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7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巧能，男，198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光，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树，男，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发，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燕辉，福建永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兰，女，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敏，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原审第三人：温永尚，男，197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 上诉人吴巧能、吴海树因与被上诉人杨兴发、杨兴兰、陈海敏及原审第三人温永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4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巧能、吴海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巧能、吴海树无需向杨兴发返还任何款项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由于吴海树、陈海敏涉嫌犯罪被羁押在湖南省，杨兴发、杨兴兰作为陈海敏的家属，吴巧能作为吴海树的家属，委托律师进行会见。因陈海敏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所以所有准备事项都是由杨兴兰组织安排，车辆车主陈河山即是陈海敏的父亲，然后由杨兴兰叫其哥哥杨兴发开车运送，吴巧能与杨兴发在本案前互不相识，一审判决也认定杨兴发系受杨兴兰委托开车。若存在所谓的帮工关系，也应是杨兴兰与杨兴发之间。杨兴发并非吴巧能叫来开车的，而是杨兴兰叫来的，与吴巧能无关。二、事故发生时，吴巧能并未在车上，对杨兴发、温永尚他们的行程并不清楚；吴海树被羁押在看守所，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并未对外进行沟通要委托律师或与人商量如何聘请律师或出行交通方式，故吴巧能、吴海树与杨兴发根本谈不上帮工关系。三、即使吴巧能应承担责任，因杨兴发对事故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故杨兴发应按自身过错承担80%的主要责任，杨兴兰、陈海敏作为组织者和被帮工者也应承担责任，同时应扣除吴巧能已支付的18000元。四、根据一审法院的（2017）闽0524民初399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杨兴发保留的是就赔偿给温永尚的362,500元享有追偿权利，而非469,500元。在调解协议生效的情况下，应视为杨兴发已自愿放弃对其他数额的追偿权利，只追偿362,500元。五、一审判决吴巧能、吴海树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 杨兴发辩称，一、根据一审法院（2017）闽0524民初399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本案一审庭审可知，吴巧能与杨兴兰协商，二人共同支付费用、借车、找司机，以开车的方式送温永尚、叶燕辉往返安溪、湖南，并承担食宿费用，因此，杨兴发、杨华锋开车送温永尚的行为系为吴巧能的义务帮工。吴巧能虽然事故发生时不在车上，但杨兴发、杨华锋开车送温永尚从湖南返回安溪与开车送温永尚从安溪到湖南的行为是一个整体，都是对吴巧能的帮工。吴海树虽然被羁押在看守所，但其同意吴巧能为其聘请律师及同意温永尚作为其辩护律师，故也就同意了杨兴发、杨华峰的帮工行为，且其是最终的受益者，故一审判决认定吴海树与吴巧能共同承担被帮工人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帮工人承担70%的责任正确，符合公平原则。杨兴发为吴巧能、吴海树垫付赔偿款后，吴巧能、吴海树应立即将款项支付给杨兴发，但其二人拒绝支付该款项，故一审判决吴巧能、吴海树支付相应的利息亦是正确的。 杨兴兰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陈海敏未作答辩。 杨兴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吴巧能、吴海树支付杨兴发向温永尚赔偿的29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底，因吴海树、陈海敏涉嫌诈骗罪被湖南省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吴巧能作为吴海树的家属委托了温永尚作为吴海树侦查阶段的辩护律师，杨兴兰作为陈海敏的家属委托了叶燕辉作为陈海敏侦查阶段的辩护律师，两位律师差旅费用由委托人承担。杨兴发、杨华锋帮忙负责驾驶浙ＧＪ××××号小型轿车运送两位律师往返安溪县与湖南省两地，路途上费用由吴巧能和杨兴兰各先垫10000元，两方平均分摊。2015年6月1日23时30分许，杨兴发驾驶该车由北往南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2791ＫＭ＋66Ｍ处时，车辆撞上高速公路右侧护栏，造成乘车人温永尚受伤、车辆和高速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四支队第五大队事故责任认定，杨兴发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温永尚不负责任。后温永尚分别于江西省新余市中医院、江西省新余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Ｏ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宝山分院住院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费用合计为195612.89元，伤残鉴定为九级、误工期限为300天、后续治疗费用约120,00元。另查，温永尚与杨兴发、吴巧能、吴海树、杨兴兰、陈海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7）闽0524民初3999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杨兴发于2018年5月18日前赔偿温永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62500元。扣除已支付温永尚97500元，杨兴发还应再支付温永尚265000元。杨兴发若未按照上述约定的期限或金额履行，则赔偿的款项为469500元（应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并于违约的次日一次性履行；二、杨兴发保留就赔偿给温永尚的362500元向其他被告追偿的权利；三、吴巧能赔偿温永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8000元（已支付），但保留就赔偿给温永尚的款项向其他被告追偿的权利；四、杨兴兰赔偿温永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2000元（已支付）,但保留就赔偿给温永尚的款项向其他被告追偿的权利；五、温永尚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不得就本事故再向各被告主张权利。六、案件受理费5280元，减半收取2640元，由温永尚负担。温永尚与杨兴发、吴巧能、吴海树、杨兴兰、陈海敏在该案中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温永尚放弃部分请求。本案中，依据调解协议确认温永尚损失为402500元，至今，杨兴发已支付362500元、吴巧能已支付18000元、杨兴兰已支付2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义务帮工关系是帮工人无偿地帮被帮工人从事一定活动所形成的关系。结合本案，杨兴发与杨兴兰、陈海敏之间系亲戚关系，杨兴发受杨兴兰的委托自愿无偿帮忙驾驶浙ＧＪ××××号小型轿车运送吴海树、陈海敏的刑事代理律师及其家属吴巧能往返安溪县与湖南省两地，且路途费用由吴巧能、吴海树与杨兴兰、陈海敏两方均摊，可认定吴巧能、吴海树与杨兴兰、陈海敏（作为一个整体）既是杨兴发帮工行为的被帮工人，又是受益人，双方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故结合本案，杨兴发无偿提供的劳务行为属于帮工人，吴巧能、吴海树、杨兴兰、陈海敏作为受益方属于被帮工人，故作为被帮工人对于受害人温永尚的人身损害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70%），吴巧能、吴海树与杨兴兰、陈海敏两方各承担35%赔偿责任。杨兴发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经认定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其对于温永尚的人身损害赔偿损失承担30%的过错责任。综上，吴巧能、吴海树与杨兴兰、陈海敏各自应承担温永尚上述损失的35%即140875元（402500元＊35%）；杨兴发应赔偿温永尚上述损失的30%即120750元（402500元＊30%）。现杨兴发已支付温永尚362500元，其多付的241750元，可向吴巧能、吴海树与杨兴兰、陈海敏两方追偿，但因杨兴发只请求向吴巧能、吴海树追偿，故吴巧能、吴海树应返还杨兴发122875元（140875元-已付18000元）及自2018年7月6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吴巧能、吴海树辩称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杨兴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吴巧能、吴海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兴发款项122875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杨兴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一审法院（2017）闽0524民初3999号案件的庭审中，证人出庭作证称，因吴海树、陈海敏涉嫌犯罪被湖南省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杨兴发、杨华锋帮忙开车运送吴海树的家属吴巧能委托的刑事辩护律师温永尚及陈海敏的家属杨兴兰委托的刑事辩护律师叶燕辉等人往返安溪、湖南两地，吴巧能与杨兴兰各出资10,000元共20,000元，由吴巧能负责保管及该费用系用于同去湖南路上的人员所产生的住宿、吃饭和往返的邮费等费用，吴巧能对证人证言并不持异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吴巧能、吴海树、杨兴兰、陈海敏作为一个整体与杨兴发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因杨兴发帮忙开车运送的是吴巧能作为家属代吴海树委托的辩护律师温永尚，吴巧能、吴海树二人均是实际的受益人，故吴巧能、吴海树是否在车上的问题，并不影响本案帮工关系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根据杨兴发的过错判决由其自行承担30%、由吴巧能、吴海树与杨兴兰、陈海敏两方各承担3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吴巧能、吴海树关于杨兴发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根据一审法院（2017）闽0524民初39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温永尚的损失共计402,500元，其中杨兴发应承担的是30%的责任即120,750元，而杨兴发已支付的是362,500元，故杨兴发有权就其多支付的241,750元行使追偿权，因杨兴发只请求向吴巧能、吴海树追偿，故一审判决吴巧能、吴海树应返还杨兴发122,875元（140,875元-已付18,000元）及自2018年7月6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是正确的。吴巧能、吴海树关于杨兴发应只能就其赔偿给温永尚的362,500元进行追偿及不应计算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巧能、吴海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5元，由吴巧能、吴海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祥彪 审 判 员 戴 强 审 判 员 傅嘉钦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肖森华 书 记 员 陈高煌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