本人及其母亲王秀轮、妻子蔡森华、长子黄钦福、次子黄钦祝、女儿黄丽芳，其中王秀轮与黄培约并非同一家庭户。2007年12月18日，黄丽芳因出嫁迁出户籍。2017年2月8日，黄钦福因分户迁出户籍。2018年7月份，铺锦十八组实际分配土地补偿款，黄培约家庭户实际领取土地补偿款49788元/人×4人＝199152元，包括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领取后，黄培约未转交给黄少雄。黄少雄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诉至本院。 另，根据本院同期审理的有关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款案件查明的相关土地征收、征地款结算、回批地收储等事实：1994年7月6日，因石狮市市区规划建设，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原龟湖村民委员会就征收原龟湖村2027亩集体土地签订《征地协议书》一份，约定按照石狮市人民政府对土地管理的规定补偿款标准计征；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在征用土地范围内，采取“边征地、边建设、边付款”的办法，征用的土地办理批后，石狮市土地管理部门要付给龟湖村一次性土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按实际征用的面积计算，水田每亩26500元，农地每亩20500元，道路每亩8000元，预征后，未办理正式征用手续时，原龟湖村要负责保持原地形地貌，能耕作的要继续耕作防止抛荒避免损失；原龟湖村土地被国家征用后，耕地面积减少，经济收入受到影响，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按市政府有关规定同意按征地面积的15%的比例，增批土地304亩，由原龟湖村按城市规划建设工厂、商店以及服务性事业及住宅，发展经济，增加村民收入；原龟湖村集资建筑的工程，要服从市建设规划，要在方案审定后，方能建筑、动用土地，要一次性交纳耕地占用税、城市公共设施配套费等有关费用每亩70000元等。同日，双方签订《迁移坟墓赔偿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征地2027亩，为弥补迁移坟墓，赔偿现场作物，经双方协商，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同意按有关规定付给原龟湖村一次性现场作物、果林赔偿、构建筑物、坟墓拆迁等费用每亩500元，共计1013500元（不含民房拆迁）等。征地后，石狮市人民政府陆续发放土地补偿款及回拨回批地，以用于安置失地农民。原龟湖村包括铺锦、苏厝、郑厝、后宅四个自然村，原龟湖村的第十一至第十八村民小组原属铺锦自然村。2000年间，原龟湖村析分为四个行政村，由原龟湖村的第十一至第十八村民小组组成铺锦村民委员会（下称铺锦村委会）。尔后，原龟湖村的第十一至第十八村民小组析分成铺锦村第十一至第二十三村民小组。析分后，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下称宝盖镇政府）陆续与铺锦、苏厝、郑厝、后宅四个行政村各自结算征地面积、征地补偿款、回批地等情况。2006年3月3日，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宝盖镇政府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协议书》一份，载明：1994年7月6日征用铺锦村土地面积为水田605.597亩、农地51.525亩、道路286.056亩（合计943.178亩）；对应的征地款分别为水田1604.8307万元、农地105.6263万元、道路228.8848万元（合计1939.3018万元），土地补偿款连同迁墓及青苗赔偿费合计1986.4607万元；应安排回批量为943.178亩×15%＝141.477亩，其中安排回批量22幢50.2965亩，另安排六宗地块共182.9596亩用于安排91.4798亩回批量（回批量按50%计算），实际回批量141.7763亩；等内容。2008年3月23日，铺锦村委会向宝盖镇政府、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提交《铺锦村关于回批地调整方案报告》，请求对回批地位置进行适当调整，道路征地款与水田征地款同价等。2008年4月15日，宝盖镇政府在该报告上签署“同意该方案，请国土资源局支持”并盖章。2010年12月30日，原石狮市国土地资源局、宝盖镇政府共同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及回批地调整补充说明》一份，载明：根据1994年7月6日与原龟湖村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因龟湖村一分为四，四个村各自结算征地面积；2006年3月3日，铺锦村与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征地结算，结算征地面积943.178亩；2006年以来，市政府决定建设凤里中学、五金市场等项目，征收土地面积作了调整，同时根据铺锦村村民的意见，部分原征收土地调整为回批地；现根据建设需要及铺锦村界线情况，对铺锦村的征地进行调整，2010年12月30日结算征地面积仍为943.298亩；征地款为2499.7397万元、迁移坟墓和青苗赔偿款47.1649万元，合计2546.9048万元；应安排回批量141.495亩，安排回批量15幢35.544亩，另安排七宗地块共212.097亩用于安排106.0485亩回批量（七宗地块回批量按50%计算），回批量合计141.5925亩；等内容。2014年3月28日，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宝盖镇政府共同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根据1994年7月6日与原龟湖村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因龟湖村一分为四，四个村各自结算征地面积；2006年3月3日，铺锦村与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征地结算，结算征地面积943.178亩；因建设凤里中学、五金市场等项目，2010年12月30日对铺锦村的征地进行了调整，结算征地面积943.298亩；2010年以来，因福辉路、龟湖溪、东西三路等项目建设，动用铺锦村部分集体土地及回批地，根据实际情况，对铺锦村征地进行调整，调整后征地面积为966.0135亩；征地款为2559.9358万元、迁移坟墓和青苗赔偿款48.3008万元，合计2608.2366万元；应安排回批量144.902亩，安排十宗地块共290.226亩用于安排145.113亩回批量（十宗地块回批量按50%计算）；等内容。上述协议中，最终确定回批的十宗地块分别为A地块至J地块，其中A地块回批量20.3595亩（地（地块面积27146㎡批量13573㎡），B地块回批量23.7008亩（地（地块面积31601㎡批量15800.5㎡）。2017年12月1日，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与铺锦村委会就两宗回批地（A地块、B地块回批地）收储问题签订《铺锦村集体用地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A回批地27146㎡，B回批地31601㎡，合计58747㎡（折88.1205亩）；收储后铺锦村剩余回批地面积134737㎡（折202.1055亩），补偿标准275万元/亩，补偿金额为88.1205×275万元/亩＝24233.1375万元；协议签订后30天内支付首期收购款1500万元，6个月内支付至50%，余款10个月内付清。铺锦村委会取得回批地收储款24233.1375万元后，决定连同此前剩余的征地补偿款一起分配。2018年5月31日，铺锦村委会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表决通过铺锦村第A、B号回批地收储款分配方案（第二方案），确定为本次回批地收储款最终分配方案；其中铺锦十八组分配金额为1641.8379万元；建议对各生产队决定具体分配方案时截至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晚上12点整，具体分配方案需经各生产队成员户数75%以上同意通过及成员人数75%以上同意通过（双通过），方案方为有效。该方案于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11日公示7天。公示后，各村民小组陆续召开村民小组成员会议，决定本村民小组的具体分配方案。尔后，铺锦十八组村民代表根据铺锦村村民代表大会的建议，通过民主程序议定具体分配方案后，向铺锦村委会提交具体分配家庭户名单和账户，通过铺锦村委会的账户分配了上述剩余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其中剩余征地补偿款2388元/人、回批地收储款47400元/人。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载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规定，黄培约作为家庭户的户主，有权代表家庭户其他成员处理属于家庭户范围内的事务，黄培约在《协议书》中以“户代表”向黄少雄披露代理权限，黄少雄有理由相信黄培约具有代理权限，黄培约与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之间构成表见代理。据此，黄少雄与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之间的合同关系，有黄少雄提供的《协议书》为凭，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转让标的约定“在村民小组中拥有土地使用权（耕作权）份额”、“其土地使用权含今后征用后回批地使用权，土地款”，由于协议签订时即2004年1月5日，集体土地已经被征收，明显不可能为集体土地使用权，应确定为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在铺锦村享有的集体土地份额、回批地份额以及因集体土地份额、回批地份额被征收而产生的相应补偿权益。其中“土地使用权”、“征用后回批地使用权”属于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依法不能转让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其他人，故该部分转让协议的约定因主体和标的本身而无效。但其中“土地款”属于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所享有的具体的民事权益，性质上应属一般的民事合同，当事人双方对此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内容有效。黄少雄关于确认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关于协议属无权处分而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黄少雄已经依约支付转让款项15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领取土地补偿款以后，拒不支付给黄少雄，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承担违约责任。黄少雄关于确认其有权享有因石狮市人民政府征收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回批地份额而产生的所有权益的诉讼请求，实际上系要求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履行范围应当限于基于集体土地份额、回批地份额被征收而产生的征地补偿权益。同理，黄少雄关于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支付《协议书》项下的集体土地份额、回批地份额被征收产生的首期土地补偿款47400元/人×4人＝189600元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黄少雄未对王秀轮、黄丽芳提出诉讼主张，同样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同样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黄少雄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黄少雄与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之间基于2004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土地款”的部分合法有效； 二、确认黄少雄有权享有因石狮市人民政府征收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享有的集体土地份额、回批地份额而产生的土地补偿权益； 三、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少雄支付基于石狮市人民政府征收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享有的集体土地份额、回批地份额而取得的首期土地补偿款189600元； 四、驳回黄少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92元，减半收取计2046元，由黄少雄负担46元，由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招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少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载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