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8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星公司）。地址：四川省阆中市商城路。法定代表人胡明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琳，曾用名高林，男，出生于一九五八年一月八日，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苍溪县陵江镇白鹤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小城，男，出生于一九七0年九月二日，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住阆中市城郊村。现在四川省广元监狱服刑。苍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高琳诉被告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舒小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川0824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3月2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杨卫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贺斌、李林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杨丽，被上诉人告高琳、舒小城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被告舒小城挂靠在被告明星公司投资修建位于苍溪县陵江镇东台六组的“苍龙苑”三号楼，因办理房屋预售许可证无钱交纳相关部门规定的保证金，遂向原告高琳借款100万元。同年4月11日，被告舒小城以明星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高琳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称借款方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表舒小城为甲方，出借方高琳为乙方，《借款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由于甲方在苍溪县陵江镇东台六组投资开发修建的苍龙苑三号楼（苍规建字（47）号、第（39）号，苍国有（56）号）资金周转困难，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就甲方向乙方借款一事达成如下借款协议：一、甲方向乙方借款大写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00。此款仅限于苍龙苑三号楼办理预售房许可证项目保证金。用期叁个月，即从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7月10日止。二、约定月利率为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到期不付清赔偿乙方出借款总额的50%违约金，利息按信用社罚息加收100%直到付清为止。三、甲方自愿将位于陵江镇苍龙苑3号楼的门面从东往西起第7、8间、9间、10间及北面该一楼后面部分约500平方米抵押给乙方，到时不付清借款，乙方有权处理该抵押物，甲方自愿将该抵押物按修建成本叁仟元/每平方米作价给乙方，永不反悔。四、为了便于监管，甲方将自己在苍溪开的账户印鉴人舒小城的印章交与乙方并在所开户银行留下乙方手机号捆绑关联信息提示，以便财务公开透明。借款还清后归还印章。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存档一份。此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分歧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苍溪县人民法院解决处理。借款方舒小城，出借方高琳，均在该协议上签了字，并加盖了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的业务专用章。（“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业务专用章”与“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专用章”两枚。）被告舒小城便给原告高琳出具了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高琳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借期三个月，此据，借款人舒小城，2014年4月11日”，被告舒小城在借据上加盖手印。同日，被告明星公司向苍溪县城郊信用社申请，载明：“为便于更好地进行财务管理，我司增加高琳同志印鉴一枚，没有高琳同志本人书面申请，本公司及贵社不得取消印鉴。特此申请。申请单位：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4月11日”，被告明星公司加盖了单位印章。2014年4月14日，原告高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苍溪城郊分理处向被告明星公司帐户转入现金50万元；次日，原告高琳再次向该帐户转入现金18万元，同日，原告高琳通过苍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转入被告明星公司帐户现金32万元。原告高琳三次支付借款100万元。2014年4月15日，被告舒小城向原告高琳借款24万元，原告高琳从中国农业银行取款24万元给被告舒小城，被告舒小城给原告高琳出具了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高琳人民币24万元（贰拾肆万元）此据，借款人舒小城，2014.4.15”，被告舒小城在借据上加盖手印。2014年7月23日，被告舒小城又向原告高琳借款5万元，原告高琳用现金支付给被告舒小城，被告舒小城给原告高琳出具了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高琳现金5万元（伍万元整），此款用于购买苍龙苑3号楼电梯。借款人舒小城，2014年7月23日”，被告舒小城在借据上加盖手印。2014年9月2日，被告舒小城向原告高琳借款14万元，原告高琳从中国农业银行取款14万元给被告舒小城，被告舒小城给原告高琳出具了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高琳人民币14万元（壹拾肆万元）到2014年9月10日，此据，舒小城，2014.9.2”。2014年10月28日，被告舒小城向原告高琳借款120000元（壹拾贰万元），计算利息4.5万元。双方协议若在2014年11月底前支付该笔借款，高琳自愿收壹拾贰万元（120000）。被告舒小城同日出具了借款165000元的借条并在借据上加盖手印。2015年7月，被告舒小城因合同诈骗罪与伪造印罪被判处刑罚，原告高琳收款无果，遂于2015年1月28日诉来本院，请求判决被告明星公司与被告舒小城偿还借款159.5万元，承担100万元从2014年七月十一日起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59.5万元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同时查明，明星公司提供了舒小城与高琳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协议借款方为舒小城，出借方为高琳，该合同的主要内容除借款方、利息的约定与抵押物有变化外，其他均与原告高琳提供的2014年4月11日舒小城与高琳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一致。庭审中，原告高琳不认可该协议，亦不认可该协议的内容；被告舒小城称二份均是真实的，这份协议是应付公司的，高琳那份协议是与高琳签订的，并在与高琳签订的借款协议上加盖了其伪造的公章也属实。2011年7月至2013年4月，舒小城在明知3号楼只能修建七层的情况下，虚构该项目楼层并出售七楼以上住房九套，骗取购房款202万元。同时伪造了“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业务专用章”与“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专用章”两枚。2015年七月，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被告舒小城犯合同诈骗罪与伪造印章罪，分别判处十三年与一年的有期徒刑。被告舒小城伪造的“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在报送苍溪县人民防空办公室所需材料使用过该枚印章。还查明：2014年12月17日，原告高琳申请苍溪县人民法院对被告明星公司、舒小城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支保全费5000元。原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引发的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集中于：1、被告舒小城在原告高琳处借款100万元并加盖其伪造的公章及安装电梯的5万元，由谁承担偿还责任？2、高琳在借款100万元后又三次借给被告舒小城现金50万元，是利息还是借款？被告舒小城挂靠在被告明星房公司，投资建设苍溪县陵江镇苍龙苑3号楼。因工程需要在原告高琳处借款100万元，原告高琳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应为有效；《借款协议》上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作为借款人加盖了公章，虽然该公章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舒小城伪造，但舒小城多次使用该枚印章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且该公章已为相关职能部门确认，同时该借款进入了被告明星公司帐户。上述事实使高琳对于该印章形成合理信赖，原告高琳的合理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故明星公司对此借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舒小城在原告处借款50000元用于支付苍龙苑三号楼电梯定金，该款用于苍龙苑三号楼建设，被告明星公司亦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舒小城作为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2014年4月15日、同年9月2日与同年10月28日，被告舒小城在原告处借款54.5万元并具备了借条，原告高琳提供了在被告借款时的取款银行凭证，且对于2014年4月15日借款24万元原告还提供了证人当庭作证原告交给被告舒小城24万元现金的事实，被告舒小城辩称“均系借款100万元的利息”，除自己的陈述外未能提出证据证实，故对被告舒小城的辩称此三笔借款均系利息的意见，不予采纳。2014年10月28日，被告舒小城向原告高琳借款12万元时，将利息4.5万元计入本金，应以实际出借借款金额12万元计算。被告舒小城在原告处另借三笔借款计50万元，未将该款存入公司账户，公司不知情且不认可，是否用于苍龙苑三号楼建设，原告未能举证证实，故该款系被告舒小城的个人债务，应由被告舒小城承担偿还责任。因原、被告对借款24万元、14万元、5万元三笔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三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起的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但被告应支付从原告向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的资金占用利息。2014年十月二十八日，被告借款12万元，具备借条时加入了利息4.5万元，应以12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因其利息超过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此借款应按年利率24%计息。原告高琳提交的与被告舒小城、被告明星公司的借款协议中对借款利率约定为“同期信用社贷款利率的四倍”，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应以年利率24%计付资金利息。原告高琳主张被告按约定用担保物承担担保责任，双方未进行担保物登记，抵押权未成立，且该担保物已出售给善意的第三人，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的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高琳借款105万元。并支付以本金100万元计，从2014年4月15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的利息；以本金5万元计，支付从2015年1月8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的利息。被告舒小城对上列借款与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被告舒小城偿还原告高琳借款50万元。并偿付以本金12万元计，支付从2014年10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的利息；以本金38万元计，支付从2015年1月8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原告高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主张：1.舒小城与高琳之间的100万元及5万元购买苍龙苑3号楼电梯款总计105万元不应由公司偿还；2.其他借款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舒小城当庭陈述105万元应由自已偿还；判决确认由其偿还的另外50万元是借105万元的利息。被上诉人高琳服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刑事判决书一份和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其借款与公司无关。被上诉人高琳向本院提供证明材料一组六份，拟证明被上诉人舒小城的印章上诉人是明知的。被上诉人舒小城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和证据线索。经审查认为：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的证明材料中判决书的内容和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与本案的待证实事没有关联性，不能做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原审民事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宣读、出示，并经过庭审质证。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舒小城使用私刻的“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业务专用章”与被上诉高琳签定的借款协议后，上诉人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公司的银行账号，并在相关金融机构预留了公司及其职工“杨丽”以及“舒小城印”，证明上诉人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并占有了高琳出借的100万元借款；另查明，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4月11日以便于财务管理为由，由公司签章向关金融机构增加预留“高琳”印章。以上二份证据证明舒小城向高琳借款100万元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明知的，出借人高琳通过金融机构向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内转款100万元，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留了职工“杨丽”印章是实际控制借款的行为，故双方民间借款关系成立。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取得了苍龙苑3号楼建设项目的开发资格，其下设“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具体实施涉诉项目，其中，舒小城以“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的名义对外从事其与苍龙苑3号楼建设项目相关的民事活动，有以上证据证明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明知其向高琳借款并实际占有和控制该项借款，上诉人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舒小城之间形成的是双方均认可的“挂靠”关系，且已经生效的本院（2015）广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7年被告人舒小城挂靠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故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还借款的义务。2014年7月23日，舒小城以购买苍龙苑3号楼电梯为由向高琳借款5万元，四川博莱特电梯有限公司证明实际收到苍龙苑3号楼电梯定金。应当由实际使用该款项的舒小城承担借款的还款义务。双方对此5万元借款没有证据证明约定有利息，视为没有约定利息。综上所述，舒小城与高琳之间的100万元及5万元购买苍龙苑3号楼电梯款总计105万元不应由公司偿还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高琳主张的与舒小城之间的其他借款50万元，出借人以借条为债权凭证主张权利，舒小城在原审和本案二审过程中均否认借款实际发生，以所写借条为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出借人高琳也没有提供付款方式等证据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舒小城以个人名义向高琳分别出据的借条共计50万元不能证明借款关系成立并实际支付。原审判决对此做出裁判属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撤销。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确定偿还借款的义务人和认定舒小城以个人名义向高琳分别出据的借条共计5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并判决确认其偿还属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苍溪县人民法院(2016)川0824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二、舒小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的十五日内归还高琳借款100万元。并支付本金100万元从2014年4月15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的利息；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舒小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的十五日内归还高琳借款5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6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高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55元由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舒小城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5元由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李 林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邓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