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再12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青，女，1986年3月3日，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慧英，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莉莉，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林枫，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温泉路金福新村四座110室，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利艳，海南法立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坚坚，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再审申请人杨青与被申请人林枫、原审被告吴坚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3）榕民初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杨青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6）闽民申28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慧英、被申请人林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利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坚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青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3）榕民初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改判杨青无需向林枫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2、一审、再审费用由林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讼争款项系林枫的投资款，不应认定为吴坚坚个人债务。申请人从吴坚坚处了解，林枫实际投资36万元，早已通过公司账户撤资，林枫与吴坚坚不存在任何纠纷。2012年，林枫欲入股吴坚坚与黄雅平开办的福建省佰松居工贸有限公司（佰松居），劝吴坚坚让黄雅平退股。黄雅平担心吴坚坚不能退投资款，林枫提议吴坚坚签写欠条，将其欲投入公司的款项转给黄雅平，由其劝黄雅平退股。事实上，林枫账户上没有足额资金，林枫表示投资款到位后，该欠条上的借款作为其投资款，吴坚坚同意该方案，故其后有吴坚坚汇款9万元帮林枫凑钱，2013年下半年，两人就95万元投资款又签了一张条子，该条子有明确记载款项来源，由林枫保管，实际上就95万元吴坚坚签有两张条子。林枫告知2012年欠条已撕毁，出于信任，并没有将2012年欠条收回。林枫与黄雅平有其他生意往来，故128万元的银行流水中只有95万元与本案有关。林枫向黄雅平汇款95万元，其中50万元系拉拢另一合伙人俞大春的投资款，9万元系吴坚坚所凑，故林枫实际投资36万元。在合作中止前，俞大春要求退出佰松居，吴坚坚将仓山区汇创名居房产出售，将其中46万元投资款按俞大春要求转入其女友魏厦梅账户，2013年11月22日，俞大春出具收条。因佰松居经营未达林枫期望，在签订股东协议前，林枫决定撤资。此后，林枫从佰松居海峡银行公账上分批转款40万元至广东一家纸制品厂。二、本案应查清95万元的性质、来源以及流水的基础上，认定事实，原审并未查清，属事实不清。1、根据前面所述，该95万元系黄雅平投资佰松居，作为退还的投资款，不属于偿还黄雅平借款，故应认定为林枫投资款，并非借款。2、从汇款金额看，林枫共汇款128万元，其以部分起诉，不合常理。林枫辩称“吴坚坚称对未写欠条的钱，以银行流水为准”。申请人认为不合常理，显然95万元并非单纯借款。3、从汇款时间看，本案欠条2012年8月所签，而林枫转款给黄雅平的时间不合常理。并且吴坚坚、俞大宝分别汇给林枫9万元、50万元后，林枫才汇给黄雅平，该情形与申请人前述相符。三、该95万元为投资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自2012年5月20日与吴坚坚签订离婚协议书就分居生活，讼争款项发生在2012年8月，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林枫早在起诉之时就已经知道分居的事情，并于2014年正月向申请人母亲核实，因此即便吴坚坚向其借款，也与申请人无关。四、原审未核实申请人送达地址，按吴坚坚地址送达，程序违法。林枫2013年12月起诉，而申请人与吴坚坚于2013年5月份就办理离婚登记，回福安老家居住。2013年后到上海工作，因此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申请人的相应权利。综上，请求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林枫辩称，一、杨青与吴坚坚共同拖欠本人借款，系杨青向我母亲提出借款用于偿还刘茂荣借款，出借前，杨青向本人提供其夫妻共同经营的佰松居公司欠款情况及夫妻购房贷款明细清单，杨青亲笔写出她与吴坚坚向福建海峡银行提供担保以佰松居公司名义贷款300万元，后因无法偿还，向刘茂荣借款，杨青开车带本人去与刘茂荣谈还款事宜，本人基于与杨青亲属帮他们还款，他们未提及离婚，因此，讼争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吴坚坚借款时提供夫妻共同房产的房产证交本人保存，杨青用银行贷款与吴坚坚共同购房，将房产出售后仍不还款，才发现交给本人的房产证系伪造的，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四、杨青至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离婚的事实，离婚协议不能证明离婚的事实。综上，请求判决夫妻共同偿还讼争债务同，维持原审判决。 林枫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借款本金95万元；2、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吴坚坚向原告林枫借款，用于偿还其对案外人黄雅平的债务。原告林枫按被告吴坚坚的指示将款项汇入案外人黄雅平的银行账户。2012年8月15日，被告吴坚坚向原告林枫出具欠条，内容载明“兹借林枫人民币玖拾伍万元用于偿还黄雅平借款，借款时间2012年8月”。欠条出具后，被告吴坚坚未还款。 另查，被告杨青与被告吴坚坚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5月5日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吴坚坚向原告林枫借款95万元用于偿还对外欠款，有欠条及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为凭，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明确、合法。被告吴坚坚依法应偿还借款95万元。由于欠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本案应自原告林枫起诉之日即2013年12月6日起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借款发生在被告杨青与被告吴坚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杨青应对被告吴坚坚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坚坚、杨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枫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44元，以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吴坚坚、杨青负担。 再审中，杨青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5月20日、2013年5月24日离婚协议书各壹份，第一份证明分居的时间，第二份证明离婚的事实；2、录音及文字证明，证明林枫对离婚的事实知情，该款项不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本案讼争欠条及银行流水、俞大春收条、吴坚坚出具的林枫账目往来说明，以上共同证明本案讼争款项实为投资款，非个人借款。林枫质证认为，对离婚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录音合法性不予确认；对本案讼争欠条及银行明细、收条予以确认；收条只能证明是俞大春应得款项，与本案无关；对往来说明不予确认。 林枫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欠条、银行明细清单、杨青书写的欠款明细。以上证明吴坚坚欠款的事实以及杨青对欠款知情同意；保证书、高院会客单、房产证。 本院认为，2013年5月24日离婚协议书有仓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盖章，予以采信。杨青提交其他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林枫提交的欠条、银行存款明细予以采信，欠款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依法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杨青与吴坚坚2013年5月24日离婚。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吴坚坚向林枫借款95万元用于偿还黄雅平借款，有欠条、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为凭，双方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吴坚坚依法应予以偿还借款95万元。由于欠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林枫诉请自起诉之日即2013年12月6日起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审根据起诉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予以支持，于法有据。至于杨青辩称本案不属于借款，应为投资款纠纷，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辩解不予支持。本案讼争债务发生于吴坚坚与杨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双方陈述，该笔债务是因吴坚坚经营福建省佰松居工贸有限公司产生。根据杨青陈述，吴坚坚婚姻存续期间以经营福建省佰松居工贸有限公司为主业，在婚姻存续期间，杨青与吴坚坚共同为福建省佰松居工贸有限公司向福建海峡银行贷款限额在300万元内提供担保,吴坚坚婚姻存续期间有购房产。根据上述情形，可以认定福建省佰松居工贸有限公司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吴坚坚因经营福建省佰松居工贸有限公司所负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原审判决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杨青承担还款责任，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榕民初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 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林枫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吴坚坚、杨青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林 蕤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 锋 书 记 员  陈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