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8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南沙奥宇气模制品厂，经营场所：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鹿颈路32号101房。经营者：林丽忠。委托代理人：朱小明、刘继，广东南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薛帆，女，1982年2月1日出生，瑶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张煜，国匠麦家荣（南沙）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新瑞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大稳村稳发路大稳工业园五号厂房。法定代表人：凌宝华。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南沙奥宇气模制品厂（以下简称“奥宇气模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陈薛帆及原审第三人广州新瑞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0日，陈薛帆与新瑞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陈薛帆从新瑞公司处购买单价为2400元的“蹦床1号”（布料0.55mm1000D柏拉图防水布、尺寸4×3m）10件，单价为3465元的“海盗船”（布料0.55mm1000D柏拉图防水布、尺寸5.5×3×3m）10件，共计58650元，该份合同有新瑞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凌宝华的签名、陈薛帆的签名。陈薛帆分别以银行转账方式、现金支付方式多次向新瑞公司张某、姚营营支付货款共计58650元，新瑞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8年1月17日，张某微信告知陈薛帆已制作完毕陈薛帆订购的“蹦床1号”和“海盗船”，新瑞公司已将上述20件充气玩具装入黑色包装袋中。同日，陈薛帆雇佣货柜车前往奥宇气模制品厂处装货。陈薛帆主张奥宇气模制品厂拒绝货柜车前往新瑞公司处装载货物，经双方协商，陈薛帆将其从新瑞公司购买的充气玩具20件运送至奥宇气模制品厂处装货柜车，但奥宇气模制品厂占有了20件充气玩具。为证明其主张，陈薛帆向本院提交：1、“货拉拉”司机电话录音及通话记录。陈薛帆于2018年1月17日至18日期间多次拨打手机“17666544600”，录音记载“货拉拉”车司机确认20件充气玩具已由粤Ａ×××××货车运至奥宇气模制品厂所在地。2、货柜车司机电话录音及通话记录。货柜车司机记不清楚。3、电话录音。陈薛帆与林丽忠在2018年1月19日的通话记录，林丽忠陈述“他那些产品我已经拉到楼上来了，包装袋也拿掉了，然后也放上来了。到时候，我帮你看了一下，底座是柏拉图的，底座以上的是那个，应该是湖北料”等。林丽忠辩称该通话记录讨论的是其它产品，与本案无关。4、微信聊天记录。陈薛帆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陈薛帆告知张某前往新瑞公司处装载货物的车辆号牌为粤Ａ×××××。陈薛帆与林丽忠1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薛帆认为四米二的车应该可以全部装满20个，不用叫两辆，问林丽忠能不能取消一辆，林丽忠回复能，林丽忠说包装吊牌不一样，不用装二十个，要发货等其他客户下单后一起发。4、证人证言。证人凌某陈述2018年1月中旬，陈薛帆从新瑞公司购买10个蹦床及10个海盗船，2018年1月17日下午6点多，其工厂工人将20个充气蹦床打包，装进黑色包装袋里，并将产品装载至“货拉拉”车辆。奥宇气模制品厂辩称其未联系“货拉拉”，且“货拉拉”到奥宇气模制品厂处但未装货。一审法院认为：陈薛帆提供的销售合同证明其购买了单价为2400元的“蹦床1号”（布料0.55mm1000D柏拉图防水布、尺寸4×3m）10件，单价为3465元的“海盗船”（布料0.55mm1000D柏拉图防水布、尺寸5.5×3×3m）10件，共计5865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前述的“蹦床1号”10件、“海盗船”10件是否被林丽忠占有。陈薛帆提供的与林丽忠关于取消一辆货拉拉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凌某的陈述相互佐证，足以证明2018年1月17日，陈薛帆将“蹦床1号”10件、“海盗船”10件的货物送至奥宇气模制品厂所在地。陈薛帆与林丽忠2018年1月19日的通话记录中，林丽忠陈述“他那些产品我已经拉到楼上来了，包装袋也拿掉了，然后也放上来了。到时候，我帮你看了一下，底座是柏拉图的，底座以上的是那个，应该是湖北料”，可知双方讨论的物品为本案争议的“蹦床1号”10件、“海盗船”10件的可能性较大，而本案中林丽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讨论的物品为其他产品，故本案中陈薛帆提供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佐证，证明奥宇气模制品厂占有了“蹦床1号”10件、“海盗船”10件物品的盖然性较高。为此，一审法院对陈薛帆主张奥宇气模制品厂返还充气玩具蹦床10件、海盗船10件的主张予以支持，如奥宇气模制品厂无法返还上述物品，应向陈薛帆支付购买上述物品的58650元。陈薛帆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属于上述物品的孳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南沙区南沙奥宇气模制品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充气玩具蹦床（布料0.55mm1000D柏拉图防水布、尺寸4×3m）10件，海盗船（布料0.55mm1000D柏拉图防水布、尺寸5.5×3×3m）10件给陈薛帆，如未能返还上述物品，则折价58650元给陈薛帆。二、驳回陈薛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633.1元、保全费606.5元均由广州市南沙区南沙奥宇气模制品厂负担。判后，广州市南沙区南沙奥宇气模制品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纠纷的由来是双方交易过程中发生矛盾，关系恶化，故陈薛帆精心策划的“案件”，企图报复并抵消其所欠本厂货款的基本事实。二、本厂并未扣押案涉的20件充气玩具。2018年1月18日凌晨1点多，陈薛帆所雇的“货拉拉”车开到本厂时，车厢内只有几个包袋，远没有20个，“货拉拉”司机在本厂处停留不到1小时就离开了，该车上货物一直是原封未动。三、陈薛帆与新瑞公司的《销售合同》、有关20件充气玩具的交易不属实。1、从陈薛帆提交的《关于案涉产品付款情况的说明》及付款凭证看，其是在2018年1月19日至4月25日支付给新瑞公司合计48000元，与《销售合同》所示2018年1月10日合同成立时已经累计支付48000元明显相互矛盾。2、转账凭证显示陈薛帆所有款项均不是付给新瑞公司的公司账户或其负责人凌宝华的账户，而是陈薛帆方证人张某的账户，且张某又不愿意参与一审庭审。此外，陈薛帆每转一笔款项给张某后，即有等额资金转回，故双方只是通过转账来制造虚假的付款记录。3、陈薛帆主张案涉20件货物于2018年1月17日发货，从生产到发货只有不到7天时间，根据本行业产品生产的流程，新瑞公司既没机器化操作，也没有成熟的技术人员制作，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案涉20件货物的生产。4、陈薛帆一直强调其与新瑞公司是第一次合作，这也足以说明，双方第一次合作，新瑞公司怎么可能在未收任何订金的情况下，短时间内赶制20多件特制产品给陈薛帆。5、新瑞公司的企业法人和股东变更前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由杨建秋变更为凌宝华。而陈薛帆是2018年1月10日跟新瑞公司合作，一家新的、刚接手的工厂如何能在几天内大量生产这么多又重又大的货物。四、陈薛帆提供的2018年1月19日的电话录音，非常明确提到没有把新瑞公司的货送过来，就算要送过来也要跟张某沟通后才行。2018年1月19日都没有拿过来的货，2018年1月17日已经发货了，该录音也侧面反映了陈薛帆造假。五、陈薛帆提供的证人证言及两位司机的录音，均不符合客观事实。1、陈薛帆一直在诱导两位司机，但司机都没有说奥宇气模制品厂拿过她的20件产品。2、时间上严重不符，1月份的事，录音是3、4月份的。3、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两位证人均是新瑞公司的，是亲属关系。证人凌某什么都说不清楚，证人凌宝华的说法明显作假，因为2018年1月17日本厂所有工人及周边的店铺人员均未见过他们和案涉货物，而且货柜车已经满载货物，不能再装下案涉的20件货物。4、本案关键证人张某在一审期间没有出庭作证。五、一审法官要求陈薛帆提供2018年1月17日从本厂装货的货柜提单，其一直找借口不提供。该提单上分别有客人信息、卖方信息、数量、重量、体积、货柜的大小，陈薛帆不提供该提单的主要原因是，货柜提单数量、重量是她欠本厂近二十万的证据，也能表明她叫的货柜车是装满货物的。被上诉人陈薛帆二审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本案矛盾纠纷由来为，双方当事人长期合作，由本人向奥宇气模制品厂购买货物，再卖至本人国内或国外的客户。因本人发现奥宇气模制品厂在后期合作过程中出现未经本人允许，擅自更换便宜的材料制作产品，以次充好，以赚取更高利润的行为，故本人决定重新选择新瑞公司作为新的合作厂家。本人选择从新瑞公司处购买货物而非从奥宇气模制品厂处购买后，奥宇气模制品厂恶意阻拦。新瑞公司货物运到奥宇气模制品厂处后，其私自扣留了货物，拒绝返还。关于奥宇气模制品厂所述本人欠其货款的事项，奥宇气模制品厂已在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该诉讼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二、案涉20件充气玩具已通过“货拉拉”车运送至奥宇气模制品厂处，该厂已收到并擅自扣留，拒绝返还，本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微信截图、电话录音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奥宇气模制品厂在庭审中表示该段微信截图中所述的20件货物并非涉案的新瑞公司货物，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本人提交的《销售合同》写明“合同成立日期2018年1月10日”，是指关于该20件充气玩具新瑞公司与本人确定买卖关系的时间，而非合同签订日期。该合同为在一审开庭前补签，真实有效。本人于一审起诉时提交的《销售合同》备注“买方已经累计支付卖方48000元整”与截止起诉前向新瑞公司转账的金额完全一致。奥宇气模制品厂主张张某立即等额转回给本人无法从转账凭证中得出该结论，其主张虚假交易无任何证据。四、奥宇气模制品厂谎话连篇，陈述出现多次前后矛盾，毫无诚信可言。更重要的是，奥宇气模制品厂从始至终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第三人广州新瑞玩具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1、我司与陈薛帆签订合同，由其向我司购买20件货物（10件海盗船及10件蹦床），货物总金额为58650元。陈薛帆已向我司支付全额货款。2、陈薛帆通知我司一辆货柜车将于2018年1月17日下午来我司拉货。因出货较急，我司当天边赶货打包，边等货车到来，并且同时将吹气打包等过程发送给陈薛帆确认。后陈薛帆通知我司张某货柜车不来了，改为“货拉拉”过来拉货。1月17日晚上ll点多，来了一辆“货拉拉”车拉我司的货物，我司将制作完毕的20件货物装至“货拉拉”车上，“货拉拉”车装完货后由张某拍照向陈薛帆确认已装车且车辆开往奥宇气模制品厂处。因觉拉货时间及车辆均有较大的变化，我司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由我司凌宝华、张某、王明晋三人开车跟随“货拉拉”车去到奥宇气模制品厂处，以确保货物运到。3、我司跟车确认，20件货物于2018年1月18日凌晨送至奥宇气模制品厂处，在奥宇气模制品厂处“货拉拉”车与货柜车尾对尾进行装货，将“货拉拉”中的20件货物全部装进货柜车中，后奥宇气模制品厂将20件货物又从货柜车上卸下。我司立即与陈薛帆沟通并离开了奥宇气模制品厂。后我司于2018午4月18日与陈薛帆前往奥宇气模制品厂要求返还货物，该厂拒不返还。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南沙奥宇气模制品厂提供证据如下：1、《微信聊天截屏》，奥宇气模制品厂经营者林丽忠与陈薛帆自2018年1月17日22时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系上述期间林丽忠与陈薛帆完整的聊天记录，拟证明不存在扣留案涉货物的情况。2、《照片》，总计七张。照片一、二拟证明“货拉拉”车未装满，照片三拟证明新瑞公司无电脑裁剪设备，无法在七日内完成20个产品的生产；照片四、五、六拟证明奥宇气模制品厂的工厂位于居民区临街二楼，打包产品重达195.5kg/包，只能通过吊机从二楼吊到货柜车装货；照片七拟证明系奥宇气模制品厂自己的产品。3、《高德地图导航截图》，从新瑞公司的工厂到奥宇气模制品厂最短距离27公里，车程45分钟。4、《通话记录》，奥宇气模制品厂代理律师朱小明与该厂员工林某通话内容，林某称事发当晚奥宇气模制品厂没有扣留案涉货物，其也未见到跟随“货拉拉”车的小汽车。被上诉人陈薛帆质证意见：1、奥宇气模制品厂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并非完整记录，其故意删除了2018年4月18日8:41本人发出的“你不回来我报警了”。2、我方证人凌某明确陈述案涉产品仅需2-3人即足够装卸，无需动用吊车。3、新瑞公司方跟车的原因是由于当天拉货的时间及车辆与原定的都有很大变化，故其知道事情有变故，担心自己的货出问题。4、证人林某与奥宇气模制品厂存在利益关系，证明力不高，且其证言相互矛盾。林某认为时间久了记不清细节，但对1月17日这个日期记得清楚，其自述只停留5分钟，下去前“货拉拉”车已经在场，5分钟后其离开时“货拉拉”车还未走。我方认为在林某短暂的5分钟停留时间根本无法得知是否有装货卸货的行为。同时，由于新瑞公司的车停在远处，奥宇气模制品厂方及林某事先并不认识新瑞公司的人，且当时已经凌晨，未注意到该车符合正常逻辑。被上诉人陈薛帆二审提交新证据如下：1、《微信截图》，奥宇气模制品厂经营者林丽忠与陈薛帆之间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奥宇气模制品厂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并非完整记录。2、《微信截图》，陈薛帆与张某之间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张某于2018年1月18日告知货物被奥宇气模制品厂扣下的情况，以及双方沟通暂不与奥宇气模制品厂激化矛盾。3、《报警回执》，陈薛帆于2018年7月10日报警上诉人扣留货物事项。4、《个人网上银行理财产品业务查询历史交易明细》，拟证明2018年2月13日、3月27日、4月25日转给张某的款项均为先通过理财赎回，再转给张某。5、《微信截图》，陈薛帆与“货拉拉”车司机聊天记录，拟证明“货拉拉”车于事发当天空车离开奥宇气模制品厂处。6、《通话记录》，陈薛帆母亲于2018年1月17日18:00-20:30左右与陈薛帆的通话记录，拟证明陈薛帆因其母亲生病故于事发当晚20:00多离开奥宇气模制品厂；张某于2018年1月17日、1月18日与陈薛帆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张某与陈薛帆联系送货事宜及事发后货物被奥宇气模制品厂扣押的情况；2018年1月19日奥宇气模制品厂经营者林丽忠与陈薛帆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双方通话交涉货物情况。7、《通话录音整理》，陈薛帆与“货拉拉”客服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1月17日22:48，大稳村至南沙×××镇的“货拉拉”车系林某的手机号码从平台下单。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南沙奥宇气模制品厂质证意见：1、我方并非故意删除与陈薛帆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系整理提交时无意中删除，但并未影响完整显示自2018年1月17日22:00至7月11日期间双方之间的所有聊天内容。2、事发当晚“货拉拉”车并非我方所叫。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奥宇气模制品厂是否存在扣押陈薛帆所述的案涉20件货物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薛帆于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承担证明其主张的责任。第一，本案主要证据匮乏。本案中，陈薛帆系从奥宇气模制品厂及新瑞公司处分别订购货物，再出口转卖给国外客户。在此情况下，货物交易应有国外客户与陈薛帆的订单记录、陈薛帆分别与奥宇气模制品厂及新瑞公司的订单记录，提货应有陈薛帆分别向奥宇气模制品厂及新瑞公司开出的提货单，货物出关应有出口货物报关记录等，上述证据能反映完整的货物交易情况。而对于以上证据，陈薛帆除提供了与新瑞公司的《销售合同》外，其他均未能提供。第二，本案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一审期间，新瑞公司张某出具书面证言，称其与新瑞公司凌宝华、王明晋均看到案涉货物放进了奥宇气模制品厂的厂里，而一审庭审中，凌宝华则称案涉货物放在奥宇气模制品厂的厂房外面货梯旁边，其并未看到案涉货物从该厂房外搬到厂房里面，两位证人的证言明显存在矛盾。二审期间，奥宇气模制品厂与陈薛帆分别申请证人彭某、凌某出庭作证，证人彭某系奥宇气模制品厂员工，证人凌某系新瑞公司员工，分别与奥宇气模制品厂、陈薛帆存在利害关系，故证明力较弱。此外，新瑞公司并未参与二审庭审，本案关键证人张某、凌宝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席庭审作证，故对新瑞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及其证人的证明力存疑，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本案现有证据指向不明。奥宇气模制品厂与陈薛帆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通话记录、证人证言均系间接证据，未能共同证明和确定案涉20件货物的具体情况。首先，证人凌某仅能证明案涉货物从新瑞公司处发出，之后的情况其并不清楚。其次，“货拉拉”车司机及货柜车司机的回答均比较模糊，对于事发当天的具体情况并不能肯定，未能明确案涉货物是否由奥宇气模制品厂扣押。此外，陈薛帆在通话过程中亦存在明显的引导性。再次，陈薛帆与林丽忠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的内容均系口语化表达，“不用发了”、“那20个”、“你那个产品”、“他那些产品”等指向模糊，聊天内容的前后联系并不紧密，未能体现陈薛帆与林丽忠谈论的是否为案涉货物，且亦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补强，故上述证据存在明显瑕疵，未能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被奥宇气模制品厂扣押的情况。第四，本案事发后，陈薛帆的反应不符合惯常逻辑。首先，从常理推断，若陈薛帆的货物于2018年1月18日经奥宇气模制品厂扣留，一直未予返还，陈薛帆应及时与奥宇气模制品厂交涉该批货物的处理问题，或者在合理时间内报警处理。然而本案中，根据陈薛帆提供的通话录音显示，在陈薛帆主张被扣货物的第二天，其在与林丽忠的通话中既未明确提出要求奥宇气模制品厂返还案涉货物，也未对案涉货物的后续处置进行明确的沟通。陈薛帆既然对通话进行了录音，表示其已预先作了准备，然而却并未直接围绕案涉货物进行明确沟通，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在陈薛帆与林丽忠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8年3月26日陈薛帆问“他是同意发还是不发？那20个”，按照陈薛帆的说法，其是向林丽忠催发案涉20件货物，但根据当天微信记录显示，在林丽忠没有明确答复发还是不发的情况下，陈薛帆并未再进一步催促，当天沟通不了了之，直至2018年3月30日，陈薛帆才明确表示“把我的20个产品归还给我”，2018年7月10日才作报警处理，这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陈薛帆主张案涉货物一直被奥宇气模制品厂扣押，如其所言，则在此期间必然导致国外客户无法如期收货，正常情况下，该客户应该会向陈薛帆提出催告，或者要求违约赔偿等，而陈薛帆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对此，陈薛帆均未能提供合理的解释。综上所述，陈薛帆提起诉讼，但对于其主张奥宇气模制品厂扣押案涉20件货物的举证并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亦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本院对陈薛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南沙奥宇气模制品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薛帆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3.1元，保全费6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2元，均由陈薛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逸思审判员  杨晓航审判员  谭健颖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倩雯甄新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