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22民初3218号原告：博罗县盛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城东社区体育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利金。委托代理人：李骏，广东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海雁，广东瀛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站前二路松山安置小区管委会一楼109室。法定代表人：周金富。委托代理人：周子凡、马庆恒，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博罗县盛源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4日与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罗盛源实业有限公司（下面简称“盛源公司”）于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面简称“宏盛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宏盛公司承接盛源公司开发的体育花园第一期（共八栋）建筑工程。后被告将原告诉至博罗县人民法院，并于2016年8月10日恶意冻结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博罗支行的存款450万元、在中国建设银行惠州博罗北门路支行的存款450万、在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存款2000万；恶意查封原告位于博罗县××城东社区体育大道××县体育花园××期的房产共计47套，价值2000万元；于2017年4月7日恶意冻结原告在中国银行惠州博罗支行的存款26642841.5元，上述被恶意超额保全财产共计约7650万元。2018年5月3日，博罗县人民法院判决原告仅需向被告支付约2500万元，远低于被告采取的财产保全金额7650万元，超额查封金额超过5000万。2010年12月，原告与案外人博罗罗阳镇鸡麻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签订《村企合作合同书》约定：原告须在2015年5月1日前向村委会交付商铺3000平方米约15间店面及15187平方米约100套住宅，若原告迟延交付物业，原告应按住宅每套每月1500元和商铺每间每月2000元赔偿村委会损失至交付物业之日止。2014年1月28日原告向案外人博罗罗阳镇鸡麻地经济联合社借款3390.77万元，约定月利息1.2%，用于建设体育花园一期基础工程。2017年11月28日原告向案外人邱桥泉借款1000万元，约定月利息2%，用于原告资金周转。故该财产损失的构成如下：（一）不必要的利息支出的财产损失13837146元。从财产被查封日2016年8月10日起至今因被告的恶意超额查封行为造成原告不必要的利息支出的财产损失13837146元，该不必要的利息支出的财产损失由两部分构成：（1）按月利息1.2%计算向案外人博罗罗阳镇鸡麻地经济联合社借款人民币3390.77万，计至2018年6月25日不必要的利息支出的财产损失为9277146元；（2）按月利息2%计算向案外人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计至2018年6月25日利息损失为456万元。（二）利息损失的财产损失：632673元，7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计至2018年6月25日为632673元。（三）迟延交楼支付赔偿金的财产损失：1363000元=47套住宅×每月每套1500元×19个月10天。故被告的恶意超额查封行为造成原告相关财产损失总计约15832819元。被告在明知其与原告的纠纷款与其申请保全数额差距巨大的情况下，仍恶意保全原告合法财产，且数额巨大，现生效的判决书确认的原告应付款项远远低于被告采取的财产保全金额，导致原告的合法财产被恶意查封至今，造成财产损失约15832819元，严重影响了原告的业务经营和商业信誉。基于以上事实，被告在起诉原告时未能准确评估诉讼后果，恶意申请法院冻结原告的合法巨额财产，给原告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故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恶意超额保全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约15832819元（计至2018年6月25日）。二、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保全费用。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博罗盛源实业有限公司为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原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民事裁定书（2016）粤1322财保152号；（2017）粤1322民初1057-1号；（2017）粤1322民初1057-3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1322民初1057号、借款条、《补充》协议书、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转账凭证、借款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施工总承包合同》、《竣工验收备案表》、《村企合作合同书》、《以房抵债协议》-抵违约金、《交付确认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以房抵债协议》-抵利息、《交付确认协议》、《房屋买卖合同》、转账凭证、活期存款明细。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对方提交的银行账户存款信息情况，恰恰与我方在庭审过程中的辩称主张、我方提交的证据；银行协助冻结回执相互印证，说明了在（2017）粤1322民初1057号案诉讼过程中，我方申请保全措施，对盛源公司账户冻结时，多次出现因其账户余额严重不足，导致实际保全的财产数额不足，宏盛公司为保护自己的诉讼权利及保证诉后执行安全，另追加申请采取保全措施，并无不当。对方诉状中所称的保全数额，仅是裁定数额，实际保全到的财产数额，远不足该数额。保全措施申请及实际保全数额情况：1、因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1057号案纠纷，因我方当事人申请，于2016年11月21日法院裁定查封盛源公司价值2000万房产、冻结账户：工商银行博罗支行存款450万，建设银行北门路支行存款450万，广州银行惠州分行2000万元。届时，其银行账户余额为（对方提供证据的账户余额载明）：工商银行博罗支行174220元，建设银行2030.19元，广州银行2223462.75元，合计2399712.94元，保全措施实际能保全到的财产为2239万元（含房产），该数额远少于我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也少于最终受支持的诉讼请求。2、因此我当事人申请追加保全措施，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裁定冻结对方中国银行博罗支行账户26642841.5元，届时，该账户余额9598371.55元，此时我方保全措施实际保全财产为31998084.49元。3、因冻结期满，我方当事人申请继续冻结，根据2017年11月17日，银行协助冻结回执，及对方提供证据，可知，对方冻结账户余额：工商银行博罗支行513846.01元，建设银行2030.19元，广州银行5953399.4元，合计6469275.6元。此时实际保全财产总值36067647.15元（含房产）。考虑到我方最终获得支持的诉讼请求约4000万元（判决金额加上利息及判决书载明诉讼过程中盛源公司支付的金额）,在2018年3月27日，决不存在超额查封。4、2018年3月27日，因冻结到期，根据当事人申请，法院继续冻结对方中国银行博罗支行账户26642841.5元，此时，实际保全到的财产为53112117.1元（含房产）。2018年3月27日之后，保全财产数额虽然高于最终法院支持的诉讼请求，但是我当事人在该诉讼中诉讼请求为大约6238万及利息，仍高于实际保全数额，即使申请保全数额高于诉讼请求，也是因对方的账户多次存在余额不足情况造成。法不强人所难，不能苛求我当事人精准预知出实际能得到支持的诉讼请求数额，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是对诉讼及诉后执行安全的保障，是保护诉权的权利，不应当增加申请人的负担，否则将违背诉讼保全规定设立的初衷，因此我当事人不存在保全错误情形。退一步讲，保全错误损害赔偿的范围也应当按照资金占用率至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范围内计算超出诉讼请求部分的资金合理的直接损失，因为只能要求申请人对超额查封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存在注意义务，不能强求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其他投资、融资、经营交易行为有注意义务，否则也是对诉讼财产保全制度增加额外负担。关于采取保全措施后，冻结账户内有资金存入、账户余额高于冻结金额等情况。我方认为，这是保全申请人无法预见的，不能增加申请人负担。保全申请人的申请是法院严格审核通过的，并有裁定书送达被申请人，所以对方对减少经营损失，变更交易账户负有注意义务，否则对扩大的损失负有过错。此外，盛源公司中国银行惠州支行账户在判决后有资金存入，大部分是盛源公司提供给法院执行的款项，更不属于增加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观点，从立法本意上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系为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不当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而作出的规定。司法实践中，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之间存在差异，当事人认为合理的诉请不为人民法院认定支持的情况并不鲜见，在申请人败诉的情况下，即认为构成“申请有错误”，并一概要求申请人承担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立法本意。因此，该条法律规定的“申请有错误”，应当理解为不仅包括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客观方面，亦应包括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即法律规定的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而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的成立与否。【案例：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在申请保全时没有存在过错。在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1057号案中，被告申请了诉前保全4900万元（财保152号：450+450+2000+2000房产），由于原告多个银行账户存在资金不足，冻结账户中冻结时实际金额合计为6469275.6元（5953399.4+513846.01+2030.19）；于是被告另申请冻结其中国银行博罗支行账户26642841.5元，但实际冻结时该账户余额仅为9598371.55元，届时合计保全财产价值（包括房产）为36067647.15元；在诉讼庭审阶段，被告申请续封，此时中国银行博罗支行账户实际冻结26642841.5元，则当时保全财产价值5200万元。被告申请保全原告中国银行账户2664万导致保全数额偏高的主要原因是原告其他账户余额严重不足，查封财产不足，为保障自身权益而采取的无奈之举。在该案中，被告申请：1、工程款3700万及利息，2、索赔费用1280万元，3、钢材款利息60万，4、增加面积工程款398万，5、漏项工程款800万，合计约6238万元及利息，最终一审法院判决原告应支付的工程款20249513.8元及利息（利息约500万），支付损失480万元及利息（利息约130万），原告应承担受理费15万多，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还支付了工程款3878368元并返回保证金300万（已在判决书中第20-21页认定），从上述情况被告在该案获得的法院支持请求实际上约4000万元。被告申请保全且实际保全的数额低于诉请数额，接近于法院裁判结果。原告对以上保全的异议提出后，法院也召开了听证，并不予支持该异议，说明被告的保全申请行为也得到了法院的审查与认可。最高人民法院认为，“财产保全制度的设立目的是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保证将来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得以执行。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必然会使得被保全的当事人不能自由地对被保全的财产进行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处分。因此，仅以法院生效判决支持的诉讼请求额少于保全财产数额来判断保全错误，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保全制度不符。”[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1282号]。被告的保全措施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且保全的财产数额是根据起诉的诉讼请求来计算，数额合理，并无过错。由此可见最高院对保全错误的认定的谨慎，据此更不可能认为被告存在过错保全，被告未提起上诉，可能存在的理由有很多，对判决的认可不能用于恶意诉讼的推断。原告主张的损失，属于其自主选择的特殊的融资，属于自行扩大损失，被告依法采用保全措施保护自己的权利并无不当，不需要为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告在其他诉讼中也多次主张该损失的赔偿，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冻结账户后往账户中打钱被冻结造成的损失，被告回应如下，被告是没有责任的，因为被告申请保全措施是依法进行的，且法院冻结账户是有出具裁定书和通知书的，此时原告自身存在注意义务，仍往已明知被冻结的账户中注入款项，也属于自行扩大损失，并非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损失。经审理查明，根据被告申请，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粤1322财保15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博罗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博罗支行的存款450万元（账号：20×××24）；二、冻结被申请人博罗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惠州博罗北门路支行的存款450万元（账户：44×××96）；三、冻结被申请人博罗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在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存款2000万元（账号：81×××82）；四、查封被申请人博罗盛源实业有限公司的位于博罗县××城东社区体育大道××县体育花园××房产：1栋（预售许可证号：博预许字第2015004号）：401、501、903、503、604、1302、1401、1403、1504、1601、1602、1701、1702、1704室；2栋（预售许可证号：博预许字第2015004号）：701、704、803、1002、1004、1303、1402、1404、1504室；3栋（预售许可证号：博预许字第2015004号）：502、901、1203、1302、1503、1504室；7栋（预售许可证号：博预许字第2015005号）：701、801、902、904、1302、1501、1902、1903室；8栋（预售许可证号：博预许字第2015005号）：401、1504、1602、1604、1702室；9栋（预售许可证号：博预许字第2015005号）：502、1101、1201、1303、1401室）。以上查封的房产，查封价值以2000万元为限。另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根据原告申请作出（2017）粤1322民初105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博罗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惠州博罗支行的存款26642841.5元（账号：67×××71）。后被告博罗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请求变更保全标的物，解除对上述（2016）粤1322财保152号及（2017）粤1322民初1057-1号民事裁定书中所涉财产的保全，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7）粤1322民初105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盛源公司关于变更保全标的物为博罗罗阳镇城东社区体育大道60号体育花园第三层商铺的申请。后被告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立即向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700万元及利息；支付索赔费用暂计人民币12809452元：因增加人防工程、标准层减层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补偿金480万元及逾期支付该补偿款的违约金；因原告延迟支付进度款造成停工导致被告增加支出的外架租赁费人民币1411452元、设备（塔吊、人货梯）租赁费人民币1098000元；因原告延迟开工、延迟支付进度款造成被告增加支付的项目管理费人民币300万元；原告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利息人民币250万元；向被告支付因原告延期支付工程款导致被告向材料供应商产生的钢材款利息60万元；支付增加的建设面积部分的工程款3985632元；支付迟延开工导致增加的费用14057209.50元；支付漏项工程的工程款暂计人民币800万元。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1322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第一项判项为博罗盛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249513.8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第三项判项为博罗盛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增加人防工程、标准层减层产生的损失补偿4800000元及违约金（以4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至付清之日止）；第四项判项为驳回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原告账户被查封的情况：1.广州银行惠州分行，卡号是：81×××82，查封金额是6277326.96元；2.中国银行惠州博罗支行，卡号是：67×××71，查封金额是32268365.43元；3、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博罗支行，卡号是：20×××24，查封金额是630411.21元。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在（2017）粤1322民初1057号案中起诉原告时未能准确评估诉讼后果，申请本院冻结原告的财产，给原告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因查封其财产而产生的损失，继而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行使诉讼保全申请权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法律同时规定诉讼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应当对被申请人因此遭受的损失给予赔偿。财产保全损害赔偿属于侵权损害赔偿，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即只有在申请人对财产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认定属于申请有错误。于本案而言，被告在（2017）粤1322民初1057号中的请求达1个多亿，多项请求均未得到法院的支持，存在故意滥诉扩大诉讼请求。被告查封原告的位于博罗县××城东社区体育大道××县体育花园××房产，足以支付本院作出（2017）粤1322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故被告在（2016）粤1322财保152号保全案件中申请对原告多家银行的存款进行查封，属于明显超额查封，被告应对超额申请财产保全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原告因超额保全遭受的具体损失，其主张计算损失的方式并没有法律依据，但由于被告的超额保全行为客观上限制了被保全财产的流转及利用，侵害了原告对被保全财产的使用、收益等权利，致使原告的银行存款在被保全期间无法自由使用，故本院以原告当时在银行的实际存款为本金，从实际冻结之日起至解冻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来确定其损失，具体计算方式见本判决书后附利息计算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博罗县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因超额保全银行存款的利息（利息从存款实际冻结之日起至解冻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详见以下利息计算附表）。二、驳回原告博罗县盛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797元，由原告博罗县盛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79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炳兴审 判 员  凌升光人民陪审员  陈育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梁九平书记员王若倩附：利息计算表            银行名称              入账时间              入账数额              计算期限                  广州银行              2016年11月21日              2223462.75元（账户余额）              以2223462.75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21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6年11月22日              1018578元              以1018578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22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1月19日              2296016元              以2296016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9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10月10日              400000元              以4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0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中国银行              2017年4月11日              9198371.55元（账户余额）              以9198371.55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1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4月13日              400000元              以4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3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4月25日              3105474元              以3105474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25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8月8日              2190000元              以219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8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8月10日              2150000元              以21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10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9月4日              3571626元              以3571626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4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9月7日              500000元              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7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10月1日              4090000元              以409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10月13日              110000元              以11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3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10月16日              700000元              以7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6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10月17日              400000元              以4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7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11月1日              470000元              以47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11月9日              540000元              以54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9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12月4日              783000元              以783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4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8年1月1日              3940000元              以394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中国工商银行              2016年11月22日              194200.29元              以194200.29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22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6年11月23日              178598元              以178598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23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6年11月26日              105000元              以10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26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2月18日              30000元              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8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8月30日              5320.8元              以5320.8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30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7年12月22日              6565.2元              以6565.2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                  2018年4月10日              110000元              以11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0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