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7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志勇,男,195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晓艳,女,1961年8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鹏,男,198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君，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玉华,女,1949年9月14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阳，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志勇、于晓艳、戴鹏因与被上诉人关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6）辽079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志勇、于晓艳、戴鹏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君、被上诉人关玉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李艳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志勇、于晓艳、戴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戴鹏偿还关玉华借款本金17.2万元。2、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于晓艳、戴志勇对上述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戴鹏共计65万,但借款当天即扣除利息10万元,故按法律规定,戴鹏实际借款应为55万。除了双方认可的戴鹏已偿还的27.3万元以外,原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举证证明戴鹏还偿还了三笔现金分别是2.7万、2.8万、5万元,故戴鹏尚欠借款本金17.2万元。原判无视客观事实,偏袒一方,认定并判决戴鹏偿还欠款37.7万,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枉法裁判。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戴志勇、于晓艳并不是戴鹏与关玉华借贷关系中戴鹏的保证人。在双方的借贷关系中,戴志勇、于晓艳从未以保证人的身份签过字。戴志勇、于晓艳与关玉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表明了用该合同项下的楼房为戴鹏的借款做物的担保。既然原审判决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根据最高法院法释(2015)18号最高法民问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案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也就是说,如果戴鹏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法院只能查封、执行戴志勇、于晓艳与关玉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楼房,用以偿还戴鹏所欠之债,无权查封、执行戴志勇、于晓艳的其他财产。被上诉入关玉华之所以千方百计的要求法院确认戴志勇、于晓艳与关玉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无非是觉得《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楼房没有太大的经济价值,放弃对该楼房的执行,从而以法律之名,借助法官之手谋夺戴志勇具有重要经济价值的加油站。原审法院混淆了人的担保与物的担保两个重要法律概念。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还上诉人以公道。关玉华辩称，1、上诉人称以现金形式偿还过借款2.7万、2.8万、5万元，没有事实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欠款37.7万元正确。2、上诉人认为不应承担责任不成立，被上诉人始终没有答应向戴鹏借款，没有借贷关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基于对戴志勇、于晓艳信任，其有还款的信誉和能力。至于判决中认定戴志勇、于晓艳究竟是借款人还是保证人，被上诉人并不关心，判决结果，由其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可实现债权，原审法院该项判决正确。3、一审判决中有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没有对被上诉人借款利息进行保护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依法公正裁判，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关玉华一审时诉讼请求：请求确认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7.7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7日起按约定每月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晓艳、戴志勇系夫妻关系，其子为被告戴鹏。因戴鹏需要资金，故通过李楠找到原告关玉华。由于戴鹏没有偿还能力，2014年11月17日，原告关玉华与被告于晓艳、戴志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房屋价款650000元，乙方（原告关玉华）于2014年11月17日前一次性向甲方（被告于晓艳、戴志勇）支付人民币650000元，由乙方转账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指定的账户即是被告戴鹏名下的银行账户。合同中还约定：双方均同意于2015年2月17日到房产管理部门完成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可于2015年2月17日办理标的房屋转让过户前向乙方申请回购标的房屋，如乙方同意回购，在甲方向乙方退还房屋转让价款全额后可协议解除本合同。合同下方，有原告关玉华及被告于晓艳、戴志勇签字确认。同日，原告关玉华分两次向被告于晓艳、戴志勇指定的被告戴鹏名下账户汇款共计55万元。2014年11月26日，原告又通过网上转账方式再次分两次向被告于晓艳、戴志勇指定的被告戴鹏账户中转账汇款共计10万元。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被告戴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原告关玉华27.3万元，尚欠37.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关玉华与被告戴志勇、于晓艳均表示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签订目的实为借款保证，原告关玉华只是在被告于晓艳、戴志勇愿意用房子担保后才同意借款给被告戴鹏，被告于晓艳、戴志勇的真实意思也是用房子为被告戴鹏的借款提供担保，故本院确认该买卖合同无效，被告戴志勇、于晓艳对此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关玉华在庭审中陈述是被告戴鹏向其借款，故将65万元借款直接汇至被告戴鹏账户，且由被告戴鹏通过其账户向原告分批偿还27.3万元，因此，原告关玉华与被告戴鹏形成真实的借贷关系，对于尚欠的债务37.7万元应由被告戴鹏偿还，被告戴志勇、于晓艳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关玉华主张由被告偿还利息的请求，因原、被告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原告诉称为双方口头约定，但被告不予认可，视为未约定利率，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戴鹏主张2014年11月17日原告汇至其账户10万元以利息方式取出，因被告戴鹏无证据证明该笔资金去向且双方未约定利息，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戴鹏主张通过现金形式偿还原告10.5万元，因无直接证据证明此笔款项已偿还至原告处，且出庭证人均与被告戴鹏有特殊身份关系，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4年11月17日原告关玉华与被告于晓艳、戴志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戴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关玉华借款本金37.7万元。三、被告戴志勇、于晓艳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5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9475元，由被告戴鹏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戴志勇、于晓艳与被上诉人关玉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均认可一审法院关于《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戴鹏为实际借款人被上诉人关玉华亦无异议。关于上诉人戴鹏尚欠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三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数额为37.7万元错误，戴鹏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7.2万元。上诉人戴鹏主张在收到第一笔借款55万元后即提取9.75万元作为利息支付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的司机和会计取走，故实际发生借款数额应为55万元。被上诉人否认此事实，上诉人戴鹏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无法认定。上诉人戴鹏主张在收到全部借款后曾经分三次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分别为5万元、2.7万元、2.8万元，都是以现金支付的方式由被上诉人指派的案外人石薇、毕欣取走。被上诉人否认认识石薇、毕欣，否认收到上述款项，上诉人戴鹏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石薇、毕欣收款的事实，故无法认定。综上，上诉人戴鹏主张的四笔款项均没有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戴鹏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戴鹏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37.7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戴志勇、于晓艳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问题，上诉人戴志勇、于晓艳主张二人并不是戴鹏与关玉华借贷关系中戴鹏的保证人，二人从未以保证人的身份签过字，二人在《房屋买卖合同》被确定无效后既不是物的担保人，也不是保证人，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戴志勇、于晓艳与被上诉人关玉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的一致意思表示。但是，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关玉华陈述“这次借款实际情况是戴鹏找我借钱，戴鹏没有担保能力，没有还款能力，我不能借，然后戴鹏说他父母有房子，可以做担保可以实施借款行为，然后我们才同意，所以这个买卖合同是由被告于晓艳、戴志勇签订”。二上诉人陈述“一旦我儿子还不上钱，我卖房子替他还款”。可见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是为保障借款能够得到清偿而设定的一种担保方式，案涉房屋不是买卖标的物，而是借款的担保物。双方以房屋为担保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虽然未办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担保仍然有效，而被上诉人仍然应以房屋价值为限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保证人，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当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戴志勇、于晓艳、戴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当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2016）辽079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2016）辽079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戴志勇、于晓艳以锦州市高新区科技路书香门第64-24号房屋价值为限对借款本金37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关玉华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戴志勇、于晓艳、戴鹏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955元，由上诉人戴志勇、于晓艳、戴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东审判员  赖志勇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隋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