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20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琼海嘉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琼海市嘉积镇赤坡上村园富都国际公馆**第**。 法定代表人：朱明亮，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冰冰，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辉，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东，北京市科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摩天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玉河路盛海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子儒，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琼海嘉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辉、海南摩天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2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李子儒作为本案借款人，利息承诺人等应作为一审被告参与诉讼，一审法院遗漏重要的当事人。本案中李子儒作为摩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席庭审，但李子儒本人并未列为本案的被告。庭审中李子儒及张志辉均认可实际是李子儒向张志辉借款，知晓整个案件的经过，且根据张志辉提交的证据《收据》中，李子儒于2016年7月13日自行承诺给予张志辉利息，并没有上诉人加盖公章确认。因此，李子儒作为本案实际的借款人，收据的出具人、利息的承诺人是本案的重要的当事人，应当作为本案承担责任的被告参与诉讼。二、上诉人从未向张志辉借款，该借款行为为李子儒个人借款，与上诉人无关。（一）上诉人从未向郑雪玲借款，根本不存在需要张志辉代上诉人还款的情况。首先，郑雪玲曾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琼海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未以借款关系为由提出过诉讼，因此郑雪玲与上诉人本身不存在借款关系。其次，上诉人都未承认与华衡或者郑雪玲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或者买卖关系，从始至终都是李子儒及摩天公司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最后华衡公司已经提出撤诉，琼海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下达（2017）琼9002民初20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诉。综上，上诉人与华衡公司或者郑雪玲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大前提不存在需要向张志辉借款偿还郑雪玲及华衡公司的情况。（二）李子儒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上诉人向李子儒出具过《法人授权委托书》，是为了项目开发及销售。而钱是种类物，根本无法确定钱是用在项目上，借款合同根本无法认定是与项目有关的合同。现李子儒擅自使用上诉人提前给其盖好公章的收据，向张志辉出具借款收条，款项也并未进入上诉人账户，而是进入他人帐户，该款项如真实存在也应当认定为李子儒个人借款。三、一审法院认定解封房产作为摩天公司支付上诉人转让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子儒与华衡及郑雪玲的关系上诉人并不清楚，在华衡起诉的交房案件中，上诉人得知华衡确实解除过一部分房产，本身房产均在上诉人名下，根本不存在是摩天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转让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张志辉辩称：一、李子儒是上诉人的委托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当事人。1、在庭审中，李子儒及张志辉从未认可是李子儒向张志辉借款，而实际情况是因摩天公司与嘉浩公司合作，嘉浩公司出具了由其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朱明亮签字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子儒办理相关事宜，也包括本次的借款，而且在借款时李子儒也向答辩人出具了该《法人授权委托书》，也就是说李子儒不是该案的借款人，而是嘉浩公司委托的借款经办人。2、李子儒于2016年7月13日在《收据》复印件上签字注明还款事宜的实际情况是：（1）当时因嘉浩公司承诺的一年半的借款期限已到问李子儒如何处理，李子儒说嘉浩公司暂时没有钱，为此，李子儒代表嘉浩公司在该《收据》复印件上注明，年底还清，利息按月3%支付。（2）李子儒在该《收据》复印件上注明的内容是在《收据》的基础上形成的，因而也未要求再加盖公司的公章，仅就还款时间，利息予以说明，并未改变该《收据》的实质内容。李子儒作为嘉浩公司的委托人代表公司作出了还款事宜的说明，这是代表嘉浩公司作出的行为，不是李子儒个人的行为。（3）上此注明中李子儒也未承诺由其个人支付款项及利息，而且答辩人在起诉时也是按照2%月息来诉求，并未按注明中3%月息来诉求。（4）如果嘉浩公司认为李子儒为本案的当事人，那应该在一审庭审前就应向法院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但其并未提出，而且在一审庭审中也未对李子儒的身份提出过异议。二、一审认定嘉浩公司向答辩人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由于嘉浩公司与摩天公司系合作关系，在本案借款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朱明亮向李子儒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其内容是授权李子儒代其签署双方合作期间的所有协议与文件，那么答辩人有事实和理由认为李子儒是嘉浩公司的代理人，包括代嘉浩公司签署借款协议等法律文件。2、虽然答辩人不清楚嘉浩公司与摩天公司合作的具体细则，但从庭审中可知，（1）嘉浩公司是知晓海南华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曾确系解除过部分房产，那么可以推定嘉浩公司应知晓其与华衡公司及郑雪玲之间的关系名义上虽为房屋买卖，但实际上为借贷关系。（2）嘉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到，在嘉浩公司与华衡公司及郑雪玲的案件中，嘉浩公司与华衡公司及郑雪玲经协商达成了和解协议，但和解的前提条件是嘉浩公司向华衡公司及郑雪玲支付六、七百万元的款项。如真像嘉浩公司所说其与华衡公司及郑雪玲无任何法律关系，为何在和解协议中约定由嘉浩公司支付如此巨额的款项呢？显然，嘉浩公司的辩解是违背事实规律的。三、一审法院认定解封房产虽在嘉浩公司名下，但因摩天公司与嘉浩公司系合作关系，合作前期由摩天公司实际操作该房产项目，那么只有在摩天公司将解封的房产实际交付给嘉浩公司或嘉浩公司指定的人的名下时，该房产才实际属于嘉浩公司所有，因此解封房产作为摩天公司支付嘉浩公司的转让款是有事实依据的。 摩天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 张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嘉浩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11885元及截止起诉之日的利息827047.34元（利息自2015年1月15日起按本金1011885元以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息共计1838932.34元；2、判决被告摩公司对嘉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过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被告嘉浩公司（甲方）与被告摩天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项目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将嘉浩公司拥有的位于琼海市嘉积镇海盛路“富海苑大厦”项目以总价款19500000元（税后净收）转让给摩天公司。协议第二条第3、4项约定，在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至10000000元时，乙方向甲方增资扩股成为甲方的正式股东；乙方支付完甲方19500000元的转让款后，甲方的全部股东将全部股权无条件转让乙方，甲方的法定代表人改由乙方派员担任；第四条第3项约定，甲方保证本公司及本项目没有任何负债和纠纷，如在本协议实施过程中，有甲方产生的债务或纠纷由甲方独自承担，不得影响本项目中乙方的收益。由乙方原因产生的债务和纠纷由乙方独自承担，不得影响本项目中甲方的收益；第六条第3、4项约定，乙方必须遵守国家建筑规范，所建房屋质量、配套设施达到规范要求，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承担全部法律、经济责任，任何建设房屋建设质量与甲方无关。乙方应该注意施工安全，如出现任何安全事故，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等等。因转让项目未办理更名手续，为了便于开发，嘉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明亮于2011年5月25日向摩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子儒签署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李子儒代表其本人签署双方合作开发的“椰香海韵”项目开发建设期间的所有协议与文书，委托期限自双方合作生效时起至合作协议履行完毕时为止，同时将三本盖好嘉浩公司印章的空白连号收据交给李子儒。摩天公司受让嘉浩公司“椰香海韵”项目后，独自投入资金进行了开发建设，并重新办理了项目登记，将原“富海苑大厦”更名为“椰香海韵”，重新申请了容积率，一边开发一边销售。嘉浩公司没有参与“椰香海韵”项目的开发建设及销售。另外，嘉浩公司名下仅有“富海苑大厦”一个项目，没有其他项目。 2015年1月，摩天公司与嘉浩公司的转让款除已交付定金和部分款项后，尚缺部分转让款一直没有支付。经与嘉浩公司协商，嘉浩公司同意用10套“椰香海韵”房产折抵部分剩余转让款。由于其中4套房产公司已抵押给海南华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李子儒为了将这4套房产解封，便与原告张志辉商量借款偿还华衡公司贷款事宜。经华衡公司核对，这4套房产抵押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为1011885元，2015年1月15日，由原告张志辉将1011885元汇入华衡公司指定的郑雪玲账户中，同日，李子儒用事先嘉浩公司交付的空白收据向张志辉出具了借款凭证，其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张志辉1011885元，从本月起月息2％一年半借期（用于支付我司欠华衡小贷郑雪玲的借款，该款汇入郑雪玲的账号），经手人李子儒。”2016年7月13日该借款期限届满前，李子儒在原告借款收据复印件空白处写上标注：“在2016年底付清，并自2016年7月15日起按月付3％支付利息。”摩天公司解封这4套房产后，连同其他6套房产一起交由嘉浩公司处理，作为部分转让款。借款到期后，张志辉多次催收借款无果，遂提起诉讼。 嘉浩公司与摩天公司因项目转让引发纠纷，涉案项目至今仍登记在嘉浩公司名下，项目亦已被嘉浩公司收回管理。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裁定，轮候查封了被告嘉浩公司名下“椰香海韵”第302号、502号、604号、901号、1101号、1404号、1405号、1406号、1501号、1806号房屋，以及查封了担保人马丽名下位于海口市××区房屋。查封期限均为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借款人是嘉浩公司还是摩天公司；2．还款责任人是谁；3．借款利率应如何确定。第一，关于借款人是嘉浩公司还是摩天公司问题。被告摩天公司在与被告嘉浩公司项目转让过程中，因尚欠嘉浩公司转让款，双方经协商同意以“椰香海韵”10套房产折抵部分转让款。被告摩天公司为了凑足10套房产，需要解封抵押给华衡公司的4套房产，因而向原告借款偿还华衡公司这4套房产的贷款本金及利息，该借款直接汇入华衡公司指定的郑雪玲账户中。从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向原告借款有《收据》、农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借款系李子儒与原告商谈所借，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本案中，被告嘉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明亮向李子儒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李子儒代为签署双方合作期间的所有协议与文书。在开发建设“椰香海韵”项目过程中，李子儒可以代朱明亮签署相关的协议及文书，包括借款协议。而涉案借款收据加盖了嘉浩公司印章，其行为系企业法人的行为，对外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应确认嘉浩公司为本案的借款人。被告嘉浩公司辩驳认为，郑雪玲与嘉浩公司不存在借款或者其他的合作关系，更不存在原告代其还款的必要；收据是嘉浩公司出具给摩天公司的空白收据，交由李子儒作为购房人购房时使用，不是作为借款使用，且李子儒无权代嘉浩公司承诺利息，该证据为李子儒个人所签，与嘉浩公司无关。被告嘉浩公司的辩驳意见，应属于俩被告在合作过程中产生的纷争，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俩被告可另行解决。对被告嘉浩公司的辩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谁是还款责任人的问题。债务应当清还。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借款人为嘉浩公司，还款的责任和义务应当由嘉浩公司承担。关于摩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嘉浩公司与摩天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名为转让实为合作开发关系，故摩天公司应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被告嘉浩公司与被告摩天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内容看，约定嘉浩公司不参与经营，也不承担风险，合同明确约定嘉浩公司以项目作价19500000元转让给摩天公司，而无论项目盈亏，嘉浩公司均不承担相应风险及责任。在摩天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后，项目转至摩天公司名下。因此，该合同没有体现合作双方之间应有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特征，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仅指向涉案项目的转移，因而，该合同的实质为嘉浩公司以19500000元的对价受让涉案项目，且该项目现已被嘉浩公司收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及实际受益人均为嘉浩公司，而非摩天公司，故原告主张摩天公司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借款利率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嘉浩公司向原告张志辉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定；原告诉请摩天公司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琼海嘉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志辉归还借款本金1011885元及利息。驳回原告张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琼海嘉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嘉浩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银行账单》，证据2《郑雪玲付款明细表》，以证明张志辉未为嘉浩公司偿还借款之事实。张志辉和摩天公司以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为由不同意质证。经查，《银行账单》和《郑雪玲付款明细表》均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认证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1月，摩天公司受让嘉浩公司的《富海苑大厦”（后改名为“椰香海韵”）房地产项目后，双方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因此，从2011年至2016年初，摩天公司在开发建设该项目及销售房产中，均以嘉浩公司的名义进行。期间，摩天公司将登记在嘉浩公司名下的“椰香海韵”4套房产抵押给案外人海南华衡小额贷款公司进行贷款。由于摩天公司尚欠嘉浩公司的项目转让款，摩天公司与嘉浩公司商定，以“椰香海韵”10套房折抵尚欠的转让款。这10套房中包括了摩天公司已经抵押给案外人海南华衡小额贷款公司的4套房。为了解除该4套房产的抵押，2015年1月15日，摩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子儒以嘉浩公司的名义向张志辉借款1011885元，张志辉按李子儒的指意，将该笔借款直接转入海南华衡小额贷款公司指定的郑雪玲帐户，李子儒向张志辉出具了盖有嘉浩公司公章的“收据”。 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嘉浩公司是否实际借款人？（2）一审法院判决嘉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正确？ 一、关于嘉浩公司是否实际借款人的问题。本案中，嘉浩公司与被摩天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后，双方当事人并未办理项目变更登记。因此，从2011年至2016年初，摩天公司在开发建设及销售“椰香海韵”房地产项目中，都是以嘉浩公司的名义进行。涉案借款，也是摩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子儒在经营“椰香海韵”房地产项目中，为了偿还案外人海南华衡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解除抵押房产，借用盖有“嘉浩公司”公章的空白“收据”，以嘉浩公司的名义向张志辉所借的款项。因此，借款经手人是摩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子儒，其借款用于摩天公司的业务，因此，本案实际借款人是摩天公司。一审认定嘉浩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更正。嘉浩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人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嘉浩公司上诉主张实际借款人为李子儒个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为李子儒个人所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嘉浩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签字盖章是当事人意思表示的一种形式，是一项事关当事人法律责任的重要行为，当事人一旦在合同或条据上签字盖章，就对当事人产生了法律约束力，必须严格遵守。本案中，虽然实际借款人为摩天公司，但摩天公司在向张志辉借款时，是以嘉浩公司名义借款，出具了嘉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明亮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及盖有嘉浩公司公章的“收据”。张志辉有理由相信借款人是嘉浩公司。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张志辉是明知摩天公司借用嘉浩公司名义借款的前提下，嘉浩公司应为其在空白“收据”上盖章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嘉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嘉浩公司在向张志辉清偿该笔借款后，可依法向实际借款人摩天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嘉浩公司以一审法院判决遗漏当事人，要求发回重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50元，由上诉人琼海嘉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符 实 审 判 员  陈小燕 审 判 员  蔡于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闫海宁 书 记 员  张煜浩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