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新23刑初2号公诉机关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卫坤(绰号”张狗子”)，男，汉族，1964年3月20日出生，住新疆奇台县。2016年9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木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该局于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0月31日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张卫坤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2016年1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木垒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强，新疆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昌州检公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卫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白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卫坤及其辩护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张卫坤认为有人要加害于自己,便携妻子、女儿一同前往木垒县英格堡乡街街子村三组其姐姐张某2家居住。9月14日13时许，张卫坤认为张某2要加害自己，遂手持张某2家厨房侧棚下放置的铁锨进入张某2家厨房，用铁锨头对厨房内的张某2进行捅戳，张某2在躲闪过程中摔倒，张卫坤便用铁锨背面对倒地的张某2头部进行多次击打，致张某2当场死亡。后张卫坤持铁锨砸开邻居张某3家大门后，进入张某3家，欲殴打张某3时，被齐某1阻拦，邻居李伯年、张某4赶到后，与齐某1一同将张卫坤控制。张卫坤被闻讯赶来的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头部受到钝性外力反复击打，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精神病司法鉴定，张卫坤患有偏执型精神障碍，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张卫坤仅仅因怀疑别人要加害自己便持铁锨杀人，致一人死亡，手段极为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卫坤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案发前一天张某2要加害他，他打电话报了警，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认为张卫坤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案发当日，因被告人出现幻觉认为有人要杀害他，才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张卫坤认为有人要加害于自己,便携妻子周某、女儿张某1前往木垒县英格堡乡街街子村三组其姐姐张某2家居住。9月14日13时许，张卫坤认为张某2要加害自己，遂持张某2家院子里的一把铁锨，对在厨房内的张某2进行捅戳，张某2躲闪过程中摔倒在地，张卫坤又持铁锨击打张某2头部数下致其死亡。后张卫坤砸开张某2邻居齐某1家门锁，欲继续行凶,被齐某1夫妇及同村村民张某5、张某4制服并控制，随后公安民警赶到将张卫坤抓获归案。经鉴定，张某2系头部受到钝性外力反复击打，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精神病司法鉴定，张卫坤患有偏执型精神障碍，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张卫坤妻子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亲属主动放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对张卫坤的行为不予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及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等诉讼文书证实，2016年9月14日1时30分许，张卫坤打电话报警称有人要加害自己，民警到达现场后张某2称张卫坤精神有问题。2016年9月14日13时07分，木垒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该县英格堡乡街街子村三组村民齐某2报案后指派英格堡乡派出所民警出警。民警到达现场时,张卫坤已被村民张某4和张某5控制，遂将其传唤至派出所,张卫坤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安机关办理案件过程中程序合法。2、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笔录、提取笔录证实,经对张卫坤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全身多处可见表皮剥脱。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张卫坤作案时所穿裤子、T恤、鞋子和使用的手机，从衣服上提取相关血迹和张卫坤本人血样备检。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经勘验，本案中心现场位于木垒县英格堡乡街街子村七组钱某1家。钱某1家南侧院门上挂着一锁链，锁子完好，锁链呈断裂状，锁链上有轻微擦痕。厨房内炉子东侧地面有一女性尸体趴在地面上，衣着完好。在厨房门槛上,发现一处范围为3cm×0.1cm的甩溅血迹,在厨房西南角处柜子上盖着的布单子上靠近地面处发现一处范围4cm×3cm甩溅血迹,在门槛内侧距尸体头部地面上发现一处范围1.6cm×2.1cm甩溅血迹,在距南墙1米，东墙0.95米处的地面有一处范围60cm×25cm的擦拭血迹,在距东墙0.85米北墙2.1米处有一处范围70cm×50cm滴落血迹。在西墙1.05米、炕床南缘0.2米处有一范围90cm×20cm的血泊，在距西墙0.51米处炕床墙壁上有一处范围45cm×34cm的甩溅血迹，炕面东侧边缘上距北墙0.32米处有范围为175cm×57cm的滴落状血迹。在距北墙1.13米，距炕床东炕壁0.11米的地面有一处范围17cm×18cm的滴落血迹，在尸体左手臂下方地面有一长21cm的带把刀子。现场血迹11处和刀子一把均予以提取。经对齐某1家勘验，齐某1家院门呈开启状，院门锁鼻子呈断裂状,在距北侧院墙1.26米的院门地面有一些铁屑。在住房门南侧地面有一处范围5米×3米的玻璃碎片。由户门进入套间住房的外间卧室，该卧室地面有3.55米×4米范围的玻璃碎片。在门外玻璃碎片范围内有一把铁锨，该铁锨头距外间卧室门南侧1.2米处，铁锨把距南侧墙1.68米。铁锨长1.35米，铁锨头长31厘米，宽24厘米；铁锨把前缘有一处范围24cm×8cm的血迹，铁锨头北面有一处范围19cm×11cm的点状血迹。铁锨及铁锨上的两处血迹均予以提取。4、证人周某（张卫坤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晚上，张卫坤称有人要杀害他，并决定从昌吉市搬回奇台县居住。9月12日，张卫坤联系了一个大货车司机拉运家具和自家商店货物。张卫坤称货车司机要害他,就让他朋友王某某开车拉载家人跟在货车后面。到奇台县将家具和货物卸载后,全家乘坐王某某的车准备去张某2家，途中张卫坤称王某某要害自己,突然跳车躲进路边一树林里，后经周某劝说才上车，当晚住在奇台县。次日早上，张卫坤又称王某某要害他，坚决不走。王某某就把他们母女送到张某2家，张某2让邻居开拖拉机接回张卫坤。9月14日早晨，周某同钱某1父子三人开车去奇台县拉货,在返回途中，张卫坤给钱某1打过电话，回去后得知张某2已被张卫坤打死，张卫坤被警察带走的事实。5、证人张某1（张卫坤女儿）的证言、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13日张某1与父母到姑妈张某2家。次日12时许,其母亲、姑父和两个表哥开车到奇台县拉运其家商店货物。张卫坤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称有人要袭击他,并从棚子下面拿了一把铁锨。张某2担心他出去伤人,就与其张卫坤拉进厨房。后张卫坤给钱某1打电话，挂断电话后，张卫坤突然持手中的铁锹，戳张某2的肚子和腿，张某2在反抗中摔倒，张卫坤就用铁锹使劲击打张某2的头部致其流血爬倒在地后离开了张某2家。过来一会,其看见张卫坤拿着石头乱扔,后被其他人压倒在地,一个男的到张某2家找绳子准备绑他,然后警察就到了。张卫坤案发前一个月经常说有人要袭击他。张某某辨认出张卫坤杀害被害人所使用的铁锨。6、证人齐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4日12时30分许，齐某2的弟媳邵某告知有名男子在其父亲齐某1家闹事。其赶到后，看见张某2的弟弟用铁锨把子勒住齐某1的脖子，齐某2的母亲和张某4在夺铁锨。张某4抢过铁锨放到院里了，齐某1夫妇将张某2的弟弟推到大门外面，他又拿石头砸路边的人。这时张某4和张伯军上前抓住了他，张某4去张某2家找捆绑的绳子时发现张某2家地上趴着一个人，地上都是血。齐某2就打电话报警。7、证人张某4、田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4日13时15分许，邻居告诉张某4张某2的弟弟拿着铁锹乱砍人。张某4和外甥田某赶到了齐某1家，发现齐某1家门上的玻璃被打烂了。张某4进到房子里，田某站在院子里。张卫坤拿着一把铁锨，齐某1从张卫坤背后双手抓住铁锹把，齐某1的妻子也抓着铁锹把和张卫坤面对面站立。张某4上前抓住铁锨把，三人就把张卫坤拉到齐某1家院子里，张某4夺过铁锹后放开了张卫坤。张卫坤出门后捡路边石头乱砸路人，张某4和张柏年就将他按倒在地。因张卫坤在挣扎，张某4就到张某2家找绳子准备捆绑他，在找绳子时发现张某2趴在她家厨房炉子附近。田某进去后发现张某2头部和腹部西侧各有一滩已凝固的血迹，左胳膊旁还有一把长约15厘米的刀子。田某摸张某2脉搏后发现她已经死亡，这时警察到达现场。同时证实张卫坤当日衣着情况。8、证人齐某1、张某3、邵某的证言及齐某1辨认笔录和照片、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9月14日早上11点多钟，齐某1和张某3在自己家院子里看见张卫坤(张狗子)用铁锹砍断张某2家大门上的锁后朝齐某1家走来。张某3将自家大门锁上后和齐某1及儿媳邵某进到房子里,并将门从里面反扣。张卫坤用铁锹砍坏大门锁子，砸破房门玻璃进到房间内就准备砍人,张某3上前劝说并抓住铁锨把子,齐某1从张卫坤后面抱住他,齐某1夫妇让邵某带上孩子赶快离开。后张某3出门叫来了芦某某，芦某某进行劝说时被张卫坤踢了一脚，张某3就让芦某某去叫人。过了两三分钟，张洪明和张某5到来后和齐某1把张卫坤推搡到院里,张某4抢下铁锨,把张卫坤推出大门。张卫坤又捡路边的石头砸路人，被张某4和张某5按倒在地,后齐某2打电话报案。张某4到张某2家找捆绑张卫坤的绳子时发现张某2趴在厨房地上,后田某说张某2大动脉已经不跳了。约十分钟后，警察赶到。齐某1辨认出案发当天张卫坤在其家所持的铁锨。侦查人员提取了齐某1左侧裤腿膝盖上方外侧不规则血样布块、齐某1左手第四指背侧血迹。9、证人芦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张某3到其家中喊人帮忙，芦某某到张某3家后看到齐某1抱着张卫坤，张卫坤手里拿着铁锹，芦某某欲夺下铁锹，但肚子上被”张狗子”踢了一脚，芦某某遂出门叫来张某4帮忙的事实。10、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4日12时许，张某5从邵某处得知有人打齐某1,其跑到齐某1家,发现张某4和田某、齐某2在场。张某5即上前抢张卫坤手中的铁锨，张某4抢过铁锨后和张某5一起将张卫坤推到齐某1家门外。张卫坤又捡石头砸人，张某5和张某4将他按倒在地，张某4去张某2家找捆绑张卫坤的绳子时发现张某2趴在她家厨房地上，田某说张某2已经死了。11、证人钱某1（被害人丈夫）、钱某2（被害人儿子）、钱某3（被害人儿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2日，张卫坤让钱某2开车去拉运他昌吉商店内的货物，并称有人要害他。次日，钱某1父子三人和周某到奇台县拉运了两次张卫坤家商店货物。14日早上，三位证人和周某再次去奇台县拉货。11时许，张卫坤给钱某1打电话询问走到什么位置了。挂断电话半个小时左右，有村民给钱某1打电话让赶紧回家。三人到家后，从警察处得知张某2已经死亡的消息。张卫坤到张某2家后经常说有人要杀他,张某2就张卫坤一个弟弟，平时比较关心疼爱张卫坤。12、证人王某某、赵某（二人系夫妻）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2日，张卫坤打电话让王某某到昌吉市,说有人要害他,要把他家商店内的货拉运到奇台县。周某告诉赵某张卫坤一直说有人要害他。张卫坤就找了一辆大货车拉货,还让王某某开车跟在后面。途中,张卫坤说货车司机要害他。到奇台县把货卸载后，张卫坤一家坐王某某的车准备去木垒县张卫坤姐姐家。途中，张卫坤突然要跳车，停车后张卫坤跑进路边的树林里，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当晚张卫坤一家住在王某某的朋友家。13日，张卫坤又准备跳车，称王某某要害他，后王某某将张卫坤的妻女送到张卫坤姐姐家。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2日22时许，郭某因张卫坤的请求帮张卫坤将从昌吉市拉回的货存放在其朋友处，9月13日，张卫坤的姐姐从其家把张卫坤接回木垒县的事实。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4日13时20分许，罗某接到田某电话称张卫坤杀人了，其到张某2家，看到张某2爬在地上，头周围的地上都是血，身边扔着一把刀子，其摸颈动脉后确认她已死亡。15、（奇）公（物）鉴字[2016]3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昌州）公（物）鉴（理化）字[2016]26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资格证证实，尸体检验：被害人左某上可见一条长2.5cm皮肤挫裂创，左某下可见一条长4.0cm皮肤挫裂创；左眼下睑近内眦处可见一处表皮擦伤，右眼上睑皮肤青紫肿胀；右顶部可见大小为4cm×3cm范围软组织肿胀区；右颞顶部可见大小为3cm×2cm范围头皮青紫并软组织肿胀区；左颞枕部可见大小为3.2cm×2.2cm范围软组织肿胀区；枕部可见大小为4cm×4.5cm范围软组织肿胀区，其间可见一条纵形长2.0cm头皮挫裂创，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右肩部中段可见3.5cm×0.6cm范围的皮下淤血；右前臂内侧下段近腕关节处可见一弧形3.3cm×3.0cm范围的皮瓣游离区；左上臂背侧中段可见2.5cm×0.2cm纵行皮肤擦伤；左前臂前侧上段可见4.2cm×1.1cm范围的皮肤擦伤；左前臂背侧中段可见1.0cm×0.8cm范围的皮肤擦挫伤。从尸体勘验检查情况分析，张某2头面部多处皮肤挫裂创，创周可见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脱，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根据其损伤部位、损伤形态及损伤特点分析，头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经解剖检验见张某2头皮下广泛出血，颅骨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颅底多处骨折，脑挫裂伤形成，其颅脑损伤严重，属致命性损伤。张某2双上肢的损伤程度轻微，属轻微伤。张某2的死亡时间约为2016年9月14日10时至2016年9月14日13时许。鉴定意见:张某2系头部受到钝性外力反复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排除张某2中毒死亡的可能性。16、（昌州）公（物）鉴（法物）字[2016]179号及179-1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提取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精卫司鉴字[2016]第06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送检的现场2号标示牌处（门槛上）疑似血迹、现场4号标示牌处（地面）疑似血迹、现场6号标示牌处（地面）疑似血迹、现场12号标示牌处直把单刃刀柄上擦拭物、现场12号标示牌处直把单刃刀刃上擦拭物、齐某1左手第四指疑似血迹、张卫坤右手和左手棉签拭子、张卫坤右手和左手指甲擦拭拭子中未检出有效的人类DNA遗传物质。从送检的现场3号标示牌处（柜子上铺盖的布单上）疑似血迹、现场5号标示牌处（地面）疑似血迹、现场8号标示牌处（地面）疑似血迹、现场9号标示牌处（炕壁处）疑似血迹、现场10号标示牌处（炕床上）疑似血迹、现场11号标示牌处（地面）疑似血迹、铁锹把疑似血迹、铁锹头疑似血迹、张卫坤外裤处疑似血迹中检出张某2的DNA遗传物质。从送检的张卫坤上衣3号标示处疑似血迹中检出张卫坤的DNA遗传物质。从送检的张卫坤上衣1号、2号、4号标示处疑似血迹、齐某1左侧裤腿处疑似血迹中检出齐某1的DNA遗传物质。经鉴定，案发时张卫坤患有偏执型精神障碍,本症使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削弱,但并未完全丧失,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不排除张某2系钱某2生物学母亲。17、被告人张卫坤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12日,张卫坤因觉得有人要加害他，决定带着妻子和女儿从昌吉市回奇台县。张卫坤找了一辆大货车拉运自己家商店的货物，并让其朋友王某某开车一起去奇台县。途中，张卫坤预感货车司机要害他。到奇台县将货物卸载后，王开车拉载张卫坤一家去张某2家途中，张卫坤又认为王某某要加害他，跳下车躲进一处草地里。9月13日，王某某开车行驶至奇台县老奇台镇八户乡，张卫坤从王某某车上下来后让张某2去接他，当天下午，张某2的邻居齐某1开四轮拖拉机将张卫坤接回。后张卫坤的外甥开车准备第二次去奇台县拉运商店货物时，张卫坤听到姐姐说”做利索些”，其认为张某2要害他。9月14日，钱某1父子和周某再次去奇台县拉货，其给钱某1打电话得知货装完了,并问周某在哪里，钱某1没有说。张卫坤认为姐夫他们要害他们夫妻二人，就拿铁锨走到在厨房的张某2跟前。张某2抓住了铁锨，其就从窗户旁边拿了把刀子戳张某2但没有戳上,这时张某2跌倒在地上，张卫坤就用铁锨头击打张某2的头部。打完后张卫坤走出厨房，因认为齐某1之前准备加害他,张卫坤就用铁锨砍断张某2家大门锁，又砍开齐某1家的大门，打破他家房门玻璃进到屋内，齐某1夫妇和一个女的抓住铁锨把他推搡到院子里。张卫坤走出齐某1家后，又捡路边的石头朝齐某1家砸去，后被村民制服。张卫坤称其用铁锨打张某2的原因是因为张某2要害他，其当时绝望了，气昏了。9月13日其打电话报警是因为其姐姐和姐夫要害他。张卫坤辨认出其杀害张某2所使用的铁锨；指认出木垒县英格堡乡街街子村三组张某2家院子东边第二个棚东南角就是其取铁锨的位置，厨房是其持铁锨击打张某2头部的地点。并对齐某1家进行了指认。18、常住人口信息表及户籍证明证实，张卫坤于1964年3月20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张某2的基本信息。19、张卫坤手机(138XXXX****)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9月14日1时37分、1时41分，张卫坤两次拨打110报警的事实。当日13时,张卫坤与其姐夫钱某1通话两次的事实。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张卫坤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卫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卫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控辩双方关于案发时，张卫坤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卫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铁锨和刀具各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佩隶审 判 员  刘艳蓉代理审判员  马雁春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胡玥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