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21刑初115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育义，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福建省惠安县惠光眼科医院院长，户籍所在地惠安县，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7月28日到案，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8日被逮捕，于2018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细鹏，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景华，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7]1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育义犯诈骗罪、行贿罪，于2017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华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育义及其辩护人陈细鹏、张景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 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杨育义经营惠安惠光眼科医院（以下简称惠光医院），先后伪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以下简称“新农合”）参合人员吴某1等共计47人的住院治疗材料，从惠安县医保中心骗取“新农合”补偿金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19379.82元。 二、行贿罪 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杨育义为在报销“新农合”补偿金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11次向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时任副主任、主任杨某1贿送共计现金22000元、价值8000元的购物卡。 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杨育义为在报销“新农合”补偿金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6次向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管理局时任局长柳某1贿送共计现金15000元、价值18000元的购物卡。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育义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育义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杨育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针对诈骗罪部分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涉及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空造”，即甲病人根本没有到医院就诊，被告人杨育义指使医院相关人员伪造甲的住院治疗材料，向医保中心骗取甲的“新农合”补偿金，该部分计有15人，金额合计10982.86元。另一部分是冒用，即真实住院治疗的是乙病人，但由于乙没有参加新农保，冒用有“新农合”资质的甲的名义办理住院手续，并套取甲的“新农合”补偿金，该部分计有32人，金额合计108396.96元。对两部分事实应区别处理。“空造”部分构成诈骗罪成立。但冒用部分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2、量刑部分：⑴虽然本案“空造”部分构成诈骗罪，但该犯罪系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严格上讲医院和患者是骗取“新农合”补偿金的共犯，因我国刑法没有单位诈骗罪的规定，法无明文不为罪，作为单位负责人的被告人杨育义也不用为此承担诈骗罪的刑事责任。⑵2015年后也未再通过造假来骗取补偿金，存在犯罪中止情节；⑶该部分数额为10982.86元，刚达犯罪追诉标准线；⑷具有自首情节；⑸被告人积极退出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育义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针对行贿罪部分提出：惠光医院有三名股东，被告人杨育义仅是其中之一，被告人杨育义是为医院利益出发而行贿，不是为个人利益，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被告人杨育义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对其行贿罪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 2009年10月12日，惠光医院经惠安县卫生局、发改局审核，确定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被告人杨育义作为医院举办者之一，系医院法定代表人，担任医院院长，实际负责医院的经营管理。惠安惠光医院于2010年1月和2011年1月先后与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签订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杨育义先后伪造“新农合”参合人员吴某1等共计47人的住院治疗材料，骗取“新农合”补偿金共计119379.82元。其中，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96311.07元，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23068.75元。 2016年7月26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办案人员在对惠安县卫生行政部门相关工作人员在“新农合”补偿领域涉嫌渎职犯罪的线索进行初查中，因办案需要向被告人杨育义了解相关情况，在获知被告人杨育义将于7月26日当晚抵达厦门机场，遂要求惠安县检察院工作人员配合，在未掌握任何犯罪线索和事先通知的情况下，将被告人杨育义带至惠安县检察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询问。同月27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杨育义涉嫌犯罪线索交由惠安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日，惠安县人民检察院组织初查并通知被告人杨育义到案接受询问。被告人杨育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行贿及采取伪造“新农合”参合人员住院资料、冒用“新农合”参合人员身份为非参合人员住院治疗等手段骗取“新农合”基金的事实。同月28日，惠安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育义涉嫌犯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于同月29日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审理中，被告人杨育义退出赃款119379.8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实： 1.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惠光医院是一家民营医院，杨育义任院长。其于2009年开始在惠光医院担任收费员，2012年担任收费处主管，管理收费处的工作，包括录入部分住院病人的信息。2013年下半年，杨育义对其讲，为了降低2013年度惠光医院住院均次费用，让其办理手术费相对较低胬肉手术的虚假住院手续，约有二三十人次。病人正常住院治疗是由病人或其家属拿医生开具的住院通知单到收费处缴费，不需要杨育义拿给其。杨育义将一张写有“免自费”和病人资料的住院通知单给其时，明确告诉其那些是要办理虚假住院手续的，住院通知单上一般还会注明被伪造参合人员的身份证号码（社会保险卡号和身份证号码是一样的，有些是简写，省略开头的“350521”）。因有些病人曾办理过住院手续，可通过医院管理系统查询之前的记录，所以杨育义拿给其办理虚假住院手续的住院通知单也可能没有注明身份证号码。“免自费”就是不用缴纳押金，因这些参合人员没有实际住院，无法缴纳押金。杨育义拿给其的住院通知单大部分都注明“免自费”，也有一些押金栏放空，但意思是一样的。杨育义在住院通知单上注明身份证号码是因这些病人没有实际住院，无法拿到他们的身份证或农保卡，需注明才能办理虚假住院手续。之后，其在电脑录入住院信息，将这些病人资料录入在电脑系统中的免自费栏目。录入后，其将住院通知书交给护士长张某1，并跟她交代这些住院通知单是杨育义要求办理虚假住院以降低次均费用的，张某1就会进行后续处理，具体如何操作其不清楚。办理完虚假住院手续的第二天左右，相关医生、护士在医院管理系统上操作，系统会提示给这些伪造住院情况的病人办理出院手续，其就在医院管理系统办理出院登记、费用结算等相关出院手续。 2.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5月受聘到惠光医院担任会计一职，因出纳潘某1是杨育义的妻子，她平时忙于照顾小孩，杨育义让其兼任出纳。其在惠光医院负责会计和出纳相关事务。惠光医院是由杨育义个人独资的非营利性医院，性质上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实行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相关财务制度，这就意味医院的盈余必须用于医院本身的投资、建设，不得进行分红。惠光医院的主要收入是门诊、住院等医疗收入（包含“新农合”和职工医保补偿金），主要支出是人员工资、药品采购、固定资产购置等。所有开支须经过杨育义或潘某1签批。“新农合”的全称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有参加“新农合”的病人到惠光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过程中产生的部分费用可以向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或台商投资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按一定比例进行报销（又称发放补偿金），该部分补偿金在出院结算时由医院先行垫付，计入医院的应收医疗款的科目，后由医院在每月的上旬汇总上一个月补偿金向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申请拨付，医保中心在月底通过银行转账将上一个月的补偿金拨付给惠光医院，计入银行存款，与应收医疗款冲平。其并不清楚惠光医院在申请拨付“新农合”补偿金中是否有弄虚作假等违法、违规行为。“新农合”补偿金属于医院收入的一部分，并没有单独做账、管理，杨育义报销的餐费、加油费等有些是来源于该补偿金。杨育义不定期向其预借备用金，后再拿一些餐费、加油费票据报销、冲抵。他作为医院院长要报销相关开支费用，其只对拟报销票据是否规范、完整进行审核，是否实际发生其并不清楚。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惠光医院护士长。2013年-2014年间，惠光医院收费处主管江某1多次拿杨育义开具的住院通知单给其（经其辨认共计28份），并说杨育义交代为了降低惠光医院住院的次均费用，需要伪造一些相对费用较低的胬肉手术病人住院资料。这些住院通知书均是由江某1（不是由病人或其家属）交给其，住院通知单医生一栏是杨育义本人签名，预交押金一栏写“免自费”或放空，门诊诊断均是写费用较低的翼状胬肉手术，且除非个别病人有到惠光医院住院治疗或已用他的身份信息伪造过住院资料，住院通知单要备注病人的社会保险卡卡号，这与正常的住院通知单是有区别的。之后，其根据病种到医院管理系统上进行床位分配，找对应的管床医生，交代他们这些病人实际上并没有住院，是院长杨育义让他们根据病人的信息及手术类型编造病人病历。其还要到医院的检验室将虚造胬肉手术病人的姓名、性别、年龄等信息提供给检验室的工作人员，要求他们根据虚假的病人信息及手术类型（左眼或右眼胬肉手术）提供虚假的眼部照片、泪液分泌检测等材料，后将这些从检验室拿到的虚假材料粘贴到惠光医院粘贴化验单上，并将江某1拿给其的住院通知单粘贴在化验单的背面。因为要编造病历，其在办理完虚假的住院手续分配好床位以后会和当班的护士交代，让她们根据医生编写的虚假检查情况填写虚假的护理记录单及体温单。一般办理虚假住院手续后的第二天，管床医生会将医嘱单交给当班护士，由当班护士办理相关的出院手续。最后，其将上述所有相关材料交给管床医生，由管床医生最终整理形成完整的虚假住院病历并归档。 4.证人刘某1、庄某2、吕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在惠光医院担任医生。2013至2014年间，护士长张某1多次拿一些经院长杨育义签名的住院通知单给他们，并说是院长要求他们根据住院通知单编造病人住院资料。拿到通知单的第二天，他们会编造医嘱单交给当班护士，让她们办理相关的出院手续。此后的几天内，他们会按照病人信息及相关手术类型编造住院资料，并连同张某1需要由护士编造的体温单等材料及医嘱单统一整理成病案记录集中归档。他们参与编造病人住院资料的手术类型均是胬肉切除手术，相对比较简单，病历内容差不多，现已无法分辨出哪些病历材料是编造的。 5.证人杨某2、潘某1的证言，证实惠光医院是杨育义个人独资创办，他们没有参与医院的注册登记等手续办理，不清楚杨育义是否以他们的名义出资或列为医院的举办者。同时，他们不清楚杨育义伪造病人资料及套用“新农合”参合人员身份为非参保人员治疗骗取“新农合”基金及医院在经营中有贿送财物给政府部门相关工作人员的行为。 6.证人吴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从未在惠光医院做过翼状胬肉切除手术。 7.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惠光医院在惠安县辋川镇经营时其曾到该院做过左眼白内障手术及右眼翼状胬肉切除手术。惠光医院搬迁到惠安县汽车总站旁边后，其有到门诊检查，但已不适宜做手术，且其的右眼翼状胬肉切除后未再复发，无需再进行手术治疗。 8.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10多年前带其母亲蒋某1到承天眼科医院做过一次左眼白内障手术，后于2012年下半年又带她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右眼白内障手术，她从未在惠光医院做过翼状胬肉切除手术。 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某2是其奶奶。2012年下半年，其陪她到惠光医院做左眼白内障手术治疗。当时其自费1000元左右，剩余治疗费是由惠光医院拿其奶奶的“新农合”医保卡到医保中心报销的。其不知他们如何报销。 10.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其妻子，她于2015年去世。大约八、九年前，她有到位于惠安县辋川镇的惠光医院进行眼部手术，具体什么手术，其忘记了。2012年，她因眼部不适到惠光医院门诊治疗，但没有做过手术。她并没有生过眼部胬肉，不可能到惠光医院进行眼部胬肉割除手术。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4是其奶奶。她于2012年下半年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右眼白内障手术。之后，其陪她再到惠光医院清洗眼睛，并没有做过眼部翼状胬肉切除手术。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07年开始至今参与“新农合”医疗。2012年上半年，其到惠光医院做右眼胬肉割除手术，当时其缴纳了500元费用。术后几个月，因右眼疼痛又到惠光医院拿药并未住院，当时缴纳100多元费用。其没有到相关部门报销治疗费用，医院有没有帮其报销，其不清楚。其也不认识一个名为“王某1”的涂岭镇村民。 13.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惠光医院到他们村义诊时对其进行眼科检查，发现其患有轻度白内障，并不严重，其也就没有进行治疗。义诊时，医院对他们的个人信息及医保卡信息进行登记。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仅在2012年7月间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左眼白内障手术。当时是用“新农合”医保卡的，医院有对其自费部分进行减免。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07年起参与“新农合”。其于2013年到惠光医院做右眼胬肉割除手术。当时，其交了500元费用，并用“新农合”医保卡办理住院手续。费用有无报销，其不清楚。其也不认识一个叫“陈某3”的辋川镇村民。 16.证人庄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到惠光医院做右眼白内障手术，当时用“新农合”医保卡办理住院手续。费用有无报销，其不清楚。其从未将“新农合”医保卡借与他人使用，也不认识一个叫“郑某1”的村民。 17.证人连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到惠光医院进行右眼白内障手术，当时用“新农合”医保卡办理住院手续。费用有无报销，其不清楚。其从未将“新农合”医保卡借与他人使用，也不认识一个叫“陈某4”的辋川镇村民。 18.证人柳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下半年和2016年先后两次到惠光医院进行眼部手术，当时用“新农合”医保卡办理住院手续，应该有报销。其从未将“新农合”医保卡借与他人使用或冒用他人的“新农合”参保身份，也不认识一个叫“陈某5”的泉港人。 19.证人柳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在惠光医院做过一次白内障手术，当时用“新农合”医保卡办理住院手续，应该有报销。其从未将“新农合”医保卡借与他人使用或冒用他人的“新农合”参保身份，也不认识叫“陈某6”或“陈某7”的人。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下半年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手术，当时用“新农合”医保卡办理住院手续，应该有报销。其从未将“新农合”医保卡借与他人使用或冒用他人的“新农合”参保身份，也不认识叫“杜某1”的人。 21.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初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白内障手术，当时用“新农合”医保卡办理住院手续，应该有报销。其从未将“新农合”医保卡借与他人使用或冒用他人的“新农合”参保身份，也不认识叫“林某1”的人。 2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初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白内障手术，当时用“新农合”医保卡办理住院手续，应该有报销。其从未将“新农合”医保卡借与他人使用或冒用他人的“新农合”参保身份，也不认识叫“王某3”的人。 23.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左眼白内障手术，于2015年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左眼激光治疗。当时用“新农合”医保卡办理住院手续，左眼白内障手术自己交费，没有报销。手术后，惠光医院没有给予或补贴其相关费用。其并不认识叫“郑某3”的人。 24.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左眼息肉手术。当时用“新农合”医保卡办理住院手续，自己交费600元左右。手术后，惠光医院没有给予或补贴其相关费用。其并不认识叫“付某1”的人。 25.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上半年到惠光医院做过眼部检查，并没有做过白内障手术。当时，其没有交费，医院有对其的身份证和医保卡进行登记。其并不认识叫“卢某1”的人。 2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上半年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左眼白内障手术，之后没再去了。当时，惠光医院对其的医保卡进行登记，其自费交了800元（用的是进口材料），没有到相关部门报销费用，但医院有否以其的名义到相关部门报销其不清楚。手术后，惠光医院没有给予或补贴其相关费用。其并不认识叫“许某1”的人。 2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几年前，其到惠光医院做过眼部检查，从未在医院做过手术。当时，惠光医院对其的身份证进行登记，医院有无以其的名义到相关部门报销费用其不清楚。其并不认识叫“曾某1”的人。 28.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五六年前，其到泉州市180医院做了眼部白内障手术。之后，其眼睛又看不清，便随惠光医院的义诊车到医院检查，当时，医院对其的身份证和医保卡进行登记，眼睛只做简单处理，并没有做手术。手术后，惠光医院没有给予或补贴其相关费用。其并不认识叫“伟某”的人。 29.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其到厦门科宏眼科医院做双眼白内障手术后，因惠光医院每年到其村里义诊，所以从好几年前开始其每年都会到惠光医院接受检查和简单治疗，除做过一次激光外，其没有在惠光医院做过白内障手术。其每次自费到惠光医院检查，并没有到相关部门报销，就诊时，医院对其的身份证和医保卡进行登记，之后，医院也没有给予或补贴其相关费用。其并不认识叫“王某4”的人。 30.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实其因双眼均长息肉，于2013年至2014年间多次到惠光医院做息肉切除手术，每次去均有住院，并用“新农合”医保卡办理住院手续，有没有报销其不清楚。手术后，惠光医院没有给予或补贴其相关费用。 31.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其仅于2013年上半年到惠光医院看过一次门诊，并用“新农合”医保卡办理住院手续，有没有报销其不清楚。 32.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其仅于2012年下半年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右眼白内障手术。就诊时，其拿“新农合”医保卡办理手续，医生也对其的医保卡进行登记，其本人没有到相关部门报销费用，不清楚医院有无以其的名义到相关部门报销费用。 33.证人庄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其到惠光医院的门诊检查过一次眼睛，医生说其的眼底坏掉了，无法进行手术，于是其当天就回家了。就诊时，其拿“新农合”医保卡办理手续，医生也对其的医保卡和身份证进行登记，有无报销其不清楚。 34.证人庄某5的证言，证实其仅于2014年上半年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左眼白内障手术。就诊时，其拿“新农合”医保卡办理手续，医生也对其的医保卡进行登记，有无报销其不清楚。 3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仅于2012年上半年到惠光医院的门诊检查过一次眼睛，医生说其视神经萎缩，无法做手术，其没有住院，当天就回家。就诊时，其拿“新农合”医保卡办理手续，医生也对其的医保卡进行登记，有无报销其不清楚。手术后，惠光医院没有给予或补贴其相关费用。 3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仅于2014年上半年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左眼白内障手术，之后未再到惠光医院住过院。就诊时，其拿“新农合”医保卡办理手续，医生也对其的医保卡进行登记，有无报销其不清楚。手术后，惠光医院没有给予或补贴其相关费用。 37.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下半年两次到惠光医院做息肉（又称胬肉）切除手术，2015年间并没有再到惠光医院做手术。就诊时，其拿“新农合”医保卡办理手续，应该有报销的。其没有将“新农合”医保卡借与他人或冒用他人“新农合”参保身份到惠光医院进行手术治疗。 38.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至2015年间，先后三次到惠光医院做白内障手术。就诊时，其拿“新农合”医保卡办理手续，应该有报销的。 3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仅于2013年上半年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右眼白内障手术。就诊时，其拿“新农合”医保卡办理手续，应该有报销的。其没有将“新农合”医保卡借与他人，不清楚是否有人冒用其“新农合”参保身份到惠光医院治疗。 40.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没有到惠光医院就诊过。 4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的下半年和2014年的上半年两次到惠光医院做过左眼白内障手术，之后未再就诊过。就诊时，其拿农保卡和身份证办理手续，医院对其的农保卡办理登记手续，两次手术均是自费的。 42.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仅于2012年上半年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左眼白内障手术，之后未再到惠光医院就诊。就诊时，其拿“新农合”医保卡办理手续，费用应该有报销。其没有到惠光医院做过右眼白内障手术。 4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仅于2014年上半年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右眼白内障手术。其不记得是否有用农保报销，但医院有用其的农保卡办理登记手续，其有自费。 44.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其仅于2013年上半年到惠光医院做过一次右眼白内障手术。其不记得是否有用农保报销，但医院有用其的农保卡办理登记手续，其有自费。 4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参加新农保很久了，但至今没有拿到卡。2012年下半年，其先后两次到惠光医院做白内障手术。因没有医保卡，其仅带身份证。其不清楚是否有冒用其他人的身份信息接受治疗，当时手续均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办理的。两次治疗均有缴交费用，具体多少不记得了。其并不认识叫“刘某2”的人。 46.泉港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关于王某1参合及补偿等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王某1于2009年至今均有参与泉港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因未提供本人相片，无法为其办理社会保障卡。因惠光医院未与泉港签约医疗机构即时结报协议，参合人员到惠光医院住院治疗后，无法在医院直接结算，需先自费后本人到泉港区“新农合”服务中心窗口办理相关补偿手续。经查询，王某1至今未在泉港“新农合”服务中心办理补偿惠光医院住院“新农合”记录。 47.提取笔录、惠光医院诊疗日志、惠光医院住院通知单及病案记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杨育义办公室依法提取惠光医院的诊疗记录（2012年6月、2014年2月、2016年3月各一本）。经证人江某1辨认，该28张住院通知单均是杨育义让其办理的虚假住院手续，这些病人并没有到眼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 48.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福建中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报告书、审计报告、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章程、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惠政卫[2009]文件，证实惠光医院2004年成立、2006年核准，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法人代表杨某2，2010年注销；2009年被县卫生局、发改局确定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2009年医院变更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性质、法人代表为杨育义，举办者除杨育义外还有杨某2、潘某1；2009年10月30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 49.《关于确认惠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第二批定点医疗机构的通知》、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泉州台商投资区“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情况的说明、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与惠光医院签订的医疗服务协议书、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与惠光医院签订的医疗服务协议书及相关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的文件，证实惠光医院是“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其分别与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签订医疗服务协议协议。 50.惠光医院的情况说明、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及台商投资区社会保险管理类中心提供的参合人员费用结算表，证实惠光医院在2013年至2014年间收到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和台商投资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拨付的蒋某1等十五人、二十八次手术“新农合”医疗费补偿款。 51.惠安县殡仪馆证明、居民死亡办理殡葬火化证明存根联及村委会证明，证实黄某2等人无法表达或外出务工，无法取证。 52.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和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情况说明、住院治疗情况回访核实记录表，证实经“新农合”和职工医保系统查询，陈某10等30多人无惠光医院住院信息记录。 53.取证说明及统计表，证实惠安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对被告人杨育义供述伪造200多名人员医疗补助款进行核实，另查出欧某1等36人未到惠光医院进行手术，而惠光医院以该36人名义伪造材料套出医疗补助款共计108396.96元；张某6等32人可能存在被他人伪造或冒用参合身份到惠光医院进行手术治疗的情况。因被告人杨育义供述该部分系他人冒用参合和身份到惠光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且相关的门诊日志及病历材料对冒用人员身份信息没有记载或记载不完整，侦查人员无法向冒用人员进行核实，该部分事实无法查清。 54.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及侦破经过，证实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对惠安县卫生行政部门相关工作人员在“新农合”补偿领域涉嫌渎职犯罪的线索进行初查，因办案需要向惠光医院院长杨育义了解情况。2016年7月26日，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协助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在厦门机场出站口依法将被告人杨育义带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询问。到案后，被告人杨育义主动交代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杨某1贿送现金22000元人民币、价值8000元购物卡的事实及在2012年至2014年间采取伪造“新农合”参合人员住院资料、冒用“新农合”参合人员身份为非参合人员住院治疗等手段骗取“新农合”基金的事实。同月27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杨育义涉嫌犯行贿罪一案线索交办惠安县人民检察院，并批准对被告人杨育义涉嫌犯行贿罪、诈骗罪并案侦查。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月28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5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育义的出生年月及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56.证明、离职证明及申请书，证实陈某1已死亡，张某2、黄某3于2014年7月离职。 57.被告人杨育义的供述，庭审中，对其涉嫌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行贿罪 1.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杨育义为在报销“新农合”补偿金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10次向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时任副主任、主任杨某1贿送共计现金22000元、价值8000元的购物卡。 2.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杨育义为在报销“新农合”补偿金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6次向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管理局时任局长柳某1贿送共计现金15000元、价值18000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实： ⑴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至2013年11月，其任副主任期间，分管中心医疗管理组（医管科）、信息管理组、协管“新农合”工作。2013年11月至案发时，其任惠安县医保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其主要工作职责是主持医保中心全面工作。2012年至2016年其担任惠安县医保中心副主任，负责“新农合”医疗保险检查、审核、报销等业务期间，为杨育义的惠光医院提供帮助、支持，共计收受杨育义送给其的22000元和价值8000元的购物卡。 ⑵证人柳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1月至2015年3月担任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管理局局长，负责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管理局下属事业单位台商投资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全面工作，主要负责职工医保、“新农合”相关工作。杨育义经营的惠光医院是“新农合”和职工医保的定点医疗单位。其对惠光医院在职人医保、“新农合”报销过程中存在的一些小问题和补偿金的拨付上，尽量给予关照。2014年间，在其的帮助下，惠光医院虚假住院报销的问题得到从轻处罚并及时恢复拨付补偿金。杨育义为了请求和感谢其对惠光医院在被检查发现的问题上从轻处理和补偿金及时拨付方面给予支持和帮助，才送财物给其。其先后六次共计收受杨育义贿送现金15000元和价值18000元购物卡。 ⑶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关于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增加农村合作医疗管理职能和人员编制的批复》、《关于设立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批复》、《关于明确惠安县医保中心工作人员岗位职责分工的通知》及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情况说明，证实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基本情况及中心工作人员岗位职责分工。其中杨某1任中心副主任，负责职工医保和“新农合”外伤性医疗费用报销、公务员医疗补助的复核等工作。 ⑷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关于泉州台商投资区党工委、管委会增设工作部门等问题的批复》、《泉州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关于柳某1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基本情况及柳某1等人的岗位职责分工。 ⑸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管理局文件呈阅单、惠光医院关于“新农合”医保工作的自查整改报告等，证实惠光医院在向泉州投资区社会保障管理局的自查报告中称医院确实存在“新农合”报销虚报现象等问题。 ⑹被告人杨育义的供述，庭审中，对其涉嫌犯行贿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杨育义作为惠光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冒用“新农合”参合人员身份为非参合人员办理住院治疗手续骗取“新农合”补偿金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本案中被骗的是国家，诈骗对象是国家关于医疗补贴款项。被告人杨育义作为惠光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1月和2011年1月先后与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签订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该协议对就诊、诊疗项目管理、药品管理、费用给付等均作了详细的规定，并明确了具体要求，被告人杨育义所经营的惠光医院应严格遵守上述服务协议规定。但综合本案的证据，惠光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育义身为医院医生、院长，利用坐诊收集部分参合人员身份信息及“新农合”卡号等信息，指使医院工作人员伪造参合人员住院治疗手续和冒用“新农合”参合人员身份为非参合人员办理住院治疗手续骗取国家补贴，有证人江某1、张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病案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杨育义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的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惠光医院实施诈骗行为，骗取国家医疗补贴款，被告人杨育义作为诈骗行为的组织者、实施者，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应予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被告人杨育义的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育义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根据惠安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案件侦破经过说明和到案情况说明，惠安县人民检察院配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组织初查，在没有掌握被告人杨育义犯罪线索的情况下，于2016年7月26日将被告人杨育义带至该院工作区接受询问。同月27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杨育义的犯罪线索交由惠安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日，惠安县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杨育义到案接受询问。被告人杨育义到案后主动供述其向杨某1贿送现金22000元、价值8000元购物卡及骗取“新农合”基金的犯罪事实。同月28日，惠安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育义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次日，对被告人杨育义刑事拘留。据此，被告人杨育义是在司法机关未掌握其行贿、诈骗犯罪线索，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其行贿、诈骗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育义的行为是否构成单位行贿罪的问题。经查，惠光医院系被告人杨育义与其家人共同创办的非营利性企业，所有制形式系私人，医院收入实际上也是被告人杨育义与家人的共同收入。被告人杨育义个人经济利益与眼科医院的经济利益是紧密相连的，故被告人杨育义作为医院法定代表人未与其他医院举办者共同协商，个人决定行贿医保中心主管人员系个人意志，最终利益也是归属其个人所有，应认定为个人行贿，并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对其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育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参合人员住院治疗手续和冒用“新农合”参合人员身份为非参合人员办理住院治疗手续骗取国家医疗补贴，共计119379.8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6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育义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育义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育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先前羁押的114日已折抵刑期。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杨育义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19379.82元，分别返还给被害单位。其中，退赔给惠安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96311.07元，退赔给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23068.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骆丽芳 审 判 员  翁添平 人民陪审员  王亚专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愉斯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六十六条(?javascript:SLC(17010,266)?)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