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图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路210号D－11－11号，组织机构代码56560421-5。法定代表人：高建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小娟，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朱晓与被上诉人重庆图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珀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4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重庆区域销售金额207000元的12%计24800元；销售提成14400元；湖北十堰太和医院项目第三期合同款销售提成2400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系重庆区域的唯一销售经理，应当获得重庆区域的销售提成。2.12163.97元及2854元包含区域7个省的差旅费、调研费、演示差旅费、电话费和快递费等，以上费用全部在十堰太和医院的销售提成中扣除不合理也不合法。图珀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晓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重庆图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其提成款118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6日，朱晓、图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5月4日至2014年5月3日，朱晓担任大区经理（销售）一职。2014年5月5日，朱晓、图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日，朱晓担任大区经理一职。2014年9月15日，朱晓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图珀公司支付朱晓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000元、销售业务提成130590元（具体提成内容为湖北武汉佳思特公司销售款10万元的12％、十堰市太和医院销售款20万元的25％、城口医院销售款3.5万元的12％、新桥医院销售款0.5万元的12％、广西来宾医院销售款0.5万元的12％、合川医院销售款15.7万元的12％、广东惠州市人民医院销售款17.5万元的25％）、意向客户前期投入费用33000元以及3个月失业保险待遇损失，该委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渝九劳人仲案字（2014）第136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朱晓应按直销提成25％的约定获得图珀公司与十堰市太和医院签订的20万元的软件购销合同的提成，同时因双方约定提成结算以实际回款金额为准，根据该软件购销合同十堰市太和医院截止裁决时仅向图珀公司支付了6万元，故计算朱晓应得提成金额为60000元×25％＝15000元，朱晓主张的其他合同提成未举示任何证据，裁决图珀公司支付朱晓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068元、销售提成1500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205元，驳回朱晓的其他仲裁请求。图珀公司对该裁决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图珀公司无需向朱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068元、销售提成1500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205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0048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6月4日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甲方）与图珀公司（乙方）签订《输血科信息化管理系统软件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十堰市太和医院向图珀公司购买图珀Top-Bis输血科信息化管理系统（智能版）及B/S架构的电子申请单，合同金额为2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6万元，软件全部安装调试到位，正式运行一个月，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金额的60％即12万元，合同验收满二年后7天内支付剩余款项，付款途径为汇入图珀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123905627810802，图珀公司在该案中出示关于朱晓的2014年第一、二、三季度借、销款信息表一份、销售部费用明细一份，借、销款信息表载明2014年1月至6月期间朱晓向图珀公司借差旅费用及截止2014年9月24日的利息共计12163.97元，销售部费用明细载明2014年1月至8月期间图珀公司为朱晓代垫调研、演示差旅费、电话费、快递费共计2854元，其中2014年3月31日差旅费532.50元支出事由为2月18日至20日十堰太和医院演示，2014年7月31日差旅费561元支出事由为十堰太和医院调研确认，朱晓质证表示对上述金额无异议，认可上述费用应当按照承包销售协议扣除，但前提是图珀公司应按朱晓所签的所有业务合同支付提成；该判决书认定朱晓、图珀公司于2013年3月4日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9月10日图珀公司向朱晓发出开除决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朱晓应当按照《承包式销售协议》第三章第一条约定的提成比例12％获得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项目提成，朱晓未就仲裁裁决起诉，其要求图珀公司支付第二期合同回款12万元的销售提成，不属于该案的审理范围，该案中不予处理，朱晓可另案主张，图珀公司应支付给朱晓的与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签订《输血科信息化管理系统软件购销合同》后已收到的合同款6万元的销售提成计为6万元×12％＝7200元，同时朱晓确认根据《承包式销售协议》的约定应对借支、垫支费用从图珀公司应支付的提成中扣除，而朱晓、图珀公司双方均无法确认图珀公司举示的借、销款信息表及销售部费用明细所载各项借支、垫支费用具体是基于哪一项业务而支出，故只对销售部费用明细中载明的与十堰市太和医院相关的两笔差旅费合计1093.50元在图珀公司应支付给朱晓的提成7200元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图珀公司尚应支付朱晓提成7200元－1093.50元＝6106.50元，对朱晓提出的其他合同提成经仲裁裁决驳回后双方均未起诉予以确认，判决图珀公司支付朱晓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068元、销售提成6106.5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205元，驳回图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现已生效。2015年9月7日，朱晓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图珀公司支付朱晓提成款118550元，该委于同日作出渝九劳人仲不字（2015）第19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朱晓遂诉至一审法院，以成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朱晓出示2014年1月2日朱晓、图珀公司签订的《承包式销售协议》一份、2014年3月7日朱晓、图珀公司签订的《承包式销售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承包式销售协议》载明朱晓承包区域为广东、广西、海南、江西、湖南、湖北、重庆，第一章“总则”第三条约定：“承包方式：自负盈亏方式进行承包。承包人负责承包区域内的业务拓展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业务费用及差旅费用”，第三章“承包利润（提成）核算与业绩考核指标”第一条约定：“基本利润（提成）：销售额的12％，超额利润（提成）：超额部分销售额的15％”，第二条约定承包人年度最低任务销售额为200万元，计算时以销售合同的实际金额为准，第三条约定季度目标销售额为一季度40万元，二季度50万元，三季度50万元，四季度60万元，季度累计完成目标销售额为一季度40万元，二季度90万元，三季度140万元，四季度200万元，第四条约定：“1、结算时的核算金额以公司财务统计确认的实际回款金额为准；2、季度利润结算方式：承包人必须在季度任务完成60％及以上时方可申请结算承包利润，公司根据承包人完成任务的实际比例（60％及以上）结算出承包所得利润后先行扣除承包人借款或报销款项及结算利息后，发放80％，其余20％部分在年终汇算任务完成总额时一并结算”，第五条约定：“根据经营的产品类型销售方式的不同，销售业绩按以下方式汇算：（1）承包人通过现有经销商路径并在部门有项目备案和完整跟单记录的销售金额计入目标任务额；（2）承包人直接面向终端产生的销售金额计入目标任务额……”，第四章“结算承包利润的相关事项说明”第一条约定：“计算承包任务完成情况时，是以各承包人签订销售合同的金额为基数；结算承包利润时，是以各承包人销售实际回款为基数”，第二条约定：“承包区域业务开支全成本核算：承包人开展业务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差旅、通讯、差旅补贴等开支、业务相关费用（商务、宣传、学术费用、餐费、公司技术部门现场演示、售前调研以及项目实施超期期间非经销商或客户承担的费用等）均应从结算利润中扣除，并由承包人提供产生的费用发票在财务部冲账”，第三条约定：“上述费用均由承包人自行支付和垫付，每季度核算利润时予以结算（从结算利润中扣除）；确有特殊困难可申请借款（须经部门分管领导和公司财务审批通过），朱晓则上每月借款不超过一次，每次不超过本人基本底薪金额，财务按当期银行利息计息，在核算利润时首先予以归还借款本息”，第六章“其他约定事项”第一条约定：“……（二）因本人在工作中出现重大失误给公司造成经济和声誉损失者，公司将有权降低或全部免去全年承包利润（提成）比例，以示处罚。（三）对于公司颁布的各项规章制度不配合或执行不力的承包人，公司将有权降低全年承包利润（提成）比例，以示处罚。（四）因承包人个人朱晓因辞职，等同于放弃尚未结算的季度或全年承包利润（提成）奖励；因故公司被开除者不再享受承包利润（提成）”，第二条约定协议期限为1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承包式销售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图珀公司直销承包区域为广东、湖南、江西，分销承包区域为湖北、重庆，第二条约定：“在直销或分销承包区域内，承包人直接面向终端客户（未通过如何中间渠道）产生的销售合同总额的25％作为承包人的承包利润（包括承包人开展业务产生的所有费用：差旅路费、通讯、差旅补贴等开支；商务费用、宣传、学术费用、餐费；公司技术部门现场演示、售前调研以及项目实施超期期间非经销商或客户承担的费用等），结算时由承包人提供相应发票在财务部冲账”，第三条约定：“在直销或分销承包区域内，承包人通过代理商或分销商达成的销售合同仍按朱晓《承包销售协议》相关条款执行”，第四条约定：“朱晓《承包销售协议》第三章第四条第2款规定‘承办人必须在季度任务完成60％及以上时方可申请结算承包利润……’，变更为：‘承办人必须在季度任务完成30％及以上时方可申请结算承包利润，公司根据承包人完成任务的实际比例（30％及以上）结算出承包所得利润后先行扣除承包人借款或报销款项及结算利息后，发放80％，其余20％部分在年终汇算任务完成总额时一并结算’”，第九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与朱晓《承包销售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期限：壹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开始执行”。朱晓主张该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提成比例。图珀公司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朱晓出示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朱晓与图珀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一套及2014年7月9日名为“hzch116@163.com”的电子邮箱向朱晓电子邮箱发送邮件一份，朱晓与图珀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涉及新桥医院、三二四医院、城口血站、合川区人民医院、广东省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项目，主要内容为图珀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朱晓项目审批情况、进展情况及向朱晓发送项目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hzch116@163.com”向朱晓发送邮件内容为要求提供之前做过的医院合同相关资料。朱晓主张名为“hzch116@163.com”的电子邮箱向朱晓电子邮箱发送的邮件系朱晓与广东省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信息科周主任的往来邮件，上述证据证明朱晓通过图珀公司的经销商与新桥医院、三二四医院、城口血站、合川区人民医院有业务关系，朱晓直接与广东省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有业务关系。图珀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朱晓促成了或直接做成了上述业务。朱晓出示2014年10月27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一份，载明申请人为朱晓，被申请人为图珀公司，被申请人方出庭人员为委托代理人易晓莉、付晓娟，均为一般授权，笔录记载被申请人在双方举证质证前的答辩意见中有“认为新桥、三二四医院的可以提。合川和惠州的合同才签了合同，但还没汇款，也根据他的工作量适量提成”。朱晓主张该证据证明图珀公司在朱晓2014年9月15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庭审过程中已承认新桥医院、三二四医院、合川区人民医院、广东省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与图珀公司的合作关系是通过朱晓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才达成的。图珀公司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图珀公司当时是出于不愿意与朱晓有过多纠缠才作出上述表述，不代表图珀公司认可上述业务是朱晓所做的，朱晓对图珀公司的善意不予接受，仲裁委后来作出驳回其相应请求的裁决，新桥医院、三二四医院、合川区人民医院都是通过经销商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图珀公司研发的相关医学软件的合同，合同的磋商达成均是由经销商与上述医院完成的，朱晓并未实质性参与这些过程，只是偶尔递送一些相关资料，上述合同也没有经朱晓在图珀公司处进行项目备案和记载完整的跟单记录。朱晓申请证人杨朝伟出庭作证，同时提交杨朝伟书面证言一份。杨朝伟书面证言载明，我是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朱晓销售经理，工作时间为2012年6月17日至2015年2月，该公司为图珀公司重庆、贵州区域签约经销商，负责图珀公司系列软件在上述区域的经销，朱晓曾代表图珀公司协同该公司销售人员徐红梅参与重庆新桥医院购买软件模块洽谈并参与现场招标，曾协同我、徐红梅、陈文达参与重庆儿童医院、重庆三二四医院、璧山县医院、合川区医院、重庆巴南区人民医院的当面数次拜访及无数次沟通洽谈，曾参与城口血站、来宾医院业务方面的数次电话沟通与邮件交流，沟通内容为相应软件产品的技术性能等相关内容，为重庆三二四医院、重庆新桥医院、合川区人民医院、城口血站、来宾医院合同的签订及安装验收起到了促进作用。杨朝伟当庭陈述，我于2010年6月至2015年2月期间在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担任销售经理，该公司是图珀公司的销售代理公司，朱晓是图珀公司的销售经理，2012年左右该公司与图珀公司建立销售代理关系，2013年开始我与朱晓有工作上的联系，我实际参与了璧山医院、合川区医院、巴南区人民医院软件销售业务，朱晓陪同我去过一两次合川区医院进行沟通交流，我还与朱晓就该医院业务进行过电子邮件及电话的沟通，重庆三二四医院的业务不是我直接参与的，该医院业务朱晓有参与是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徐红梅告诉我的，朱晓具体参与的内容我不清楚，朱晓陪同我去合川区医院与输血科主任李春进行沟通，朱晓主要是对产品进行介绍，对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向医院说明清楚的问题进行补充并解答医院提出的问题，朱晓去合川区医院的费用如何处理的我记不清楚，城口血站业务是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去联系销售的，朱晓与我就该业务进行过电话沟通和邮件交流，交流内容为价格及产品性能等，朱晓告知我某些信息由我向医院进行解释，来宾医院业务我没有参与，该医院业务朱晓有参与是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李峰告诉我的，朱晓具体参与的内容我不清楚，重庆新桥医院业务我没有参与，该医院业务朱晓有参与是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徐红梅告诉我的，听徐红梅说朱晓参与过新桥医院项目的投标，朱晓具体参与的内容我不清楚。朱晓主张证人证言证明朱晓参与了上述项目。图珀公司质证表示，对证人所述身份予以认可，证人代表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与图珀公司有工作上的联系，证人证言很多是听别人说明的，其本人参与的项目并不多，对朱晓参与的具体情况没有准确的描述，证人已从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离职，图珀公司认为朱晓与证人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针对证人杨朝伟的证言，图珀公司出示由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杨朝伟于2014年1月至10月期间向该公司提交的前往合川出差的工作日志电子邮件一套及出差费用报销凭证一套，上述证据中记载杨朝伟仅在2014年9月17日、2014年10月10日与图珀工程师同行至合川，未记载杨朝伟前往合川出差过程中与朱晓同行。经一审法院再次传唤证人杨朝伟进行询问，杨朝伟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现在无法确定到合川出差时是否与朱晓同行，因为时间过去太久记不清楚了。朱晓对一审法院再次传唤证人杨朝伟所作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图珀公司认为证人杨朝伟没有明确陈述与朱晓到合川的事实，图珀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证人没有与朱晓到过合川。图珀公司出示订货申请表传真件四份及软件修改/增加功能申请表传真件一份，申请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的订货申请表载明客户名称为来宾中心血站，代理商名称为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订货软件代理价为5000元，开票购货方为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该表下方有图珀公司工作人员填写已收款5000元，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申请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的订货申请表载明客户名称为重庆三二四医院，代理商名称为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订货软件代理价为5000元，开票购货方为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该表下方有图珀公司工作人员填写已收款5000元，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申请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的订货申请表载明客户名称为城口县人民医院，代理商名称为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订货软件代理价为35000元，开票购货方为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该表下方有图珀公司工作人员填写已收款35000元，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申请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的订货申请表载明客户名称为合川区人民医院，代理商名称为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订货软件代理价为117000元，开票购货方为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该表下方有图珀公司工作人员填写已收款117000元，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软件修改/增加功能申请表载明申请日期为2014年8月29日，客户名称为新桥医院，代理商名称为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订货软件代理价为5000元，开票购货方为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该表下方有图珀公司工作人员填写已收款5000元，日期为2014年8月28日。图珀公司主张上述证据证明重庆市瑞康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向图珀公司订购了上述单位的产品，上述业务真实存在，申请时间为业务发生时间。朱晓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图珀公司提供的合川医院合同金额与朱晓提供的合同金额不一致，朱晓主张的重庆区域销售金额为上述证据所反映的来宾血站5000元、三二四医院5000元、城口县人民医院35000元、新桥医院5000元、合川区人民医院157000元，上述业务朱晓应按承包销售协议约定提成比例12%获得提成。图珀公司针对合川区人民医院业务陈述，该业务一开始图珀公司与经销商确认的销售金额为157000元，其中一个产品版本为多功能版，而实际上经销商与合川区人民医院签订的销售合同中该产品为标准版，比多功能版少40000元。图珀公司出示2014年9月25日广东省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与图珀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一份，约定该医院委托图珀公司研究开发临床用血评估和用血后效果评价系统项目，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175000元，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付20%即35000元，安装实施前支付30%即52500元，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45%即78750元。图珀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图珀公司与该医院未达成销售协议。朱晓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是朱晓担任大区经理期间做工作才促成的，因此朱晓应当按承包销售协议约定提成比例25%获得提成。图珀公司出示2014年3月31日图珀公司销售助理黄容向朱晓等三人发送的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向大区经理发送销售管理总览表，并要求收件后如实填写表格，按时交回销售助理处，邮件可下载附件为空白的市场客户意向管理表及项目跟进表各一份，均注明“每周五交”。图珀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图珀公司向朱晓发送了进行项目备案和跟进的表格及填写要求。朱晓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收到了该邮件。图珀公司出示2014年4月3日朱晓向图珀公司销售助理黄容发送的电子邮件一份、市场客户意向管理表三份及项目跟进表两份，邮件内容为朱晓以可下载附件方式向黄容发送销售管理总览表4.4，市场客户意向管理表及项目跟进表的期间为3月12日至5月16日，所载客户意向及项目跟进内容中显示有朱晓主张的十堰太和医院项目和广东省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项目，但无朱晓主张的来宾血站、三二四医院、城口县人民医院、新桥医院、合川区人民医院项目。图珀公司主张上述证据证明朱晓以上述表格进行了具体项目备案登记及跟进内容的填写，朱晓只填写了2014年3月15日至4月2日期间的一份市场客户意向管理表及一份项目跟进表，其余为朱晓以口头或通过QQ告知销售助理，由销售助理整理填写,除上述期间2014年3月12日至5月16日外朱晓未再向图珀公司提交市场客户意向管理表及项目跟进表。朱晓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朱晓向销售助理黄容发送的相关项目的邮件应当视为项目备案表和项目跟进表。图珀公司出示2016年5月20日名为“hzch116@163.com”的电子邮箱向图珀公司销售助理黄容发送的电子邮件一份、关于解除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告知函一份、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一份，电子邮件内容为：“研发合同解除函件和退款已收到，谢谢”；告知函载明图珀公司因特殊技术朱晓因无法完成与广东省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项目的研发工作，通知该医院解除该合同并退还该医院已支付的两期研发费用共计87500元；付款回单载明图珀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汇款87500元，摘要信息为“退还软件研发费（两期）”。图珀公司主张上述证据证明图珀公司与广东省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解除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并退回已收取的合同款87500元。朱晓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图珀公司与广东省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解除了合同。图珀公司出示关于朱晓的2014年第一、二、三季度借、销款信息表一份、销售部费用明细一份，借、销款信息表载明2014年1月至6月期间朱晓向图珀公司借差旅费用及截止2014年9月24日的利息共计12163.97元；销售部费用明细载明2014年1月至8月期间图珀公司为朱晓代垫调研、演示差旅费、电话费、快递费共计2854元，其中2014年3月31日差旅费532.50元支出事由为2月18日至20日十堰太和医院演示，2014年7月31日差旅费561元支出事由为十堰太和医院调研确认。图珀公司主张上述费用应从朱晓的提成中扣除。图珀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图珀公司出示2014年1月至9月图珀公司的指纹打卡记录、外勤登记表及出差申请表各一套，外勤登记表及出差申请表上有朱晓填写的外出信息及签名，其中未记录朱晓到合川出差的信息。图珀公司主张上述证据证明朱晓从未去过合川。朱晓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朱晓是否与经销商去过合川记不清楚了，朱晓认为是否去过合川与朱晓是否应当获得合川区人民医院的项目提成无直接联系。图珀公司出示2015年2月28日招商银行收款回单一份，载明十堰市太和医院向朱晓汇款119980元。图珀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图珀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收到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项目第二期合同款。朱晓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图珀公司出示2016年1月至8月19日图珀公司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123905627810802）的账务明细清单一份，载明该期间除2016年2月18日有一笔摘要信息为“往来款”的汇入款项2万元外，无其他金额为2万元的汇入款项。图珀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尚未就与图珀公司签订的《输血科信息化管理系统软件购销合同》支付第三期合同款项2万元，2016年2月18日汇入款项并非来自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朱晓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如图珀公司开庭后提交关于2016年2月18日汇入款项信息的相关证据，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朱晓不再进行质证。图珀公司开庭后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2016年2月18日招商银行收款回单一份，盖有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高新区支行业务章，载明图珀公司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123905627810802）收到兰州联和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汇款2万元，摘要信息为“往来款”。经一审法院询问，朱晓陈述，通过销售商渠道达成的业务，客户是由经销商联系和寻找，当经销商找到有意向的客户之后，经销商会和朱晓联系，由朱晓提供图珀公司产品的介绍、项目方案书及技术问题的答复，朱晓提供介绍或方案书会报给图珀公司审批，图珀公司审批同意后，以纸质或邮件形式回复朱晓，再由朱晓将相关资料或交给经销商转给客户，或直接交给客户，朱晓交资料绝大部分是通过邮件完成的，客户的反馈信息或通过经销商转达给朱晓，或直接告知朱晓，有技术问题朱晓无法答复的，朱晓会联系图珀公司的技术部门进行答复，如果客户决定要购买图珀公司产品时，会由经销商与客户议价，同时由经销商与客户讨论招标的细节，招投标环节由经销商出面，但有时也需要图珀公司参与，来宾血站、三二四医院、城口县人民医院、新桥医院、合川区人民医院项目朱晓都参与了完整的流程，应当获得提成，新桥医院项目5000元是在朱晓项目基础上增加软件功能的项目，是由医院向经销商提出，经销商与朱晓联系，朱晓再告知图珀公司客户要求，由图珀公司提出决定是否满足客户要求，图珀公司的相关意见由朱晓传达给经销商，同时朱晓还要去拜访医院，除本案主张的七个项目外，朱晓没有其他在签订《承包式销售协议》之后达成的应当获得提成的业务项目。图珀公司陈述，朱晓所述通过销售商渠道达成的业务的流程基本属实，销售人员在进行了上述流程并在公司有项目备案及完整跟单记录的情况下，才可以获得《承包式销售协议》约定的12%的提成，没有相关项目备案和跟单记录，图珀公司无法确认，也就不会承认有提成，来宾血站、城口县人民医院、合川区人民医院项目是由经销商独立完成的，朱晓没有进行实质性参与，可能只是有递送资料的情况，三二四医院、新桥医院项目朱晓只是按照经销商的要求和图珀公司的安排递送资料，没有完成整个业务的跟进流程，朱晓关于新桥医院项目的陈述基本属实，图珀公司认为朱晓对该项目达成没有实质性作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5）九法民初字第0048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确认朱晓、图珀公司于2013年3月4日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9月10日因图珀公司违法解除而解除。朱晓于2014年9月15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主张城口医院、新桥医院、广西来宾医院、合川医院、广东惠州市人民医院销售提成，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朱晓未举示证据为由裁决驳回上述仲裁请求，朱晓、图珀公司均未就该裁决项目起诉，现朱晓再次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并起诉主张上述销售提成，在诉讼过程中针对其主张举示了证据，图珀公司主张朱晓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朱晓则，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朱晓应当按照《承包式销售协议》第三章第一条约定的提成比例12％获得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项目提成，该项目在图珀公司举示的朱晓向图珀公司提交的市场客户意向管理表及项目跟进表中亦有记载，且双方劳动关系因图珀公司违法解除而解除，亦不应适用《承包式销售协议》第六章第一条第（四）项之约定及《承包式销售协议之补充协议》第四条中关于提成“20％部分在年终汇算任务完成总额时一并结算”的约定，故朱晓应当按照《承包式销售协议》第三章第四条及第四章第一条的约定获得该项目图珀公司已收到合同款的12%的提成。该项目第一期合同款6万元的提成已经一审法院判决并生效，本案不予处理，图珀公司通过举证认可已收到第二期合同款，故应将第二期合同款提成12万元×12%=14400元支付给朱晓，根据图珀公司举示、朱晓认可真实性的招商银行收款回单所载第二期合同款收到时间2015年2月28日，结合《输血科信息化管理系统软件购销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第三期合同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图珀公司亦通过举证主张尚未收到第三期合同款，对朱晓主张的该项目第三期合同款提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晓主张来宾血站、三二四医院、城口县人民医院、新桥医院、合川区人民医院项目提成，根据朱晓举示、图珀公司认可真实性的电子邮件及图珀公司陈述，能够证明朱晓在其工作期间处理过与三二四医院、城口县人民医院、新桥医院、合川区人民医院项目有关的事务，但不足以证明朱晓所主张的其参与了上述项目完整流程；证人杨朝伟陈述朱晓参与了来宾血站、三二四医院、城口县人民医院、新桥医院项目系听其同事所说，不清楚朱晓具体参与情况，同时陈述朱晓与其参与了合川区人民医院项目，但对朱晓是否与其到合川出差未作出准确陈述且其书面证言与图珀公司举示、其认可真实性的工作日志及出差费用报销凭证矛盾，朱晓本人亦对其是否到合川出差未作出准确陈述，故证人杨朝伟的证言亦不足以证明朱晓所主张的其参与了上述项目完整流程；朱晓举示、图珀公司认可真实性的仲裁庭审笔录中虽记载图珀公司的答辩意见中有“认为新桥、三二四医院的可以提。合川和惠州的合同才签了合同，但还没汇款，也根据他的工作量适量提成”，但上述陈述系由图珀公司的一般授权代理人作出，仲裁委未将上述陈述视为图珀公司的自认，裁决驳回了朱晓关于上述项目提成的仲裁请求，本案中图珀公司亦陈述当时是出于不愿意与朱晓有过多纠缠才作出上述表述，不代表图珀公司认可上述业务是朱晓所做，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图珀公司认可朱晓应当获得上述项目的提成；根据图珀公司举示、朱晓认可真实性的朱晓向图珀公司提交的市场客户意向管理表、项目跟进表，所载客户意向及项目跟进内容中未显示有来宾血站、三二四医院、城口县人民医院、新桥医院、合川区人民医院项目，故朱晓未举证证明就上述项目其符合《承包式销售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承包人通过现有经销商路径并在部门有项目备案和完整跟单记录的销售金额计入目标任务额”的提成条件，综上，一审法院对朱晓主张的来宾血站、三二四医院、城口县人民医院、新桥医院、合川区人民医院项目提成即重庆区域销售提成不予支持。朱晓主张广东省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项目提成，朱晓、图珀公司均出示了名为“hzch116@163.com”的电子邮箱发送的邮件，朱晓主张名为“hzch116@163.com”的电子邮箱向朱晓电子邮箱发送的邮件系朱晓与广东省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信息科周主任的往来邮件，证明该邮箱系朱晓、图珀公司与广东省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进行项目联系的途径，图珀公司出示的邮件载明对方确认收到研发合同解除函件和退款，同时图珀公司出示了向广东省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付款87500元的银行凭证并注明付款系“退还软件研发费（两期）”，付款金额亦与图珀公司举示、朱晓认可真实性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的前两期合同金额一致，故对图珀公司主张的已解除与广东省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并退回已收取的合同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朱晓主张该项目提成，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晓确认除本案主张的七个项目外，朱晓没有其他在签订《承包式销售协议》之后达成的应当获得提成的业务项目，结合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朱晓根据《承包式销售协议》约定应当获得提成的项目仅为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项目。根据图珀公司举示、朱晓认可真实性的借、销款信息表、销售部费用明细，结合《承包式销售协议》第一章第三条、第三章第二条、第四章第二、三条关于在结算承包利润时应扣除借款、报销款及利息的约定，本案中图珀公司主张应从朱晓提成中扣除朱晓向图珀公司借差旅费用及截止2014年9月24日的利息共计12163.97元及图珀公司为朱晓代垫调研、演示差旅费、电话费、快递费共计2854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述款项中已有1093.50元经（2015）九法民初字第00487号民事判决书从图珀公司应支付给朱晓的提成中进行了扣除处理，余款12163.97元+2854元-1093.50元=13924.47元从本案确认的图珀公司应支付给朱晓的提成中扣除后，图珀公司尚应支付朱晓销售提成14400元-13924.47元=475.53元。遂判决：一、重庆图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日内支付朱晓销售提成475.53元。二、驳回朱晓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为1.重庆区域的提成问题；2.借支费用及利息等计13924.47元问题；3.湖北十堰太和医院第三次回款提成问题。1.重庆区域的提成问题。双方签订《承包式销售协议》第三章第二条约定：提成计算时以销售合同的实际金额为准，不含尚未签订销售合同的订单；第四条约定：结算时的核算金额以公司财务统计确认的实际回款金额为准；第五条约定：“承包人通过现有经销商路径并在部门有项目备案和完整跟单记录的销售金额计入目标任务额”。朱晓未举证证明就重庆区域项目符合上述约定的提成条件。本院对其请求被上诉人支付重庆区域销售金额207000元的12%计24800元，不予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从湖北十堰太和医院第二笔回款中扣除借支费用和利息及代垫费用等13924.47元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式销售协议》第一章第三条约定：“承包方式：自负盈亏方式进行承包。承包人负责承包区域内的业务拓展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业务费用及差旅费用”;第四章第二条约定：“承包区域业务开支全成本核算：承包人开展业务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差旅、通讯、差旅补贴等开支、业务相关费用（商务、宣传、学术费用、餐费、公司技术部门现场演示、售前调研以及项目实施超期期间非经销商或客户承担的费用等）均应从结算利润中扣除，并由承包人提供产生的费用发票在财务部冲账”，第三条约定：“上述费用均由承包人自行支付和垫付，每季度核算利润时予以结算（从结算利润中扣除）；确有特殊困难可申请借款（须经部门分管领导和公司财务审批通过），朱晓则上每月借款不超过一次，每次不超过本人基本底薪金额，财务按当期银行利息计息，在核算利润时首先予以归还借款本息”。根据上述约定，朱晓主张不予扣除向被上诉人借支费用和利息及代垫费用等13924.47元的理由，不能成立。3.湖北十堰太和医院第三次回款提成问题。按照《承包式销售协议》第三章第一条约定的提成比例，朱晓应当获得获得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项目提成。按照《承包式销售协议》第三章第四条及第四章第一条的约定，图珀公司已收到第二期合同款，故应将第二期合同款提成14400元（12万元×12%）支付给朱晓。朱晓主张图珀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2万元的提成2400元（2万元×12%），因没有证据证明，图珀公司已收到上述2万元合同款，故朱晓主张图珀公司支付提成2400元的条件不成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朱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肖 琴代理审判员 肖 飞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