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2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新庆，男，汉族，1959年1月8日出生，住邯郸市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青，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志成机动车驾驶员服务有限公司（原邯郸市成安志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邯郸市成安县商城镇孙横城村路东。法定代表人：董保民，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闫会芳，女，汉族，1971年6月22日出生，现住邯郸市丛台区。原审原告任新庆与原审被告邯郸市志成机动车驾驶员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因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成安县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6)冀04民终154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该院重审。该院重审时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法追加闫会芳作为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作出(2016)冀0424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任新庆与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仍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新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0001518号票据上有任新庆书写“已结清”字样，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未支付为由，不予认定该张票据明显错误。1.任新庆将票据相关培训费交付闫会芳后，为了帮助记忆，自己在票据上标注“已结清”字样，完全符合常理。如果该字样表示的意思是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将款项返还给任新庆，通常情况下，该公司应当收回该票据或者自己标注作废。事实上，正是因为该笔费用没有返还，该公司才没有办法做出上述处理。2.关于举证责任问题。该票据上标注“已结清”字样，虽然由任新庆书写，并不能免除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证明已经付款的举证责任。一审没有审查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的举证责任，却让任新庆举证证明该公司未付款，明显违反证据规则。如果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款项已经返还，并且与“已结清”的含义相符，任新庆才有责任举证证明未结清。一审庭审中，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始终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返还相关款项，只是口头上讲，并且无法讲清楚返还的具体事实情况。二、一审判决对12100元体检费的认定错误。驾驶员考试中，学员的体检是法律法规明确要求的，并且学员体检只能在一所驾校使用，更换驾校就需要重新进行体检。由于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违约，致使任新庆将121名学员安排到其他驾校培训，必然需要重新缴纳体检费，该项损失，应当由该公司赔偿任新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任新庆合法权益。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判决；2.上诉费及其他费用均由任新庆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任新庆所持有的0001529号票据上根本没有具体开票日期，没有月份和日期，只有2012字样；2.该票据上没有收款人签字，也没有公司会计签名；3.该票据上所谓的公章字样，乃是早已废弃的公章“邯郸市成安志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4.该票据乃是建校时另一合伙人闫会芳退股时自己擅自保留的作废票据；5.至于闫会芳由于驾校内部产生矛盾而导致退股交接时，交接遗留问题，在此不作过多赘述；6.如此一份没有具体开票日期、没有收款人，且在一审中再三陈述和声明的就是这一份作废的票据和作废的公章情况下，一审草率认定，判决退款；7.公司会计财务账册上，根本没有此笔收入，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凡是出入账的单据须由财务负责人签字，而该票据根本没有财务签名。故一审判决公司退还任新庆41100元培训费，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前合伙人闫会芳是在2012年4月23日退股，退股第二天，公司已向全校及所有与驾校存在业务关系的人公开告示。原先的公章及带有原先公章字样的票据已作废，重新制订公章及票据正式启用。之前的票本和公章作废原因是闫会芳退股时擅自扣留盖有前公章字样的票本40本，拒不交回，只有宣布作废。无论公司内部管理上还是人事上出现漏洞，一审判决时应当依据“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三、该案最为关键的问题是：1.任新庆无论在诉状中诉称，还是在当庭陈述中，均承认是将68600元培训费交给第三人闫会芳的；2.而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无论一审答辩、二审答辩还是发回重审答辩中均再三说明此两笔款项68600元培训费，闫会芳未交给驾校财务，驾校财务账上未收取此款，一审判决也认定此款是交给闫会芳的；3.任新庆只有一张2012年份字样，没有具体月份和日期的0001529号票据的情况下，在明知闫会芳退股时间是2012年4月23日的情况下，又怎能认定收任新庆款时，闫会芳是驾校股东？4.一审在第三人闫会芳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的情况下，为何不将其定为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因为第三人不到庭，本案将无法查清案件事实？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个根本就认定事实不清的判决又怎能适用法律正确？2.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口头合同何来违约之说？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作出公正判决。闫会芳未作答辩及陈述意见。任新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口头驾驶员培训合同；2.判令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退还68600元培训费及12100元体检费，并赔偿任新庆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3.由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领取营业执照，在领取营业执照前曾取名“邯郸市成安志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第三人闫会芳曾经是股东，后于2012年4月23日退股。闫会芳于2012年以“邯郸市成安志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名义两次收取任新庆68600元用于培训34个C1、14个B2驾驶证学员，未培训。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收取121名学员的体检费12100元。双方当庭均认可已经解除驾驶员培训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在领取营业执照前，曾取名“邯郸市成安志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收任新庆款时第三人闫会芳是股东，则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对闫会芳收取任新庆款的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当庭认可已接受第三人收取的两张收据，其辩称款系交给闫会芳个人，与公司无关，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其辩称款已退清，没有证据，不予支持。任新庆诉称交给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68600元，其中0001518号票据上有任新庆书写“已结清”，不予认定；0001529号票据证据有效，可认定收款数额为41100元；另外12100元体检费，任新庆学员已实际消费，又未提供学员产生新的体检费的证据，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收取任新庆培训费，应该培训任新庆的学员而未进行培训，任新庆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所收款项应予支持，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应退任新庆4110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任新庆与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之间的口头培训合同；二、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任新庆41100元；三、驳回任新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债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7元，由任新庆承担900元，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承担91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任新庆的上诉理由：第一、应否支持0001518号票据。虽然任新庆持有的该票据盖有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的前身“邯郸市成安志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公章，但该票据上有任新庆自己书写的“已结清”字样，而任新庆对此解释并不符合常理，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本案亦应由任新庆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故一审判决对该票据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任新庆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第二、应否支持12100元体检费。虽然任新庆提供了12100元体检费的相关证据，但该体检费学员们已实际消费，任新庆又未能提供该批学员产生新的体检费的相关证据，故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亦并无不当。上诉人任新庆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的上诉理由：应否承担0001529号票据款项的退还责任。虽然任新庆所持有的0001529号票据，只有2012年字样，没有具体的开票日期及收款人签名，但该票据盖有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的前身“邯郸市成安志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公章，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没有第三人闫会芳退股时的交接清单，又未能提供已告知任新庆闫会芳退股事宜且该票据系在闫会芳退股后收取的相关证据，故一审判决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承担该票据的款项退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任新庆、志成驾驶员服务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90元、830元，分别由上诉人任新庆负担790元；由上诉人邯郸市志成机动车驾驶员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琪审判员 聂亚磊审判员 孙 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芦萧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