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5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丽，女，1985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金，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学心，男，1979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丽因与被上诉人张学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金、王聪，被上诉人张学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学心偿还借款30万元，诉讼费用由张学心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学心向李丽出具的欠条及婚姻保证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依照欠条、婚姻保证书，结合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学心对于其欠李丽30万元借款的事实是明确认可的，也多次承诺向李丽还款，李丽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张学心虽称欠条及婚姻保证书是其受逼迫而书写，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张学心的陈述也与微信聊天记录相互矛盾，缺乏可信度。2、李丽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和积蓄，具备出借涉案款项的能力，张学心因做工程面临资金困难而向李丽借款是客观事实。李丽出借的款项来源于自己的积蓄和母亲的资助，李丽本人就是徐工集团的中高层管理人员，经济状况良好。张学心没有稳定收入，还需要抚养其与前妻的4个孩子，以及与另外一名女性婚外生育的2个孩子（该事实李丽直至2015年6月22日才知情），加之做工程缺钱，张学心在与李丽恋爱期间经常以各种理由向李丽借钱。3、一审判决仅认定张学心向李丽借款2万元，这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李丽提供了欠条、婚姻保证书、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形成证据优势，但一审法院却以李丽对于借款交付时间的陈述矛盾为由，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仅为2万元，这显然错误适用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张学心辩称：1、李丽称张学心向其借款30万元，这不是事实，双方当事人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在交往中因性格不和张学心提出分手，李丽及其家人便利用各种手段威胁张学心，并索要分手费。张学心为了稳定李丽的情绪，摆脱其纠缠，不至于发生意外，无奈才书写了涉案欠条，后来又按李丽的要求在其事先写好的婚姻保证书中签了字。欠条、婚姻保证书均不是张学心真实意思，双方不存在30万元借款的事实。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李丽所诉的30万元借款也是不存在的。2、张学心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在2015年1月到2015年6月期间，张学心账户中的存款余额多则几十万少则几万，不存在李丽所谓的张学心经营困难这一事实。即便李丽有稳定的收入，也不能证明其必然将钱借给了张学心。3、李丽关于借款事实以及款项交付的陈述前后矛盾，与证人证言也相地处。对于其提供的账号为62×××66、客户名称为康永芹的活期存款明细查询中，交易日期为2015年1月13日、借方发生额为5万元、摘要为“资金归集”的这笔款，李丽曾陈述是取出的现金，且这5万元是其于2015年1月下旬出借给张学心的。对此，一审法院曾依职权调查开户行，得知“资金归集”是将款从尾号为89766的账户打入理财账户，根本没有取出现金，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李丽在说谎，其所谓的借款给张学心30万元并不是事实。另外，李丽在一审中还陈述：从尾号为89766、76365两卡中于2015年5月1日、5月3日、5月4日取钱的都是其母亲康永芹，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两卡均是在营业地为泰安的银行开卡，在开卡地ATM机取款显示是ATM取款，在异地取款显示他ATM取款，尾号为76365账户明细查询单显示，2015年5月3日取款4次17000元，显示他ATM取现，这说明取款地不在泰安，而尾号为89766账户明细查询显示5月3日、4日取款是ATM取现，5月1日是现金取款，这就说明该卡是在泰安取款，而李丽陈述这几天两卡均为其母亲取款，特别是5月3日，既要在泰安取款又要到徐州取款，然后5月4日又回到泰安取款，如果取这个钱真是借给张学心的，与其这样来回跑，为何不5月3日一次取足张学心所要借的款？足以看出李丽的陈述与常理相悖。4、李丽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合电子证据的认定规范，不能证明聊天记录的完整性，且聊天记录有删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学心偿还借款3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学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李丽偿还借款640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丽与张学心于2014年5月认识，后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后于2015年年中分手。李丽之母系案外人康永芹。2015年6月20日，张学心向李丽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欠条今张学心欠李丽贰拾万元正（￥：200000）张学心2015.6.20”。之后，张学心又签署婚姻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载明：“本人张学心（身份证号码，在这对我之前隐瞒与有一未婚孩子的行为进行检讨，并作出以下承诺：1、对于前妻以及与前妻的四个孩子的抚养问题按照之前双方签署的抚养协议进行……3、于2015年6月25日返还李丽人民币20万元整，并于7月15日之前另返还李丽人民币10万元整。4、本人承诺最迟在8月底与李丽共同购买中茵御墅湾二期21幢383平方米房产一套，李丽一人具有房屋所有权。5、如果两人结婚领证在一起，张学心须坦诚相对，……不能再有任何出轨行为。如有违背，张学心自愿净身出户，一切按李丽意愿来解决两人问题。……签署人：张学心。”李丽认可欠条中的20万元与婚姻保证书中第3条的20万元系同一笔款。李丽陈述涉案30万元借款中有2万元系其弟弟李恒直接打入张学心的银行卡，张学心认可李丽之弟曾向其银行卡打款2万元，并认可该2万元系借款，至今未偿还。李丽之弟认可其打款给张学心的2万元是借给李丽的，对李丽就该2万元借款向张学心主张偿还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泰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迎胜支行的工作人员进行询问，并做询问笔录一份。该工作人员陈述在泰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迎胜支行出具的卡号为62×××66、客户名称为康永芹的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中，交易日期为2015年1月13日，借方发生额为5万元的一笔款项的摘要代码处载明的“资金归集”是指购买理财产品，不是支取现金，是系统自动划扣。张学心主张在2015年2月至6月期间共借给李丽64050元，其中2万元、4150元、4000元三笔款是帮李丽还信用卡的钱；5680元是帮李丽充美容卡的钱；220元是帮李丽还银行卡的钱；3万元是帮李丽还其借案外人王小平的借款。李丽认可其银行卡收到2万元、4150元、4000元三笔款，但认为不存在借款事实，否认与张学心之间是借贷关系。对于5680元、220元两笔款，李丽表示没有收到。对于3万元这笔款，李丽表示不认识王小平，不存在要求张学心替其向王小平还款。在一审中，李丽主张涉案30万元借款中除其弟弟的2万元借款外，其余28万元借款均是以现金形式分次借给张学心的。李丽在陈述28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时，先陈述其中的23万元是来源其母亲，后陈述219900元来源其母亲，10100元是其自己的钱；余款5万元是其向其远房亲戚袁某所借现金。李丽提供康永芹卡号为62×××66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以及卡号为62×××65的借记卡对账簿，证明219900元是李丽和康永芹从上述两卡分别在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5月4日（卡号为62×××66）、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5月3日（卡号为62×××65）之间分次提取现金借给张学心。李丽陈述62×××66、62×××65两张卡上的2015年5月1日、5月3日、5月4日的钱是由康永芹取的，康永芹取钱后交给李丽，李丽再给张学心。康永芹陈述在2015年5月3日、5月4日从其两卡上取钱给李丽，后又陈述2015年2月28日的取款亦是由其取的。李丽在陈述借款时间时，先陈述在2015年2、3月份借给张学心17万元，2015年5月份借给张学心13万元（该13万元包括李丽陈述其向远房亲戚袁某所借现金5万元）；后陈述张学心第一次向其借钱是2015年1月份，是李丽在2014年12月26日从其母亲的卡中分次取了5万元现金作为借款。李丽后就该笔5万元借款又陈述是在2014年12月26日从涉案两张卡分别取了36000元和10000元，另外凑了点钱。证人袁某陈述其与李丽是朋友关系，在2015年6月初借给李丽现金5万元。李丽在陈述取款方式时，对卡号为62×××66、客户名称为康永芹的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中，交易日期为2015年1月13日，借方发生额为5万元，摘要代码为资金归集的这笔款，李丽陈述其是从62×××66卡上取的5万元现金，且该5万元是就是李丽陈述其于2015年1月下旬出借给张学心的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当事人的陈述、书证等多种形式。本案中，虽然李丽提供了张学心书写的欠条等相应书证，但李丽关于借款资金来源、借款时间、所取借款构成所作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李丽关于取款人、与证人袁某关系、从证人袁某处借款时间所作陈述与案外人康永芹、证人袁某的陈述均不一致，再者，李丽主张从客户名称为康永芹、卡号为62×××66卡上于2015年1月13日提取5万元现金与所查该笔款系购买理财产品，不是支取现金，是系统自动划扣的事实不相符合，不能与其所举书证相互印证。李丽主张其是多次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将涉案30万元借款中的28万元交给张学心，但李丽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涉案28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给张学心，张学心亦不认可上述28万元借款事实。综上，对于李丽要求张学心偿还涉案借款30万元中的28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丽主张涉案30万元借款中由其弟弟直接打入张学心银行卡的2万元，张学心予以认可，现张学心至今未偿还该2万元借款，故李丽有权要求张学心偿还该2万元借款。张学心反诉请求李丽返还其借款64050元，这与本诉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李丽关于反诉不属于反诉范围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学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李丽之间就李丽认可的银行卡收到的三笔款项达成借贷合意，且该三笔款项发生在双方同居期间，不能排除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故对张学心要求李丽偿还上述三笔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张学心主张李丽偿还的5680元、220元、30000元这三笔款，张学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借款事实的存在，故对张学心要求李丽偿还上述三笔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学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李丽借款2万元。二、驳回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学心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由李丽负担7020元，张学心负担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张学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丽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丽提供的证据为：1、李丽与张学心于2015年6月20日至7月2日期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张学心因拖欠他人债务，致自家门口被人喷漆讨债的照片。证明在双方恋爱期间张学心因干工程欠债较多，曾多次向李丽借款，张学心认可其借30万元款项的事实，在李丽要求其还款时，张学心不仅未作否认或辩解，反而多次答应还款，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客观真实的借贷关系。2、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就张学心诉李丽返还财产纠纷案作出的（2015）云民初字第31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张学心不遵守承诺未偿还李丽借款，李丽扣押了张学心的车辆，该判决认定扣车系法院实施财产保全的占有行为，并非李丽非法占有车辆。该证据与微信聊天记录中张学心关于其欠李丽款，并表示愿意用车来抵债的陈述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借款的真实性。3、李丽与张学心远房外甥盛政的电话录音，盛政与李丽通话时陈述其曾协调处理过张学心欠李丽债务的事，张学心曾答应给付李丽26万元，盛政还建议李丽将张学心的车卖掉用于抵偿借款，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客观真实。经质证，张学心认为证据1不符合电子证据的规范，聊天记录不完整，存在删减，不能做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从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所谓的30万元借款不存在，实际上是分手费；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不能证明李丽的主张，且该证据与证据1一样，均不属于法定的二审新证据；对于证据3，所谓的盛政并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分析判断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张学心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李丽与张学心之间曾系恋人关系，两人在交往期间至分手前确曾发生过借贷关系，这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李丽与张学心在诉讼中的分歧为：李丽主张张学心向其借款的金额为30万元，张学心则认为其向李丽借款的金额仅为2万元。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如果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应当结合案情，判断双方证据证明力的大小，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由于借款发生时李丽、张学心之间系恋爱关系，双方在发生纠纷后对于实际借款数额存在不同陈述，对此，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作如下分析：首先，李丽为证明张学心曾向其借款30万元，在诉讼中提供了两份书面证据，一份为张学心亲笔书写的欠条，内容为：今张学心欠李丽贰拾万元整（￥200000），张学心2015.6.20；另一份为经李丽起草并打印出来的婚姻保证书，在该婚姻保证书中，除了双方感情纠葛方面的内容外，涉及双方债务纠纷方面的内容为：张学心于2015年6月25日返还李丽人民币20万元整，于7月15日之前另返还李丽人民币10万元整。张学心认为，这两份书面证据是在其向李丽提出分手后，李丽不同意分手，张学心为了稳定李丽的情绪，摆脱李丽的纠缠而书写、签署的，相关费用在性质上属于分手费，并非借款。本院认为，欠条是证明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交付的重要凭证，涉案欠条系张学心亲笔书写并出具，其中关于债权债务的记载明确、具体，应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来综合审查判断其证据效力；涉案婚姻保证书从总体上看仍是双方基于感情、婚恋方面的承诺和纠葛所签订，虽然其中存在张学心返还李丽30万元款项的承诺，但该承诺是依附于其向李丽作出的感情、婚恋保证，不能以此证明张学心确实欠李丽30万元债务，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李丽提供的其与张学心之间的微信通讯记录，2015年6月20日（即涉案欠条出具当天），李丽与张学心感情尚好，双方不但共赴徐州奥体中心观看了演唱会，而且在微信中还不乏相互戏谑和关心的对话；同时，在当天的微信中，李丽曾经要求张学心取20万元给她，张学心则称自己做工程正处于困难时期，工程款不好要，工人工资也不够发，并责备李丽天天向自己逼债。在双方2015年7月1日、7月2日的往来微信中，张学心仍然向李丽表示借的钱必须还，但自己只能拿出20万元给李丽，张学心还称加上欠李丽的债务，自己欠债总额累计达130多万元，如果还不上李丽的20万元，就用车抵给李丽。从双方的往来微信可以看出，在涉案欠条出具时，双方并未分手，更不存在李丽向张学心索要分手费的情形，而且在涉案欠条出具前后，李丽曾经多次要求张学心偿还债务，张学心也一再认可其欠李丽借款，并表示自己会偿还李丽20万元，但同时又因自己经济困难、欠债较多而迟迟未还。微信通讯记录能够与欠条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张学心确实拖欠李丽20万元借款未还。再次，李丽主张涉案借款是两人在恋爱期间陆续发生的。关于借款的交付，除了其中的2万元是直接打卡至张学心的账户且张学心不持异议之外，其余借款李丽均称是现金交给张学心的。对于资金的来源，李丽称除了其自有的积蓄外，还提供了其母亲康永芹名下银行账户的存取款流水账、其向案外人袁某借款5万元的证人证言（袁某已出庭作证）等证据。在此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要求，既然张学心向李丽出具了20万元的欠条，李丽也就借款的来源及交付作了合理陈述并提供了相应证据，那么就应当认定张学心须向李丽偿还该笔债务。如果张学心认为该债务实为分手费、并不真实存在，那么应由张学心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如其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由张学心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张学心虽然在诉讼中提供了公安机关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其与李丽发生纠纷之后，李丽及其家人曾因债务的偿还问题与张学心发生过数次冲突，并不能证明李丽向张学心索要分手费。最后，尽管李丽在交付借款细节的陈述上存在一些矛盾，其母康永芹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对于自己账户下2015年1月13日5万元“资金归集”的陈述与一审法院的调查也有出入，但是，由于李丽对其诉讼主张已经提供了欠条、微信通讯记录等关键证据，相较张学心的陈述及举证而言已经形成证据优势，不能因李丽、康永芹在诉讼中就借款具体细节的陈述存在矛盾，就否定涉案欠条的证据效力及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事实。综上，根据李丽提供的证据，本院确定其与张学心之间存在20万元借贷关系，李丽主张的另外10万元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学心一审提出的对李丽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裁判，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仍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2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学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丽200000元；二、维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24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驳回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张学心的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820元，由李丽负担2620元，由张学心负担52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张学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李丽负担1900元，由张学心负担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庆审判员 韩 军审判员 周美来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楠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