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普，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安玲，女，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华，男，1951年5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南术西村**号，系孙某2之祖父。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玲，女，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中埠镇铁冶村，系孙某2之姑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法定代理人：孙昌伟，男，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系孙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敏，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某2。法定代理人：孙立普，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南术西村**号，系孙某2之父。原审被告：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边河小学。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负责人：田强昌，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国，临淄区金山镇边河小学南术教学点负责人，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和，男，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边河小学副校长，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上诉人孙立普、姚安玲因与被上诉人孙某1，原审被告孙某2、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边河小学（以下简称“边河小学”）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5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立普及其与姚安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华、孙立玲，被上诉人孙某1的法定代理人孙昌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敏，原审被告边河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国、王立和，原审被告孙某2的法定代理人孙立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立普、姚安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某1负担；3、判令孙某1返还医疗费、交通费、人工费等共计1756.00元。事实与理由：1、孙某1眼睛受伤是因其未注意自身安全导致，与孙某2无关，一审判决认定系孙某2戳伤错误，我们因给孙某1治疗支付的医疗、交通费等费用，应予以返还；2、孙某1因自身原因受伤，应自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我们承担30%赔偿责任不当。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孙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边河小学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尽量协调处理。孙某2未作陈述。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立普、姚安玲、边河小学支付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6478.00元。孙某1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户口本身份信息薄各一份，证明孙某1出生时间为2007年6月21日，孙某1受伤时为8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孙昌伟是孙某1的法定代理人；2、提供临淄区公安局金山镇派出所对孙某1、孙某2以及班主任孙守磊所做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2015年12月16日，孙某1在边河小学学习期间因其教育管理过失，由孙某2用圆珠笔戳伤左眼的事实，证明孙某1的受伤与孙某2有因果关系，孙某2因为未成年人，其赔偿应由其父母予以赔偿；3、孙某1同班同学王楚尧对2015年12月16日孙某1受伤时的描述一份，证明孙某1的受伤与孙某2有因果关系；4、医疗费1965.91元，提供门诊病历四份、医疗费单据21张，证明医药费方面的实际支出；5、护理费2952.00元，证明孙某1受伤后看病就医所用天数为12天，2015年12月份17、19、21、26、28日，2016年1月份4、11、19、25日，2016年2月19日、3月30日、4月16日，上述时间孙某1都是由父母亲及爷爷三人陪同到医院检查及治疗，由医疗费门诊病历及收费单据都能体现上述时间，按每人每天82.00元计算所得；6、补课费3000.00元，孙某1因眼部受伤害，造成学科不能完成，需要补课，按30天，每天100.00元计算；7、残疾赔偿金25860.00元，按农村标准，十级伤残计算所得，提供伤残鉴定报告一份、户口本孙某1单页一份；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孙某1受伤时年龄8周岁，属于幼儿，孙某1因伤将影响一生，因此主张10000.00元；9、提供交通费单据一宗，证明交通费3200.00元及到北京诊疗所花的票贩子费800.00元，计算标准为到张店治疗6次每次100.00元，孙某1父母及孙某1三人同去，张店是600.00元，到济南明水医院一次，交通费是300.00元，济南省立医院，一次300.00元，到北京一次，交通费2000.00元，在北京因不能挂到诊疗号产生的向票贩子购票所花的800.00元；10、鉴定费1700.00元，出具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发票一份。孙某2、孙立普、姚安玲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户口本无异议，对王楚尧描述有异议，当时王楚尧不在现场。对公安局的出警记录有异议，公安局询问孙某2的时候，因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有法定代理人在场，对其他人的询问记录无异议。关于去张店治疗的3次，所有的费用都是由孙立普、姚安玲出的，应从中扣减；去济南明水医院治疗、北京同仁医院治疗、省立医院的治疗费用均认可；对鉴定费1700.00元予以认可，但对因鉴定产生的检查费276.00元不予认可；对交通费认可；对选择鉴定机构有意见，但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从票贩子购买挂号费800.00元不认可；北京交通费2000.00元略高；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该为1000.00元；对残疾赔偿金无异议；对补课费不认可，因为没有耽误学习；对护理费认可，但过高。边河小学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孙某1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有异议，其只是证明一个事情经过，但是并没有看到当时的真实情况，对其他证据与孙某2、孙立普、姚安玲的意见相同。孙某2、孙立普、姚安玲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照片一张，证明孙某2、孙某1是前后座，正常坐着的时候伤不到孙某1；提供相似的圆珠笔一只，证明圆珠笔帽是戳不伤眼睛的。孙某1经质证后认为：在孙某2转身猛然拔笔帽的时候笔帽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戳伤孙某1眼睛的事实存在，孙某1提供的圆珠笔的特征也完全说明了有损害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1与孙某2是边河小学南术教学点的同班同学，两人前后桌。2015年12月16日下午课间休息时，孙某2在拔笔帽时戳伤孙某1的左眼，后孙某1先后到淄博市中心医院、济南明水眼科医院、省立医院、北京同仁医院治疗，孙某1左眼因损伤视力严重下降。后经孙某1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孙某1因左眼损伤致视力下降评定为拾级伤残。孙某1为诊治伤情，支出医疗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孙某2、孙某1均是未满10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期间使用自己的学习用品，属于正常的学习行为。拔出笔帽时致孙某1眼睛损伤，并非孙某2故意，且拔出笔帽系正常活动，结合其年龄，亦不能认定孙某2的行为存在过失。因此，不能认定孙某2存在过错。另外，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孙某1受伤发生在课间休息期间，边河小学对此无论如何不能预见也无法控制，且该校对学生管理教育方面已经尽到了管理教育职责，因此，不能认定边河小学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本案也无证据证实孙某1有过错。当事人对造成的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法律规定，由当事人分担损失，故对孙某1的各项损失，酌定由孙某1和孙某2各承担30%，由边河小学承担40%，因孙某2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应承担的部分由其父母即孙立普、姚安玲夫妻共同承担。孙某1因此次事故所花医疗费1965.91元，有相应票据为证，扣除孙立普垫付的700.00元，剩余共计1265.91元，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孙某1就医所用天数为12天，按两人陪护，每天82.00元计算，共计1968.00元，多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补课费3000.00元，因孙某1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关于残疾赔偿金，孙某1十级伤残，共计258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鉴定费1700.00元及相应检查费276.00元，由票据为证，应予认定；对孙某1从票贩子所花挂号费80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交通费3200.00元，由相应票据为证，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孙某1主张10000.00元，根据本案案情及孙某1所受十级伤残等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36269.9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立普、姚安玲支付孙某1医疗费等损失10881元（36269.91×3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边河小学支付孙某1医疗费等损失14508.00元（36269.91×4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0元，由孙某1负担159.00元，由孙立普、姚安玲负担116.0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自临淄区公安局金山镇派出所调取了相关卷宗材料。其中，孙某1在调查笔录中称，其与孙某2系同学，孙某2（在教室）坐在其前面。事发当日，其在自己的座位上和同学张鑫月玩，孙某2用右手拔笔帽时戳到其左眼，当时感觉很难受。上课时，其将该情况告知了班主任孙守磊。其与孙某2没有矛盾，也没有打闹，孙某2是不小心戳伤其眼睛的。询问过程中，由老师马继国陪同。孙某2在调查笔录中称，其与孙某1系同学，在教室中其坐在孙某1前面。事发当日，其拿着中性笔转身想和孙某1说话。因为笔帽没扣好，想再扣一下，在拔下笔帽的瞬间，孙某1一下趴过来，笔帽打在了孙某1的左眼下部。孙某1捂着眼说很疼，其对孙某1说对不起。过一会上第二节课时，孙某1将该情况告知班主任孙守磊，其也将过程向班主任说明。其与孙某1没有矛盾，平时关系很好。询问过程中，由老师孙乐礼陪同。班主任孙守磊在调查笔录中称，孙某1、孙某2都是其班上的学生。事发当日，其在上下午第二节课时，孙某1找其说眼睛被孙某2用笔戳伤了。其后，其将孙某2叫到办公室了解情况，孙某2说拔笔盖时戳到了孙某1，但不是故意的。孙某1和孙某2没有矛盾，也没有打架。二审期间，孙立普、姚安玲称当时在场的同学王楚尧说没有看到孙某2戳伤孙某1眼睛，但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孙某2在拔笔帽时戳伤孙某1的左眼，以及孙立普、姚安玲应承担相应责任是否正确。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部门调查笔录看，孙某1、孙某2系分别在两名老师陪同情况下，在公安部门接受了调查。两人在笔录中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经过以及孙某1受伤情况陈述一致，且关于将事故经过告知班主任孙守磊的陈述，也由孙守磊本人予以确认。由此可见，两人在调查时陈述的内容是能够相互印证的。再结合孙某1、孙某2均称在事故发生前并无矛盾，也未发生打闹，两人显然没有虚构事实的必要，在此情况下，上述调查内容的证明效力较高，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情况下，一审判决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孙立普、姚安玲主张王楚尧在一审中出具证明内容不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也不足以推翻公安部门的调查结果。在此情况下，对于孙立普、姚安玲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鉴于，孙立普、姚安玲在本案审理期间并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对于其两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孙某2戳伤孙某1眼睛事实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孙某2戳伤孙某1眼睛，虽然没有故意或过失的过错，但与孙某1眼睛伤残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确认孙立普、姚安玲应分担孙某130%的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另外，孙立普、姚安玲并未在一审期间提出反诉，其关于返还相关费用的主张，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孙立普、姚安玲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孙立普、姚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忠熙审 判 员 王 鹏审 判 员 边存鑫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葛云雷书 记 员 徐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