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3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沈西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军，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雍雅清，女，1942年12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辉，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大明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伞大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瑞彪，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盛北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伞大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祎，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沈西燃气有限公司（简称沈西燃气公司）与被上诉人雍雅清、原审被告沈阳大明公司有限公司(简称大明公司)、原审被告沈阳盛北公司有限公司（简称盛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13民初637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沈西燃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沈西燃气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满军，雍雅清委托代理人王景辉，大明公司委托代理人闫瑞彪、盛北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婧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西燃气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沈西燃气公司与大明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不应对大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对判决所依据的《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理解错误，本案应该同时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综上，沈西燃气公司与大明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不应当对大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雍雅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后，沈西燃气公司将大明公司的员工都调走了，据雍雅清调查，大明公司办公室主任闫凤敏调到沈西燃气公司处做党务工作。大明公司没有任何生产经营活动，所以雍雅清认为是人格混同、财产混同。一审开庭时，大明公司和沈西燃气公司都承认公章已经收上去了，请求维持原判。大明公司辩称，1.雍雅清所述公章交予沈西燃气公司管理的事实不正确，非本公司在一审答辩时所承认。本公司在一审答辩的内容是公章交予沈阳燃气有限公司统一管理，而非本案沈西燃气公司，这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不应作为混同。2.大明公司与沈西燃气公司的经营范围、人员、办公场所，包括日常上的业务均没有往来，大明公司是一家独立、自主经营的公司。从各方面均未与沈西燃气公司发生混同。盛北公司辩称，对沈西燃气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我公司的公章不是被沈西燃气公司收走，而是被沈阳燃气公司收走的。雍雅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一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被告一按照月息2%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4月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3、判令被告二、三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负责任。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伞大庆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2年5月16日给付其100万元现金，且被告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伞大庆向原告出具《收据》，其上载明“因企业经营需要，收雍雅清借款壹佰万元整（现金）”，落款为xx有限公司，有伞大庆签字，但无公章。原告与被告大明建材于2012年5月17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原告出借资金200万元给被告大明公司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借款期限为2012年5月18日至2012年8月17日，利息为月利息3%，该借款协议上有被告大明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伞大庆签名。后原告雍雅清于2012年5月23日向被告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伞大庆账户xx转入94万元。2012年5月24日向被告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伞大庆账户xx转入6万元。被告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伞大庆分别于2012年6月18日、2012年7月18日、2012年8月20日向原告账户分三次、每次转入6万元，共计18万元。后原告与被告大明公司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第二份《借款协议书》将借款期限变更为2012年8月18日至2013年2月17日，被告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伞大庆分别于2012年9月21日、2012年10月26日、2012年11月16日、2012年12月17日、2013年1月31日、2013年3月8日向原告账户分六次、每次转入6万元，共计36万元。后原告与被告大明公司于2013年2月18日签订第三份《借款协议书》将借款期限变更为2013年2月18日至2014年2月17日，被告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伞大庆于2013年3月18日、2013年4月18日向原告账户分二次、每次转入6万元，共计12万元。后原告与被告大明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签订第四份《借款协议书》将借款期限变更为2014年2月18日至2015年2月17日，借款利息变更为月利息2％。被告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伞大庆于2014年1月24日向原告账户转入4万元。以上四份《借款协议书》均加盖被告大明公司公章及被告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伞大庆签名。被告大明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向原告出具《询证函》，载明“按照已签订借款合同，截止2014年12月31日，沈阳大明建材有限公司尚欠雍雅清借款200万元、2014年4月至12月利息36万元”，其上加盖被告大明公司公章及被告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伞大庆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大明公司系被告盛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盛北公司系被告沈西燃气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大明公司借贷关系中借款本金的数额、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及被告盛北公司、沈西燃气是否应对大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原告与被告大明公司借贷关系，本案中伞大庆出具的《收据》虽仅有被告大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伞大庆签名，但原告与被告大明公司先后签订四份《借款协议书》且其均有公司公章及法人签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大明公司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关于本金，原告主张现金给付100万元，有被告大明公司为其出具的收条，另100万元分94万元、6万元两次打入被告法定代表人伞大庆账户中，有原告提供的转账凭条为证，故本金应认定为200万元。原告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上显示2012年5月24日上午11时26分为现金存入6万元，后2012年5月24日上午11时28分为向伞大庆账户转账支取6万元，当日未发生其他与伞大庆的交易，被告大明公司因“原告于24日上午11时26分，转帐6万，当天11时28分伞大庆向原告转回6万”，主张本金应认定为94万元，因当日并未发生伞大庆向原告转回6万元的事实，故被告大明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根据被告大明公司出具的《询证函》可认定，被告大明公司自2014年4月开始未向原告支付利息，故原告主张自2014年4月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利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盛北公司、沈西燃气是否应对大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经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120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大明公司与盛北公司住所地一致、共用办公场所，虽然大明公司与盛北公司均提交了审计报告，本院亦不否认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但两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记载的事项并不吻合，故审计报告的内容未能完全证实地反应客观事实，从而是本院对审计报告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产生合理怀疑。盛北公司系债务人大明公司的全资股东，沈西燃气系盛北公司的全资股东，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各自独立。虽然沈西燃气抗辩伞大庆陈述的代为保管公章、进行审批的燃气公司指代不明，实际并非指沈西燃气，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案外人与大明公司、沈西燃气存在混同情况，故不能免除其责任。在综合分析考量现有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下，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保护原告的合法债权，并无不当。”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被告盛北公司、沈西燃气应对大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大明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雍雅清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沈阳盛北贸易有限公司、沈阳沈西燃气有限公司对被告沈阳大明建材有限公司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沈阳大明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沈西燃气公司提交了2012年6月21日中信银行电汇凭证一份、2012年6月21日大明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2012年6月21日重大事项审批表一份、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书一份（上述证据原件核对后，法院留存复印件），证明沈西燃气公司与大明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均依据会计制度、财务制度进行了入账和公司内部流程，可以证明两公司之间的财产及财务是相互独立的。雍雅清发表质证意见，仅凭该组证明不能排除大明公司和沈西燃气公司之间财产混同、人员混同。大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大明公司和沈西燃气公司之间的借款凭证。盛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盛北公司不是该笔交易的关联方，盛北公司对此不知情，与盛北公司无关。雍雅清提交中国沈阳沈西燃气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一份（复印件），拟证明伞大庆是大明公司和盛北贸易的法定代表人，沈西燃气公司作出的将伞大庆同志予以行政降职的决定，可以说明是人员混同、财产混同的。沈西燃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1.雍雅清提交的该份证据时，没能说明该份证据的来源、手段、时间等，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保证。2.根据该文件样式来看，即使其为正式文件，其落款应该盖有公章，方是正确文件。沈西燃气公司举出的该份证据，没有任何公章，因此，上诉人怀疑该份证据为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3.根据该份证据内容显示，该文件的制作人系中国共产党委员会，并非沈西燃气公司。两者不是同一主体。伞大庆的党组织关系和隶属单关系不是一个问题，雍雅清在混淆政治概念和法律概念。大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因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盛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与盛北公司无关。补充：沈西燃气公司是国企单位，伞大庆为国企的干部领导，该份证据所指的也是国企单位领导党内职务的降职，该份证据的发布也无法证明沈西燃气公司干预了大明公司的干部任职，在处理违纪违法党员干部违法制度，该党委发布的恰恰符合该制度。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沈西燃气公司二审期间新提交的证据效力认定问题。沈西燃气公司提交了2012年6月21日中信银行电汇凭证一份、2012年6月21日大明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2012年6月21日重大事项审批表一份、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书一份。经查，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关联企业之间的资金往来事实，并不能据此单一票据、合同等证据排除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雍雅清二审期间新提交的证据效力认定问题。雍雅清提交的中国沈阳沈西燃气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一份。该文件没有加盖范围公章且系复印件，同时沈西燃气公司、大明公司、盛北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依据现有情况及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合法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认定问题。本院曾作出的（2016）辽01民终12074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大明公司与盛北公司住所地一致、共用办公场所，虽然大明公司与盛北公司均提交了审计报告，本院亦不否认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但两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记载的事项并不吻合，故审计报告的内容未能完全证实地反应客观事实，从而是本院对审计报告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产生合理怀疑。盛北公司系债务人大明公司的全资股东，沈西燃气系盛北公司的全资股东，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各自独立。虽然沈西燃气抗辩伞大庆陈述的代为保管公章、进行审批的燃气公司指代不明，实际并非指沈西燃气，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案外人与大明公司、沈西燃气存在混同情况，故不能免除其责任。在综合分析考量现有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下，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保护原告的合法债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生效判决的事实认定，认定盛北公司、沈西燃气应对大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经本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系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作出裁判，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沈西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沈阳沈西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施 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