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3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燕，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东，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冰，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雪茹花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玉林北街2号1-2楼。法定代表人：唐雪茹。上诉人祝燕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雪茹花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雪茹花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0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14日的工资304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未依法查清事实，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止，在合同期限内双方劳动关系合法有效。《确认书》不是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形式，且是上诉人受胁迫下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雪茹花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雪茹花饰公司对祝燕没有胁迫行为，《确认书》对雪茹花饰公司与祝燕之间的纠纷阐述清楚。雪茹花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雪茹花饰公司和祝燕不存在劳动关系。2、雪茹花饰公司不应支付祝燕工资304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祝燕于2016年5月24日向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称雪茹花饰公司拖欠其2013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工资共计（31个月）99200元。同时，提交了一份盖有雪茹花饰公司公章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4日。二、2016年6月27日，祝燕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自2016年6月1日起解除祝燕与雪茹花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请求补缴祝燕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社会保险费；雪茹花饰公司向祝燕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拖欠祝燕的工资96000元（除2014年3月份工资外）。三、祝燕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一份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该合同盖有雪茹花饰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唐雪茹私章。2016年9月5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2013年10月8日《劳动合同书》第6页上盖印的“唐雪茹印”检材名章印文，与2016年5月12日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公治第0122046号《印章销毁证》中盖印的“唐雪茹印”样本名章印文，是同一枚名章印形成。四、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祝燕参与了雪茹花饰公司与其员工杨维之间劳动争议纠纷的处理。五、2015年1月19日，雪茹花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雪茹与祝燕签订确认书，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是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合作（祝燕是唐雪茹的老客户，大家因为花结缘，而产生了合作做教育培训的想法），甲方经营的雪茹花饰公司在合作中与乙方无任何劳动关系。2、甲乙双方就前期合作中产生的财、物及资料往来进行了约定处理。内容及处理方式详见清单。如有遗漏双方另行协商。3.当事人双方达成终止合作意向，并确认从2014年9月14日起祝燕只是一名学员，她的行为不代表唐雪茹，更不代表易效能总部，祝燕仅属个人行为，与易效能、雪茹花饰无关。”对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祝燕提交了保洁协议两份、商标代理委托合同、劳动管理顾问合同、房屋续租协议、费用报销单、试用员工转正考核表、sharing员工登记表、员工异动表、2013年8、9、10月工资单以及2014年3月工资单证明与雪茹花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雪茹花饰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以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可。雪茹花饰公司提交了成都雪茹花饰环境艺术设计装饰有限公司部分员工劳动合同以及工资表，证明祝燕自述其作为行政经理履职的内容对象均不是雪茹花饰公司公司员工，其不是从事雪茹花饰公司公司的工作。针对双方举证以及质证，一审法院作如下认证：1、对保洁协议两份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其签订时间均为2013年7月，与祝燕主张其自2013年9月30日起与雪茹花饰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2、对商标代理委托合同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合同仅加盖雪茹花饰公司公章，联系人为唐雪茹，该证据不能证明系祝燕为雪茹花饰公司利益在履行工作职责；3、劳动顾问合同的甲方为成都雪茹花饰环境艺术设计装饰有限公司，虽甲方联系人为祝燕，但合同甲方与本案雪茹花饰公司系不同法人主体，不能达到证明祝燕在为雪茹花饰公司利益履行职务的目的；4、对房屋续租协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协议承租方为唐雪茹，不能达到祝燕证明其为雪茹花饰公司利益履行职务的目的；5、费用报销单，对有雪茹花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雪茹签字的费用报销单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中报销日期填写时间为2013年5、6月期间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剩余2013年9月13日、11月11日以及2014年6月5日三份报销单，因报销单未载明单位名称且唐雪茹部分在负责人处签字，部分在审核意见签字，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确定其证明力。6、对祝燕提交试用员工转正考核表、sharing员工登记表、员工异动表以及雪茹花饰公司提交的成都雪茹花饰环境艺术设计装饰有限公司部分员工劳动合同以及工资表真实予以采信，但雪茹花饰公司、祝燕提交证据中涉及的员工均不是雪茹花饰公司的员工，不能达到证明祝燕在为雪茹花饰公司利益履行职务的目的。7、对2013年8、9、10月份报酬领取单，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因均载明为劳务费需，需结合其他证据确定证明力。8、对sharing2014年3月工资表无领款人签字且无明确单位名称，对其三性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雪茹花饰公司、祝燕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雪茹花饰公司、祝燕于2015年1月19日签订了确认书，确认书中明确了双方系自然人之间的合作，无任何劳动关系，并于2014年9月14日终止合作关系，同时对涉及财物、资料往来进行了处理和安排。祝燕认为该确认协议为受胁迫、欺诈签订，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同时，从祝燕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以及申请仲裁时间看，祝燕认为双方截至2016年6月仍存在劳动关系，为何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又与雪茹花饰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双方系合作关系，祝燕并未给出合理的理由。此外，祝燕提交的保洁协议、费用报销单、2013年8月、9月劳务费用领取单均发生时间2013年5月、6月、7月、8月、9月期间，即在劳动合同约定起始时间2013年9月30日之前，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上述期间祝燕已为雪茹花饰公司提供劳务，雪茹花饰公司向祝燕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2013年9月30日之后，祝燕提交的其自述以行政经理处理行政事务涉及人员并非雪茹花饰公司公司员工，亦不能证明其在为雪茹花饰公司工作。2013年10月，祝燕代为领取雪茹花饰公司与杨维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中相应的文书，雪茹花饰公司在该仲裁程序中另行委托其他员工参与仲裁庭审，该领取文书或递交上诉申请行为亦不能直接证明其系雪茹花饰公司员工身份。2013年11月以及2014年6月5日两份报销单，仅能证明祝燕向雪茹花饰公司提出报销申请，雪茹花饰公司签字确认，因在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之前，祝燕也通过上述方式向雪茹花饰公司申请报销，故仅凭该报销单亦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本案雪茹花饰公司、祝燕各自主张的合作关系与劳动关系两种法律关系具有相互排他性，仅能为其一。从形式上，劳动合同与确认书均不存在瑕疵，即使祝燕不能解释两份合同签订时间不一致的原因也不改变双方已签订的劳动合同这一事实。但双方订立劳动合同与双方是否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履行相应权利义务之间并不直接等同，在存在确认书这一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还需要其他证据加以证明。祝燕提交的证据从时间上大部分发生2013年5至9月即在其所主张存在劳动关系时间之前，从内容上看费用报销单、领款单无论双方系劳动关系或合作关系均可能形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认定该事实存在；反驳该事实导致真伪不明的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祝燕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而雪茹花饰公司提交的确认书致使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结合祝燕自述其在2013年9月至2016年6期间近三年期间仅2013年10月、2014年3月领取两个月工资的事实，确有不合常理之处，故祝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祝燕仲裁裁决作出后，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雪茹花饰公司不支付祝燕2013年9月14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工资。据此，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雪茹花饰有限责任公司与祝燕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四川雪茹花饰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祝燕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14日工资30400元；三、四川雪茹花饰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祝燕2014年9月14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的工资。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祝燕负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机打发票、结账单、社保补缴申报表、借款单、员工离职申请，拟证明祝燕与雪茹花饰公司有书面劳动关系。雪茹花饰公司质证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证明力均有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关联性、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于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支付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14日的工资304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票据与表格，而上诉人祝燕与被上诉人雪茹花饰公司在2015年1月19日对于双方之间的权利与义务进行了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主张《确认书》是受胁迫签署，但是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不予采信。在《确认书》中明确载明“甲方经营的雪茹花饰公司在合作中与乙方无任何劳动关系”，“祝燕与唐雪茹、包括唐雪茹所服务的易效能课程出品方，唐雪茹所经营的雪茹花饰公司再无其他经济费用遗留和合作事务遗漏”。祝燕在签署《确认书》后直至2016年5月24日才向雪茹花饰公司主张拖欠工资，其行为既不合常理，也与自行签署的《确认书》内容相悖，一审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雪茹花饰公司不支付祝燕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14日的工资30400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祝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祝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宇健审判员  陈进梅审判员  罗健文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