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6民初1009号 原告：厦门凤飞服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火炬北路高殿科技园29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曾凤飞，公司董事长。 原告：曾凤飞，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舟雄，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丁易军，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原告厦门凤飞服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飞公司”）、曾凤飞与被告丁易军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凤飞公司、曾凤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舟雄、丁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飞公司、曾凤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丁易军在“史前文明”微信平台、搜狐网首页上登载道歉信，就其侵权行为向凤飞公司、曾凤飞公开赔礼道歉；2.丁易军赔偿凤飞公司、曾凤飞经济损失经济损失450000元；3.丁易军赔偿凤飞公司、曾凤飞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40613元；4.丁易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曾凤飞系中国服装设计师协会副主席、福建省服装设计师协会会长，是中国时装设计最高荣誉“金顶奖”获得者、全国唯一一个在六届中国国际时装周上荣膺年度“中国最佳男装设计师”称号的设计师，还先后荣获“中国工业设计十佳杰出设计师”、“中国十佳时装设计师”、“中华礼服大师”、“十大中国著作权人”、“全国纺织工业劳动模范”等荣誉，并为“亚太经合组织（ＡＰＥＣ）会议”、“北京2008年奥运会”、“金砖厦门会晤”、“厦门九八投洽会”等重要国际性大型会议和活动的各国政要贵宾等设计服饰、外交礼品。凤飞公司系高端定制生产“ＺＥＮＧＦＥＮＧＦＥＩ”（曾凤飞）品牌服装的企业，曾凤飞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设计总监。2015年6月23日，在中国服装设计师协会的助力下，凤飞公司、曾凤飞携精心创作的“曾凤飞2016春夏作品”首次登陆意大利米兰国际男装周，在世界舞台上展示中国设计力量以及传统之美。国内外权威媒体纷纷报道，予以高度评价。然，微信公众号“史前文明”（微信号×××，注册人和运营者为丁易军），却炮制了《当古玉杀入米兰时装周，秒杀一切珠宝，老外直呼过瘾》一文，不仅编造“古玉杀入米兰时装周”的虚假事实，更为严重的是其肆意剽窃凤飞公司、曾凤飞在2015年米兰国际男装周上发布的20件服装作品，占为己有，并采用电脑软件添加所谓的“古玉吊坠”，篡改后于2017年5月7日在微信平台和搜狐网上广泛传播，进行“玉器”和“文创”微信营销推广，严重侵犯了凤飞公司、曾凤飞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导致凤飞公司、曾凤飞花费大量时间、财力和智慧在国际顶级时尚舞台展示的独特中国风设计严重受损。 丁易军辩称，（一）丁易军在利用工作之余在微信公众号“史前文明”上写文章，推广中国的传统玉文化，而被诉侵权的这篇文章《当古玉杀入米兰时装周，秒杀一切珠宝，老外直呼过瘾！》是转载的，并不是丁易军所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史前文明”的原创，而是从微信公众号“古玉界”转载而来，在该篇文章的末尾已经注明“文章来源：古玉界”，且文章中每张图片右下角均有“古玉界”的微信公众号的标识。丁易军既不“明知”也不“应知”涉案文章中引用的照片为侵权图片，丁易军没有主观过错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的责任，但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凤飞公司、曾凤飞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丁易军在微信公众号“史前文明”发布的《当古玉杀入米兰时装周，秒杀一切珠宝，老外直呼过瘾！》一文中引用的全部的模特照片，照片的著作权并非属于凤飞公司、曾凤飞所有，丁易军并未侵犯凤飞公司、曾凤飞所设计的服装作品的著作权，也未剽窃凤飞公司、曾凤飞在2015年米兰国际男装周上发布的20件服装作品，丁易军引用照片只是为了介绍中国传统的玉文化，并非想占为己有，并非用于商业目的，也未因使用上述照片获得收益。丁易军使用模特照片的行为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丁易军可以在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模特的照片。凤飞公司、曾凤飞仅仅是照片中模特所穿服装款式版型的设计者，并不是整张照片的拍摄者，凤飞公司、曾凤飞也未向法庭提交上述模特照片的拍摄底稿等原始创作证据。因此，凤飞公司、曾凤飞并不是丁易军微信文章中引用的模特照片的著作权人，自然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丁易军并未侵犯凤飞公司、曾凤飞在本案所称的“在2015年米兰国际男装周上发布的20件服装作品”的著作权。（三）凤飞公司、曾凤飞在起诉状第3项诉讼请求的合理费用明显过高，没有事实依据。凤飞公司、曾凤飞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40613元（公证费4000元，两个案件律师代理费34000元，差旅费2613元），其中律师代理费34000元明显过高，且没有实际支付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凤飞公司、曾凤飞实际已经支付了律师费。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对于如何判断维权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的“合理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关于确定著作权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规定：“律师费”可以按照以下原则确定予以支持的赔偿数额：（一）根据案件的专业性或复杂程度，确实有必要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的；（二）被告侵权行为基本成立，且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按照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与诉讼请求数额比例确定支持的律师费；同时判决支持其他诉讼请求的，应当适当提高赔偿数额；（三）被告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被判令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按照凤飞公司、曾凤飞诉讼请求被支持情况酌情确定支持的律师费，但一般不高于律师费的三分之一。从本案来看，案件专业性或复杂程度并不高，凤飞公司、曾凤飞完全没有必要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即使有必要委托律师，诉请的律师费也明显过高。综上所述，丁易军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凤飞公司、曾凤飞全部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4日，凤飞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曾凤飞新中装”（微信号×××）发布一篇《曾凤飞米兰首秀图集》文章，介绍称曾凤飞设计的衣服于2015年6月23日完成了在国际时尚舞台的首秀，受到国际时尚圈热烈好评，并附有相关服装走秀的图片。2017年5月7日22时51分，丁易军在其微信公众号“史前文明”（微信号×××）发布一篇《当古玉杀入米兰时装周，秒杀一切珠宝，老外直呼过瘾！》的文章，宣称佩戴古玉，在中国乃至国际时尚圈将被视为当今最时髦选择，并附有凤飞公司相关服装走秀图片20张及相关古玉吊坠图片。该走秀图片的相关位置显示被编辑了古玉吊坠，图片右下角标注微信名为“古玉界”。此后，该文章被转链接至搜狐网。凤飞公司就丁易军使用其图片维权而支出公证费4000元、律师费34000元、差旅费2613元。诉讼过程中，丁易军提供一份2018年7月4日的公证书，以此证明其文章系转载自“古玉界”。经查，该公证书内容显示《当古玉杀入米兰时装周，秒杀一切珠宝，老外直呼过瘾！》的文章于2017年5月7日21时55分发布于“古玉界”。曾凤飞认为丁易军侵犯了其署名权，凤飞公司侵犯了其作品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 本院认为，凤飞公司系“曾凤飞新中装”相关服装走秀图片的发布者，其主张对该图片作品享有著作权，本院予以确认。曾凤飞系“曾凤飞新中装”的设计者，本院亦予以确认。丁易军辩称凤飞公司、曾凤飞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纳。丁易军转载使用凤飞公司相关服装走秀的图片，侵犯了凤飞公司对其图片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但丁易军作为转载方，并没有对图片作品直接署名和修改的故意，故对凤飞公司主张的侵犯其修改权，曾凤飞主张的侵犯其署名权，需赔礼道歉，本院不予支持。丁易军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由于凤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除公证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等合理费用（合计40613元）外还受其他损失，也未证明丁易军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丁易军侵权持续时间、范围、主观态度等因素，以及凤飞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合计140613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易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凤飞服饰设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40613元； 二、驳回厦门凤飞服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曾凤飞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659元，由厦门凤飞服饰设计有限公司、曾凤飞负担5547元，由丁易军负担31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永福 人民陪审员  杨丽云 人民陪审员  李珊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 记员  纪华吉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八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消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