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荣，男，1952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力，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瑶，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奇，男，1978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力，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瑶，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天力起重运输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区梅村工业园区A-34-1地块。法定代表人：张功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易平，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更生，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惠君，女，1952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区。上诉人张德荣、张奇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天力起重运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夏惠君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00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荣、张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诉讼是天力公司转让中的受让人张功义为逃避法定付款义务而引起的。事实为，2011年底张德荣和张功义之间就天力公司的转让问题进行磋商，张功义支付了转让款定金500万元，后于2012年1月对天力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交接，张功义自此即对天力公司全面接管并开始经营。当时双方约定的天力公司全部资产转让价为2850万元，张功义陆续付款50万元、780万元（原天力公司银行贷款还贷），合计1230万元，尚欠1620万元，故天力公司的工商登记未变更至张功义名下，后张功义于2014年8月又支付600万元。一、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对法律无知和曲解而造成的表象，实际上是资产转让，有各方签字的天力公司资产明细表可以佐证。清点交付全部资产的同时，也移交了全部财务账册，此点从张功义提起的多起诉讼中可以反映其已收到财务账册。张功义应当全部了解转让前天力公司的财务情况，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即便所谓的股权转让成立有效，也是以张功义认可的财务状态为基础的。公司注册资金与公司财产密不可分，对天力公司资产明细表上列举的资产，经商几十年的张功义能判断大致价值，也可以通过评估确定金额，实际上张功义同意以2850万元价格收购，已经表明天力公司的资产价值即为此金额。如果张德荣和张奇按一审判决归还抽逃的注册资金1272万元，加上另两份判决书应付天力公司90余万元，合计应付金额1362万元，则张功义就以468万元的价格获得了天力公司资产明细表上的全部资产，显失公平。二、抽逃出资必定在公司账目上有所体现，张功义实际持有公司账册却拒绝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未查到账本，不能确定张德荣、张奇结欠天力公司1272万元，也就不能认定抽逃出资成立。三、本案诉讼系张功义为逃避应付债务而提起的，实则系张功义与张德荣之间的诉讼，应追加天力公司的现股东张功义、胡安会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如果抽逃出资成立，自实际抽逃之日将形成天力公司对张德荣、张奇的债权，因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天力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归张德荣享有，那么张德荣既是本案的债务人，又是债权人，债务基于债权人和债务人混同而消灭。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债权归出让方所有，本意即在于如果公司实现了转让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则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也应作出相应调整，受让方应当向出让方追加支付对等金额的股权转让款以维持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平衡，故股权受让方张功义、胡安会是最终义务人，应由其向公司承担归还出资款的责任。四、如果抽逃出资成立，因诉讼时效为两年，现天力公司的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丧失胜诉权。天力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是一起涉及公司原股东抽逃出资的纠纷，并非原股东与现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抽逃出资是否成立，根据《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且已提供对股东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股东应该对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证据看，很明显原股东通过将增资款打入验资账户又随即全部转出的行为以及虚构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抽逃了增资款1272万元，这属于抽逃出资的认定情形。二、资产转让与股权转让，两者在转让主体、转让标的及税收方面完全不同。本案由于两位原股东转让了100％股权给新股东，故资产交接或者制作资产交接清单是该种股权转让必不可少的步骤。三、关于追加被告的问题。原股东张德荣、张奇对天力公司的出资义务是法定义务，并不会因其将股权转让给天力公司的现股东张功义而免除。至于是否由此导致股权转让协议的不公平性，并非本案讨论范围，且张功义受让股权时也不知道天力公司在2006年增资时存在原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天力公司的现股东不应对原股东的抽逃出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首先，根据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交付出资请求权，不适用时效的规定。其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中提出的，法院不予支持。再次，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公司或其他股东请求其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返回出资，该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抗辩的，法院不予支持。天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德荣向天力公司返还增资款675万元；2、张奇向天力公司返还增资款597万元；3、张德荣、夏惠君对张奇返还的增资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张德荣、张奇、夏惠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力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2003年12月18日天力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1份，载明公司名称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荣，注册资本228万元，股东张德荣，出资额150万元，占65.79%，股东张奇，出资额78万元，占34.21%，用以证明天力公司股东及设立时间。2、2004年1月6日无锡普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1份，载明天力公司经转制后，注册资本拟变更为228万元，经普信会计师事务所审验，截至2004年1月6日止，天力公司已收到其出资者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228万元，用以证明天力公司设立时股东出资数额。3、2004年1月19日天力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天力公司于2004年1月注册成立。4、2006年9月2日天力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载明经全体股东讨论决定，将天力公司注册资本增加1272万元，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本次增资的注册资本由原股东增资，以货币形式增资，本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后，股权结构为张德荣出资825万元，出资比例为55%，张奇出资675万元，出资比例为45%，用以证明天力公司股东会决定增资1272万元。5、2006年10月12日天力公司的工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载明天力公司原注册资本228万元变更为1500万元，用以证明工商行政部门确认注册资本由228万元增加到1500万元。6、2006年9月22日承诺书1份，载明天力公司由张德荣出资825万元，张奇出资675万元组建，全体股东承诺，上述出资均为个人资产，若有不实，由其承担法律责任，用以证明张德荣、张奇对注册资本的承诺。7、2006年9月22日东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1份，载明天力公司经东林会计师事务所审验，截至2006年9月22日止，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1272万元，均以货币资金出资，张德荣增资额675万元，张奇增资额597万元；张德荣于2006年9月22日以货币资金缴存无锡市商业银行五爱北路支行87×××28账号天力公司结算账户675万元，张奇于2006年9月22日以货币资金缴存无锡市商业银行五爱北路支行87×××28账号天力公司结算账户597万元；无锡市商业银行胜利支行已对上述投资款项回函确认，用以证明张德荣、张奇缴纳了新增注册资本。8、2006年9月22日天力公司章程1份，载明天力公司由张奇、张德荣共同出资设立，张德荣出资认缴额825万元，实缴额825万元，张奇出资认缴额675万元，实缴额675万元，用以证明张德荣、张奇在公司章程中的出资数额。9、2006年10月10日天力公司营业执照1份，载明天力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实收资本1500万元，用以证明天力公司的注册资本数额。10、2010年3月30日天力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载明张奇将其占公司的20%股权，计300万元转让给夏惠君；张奇将其占公司的25%股权，计375万元转让给张德荣；股权转让后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张德荣出资1200万元，出资比例为80%，夏惠君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用以证明张德荣、夏惠君应对张奇认缴注册资本增资部分承担补足的连带责任。11、2010年3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2份，载明张奇将其占天力公司的25%股权，计375万元以375万元价格转让给张德荣；将其占天力公司的20%股权，计300万元以300万元价格转让给夏惠君，用以证明张奇将25%股权转让给张德荣。12、2014年4月23日天力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载明同意张德荣将其占天力公司的80%股权计1200万元以1200万元价格转让给张功义，夏惠君将其占天力公司的20%股权计300万元以300万元价格转让给胡安会，用以证明天力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股权转让给张功义、胡安会。13、2014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2份，分别载明张德荣将其占天力公司的80%股权计1200万元以1200万元价格转让给张功义；夏惠君将其占天力公司的20%股权计300万元以300万元价格转让给胡安会，用以证明张德荣、夏惠君在股权转让时向张功义、胡安会确认实缴注册资本是1500万元，张功义、胡安会据此与其达成协议。14、2014年5月8日天力公司的工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载明天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德荣变更为张功义，原股东张德荣、夏惠君变更为张功义、胡安会；用以证明股权转让后股东为张功义、胡安会。15、天力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信息1份，载明张德荣职务执行董事，夏惠君职务监事，用以证明张德荣、夏惠君在天力公司的职务。16、2006年9月25日,商业银行转账支票15份，付款人均为天力公司，收款人、金额分别为无锡九洲龙自动化设备厂99万元、无锡市万华苗木有限公司99万元、无锡索菲斯营销策划有限公司99万元、无锡圣方机械有限公司99万元、无锡市杨意商贸有限公司99万元、无锡市达科商贸有限公司99万元、无锡市越润轴承有限公司99万元、无锡协盛软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99万元、无锡隆华装饰装潢有限公司99万元、无锡圣艺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49万元、无锡市程泰塑胶有限公司49万元、无锡伍通达营销策划有限公司49万元、无锡金塔货运有限公司49万元、无锡骥泰货运有限公司15万元、无锡龙锦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170万元；用以证明张德荣、张奇增资款验资后将款全部汇出，以虚构债权债务的方式抽逃注册资本。17、无锡市王储金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储公司）信息公示材料1份，载明企业名称王储公司，成立日期2009年3月5日，用以证明王储公司的成立时间，王储公司不可能在2006年向天力公司融资。18、天力公司在2004年、2005年、2006年银行交易记录，用以证明在此期间天力公司未有与王储公司的借款往来。张德荣、张奇、夏惠君围绕抗辩依法提交了证据：1、2012年1月17日天力公司资产明细表1份（附件4），载明金工车间、制造车间等及变压器、各类起重机，由张功义、胡安会、张德荣、夏惠君签字。2、固定资产（设备）明细，载明剪板机、龙门数控切割机等，总计金额为344521.95元。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当时的股权转让实际是资产转让。3、2012年5月3日张功义与张德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张德荣向张功义转让其持有的天力公司股权，其在全部股份中所占比例为80%，占注册资金的1200万元；转让总价格为1770万元；张德荣向张功义作出下列声明、保证和承诺，天力公司是依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企业法人，并已获得了出售本协议项下资产所要求的一切授权、批准及认可，本协议项下出售股权合法有效存在，不存在任何抵押、担保、留置及其它在法律上及事实上影响张德荣向张功义转让股权的情况或事实。用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本质上是资产转让。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德荣、张奇、夏惠君对天力公司提交的证据1-15表示无异议；对证据16-1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2002年-2003年期间，天力公司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需要2000万元的资金，这些都是通过王储公司进行的融资，这些款项在2006年增资后归还了，实际上通过这一系列行为，天力公司的实际资产已达到2000多万元。天力公司对张德荣、张奇、夏惠君提交的证据1表示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天力公司认可的人员签字；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份股权转让协议与工商档案中转让协议内容有冲突，应以签署日期在后工商档案中的协议为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6，2006年9月25日天力公司的15份银行转账支票；证据17，王储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据18，天力公司在2004年、2005年、2006年银行交易记录，因这些证据与天力公司在2006年增资后资金的流向以及张德荣、张奇、夏惠君对于资金使用的解释均有联系，因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张德荣、张奇、夏惠君提交的证据2，未有天力公司认可的记载，不予确认；对于张德荣、张奇、夏惠君提交的证据3，虽与工商档案中存留的协议不同，但根据其它材料，张功义与张德荣、天力公司的另一诉讼中是以此为履行依据，予以确认。另查明，天力公司于2005年7月27日在中国工商银行无锡梅村分理处开立基本存款账户。又查明，张德荣、夏惠君系夫妻，张奇为张德荣、夏惠君之子。再查明，2010年5月11日、2010年8月19日，天力公司二次以邓惠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赔偿的诉讼，要求邓惠华归还2001年至2010年的财务账册、凭证。后二案均撤诉。再查明，2013年11月21日，张功义以张德荣、天力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股权转让、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的诉讼。后双方达成调解，其中约定张功义确认结欠张德荣股权转让款1620万元。诉讼中，邓惠华向一审法院陈述，邓惠华曾在天力公司担任财务工作，带走过2003年至2008年的部分账册，后在2010年11月份归还给天力公司，但没有相关交付凭证。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张功义与张德荣间是股权转让还是资产转让；2、张德荣、张奇是否存在抽逃增资的情形；3、张德荣、夏惠君是否应对张奇的抽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天力公司，张功义与张德荣间应当是股权转让。理由如下，1、无论是2012年5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或是工商档案中的2014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均载明为股权转让，内容中亦为股权转让的具体条款，未体现资产转让的意思表示；2、根据双方履行情况而言，天力公司股东由张德荣、夏惠君变更为张功义、胡安会，其特征属于股权转让的范畴；3、在双方针对协议的诉讼中，最后达成的一致意见为股权转让，应当属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对于张德荣、张奇、夏惠君提交的天力公司资产明细表，没有资产转让的记载，仅是天力公司财产交接的界定，无法认定为资产转让。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张德荣、张奇属于抽逃增资。理由如下，1、东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表明，张德荣、张奇将增资的资金缴存于验资的结算账户内，之后未将该笔资金划转入天力公司基本账户内，而直接支付给其他企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情形，属于抽逃出资行为；2、张德荣、张奇、夏惠君提出该笔款用于天力公司之前的借款，但其提供的融资机构王储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3月5日，无法印证在2006年前融资的抗辩，且在2004年、2005年、2006年天力公司银行交易记录中，没有15家收款企业或王储公司打款的记载；因此张德荣、张奇、夏惠君提出该笔款用于天力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3、张德荣、张奇、夏惠君提出2002年-2003年期间天力公司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实际资产已达到2000多万元的抗辩，首先公司注册资本与公司财产具有不同的性质，不能将公司财产直接确认为公司注册资本；其次仅凭资产明细表无法确认实际资产的数额，张德荣、张奇、夏惠君亦未提供资产交接时天力公司实际资产数额的相应证据，因此张德荣、张奇、夏惠君提出实际资产已达到2000多万元的抗辩不予采信；4、张德荣、张奇、夏惠君提出要求天力公司提交账册查账的抗辩，天力公司认为之前的账册张德荣未能交付；对此张德荣、夏惠君未提供天力公司交接时交付账册的相应证据，且根据2010年期间天力公司与邓惠华的诉讼，邓惠华曾带走过2003年至2008年的部分账册，虽邓惠华陈述已归还所拿走的账册，但未提供交付的相应凭证；张德荣、张奇、夏惠君亦未提供当时已收取的凭证予以佐证，因此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夏惠君不应对张奇返还的增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夏惠君与张奇虽系母子关系，但针对天力公司而言，是前后两任的股东，仅凭直系亲属关系无法推断出夏惠君知道张奇抽逃增资的事实，天力公司未提供夏惠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奇抽逃增资的相应证据，因此夏惠君对此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天力公司要求张德荣、张奇返还增资款、张德荣对张奇返还增资款承担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德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天力公司注册资本675万元。二、张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天力公司注册资本597万元。三、张德荣对张奇的注册资本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天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3120元，由张德荣、张奇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德荣、张奇表示认可本案所涉协议的性质是股权转让，并非资产转让。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现有证据能否认定张德荣、张奇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二、股权转让以及转让价格对公司追究原股东抽逃出资责任的诉讼是否产生影响。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一、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张德荣、张奇对2006年9月的增资款存在抽逃行为。2006年9月22日天力公司股东张德荣、张奇向公司账户缴存增资款675万元、597万元，经东林会计师事务所审验确认1272万元增资款到位后，该款随即于2006年9月25日以15万元、49万元、99万元、170万元不等金额分别汇入15家单位，而这15家单位以及张德荣、张奇辩称的融资机构王储公司在此前天力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中均无往来记录，不能证明与天力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尤其王储公司成立时间在2009年3月5日，更不可能在2006年即为天力公司筹集借款，因此，张德荣、张奇在增资后数天即将增资款转出，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对此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行为。抽逃出资本身具有隐蔽性，通常以虚构债权债务方式或利用关联交易等将出资转出，鲜少有公司账目直接记载为股东欠款的情形，因此，对抽逃出资的认定，应结合查明的事实以及举证责任的分配作出判断，不以财务如何记账作为标准。二、公司追究原股东抽逃出资责任的诉讼并不受股权转让以及转让价格的影响。股东出资义务的履行对象是公司，股东的出资构成公司的法人财产，如果股东违反出资义务，实际损害的是公司的法人财产权，侵犯的是公司权益，故该股东需对公司承担补足出资责任。这一责任具有较强的法定义务的性质，如股东未尽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其出资义务并不因股权转让而解除，公司仍有权请求原股东履行此义务。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可见，当公司或债权人请求股东承担瑕疵出资责任时，并不受股权是否转让以及转让价格的影响，而应由股权转让的双方根据承担责任的情况另行追偿结算。本案亦同理，无论股权转让价格如何确定，是否以公司实际资产作为定价基础，是否已经考虑了2006年9月增资款被抽走的情况，均不影响天力公司向瑕疵出资的原股东张德荣、张奇主张权利。至于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且不论该条款指向的债权是否包括股东的瑕疵出资责任以及将公司债权直接归属于股东享有是否合法，仅就合同相对性而言，该条款对合同当事人之外的天力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又，本案中天力公司对股权受让人张功义、胡安会未提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张德荣、张奇认为本案一审应当追加张功义、胡安会为被告并承担责任的意见，违反民诉法不告不理原则，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基于坚持公司资本维持原则以及维护公司资本充实的必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明确规定了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也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张德荣、张奇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德荣、张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20元，由张德荣、张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