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甫廷，男，194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永池，男，195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江山，重庆市垫江县周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垫江县砚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砚台镇砚台大道1号，组织机构代码74533841-X。法定代表人：余龙，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炆，男，汉族，1962年12月30日出生，垫江县砚台镇人民政府综治办工作人员，住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文，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566592。法定代表人：路书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钰彬，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甫廷因与被上诉人垫江县砚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砚台镇政府）、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电力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1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长贺付琴，审判员陈胜友，审判员杨洋组成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甫廷上诉请求改判由砚台镇政府和重庆电力公司赔偿其残疾赔偿金42020元，交通费5000元。二审诉讼中，谭甫廷口头将其上诉请求变更为请求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砚台镇政府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谭甫廷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3、谭甫廷诉称的受伤是否与拆迁有关，事实不能确定；谭甫廷的各项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谭甫廷的诉讼请求。重庆电力公司辩称：1、同意砚台镇政府的答辩意见；2、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公司从未参与拆迁事宜，谭甫廷所称的长万线输电工程是甘肃和广西送变电公司进行具体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该两公司均与砚台镇政府签订了拆迁协议，具体拆迁行为由砚台镇政府实施。3、谭甫廷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谭甫廷的受伤是否与拆迁相关也无法认定。综上，谭甫廷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谭甫廷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3年7月8日，我与砚台镇政府签订了《长万线II回输电线房屋拆迁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协议》）。2003年8月20日，我依该协议，在拆除自家房屋时从二楼跌落，致使我腰部受伤致残。我的伤情经垫江县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后又定为三级伤残。我受伤后，家里无钱建新房，全家人住在窝棚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拆迁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对我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理由是：砚台镇政府明知其无房屋拆迁资质，我也没有房屋拆迁资质，砚台镇政府却与我签订《拆迁协议》，约定我负责、承担房屋拆迁的一切安全事故，其将作为国家机关都无法承担的风险全部转嫁给花甲之年的我，因此造成我严重的人身损害，砚台镇政府明显存在重大过错，垫江县砚台镇人民政府必须给予我赔偿。砚台镇政府利用重庆电力公司的资金来发包拆迁，将拆迁差额资金据为己有。重庆电力公司是本案真正的责任人，因此，重庆电力公司和砚台镇政府应共同承担责任。我受伤多年后，砚台镇政府转话给我，等到重庆电力公司赔偿后再将赔偿款转交给我。我受伤后无钱治病，只能在野摊医生那里医治，以致没有医疗费发票，而且治疗效果差，导致我落下残疾。我将拆迁补偿款用于治疗后，再无钱治疗，父亲也因此怄气倒下，我无钱对父亲进行医治，无奈只有眼睁睁看着父亲走向死亡。当时我儿子谭林不到15岁，因家中贫困，致使儿子在初中二年级时辍学，偷盗挨打挨饿，多次入狱，误了青春，现近30岁仍是光棍一人。综上所述，我是为了支持国家建设才同意拆迁房屋，现在我严重残疾，负债累累，无钱修建房屋。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由砚台镇政府、重庆电力公司共同赔偿我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共计60万元；二、由砚台镇政府、重庆电力公司共同赔偿我儿子谭林的青春费20万元。一审认定事实：谭甫廷原有的房屋位于重庆市垫江县砚台镇顺昌村1组。2003年7月8日，谭甫廷与砚台镇政府签订《拆迁协议》，该协议载明：“因长万II回500KV输电线路工程施工的需要，需拆除该线路区域内（顺昌村一社）房屋及附属物。按照国家建设要支持，农民利益要保护的原则，经甲、乙（指砚台镇政府，乙指谭甫廷）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甲方现场测查核实乙方所迁房屋后，依照垫府（2003）13号文件规定，结合本地实际按照房屋结构、新旧和好坏程度给予补偿。房屋结构及补偿标准见拆迁补偿表，共计补偿人民币39838元，大写叁万玖仟捌佰叁拾百元正；二、甲方支付乙方房屋拆迁补偿费为一次性补偿，甲方于签订协议之日起办理拆迁补偿费有关手续。为确保拆迁工作顺利进行，甲方先预付乙方50%拆迁费，自协议签订后五日内领取拆迁补偿费。余额50%待乙方房屋拆迁结束并经甲方验收合格，方可再付给乙方。三、甲乙双方职责：1、因工程施工期安排，乙方必须保证在2003年7月30日以前拆除所有房屋。若因拆迁工作延后造成工程队停工（窝工），甲方将从拆迁费中扣除5%作为停工（窝工）损失费。2、乙方必须确保拆迁后在选择新基地时，应离本线路中心35米外建房。建房时不能突破原有土地使用证面积及建筑面积，以土地使用证为准。确因人口多而居住面积小，可向镇建设服务站申请超占面积，超占应按有关规定缴清建房规费。3、乙方在拆迁中必须确保安全。若发生一切大小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2003年8月10日，谭甫廷与砚台镇政府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经甲方现场测查核实乙方所迁房屋后，依照垫府（2003）13号文件规定，结合本地实际按照房屋结构、新旧和好坏程度给予补偿。房屋结构及补偿标准见拆迁补偿表，共计补偿800元，大写捌佰元正……”2003年7月8日，砚台镇政府向谭甫廷支付房屋拆迁补偿费2万元。2004年1月5日，砚台镇政府向谭甫廷支付余下的房屋拆迁补偿费20638元。谭甫廷为证明其主张的其是因长万输电线路工程需要而在拆除自家房屋时受伤致残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一、贺X书、贺X儒、贺X兴等人的证实材料。对证实材料，砚台镇政府认为证实的内容不属实，证实材料实质上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重庆电力公司认为以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为准。二、证人贺X书、贺X儒、贺X兴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贺X书主要陈述：谭甫廷原有的房屋系一楼一底，因高压线过路拆迁，吃过早饭，谭甫廷拆跳板的时候受伤，我在现场，我不知道谭甫廷受伤的部位，不清楚谭甫廷受伤后是否去医院，我不清楚谭甫廷受伤后是否找过相关部门。证人贺X儒主要陈述：谭甫廷是我亲戚；原有的房屋系一楼一底，即两空；谭甫廷是长万线过路拆迁房屋的时候腰部受伤，我记不清谭甫廷在哪一年、几月份受的伤，谭甫廷大概是在中午的时候受伤，他当时在一楼，我当时在抬板。当时没有拨打120，是否送医不知道。不清楚谭甫廷受伤后是否找过相关部门。证人贺X兴主要陈述：在拆迁谭甫廷房屋时，我们八个人在抬板，他在抬挑梁，我们抬到了地方，我就听说他摔下来了，我就去看。我不清楚谭甫廷是在几月份受的伤，谭甫廷是在冬天上午受的伤。我不清楚谭甫廷是哪里受了伤，是否送医不知道，不清楚后面是怎么处理，不清楚谭甫廷受伤后是否找过相关部门。砚台镇政府对三位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三位证人都没有陈述谭甫廷是何时受的伤，证人贺X儒陈述谭甫廷是在夏天受伤，证人贺X兴说的是在冬天，其对谭甫廷受伤的时间都不清楚，但都对受伤的事情很清楚，不符合常理，三位证人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三位证人都陈述了谭甫廷受伤后未送医院，说明当时受伤并不严重，该三位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重庆电力公司对三位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三位证人证言逻辑混乱，无法客观表现事实，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其余质证意见与砚台镇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三、谭甫廷的腰椎部位检查报告、诊断证明。砚台镇政府和重庆电力公司对此质证均认为，检查报告均无医院印章，诊断证明系复印件，均无法核实真实性。四、垫司法医鉴（2005）第44号司法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谭甫廷胸椎或腰椎一椎体粉碎性骨折，属九级伤残。砚台镇政府和重庆电力公司对此均认为司法鉴定书属实，但谭甫廷诉称其受伤时间是2003年8月20日，但伤残鉴定是在2009年6月29日作出的，谭甫廷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受伤；但不能达到谭甫廷的证明目的。对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谭甫廷举示了如下证据：申诉书（2006年6月1日）、证实材料（2010年11月12日）、中央某机关的信访材料（2009年1月11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转送单三份（2012年1月12日、2012年10月8日、2013年7月8日）、其他材料两份，拟证明谭甫廷受伤后一直在主张权利，谭甫廷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砚台镇政府和重庆电力公司质证均认为，申诉书是谭甫廷单方制作，达不到谭甫廷的证明目的；证实材料不属实，实质上就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对其余的信访材料，最早是在2009年1月11日，谭甫廷是2003年受伤，也达不到谭甫廷的证明目的；其他两份材料，均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第一份材料不能反映谭甫廷去找过该材料载明的“李侠”这个人，第二份材料也只是手写的几行字，也不能证明谭甫廷找人解决过，两份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外，谭甫廷举示了《关于谭甫廷反映因架设长万高压线路拆迁自家房屋受伤致残要求解决信访回复的函》（垫砚台府函〔2013〕102号），拟证明信访回复的客观事实是谭甫廷在拆迁的过程中受伤，也证明谭甫廷一直在主张权利。2013年10月24日，砚台镇政府作出《关于谭甫廷反映因架设长万高压线路拆迁自家房屋受伤致残要求解决信访回复的函》（垫砚台府函〔2013〕102号），该函载明：县信访办：你办转来信访件（垫信转字〔2013〕228号）关于谭甫廷反映因架设长万高压线路拆迁自家房屋受伤致残，要求解决的信访件收悉，接件后，我镇按照《关于谭甫廷信访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垫砚台府文〔2010〕18号）回复原文，现将有关事宜进行回复和终结如下：……根据2003年7月8日《拆迁协议》的约定，谭甫廷应于2003年7月30日前拆除自家房屋，房屋拆除后，应距长万线路中心35米外另行选址建房。镇政府按照协议兑现了谭甫廷一次性房屋拆迁补偿费39838元。谭甫廷自称2003年8月20日因长万线建设拆房摔伤……谭甫廷摔伤并未发生在协议约定的拆房期限以内，更难以说明谭甫廷是因为长万线建设拆除自家房屋摔伤的。当时，谭甫廷及家人、邻居也未将这一情况及时告诉村社干部、镇政府。因此，无法证实谭甫廷摔伤致残是与长万线建设拆迁工作有关。……处理意见为：……系缠访对象，给予终结。砚台镇政府和重庆电力公司质证均认为对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反而证明了谭甫廷的受伤与拆迁方无任何关系；谭甫廷是2003年受伤，2013年的信访也超过了时效。该证据达不到谭甫廷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谭甫廷受伤是否是因长万输电线路工程需要而在拆除自家房屋时受伤的问题；二、谭甫廷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谭甫廷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关于谭甫廷受伤是否是因长万输电线路工程需要而在拆除自家房屋时受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实材料载明的签名之人未出庭作证，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核实，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人贺X书、贺X兴均陈述其在拆房现场，但不知道谭甫廷受伤的部位，与常理不符；贺X儒陈述谭甫廷当时在一楼，此与谭甫廷诉称其在二楼跌地，相互矛盾，且贺X儒系谭甫廷的亲戚，因此，贺X儒证言的证明效力低。因此，对三位证人的证言，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谭甫廷举示的腰椎部位检查报告均无医院印章，诊断证明系复印件，砚台镇政府和重庆电力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核实，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谭甫廷举示的垫司法医鉴（2005）第44号司法鉴定书，可以证实谭甫廷的伤残为九级伤残，但不能证明谭甫廷系在拆除自家房屋时受伤的事实。谭甫廷举示的以上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谭甫廷因长万输电线路工程需要而在拆除自家房屋时受伤。二、关于谭甫廷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从2003年8月20日之后至本案立案受理之日，谭甫廷虽曾多次向有关机关或者部门主张权利，但在举证期限内未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因此，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三、关于谭甫廷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谭甫廷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谭甫廷因长万输电线路工程需要而在拆除自家房屋时受伤，谭甫廷虽主张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但无具体的诉讼请求数额，且谭甫廷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相关损失的证据。即使谭甫廷受伤系在拆除自家房屋时受伤，因其与砚台镇政府约定“一切大小安全事故，均由谭甫廷自行承担”，且本案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对谭甫廷要求砚台镇政府、重庆电力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谭甫廷要求砚台镇政府、重庆电力公司赔偿其儿子谭林的青春费20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故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谭甫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谭甫廷申请免交，一审法院决定免交。本院二审中，谭甫廷申请证人汪X明出庭作证，汪X明陈述称其与谭甫廷是邻居和亲戚关系，其于2003年8月20日下午5－6时看到谭甫廷从房屋上摔下躺在自家房屋后阳沟，未送医。砚台镇政府对该证言质证认为，谭甫廷自称以及一审中证人均称谭甫廷是上午受的伤，而汪X明证言认为是下午，自相矛盾，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重庆电力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也存在多处矛盾。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谭甫廷的姐夫江X成调查取证，据调查，江X成证实谭甫廷是在与其抬板的时候摔下受伤；其次，江X成证实事发后其曾代谭甫廷去找过时任砚台镇党委书记向红、副书记谭华，该二人均表示应以合同为准，既然合同约定了安全事故由谭甫廷负责，则认为政府无责任。但江X成表示不记得去找上述二人主张权利的具体时间以及次数。砚台镇政府质证认为，江德成的证言不能证明谭甫廷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重庆电力公司质证认为，江X成的证言未得到向红和谭华的确认，其陈述的真实性有待考证，即使其证言真实，但其也未明确谭甫廷自2003年至今一直在不间断地主张权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谭甫廷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谭甫廷受伤是否是因长万输电线路工程需要而在拆除自家房屋过程中所致；其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首先，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民事权利的制度。诉讼时效制度设计的目的，一方面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使处于争议状态的法律关系归于确定，稳定社会秩序；另一方面，规定一定的诉讼时效，也利于双方当事人及时保存、固定证据，充分举示证据，利于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避免出现时日久远，证据无法收集、保存、举示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谭甫廷诉称其2003年8月20日因拆除自家房屋受伤，则其当日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其至迟应在2004年8月20日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而其提起本案诉讼是2016年3月30日，距伤害发生已12年之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诉讼中，谭甫廷虽举证证明其曾于2003年、2006年、2009年、2012年、2013年多次向包括砚台镇政府在内的有关机关或者部门主张过权利，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诉讼时效持续中止或者每满一年中断一次的连续中断情形。因此，一审认定其提起本案起诉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其次，结合上述分析，因谭甫廷诉称的伤害发生至今已有12年多，谭甫廷自己也未恰当地固定、收集和保存证据，诉讼中其仅举示了其受伤医治的相关医疗凭据和部分证人证言。医疗凭据固然能证明其受伤医治的事实，但对于其所受伤害是否是在履行《长万线II回输电线房屋拆迁协议》拆除房屋过程中所造成的这一关键事实，其仅举示了证人证言，证据形式单一，不同证人间的证言不一致，且有多位证人系其亲属，证明力不大。因时隔久远，法院也无法结合现场的情况查清案件事实。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谭甫廷作为原告，其举证不力致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谭甫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本院依法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付琴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徐玲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