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4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季陶，男，196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辉，女，196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季陶，男，196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系许晓辉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林，男，汉族，1970年6月2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聪，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帆，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季陶、许晓辉因与被上诉人杨振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1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季陶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孙季陶、许晓辉与杨振林各负担50%。许晓辉的上诉请求与孙季陶一致。在审理中，孙季陶的上诉请求变更为：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的部分，孙季陶认为造成的损失和借款有区别，对造成损失的本金予以认可，孙季陶现已支付430000元，应把本金支付清后再进行补偿。许晓辉上诉请求变更为：许晓辉不承担向杨振林支付欠款1840000元及利息，认为案涉债务是孙季陶公司的事情，不应该牵涉家人。杨振林辩称，针对孙季陶关于利息部分的上诉请求，杨振林认为一审中孙季陶、许晓辉均认同1840000的利息计算标准，是孙季陶、许晓辉真实意思表示。针对许晓辉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杨振林认为欠款的事实发生在孙季陶、许晓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孙季陶、许晓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享受了250000元收益，故应承担共同债务。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振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季陶、许晓辉偿还杨振林欠款本金184万元，利息22.08万元（从2016年4月1日起按照月息3%，暂计至2016年8月31日，实际计算至归还本息日止）；2、孙季陶、许晓辉自2015年11月1日起以日3‰的标准向杨振林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8月31日为137.138万元，其中，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以150万元为基数计算，此后以184万元为基数；3、诉讼费由孙季陶、许晓辉承担。一审审理中，杨振林自认孙季陶已支付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违约金，故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季陶与许晓辉系夫妻。2015年11月1日，杨振林（甲方）与孙季陶（乙方）签订《投资合作补充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4月开始共同合作进行期货买卖，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目前由于账户出现巨额亏损，双方就下一步合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确认合作使用下列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进行期货交易，初始资金为500万元，由甲方出资。甲乙双方进行期货交易的保证金账户为：开户行：招商银行，用户名：杨振林，账号：41×××02……第四条、现上述保证金账户的亏损已超过出资总额的30%，且乙方未及时通知甲方，按原约定乙方应立即清仓并补足450万资金给甲方，考虑到双方进一步合作关系，故甲乙双方特别约定：“1、以2015年12月31日收盘作为基准日。截止上述基准日，上述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余额若不足人民币450万元，差额部分由乙方在基准日后3日内补足……3、如乙方未在约定期限补足资金，乙方应按1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按每日千分之三计收违约金。若出现的资金缺口大于150万元的，从2016年1月1日起，乙方按当时的资金缺口为基数，违约金比例不变，计收违约金……”2016年1月30日，杨振林（甲方）与孙季陶（乙方）签订《结算书》，主要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孙季陶于2016年1月27日前对合作账户进行平仓并将平仓后的剩余资金划至双方合作指定账户（账户情况：招商银行，41×××02）。截止双方结算时，该期货账户剩余资金由双方另行签署欠款确认书。2016年3月8日，杨振林（甲方）与孙季陶（乙方）签订《欠款确认书》，主要内容如下：一、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共计欠甲方本金为人民币184万元；二、按甲乙双方约定，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自2016年1月1日起，以乙方的欠款本金即184万元为基数，违约金计算标准不变，计算违约金；三、乙方承诺在2016年3月10日之前向甲方归还全部欠款本金及违约金，否则甲方有权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任何法律手段向乙方追索。2016年3月28日，孙季陶出具《补充还款承诺》，载明：孙季陶所欠杨振林184万，截止3月28日所付25万现金，作为利息，原欠款不变。2016年4月9日，孙季陶出具《补充说明》，载明：孙季陶欠杨振林人民币184万元，最后还款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前，否则利息将从2016年4月1日起，每月按3%计息。2016年8月2日、8月31日，孙季陶通过朋友账户向杨振林还款共计10万元。审理中，杨振林与孙季陶共同确认，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违约金的起算点和分段计算的本金与《欠款确认书》记载事项一致，但参照民间借贷的利率，违约金的标准从日利率3‰（月利率9%）调整为日利率1‰（月利率3%），具体为：150万元×1‰×61天+184万元×1‰×91天=258940元。杨振林自认，对多余金额予以放弃，孙季陶所支付的25万元系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故不再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仅要求孙季陶支付从2016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述事实，有杨振林、孙季陶、许晓辉身份证复印件、《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结算书》、《欠款确认书》、《补充还款承诺书》、《补充说明》、孙季陶、许晓辉结婚证、当事人部分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杨振林与孙季陶自愿签订《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结算书》、《欠款确认书》、《补充还款承诺书》、《补充说明》，其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孙季陶表示，对欠款本金184万元无异议，故对杨振林要求孙季陶偿还184万元欠款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应支付的利息金额问题。根据杨振林、孙季陶、许晓辉的自认以及2016年4月9日的《补充说明》可知，孙季陶应支付从2016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孙季陶于2016年8月2日、8月31日支付了10万元，因双方并未约定偿还的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10万元应优先用于抵扣利息。杨振林表示，以184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3%计算，孙季陶所支付的10万元虽不足两月利息，但杨振林同意抵扣两月的利息，即从2016年6月1日起开始计息。杨振林主张的计息期间符合法律规定且对孙季陶有利，一审予以支持。孙季陶辩称，月息3%的利率过高，请求调整，一审参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对杨振林主张的利息标准调整为月息2%。关于许晓辉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由此可知，在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时，采取以债务的发生时间为原则、以特殊约定为例外的标准。案涉债务发生在孙季陶、许晓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季陶、许晓辉亦未举证证明其存在财产约定所有制的例外情形，故原则上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孙季陶、许晓辉辩称，虽然杨振林于2015年5月14日向孙季陶支付了25万元的收益分割款，但在出现亏损后，孙季陶亦向杨振林支付了25万元的违约金，此种情况下，孙季陶、许晓辉并未实际享有收益，更不存在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说法。但从事实及法理可知，首先，货币属于种类物，一旦交付即发生所有权的转移，故该货币一旦由孙季陶占有，其便当即实际享有了该收益；其次，收益分割款与违约金虽在数额上相等，但发生时间不同，故在杨振林支付分割款至孙季陶支付违约金的期间，孙季陶可自主完全支配该25万元，不排除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性；最后，许晓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收益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对孙季陶、许晓辉辩称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辩解意见，一审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季陶、许晓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振林欠款18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二、驳回杨振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60元，由杨振林负担6864元，由孙季陶、许晓辉负担1029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利息是否应当支持；2、许晓辉是否应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关于案涉利益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依据杨振林、孙季陶签订的《欠款确认书》、孙季陶出具的《补充还款承诺》和《补充说明》，杨振林与孙季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对于利息的约定、起算时间与计算方式均予以确认。孙季陶抗辩上述材料系在非孙季陶自愿的情况下被迫签署的，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孙季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故孙季陶应按照其于2016年4月9日出具的《补充说明》的内容向杨振林支付利息。关于许晓辉是否应承担案涉债务清偿责任的问题。孙季陶与许晓辉系夫妻关系，在案涉债务发生时双方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许晓辉抗辩其不认识杨振林，1840000本金未用于孙季陶、许晓辉夫妻共同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许晓辉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属于孙季陶的个人债务。孙季陶抗辩案涉债权债务是由于公司行为转由个人承担，但孙季陶亦无证据证明杨振林系与孙季陶的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故案涉债务属于孙季陶与许晓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许晓辉应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孙季陶、许晓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0元，由孙季陶、许晓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琦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