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6民终1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临江镇开发区胜利村。法定代表人：黄建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惠华，广东王苗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晖，广东王苗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香，女，汉族，1967年10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祝金，男，汉族，1957年2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英，女，汉族，1958年6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灵生，男，汉族，1965年6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上诉人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桂香、胡祝金、张月英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1民撤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l民撤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自2008年起，已概括承受被上诉人胡祝金、张月英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胡祝金、张月英自2008年起非租赁土地承包人，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收益权、处分权。1、《民事调解书》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并予以纠正。200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祝金协商，约定被上诉人胡祝金作为林地权利人自愿将其林地流转给上诉人，并签订转让协议，上诉人已支付转让款，并依法申请取得林权证。随后，被上诉人胡祝金、陈桂香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被上诉人胡祝金与上诉人签署的《协议书》无效，经紫金县人民法院及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祝金签署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陈桂香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祝金之间的转让行为、诉讼过程及诉讼结果均知情。被上诉人陈桂香与上诉人因租金支付纠纷发生争议，被上诉人陈桂香亦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可证实，三被上诉人明知其自2008年起，涉案山林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为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亦已知悉三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祝金、张月英的转让关系的缘来、经过。因此，三被上诉人明知自2008年起上诉人已概括承受被上诉人胡祝金、张月英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胡祝金、张月英自2008年起非租赁土地承包人，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收益权、处分权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未确认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便作出《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已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在上诉人诉请撤销该《民事调解书》时，一审法院仍不查清事实，作出维持《民事调解书》的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合法性原则。1、《民事调解书》审判过程遗漏必须参与诉讼的第三人，已属于审判程序违法，但一审法院未判决撤销，仍予以维持违法的《民事调解书》。上文已述，上诉人就涉案山林地的租赁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追加上诉人为第三人参与三被上诉人之间的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的诉讼，以便查明客观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追加便作出《民事调解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系在审判过程遗漏必须参与诉讼第三人的情况下作出了《民事调解书》，已属于程序错误，但一审法院仍作出维持《民事调解书》的判决，属于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撤销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1民撤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桂香辩称：一、原告不属于答辩人与胡祝金、张月英之间合同纠纷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依据《合同书》主张任何权利。二、答辩人与胡祝金、张月英在2002年5月约定合同同意利用他们家山地建造道路，给村民及答辩人通行，任何人无权干预。且答辩人在相邻的山地上一直进行投资经营、管理、使用。答辩人建有2000多平方米的养鸡棚、宿舍水井等生活设施，种有果树、林木等经济作物，答辩人有权通过司法途径保障其合法权益，利用法律手段维护答辩人的养鸡场安全正常生产经营，答辩人通过诉讼维权符合法律规定。三、答辩人与胡祝金、张月英的约定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法院依法对答辩人与胡祝金、张月英的合同纠纷进行调解，并达成(2017)粤1621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无权以诉讼方式撤销生效判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经审查，符合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立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裁定不予受理”的规定，裁定不予受理。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承包方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经发包方同意后，当事人可以要求及时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注销或重发手续。”第三十五条第一规定：“本办法所称转让是指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其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后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原承包方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或全部灭失。”上诉人与村民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的内容，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符合上述有关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条件。土地没有转让仍然是农户的土地。综上所述，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生效民事调解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作出裁定不受理原告的起诉。被上诉人胡祝金、张月英辩称：答辩人与陈桂香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是符合法法律规定的，是我们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而与原告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谓的征地协议书，经过村民们多年来对原告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我们胜利村的所作所为中可以看出，原告以县引进奶牛企业为由，在我们临江胜利村进行大量的征地活动，所征的土地有山地、旱地、公用山塘、公山、国家保护耕种的水田共有近500亩土地，这些被征土地原告并非用来办奶牛企业，而是致使土地十多年来一直处于全部丢荒状态，从此可以看出，办奶牛企业是幌子，是诱骗、欺诈村民交出土地手段，进而勾结政府官员圈地进行非法买卖，从中来诈取国家征地时应给村民的补偿，再瞒着胜利村全体村民和土地实际经营人陈桂香，通过勾结官员欺上瞒下、弄虚作假的阴谋办理《林权证》，致使政府的权力被原告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利用，让村民不明不白的彻底全面失去土地，切断村民唯一的生活保障线。原告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属于社会黑恶势力，是官商勾结圈地的恶势力，应受到政府的高度警惕，应彻底查惩其恶劣行径，使其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还村民土地耕种，给安定的生产生活环境。一、原告不属于答辩人与陈桂香之间合同纠纷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依据《合同书》主张任何权利。二、答辩人与陈桂香在2002年签订了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之后陈桂香一直对土地进行经营、管理、使用，在土地上建有鸡棚、宿舍，种有果树、林木等，陈桂香有权通过司法途径保障其合法权益，陈桂香通过诉讼维权符合法律规定。三、答辩人与陈桂香签订的《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贵院依法对答辩人与陈桂香的合同纠纷进行调解，并达成(2017)粤1621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无权以诉讼方式撤销生效判决，应当保护依法合法经营人陈桂香的权益，维持原生效判决。四、原告在土地没有任何的经营活动，征地时村民现场告知了原告，土地是给陈桂香承包经营使用50年的，且至今一直都是陈桂香承包经营使用，原告还是让村民签订征地协议书，故意侵犯陈桂香利益。五、《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承包方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经发包方同意后，当事人可以要求及时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注销或重发手续。”第三十五条第一规定：“本办法所称转让是指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其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后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原承包方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或全部灭失。”上诉人与村民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的内容，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符合上述有关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条件。土地没有转让仍然是农户的土地。综上所述，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生效民事调解书，不存在撤销的任何理由，法院应维持生效的民事调解，依法保障陈桂香的养鸡场正常安全生产经营。原告若认为胡祝金、张月英及村民侵犯其利益可以另行起诉。上诉人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7）粤1621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被告陈桂香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6日，被告陈桂香和胡祝金、张月英签订协议，约定陈桂香利用胡祝金、张月英位于该村坪山（小地名鹤嘴）自留地修筑道路，该道路长1千米、路面宽3米，除供陈桂香通行外其余村民亦可通行。陈桂香一次性补偿胡祝金、张月英350元作租金。原告和胡祝金于2008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胡祝金、张月英的山岭，东至山顶，南至山窝，西至山脚，北至山崀的13.5亩山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原告，每亩为3998元，转让款共53973元，原告付清了全部土地转让款。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粤1621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胡祝金、张月英同意位于紫金县坪山（小地名鹤嘴）自留山地开设的道路长约1千米、路面宽3.5米（原3米，现扩至3.5米），继续供陈桂香及其他村民长期使用，胡祝金、张月英不得以任何理由妨碍道路正常通行。目前，该道路双方当事人连同村民都在通行使用。2018年3月26日，原告以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调解书侵犯其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查，根据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的已生效的（2016）粤1621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和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的（2017）粤16民终63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胡祝金请求确认涉案2008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认为双方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与胡祝金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协议书》的内容虽书写为征地，实质上是土地转让协议，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胡祝金不服上诉至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河源市中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的（2017）粤16民终6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胡祝金仍不服并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2018）粤民申2025号］。2018年5月3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胡祝金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陈桂香通过租赁方式取得涉案农村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告通过转让方式流转取得涉案农村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双方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胡祝金、张月英对其自留山地所拥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2002年出租承包给陈桂香使用后，又在2008年，把出租承包给陈桂香使用土地范围包含在内的自留山地，向原告转让了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陈桂香对租赁承包的土地占有、管理使用在前，原告转让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在后，双方用地目的都是农业生产用途，没有改变农村土地的用途性质。陈桂香与胡祝金、张月英签订的《合同书》形成的法律关系，实质上是租赁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关系，而原告与胡祝金、张月英签订的《协议书》形成的法律关系是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关系。虽然两者的法律关系不同，但属于平行性关系，双方可以平行行使各自取得的权利。类比物权变动中的“买卖不破租赁”的基本法律制度，陈桂香基于租赁承包在先，占有、管理使用在先的原因，不会对在后转让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行为产生冲突。况且原告在签订《协议书》时，胡祝金、张月英已告知了陈桂香承租修路使用的情况，已知悉陈桂香租赁修路在先的事实，原告已经容忍了陈桂香租赁修路行为。陈桂香与胡祝金、张月英签订的修路协议，通过人民法院的调解方式确定合同的效力，实质上是其通过司法程序对其租赁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司法救济。相反，胡祝金、张月英明知其与陈桂香签订有修路协议，收取了陈桂香的地租款，仍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再次收取了原告的全部转让款，明显属于“一地两次处理”获取利益。如果原告认为胡祝金、张月英对原告的权利产生损害，原告则可另循途径解决。原告请求撤销（2017）粤1621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并驳回被告陈桂香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7）粤1621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应否予以撤销。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针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与认定：（一）关于陈桂香与胡祝金、张月英是否于2002年5月6日达成了协议，约定陈桂香利用胡祝金、张月英位于该村坪山（小地名鹤嘴）自留地修筑道路通行，该协议的性质及效力；以及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胡祝金于2008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定：1、陈桂香于一审提供了由张月英出具的《收据》，可以证明陈桂香与胡祝金、张月英于2002年5月6日达成了协议，约定陈桂香利用胡祝金、张月英位于该村坪山（小地名鹤嘴）自留地修筑道路通行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该协议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或出租的方式流转。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未对该协议是否存在或协议的效力如何提出意见。本院认定该协议是陈桂香与胡祝金、张月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成立并生效的合同。2、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胡祝金于2008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让的方式流转，合同成立并生效。理由为：（1）该《协议书》已经（2016）粤1621民初2026号以及（2017）粤16民终63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成立并生效的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上述合同的效力并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且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转让是指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其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后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原承包方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或全部灭失。”该条第二款规定：“转包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转给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从事农业生产经营。转包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接包方按转包时约定的条件对转包方负责。承包方将土地交他人代耕不足一年的除外。”该条第五款规定：“出租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租赁给他人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出租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承租方按出租时约定的条件对承包方负责。”结合本案事实，陈桂香与胡祝金、张月英虽然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出租的关系，但转包或出租完成之后，胡祝金、张月英与发包方的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而胡祝金、张月英与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关系，转让完成之后，胡祝金、张月英与发包方的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胡祝金、张月英作为原承包方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全部灭失。（4）胡祝金、张月英先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出租给陈桂香，后转让给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陈桂香以及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均享有各自的合法权利。（二）关于（2017）粤1621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并损害了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民事权益，应否予以撤销。（2017）粤1621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内容为“被告胡祝金、张月英同意位于紫金县坪山（小地名鹤嘴）自留山地开设的道路长约1千米、路面宽3.5米（原3米，现扩至3.5米），继续供原告陈桂香及其他村民长期使用，被告胡祝金、张月英不得以任何理由妨碍道路正常通行。”经审查：1、陈桂香与胡祝金、张月英于2002年5月6日达成的协议中，约定陈桂香利用胡祝金、张月英位于该村坪山（小地名鹤嘴）自留地修筑的道路，从陈桂香于一审提供的由张月英出具的《收据》载明的内容反映出路面宽3米，长度不明确，转包或出租的期限亦不明确。（2017）粤1621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认的内容为“道路长约1千米、路面宽3.5米（原3米，现扩至3.5米），继续供原告陈桂香及其他村民长期使用”，其中道路的长度1千米，以及宽度扩至3.5米的情况，依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是发生于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胡祝金、张月英签订《协议书》的2008年3月5日之前亦或之后。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此未提出相应的上诉意见，仅以其已概括承受了胡祝金、张月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义务为由主张该内容存在错误并损害了其民事权益，本院认为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故不予采纳。2、（2017）粤1621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认的内容中包括“继续供原告陈桂香及其他村民长期使用”，该部分内容虽然对于期限或者“长期”的表述不够明确，但亦难以认定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的规定。同时，因涉及道路通行问题，则还涉及到陈桂香以及其他村民的相邻通行权的保护。因此，本院认为该调解书中对于期限的确认为“长期”尚不足以认定为存在错误。3、（2017）粤1621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被告胡祝金、张月英不得以任何理由妨碍道路正常通行”的内容。前已认定，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胡祝金、张月英于2008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让的方式流转，合同成立并生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完成之后，胡祝金、张月英与发包方的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胡祝金、张月英作为原承包方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全部灭失。因此，调解书中的该部分内容并不存在错误，也未损害到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民事权益。综合上述分析与认定，（2017）粤1621民初74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并不存在错误，未损害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民事权益，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请求予以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包括了驳回陈桂香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不属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的审理范围，不作审查。综上所述，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河源市广大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健生审判员  高晓鸣审判员  高 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