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7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刚，男，生于1975年1月7日，汉族，陕西省南郑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女，生于1977年1月1日，汉族，陕西省西乡县人，系赵勇刚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俊明，男，生于1947年6月16日，汉族，陕西省南郑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江，男，生于1973年4月15日，汉族，陕西省汉台区人，系被上诉人曹俊明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路中段。负责人：陈武，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鑫娟，公司员工。上诉人赵勇刚因与被上诉人曹俊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南郑县人民法院(2016)陕0721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勇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被上诉人曹俊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江，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鑫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勇刚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中确定的医疗费、二次手术费、后期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依法进行改判。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是否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况需要核实，且二次手术费并未发生，不应予以支持；二、后期护理费标准160元/天过高，且计算7年时间过长，应当予以调整；三、被上诉人有退休金，受伤后退休金并没有减少，因此一审法院将残疾赔偿金仅调整了61776元过少；四、二次手术护理费与后期护理费重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五、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住院天数前后矛盾，导致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等相关费用计算错误。被上诉人曹俊明针对上诉人赵勇刚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针对上诉人赵勇刚的上诉辩称：我公司已经将一审判决中确定的需要我方赔付的所有费用向一审法院缴纳，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原审原告曹俊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赵勇刚赔偿原告曹俊明损失共计1619435.17元；2、被告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款在交强险、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8日10时50分许，被告赵勇刚驾驶陕FWJ3**号小型轿车由南郑县县城前往汉中方向，车辆取道省道211线，行至该线13KM+500M处，进入杨家坝中石化加油站时，适遇原告曹俊明在非机动车道内骑行自行车，二车发生碰撞后，致原告人伤车损。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至三二〇一医院住院治疗，截止2016年10月26日已接续住院治疗477天。2015年8月28日，南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勇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曹俊明无事故责任。2016年2月29日，三二〇一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原告伤情为：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左侧枕骨骨折、双侧额颞部颅骨缺损；2、气管切开术后：双肺肺炎、双侧胸腔积液。2016年4月21日，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及后期医疗费用和住院时间评估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原告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伤残；其颅骨修补费用评估为伍万元，住院时间评估为三十天左右；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被告赵勇刚为陕FWJ3**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的登记所有人。被告赵勇刚已垫付原告医疗费231109.41元、护理费35200.00元、轮椅购置费1260.00元，费用合计267569.41元。被告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承保了案涉陕FWJ3**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为30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另查明，原告为退休教师，其收入来源为其养老金。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有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勇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曹俊明无事故责任。被告赵勇刚驾驶陕FWJ3**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在其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被告赵勇刚予以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原告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结合医疗费用票据、诊断证明、病历资料、人血白蛋白购买发票和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支持466538.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9880.00元（60元/天×498天），不在合理范围内，结合原告的住院天数、司法鉴定意见、主张天数和既往司法实践标准，支持14940.00元（30元/天×498天）。营养费，原告主张9960.00元（20元/天×498天），在合理限额内，予以支持。护理费，各方一致认可被告赵勇刚垫付护理费35200.00元和原告至2016年10月26日支付护理费7328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二次住院护理费6600.00元【（160元/天+60元/天）×30天】，结合原告伤情、证人彭德春、彭玉玲证言和司法鉴定意见，予以支持；原告伤情经鉴定后，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据此主张该项护理费642400.00元（160元/天×365天×11年），结合原告伤残情况、现有年龄和证人彭德春、彭玉玲证言，参照2015年度全国人均预期寿命76.34岁的标准，支持408800.00元（160元/天×365天×7年）。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城镇居民户籍，结合原告年龄和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按陕西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请求261558.00元（26420元/年×11年×90%）；被告赵勇刚认为原告因伤致残后实际收入没有减少，主张予以调减，结合原告陈述，酌情支持198000.00元（20000元/年×11年×90%）。鉴定费，正式票据金额2280.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理发费，原告提供理发费领条金额合计800.00元（80元/月×10月），原告自愿每月扣除其正常理发开支10.00元，结合原告陈述、伤情和治疗情况，支持700.00元（70元/月×10月）。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购置气垫床和轮椅系为其医疗所用，与治疗其伤势的作用一样，结合气垫床购买费用清单和轮椅购置发票，支持15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被告赵勇刚的过错行为造成原告二级伤残的后果，使原告在精神上遭受痛苦，原告主张于法有据，综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侵害后果和原告年龄，酌情支持200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237868.6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曹俊明损失人民币420000.00元；二、被告赵勇刚赔偿原告曹俊明损失人民币817868.67元；被告赵勇刚已垫付原告曹俊明费用人民币267569.41元，被告赵勇刚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曹俊明人民币550299.26元。三、驳回原告曹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68元，减半收取8784元，由被告赵勇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原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曹俊明医疗费过高，存在过度治疗以及应对被上诉人曹俊明的二次手术费及手术期间损失予以改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与一审中曹俊明方提供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以及医院收费票据对比核实，一审认定的曹俊明住院期间医疗费468277.17元均是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上诉人也并未提供曹俊明过度治疗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陕汉航司所【2016】法临鉴第318号法医学鉴定意书中载明：“伤者曹俊明重型颅脑损伤术后，现检查双侧额颞部可见颅骨凹陷缺损区，需择期行颅骨缺损修补术。”因此二次手术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一并赔偿二次手术费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曹俊明后期护理期限过长、标准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依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4.4.2.2.3之规定：“总分值在20分以下，为完全护理依赖。”本案对曹俊明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伤者曹俊明重型颅脑损伤术后，现对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检查见（1）进食（2）……（10）完全依靠他人护理方可，均为0分。总分值0分。”因此曹俊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范畴，一审中曹俊明方提供了特殊护工每天160元的护理费领条，且该护工劳务报酬标准与完全护理依赖级别相当，故一审按照该标准计算后期护理费符合本案事实；同时因曹俊明伤情较重，后期恢复情况难以判断，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全国人均预期寿命来计算后期护理费的期限合情合理；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可见赔偿费用一次性支付是原则，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曹俊明二次手术期间护理费与后期护理费重复计算的问题。根据本案中的鉴定意见，曹俊明的日常生活活动能力以及自理能力得分均为0分，二次手术期间的床上活动〔主要包括a）翻身b）平移c）起坐〕靠一人无法完成，故一审法院按照曹俊明提供的普通护工收入标准60元/天增加一人计算二次手术期间护理费适当。但因后期护理费已经从2016年10月27日起计算了7年，截至目前曹俊明也并未进行二次手术，故后期护理期间包含了二次手术期间，为避免重复计算护理费，二次手术期间应当只计算增加的普通护工费用1800元（60元/天×30天），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对一审的该部分判决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曹俊明残疾赔偿金调整幅度过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因被上诉人曹俊明是退休教师，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方并未提供曹俊明退休后除领取退休工资外，又被返聘或还在继续从事其他工作并获得稳定收入的相关证据。2015年度陕西省、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6896元，根据被上诉人代理人当庭陈述的曹俊明退休工资为4000元左右，并参考被上诉人方提供的曹俊明退休工资收入情况，被上诉人的退休年收入与2015年度陕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差距甚微，且因伤残并未造成其实际收入减少，故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情对残疾赔偿金按6000元/年计算，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进行弥补。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曹俊明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赵勇刚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具有严重过错，且造成了上诉人曹俊明二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判决20000元精神抚慰金适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曹俊明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66538.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940.00元（30元/天×498天），营养费9960.00元（20元/天×498天），护理费108480元（被告赵勇刚垫付护理费35200.00元和原告至2016年10月26日支付护理费73280.00元），二次住院护理费1800元（60元/天×30天），后期护理费408800.00元（160元/天×365天×7年），残疾赔偿金59400元（6000元/年×11年×90%），鉴定费2280.00元，理发费700.00元（70元/月×10月），残疾辅助器具费15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094468.67元。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对二次手术期间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其余部分判处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南郑县人民法院（2016）陕0721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陕西省南郑县人民法院（2016）陕0721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曹俊明其余损失人民币674468.67元由赵勇刚个人赔偿，除赵勇刚已垫付的267569.41元外，赵勇刚还应赔偿曹俊明人民币406899.26元。以上给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68元，减半收取8784元，由赵勇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8元，因上诉人提供了其经济困难的证明，考虑上诉人还需向被上诉人曹俊明赔偿406899.26元的客观事实，为保障上诉人能够向被上诉人曹俊明及时赔付，本院决定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 涛助理审判员 李 晓助理审判员 康 馨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易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