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7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男，生于1971年2月1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4月9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冯一隽，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艾琳，女，生于1993年7月21日，身份证号码5107221993********，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住四川省三台县下新乡五星村**组***号。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梅，女，生于1974年9月24日，身份证号码5107221974********，四川省三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三台县下新乡五星村**组。委托代理人姚钦春，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三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三刑初字第3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曾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由被告人曾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梅各项损失费16582元。宣判后，被告人曾某某提出上诉。2016年1月22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绵刑终字第44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三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川0722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曾某某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冯永隽、曾艾琳、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梅之委托代理人姚钦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审理查明，2015年1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曾某某及其妻子黄春燕、母亲陈志伦因整修水沟之事与邻居王玉梅发生口角、抓扯，王玉梅之夫刘润林见状手持木棒追逐被告人曾某某至曾某某家中，并用木棒将被告人曾某某头部打伤。后被告人曾某某持锄头追撵刘润林的过程中，与王玉梅发生纠纷将王玉梅左手打伤。王玉梅于2015年1月15日在三台县古井卫生院治疗，用去费用1327.84元，于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25日在三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1480.37元。王玉梅的受伤部位经三台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左手第4掌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预计二期取内固定费用为6000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月并门诊随访。经鉴定，王玉梅外伤致左手第4掌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判根据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病情证明书、户籍信息、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某某在与他人发生纠纷的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某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梅造成了损失，理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梅对本案的引起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曾某某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由被告人曾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梅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18808.21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280元（80元/天×41天）、住院护理费880元（80元/天×11天）、住院生活补助费22元（20元/天×11天）合计23688.21元的70%即1658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上诉提出，其未打伤王玉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辩护人冯一隽、曾艾琳提出，本案关于曾某某打伤王玉梅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王玉梅受伤，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15日14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及其妻子黄春燕、母亲陈志伦因整修水沟之事与被害人王玉梅发生口角、抓扯。被害人王玉梅之夫刘润林持木棒追撵曾某某，将曾某某头部打伤。曾某某持锄头追撵刘润林，刘润林跑回自己家中，曾某某持锄头将被害人王玉梅左腿、左手打伤。被害人王玉梅于当日下午在三台县古井卫生院治疗，医疗费用为1327.84元，次日至同月25日在三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用为11480.37元。被害人王玉梅之伤经三台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左手第4掌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预计二期取内固定费用为6000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月并门诊随访。经鉴定，被害人王玉梅外伤致左手第4掌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证明案件事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15日14时，110接到王玉梅报警称发生打架纠纷，民警即赶到现场。三台县公安局古井派出所于同年3月20日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到案经过说明，证实三台县公安局古井派出所刑事立案后于2015年4月9日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传唤到案。4.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与被害人王玉梅的身份信息。5.三台县古井中心卫生院X光诊断报告单，证实2015年1月15日王玉梅左4掌骨中段粉碎性骨折。（二）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现场照片，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证人黄春燕、被害人王玉梅的伤情。（三）鉴定意见1.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三）公（物）鉴（法医）字（2015）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玉梅第4掌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三）公（物）鉴（法医）字（2015）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之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绵公物鉴临字（2016）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玉梅之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四）证人证言1.证人刘润林证言。称：2015年1月15日14时许，妻子王玉梅与邻居曾某某一家吵架。王玉梅和曾某某的妻子黄春燕抓扯在一起，曾某某拉扯王玉梅并用脚踢她。刘润林从地上捡了根木棒去追曾某某，曾某某往家里跑，在曾某某的家里，刘润林用木棒朝曾某某的头部打了一下，曾某某头部就流血了。曾某某拿板凳砸刘润林没有砸中，又拿菜刀来砍刘润林，刘润林躲开了但右边眉毛被划了一条血口子，刘润林受伤后就往自己家跑。王玉梅与曾某某发生了什么事，刘润林就不清楚了。过了一会，王玉梅回来坐在家门口，曾某某又拿了一把菜刀去砍王玉梅，把王玉梅的毛衣划了一条口子。王玉梅的大腿肿了，左手手背也受伤了。2.证人陈志伦证言。称：2015年1月15日14时许，陈志伦与邻居王玉梅因为修水沟的事发生争吵，儿媳黄春燕就和王玉梅争吵并抓扯在一起，儿子曾某某就想去帮忙打王玉梅，陈志伦把曾某某拦住不让他去打。王玉梅的老公小刘拿了一个手锤从他家冲出来，去追曾某某，曾某某就朝家里跑。陈志伦进屋后，看见曾某某头上在流血，曾某某就拿了一根木凳子去追小刘。后来看热闹的人把曾某某劝住了。3.证人黄春燕证言。称：2015年1月15日14时许，曾某某和陈志伦与邻居王玉梅因为修水沟的事发生争吵，王玉梅冲过来，黄春燕就推王玉梅，王玉梅抓了黄春燕的脸，曾某某就想推王玉梅。王玉梅的老公刘润林就拿着东西冲过来，曾某某就往家里跑，刘润林追进家里，曾某某出来的时候头部在流血。曾某某拿锄头去追刘润林。后被人劝住，双方就没有打架了。4.证人曾朝松证言。称：2015年1月15日13时许，曾朝松在家里安厨柜，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了就出门看，看见黄春燕和王玉梅在争吵。曾朝松走进曾某某家里，看见陈志伦把曾某某从地上拉起来，曾某某头上有血，曾某某站起来就打了王玉梅老公一拳打在额头上。王玉梅的老公就从曾某某家里出去了，曾某某就拿起一根短木凳想去打王玉梅老公，被曾朝松抢下。王玉梅的老公手里又拿了一根木棒子想过来打人，但是被人抢下来了。曾某某就去拿锄头，王玉梅老公就躲回他家里了。王玉梅还想继续过来闹，曾某某拿锄头追过去，想拿锄头打王玉梅，不知道打没打到她。后双方被拉开，警察就来了。5.证人邓素华证言。其于2015年3月24日称：2015年1月15日14时许，邓素华听见有人吵架，就去看，看见黄春燕与王玉梅抓扯在一起，曾某某去扳王玉梅的手，刘润林就拿了一根木棒冲过去，曾某某就往自己家里跑，刘润林追到他家里去。过了一会儿，曾某某出来时，头部在流血，拿了一把锄头去追刘润林，刘润林就跑了。在曾素芳家老房子旁边，曾某某用锄头朝王玉梅左腿上打了一下，然后大家去拉曾某某，后派出所就来了。当天只有曾某某打了王玉梅，没有其他人打她。邓素华没有看清王玉梅的手是怎么被打到。其于2015年6月17日、2016年2月5日、2016年4月8日、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2月1日陈述的内容均与此相同。6.证人于春香证言。称：2015年1月15日15时许，于春香从场镇回来，看到王玉梅受伤了没人管，就把王玉梅扶到下新卫生院。医生周礼学说估计是骨折。于春香就和王玉梅到古井卫生院，医生照片检查后说是骨折。7.证人周礼学证言。称：2015年1月15日16时许，王玉梅和一个女的到门诊部，周礼学检查发现她的手有点肿，有点变形，怀疑是骨折，就建议她到县级医院检查。8.证人肖春林证言。称：2015年1月15日18时许，王玉梅到三台县古井镇卫生院检查，主要是左手手掌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伤。9.证人黄秀华、谢小英证言。称：2015年1月15日9时，黄秀华、谢小英、王玉梅一起到下新场镇上，请场镇上的居民为村上的一个老年人捐款，一直到12时许才一起回家。当时，王玉梅的手没有受伤身上也无伤。10.证人张堂友、王怀文的证言。称：2015年1月15日，听说发生纠纷就赶到现场，发现曾某某、王玉梅、刘润林、黄春燕都有伤，经现场了解，曾某某用锄头把王玉梅打伤的，其他人没有用工具打王玉梅。打人的锄头被曾某某家里的人拿走了。（七）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玉梅于2015年1月28日、3月20、6月10日、7月15日、8月27日所作陈述内容一致无矛盾。称：2015年1月15日14时许，王玉梅与因修路与曾某某一家发生争吵。曾某某打了王玉梅一耳光，朝她右膝盖踢了一脚。王玉梅往前冲想还手，被黄春燕挡住。王玉梅的丈夫刘润林就去追曾某某，曾某某跑回家，他们从曾某某家出来的时候，双方都受伤了，曾某某拿了根凳子，刘润林就跑了，曾某某就朝王玉梅额头打了一下。曾某某和他家人把王玉梅推到路旁边，曾某某用锄头朝王玉梅左大腿打了两下，其中一下打在她左手上。然后王玉梅坐在家门口，曾某某又拿了一把菜刀朝王玉梅右小臂划了一下，将她的毛衣划破一条2cm的口子。受伤后被于春香扶到下新卫生院，医生周礼学说估计是骨折，下新卫生院没法照片，让王玉梅到古井卫生院去照片检查。古井卫生院的医生检查后说是骨折。并称事发前手没有骨折过，上午和黄秀华、谢小英等人在下新场镇募捐。（八）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于2015年1月24日书写自述材料内容为：家人与王玉梅夫妇因为修路留水沟的事情发生争执，王玉梅把黄春艳的脸抓破了，刘润林一手拿木棒一手拿手锤冲过来，曾某某跑回家，刘润林追上来用手锤殴打他。他晕倒在地，醒来后发现头上流血、包内7300元现金不见了。其于2015年4月9日陈述称：2015年1月15日下午和王玉梅打架的原因记不清楚了，曾某某没有动手，他的妻子也没有动手，王玉梅没有打，刘润林追到他家中用手锤将曾某某头部打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梅提交三台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病历资料、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门诊票据等证据，证实被害人王玉梅受伤后治疗情况及医疗费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明案件事实：1.三台县下新乡五星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9月19日询问证人邓素华的记录，记录载明邓素华称曾某某没有打到王玉梅。2.三台县下新乡五星村民委员会2015年1月27日调解会议记录，记录载明王玉梅伤情为“手指骨打断了，脚也踢成伤了”，并载明邓素华称“曾某某用锄头打了一下王玉梅的脚”。3.证人曾定建于2017年2月7日自书材料。内容为：案发当天，曾定建听说打架后，与何蓉、曾朝松一起到曾某某家，在房中看见曾某某被刘润林打倒在地，母亲陈志伦拉着刘润林的手，刘润林手里拿着一把手锤。曾定建将刘润林推到门外，刘润林拿起一根木棒还想打人，曾朝松将木棒抢了，刘润林就回了自己家门。曾定建和何蓉在院坝里拉王玉梅，王玉梅吵闹耍泼将黄春燕的脸抓伤。曾某某拿着锄头过来想打王玉梅，曾朝松把锄头抢了并把曾某某拉走。半小时后，民警和村干部来到现场。4.经曾某某申请，证人邓素华于2016年1月18日、2016年6月29日出庭作证，称曾某某只是把锄头扬起，旁边人就把锄头拉住，没有打成，一下都没有打到王玉梅。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即被害人王玉梅之伤是否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行为所致，本院对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证人刘润林、于春香、周礼学、肖春林、黄秀华、谢小英的证言，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与X光诊断报告单、病历资料及被害人王玉梅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王玉梅在本案纠纷中受伤导致左手第4掌骨粉碎性骨折。二、证人邓素华在侦查阶段所作的第一份陈述（即2015年3月24日所作陈述），对纠纷过程描述客观自然，且与其此后多次接受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询问时所作的陈述内容相同，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人邓素华庭审中所作“曾某某没有用锄头打到王玉梅”的陈述与其第一份陈述中“曾某某用锄头朝王玉梅左腿打了一下”的内容相反，其对作出反证的原因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在此后多次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均称“曾某某用锄头朝王玉梅左腿打了一下”，故对其关于“曾某某没有用锄头打到王玉梅”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害人王玉梅多次陈述内容一致，对事发经过的描述客观自然，对细节的陈述与其他证人证言能够吻合，本院予以采信。被害人王玉梅所作“曾某某持锄头朝其左大腿打了两下，其中一下打在左手上”的陈述符合情理，与证人邓素华所作“曾某某用锄头朝王玉梅左腿打了一下”、“当天只有曾某某打了王玉梅，没有其他人打她”、证人曾朝松所作“曾某某拿锄头追过去，想拿锄头打王玉梅，不知道打没打到她”、证人刘润林所作“王玉梅的大腿肿了，左手手背也受伤了”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王玉梅左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用锄头打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在与他人发生纠纷的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王玉梅及其家属对纠纷的发生及冲突升级有过错，可以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曾某某未致伤王玉梅、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应当赔偿因其行为给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梅造成的物质损失，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梅对本案的引起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的赔偿责任。原判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娟审判员 董小萍审判员 杨春芳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罗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