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1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翡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2号附2-1-7-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096001488P。法定代表人：胡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建，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振洋，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上诉人重庆翡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翡翠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振洋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4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6日、4月27日公开对本案进行了询问。翡翠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建，徐振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远发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翡翠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振洋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振洋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认为双方属于签订培训服务协议属于超越经营范围错误。翡翠科技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登记设立，营业执照上经验范围包括游戏动漫设计培训等，在徐振洋提起诉讼之前，翡翠科技公司已经取得相应经验资质，没有超越经营范围。翡翠科技公司的设立、变更登记，只需要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不需要向教育行政部门或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以翡翠科技公司没有提供教育行政士或者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出具的审批文件为由，认定双方签订培训服务协议属于超越经营范围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无效是错误的，因其并没有指出该协议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翡翠科技公司即使超越经营范围，其法律后果也仅仅为违反行政管理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性经营项目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徐振洋并没有要求确认双方所签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超出起诉请求判决。徐振洋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振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徐振洋与翡翠科技公司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无效，退还徐振洋交纳的培训费1.88万元；2、由翡翠科技公司承担徐振洋在培训期间各项间接损失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翡翠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徐振洋看到翡翠科技公司在58同城网上以“游戏动漫高薪就业项目实训”，“先就业后付款”，“5个月3000-5000元高新就业”等宣传，通过电话咨询、面试后，与翡翠科技公司签订了“培训服务协议”。徐振洋接受翡翠科技公司组织的培训7个月后，翡翠科技公司通知徐振洋去的就业单位每月仅支付800-1000元的工资，反而让徐振洋背负起偿还交纳培训费的贷款及利息的负担。现徐振洋认为翡翠科技公司属无资质对外招办培训班，原翡翠科技公司签订的协议属无效协议，要求退还徐振洋交纳的培训费18800元并赔偿徐振洋参加培训期间的生活费、住宿费等间接损失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日，徐振洋与翡翠科技公司签订《培训服务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徐振洋）参加甲方（重庆翡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游戏3D设计培训课程（半学年）；甲方对乙方提供就业指导服务，其中包括职业生涯规划、简历撰写、面试技巧等内容；原创商业项目开发模拟考核分数60分以上，甲方为乙方提供就业服务推荐。协议达成后，徐振洋通过“哈行”贷款形式，向翡翠科技公司交纳了培训费18800元，徐振洋也参加了翡翠科技公司组织的相应培训，培训期间翡翠科技公司分四个月向徐振洋发放了生活补贴共计2000元支付。2016年4月培训结束，翡翠科技公司推荐徐振洋到相应工作单位工作，徐振洋未能获得预期待遇。徐振洋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如请。另查明，翡翠科技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成立，其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一般经营范围：计算机软件硬件开发、销售、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商务信息咨询。（以上范围国家法律、法规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应经审批而未获得审批前不得经营）2016年10月，翡翠科技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经营范围为：游戏动漫设计培训；网页设计培训；网络营销技术培训；安卓技术培训；APP设计培训；计算机软件硬件开发、销售、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以上范围国家法律、法规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应经审批而未获得审批前不得经营）一审法院认为，解决本案分歧，首先应当明确原、翡翠科技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从合同内容“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法律法规……达成如下协议”可以看出该协议为教育培训合同性质。而对民办学校、高等学校、职业培训、中外合作办学等办学机构的设立，我国采用的是特许制度，即必须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批（翡翠科技公司所取得的营业执照上也有“以上范围国家法律、法规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应经审批而未获得审批前不得经营”的注明）。这样做的目的是因为考虑到教育的重要性以及专业性，不是任何人、任何机构都有能力提供教育，如果任意允许一般人、机构都可以进入教育领域，必将损害受教育者的利益，也会损害社会公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0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从该项规定中可以看出，在经营领域内，当事人没有相应的经营范围却仍然订立合同时，如果是限制、特许或者禁止经营的项目，则合同无效。因此，本案原告、翡翠科技公司之间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徐振洋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并退还培训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徐振洋在接受培训期间获取的2000元补贴应予返还。徐振洋要求翡翠科技公司赔偿其参加培训期间的间接损失，没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徐振洋与其他机构的借贷款关系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评述处置。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0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翡翠科技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徐振洋16800元。二、驳回徐振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6元，减半缴纳323元（徐振洋已预交），由翡翠科技公司负担。翡翠科技公司负担之金额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迳付徐振洋。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走访了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该局职业培训科负责人介绍，只有属于国家《职业分类大典》工种目录的培训才归人社部门审批，《职业分类大典》中的国控专业比如护理专业等，不经批准是严禁办理培训机构的。对于不属于《职业分类大典》中的培训项目，人社部门不会审批也不会同意，这一块监管上还不是很规范。涉案游戏3D设计感觉就是一般的项目，应该按照谁审批、谁监管的原则确定，属于工商管理。建议去工商部门走访。本院依职权走访了重庆市沙坪坝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该局企业注册管理科负责人介绍，专业技术培训要到人社部门审批，前置审批的事项有国家颁布的前置事项指导目录。一般的培训项目，不在前置事项指导目录里面，不需要前置审批。涉案培训项目是一般项目，没有其他要求，是按照一般的公司登记流程处理。对以上两份走访笔录，翡翠科技公司、徐振洋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徐振洋和翡翠科技公司签订《培训服务协议》涉及的游戏3D培训课程，不属于国家《职业分类大典》中的培训项目，也不在国家颁布的前置事项指导目录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振洋和翡翠科技公司签订《培训服务协议》，从内容上来看，培训项目为游戏3D设计培训课程。根据二审查明事实，该培训不属于国家《职业分类大典》中的培训项目，属于一般的培训项目，不需要经过前置审批。翡翠科技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工商登记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游戏3D设计培训，故翡翠科技公司属于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由于没有证据表明双方所签合同中约定的培训项目属于限制经营、特许经营或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项目，故根据相反解释原则，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合同》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不当，应予纠正。徐振洋起诉主张双方所签合同无效，并以此为由要求翡翠科技公司退还培训费18800元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翡翠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6）渝0106民初145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振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元，由徐振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信良审 判 员  郑 泽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