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松陵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北门街2号。法定代表人：吴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珠江路609号远东大厦301室。法定代表人：袁新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江市松陵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3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远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远东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于2002年11月4日与远东公司签订了债务确认书，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2年11月5日起算。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于2003年10月10日最后一次还款后未再支付，远东公司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至远东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远东公司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10月远东公司发函时起算。远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支付欠款4770947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东公司与原吴江市松陵镇农工商总公司共同投资开发房地产建设项目，截止1994年8月31日，原吴江市松陵镇农工商总公司共结欠远东公司各项费用10530947.2元，为此，双方于1994年10月10日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原吴江市松陵镇农工商总公司应于1997年3月31日前还清上述债务，并于1994年12月26日对上述《还款协议书》进行了公证。嗣后，原吴江市松陵镇农工商总公司因机构改革不再保留，其债务按政策转由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负责偿还。2002年11月4日，远东公司与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签订一份《债务确认书》，双方确认：截止2002年9月30日，上述《还款协议书》中所涉10530947.2元款项已归还5760000元，尚欠4770947元由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负责偿还给远东公司。嗣后，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于2002年12月23日通过吴江市松陵镇经济服务中心归还给远东公司150000元；于2003年10月10日通过吴江市松陵镇项目开发办公室归还给远东公司200000元。2003年11月20日，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对远东公司原总经理蒋夕飞立案侦查，因办案需要，该院反贪污贿赂局在2003年11月26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对远东公司的账册凭证及银行账户依法进行查封，并于2009年4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告知上述案件已办结，该院反贪污贿赂局对账册凭证及银行账户依法解除查封。2012年12月30日，远东公司致函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沈金明区长，载明：原吴江市松陵镇农工商总公司与远东公司合作开发苏州福陵电子有限公司工业厂房等项目中，尚余477万元没有支付给远东公司，现正值吴江区划调整，担心远东公司的债权随着机构调整而消失，为此，恳请区领导关心此事，妥善处理历史遗留问题。2013年12月30日，远东公司再次致函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负责人，载明：远东公司于2012年12月致函沈金明区长后，已过去一年，呈送的报告至今杳无音信，要求区领导有一个妥善的处理和说法。2015年10月11日，远东公司向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发出一份《催要债款函》，载明：远东公司多次派员及发函催要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负责偿还的4770947元，但均未果，为保护远东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就向远东公司偿还欠款477万元事宜做出回复。2016年9月26日，远东公司通过其代理人ＸＸ向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发了一份《情况说明及催款函》，载明：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尚欠远东公司4770947元一直未能支付，希望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收到此函后及时归还。上述函件发出后，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负责人、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均未予答复，致远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远东公司、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的陈述、远东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债务确认书》、《关于请求保护投资者权益的报告》、《催要债款函》、《情况说明及催款函》、快递单，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远东公司与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且于法不悖，属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法院确认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结欠远东公司的款项为4420947元。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即使远东公司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点追溯自原吴江市松陵镇农工商总公司与远东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最终付款期限即1997年3月31日起，至远东公司起诉之日2016年10月28日也没有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何况，2002年11月4日的《债务确认书》，确认原吴江市松陵镇农工商总公司对远东公司负有的债务转由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来承担，在该《债务确认书》中又没有约定债务的归还期限，故不能认定《债务确认书》签订之日起远东公司的权利即受到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侵害之事实。《债务确认书》签订后，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于2002年12月23日、2003年10月10日通过他人分别归还了15万元和20万元，表明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在积极履行债务。2003年11月26日至2008年12月31日，远东公司原总经理因涉嫌贪污罪，远东公司的账册凭证及银行账户被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依法查封冻结，在此期间，难以认定远东公司的权利受到了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的侵害。而远东公司于2012年12月、2013年12月致函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负责人时，也只是担心自己的债权受到侵害，并不是已经受到了侵害，直到2015年10月发函给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要求其偿还债务，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置之不理，这时，才知道自己的债权受到了侵害。综上，法院认为远东公司的起诉并没有超过2年诉讼时效。远东公司要求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归还4420947元欠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吴江市松陵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江苏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420947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484元，由远东公司负担1400元，由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负担21084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吴江市松陵镇农工商总公司与远东公司于1994年10月1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结欠远东公司各项费用10530947.2元。因机构改革该笔债务由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负责偿还，并于2002年11月4日与远东公司重新签订了债务确认书。但双方在确认书中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远东公司要求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是2003年10月10日，其后远东公司的财务账册被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查封，远东公司无法主张权利系客观障碍。远东公司的财务账册依法解除查封后，虽于2012年、2013年两次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发函，请求区领导过问此事，但并非直接要求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履行付款义务。2015年10月11日远东公司向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发函，要求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就偿还欠款事宜做出回复，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远东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松陵镇集体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68元，由上诉人吴江市松陵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代理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吉宇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