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方琴，女，成年，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民，安徽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十字铺茶场，住所地安徽省郎溪县十字镇。法定代表人：邱升水，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树生，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剑，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方琴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十字铺茶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郎溪县人民法院（2016）皖182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方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民，被上诉人安徽省十字铺茶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方琴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违背中立原则，依职权调取证据，并将证人的谈话笔录认定为有效证据，导致案件主要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在原一审的诉请。安徽省十字铺茶场辩称，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及向证人调查，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方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安徽省十字铺茶场人司法办（2003）50号文件作出的解除与张方琴劳动关系的决定，恢复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安徽省十字铺茶场替张方琴补交1996年-2003年职工养老保险；3.请求判决安徽省十字铺茶场退还2002年-2003年多收取的养老保险金共计1954.8元；4.请求判决安徽省十字铺茶场替张方琴补交2004年至今的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有关社会保险待遇；5.请求判决安徽省十字铺茶场发放张方琴2010年至今的最低生活保障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方琴1991年5月到安徽省国营十字铺茶场玩具厂工作，为集体工，1994年5月，转为正式工。1998年，张方琴开始承包茶园。1997年7月16日，国务院公布《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1999年3月，安徽省宣郎广茶业总公司公布《宣郎广茶业总公司关于职工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实施意见》，随后，安徽省宣郎广茶业总公司又公布了数份关于缴纳养老保险费用的通知，其中2002年3月公布了《宣郎广茶业总公司养老保险模拟运作办法》，上述文件规定，“生产、生活、社保统筹三费应自理”，承包茶园人员，应该全额负担养老保险费用，不愿缴纳的，企业解除劳动关系。2003年6月2日，安徽省宣郎广茶业总公司经安徽省宣郎广茶业总公司二届三次职工代表大会工会委员会同意，以未缴纳养老保险费为由解除了与包含张方琴在内的88名职工的劳动关系。安徽省十字铺茶场2003年解除与张方琴的劳动关系后，2004年不再通知张方琴缴纳养老保险，而在2003年之前张方琴都是在接到安徽省十字铺茶场发出的缴纳养老保险的通知后自行到相关部门进行缴纳。2003年10月17日，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以垦集法[2003]102号《安徽农垦企业用地经营管理改革指导意见》规定，“为稳定和完善以职工家庭农场经营为基础的统分结合双层经营体制，进一步确立职工家庭农场的市场主体地位，……，现就全省农垦国有农场农业用地经营管理改革提出以下指导意见”，改革的基本原则是“继续贯彻安徽农垦地分三（两）类、户为单位、全员有地、退自耕养、地权流转”的农业改革方针；全面实行“两田制”（身份田、招标田）和生产、生活、社保统筹三费自理；改土地承包经营为租赁经营，逐步过渡到“先交钱、后种田”；积极探索以土地经营权置换职工身份的有效途径。第三条规定，身份田配置，原则上均占，凡是符合条件的职工在“三费自理”的前提下每人都有获得一份身份田的权利；获得身份田的职工应履行自己缴纳全部社保统筹费用（包括企业和个人应缴纳部分），对获得身份田而不履行缴纳社保统筹费义务的职工，农场可以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2004年12月13日，安徽省宣郎广茶业总公司公布司发办[2004]115号《宣郎广茶业总公司“两田制、三费自理”改革实施办法》，第十六条规定，职工家属，每人可享受2亩茶园（水田）田租赁费的优惠。其中宣郎广茶业总公司第八茶场家属优惠田、招标田2005年1月1日档案显示，张方琴作为职工家属，享受了1.98亩的招标田租赁费优惠。2005年11月由刘德玉（张方琴母亲）代张方琴领取了安徽省十字铺茶场退发的解除劳动关系人员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款。2014年8月，张方琴到安徽省十字铺茶场处领走自己的养老保险缴费登记卡，2014年9月，张方琴对解除其劳动关系持有异议，开始信访，2014年9月17日，安徽省十字铺茶场给其进行回复，并将解除文件附后。2014年11月10日，张方琴申请劳动仲裁，2014年11月18日，郎溪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张方琴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受理。庭审中张方琴自认，其自2005年开始外出打工，期间逢年过节、父母、子女生日均回来，其平时在十字铺茶场和郎溪县建平镇两边居住。另查明：安徽省国营十字铺茶场约1989年更名为安徽省宣郎广茶业总公司，2010年2月，安徽省宣郎广茶业总公司又更名为安徽省十字铺茶场。安徽省十字铺茶场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是1998年经省政府批准由原省农垦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前身为省农垦厅）改制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2004年纳入省国资委管理序列，与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系一个机构、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系经济建设与社会事业同步发展的综合性系统。再查明：张方琴外出打工后，其承包的茶地租赁给陶志怀（承包原告茶地之人）耕种，后由王福喜（承包原告茶地之人）耕种。2005年“两田制”改革实施之后，获得身份田的职工是不需要向安徽省国营十字铺茶场缴纳任何承包费用的，只有获得家属优惠田的人才交纳200元∕亩的承包费用。2005年，陶志怀承包了沈发玉、陶志怀、袁传美、张勇、孙方健、张方琴6人共计11.63亩的家属优惠田，按照200元∕亩的标准向安徽省国营十字铺茶场交纳了2326元承包费用。2003年11月26日张方琴的父亲张双喜，母亲刘德玉作为已退休人员补交了96-98及2001年度的保险费用。刘德玉在领取被告发放的2009、2010、2011年度独生子女保健费、医疗费时，在发放花名册上均以捺印手印方式领取保健费、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其合法权益受到侵犯时应及时行使权利加以保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安徽省十字铺茶场解除与张方琴的劳动关系是否违反法律规定？2、在2014年3月之前，张方琴是否明知或应当知道自己被解除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1。2003年6月2日，安徽省十字铺茶场经安徽省宣郎广茶业总公司二届三次职工代表大会工会委员会同意，以“擅自离岗未签订参加养老保险协议书，或虽签订参加养老保险协议书，但未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和内容履行义务”为由（司发办[2003]50号文件）解除了与张方琴的劳动关系,张方琴虽提供了养老保险缴费登记卡证明其养老保险已缴费至2003年年底，因张方琴提供的该份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小于安徽省十字铺茶场所举的证据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张方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安徽省十字铺茶场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2。张方琴抗辩认为其在2014年3月之前，不存在明知或应当知道自己被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经审查认为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可见参加养老保险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双方的义务。经审理查明，安徽省十字铺茶场2003年解除与张方琴的劳动关系后，2004年不再通知张方琴缴纳养老保险，而在2003年之前张方琴都是在接到安徽省十字铺茶场发出的缴纳养老保险的通知后自行到相关部门进行缴纳，本案不存在由职工个人直接去社保部门自行缴纳保险费用的情形。因此，安徽省十字铺茶场在2004年未通知张方琴缴纳养老保险，若此时双方之间还存在劳动关系，则安徽省十字铺茶场不通知张方琴缴纳养老保险费用的行为就侵害了张方琴参加养老保险的权利。但张方琴自2004年之后至本案纠纷发生前近十年时间，一直未到安徽省十字铺茶场处询问原委，张方琴在这十年时间内放任这种侵害自己权利的行为发生而不采取任何措施的举动恰恰表明了张方琴在2003年已经知道安徽省十字铺茶场解除了与自己的劳动关系。这是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因之一。二、本院确认了2005年11月由刘德玉（张方琴母亲）代张方琴领取了安徽省十字铺茶场退发的解除劳动关系人员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款的事实。张方琴每年均在节假日及生日等时间节点回父母家，在家庭聚会过程中刘德玉告知张方琴养老保险退款一事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因此张方琴在2005年年底，理应知晓已被安徽省十字铺茶场解除劳动关系，并退还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款的事实。这是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因之二。三、张方琴外出打工后，其承包的茶田租赁给陶志怀耕种，陶志怀（承包张方琴茶地之人）即按照家属优惠田200元∕亩的标准向安徽省十字铺茶场交纳了2326元承包费用。因此，本院认为在陶志怀（承包张方琴茶地之人）承包张方琴的茶地时，张方琴本人或其家人就应该知晓，张方琴承包的茶地属于家属优惠田，而不是身份田。这是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因之三。综上所述，在三个时间节点:2004年（不通知张方琴缴纳养老保险）、2005年（退发其1998-1999年度的个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2005年（陶志怀承包张方琴茶地），张方琴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张方琴未在相应时效期间内行使权利予以救济，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导致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存在。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制度，其目的就是要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一旦超过诉讼时效规定的期间，法律就不再保护权利人的胜诉权。本案中，张方琴未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第一百三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方琴的诉讼请求。张方琴在二审提供原十字铺茶场部分职工养老保险缴费单复印件及网上（中国农垦信息网）下载资料各一份，以证明陈永兰是干部身份，在原一审作了虚假陈述，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及安徽省十字铺茶场不按国家法律规定收取保险费。安徽省十字铺茶场的质证意见为，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对陈永兰在原一审的证言也持有异议，原审也未对其证言直接采信。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终止，张方琴是否知晓已被解除劳动关系。张方琴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所举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是否违背中立原则，依职权调取证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时间夸度长，历经原一审和二审，双方当事人在原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众多且双方提供的证据难以确定案件事实，为慎重起见，还案件事实真像，原审依职权调取证据确有必要。原审依职权调取了四组证据，该四组证据，原审也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调取该组证据及认定该组证据，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审除依据所调取的证据外，还对张方琴在原一审所提供的“养老保险卡”不予采信的理由进行了分析评判，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认定安徽省十字铺茶场解除张方琴的劳动关系合法并判决驳回张方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张方琴二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方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宏玖审判员  童晓梅审判员  严荣荣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丁 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