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泰州斯托尔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白马镇姜高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高书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扬州市树缘运动场馆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正谊村汤庄组1幢。法定代表人：王士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江苏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鹏，江苏立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泰州斯托尔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托尔公司）与被上诉人扬州市树缘运动场馆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3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托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树缘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斯托尔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树缘公司交货的涉案标的物至今未达到质量合格的标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是支架游泳池设施，并不是单一产品，且我公司购买上述设施是为了正常投入使用，合同第一条为“甲方（树缘公司）确保出厂产品质量合格，所有配件能拼接成型，安装后的池体稳固、质量可靠、无裂纹、破损、漏水等情况，确保乙方（斯托尔公司）能正常投入使用。”但树缘公司在交货时，除了应当履行卖方的合同约定义务，还应当履行产品的法定义务，约定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第一条产品质量要求中规定的确保产品质量合格能够拼接成型等，产品的法定义务因经营涉案泳池场所须办理相关的营业执照和行业许可证书，到树缘公司提起诉讼时，未提供质量合格证书。而树缘公司一味的强调送货当天应当进行质量验收系完全将其合同义务强加于我公司，质量合格的举证义务是树缘公司的合同义务，也是其法定强制性义务。2、游泳池质量合格验收的前提未成就，树缘公司至今未履行其合同义务。至树缘公司提起诉讼时，其合同安装义务还未履行，我公司无法进行质量验收，树缘公司行使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请求权理应得不到支持。3、树缘公司延迟供货、安装义务未完成以及未提交涉案产品的合格证书等行为，致使2015年运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导致了预期利益损失。4、因树缘公司的合同安装义务导致的树缘公司员工的损失，应当由树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第一次安装过程中，树缘公司员工产生的损失，由于涉案合同至今为止树缘公司合同约定的义务及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未履行完毕，在此过程中给我公司造成损失，我公司没有过错，树缘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树缘公司辩称：1、斯托尔公司称交货的涉案标的物至今未达到质量合格标准，但根据合同验收条款的约定，斯托尔公司必须在货到当日进行质量验收，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不合规定的应该立即回厂更换，直至验收合格。2015年8月7日我方交货，斯托尔公司应当按约在当日进行质量验收，此外一审中斯托尔公司反诉仅涉及我方逾期交货违约的问题，未涉及质量问题。合同约定验收时间是货到当日验收，而非斯托尔公司单方面认为的安装完毕以后的验收，这是两个概念。2、一审庭审中斯托尔公司也陈述该支架游泳池在2016年已经投入运营并产生收益，在2015年8月7日我方交货后，斯托尔公司因为自身原因未能使游泳池在当年度运行，与我方提供货物质量无关。3、针对斯托尔公司所说我方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问题，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我方已经于2015年8月7日交货，且斯托尔公司也确认收到，我方未履行合同义务问题是不存在的。4、针对斯托尔公司所说我方供货迟延问题，双方合同约定2015年7月13日下单，7月18日交货，但是斯托尔公司未按约定于7月13日下单后支付预付款，直至2015年7月30日该给付我方合同预付款，才开始履行先合同义务，我方实际于2015年8月7日交货，根据备货期应该是6天时间，我方在斯托尔公司支付预付款后8日交付货物，仅仅逾期2日，在一审判决中也有说明，我方表示认可。5、斯托尔公司所认为我方应当对其员工的损失以及收益的损失承担责任，我方认为斯托尔公司的该请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同一事实法律关系，且我方对其损失的数额不予认可，我方对其损失也没有任何过错。6、2015年8月，斯托尔公司提出该支架游泳池缺少几个小构件，我方法定代表人接到电话后次日把东西送过去，而在货物送到当天，我方法定代表人王士元已经在现场第一次帮助进行安装，且斯托尔公司在2016年也已经正常使用，不存在没有指导安装和池体不稳固的问题。7、我方提交的产品斯托尔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书面质量异议，而且我方已经在2015年8月7日交货后三日内完成了第一次安装调试义务，上述事实已经在一审我方提交证据中能够充分证明，按照合同约定，斯托尔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就应该支付剩余货款，斯托尔公司在此牵强附会，混淆视听，抛开合同约定内容，自行对合同内容进行扩大解释，已经偏离合同约定内容。而且斯托尔公司在举证中，其提交的我方逾期交货所产生所谓的损失也是参照2016年支架游泳池运营收入来计算的，那么我方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游泳池已经正常运行且产生利益，产品质量合格，符合合同第一条所说的质量合格，配件拼接成型，实体稳固，质量可靠，无裂痕、破损、漏水等情况。经过斯托尔公司运营的实际情况证明，我方交付的产品已经完全满足斯托尔公司的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验收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树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斯托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4180元及违约金（2015年8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每天按逾期未付货款0.1%计算）。斯托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树缘公司赔偿因延迟供货而造成的预期损失18701元，赔偿侵权案件中垫付的树缘公司员工毛小红的医疗费2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7月13日，树缘公司、斯托尔公司签订支架游泳池购销合同，斯托尔公司向树缘公司购买支架游泳池，合同约定：一、产品质量售后要求：树缘公司确保出厂产品质量合格，所有的配件能够拼接成型。安装后的池体稳固、质量可靠，无裂纹、破损、漏水等情况，确保斯托尔公司能够正常投入使用。二、订、交（提）货方式、验收和货款结算办法：订货详见清单。斯托尔公司下单后须缴纳40%的预付款，待货到斯托尔公司所在地并验好货之后再支付60%货款。斯托尔公司必须在货到当日进行质量验收，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工艺和质量不合规定，树缘公司应立即回厂更换，直至验收合格。三、树缘公司的违约责任：树缘公司负责产品的第一次指导安装，并负责技术规范的培训。树缘公司逾期到货的，应向斯托尔公司每天偿付货款0.1%的违约金。四、斯托尔公司的违约责任：斯托尔公司逾期付款的，应向树缘公司每天偿付逾期未付货款0.1%的违约金。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附件订货单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并约定其他合同相关事项。合同附件订货单载明：订货日期2015年7月13日，交货日期2015年7月18日，总金额（含税价格）90300元，并载明产品名称、图片、规格、数量、单价等内容。2015年7月30日，斯托尔公司向树缘公司支付预付款36000元。2015年8月7日，树缘公司向斯托尔公司交付支架游泳池。2016年8月16日，树缘公司委托律师向斯托尔公司发出律师函，言明双方2015年7月13日签订支架游泳池购销合同，树缘公司2015年8月8日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经验收合格，斯托尔公司未如期履行付款义务，尚欠货款54180元，已属违约。2016年10月，树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斯托尔公司给付货款54180元及违约金。诉讼中斯托尔公司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起诉时，树缘公司提交的支架游泳池购销合同复印件的落款日期填写为2015年7月13日，而树缘公司当庭举证的合同中落款日期空白。树缘公司对此解释为，合同生效日期是以最后盖章日期为准，当时结合订单随便填了日期，斯托尔公司盖完章以后的原件斯托尔公司一直没有给树缘公司。对斯托尔公司抗辩要求交付产品合格证问题，树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交付产品时已向斯托尔公司交付合格证。另，一审法院受理的（2016）苏1203民初1373号毛小红与树缘公司、斯托尔公司、李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斯托尔公司陈述该案中为毛小红垫付医疗费用26500元。该案中，斯托尔公司经办人周静陈述2015年支架游泳池没有运营是由于斯托尔公司场地不平问题导致支架游泳池没有安装好，另外辅助设施不全。诉讼中，针对诉争涉及的支架游泳池购销合同何时签订和生效，树缘公司、斯托尔公司存在较大争议：树缘公司认为2015年7月13日开始双方一直以邮件或者QQ形式对合同的条款进行商榷，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合同标注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树缘公司在8月8日按照斯托尔公司的要求将合同提交给斯托尔公司，斯托尔公司在此后才盖章。发票开具日期是2015年8月12日，树缘公司推定8月12日合同生效。斯托尔公司主张买卖合同属于诺成性合同，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13日已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且斯托尔公司已支付了相关的预付款，合同2015年7月13日成立并生效。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是：1、诉争涉及的支架游泳池购销合同何时生效；2、树缘公司是否延迟交付支架游泳池；3、支架游泳池是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验收；4、货款54180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树缘公司主张从2015年8月8日起以未付货款0.1%每日计算违约金是否成立；5、斯托尔公司反诉主张预期损失18701元是否成立，反诉主张涉及的垫付受害员工医疗费用26500元应否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争议焦点诉争涉及的支架游泳池购销合同何时生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树缘公司举证的加盖斯托尔公司印章的合同虽然没有填写签订日期，但合同约定订货详见清单，并约定附件订货单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而附件订货单明确载明订货日期2015年7月13日，交货日期2015年7月18日；2、2016年8月16日，树缘公司委托律师向斯托尔公司发出的律师函明确双方2015年7月13日签订支架游泳池购销合同；3、树缘公司起诉状中陈述的签订支架游泳池购销合同时间以及起诉时树缘公司作为证据举证的合同复印件时间均为2015年7月13日；4、树缘公司诉讼中陈述的发票开具日期是2015年8月12日，对合同生效时间推定为2015年8月12日。与双方认可的2015年7月30日斯托尔公司支付预付款36000元、2015年8月7日树缘公司交付支架游泳池的履行合同义务行为明显不符，其主张2015年8月12日合同生效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诉争涉及的支架游泳池购销合同2015年7月13日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另，因为树缘公司、斯托尔公司双方对举证的QQ聊天记录均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实，且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互不认可，故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二）关于争议焦点树缘公司是否延迟交付支架游泳池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附件订货单载明订货日期2015年7月13日，交货日期2015年7月18日。合同约定斯托尔公司下单后须缴纳40%的预付款，待货到斯托尔公司所在地并验好货之后再支付60%货款，表明2015年7月13日斯托尔公司下单后即须缴纳40%的预付款。斯托尔公司实际给付预付款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因斯托尔公司作为先履行合同义务人未能按约及时履行给付预付款合同义务，故树缘公司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的交货时间亦应予合理顺延。结合合同约定和订货单，树缘公司正常的订货至交货期为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7月18日即6日。而斯托尔公司2015年7月30日才给付树缘公司合同预付款，开始履行先合同义务，故树缘公司交货期应为收到预付款之日起的6日内即最迟应于2015年8月5日交货。树缘公司于2015年8月7日交货，逾期2日。（三）关于争议焦点支架游泳池是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验收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验收条款约定，斯托尔公司必须在货到当日进行质量验收，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工艺和质量不合规定，树缘公司应该立即回厂更换，直至验收合格。2015年8月7日树缘公司交货，斯托尔公司应按约当日进行质量验收，且斯托尔公司反诉仅涉及树缘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问题，未涉及质量问题。庭审中斯托尔公司亦陈述2016年支架游泳池运营已产生收益，故确认支架游泳池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验收。至于支架游泳池运营中的维修、技术服务、人员培训问题，应由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另行处理。（四）关于争议焦点货款54180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树缘公司主张从2015年8月8日起以未付货款0.1%每日计算违约金是否成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斯托尔公司下单后须缴纳40%的预付款，待货到斯托尔公司所在地并验好货之后再支付60%货款。结合争议焦点（三），树缘公司主张斯托尔公司给付货款5418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5年8月7日树缘公司交货，树缘公司主张从2015年8月8日起以未付货款0.1%每日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五）关于争议焦点斯托尔公司反诉主张预期损失18701元是否成立，反诉主张涉及的垫付受害员工医疗费用26500元应否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处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对逾期交货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标准即每天偿付货款0.1%的违约金。斯托尔公司反诉主张预期损失18701元的依据仅仅是斯托尔公司自行制作的公司损益表，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斯托尔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先履行义务，却主张后履行一方的树缘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对此斯托尔公司有权拒绝；另在相关侵权纠纷案件中，斯托尔公司经办人周静已陈述2015年支架游泳池没有运营是由于斯托尔公司场地问题导致支架游泳池没有安装好，辅助设施不全。结合争议焦点（二），斯托尔公司反诉主张延迟交货损失应该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故斯托尔公司反诉主张延迟交货损失为90300元×0.1%×2＝180.6元。斯托尔公司反诉主张涉及的垫付受害员工医疗费用26500元，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该在相关侵权纠纷案件中予以处理，本案不予理涉。另，斯托尔公司抗辩主张要求树缘公司交付支架游泳池购销合同涉及的支架游泳池合格证，因为树缘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斯托尔公司交付产品合格证，故树缘公司依法应向斯托尔公司交付支架游泳池合格证。综上，针对本诉和斯托尔公司反诉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斯托尔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树缘公司支付货款54180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8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未付货款54180元计算，按约以0.1%每日计算），同时树缘公司向斯托尔公司交付支架游泳池产品合格证；二、树缘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斯托尔公司赔偿逾期交货损失180.6元；三、驳回斯托尔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80元，由斯托尔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70元，斯托尔公司负担450元，树缘公司负担20元（斯托尔公司和树缘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树缘公司和斯托尔公司已缴纳，斯托尔公司和树缘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并给付树缘公司和斯托尔公司）。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树缘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树缘公司的游泳池符合质量标准。经质证，斯托尔公司认为，因树缘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且检验报告上面的检验日期是2016年8月份，而涉案合同签订是2015年7月，故是否有关联性，无从得知。本院认为，因树缘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斯托尔公司又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树缘公司交付的标的物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二、树缘公司的合同安装义务有未完成，树缘公司主张余款的付款条件有未成就；三、斯托尔公司主张预期利益损失18701元有无事实依据；四、斯托尔公司主张的涉及垫付受害员工的医疗费用26500元有无依据，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树缘公司交付的标的物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问题。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斯托尔公司认为树缘公司未提供合格证书，故交付的游泳池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交付产品合格证只是出卖人的合同附随义务即从合同义务，树缘公司未向斯托尔公司提交游泳池的合格证，并不能说明树缘公司交付的游泳池存在质量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斯托尔公司必须在货到当日进行质量验收，如果发现产品的质量不合规定，树缘公司应当回厂更换直至验收合格。直至本案诉讼，斯托尔公司均未向树缘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且本案一审中，斯托尔公司也并未提出质量问题。故应当认定树缘公司交付的游泳池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树缘公司的合同安装义务有未完成，树缘公司主张余款的付款条件有未成就的问题。上诉人斯托尔公司认为，树缘公司未完成安装义务，造成斯托尔公司无法进行质量验收，树缘公司行使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树缘公司负责产品的第一次指导安装，并负责技术规范的培训。对此，树缘公司认为，其负有指导斯托尔公司将游泳池安装成型的义务，2015年8月7日货物交付并经斯托尔公司验收后，斯托尔公司召集十几个工人在树缘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士元指导下完成了第一次安装义务，并提供了2015年8月8日安装现场图片加以证明。斯托尔公司虽对树缘公司的上述陈述持有异议，但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斯托尔公司的经办人周静陈述2015年没有运营是由于斯托尔公司场地不平问题导致游泳池没有安装好，且斯托尔公司2016年已正常运营。上述事实表明树缘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指导安装义务，否则斯托尔公司不可能在2016年正常运营，故斯托尔公司应当按约支付余款，树缘公司主张余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斯托尔公司主张预期利益损失18701元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上诉人斯托尔公司认为，因树缘公司供货迟延、安装义务未履行完毕及未提交涉案产品的合格证书，导致了2015年运营的目的无法实现，进而导致了预期利益损失18701元。本院认为，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斯托尔公司2015年未能运营的原因是因斯托尔公司场地问题导致游泳池没有安装好，辅助设施不全造成的，并非是因树缘公司供货迟延、安装义务未履行完毕及未提交涉案产品的合格证书导致的。且斯托尔公司主张预期损失18701元，其依据是自行制作的2016年8月公司损益表即该月的利润确定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斯托尔公司的预期损失的主张因无证据加以证明，本院无法予以支持。树缘公司迟延供货两天，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认定斯托尔公司的损失为180.6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即斯托尔公司主张的涉及垫付受害员工的医疗费用26500元有无依据，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上诉人斯托尔公司认为，安装过程中，树缘公司员工毛小红受伤，斯托尔公司为毛小红垫付医疗费26500元，应当由树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毛小红与树缘公司、斯托尔公司、李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正在审理中，尚未作出判决，故无法确认由谁承担责任，且该案属于侵权纠纷，与本案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即使斯托尔公司为毛小红垫付了26500元医疗费，也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斯托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上诉人斯托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爱宏审 判 员  周红梅代理审判员  邢晔源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