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7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金城寨街****801东侧。法定代表人:张红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美，河南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桑胜武，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铭，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曰，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桑胜武、冯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天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系债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由冯曰承担合同义务是正确的。但是，新天地公司系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并非买卖合同和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违背合同相对性原理，判决由新天地公司对冯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2、根据洛阳天诺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条和进场台账可以看出，洛阳天诺有限公司与冯曰之间提供的钢材数量为70.896吨，依据合同单价为23456.93元，庭审中冯曰和桑胜武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冯曰收到的钢材数量为115.73吨，钢材价款为384893.67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于欠条中的80万元欠款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查清，冯曰与桑胜武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不应由冯曰向桑胜武出具欠条。本案债权不具有合法性，债权转让行为应为无效。3、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后，适用关于建设工程的司法解释判决新天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桑胜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曰未到庭答辩。桑胜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钢材款8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所涉伊川红太阳一期项目工程系被告新天地公司承建，被告新天地公司承建该项目后，与被告冯曰签订了内部合同，约定将部分工程以包干方式承包给被告冯曰。2014年6月12日，洛阳天诺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卖方（甲方）与被告冯曰作为买方（乙方）签订《钢材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上加盖有新天地公司伊川红太阳地库一期项目部印章。该合同约定：1、卖方（甲方）洛阳天诺商贸有限公司向买方（乙方）冯曰提供钢材共计115.73吨，合同总价款为384893.67元；2、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甲方接到乙方购货通知后5日内，甲方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3、甲方将货物送达到指定地点当日算起，乙方必须在30个工作日内付清甲方所供的钢材款项，否则视为乙方违约；4、如乙方逾期未付清甲方钢材款，乙方则按甲方所供的钢材每吨每天另加价10元支付给甲方违约金至付清全部货款时止等。合同履行过程中，洛阳天诺商贸有限公司依约向被告交付了约定的钢材。2014年6月12日，被告冯曰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钢材采购合同》中约定的115.73吨钢材，该收条加盖有洛阳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伊川红太阳地库一期项目部印章。2015年7月16日，原告桑胜武与洛阳天诺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债权出让人即债务人）为洛阳天诺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债权受让人即债权人）为桑胜武；新天地公司、冯曰拖欠甲方的款项计800000元，甲方将新天地公司、冯曰的债权：债权金额大写捌拾万元，小写￥8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洛阳天诺商贸有限公司）在新天地公司、冯曰拥有的该债权。”之后，经原告向被告催讨，2015年7月19日，被告冯曰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到桑胜武钢材款捌拾万元整（800000.00）,此款由我在伊滨区8号小区11#楼工程款作担保，冯曰，2015.7.19”。之后，原告讨要无果，诉诸一审法院。庭审中，被告冯曰明确表示上述钢材使用在伊川红太阳地库一期项目中。由于原被告双方不能形成一致意见，使调解协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洛阳天诺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冯曰、新天地公司伊川红太阳地库一期项目部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签订形式及约定的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系真实意思表示。洛阳天诺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依约向被告提供了钢材，被告已经接收并使用于新天地公司所承建的项目中。由于新天地公司伊川红太阳地库一期项目部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法律后果依法由被告新天地公司承受。因此，《钢材采购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钢材采购合同》约定钢材共计115.73吨，合同总价款为384893.67元。被告冯曰分别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钢材70.896吨，以及收货凭证载明的共计115.73吨，均由冯曰签名并加盖新天地公司伊川红太阳地库一期项目部印章，与庭审中被告冯曰的陈述相互佐证，证明依约收到钢材的事实。因此，被告新天地公司辩解，没有收到全部钢材的意见，不应采纳。被告冯曰出具的《欠条》载明欠桑胜武钢材款800000元，经质证后查明确为合同总价款384893.67元及违约金的总和，同时，被告冯曰也不认可该800000元全部是钢材款，为此，依法认定钢材量为115.73吨，钢材总价款为384893.67元。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由于《钢材采购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过高，依法调整至依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为宜。《钢材采购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收到钢材后30天内付清，被告冯曰2014年6月12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钢材，违约金应从2014年7月12日计算至被告冯曰向原告桑胜武出具《欠条》前一日即2015年7月18日，经核算违约金共计94170.65元。而后，原告要求利息从2015年7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时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是为了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和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对通知的形式并没有明确具体的规定。即可以采用口头通知债务人确认方式、书面方式、邮寄方式、公证方式、公告方式、诉讼通知方式等等。洛阳天诺商贸有限公司将《钢材采购合同》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桑胜武，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到被告冯曰，由被告冯曰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应予确定。《钢材采购合同》的履行均是由被告冯曰执行，且该债权转让确涉《钢材采购合同》延续履行情形，原告桑胜武有理由相信被告冯曰系被告新天地公司的代表人，由视听资料予以证实，应当视为债权转让的通知到达，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新天地公司明知被告冯曰系个人，并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却与被告冯曰签订《施工合同（内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施工合同（内部合同）》为无效合同。基于合同的无效，及新天地公司明显存在的过错行为，鉴于该钢材实际使用在新天地公司伊川红太阳地库一期项目的工程中，且被告新天地公司确系实际受益人，故一审法院认为新天地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履行完毕支付义务后，依法与洛阳天诺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二被告的其他辩解意见，因举证不能，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判决生效10日内，被告冯曰支付原告桑胜武钢材款及违约金共计479064.32元及利息（以384893.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19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被告新天地公司对第一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桑胜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2300元，保全费4870元，由原告承担5000元，由被告冯曰、新天地公司承担12170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洛阳天诺商贸有限公司与冯曰、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伊川红太阳地库一期项目部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洛阳天诺商贸有限公司已经依约供应钢材，冯曰和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伊川红太阳地库一期项目部应支付相应钢材款。洛阳天诺商贸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桑胜武，经桑胜武催要后，冯曰出具《欠条》载明欠桑胜武钢材款800000元，经查明该款项系合同总价款384893.67元及违约金和利息的总和，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钢材买卖合同及收条，一审法院认定钢材供应量为115.73吨，钢材总价款为384893.67元，并无不当。《钢材采购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收到钢材后30天内付清，冯曰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钢材，由于《钢材采购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过高，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至年利率24%，从2014年7月12日计算至冯曰出具《欠条》前一日即2015年7月18日，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新天地公司通过内部承包的形式将涉案工程一部分分包给冯曰，冯曰以新天地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新天地公司向冯曰收取管理费，冯曰与新天地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经营行为实际是基于挂靠关系所产生，故新天地公司应对冯曰基于挂靠关系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新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6元，由上诉人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德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