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继伟，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鲍卫利，女，197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继伟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科飞，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建中（曾用名郑建忠），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张继伟、鲍卫利因与被上诉人郑建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继伟、鲍卫利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诉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任何货款，虽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款条》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上诉人当时给被上诉人出具有两张欠条，一张是欠剩余布款9万元的欠条，另一张是欠口布款1万元的欠条，合计10万元。在两张欠条出具后，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9月11月向被上诉人汇款2万元，2015年10月20日汇款3万元，2015年12月1日汇款5万元，三次共计汇款10万元。这10万元中的9万元汇款系支付被上诉人所诉9万元布款欠款，另外1万元系支付下欠1万元口布款。被上诉人所诉9万元布款已经清偿完毕。然而一审法院却以双方还有其他业务，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还有其他货款为由，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不予采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将本案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不公。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有一张欠款条，旨在举证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9万元未付的事实，但上诉人在上述两张欠条出具后，提交三张银行汇款凭证，证明上述债务已经偿还被上诉人，之所以汇款金额为10万元，是由于当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有两张欠款条，一张是剩余9万元布款欠条，另一张是下欠1万元口布款欠条，口布款1万元的欠条已销毁，出于亲情，被上诉人说9万元的欠条丢失，上诉人信以为真，但上诉人没有想到被上诉人持早已作废的欠条向法院起诉。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的9万元欠款已经还清，至此上诉人已经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以双方存在其他业务为由，不认定上诉人的10万元汇款为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在2015年8月13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还存在其他业务，这些纯属于被上诉人的单方口述。最后，被上诉人称10万元汇款系打发2016年业务往来的货款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反诉部分。一审中，上诉人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证明了被上诉人的货物不合格，望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在2017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十一张转账凭证和银行交易明细，但这些证据一审法院在2018年7月16日才组织双方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足见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郑建中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2013年答辩人与二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答辩人向二上诉人供应鞋口布、里子布及鞋面布，2015年8月13日，经双方算账后，二上诉人欠答辩人鞋面布款34万元。上诉人鲍卫利向答辩人出具了一张“欠款条”载明：“欠建忠2014年布款34万元正（叁拾肆万元正），已付25万元（贰拾伍万元正），下欠9万元正。2015年8月13日，张继伟”。之后，答辩人仍向二上诉人供应鞋口布、里子布。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上诉人张继伟通过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共计向答辩人清偿货款11次，转款277300元。2016年底，答辩人与二上诉人停止了业务往来。答辩人向二上诉人催要2015年8月13日欠条的剩余布款9万元无果后，向法院起诉。二上诉人称上诉人张继伟分别于2015年9月11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2月1日向答辩人汇款2万元、3万元、5万元，共计10万元，这10万元中的9万元系支付答辩人所诉的9万元布款不属实。二上诉人在一审反诉要求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72335元，并判令退回价值25578元的成品帮子，二上诉人在答辩人还对其有9万多元损失款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再支付欠答辩人的9万元。2、二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反诉，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其反诉是正确的。郑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继伟、鲍卫利立即偿还郑建中欠款9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张继伟、鲍卫利承担。张继伟、鲍卫利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郑建中赔偿张继伟、鲍卫利因其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72335元；并判令退回价值25578元的成品帮子；2、反诉费用由郑建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继伟、鲍卫利系夫妻关系。2013年郑建中与张继伟、鲍卫利发生业务往来，郑建中向张继伟、鲍卫利供应鞋口布、里子布及鞋面布，双方隔几个月时间算一次帐，张继伟、鲍卫利清付欠款的方式是汇款或用现金支付。2015年8月13日，经双方兑账，张继伟、鲍卫利欠郑建中鞋面布款34万元，鲍卫利向郑建中出具了一张《欠款条》，内容载明：“欠建忠2014年布款340000元正（叁拾肆万元正）已付250000元正（贰拾伍万元正）下欠90000元正（玖万元正）标明：因2014年布有问题，下欠90000元正。2015年8月13日张继伟”。2016年底，郑建中与张继伟、鲍卫利停止了业务往来，在郑建中与张继伟、鲍卫利发生业务期间，双方大约算过十五、六次帐，张继伟、鲍卫利共向郑建中出具过十五、六次条子，除了2015年8月13日《欠款条》上剩余9万元诉讼双方说法不一外，其余条子张继伟、鲍卫利均已向郑建中清付完毕。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张继伟通过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共向郑建中清付货款11次，转款金额277300元。郑建中向张继伟、鲍卫利催要2015年8月13日欠款条的剩余布款9万元无果后，于2017年6月5日诉至该院。张继伟、鲍卫利以该欠款已偿还过为由请求驳回郑建中诉求，并提出反诉请求要求郑建中赔偿因供应质量不合格产品给张继伟、鲍卫利造成经济损失72335元，并要求退回价值25578元的成品鞋帮子。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该院确认以下事实：1、关于2015年8月13日《欠款条》上欠款9万元是否偿还的问题。诉讼双方对该《欠款条》均不持异议，庭审中张继伟、鲍卫利提交了三张银行转账明细称：2015年9月11日向郑建中汇款2万元，2015年10月20日汇款3万元，2015年12月1日汇款5万元，三次共向郑建中汇款10万元；对多汇的1万元，张继伟、鲍卫利称2015年8月13日还向郑建中出具了一张欠1万元的欠条，向郑建中汇款10万元后，已将1万元的欠条销毁。郑建中对张继伟、鲍卫利以上证据质证称，欠条上欠的9万元张继伟、鲍卫利从未还过；张继伟、鲍卫利也从未向郑建中出具过欠1万元的欠条；张继伟、鲍卫利向郑建中汇款10万元，是因为诉讼双方之间还有其他业务，张继伟、鲍卫利清付的是欠郑建中鞋口布和里子布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郑建中举证证明张继伟、鲍卫利欠货款9万元，张继伟、鲍卫利提交三张银行汇款记录证明上述债务已清还，虽然三次汇款均发生在出具欠条后，但汇款总额是10万元，与欠款条上的欠款9万元不符，对相差的1万元张继伟、鲍卫利称还另向郑建中出具有1万元的欠条，现已销毁，郑建中对该1万元欠条予以否认。综合以上情况，因诉讼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张继伟、鲍卫利欠郑建中还有其他货款，在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张继伟还分11次通过金融机构向郑建中汇款277300元，张继伟庭审中辩称的2015年9月11日、10月20日、12月1日三次向郑建中汇款1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偿还的就是2015年8月13日欠款条上欠郑建中鞋面布款剩余9万元的这笔债务，故张继伟、鲍卫利辩称该9万元已偿还之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张继伟、鲍卫利反诉因郑建中提供质量不合格产品造成损失及退回不合格成品鞋帮子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庭审中张继伟、鲍卫利称郑建中供的有质量问题的货是2014年所供，并提交7份证人证言及自己书写的损失清单，证明郑建中供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经济损失97913元的事实。郑建中质证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郑建中售给张继伟、鲍卫利的货存在质量问题；损失清单系张继伟、鲍卫利单方制作，不具有法律效力。张继伟、鲍卫利提出的反诉请求，证据是7份未出庭的证人证言及单方制作的损失清单，郑建中对此持有异议，张继伟、鲍卫利的证据无法证明郑建中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张继伟、鲍卫利由此受到的经济损失，故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再诉。一审法院认为：郑建中向张继伟、鲍卫利供应鞋口布、里子布和鞋面布，2015年8月13日经双方算账后，张继伟、鲍卫利欠郑建中鞋面布款34万元，扣除已付款后，下欠9万元，鲍卫利向郑建中出具《欠款条》，诉讼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院对该《欠款条》予以认定。张继伟、鲍卫利辩称该9万元已经偿还，其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2015年8月13日《欠款条》上的债务，因诉讼双方之间往来账目及银行汇款较多，张继伟、鲍卫利辩称之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张继伟、鲍卫利反诉称郑建中提供质量不合格的产品，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并退回给郑建中成品鞋帮子，其提交的证人证言郑建中予以否认，证人又未出庭作证，张继伟、鲍卫利单方制作的损失清单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其反诉请求亦证据不足，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再诉。综上，张继伟、鲍卫利拖欠郑建中欠款，给郑建中造成经济损失，故郑建中诉求张继伟、鲍卫利清付剩余欠款9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7年6月5日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继伟、鲍卫利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清偿欠郑建中货款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张继伟、鲍卫利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反诉费用1124元，共计3174元。由张继伟、鲍卫利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郑建中与张继伟、鲍卫利最后一次结算的时间是2016年9月3日。本院认为：郑建中与张继伟、鲍卫利从2013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直至最后一次结算的2016年9月3日。期间，双方均是结一笔货款清一次欠条。2015年8月13日张继伟向郑建中出具的欠款条，是原欠34万元的剩余欠款，后张继伟虽分三次又向郑建中支付了10万元，并说明其中多支付的1万元是下欠的口布款，但其不能举证证明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只所以认定该9万元张继伟、鲍卫利没有向郑建中偿还，是因为该张欠条仍由郑建中持有，且双方直至2016年9月3日还在进行款项的往来，因此，一审法院对该10万元属于郑建中与张继伟、鲍卫利之间其他经济往来认定正确。对于张继伟、鲍卫利上诉称的一审法院对于郑建中所提供证据质证较晚的说法，本院认为证据只要是客观存在的，且与案件有利害关系，法院就应该予以采信，虽然质证时间较晚，但并不影响案件的正确处理。综上所述，张继伟、鲍卫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8元，由张继伟、鲍卫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