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23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弓杰，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慧，女，1984年8月14日出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菊红，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忠，男，1962年4月8日出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翔，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弓杰、赵慧因与被上诉人杨志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人民法院(2016)新2301民初6085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弓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菊红、上诉人赵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菊红、被上诉人杨志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上诉人弓杰、赵慧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志忠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并非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上诉人弓杰签署该协议的目的系配合被上诉人拿回房产证，双方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可对该事实予以作证。二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还款1040570元，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相关利息及律师代理费。上诉人赵慧并未在2016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中签字，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保全价值超标的保全，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志忠答辩称：二上诉人从2014年开始陆续向被上诉人借款，双方在2016年对账，形成借款协议书。上诉人弓杰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但是弓杰没有按照协议偿还借款，存在违约行为。因弓杰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对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的变更，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弓杰、赵慧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志忠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423950元；2、被告偿还借款利息128155元；3、承担律师费30000元，以上合计1582105元；4、承担原告起诉之日至判决日期间的利息；5、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弓杰与被告赵慧系夫妻关系。自2014年起，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2016年8月27日，被告弓杰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今有杨志忠欠款，计划两个月之内还清，具体金额加利息细算(2016.10.1之前还清)计划还款人：弓杰注：大概140万左右(壹佰肆拾万元左右)，具体细账详细再算”。2016年8月31日，原、被告经过对账后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还款金额：本金1380000元，利息107550元，还款期限：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债务人至2017年12月31日还清。在该协议尾部注明：还款先还本金，后还利息，并弓杰、赵慧只有此一次借款。原告与二被告均在该协议上签名。2016年10月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本人弓杰签还款协议的目的为将杨志忠所抵押的房产证拿回，实际还款以真实的还款协议为准，注：还款先还本金后还利息，2016年年底还款500000元。2016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弓杰重新签订一份《借款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弓杰、赵慧分别于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2月20日向原告借款340000元、1210000元，被告已于2015年12月25日还款46750元、于2016年1月25日还款79300元，现实际欠款为1423950元，利息截止2016年10月20日为128155元，借款人按月利率1.5%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双方约定：一、被告弓杰于2016年10月20日前向原告还清5月20日至10月20日的利息128155元；二、于2016年12月20日前还清11月20日至12月20日的利息46750元及所有本金1423950元，上述一、二两项逾期不还，视债务人为违约行为，自动解除2016年8月31日债务人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提前还款。债务人应承担以下费用：1、按借款本金和利息的20%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和违约金；2、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误工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被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遂引起此次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被告向原告借款，双方经对账后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书一份，后又于同年10月15日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书，两份借款还款协议书对被告应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还款期限均作了不同的约定。原告依据双方于2016年10月15日的还款协议主张权利，而被告认为2016年8月31日的还款协议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应履行2016年8月31日的还款协议，还是同年10月15日的还款协议，即被告应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的金额及还款期限。原、被告均认可2016年8月31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对账后签订，该协议已确认被告应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380000元、利息107550元，后原告与被告弓杰于2016年10月15日重新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书》虽约定被告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423950元、利息128155元，但双方均认可自2016年8月3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原告再未向被告出借款项，对于2016年10月15日还款协议中增加的借款本金43950元被告不认可，原告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剩余借款本金，本院确认为1380000元，该1380000元借款应由被告向原告偿还。被告该辩解理由成立。对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的利息128155元，被告认可双方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协议确认的利息107550元，对借款期间的利息，双方均认可按月利率1.5%计算，以借款本金13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34500元，再加上截止2016年8月31日的利息107550元，利息合计142050元，现原告只主张128155元，依法予以确认，该128155元利息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并由被告承担自原告起诉之日，即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关于还款期限，原告依据双方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主张权利，被告辩解弓杰与原告于10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的目的仅是为了配合原告杨志忠拿回抵押在亲戚处的房产证，该协议并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仍应依据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还款，即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对此，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交的2016年10月8日的补充协议与录音资料在10月15日还款协议签订之前，被告亦无证据证实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与10月8日的协议内容目的相同。2016年10月15日的还款协议对2016年8月31日的还款协议的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应按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该协议约定：被告弓杰于2016年10月20日前向原告还清5月20日至10月20日的利息128155元；于2016年12月20日前还清11月20日至12月20日的利息46750元及所有本金1423950元，上述一、二两项逾期不还，视债务人为违约行为，自动解除2016年8月31日债务人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提前还款。债务人应承担按借款本金和利息的20%计算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及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被告未按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第一笔还款义务，原告起诉后被告仍未履行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剩余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双方协议约定，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剩余全部借款本息。被告该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0元，被告对此不认可。原告该项请求符合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内容，亦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该30000元律师代理费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辩解不承担律师代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辩解2016年10月15日的借款还款协议只有弓杰一人签名，没有赵慧签名，该借款系被告弓杰一人所借，与被告赵慧无关的理由。本院认为，2016年8月31日的借款还款协议由二被告与原告签订，2016年10月15日的借款还款协议虽由被告弓杰一人签名，但该协议与2016年8月31日的还款协议具有关联性，系同一笔借款，且形成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应属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被告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弓杰、赵慧向原告杨志忠偿还借款本金1380000元；二、被告弓杰、赵慧向原告杨志忠支付利息128155元(截止2016年10月20日)；三、被告弓杰、赵慧向原告杨志忠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四、被告弓杰、赵慧向原告杨志忠承担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6年10月15日的《借款还款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二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杨志忠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还款协议。2016年10月8日，上诉人弓杰与被上诉人杨志忠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并于同日签订了一份《借款还款协议书》，后因被上诉人指出2016年10月8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书》有错字，双方又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了《借款还款协议书》。被上诉人则认为2016年10月15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书》系对2016年8月31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书》的变更，2016年10月8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书》已作废。对此，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主张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书》与2016年10月8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书》性质一样，但二上诉人对此陈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10月15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上述一、二项逾期不还，视债务人为违约行为，自动解除2016年8月31日与债务人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提前还款”,由此可见，2016年10月15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书》系对2016年8月31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书》的变更，本院确认2016年10月15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关于欠款数额及利息、律师费如何确定的问题二上诉人认可借款本金为138万元，被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称其已向被上诉人还款1040570元，但该还款系2014年11月14日至2016年5月30日的打款，系在2016年10月15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书》之前的还款，故对二上诉人认为上述款项系偿还的138万元借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并确认二上诉人仍欠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38万元。因上诉人弓杰未按照2016年10月15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书》约定还款，双方已自动解除了2016年8月31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书》。虽然2016年10月15日的《借款还款协议》没有上诉人赵慧签名，但2016年8月31日的《借款还款协议》有上诉人赵慧签名，2016年10月15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与2016年8月31日的《借款还款协议》具有关联性，且系同一笔借款，形成于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判令由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38万元并无不当。另，一审根据2016年8月31日的《借款还款协议》确定的利息107550元，再计算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20日的利息为34500元，利息总计142050元，被上诉人一审主张利息128155元，故一审确认二上诉人应支付利息128155元正确。2016年10月15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债务人应承担以下费用：3、律师费、误工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一审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4元，由上诉人弓杰、赵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明审 判 员  高 俊代理审判员  黄爱玲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钞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