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8民初811号原告：李文，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丽，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梁珠，女，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系原告配偶。被告：深圳市聚亿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金港盛世华庭1栋25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718293XU。法定代表人：张汉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系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刚，系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文与被告深圳市聚亿成物流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粤0308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760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丽、郑梁珠，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田世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及重型普通半挂车粤Ｂ×××××（包括加装发电机）归原告所有；2.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事实挂靠合同；3.被告返还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及重型普通半挂车粤Ｂ×××××；4.被告支付原告扣押车辆直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停运损失（按照2015年度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倍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25304元／年计算，每月停运损失为10442元，暂计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停运损失金额为396796元）;5.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运费收入647290元；6.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5月13日，原告与深圳市车之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之彩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车之彩公司购买乘龙牌ＬＺ4230ＱＣ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总价款为275000元，定金为80000元。余款于车辆提车之日起三日内向车之彩公司支付完毕。原告如约交纳车辆款项之后，取走车辆。随即将车辆挂靠在被告名下，双方约定原告驾驶其所有的车辆完成被告指派的运输业务，所得运费按月结算支付。原告按照约定完成运输业务，但被告并未支付原告应得的运费，截至2015年5月，原告应得运费收入共计为647290元。2014年9月13日，原告与案外人吴洪飞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吴洪飞将粤Ｂ×××××车以3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购车款35000元，并取得车辆，随后在办理所购车辆的过户手续后支付余款3000元，故原告系粤Ｂ×××××车实际所有权人。2015年6月27日，被告无故扣押原告所有的车辆，原告通过报警、协商等多种方式均无法要回车辆。原告的车辆系用于从事运输业务，由于被告扣押车辆的行为致使原告的车辆停止运营，损失十分惨重。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车辆及支付拖欠运费，被告均不予理睬。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辩称：1.机动车类特殊动产之物权的归属以公安部门权属登记为准，也即以《机动车登记证书》核载为准。被告依法取得案涉车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另外的合同约定，因此，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应以《机动车登记证书》核载内容为准，即案涉车辆为被告所有。此外，案涉车辆自2010年7月9日登记上牌后，从未有转让等行为。2.原告所提交“车辆购销合同”与原告无关，且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该“车辆购销合同”所约定车辆与涉案车辆粤Ｂ×××××具有同一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提交的汽车销售合同显示车辆型号为ＬＺ4232ＱＣＡ，与原告所诉称的归其所有的粤Ｂ×××××车辆型号ＬＺ4230ＱＣＡ不一致，且该合同的缔约双方为深圳市翡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翡青公司）与车之彩公司，与原、被告双方均无关联。根据相关规定，车辆型号为类型规定，是对车辆款式的划分，而车辆出厂的“出生身份证明”发动机号与车架号才是判定车辆唯一性的依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汽车销售合同显示车辆型号为ＬＺ4232ＱＣＡ，而被告持100%所有权的粤Ｂ×××××车辆型号为ＬＺ4230ＱＣＡ，两者明显不具有同一性，且车辆型号为ＬＺ4230ＱＣＡ的重型牵引车，仅被告就拥有多台。此外，若如原告所主张案涉车辆价值高达275000元，仅凭一份非正式且效力不明的购销合同而主张所有权，是不充分的。如原告所述，其挂靠运营长达六年，未签订挂靠合同，而是事实挂靠，这有悖于正常人的价值判断，更是严重背离了盐田区境内道路集装箱运输行业交易习惯。3.原告所主张的运费收入，缺乏事实依据，其所提供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且该主张属于违约诉求，与其停运损失等侵权诉求不应同案处理。4.本案发回重审的事由与案件诉讼标的无关，本案诉讼标的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与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无关。综上，原告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其诉讼请求，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认为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3日，案外人车之彩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ＬＺ4232ＱＣＡ型红色汽车一台，车价275000元，该合同上方的“买方”名称为翡青公司，合同下方“买方”署名为李文。当日，车之彩公司开具收款收据，写明收到李文交来订车款5000元。2010年5月25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向车之彩公司支付65000元，车之彩公司另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称收到李文（翡青）交来订车款65000元。2010年7月2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再向车之彩公司转账支付55000元。以上原告支付的车款合计125000元。原告另主张以现金方式还向车之彩公司支付车款34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佐证。2010年7月2日、7月7日、7月13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汉夫的妻子张红妹先后向车之彩公司刷卡支付45000元、50000元、130000元，共计225000元。2010年7月6日，车之彩公司向被告开具机动车销售发票，写明购货单位为被告，车辆厂牌型号为乘龙ＬＺ4230ＱＣＡ,发动机号码为Ｌ3ＥＬ1Ａ00135，价税合计220590元。原告确认被告支付车款225000元的事实，称当时购买案涉牵引车时，还同时购买了粤Ｂ×××××车，其中牵引车车价为275000元，挂车车价为109000元，合计总价款为384000元，当时挂车在中集公司已看好，因车之彩公司与中集公司有联系，所以购买时向车之彩公司提出由车之彩公司与中集公司沟通。原告还称，除上述支付的款项外，其还向中集公司转账支付10000元车款；由于被告替原告支付了车辆尾款，原告向被告方出具过欠款250000元的借条，当时是由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汉夫带原告去张汉夫的亲属处签具，借款担保人为张汉夫。被告确认原告有向张汉夫的亲属借款，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银联ＰＯＳ签购单显示其于2010年3月15日向中集车辆销售盐田分公司支付10000元。2010年7月9日，型号为ＬＺ4230ＱＣＡ、发动机号码为Ｌ3ＥＬ1Ａ00135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至被告名下，车牌号码为粤Ｂ×××××，原告自2010年7月驾驶该车辆。原告称其驾驶的粤Ｂ×××××车一开始拖挂的是粤Ｂ×××××车，后该挂车于2014年11月出售给深圳市越宏亚物流有限公司，原告另从案外人吴洪飞处购买了粤Ｂ×××××车挂靠登记在被告名下。2015年6月27日，原告发现粤Ｂ×××××车丢失，向深圳市公安局盐田派出所报警，双方当事人因此接受了盐田派出所的询问。原告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0年通过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汉夫担保向他人借款250000元购买了粤Ｂ×××××货柜车，挂靠在被告处营运还钱，双方未签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原告每月向被告支付管理费600元，因被告说原告欠款，原告怀疑被告将车拖走。被告员工在询问笔录中称，公司与原告有口头协议，公司买了一辆车交原告营运，只要原告每月上交租赁费，车子就由继续由原告开，因原告到2015年5月份时拖欠租赁费共计197369.47元，公司停止了与原告的合作，于2015年6月26日凭车辆权属证将车辆从停车场拖回。2010年7月9日，车之彩公司出具《证明》，称李文于2010年5月13日在其公司订购了一台型号为ＬＺ4230ＱＣＡ的霸龙车，合同号0002584，当时因销售员手误，将型号误写为ＬＺ4232ＱＣＡ，车辆上牌型号为ＬＺ4230ＱＣＡ。在本案原审一审中，车之彩公司工作人员吴良平接受本院调查时称，上述《证明》确实公司盖章出具，当时其在场，合同中的车型确实写错了，ＬＺ4232ＱＣＡ的车型不存在，因时间太长，经办人高凤文已离职，现公司确无人记得当时是谁支付了车款，本人曾找公司财务核实，财务说账已封存，已无法查询。原告妻子郑梁珠的农业银行流水单显示，自2010年5月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几乎每月均有张红妹向其转款的记录，转款金额有几百至几千元不等，原告称这些款项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出车费。原告提交的报修单、修理费收款收据、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等显示原告多次处理粤Ｂ×××××车的维修及违章事宜。案外人吴洪飞出具书面证言称，其于2014年9月13日将粤Ｂ×××××车转让给了李文，已收到李文支付的全部购车款38000元，并协助过户到了被告名下。案外人黄庆出具书面证言称，其本人所有车辆挂靠在被告名下，粤Ｂ×××××牵引车及粤Ｂ×××××车的车主是李文，与被告是挂靠关系。案外人蒙某、林某某分别出具书面证言称，粤Ｂ×××××车主李文到其经营的维修店和轮胎行维修过车辆、更换过轮胎，费用由李文本人支付，其知道车辆是李文购买的，挂靠在一家物流公司。本院从深圳市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车辆信息查询单显示，粤Ｂ×××××车的原登记所有人为深圳市骏驰物流有限公司，原车牌号为粤Ｂ×××××，2014年8月28日变更登记后的所有人为被告；粤Ｂ×××××车的原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后于2015年6月5日变更登记为深圳市越宏亚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车牌号变更为粤Ｂ×××××。被告提交的社保清单显示，被告自2010年9月至2015年6月为原告缴纳了社保。在本案重审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及提供的被调查人信息，本院向车之彩公司、中集车辆销售盐田分公司、深圳市越宏亚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骏驰物流有限公司调查了解涉案车辆买卖的相关情况。车之彩公司称车辆销售员等相关知情人员已从公司离职，未再反馈案涉车辆出售情况。原告提供的经营地址及联系方式均无法联系到中集车辆销售盐田分公司及深圳市越宏亚物流有限公司，未能调查到相关信息。深圳市骏驰物流有限公司接受调查称，公司原有粤Ｂ×××××车，后于2014年将该车出售给了二手车中介于青伟（联系电话136××××0575）。后本院与136××××0575的机主联系（有电话录音），其确认是于青伟，并称与吴洪飞合伙经营二手车中介公司，粤Ｂ×××××车系从深圳市骏驰物流有限公司买回后与吴洪飞一起卖出。经本院查询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深圳市民利宇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于青伟，吴洪飞为股东。上述事实，有《汽车销售合同》、收款收据、银行流水单、机动车销售发票、银联POS签购单、报警回执、询问笔录、报修单、修理费收款收据、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证人证言、调查笔录、车辆信息查询单、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单等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是谁，二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车辆挂靠经营关系，三是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运费收入是否应当支持。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车辆的权属认定。涉案《汽车销售合同》系原告李文与案外人车之彩公司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上方“买方”处名称虽为翡青公司，但合同最后“买方”签章处为李文签名，且后续车款的支付、车辆的使用均与翡青公司无关，李文应为该合同的缔约买受方。上述合同签订后，在案有效证据显示原告向车之彩公司支付车款125000元，被告向车之彩公司支付车款225000元，被告支付的金额虽多于原告支付的金额，但不能由此认定车辆买受人变更为被告。车之彩公司于2010年7月9日出具《证明》证实原告为购车人，并对《汽车销售合同》中约定的“ＬＺ4232ＱＣＡ”车型与实际所销售车辆为“ＬＺ4230ＱＣＡ”车型不符的情况作出了合理说明，该《证明》与《汽车销售合同》能相互印证，共同证明原告购车的情况。至于车之彩公司出具的车辆销售发票上所写的购货单位为被告的问题，因案涉车辆上牌（车牌号为粤Ｂ×××××）后的登记车主为被告，车辆上牌等相关手续均由被告在办理，被告确也支付了部分车款，不排除被告基于上述情况要求车之彩公司出具购货单位为被告的发票，该发票不足以推翻原告为车辆买受人的事实。被告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系粤Ｂ×××××牵引车的购买人和实际车主，被告应将车辆返还原告。被告为原告支付的部分车款，被告可另循法律途径向原告主张。对于原告主张的粤Ｂ×××××半挂车，车管所车辆信息查询单显示该车辆原牌号为粤Ｂ×××××，在案吴洪飞、于青伟的证言、深圳市骏驰物流有限公司接受本院调查的调查笔录以及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单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实原告从案外人吴洪飞处购买该车辆的事实。相反，被告并无证据证实其购买该车的情况，而挂靠运输行业大量存在个人购买重型牵引车及半挂车挂靠在公司进行营运的现象，因此，粤Ｂ×××××半挂车虽登记在被告名下，但该车辆的实际权利人应为原告，被告应将车辆返还原告。（二）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认定。原告主张双方为挂靠关系，被告主张原告为其聘请的司机，双方属劳动关系，本案亦是因原审未查明双方的法律关系而被发回重审。对于被告的主张，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以及工资发放等关系，其主张没有事实根据。而原告提交的农业银行流水单显示，在2010年5月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几乎每月均有多笔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汉夫的妻子张红妹向原告妻子转款的记录，转款金额有几百至几千元不等，符合原告所称“出车费”的特征；原告提交的报修单、修理费收款收据、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以及案外人黄某、蒙某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原告多次自行处理粤Ｂ×××××车的维修及违章等事宜。结合前文认定的涉案车辆权属情况，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完全符合车辆挂靠经营关系的特征，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认定双方属车辆挂靠经营关系。因涉案车辆于2015年6月26日被被告扣走，双方挂靠经营关系自此解除。（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运费及停运损失。关于运费，原告提交的费用明细表、对账单等证据均未经与被告对账确认，且单据上有大量原告自行改动之处，无法认定被告应支付的运费金额，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被告于2015年6月26日凭车辆权属证将车辆从停车场拖回，自此原告停止车辆营运，因车辆的权利人为原告，被告应向原告赔偿车辆停止营运所造成的损失。因在案证据无法查明原告的营运利润，无法根据营运利润计算原告的停运损失，本院参照车辆使用费计算。对于车辆使用费，本院综合考虑涉案车辆（含挂车）的购置价、营运线路，按车辆使用年限（12年）采用双倍折旧的方法进行计算，车辆购置价参考原、被告交纳的购车款，最后酌定车辆使用费为每月5000元。被告应按此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的停运损失费，超出该标准的停运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及半挂车粤Ｂ×××××为原告李文所有，被告深圳市聚亿成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辆返还原告；二、原告李文与被告深圳市聚亿成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关系自2015年6月26日起解除；三、被告深圳市聚亿成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月人民币5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李文支付车辆停运损失，自2015年7月1日起支付至被告还车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95.3元，由原告李文负担人民币7769.3元，被告深圳市聚亿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826元。原告原审时按简易程序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97.6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补交人民币471.65元，被告应将其负担的金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小 玲人民陪审员 肖 宜 远人民陪审员 芦   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童霄（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