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城市名人广场39层。主要负责人:全先刚，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男，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成成，男，199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吉吉，男，199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安邦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成成、吴吉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4民初7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江苏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垫付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质以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饮酒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导致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保险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上诉人认为这里的“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为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条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8条的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人为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责任。本案中，吴吉吉知晓史成成无证、醉酒的情况下，要求史成成驾驶该车辆，是为“教唆”，而史成成明知自己不能驾驶机动车辆，却接受了吴吉吉的教唆驾驶车辆导致事故发生，双方构成共同侵权，不能适用按份责任。二、吴吉吉和史成成有共同的过失。所谓过失，包括疏忽和懈怠。行为人对自己行为的结果应当预见或者能够预见而没有预见，为疏忽；行为人对自己行为的结果虽然预见了却轻信可以避免，为懈怠。疏忽和懈怠都是行为人对应负的注意义务的违反。本案中，吴吉吉、史成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无证、醉酒驾驶的行为后果，但是均没有预见或者轻信不会发生交通事故，两人在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构成共同侵权。综上，吴吉吉、史成成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上诉人的交强险理赔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史成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吴吉吉未作答辩。安邦江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史成成归还安邦江苏分公司垫付的交强险理赔款12万元；2、吴吉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史成成、吴吉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Ｈ×××××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案外人薛济元，该车在安邦江苏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薛济元将轿车借给了吴吉吉。2013年1月13日，吴吉吉明知史成成没有驾驶资格，且存在醉酒情形，还将车辆给史成成驾驶，史成成驾驶苏Ｈ×××××号小型轿车，在淮阴区徐溜镇徐溜街品衣纺门市前由西向东左转弯掉头时，与站在道路北侧的孙丽、王豪发生碰撞，造成孙丽、王豪受伤以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史成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孙丽、王豪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丽两次向淮阴区法院起诉，安邦江苏分公司按照淮阴区法院的（2013）淮民初字第0905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苏0804民初3731号民事判决书，代为支付了孙丽12万元的赔偿款。一审另查明，史成成在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自己知道无证、醉酒不能驾驶车辆，也知道事故发生是因为自己无证且酒后驾驶。本案争议焦点为：史成成、吴吉吉对安邦江苏分公司代为赔偿的理赔款12万元应该承担什么责任。一审认为，史成成应该对安邦江苏分公司代为赔偿的理赔款12万元承担60%的责任，吴吉吉应该对安邦江苏分公司代为赔偿的理赔款12万元承担40%的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史成成系无证、醉酒驾驶，因此，安邦江苏分公司有权向史成成追偿代为赔偿的理赔款。2、安邦江苏分公司认为吴吉吉系教唆或者帮助史成成实施侵权行为，两人为共同侵权人，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根据该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对于机动车管理人有过错的，明确应该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吴吉吉作为车辆管理人，可以参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机动车所有人身份，而根据该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这里的相应赔偿责任是一种按份责任，即机动车管理人在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情况下，按照自身过错程度大小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对安邦江苏分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3、史成成作为车辆实际控制人，在明知自己无证且醉酒不能驾驶车辆情况下，仍然驾驶涉案车辆，且直接造成了交通事故的发生，故史成成对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过错，吴吉吉作为车辆的管理人，其在明知史成成无证且醉酒的情况下，仍然将车辆交由史成成驾驶，吴吉吉也具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史成成应对安邦江苏分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2万元承担60%的责任，吴吉吉应对安邦江苏分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2万元承担40%的责任，即史成成承担72000元的赔偿责任，吴吉吉承担48000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史成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72000元；二、吴吉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48000元；三、驳回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史成成负担810元，由吴吉吉负担540元。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的是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从连带责任的法理看，只有在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的情形下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系史成成的无证且酒后驾驶导致事故发生，史成成系事故的侵权人，吴吉吉明知史成成无证且醉酒而将车辆交由史成成驾驶，主观上存在过错，但对事故的发生，吴吉吉和史成成并不构成共同侵权。安邦江苏分公司认为吴吉吉“教唆”史成成实施侵权行为证据不足，且因为“教唆”是一种故意，而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认定吴吉吉存在故意，即使由于吴吉吉的过错和史成成的驾驶行为结合造成受害人损害，吴吉吉承担的亦应该是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按份责任。安邦江苏分公司认为吴吉吉和史成成构成共同侵权，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系其对法律条文的不当理解，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吴吉吉和史成成对安邦江苏分公司的垫付款承担按份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邦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其文代理审判员  宋慧林代理审判员  王 敏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