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21民初2355号原告：潘建，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杰，阳谷安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阳谷安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被告：李海涛，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阳谷县。被告：马法新，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章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伟，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章丘市。被告：章丘市宝山缸瓦厂，住所地：山东省章丘市官庄乡青野村。经营者：毕洁泉，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洲，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原告潘建与被告李海涛、马法新、章丘市宝山缸瓦厂（以下简称：缸瓦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杰、梁伟，被告李海涛，被告马法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伟，被告缸瓦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李海涛赔偿潘建医疗费15019.23元、误工费31899.6元、护理费5440.5元、交通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10280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855.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5316.6元、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费1395元、鉴定费330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212589.15元；2、要求马法新、缸瓦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李海涛、马法新、缸瓦厂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5日11时30分左右，潘建受李海涛的雇佣，为马法新拆除缸瓦厂内的旧厂房。在拆除厂房顶板时，由于钢结构不牢固且无任何安全措施，致使潘建从高达六米多的厂房顶坠落，造成潘建多发颅骨骨折、右侧肋骨骨折、右侧尺骨鹰嘴骨折、右肘关节脱位、右眼失明。潘建受伤后，被李海涛及工友送往济南市章丘区中医医院进行抢救，因伤势严重又转至山东省××佛山医院进行治疗。在潘建受伤住院期间，李海涛仅支付了部分医疗费。为了维护潘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海涛辩称，2017年12月14日下午，马法新给李海涛打电话，让李海涛给马法新找几个人干活，25日必须到工地，路费由马法新报销，开工前一切由马法新准备。25日上午10时左右，潘建在拆除厂房过程中和工友说笑，导致其分神，脚下踩空掉了下来，李海涛和工友及时将潘建送到章丘市人民医院。到医院后，李海涛给马法新打电话说出事了，马法新说在外地，只派了个人去医院，看了一眼就走了。李海涛给潘建垫付医疗费30400元，并及时通知了潘建的家人。李海涛是受马法新的雇佣，希望法庭维护李海涛的合法权益。马法新辩称，马法新与潘建互不认识，也不知潘建受雇于李海涛，也无从知道潘建是在缸瓦厂拆除厂房工地受伤，马法新对潘建所受伤害不负赔偿责任。潘建作为从事拆旧工作人员，应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对于在拆除过程中的风险与隐患应及时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并采取合理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潘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所受伤害承担完全责任。缸瓦厂辩称，缸瓦厂与马法新为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12月13日，缸瓦厂的经营者毕洁泉与马法新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缸瓦厂现有拆除材料作价120000元，拆除后由马法新所有，约定了付款方式，并约定由马法新拆除，缸瓦厂不负责拆除。这份合同是缸瓦厂与马法新在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缸瓦厂出卖材料，马法新支付价款，马法新不需要听从毕洁泉的领导和安排，双方不是承揽也不是雇佣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缸瓦厂将材料出卖给马法新，马法新如何处理材料，由其自己做主。根据双方协议，缸瓦厂不提供任何人力物力帮助，也不参与拆除，拆除过程中发生的事故由马法新承担责任。综上，缸瓦厂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要求驳回潘建对缸瓦厂的诉求。双方当事人围绕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质证，李海涛、马法新、缸瓦厂对潘建提交的潘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护理人员王振华、潘营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四份、阳谷县侨润办事处东八里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潘建在章丘区中医医院的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影像诊断报告复印件三份、住院患者费用清单一份、门诊收费票据和住院收费票据各一张、阳谷县人民医院的数字化影像诊断报告一份，门诊收费票据一张、聊城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一份、X线诊断报告书一份、CT检查报告单一份及FIashVEP二份（一张）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如下事实：潘建住院期间由其妻子王振华、弟弟潘营护理，其身份均为农民；潘建、王振华生有一子潘先翌，潘先翌生于2012年1月6日，现年6周岁。潘建受伤后被送往章丘区中医医院急诊及住院治疗共花医疗费5430.85元，在阳谷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共花医疗费115元，在聊城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共花医疗费722元。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本院予以认定：潘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2100元、鉴定费3300元、保全申请费1020元。潘建住院后，李海涛垫付医疗费30400元。马法新将缸瓦厂拆除工程转包给李海涛，总造价35000元，马法新已通过六笔微信转账给李海涛23000元。缸瓦厂对拆除钢架结构的厂房未进行招标投标，马法新、李海涛均无拆除资质，缸瓦厂未对马法新的资质进行核实，马法新亦未对李海涛的资质进行核实。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潘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宋来甲的证人证言：2017年12月24日，李海涛雇佣宋义伟、郑纪雷、潘建、宋来甲及宋来甲不认识的一个人干钢架，每人每天工钱240元，李海涛管吃住。24日上午说好的，下午去的济南章丘一家瓦厂，当晚到后住在了瓦厂。25日早晨7点多干的活，在瓦厂拆的棚子，李海涛提供的手电钻，没有提供安全帽、安全带。宋来甲、宋义伟、郑纪雷、潘建和另外几个人先上去拆的顶板，李海涛在棚子下边没有上去。宋来甲没有跟潘建闹着玩，也没有看见潘建是怎么摔下来的。潘建摔下来后，宋来甲及宋来甲不认识的一个工友跟着李海涛随救护车将潘建送往医院，具体哪家医院不记得了。宋来甲回来后就没再参加干活。李海涛当庭质证称：李海涛没有说一天240元；马法新联系李海涛是下午，所以李海涛是下午给宋来甲打的电话；李海涛车上有安全带；其他无异议。马法新当庭质证称：宋来甲不能证明潘建是在缸瓦厂进行拆除作业时致伤，因为宋来甲说自己没有在潘建受伤现场，只是潘建掉落地面后才看见，无法证实潘建受伤的因果关系；宋来甲作证说其随李海涛共同送潘建去济南一家医院，具体哪家医院不详，这与潘建陈述的刚受伤时在章丘本地医院治疗情况不符；宋来甲作证说其不认识马法新，不能证实李海涛叫上宋来甲等五人去给马法新干的活。缸瓦厂当庭质证称：缸瓦厂负责人毕洁泉与宋来甲不认识，潘建受伤时毕洁泉不在场，对宋来甲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2、宋义伟的书面证言：宋义伟于2017年12月24日下午4点去淄博、周村附近（与章丘临近）工地干活，到达目的地已是晚上12点，同行人是潘建、宋来甲、魏成国、宋义伟等5人，给包工头李海涛干活施工，拆除车间，施工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早晨8点。潘建于上午11点30分左右因厂房老旧从车间距地面6米以上房顶坠落地面，当时潘建全身疼痛，右手无法动，口腔、鼻子出血，头脑清醒。宋义伟立马拨打120抢救，120大约不到一小时到达。李海涛、宋来甲等5人随行去医院。李海涛质证称：宋义伟说李海涛是包工头不属实；对证言中其他内容无异议。马法新当庭质证称：证人应出庭作证，对宋义伟的书面证言不认可。缸瓦厂当庭质证称：宋义伟的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认可。3、魏成国的书面证言：魏成国于2017年12月24日下午4点从阳谷出发去淄博、周村附近工地拆迁一处厂房，随行人有魏成国、潘建、宋来甲、宋义伟等5人，给包工头李海涛干活。12月25日早晨8点开始施工，工作过程中无保险、无安全措施。潘建于2017年12月25日11点30分左右坠落地面，当时距地面高6米左右。坠落后，全身疼痛，右手无法动，口鼻出血，左耳出血。宋义伟拨打120，李海涛也拨打了120。救护车于12点左右到达现场。魏成国也随同120救护车去了章丘中医院。潘建被直接送入抢救室作头部影像、手臂影像及胸部影像，李海涛交医疗费用。2017年12月25日下午4点，潘营达到医院。潘营了解情况后，魏成国、宋来甲就离开了。李海涛当庭质证称：李海涛是包工头不属实；对证言中其他内容无异议。马法新当庭质证称：证人应出庭作证，对魏成国的书面证言不认可。缸瓦厂当庭质证称：魏成国的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认可。潘建与李海涛对事情发生经过确认的书面材料：2017年12月24日下午，马法新打电话让李海涛来拆车间，第二天上午必须干活，并承诺给出1000元的路费，具体怎么给钱也没谈。李海涛接好工人出发，24日晚上12点多钟达到工地，第二天一早开始干活，结果上午11点多钟潘建就从房顶上摔了下来。砖厂工人帮忙打的120。李海涛给马法新打电话说工人出事了，他一直说在外地，给他说医院让交钱，直到晚上6点多钟才用微信给转了2000元钱。同时，还背书注明了拆除的车间概况：1000多平，6、7米高，车间内高低不平，有沟，有砖垛；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26日，马法新在我们的要求下才给工人买了安全带。本院分析认为，证据1及潘建与李海涛对事情发生经过确认的书面材料能够证明以下事实：潘建系李海涛雇佣，于2017年12月24日去缸瓦厂拆除厂房，李海涛并未提供安全保护设施，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2、证据3因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4、潘建在房顶坠落后的现场视频光盘一张、照片五张。证明潘建在缸瓦厂拆除厂房时坠落后的现场情况。李海涛质证称：对光盘、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马法新质证称：对光盘有异议，光盘没有确切的提供者姓名，无法证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当时马法新未在现场，无法知情潘建受伤的真实情况，仅从画面上看不出受伤者是潘建也无法界定是潘建在缸瓦厂从事拆除时的受伤现场；对照片不知情。缸瓦厂质证称：对光盘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潘建未提供原始载体，是否是在缸瓦厂发生的事故，从录像上看不出来。5、山东省××佛山医院的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影像学检查报告单复印件一份、病人费用汇总明细清单一份、门诊收费票据四张及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证明潘建受伤后转院至山东省××佛山医院住院治疗及出院后在山东省××佛山医院检查治疗共花医疗费39164.33元、复印病历花18元。李海涛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马法新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缸瓦厂当庭质证称：因没有转院证明，对千佛山医院的病历及相关票据不认可。6、客运出租专用定额发票二十一张、公交汽车票五张、汽车补充客票三张、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二张。李海涛质证称：不予认可。马法新质证称：不予认可。缸瓦厂质证称：对交通费票据又异议，请法院酌情处理。7、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一张。鉴定意见为：1、潘建伤后致“右侧眶壁及骨性视神经管骨折”遗留右眼无光感，盲目5级属八级伤残；2、“多发颅骨骨折，右侧颞叶及顶叶脑挫裂伤，双侧顶叶少许蛛网膜下腔出血并左侧脑室少量积血，右侧颞部及额部硬膜外血肿”等损伤遗留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属十级伤残；3、“右侧尺骨近段粉碎性骨折并右肘关节脱位”遗留右肘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伤残；4、误工期限拟为伤后180天；5、护理期限拟为伤后60天，其中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拟为2人，其余时间护理人数拟为1人；6、营养期限拟为伤后90天；7、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左右；5、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期限拟为30天；6、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期限拟为20天。李海涛、马法新、缸瓦厂质证意见均为：伤残等级过高，护理期限较长，二次手术费未实际发生，数额无法确定。本院分析认定，证据4与及证据1相互印证，与潘建的陈述相互吻合，客观反映出事情发生时的真实情况，其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潘建拆除厂房时坠落受伤的事实，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5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虽无转院证明，但潘建自章丘区中医医院转至千佛山医院治疗，其出院及住院时间相互衔接，且在章丘中医医院的出院医嘱中有“转院继续治”的字样，该证据能够证明潘建在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共计39164.33元。证据6出租车专用发票、公交车票发生在阳谷，汽车补充客票没有起始地点和目的地，连同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均不能证明是潘建在济南住院期间实际的交通费用花费，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证据7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虽然李海涛、马法新、缸瓦厂均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证据4、5、6、7能够证明潘建在缸瓦厂受伤的情况及伤后治疗花费情况。缸瓦厂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如下证据：8、2017年12月13日缸瓦厂的经营者毕洁泉与马法新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毕洁泉与马法新签订的是关于砖瓦厂拆除材料的买卖合同。潘建质证称：从协议内容明显看出，毕洁泉与马法新签订的是拆除缸瓦厂事宜的约定，是缸瓦厂将厂房拆迁一事交给马法新进行拆除；二者之间的安全事故约定只是双方的内部约定，与本案承担责任的后果无关。马法新质证称：马法新与缸瓦厂签订的协议是典型的拆除协议，双方是承揽合同，缸瓦厂是合同的定作方，马法新是承揽方，马法新的拆除报酬是通过拆旧以后扣去给付缸瓦厂的钱款的剩余钱款；缸瓦厂称该拆除厂房是临时建筑，但临时建筑也需要有准建许可，不知该厂在建此建筑时是否具备从事该厂房使用的安全标准；既然此临时建筑需要拆除，那么就应取得建设环保等相关部门的施工批准，具备相应的拆除环评标准，是否在拆除时具有隐患。李海涛质证称：无异议。9、缸瓦厂与济南市章丘区官庄街道办事处签订的《砖瓦企业拆除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因济南市章丘区官庄街道办事处同意缸瓦厂拆除地上建筑物，所以缸瓦厂将地上建筑物出卖给马法新并同意其拆除，符合当地政府的要求，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潘建质证称：该协议书是复印件，无法审查其内容的真实性；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协议与本案无任何联系；即使政府统一规划拆迁，缸瓦厂也应将拆迁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单位施工，缸瓦厂对该事故的发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协议不能证明缸瓦厂将地上物出卖给了马法新。李海涛质证称：缸瓦厂拆除的厂房是正规厂房不是临时性建筑，官庄街道办事处对缸瓦厂拆除厂房给予了拆除补助和奖励，足以证明缸瓦厂拆除的厂房是经有关部门批准建设的厂房；即便是市政府部署安排拆除，缸瓦厂应按相关规定将房屋拆除给付给有相关资质的施工单位实施，这份协议书不能证明缸瓦厂将旧厂房拆除交付给马法新个人实施是合法的，也说明不了缸瓦厂与马法新之间是买卖合同。马法新质证称：该协议书是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为无效证据；即便有原始盖红章协议存在，也只能证明章丘区政府要求缸瓦厂拆迁这个事实，体现不出拆除的厂房是不是违建；缸瓦厂作为发包方负有资质鉴别、谨慎保证安全的义务，而缸瓦厂未经任何查证就把拆除厂房工程交给没有任何资质的马法新进行，对潘建的负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缸瓦厂对马法新将拆除厂房工程转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李海涛并未进行任何阻拦，对李海涛在雇佣潘建等人进行拆除活动时也未进行任何制止措施；缸瓦厂与马法新签订的协议事实上是把拆除厂房工程交由马法新进行拆除，拆除后的材料由马法新处理，所得钱款作为拆除劳务费用。本院分析认为，上述两组证据能够证明缸瓦厂是在济南市政府统一安排部署下对旧厂房进行拆除，缸瓦厂将钢结构的旧厂房发包给马法新个人进行拆除并负责变卖拆除材料，变卖拆除材料所得价款高出120000元的部分作为马法新的拆除费用，证据8实质为发包协议，而非买卖协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潘建在李海涛转包的缸瓦厂从事劳务，双方形成合法的劳务关系，潘建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的事实清楚，其主张赔偿的请求应依法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分析认定，李海涛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根据工作任务、工作环境提供相应的施工设备和安全保障措施是造成潘建伤害的主要原因，应对此承担主要责任。潘建系正常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自己的行为具有高度的识别判断能力，在施工安全条件不具备时，仍按指令从事劳务，从房顶摔下来，属于未完全尽到注意义务，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故本院酌定，对于潘建的损失，李海涛承担70%的赔偿责任，潘建自行承担30%的责任。《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拆除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施工单位。…”。缸瓦厂作为发包方，在发包工程时，未审查承包方的施工资质，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格的马法新，其行为违反了法定义务，对潘建的损失，应依法与李海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法新在转包工程时，亦未审查转包方的施工资质，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李海涛，其自身存在过错，应与李海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有争议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潘建在伤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检查治疗共花医疗费45432.18元,复印费18元不能计入医疗费用。故潘建的医疗费认定为45432.18元。（二）误工费：潘建是农民身份，其没有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既没有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也没有提供其从事建筑行业的执业证、上岗证等相关证明，误工费可参照山东省统计局统计的2017年农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与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342元之和确定的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每日69.75元的收入标准按司法鉴定意见书拟定的误工期限进行计算。故潘建的伤后误工费认定为12555元（69.75元/天×180天），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认定为2092.5元（69.75元/天×30天）。（三）护理费：潘建的护理人员均是农民身份，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可以参照山东省统计局统计的2017年农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与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342元之和确定的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每日69.75元的收入标准按司法鉴定意见书拟定的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计算。潘建主张住院天数按18天计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故潘建的伤后护理费认定为5440.5元[69.75元/天×18天×2+69.75元/天×(60天-18天)×1]，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费认定为1395元（69.75元/天×20天×1）。（四）交通费：潘建提供的交通费用票据虽不具有证明力，但在潘建住院治疗期间，陪护人往返于居住地与医院之间及潘建出院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且济南距离阳谷路程较远，故酌情认定潘建的交通费为600元。（五）残疾赔偿金：潘建系农民身份，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山东省统计局统计的2017年农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与司法鉴定意见书拟定的伤残等级确定的赔偿比例34%按20年进行计算。故潘建的残疾赔偿金认定为102802.4元[15118元/年×20年×(30%+2%+2%)]。（六）被抚养人生活费：潘建儿子潘先翌现年6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可参照山东省统计局统计的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342元与司法鉴定意见书拟定的伤残等级确定的赔偿比例34%按12年进行计算。故潘建应负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为21097.68元[10342元/年×12年×(30%+2%+2%)÷2]。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应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七）二次手术费，司法鉴定意见书拟定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左右，故潘建的二次手术费可酌定为100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潘建因伤致十级伤残，给其身体和精神上造成了较大的痛苦，故根据伤残等级酌情认定潘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400元。李海涛对潘建各项损失的赔偿数额为：医疗费1402.53元（45432.18元×70%-30400元）、误工费8788.5元（12555元×70%）、护理费3808.35元（5440.5元×70%）、交通费420元（600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540元×70%）、营养费1470元（2100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2380元（3400元×70%）、残疾赔偿金86730.06元[（102802.4元+21097.68元）×70%]、二次手术费7000元（10000元×70%）、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1464.75元（2092.5元×70%）、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费976.5元（1395元×70%）、鉴定费2310元（3300元×70%），共计117129元（精确到个位）。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潘建医疗费1402.53元、误工费8788.5元、护理费3808.35元、交通费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营养费1470元、残疾赔偿金86730.06元、二次手术费7000元、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1464.75元、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费97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80元、鉴定费2310元，共计117129元；二、被告李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潘建保全申请费1020元；三、被告马法新、章丘市宝山缸瓦厂对上述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潘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9元，由原告潘建承担2016元，由被告李海涛、马法新、章丘市宝山缸瓦厂承担24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云霞审 判 员  李卫东人民陪审员  师恩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杜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