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春云，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澄江县人，小学文化，货船船长，住云南省景洪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马明辉，云南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岩叫，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傣族，云南省勐海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勐海县，捕前住泰国。因本案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双版纳���族自治州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诚志，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春云、岩叫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春云、岩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传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春云及其辩护人马明辉，上诉人岩叫及辩护人吴诚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3月份，被告人岩叫联系被告人蒋春云，用蒋春云的货船运输毒品到老挝孟莫。3月18日，在缅甸梭累码头，被告人岩叫将毒品装上蒋春云的“晨宇号”货船。3月19日早上，被告人蒋春云驾驶装有毒品的“晨宇号”货船从缅甸梭累码头向老挝孟莫行驶。当日19时许，西双版纳州公安局、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水上支队、中老缅泰湄公河联合巡逻执法孟莫联络点与老挝波乔省军区在湄公河老方孟某奥水域联合开展专项查缉行动时，对停靠在老挝湄公河孟某奥浅滩处的中国籍“晨宇号”货船进行检查，当场从该船机舱隔板前20个白色编织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马药”）840块，毛重579.7千克。遂将被告人蒋春云、岩叫当场抓获。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蒋春云、岩叫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春云上诉提出，其是在岩叫将毒品装上船驶离码头后，岩叫才告诉其运费的事情，不明知岩叫所运输的是毒品，原判认定其犯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的犯罪，不能排除引诱犯罪的可能；本案讯问过程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侦查程序违法；本案共查获20袋840块毒品，公安机关只对一袋中2块提取检材，不具有普遍性，鉴定程序违法；本案没有净重称量；本案的毒品是经岩叫联系后运送上船的，岩叫属主犯，蒋春云属从犯，请求对蒋春云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岩叫上诉提出，其在老挝犯罪应当依照案发地国家的规定，不应判处死刑；其在老挝被判处刑罚，依法应减轻或免除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缺少净重称量，程序违法；岩叫在本案中作为中间介绍人的角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岩叫作留有余地的判处。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份，上诉人岩叫联系上诉人蒋春云，用蒋春云的货船运输毒品到老挝孟莫，二人每颗会得到1泰铢的运费。3月18日，在缅甸梭累码头，岩叫将毒品装上蒋春云的“晨宇号”货船。3月19日早上，蒋春云驾驶装有毒品的“晨宇号”货船从缅甸梭累码头向老挝孟莫行驶。途中，岩叫告诉蒋春云，此次运费共400万泰铢，给蒋春云2**万泰铢，岩叫自己获利150万泰铢。当日19时许，蒋春云、岩叫驾乘货船行驶至湄公河老方孟某奥浅滩处时，被中老联合执法人员检查，当场从该船机舱隔板前20个白色编织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840块，毛重579.7千克。遂将蒋春云、岩叫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2013年3月19日，与中老缅泰湄公河联合巡逻执法孟莫联络点、老挝波乔��军区，在湄公河老方孟某奥水域联合开展专项查缉行动。当日19时，对停靠在老挝湄公河孟某奥浅滩处的中国籍“晨宇号”货船进行检查，当场从该船机舱隔板前20个白色编织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可疑物840块，毛重579.7千克。2．辨认笔录、称量记录、毒品可疑物提取记录、案发现场及物证照片，证实蒋春云、岩叫对查获的840块毒品甲基苯丙胺可疑物确认系在蒋春云的“晨宇号”货船上查获。3．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从本案840块毒品甲基苯丙胺可疑物随机进行提取两份送检，经鉴定系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上诉人蒋春云、岩叫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4．西双版纳州公安局与老挝波乔省公安厅移交纪要、老挝波乔省公安厅抓捕纪要、老挝省公安厅船只检查纪要，证实中国公安机关已将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79.7千克、人民币139950元、泰铢131380铢、“晨宇号”货船1艘、摩托车1辆移交老挝公安机关。5．船舶基本情况、“晨宇号”相关情况证明，证实“晨宇号”货船的所有权人系蒋春云，该船只于2012年11月23日从中国关累码头出港。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晨宇号”是2013年3月15日下完货后停靠在缅甸索累码头。3月16日中午11点多，岩叫来到船上找蒋春云，之后的几天吃住都在船上。3月18日中午11点多，一个中年男子来到船上并与岩叫在一起。当天15时许，其从“玉航号”货船上喝酒回来看到“晨宇号”的后舱舱板开着，王某说是等着要装货，装之前要晒一下船舱。15时40分许，其与王某到“银河8号”货船上喝酒，18时许回到船上，看见岩叫带着中年男子下船。蒋春云、王某也在船上，聊天的时候蒋春云说这次岩叫要用“晨宇号”拉20件“私货”下去，岩叫也要随船走，还说货可能今晚到，如果货到了明天就走。3月19日凌晨3时许，岩叫来敲门说是货到了，让其帮他点一下货，其看见岩叫带着一些人从岸上往船上装货，期间“玉航号”的狗不停的叫，岩叫就让其去拉狗，差不多二三十分钟货就装好了，其和岩叫把船舱舱板盖好后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从。3月19日8时30分许“晨宇号”从索累出发，14时许船到达老挝孟某奥水域，因为水浅船下不去，“晨宇号”停靠到孟某奥的沙坝边，后几人在船上被抓获。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5日16时许，“晨宇号”停靠在缅甸索累码头，3月16日岩叫来到船上。3月18日下午吃饭的时候看见岩叫带着一名男子来到船上一起吃饭，饭后其又出去玩，直到3月19日凌晨才回到“晨宇号”睡觉。早上7时许，其起床后就开船向泰国方向驶去，当时船上有蒋春云、石某、王某、岩叫。中午1时许“晨宇号”到了孟某奥老挝一侧停靠，其一行人在船上休息，后中老联合执法人员到船上检查，在“晨宇号”船机舱旁查到了毒品，其被抓获。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6日岩叫来到“晨宇号”船上。3月18日17时岩叫就带一个男子来到船上一起吃饭，后其根据蒋春云的安排去把船后舱盖板打开。3月19日起床后，其一直在机舱工作，12时许船到了孟某奥，因为“雪丰号”船搁浅堵了航道，“晨宇号”只能停靠在孟某奥。后来，中老联合执法人员就到船上查获了毒品。9.上诉人蒋春云供称，其和岩叫认识有十多年，岩叫以前在泰国清盛码头帮货船联系接货、装货。案发前，岩叫曾经找其谈过从江上走“马药”的事，当时岩叫问其敢不敢做，其说可以，并问岩叫怎么算钱，岩叫告诉其如果做的话，运费按每颗1泰铢的运费算。但后来���叫一直没有找到上家，也就作罢。2013年3月15日下午，岩叫给打电话问船上的货下完没有，并说就这一两天想找船主拉百货到老挝，并让其在索累码头等着。2013年3月16日中午，其和船员刚吃完饭，岩叫来到船上说货就这一两天到，然后便把其电话拿去用，之后岩叫一直在船上吃住。3月17日，岩叫基本在船上打电话联系，到了下午岩叫才出去买了张中国手机卡，之后就把电话还给了其。3月18日早上10点左右，岩叫带了一个陌生男子上船，一起吃了午饭，其问岩叫货是不是到了，岩叫说货在路上了，今天肯定会到，货到就装船，他们的人自己会来装。晚饭后岩叫与陌生男子出去，直到晚上8点多才回来，回来后两人一直呆在客厅，其没有和他们说话就去睡觉了。3月19日早上，岩叫敲门把其叫醒，说货已经装好可以走了。于是，其把所有船员叫醒，发动船往老挝方向开，差不多船开出去约两小时，岩叫来驾驶舱跟其说昨天和老板谈好了，货到以后给其250万泰铢，岩叫自己得150万泰铢，到老挝下完货就付钱。当岩叫说货到后给250万泰铢的时候，其心想这次运的应该是毒品。当天中午12时许，船到了距离下货地点约40公里的老挝孟某奥浅滩搁浅。19时许，其一行人被中老联合执法人员查获。10.上诉人岩叫供称，案发前，其曾经找蒋春云聊过帮别人运“马药”的事，当时蒋春云问其运费怎么算，其告诉蒋春云从索累运大概1码（等于1泰铢）1颗，蒋春云听后也答应做，所以这次其才找蒋春云帮运的。此次运输的毒品是一个叫岩散的缅甸佤邦人的，答应事成后给其150万泰铢，给蒋春云2**万泰铢。2013年3月15日下午，其在泰国清盛家里接到岩散电话，说过两天有一批货要拉到老挝孟莫，让其帮找条船，并叫其第二天去缅甸索累见面，其答���了。之后就给蒋春云打电话，得知他在索累，船也空着，于是其就让蒋春云在索累等着。2013年3月16中午12时许，其到索累蒋春云的船上。当日17时许岩散来船上找其见面。岩散只是看了一下船，没说什么就走了，走的时候让其等电话。岩散走后其就一直在船上吃住，期间蒋春云还催问货什么时候到，其给岩散打电话，岩散只是说快了，并让再等等。3月17日，蒋春云又再次催问货的事，其又跟岩散联系，岩散说货快办好了，到时候会叫一个人来找其，负责安排装货。由于其没有中国手机卡，都是用蒋春云的手机，直到3月18日早上，其才去码头买了一张手机卡。3月18日中午，岩散让岩依叫来到船上，说货晚上就会到，到时候他们的人会负责装货。凌晨1点多，岩依叫接了个电话后说货到了，在岩依叫的指挥下，大概有七八个人把成袋的东西抬到船上，装到驾驶舱下面的��板下，货装好后，岩依叫告诉其一共有二十袋，之后就和那几个人一起走了。当时船上的其他人都在睡觉，只是装货的时候，船上的狗叫个不停，其就叫石某来拉狗，等那些人装好货走了后，其和石某就回去睡觉了。3月19日7时许，其告诉蒋春云货已装好可以走了。船开动后，其就给岩散打电话，岩散说一共二十袋，货到了老挝孟莫船厂后会有人来接货，这次一共给400万泰铢的运费，150万给其，250万给船主蒋春云，来接货的人会付钱。船离开码头一段距离后，其把运费的事情告诉蒋春云。晚上船到了孟某奥时被中老联合执法人员查获。11.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航行于澜沧江-湄公河航线的中国籍干货船日常运营的惯例，作为船长应当知晓拟受载货物的种类、性质、数量等相关信息，并根据上述货物信息制定出保证船舶适航的航次计划。上述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春云、岩叫无视我国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仍进行运输，其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岩叫联系毒品，负责协调船只，蒋春云作为船主拉运毒品，二人作用地位相当，应罪责自负。蒋春云的辩护人所提蒋春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由于本案毒品在境外查获，考虑到当时的实际情况，本案没有录音录像、没有进行净重称量，属程序瑕疵，但不足以构成程序违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侦查程序及鉴定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蒋春云所提主观不明知、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岩叫在案发前一个月就与蒋春云共谋用蒋的船只帮他人运毒，可获取每粒1泰铢的��酬，结合毒品装船后岩叫告诉蒋春云此次二人可获取400万泰铢的运费，足以推断其主观明知，故其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蒋春云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犯罪引诱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岩叫的辩护人所提岩叫受人雇佣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蒋春云、岩叫运输大量毒品，依法应从严惩处，但鉴于本案的特殊情况，对二上诉人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检察机关所提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的出庭意见，岩叫及其辩护人、蒋春云的辩护人所提对蒋春云、岩叫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六条第二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中对蒋春云、岩叫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中对蒋春云、岩叫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春云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岩叫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万虎代理审判员  梵丽英代理审判员  杨 建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