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莉英，女，个体工商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赛日，内蒙古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永生，男，出租车司机，现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天军，男，出租车司机，现住呼和浩特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南，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冀鹏，男，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赵莉英因与被上诉人闫永生、兰天军及原审被告冀鹏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6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莉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赛日，被上诉人闫永生、兰天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冀鹏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莉英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二、驳回闫永生、兰天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闫永生、兰天军并不是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并不存在闫永生、兰天军挂靠冀鹏的事实，实际所有人为冀鹏。1、2015年8月12日，冀鹏与涉案车辆原车主刘宪平签订《购车协议》，由冀鹏购买该出租车。该协议的签署是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证处的现场公证下进行的，有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证处公证书为证，公证员为高兴龙。该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并没有发现闫永生、兰天军的身影，更没有发现闫永生、兰天军与涉案车辆有任何的法律上的关系。2、在一审中，闫永生、兰天军向法庭提供由呼和浩特市恒昌出租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只能说明闫永生、兰天军对该出租车的使用情况，并不能证明该出租车的使用权归闫永生、兰天军。3、从闫永生、兰天军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其他证据来看，几张购车发票、保险单、出租车公司台账等票据均为冀鹏签名，并没有闫永生、兰天军的名字。4、从闫永生、兰天军一审起诉书及具体的事实理由看只是一面之词，没有一份证据能够支持其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导致错误判决。一审法院认定闫永生、兰天军对涉案车辆具有所有权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合本案庭审过程，没有发现任何能够说明闫永生、兰天军与刘宪平有任何就该出租车买卖的合意表述和买卖契约等买卖意思表示。买卖双方的买卖合意表示是本案的关键所在，而一审法院的判决只是单方面的依据一份只能证明该车使用情况和闫永生、兰天军毫无根据的诉求来认定本案事实，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闫永生、兰天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莉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认定事实方面，一审法院依据闫永生、兰天军提供的各项证据综合归纳，从几个方面认定闫永生、兰天军是×××号出租车的实际所有人、出资人，具体采信证据有：第一部分，购车时从原车主刘宪平手中购买及转移过户手续，有公证处提供的公证书，公证书中附有冀鹏与刘宪平购车协议，在这份协议中原本有闫永生的名字，后来因为办理公证和车辆过户的政策要求，将闫永生名字划掉。从这份证据可以看出，当时与刘宪平购买车辆时，实际购买人有闫永生，只是因为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时，才没有闫永生的具体签名。第二部分，车辆占有、使用、管理的证据。×××号出租车办理转移过户后，一直由闫永生、兰天军实际占有，车辆也是向闫永生、兰天军交付，关于这部分事实，有车辆规费交纳、服务费、车辆检验费、2006年和2014年根据出租车管理规定需要更新车辆，两次更新车辆的实际经办人和实际所有人均是闫永生、兰天军，有更新车辆时交费的凭证。由于出租车管理政策的规定，所以没有具名为闫永生、兰天军，但实际投资、重新更换车辆的是闫永生、兰天军。第三部分，车辆管理中，有出租车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日常管理的燃油附加费领取的说明，虽然这是以车辆登记人的名字进行登记，但实际经办的是闫永生、兰天军。一审法院通过以上证据综合认定闫永生、兰天军是实际所有人、出资人，因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三十二条、三十五条规定判决车辆实际所有人是闫永生、兰天军。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所以也对本案的执行措施进行纠正，解除扣押。冀鹏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闫永生、兰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捷达出租车停止执行并解除扣押。2、确认×××捷达出租车为闫永生、兰天军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11日，闫永生、兰天军以冀鹏名义出资与刘宪平达成《购车协议》，购买刘宪平所有的×××厦利出租车一台，价格为285000元。由于当时出租车管理方面的政策限制，不允许外地农业户口人员购买出租车，闫永生、兰天军经与冀鹏协商借用冀鹏的身份证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辆转移登记在冀鹏名下。该车交易规费、转让后的管理，更新费用均由闫永生、兰天军支付，车辆由刘宪平交付闫永生、兰天军实际占有，一直由闫永生、兰天军使用和对外承包。按照出租车强制报废的管理规定，闫永生、兰天军在2006年6月和2014年6月两次投资更新车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赵莉英与被执行人冀鹏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内0102执758号执行裁定，并于10月11日扣押了登记在冀鹏名下的×××捷达出租车。闫永生、兰天军对上述裁定和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新城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6)内0102执异8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闫永生、兰天军作为案外人的异议请求。闫永生、兰天军认为其与冀鹏之间存在借名买车的合同法律关系，闫永生、兰天军除支付购车款外，还缴纳了所有的出租车运营费用（税款，服务费、气瓶检验费、车辆检验费、二级维护费等），且涉案车辆自购买始一直为闫永生、兰天军占有、使用。因此，应认定闫永生、兰天军为涉案车辆实际出资人，对涉案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虽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但闫永生、兰天军已是该机动车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人，而赵莉英享有的金钱债权并不因为法院的扣押行为而具有物权性质，也不属于物权法规定中需要保护的善意第三人。依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闫永生、兰天军对涉案车辆享有的权利可以阻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本案所涉车辆实际出资人、所有人认定应为闫永生、兰天军，故闫永生、兰天军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从闫永生、兰天军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该争议车辆的相关费用、转让后的管理、更新费用均由闫永生、兰天军支付，车辆也一直由闫永生、兰天军经营使用和对外承包，故可以认定闫永生、兰天军系该争议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只是由于当时出租车管理方面的限制，不允许外地农业户口人员购买出租车，闫永生、兰天军才挂名在冀鹏名下。故闫永生、兰天军请求对×××捷达出租车停止执行并解除扣押以及确认×××捷达出租车为闫永生、兰天军所有的诉求，予以支持。赵莉英的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永生、兰天军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捷达出租车属于闫永生、兰天军所有；二、解除对×××捷达出租车的执行、扣押。案件受理费3650元（闫永生、兰天军已预交），由赵莉英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证处于2005年8月12日做出（2005）呼玉证经字第287号公证，对刘宪平、刘芳与冀鹏于2005年8月11日签订购车协议进行公证，该协议约定刘宪平、刘芳将×××号夏利出租车以28.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冀鹏。呼和浩特市恒昌出租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自2006年10月由迎宾、红叶、恒昌、京华四家公司合并以来，×××出租车就由闫永生、兰天军二人经营，并交纳所有的费用（税款、服务费、气瓶检验费、车辆检验费、二级维护费用等）及每年的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的领取。该出租车所有的业务包括每年运营组织的年度审验、车辆年检、二级维护、计价器检验、气瓶检验等均由闫永生、兰天军二人办理。自2006年10月以来每次的更新车业务也是由闫永生、兰天军办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闫永生、兰天军是否系×××号捷达出租车的所有权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机动车物权的变动虽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但若产生对抗效力，则需办理过户登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案外人对被执行机动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负有举证责任，其需举证证明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或未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但满足以下三个条件，即支付全部价款、实际占有机动车、对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本案中，闫永生、兰天军所出示证据能够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但并未提供向刘宪平付款的证据。且一审庭审笔录中，闫永生、兰天军陈述“付款有收条，在刘宪平手里”不符合常理。另外，闫永生、兰天军主张借名买车的观点，除实际使用的证据外，并未提供与冀鹏之间有关借名的协议或其他形式约定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故案外人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车辆所有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65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闫永生、兰天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闫永生、兰天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孙 昊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