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日盛管道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杜逢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待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黄埔金云物资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何开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祥娟，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佳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逢环，住湖北省松滋市。委托代理人：李待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日盛管道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金云物资中心（以下简称金云中心）、原审被告杜逢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5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日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1.驳回金云中心要求日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0000元和违约金（以1792559.81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云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现具体分述如下：一、日盛公司与金云中心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之间仅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既没有书面约定也没有口头约定支付货款的期限、逾期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二、2016年10月13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是金云中心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且在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已经冻结日盛公司的银行账户查封日盛公司的相应财产之后，日盛公司为了维持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金云中心向日盛公司再三保证申请法院解除对日盛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和财产查封的情况下，日盛公司与金云中心才签订了上述《债务清偿协议》即达成的调解协议。该《债务清偿协议》的本意是：如果日盛公司按照约定申请法院解除对日盛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和财产查封，而金云中心又没有按期付款，则日盛公司才需要向金云中心支付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由于日盛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申请法院解除对日盛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和财产查封，故日盛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即不予履行《债务清偿协议》。由此可见，《债务清偿协议》根本就不是对双方买卖合同项下逾期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三、截至2016年8月，日盛公司与金云中心仍然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对此，金云中心在提交给广州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起诉状》也予以确认。《债务清偿协议》记载“涉案货款1792559.81元为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货款的余款。”也就是说涉案部分货款为2016年3月之后发生的买卖货款，而金云中心要求日盛公司支付还没有实际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货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使按照《债务清偿协议》的约定“乙方（日盛公司）确认其尚欠甲方（金云中心）材料款合计1792559.81元，并同意向甲方支付逾期十个月的利息180000元。乙方承诺按如下约定分期清偿：1、乙方于2016年10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欠款500000元；…”由此可见，双方明确约定支付第一笔欠款的期限为2016年10月30日，而不是2016年3月。一审法院判决日盛公司向金云中心支付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的利息18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金云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确认日盛公司所提出的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以先行解除查封为前提的陈述。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是日盛公司先有利息的承诺，金云中心才同意还款期限，而双方约定最后一笔的付款期限是2016年12月25日，故约定在此之前的10个月的利息是合理的。一审判决的违约金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不存在重复的问题。原审被告杜逢环述称，同意日盛公司的上诉意见。金云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日盛公司清偿材料款、运输费、吊机费、场地租金和电费共计1792559.81元；2.日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0000元（从2016年3月起至12月止，按每月18000元的利息计算）；3.日盛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792559.81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4.杜逢环对日盛公司上述第1、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杜逢环、日盛公司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日盛公司与金云中心长期存在买卖关系。2016年10月13日，金云中心（甲方）和日盛公司（乙方）、杜逢环（丙方）签订了一份《债务清偿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确认其尚欠甲方材料款等合计1792559.81元，并同意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十个月）的利息180000元。前述两项共计1972559.81元，乙方承诺按如下约定分期清偿：1、乙方于2016年10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欠款500000元；2、乙方于2016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欠款800000元；3、乙方于2016年12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欠款672559.81元。第二条约定，若乙方违反约定，有任意一期款项未按本协议第一条清偿，则甲方可要求乙方立即清偿全部未偿款项，且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以未偿款项为本金，按每月3%的利率计算，自本协议第一条约定之付款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三条约定，丙方同意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云中心、日盛公司、杜逢环均在落款处签名盖章和按捺指模确认。另查明，日盛公司和金云中心在庭审中均确认《债务清偿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十个月利息从2016年3月起算至2016年12月。一审法院认为:金云中心和日盛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双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金云中心尚欠日盛公司材料款、运输费、吊机费等费用共计1792559.81元，日盛公司应予偿还。故金云中心主张日盛公司清偿材料款等共计1792559.81元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日盛公司应否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债务清偿协议》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日盛公司主张该协议的前提条件未成就，但《债务清偿协议》并没有体现，且日盛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金云中心要求日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3月起至12月止，按每月18000元的利息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金云中心要求日盛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792559.81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杜逢环应否对日盛公司欠金云中心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债务清偿协议》约定了杜逢环的连带清偿责任，且杜逢环本人对此没有异议，故杜逢环应对日盛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日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云中心支付材料款、运输费、吊机费、场地租金和电费等共计1792559.81元；二、日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云中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0000元和违约金（以1792559.81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三、杜逢环对日盛公司上述第一、二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日盛公司和杜逢环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清偿协议》是日盛公司与金云中心、杜逢环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对于利息及违约金的处理是否恰当？关于利息18万元的问题。首先，双方在《债务清偿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日盛公司确认尚欠金云中心货款，并同意支付逾期付款十个月的利息18万元。可见，支付该18万利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审中，日盛公司称支付利息的前提是金云中心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查封措施，但其并无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日盛公司二审上诉称，计算18万元利息的货款有部分发生在2016年3月之后，金云公司要求其支付18万元利息从2016年3月起缺乏理据。本院认为，基于双方在《债务清偿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日盛公司应支付18万元利息，并无就该利息的支付设置前提条件，也没有约定该18万元利息的支付以拖欠货款的期限作为计算标准。因此，该18万元利息的支付应视为有效约定。日盛公司应当依约予以支付。一审法院根据《债务清偿协议》约定判令日盛公司向金云中心支付18万元利息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基于《债务清偿协议》签订之后，日盛公司并无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经审理，在18万元利息计算期限届满后继续计算违约金并不存在重复计算违约金的情形，该处理亦为恰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日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日盛管道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罗永娟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