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4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科工集团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十三区35号楼8层801。法定代表人：刘文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天翔，北京市德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中天泰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法定代表人：吕建云，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阳光嘉纳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路2号海南时代广场16层东侧。法定代表人：李斌，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开发区津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博润商务广场1-913。法定代表人：牛文杰，执行董事。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丙芳，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煤炭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里青年沟路5号。法定代表人：王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女，1988年1月7日出生，中国煤炭科工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管理部法律顾问，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陕西盛唐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太乙路乐居场小区A3-6-1220。法定代表人：权国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女，1970年6月23日出生，陕西盛唐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住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中煤科工集团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科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天泰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泰和公司）、被上诉人海南阳光嘉纳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嘉纳公司）、被上诉人天津开发区津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晟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煤炭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煤炭公司）、原审第三人陕西盛唐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华鑫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5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煤科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天翔，被上诉人中天泰和公司、阳光嘉纳公司、津晟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丙芳，原审第三人中国煤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盛唐华鑫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煤科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天泰和公司、阳光嘉纳公司、津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中煤科工公司改选并增补一名董事，董事人数达到9人，与公司章程规定不符的意见，中煤科工公司认为公司章程关于8名董事的规定一方面与公司治理惯例不符，与公司章程中关于董事表决方式的条款相矛盾冲突，是一条法律效力待定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并不禁止股东会对公司治理结构进行变更与修正，因而该项股东会决议及相关董事会决议是合法有效的。2.关于董事会中个别受托代表授权不具体，不清晰的问题，中煤科工公司认为其不影响董事会决议的效力。因为董事会决议没有侵犯股东的实体权益，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当认定决议有效，否则有悖合同意思自治原则。中天泰和公司、阳光嘉纳公司、津晟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煤科工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中国煤炭公司述称：同意中煤科工公司的理由，关于改选董事，中国煤炭公司认为在公司章程上写明的8名董事与公司章程规定不相符，但是公司章程有不完善的地方。中国煤炭公司认为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盛唐华鑫公司述称：同意中煤科工公司的上诉意见。中天泰和公司、阳光嘉纳公司、津晟公司在一审共同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中煤科工公司2016年8月24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2.依法撤销中煤科工公司董事会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的董事会会议决议；3.依法判令中煤科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煤科工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1月2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16年8月24日，中煤科工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股东及其出资为：中国煤炭公司出资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33%；阳光嘉纳公司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6.67%；盛唐华鑫公司出资9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17%；津晟公司出资7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1.67%；中天泰和公司出资7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1.67%;河北世拓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拓公司）出资6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1.5%。中煤科工公司章程规定：第十五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发展规划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董事，决定董事的报酬及奖励事项；3.选举和更换监事（非职工监事），决定监事的报酬及奖励事项；4.审议批准对公司人员的股权激励方案；5.审议批准董事会的工作报告；6.审议批准监事会的工作报告；7.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8.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9.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做出决议；10.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作出决议；11.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重大事项作出决议；12.修改公司章程；13.批准公司聘用、解聘会计师事务所；14.批准100万元以上的对外捐赠和赞助；15.批准公司在一年内处置1000万元以上或超过公司总资产30%的重大资产（或产权）事项；16.批准公司为其他单位的融资和经营业务提供担保事项（为公司自身融资提供担保不在此列）；17.批准公司对外3000万以上股权投资事项、5000万以上的固定资产投资和8000万以上的技术改造项目；18.批准新增的单笔5000万元以上的融资（包括银行借贷、企业之间借贷等），开立融资性质的信用证及应收账款保理融资业务一年内累计金额1亿元以上的；19.批准公司境内1亿元人民币，境外1000万美元以上的工程总承包项目，公司一次性采购1亿元人民币以上的大宗物资和购买服务项目；20.法律法规规定的以及其他需由股东决定的事项；第十六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股权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表决时同股同权；第十九条，股东会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二十条，股东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其他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二十二条，董事会由8名董事组成。中国煤炭公司推荐3名董事，阳光嘉纳公司推荐1名董事，盛唐华鑫公司推荐1名董事，中天泰和公司推荐1名董事，世拓公司推荐1名董事。由股东会表决通过。董事每届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可连任；第二十五条，召开董事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0日前通知全体董事。董事因故不能出席，必须书面委托其他董事代为出席，委托书中应载明授权范围。半数以上董事出席董事会会议方可有效，董事会实行一人一票表决制。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当赞成和反对票数相等时，董事长有权做出最后决定。2016年8月8日，中煤科工公司向股东发出《关于召开中煤科工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以下简称《会议通知》）、《中煤科工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议程》（以下简称《会议议程》）、议案一、议案二。《会议通知》：兹定于2016年8月24日上午9：00于煤科总院1号楼536会议室召开中煤科工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会议内容，1.通报中煤科工公司最新法人治理结构；2.审议关于选举中煤科工公司董事会董事的议案；3.审议关于选聘审计机构进行董事长离任审计的议案；二、注意事项，1.请各参会股东提前到达会议地点；2.若授权他人参加会议，请将授权委托书（附件一）在参会前交办公室；3.股东会结束后将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会议议程》：一、主持人宣读到会股东人数，宣布会议正式开始；二、通报中煤科工公司最新法人治理结构；三、审议有关议案：1.审议关于选举中煤科工公司董事会董事的议案；2.审议关于选聘审计机构进行董事长离任审计的议案；四、大会表决：1.宣布会议表决方式为记名投票表决，各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2.主持人提议监票人、计票人名单；3.宣布表决结果；五、主持人宣读股东会决议；六、会议主持人宣布会议结束，并请出席本次股东会的股东代表、董事签署会议决议和会议记录。议案一《关于选举中煤科工公司董事会董事的议案》，提案人中国煤炭公司，内容为：根据中国煤炭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决议，不在推荐原三名董事担任工程科技董事职务。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及中国煤炭公司与盛唐华鑫公司间签署的表决权委托协议，拟由中国煤炭公司推荐两名董事、盛唐华鑫公司推荐三名董事；本次会议选出的董事任期三年，自本次股东会决议通过之日起算。议案二《关于选聘审计机构进行董事长离任审计的议案》，内容为：根据公司章程相关规定，公司聘用、解聘承办公司审计业务的会计师事务所，由股东会决定。现拟对工程科技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进行离任审计，推荐聘用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此次经济责任审计机构。附件一为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列明授权投票议案包括上述两项议案。2016年8月24日上午9:00，中煤科工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中国煤炭公司委托李彦出席会议并进行表决，盛唐华鑫公司委托ＸＸ出席会议并进行表决，世拓公司委托王跃华出席会议并进行表决，中天泰和公司、阳光嘉纳公司、津晟公司共同委托张彩凤律师出席会议并进行表决，临时股东会记录载明：一、会议审议事项：1.审议关于中国煤炭公司通过产权交易所公开转让其持有的中煤科工公司10%股权的议案；2.审议关于选举中煤科工公司董事会董事的议案；3.审议关于选聘审计机构进行原法定代表人离任经济责任审计的议案；二、会议决议：1.同意中国煤炭公司通过产权交易所公开转让其持有的中煤科工公司10%的股权；2.同意免除高雪梅、高春成、张地峰三人董事职务。同意增补刘文郁、李彦、权国顶、夏华江为中煤科工公司董事会董事；3.同意采用公开选聘的方式聘用相关会计事务所为原法定代表人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机构。关于上述股东会决议，中国煤炭公司、盛唐华鑫公司、世拓公司代表60%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中天泰和公司、阳光嘉纳公司、津晟公司代表40%表决权的股东不同意。中天泰和公司、津晟公司向张彩凤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权限为：1.代为参加中煤科工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2.代为行使股东质询权和建议权；3.代为行使表决权，对股东大会每一审议和表决事项代为投票，委托人对表决事项不作具体指示，代理人可以按自己的意思表决；4.代为单独或集中股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阳光嘉纳公司向张彩凤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投票议案包括：1.审议关于选举中煤科工公司董事会董事的议案；2.审议关于选举审计机构进行董事长离任审计的议案；3.审议关于中国煤炭公司通过产权交易所公开转让其持有的中煤科工公司10%股权的议案。各方均认可阳光嘉纳公司授权委托书中第3项授权系张彩凤临时手写。2016年8月24日上午10:00，ＸＸ、权国顶、夏华江、刘文郁、李彦、王跃华参加中煤科工公司2016年董事会会议，会议审议事项：1.关于选举中煤科工公司董事长的议案；2.关于聘任中煤科工公司副总经理、董事会秘书等高级管理人员的议案；3.关于批准在北京成立三级子公司的议案；4.关于批准在山西、河北成立三级子公司的议案；5.关于批准煤炭工程事业部经理人选人事任免的议案；6.关于批准成立纪检监察审计部的议案；7.关于向三级公司收取年度管理费用，并进行年度审计的议案。董事会会议决议：出席本次会议的董事6人，缺席3人，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本次会议所议事项经公司董事会半数以上董事表决通过。1.同意免除高成春董事长职务，同意ＸＸ为中煤科工公司董事长；2.同意免去黄希杰董事会秘书职务，同意聘任李彦为中煤科工公司董事会秘书。同意聘任权国顶、兰俊为中煤科工公司副总经理；3.同意在北京成立三级子公司。公司股权结构、注册资金、经营业务等相关信息随后向各董事提供；4.同意在山西、河北成立三级子公司。公司股权结构、注册资金、经营业务等相关信息随后向各董事提供；5.同意免去张红煤矿工程事业部经理职务，任命李光营为煤矿工程事业部经理；6.同意成立纪检监察审计部，设主任1名，纪检监察审计员2名，人员从机关内部统筹调整；同意任命赵敏为纪检监察审计部主任；7.同意向各三级公司收取年度管理费用20万元，并进行年度审计。新成立三级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入股新公司，具体入股资金比例由总经理拟定后报备董事。ＸＸ、刘文郁、李彦、夏华江、权国顶、王跃华在董事签字处签字。一审庭审中，中天泰和公司、阳光嘉纳公司、津晟公司称不清楚ＸＸ、权国顶、夏华江、刘文郁、李彦是谁委派的董事，但主张王跃华不是中煤科工公司董事；中煤科工公司、中国煤炭公司、盛唐华鑫公司主张ＸＸ、权国顶、夏华江是盛唐华鑫公司委派的董事，刘文郁、李彦是中国煤炭公司委派的董事，王跃华是世拓公司董事长，不是中煤科工公司董事。2016年9月30日，中国煤炭公司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就其持有的中煤科工公司10%股权公开挂牌转让。2016年11月21日，上述股权由中天泰和公司成功摘牌，完成受让。另查，中国煤炭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中煤科工公司2016年8月24日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中天泰和公司、阳光嘉纳公司、津晟公司作为中煤科工公司股东于2016年10月21日起诉要求撤销上述决议，符合法律规定。关于2016年8月24日中煤科工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一，股东会的召集程序。中天泰和公司、阳光嘉纳公司、津晟公司认可收到《会议通知》、《会议议程》、中国煤炭公司提交的两项议案、授权委托书，并共同委托律师参加了2016年8月24日中煤科工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故中煤科工公司2016年8月24日临时股东会召集程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第二，股东会会议决议。根据2016年7月1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财政部发布的《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产权转让原则上通过产权市场公开进行。转让方可以根据企业实际情况和工作进度安排，采取信息预披露和正式披露相结合的方式，通过产权交易机构网站分阶段对外披露产权转让信息，公开征集受让方。其中正式披露信息不得少于20个工作日”，本案中，中煤科工公司在2016年8月24日临时股东会召开前虽未向中天泰和公司、阳光嘉纳公司、津晟公司发出“审议关于中国煤炭公司通过产权交易所公开转让其持有的中煤科工公司10%股权的议案”，但中国煤炭公司作为国有独资公司，其对外进行产权转让须依据《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规定通过产权市场公开进行，且相关股权已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转让并由中天泰和公司受让，中天泰和公司、阳光嘉纳公司、津晟公司要求撤销该项股东会决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煤科工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修改公司章程需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取决权的股东通过，同时，第二十二条规定董事会由8名董事组成，并对各股东委派董事人数进行了规定，中煤科工公司2016年8月24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免除高雪梅、高成春、张地峰三人董事职务。同意增补刘文郁、李彦、权国顶、夏华江为中煤国科工集团工程科技董事会董事”的决议实际将章程规定的董事由8名变更为9名，并改变股东委派董事人数，该项决议未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同意，决议内容违反章程规定，应予撤销；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同意采用公开选聘的方式聘用相关会计师事务所为原法定代表人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机构”的决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规定，中天泰和公司、阳光嘉纳公司、津晟公司要求撤销该项决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8月24日中煤科工公司董事会决议。鉴于2016年8月24日中煤科工公司临时股东会关于“同意免除高雪梅、高成春、张地峰三人董事职务。同意增补刘文郁、李彦、权国顶、夏华江为中煤科工集团工程科技董事会董事”的决议应予撤销，同时，王跃华亦非中煤科工公司董事，上述董事会会议召集、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规定，亦应予以撤销。中煤科工公司的其他答辩意见，中国煤炭公司、盛唐华鑫公司其他陈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中煤科工公司2016年8月24日临时股东会会议关于“同意免除高雪梅、高成春、张地峰三人董事职务。同意增补刘文郁、李彦、权国顶、夏华江为中煤科工集团工程科技董事会董事”的股东会决议；二、撤销中煤科工公司2016年8月24日董事会会议决议；三、驳回中天泰和公司、阳光嘉纳公司、津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争议焦点为中煤科工公司2016年8月24日临时股东会关于“同意免除高雪梅、高成春、张地峰三人董事职务。同意增补刘文郁、李彦、权国顶、夏华江为中煤科工集团工程科技董事会董事”的股东会决议及2016年8月24日董事会会议决议是否具备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的撤销条件。第一，2016年8月24日临时股东会关于“同意免除高雪梅、高成春、张地峰三人董事职务。同意增补刘文郁、李彦、权国顶、夏华江为中煤科工集团工程科技董事会董事”的股东会决议。中天泰和公司、阳光嘉纳公司、津晟公司认为该决议内容将章程规定的董事由8名变更为9名，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应予撤销。中煤科工公司上诉主张公司章程关于8名董事的规定与公司治理不符，《公司法》并不禁止股东会对公司治理结构进行变更与修正。本院认为，首先，股东会的权利应当依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范围和程序行使，股东会决议内容不得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本案中，2016年8月24日临时股东会关于“同意免除高雪梅、高成春、张地峰三人董事职务。同意增补刘文郁、李彦、权国顶、夏华江为中煤科工集团工程科技董事会董事”的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章程规定的董事由8名变更为9名，改变了股东委派董事人数，违反了公司章程。其次，股东会有权依法修改公司章程，但是修改公司章程属于公司决议重大事项，为了保证公司治理结构的稳定性，应当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和表决方式进行。《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临时股东会决议仅有60%股东同意，该项违反公司章程内容的决议未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同意。在公司章程未经法定程序修改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中煤科工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2016年8月24日董事会会议决议，因该决议系基于2016年8月24日临时股东会关于“同意免除高雪梅、高成春、张地峰三人董事职务。同意增补刘文郁、李彦、权国顶、夏华江为中煤科工集团工程科技董事会董事”的股东会决议所确定的董事参会作出，该项股东会决议应予撤销，一审判决关于上述董事会会议的召集、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应予撤销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煤科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中煤科工集团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尚晓茜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