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南首。法定代表人：于有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刚，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彦明,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宇涵，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市豫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名车苑。法定代表人：程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济南卡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彦明及原审被告洛阳市豫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豫龙公司）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4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汽济南卡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认定为事实，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主体不适格。洛阳呈铖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铖公司）是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在未提供支付购车款和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就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主体资格不适格。2、一审判决关于涉案车辆在年审过程中因超重致使刹车检测出现问题，以及被上诉人就此向上诉人提出异议，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关于车辆超重、存在缺陷的认定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车辆超重或存在缺陷，反而可以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做出车辆存在缺陷的结论，同时因鉴定人和鉴定机构没有产品质量鉴定资质，计量器具没有依法检定，其评估计算所依据的相关数据没有合法来源，该鉴定意见依法不能采信作为定案的证据。涉案车辆检验合格后出厂，交付后经检验合格办理注册登记，交付后一直处于正常运营状态，每年的年审检验均合格，涉案车辆为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4、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支付鉴定费5800元的认定错误。5、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事实认定错误。6、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销售中不存在过错，车辆超重是上诉人造成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属于主观臆断，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退还购车款、退还购置税、赔偿车辆超吨损失等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车辆超重系被上诉人改装造成没有法律依据，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一审判根据《侵权责任法》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但本案争议的民事权利不是侵权责任法保护的范畴。2、本案中的车辆不存在缺陷，也不存在他人损害，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车辆超重系被上诉人改装造成没有法律依据，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判决采信的证据未经质证，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和证据完全无视，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潘彦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被上诉人明确提供车辆登记人呈铖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明确证实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购买，属被上诉人个人所有，所以关于该车辆所有权和诉讼主体问题，被上诉人已经出具证据证明。本案涉案车辆存在的问题系与上诉人销售车辆时出具的车辆合格证中显示的整备质量与实际质量不符，因超重导致检测无法通过是被上诉人发现超重的原因，并不是说其刹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一审中司法鉴定，鉴定机构鉴定时，上诉人、一审法院、被上诉人三方均到场进行鉴定，对车辆进行称重，分别找寻了三个不同的称重站取平均数，称重时上诉人并未对车辆与出厂时是否符合提出反对意见，也未对鉴定机构及鉴定的计量器具提出任何反对意见，所以一审法院中司法鉴定书客观真实、合法。洛阳豫龙公司述未提交陈述意见。潘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洛阳豫龙公司、重汽济南卡车公司支付潘彦明因货车整备质量超重造成的损失529327.26元；2、洛阳豫龙公司、重汽济南卡车公司退还购车款187200元（按折旧65%计算）、购置税24615元，合计211815元；3、本案鉴定费5800元及诉讼费由洛阳豫龙公司、重汽济南卡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彦明通过挂靠的呈铖公司购买洛阳豫龙公司销售的豪泺牌牵引汽车一辆，发动机号：100617002477。洛阳豫龙公司2010年6月29日出具的购车发票显示该车价税合计288000元，购货单位为呈铖公司。同日，潘彦明缴纳车辆购置税24615元。该车车辆合格证书显示，车辆制造企业为重汽济南卡车公司，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ZZ5CLSB9AW506955，车身颜色国际黑，发动机号：100617002477，外廓尺寸（mm)698524963850，总质量（kg)25000，整备质量（kg)8800。潘彦明购买后挂靠在呈铖公司经营，并以挂靠公司名义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车牌号为豫Ｃ×××**，同时还办理了货运运输证。在潘彦明车辆年审过程中，曾因超重致使刹车检测出现问题，潘彦明据此向洛阳豫龙公司、重汽济南卡车公司提出异议，但未有回复。本案审理过程中，潘彦明提起鉴定申请，该院委托河南晟桥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潘彦明车辆豫Ｃ×××**号货车是否超过整备质量及超重数额和超重后给潘彦明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2018年5月15日，该所作出豫晟桥评鉴字【2018】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豫Ｃ×××**号货车的超重数额为1653.33kg；2、豫Ｃ×××**号货车因整备质量超重造成的损失金额为529327.26元，其中：①空载行驶中因超重吨造成的油耗损失金额为22233.85元，②车辆因超吨造成的运输损失金额为507093.42元。潘彦明支付鉴定费5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呈铖公司向潘彦明出具证明显示潘彦明为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仅是挂靠该公司进行经营，并且潘彦明提供了购车发票、行驶证及完税证明、所有权登记证书、运输证等，可以认定该车辆为潘彦明所有，潘彦明主体适格，况且并不会因为潘彦明名称问题而加重重汽济南卡车公司责任，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并未有其他人就本案车辆超重问题向重汽济南卡车公司主张权利，故重汽济南卡车公司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重汽济南卡车公司作为车辆的制造商，未证明车辆系潘彦明私自改装超重，由超重导致潘彦明实际经营中损失客观存在，潘彦明请求退款、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该车辆鉴定时已使用7年余，行驶里程为983044公里。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参照《关于调整汽车报废标准若干规定的通知》潘彦明车辆及购置税应折价75%，在重汽济南卡车公司退款中予以折抵。折抵后车款为72000元，购置税为6153.75元，合计78153.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由于重汽济南卡车公司制造的车辆存在缺陷造成潘彦明的损失529327.26元，应由重汽济南卡车公司直接承担退款和赔偿责任。2016年8月1日潘彦明发现并向洛阳豫龙公司、重汽济南卡车公司邮寄反映超重情况，2017年6月5日至该院立案，潘彦明起诉未超诉讼时效，重汽济南卡车公司对此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洛阳豫龙公司在销售中不存在过错，且指明缺陷车辆生产者，故依法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汽济南卡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潘彦明购车款72000元；二、重汽济南卡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潘彦明车辆购置税6153.75元；三、重汽济南卡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彦明车辆超吨损失529327.26元；四、潘彦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所购买的豪泺牌牵引汽车一台，车架号LZZ5CLSB9AW506955，发动机号：100617002477，退还给洛阳豫龙公司，再由该公司直接退还给重汽济南卡车公司。五、驳回潘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1元、鉴定费5800元，共计17011元，由潘彦明负担1211元，由重汽济南卡车公司负担158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潘彦明购买车辆的目的就是为了从事交通运输，其将所购买的车辆挂靠在呈铖公司名下，呈铖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说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就是潘彦明，故潘彦明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对于本案是否因为车辆本身超重而给潘彦明造成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责任的承担起始时间应当是从产品出现缺陷之日起。而经过鉴定，重汽济南卡车公司销售给潘彦明的车辆，确实存在车辆自身超重的问题，该缺陷持续存在并一直给潘彦明造成损失。对于潘彦明从重汽济南卡车公司购买的涉案车辆，该公司不能证明潘彦明存在对涉案车辆进行改装等加重车辆自身重量的情形，故重汽济南卡车公司应当向潘彦明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对于退还车辆的费用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根据潘彦明实际使用车辆的年限做出了车辆价格的合理折扣，该折扣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重汽济南卡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1元，由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