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兵，男，1981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蓓芳，女，1982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马晓艳，女，198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凌兵因与被上诉人陈蓓芳、原审被告马晓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3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兵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非正常男女关系之事实，财务属于混同；未查明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交通银行(惠民贷)贷款的事实；未查明被上诉人自己通过各借贷平台所借款项用于私人生活和其他用途的事实，不应算在上诉人的借款部分。被上诉人陈蓓芳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纯属普通朋友关系，双方的借款往来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所谓财务混同是无稽之谈。在2018年11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背面所附明细中即包含了交通银行(惠民贷)贷款的金额，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取款凭证已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将钱借给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向平台所借的全部款项都因上诉人要求办理，且所借款项全部转给了上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马晓艳未作陈述。陈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凌兵、马晓艳共同归还借款453927.45元；2.凌兵、马晓艳支付借款利息（自应还款之日起算，按日利率0.045%或各借款平台实际产生利息为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凌兵、马晓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蓓芳向凌兵出借借款的事实1、2018年11月16日前陈蓓芳出借借款情况2018年2月开始，凌兵陆续向陈蓓芳借款。其中部分借款，陈蓓芳以自有资金出借给凌兵；另外一部分借款，陈蓓芳通过向“交行惠民贷”、“微粒贷”、“中邮钱包”、“招行E招贷”、“蚂蚁借呗”、“招联金融”等平台以及信用卡方式获得资金，将资金出借给凌兵，并约定由凌兵归还因此产生的借款利息。其中“交行惠民贷”的贷款年利率为8.64%、“微粒贷”的贷款年利率为18.25%、“中邮钱包”的贷款年利率为14.04%、“招行E招贷”贷款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蚂蚁借呗“贷款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三、“招联金融”贷款利率为每日万分之4.95。2018年11月16日，凌兵向陈蓓芳出具借条1份。该借条载明：本人因业务需求向陈蓓芳借款62000元，经友好协商，于2018年11月30日前还清。另外，由陈蓓芳向银行贷款的金额，由凌兵按期归还给银行，具体明细详见此页背表。一审法院根据借条背面所载还款明细表，整理应还款明细如下：            序号              月份              日期              资金来源              还款金额                  1              2018年11月              16              微粒贷              12990.30                   2              18              交行信用卡              4955.13                   3              20              交行惠民贷              20075.46                   4              30              个人资金              62000.00                   5              2018年12月              5              蚂蚁借呗              4922.04                   6              9              中邮钱包              20436.47                   7              10              招行E招贷              17258.34                   8              10              招行信用卡              20950.00                   9              13              招联金融              4300.47                   10              16              微粒贷              12768.00                   11              18              交行信用卡              4955.13                   12              20              交行惠民贷              20075.46                   13              2019年1月              5              蚂蚁借呗              4922.04                   14              9              中邮钱包              17030.68                   15              10              招行E招贷              17258.34                   16              13              招联金融              4305.32                   17              16              微粒贷              12636.90                   18              18              交行信用卡              4955.13                   19              20              交行惠民贷              20075.46                   20              2019年2月              5              蚂蚁借呗              4922.04                   21              9              中邮钱包              11968.13                   22              10              招行E招贷              17258.34                   23              13              招联金融              1230.39                   24              16              微粒贷              12460.20                   25              18              交行信用卡              4955.13                   26              20              交行惠民贷              20075.46                   27              2019年3月              9              中邮钱包              1659.96                   28              10              招行E招贷              17258.34                   29              16              微粒贷              12198.00                   30              18              交行信用卡              4955.13                   31              20              交行惠民贷              20075.46                   32              2019年4月               10              招行E招贷              17258.34                   33              16              微粒贷              12106.00                   34              18              交行信用卡              4955.13                   35              20              交行惠民贷              20075.46                   36              2019年5月              10              招行E招贷              17258.34                   37              16              微粒贷              11913.00                   38              20              交行惠民贷              20075.46                   39              2019年6月              10              招行E招贷              17258.34                   40              16              微粒贷              11753.40                   41              20              交行惠民贷              1745.69                   42              28              交行惠民贷              18364.71                   43              2019年7月              10              招行E招贷              17258.34                   44              16              微粒贷              11571.00                   45              20              交行惠民贷              1745.69                   46              2019年8月              9              交行惠民贷              1741.55       2、2018年11月16日之后陈蓓芳向凌兵付款、出借借款情况（1）2018年12月11日出借1000元。（2）2018年12月12日，陈蓓芳通过“中邮钱包”贷款19864.58元，贷款年利率为14.04%，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贷款期数为3期，还款日期为每月9日，每期应还6771.85元，合计应还20315.56元（含本金19864.58元、利息450.98元）。陈蓓芳将该款出借给凌兵，其中转账给凌兵16505元，另外3359元用于抵销凌兵其他欠款。（3）2010年1月10日，陈蓓芳通过“中邮钱包”贷款23223.75元，贷款年利率为14.04%，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贷款期数为3期，还款日期为每月9日，每期应还7920.05元，合计应还23760.16元（含本金23223.75元、利息536.41元）。陈蓓芳将该款出借给凌兵，向凌兵转账支付了23223元。（4）2019年2月5日，陈蓓芳向凌兵付款8000元。（5）2019年2月28日出借5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付款和借款情况，制作表格如下：            付款时间              资金来源              付款金额（元）              应还款时间              应还款金额（元）                  2018年12月11日              自有资金              1000                                                2018年12月12日              中邮钱包              19864.58              2019年1月9日              6771.85                                                               2019年2月9日              6771.85                                                               2019年3月9日              6771.85                  2019年1月10日              中邮钱包              23223.75              2019年2月9日              7920.05                                                               2019年3月9日              7920.05                                                               2019年4月9日              7920.05                  2019年2月5日                             8000                                                2019年2月28日              自有资金              500                                    二、2018年11月16日之后凌兵向陈蓓芳付款情况            序号              付款时间              金额                  1              2018年11月16日              10000                  2              3000                  3              2018年11月23日              4955                  4              2018年12月5日              3000                  5              2018年12月12日              20000                  6              2018年12月12日              3359                  7              2018年12月13日              4301                  8              2018年12月14日              20000                  9              950                  10              2018年12月17日              12678                  11              2019年1月10日              23830                  12              2019年1月11日              600                  13              2019年1月16日              12000                  14              2019年1月18日              20000                  15              2019年1月18日              8000                  16              2019年2月2日              10000                  17              2019年2月3日              10000                  18              2019年2月5日              8008                  19              2019年2月8日              1765                  20              2019年2月10日              10000                  21              2019年2月10日              5000                  22              2019年2月21日              5000                  23              2019年2月21日              5000                  24              2019年3月8日              333                  25              2019年3月9日              599                  26              2019年3月10日              505                  27              2019年3月13日              500      三、其他事实凌兵与马晓艳于2006年4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29日在法院调解离婚。2019年2月开始，陈蓓芳与马晓艳通过微信进行沟通，马晓艳表示帮陈蓓芳向凌兵催还借款。以上事实，有借条、还款明细、往来汇总清单、陈蓓芳与凌兵的微信聊天记录、凌兵与马晓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民事调解书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为凌兵向陈蓓芳借款的金额。2018年11月16日之前，凌兵多次向陈蓓芳进行借款，2018年11月16日凌兵出具的借条，是对该日尚未还清借款的确认。凌兵应按借条内容以及还款明细表所载时间、金额，向陈蓓芳归还借款。2018年12月11日、2019年2月28日，陈蓓芳以自有资金向凌兵分别出借1000元、500元，凌兵应当归还。2018年12月12日、2019年1月10日，陈蓓芳通过中邮钱包贷出资金后又出借给凌兵，陈蓓芳采用分期还款的方式偿还贷款，故凌兵也应按照分期还款的时间、金额向陈蓓芳偿还借款。二、为2018年11月16日后凌兵已还款的认定。1.凌兵主张2018年12月11日、2019年2月5日、2019年2月28日向陈蓓芳分别还款1000元、8000元、5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的均是陈蓓芳向凌兵付款，而非凌兵向陈蓓芳付款。2.对于凌兵每笔付款的还款对象，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如下：（1）2018年11月16日支付的13000元，用于归还2018年11月16日的“微粒贷”。（2）2018年11月23日支付的4955元，用于归还2018年11月18日的“交行信用卡”。（3）2018年12月5日支付的3000元，用于归还2018年12月5日的“蚂蚁借呗”。（4）2018年12月12日支付的20000元，用于归还2018年12月9日的“中邮钱包”。（5）2018年12月12日的3359元，用于抵销2018年12月5日蚂蚁借呗1922.04元、12月9日“中邮钱包”的436.47元、2018年12月11日的借款1000元。（6）2018年12月13日支付的4301元，用于归还2018年12月13日的“招联金融”。（7）2018年12月14日支付的20950元，用于归还2018年12月10日的“招行信用卡”。（8）2018年12月17日支付的12678元，用于归还2018年12月16日的“微粒贷”。（9）2019年1月10日支付的23830元，用于归还2019年1月9日的“中邮钱包”账单23802.53元（17030.68元+6771.85元）。（10）2019年2月5日，凌兵向陈蓓芳支付了8008元，由陈蓓芳归还已到期的“蚂蚁借呗”账单，陈蓓芳归还账单恢复额度后，当日即将8000元又支付给了凌兵，故凌兵该笔付款是为了循环借款而进行，并未对陈蓓芳产生实质性的还款效果。故该日凌兵向陈蓓芳支付的8008元、陈蓓芳向凌兵支付的8000元，不应认定为还款、借款。（11）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合计还款87365元（不包括2019年2月5日的8008元），按照时间顺序，先后归还2018年12月10日“招行E招贷”17258.34元、12月18日“交行信用卡”4955.13元、12月20日“交行惠民贷”20075.46元，2019年1月5日蚂蚁借呗4922.04元、1月10日“招行E招贷”17258.34元、1月13日“招联金融”4305.32元、1月16日“微粒贷”12636.90元、1月18日“交行信用卡”4955.13元、1月20日“交行惠民贷”中的998.34元。（12）2019年3月8日支付的333元、3月9日支付的599元、3月10日支付的505元，合计1437元，应认定归还贷款部分的借款利息。（13）2019年3月13日的500元，应认定为归还2019年2月28日借款500元。（14）2018年11月20日的“交行惠民贷”20075.46元，陈蓓芳以自有资金归还，陈蓓芳将其计入了个人借款。三、凌兵未还款金额的认定根据一审法院上述分析和认定，2018年11月16日借条所载的62000元以及2018年11月20日陈蓓芳以自有资金偿还的“交行惠民贷”20075.46元，合计82075.46元，凌兵目前尚未向陈蓓芳归还。2019年1月20日“交行惠民贷”中的19077.12元以及此后陆续到期的借款，合计370477.99元，凌兵目前也未还清。上述未还清借款，凌兵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四、凌兵未还款部分的借款利息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陈蓓芳以自有资金向凌兵出借的62000元，凌兵在借条中承诺于2018年11月30日前归还，因双方对逾期利息未作约定，也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故凌兵应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其次，陈蓓芳通过向金融机构贷款、信用卡等方式取得资金，再将资金出借给凌兵，由此形成了金融机构与陈蓓芳之间、陈蓓芳与凌兵之间两个法律关系。在金融机构与陈蓓芳之间的法律关系中，无论凌兵是否按约向陈蓓芳归还借款，陈蓓芳均有义务按照约定的时间、金额向金融机构偿还款项。2018年11月16日的还款明细表，是对陈蓓芳与凌兵之间借贷关系的确认，确定了凌兵对陈蓓芳的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还款明细表所载还款金额应当认定为凌兵结欠陈蓓芳的借款本金。2018年12月12日、2019年1月10日的两笔借款，凌兵亦应按陈蓓芳分期还款的日期归还借款。在凌兵逾期归还的情况下，陈蓓芳有权要求凌兵承担逾期利息。因双方对凌兵逾期还款利息未作明确约定，在凌兵逾期还款之后，凌兵应按照年利率6%向陈蓓芳支付逾期利息。五、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凌兵先后多次向陈蓓芳借款，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凌兵多以经营需要向陈蓓芳借款，故该借款已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陈蓓芳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陈蓓芳与马晓艳的微信聊天内容，产生于凌兵与马晓艳离婚之后，微信聊天内容亦不能证实马晓艳自愿承担或加入凌兵的案涉债务。故陈蓓芳要求马晓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蓓芳与凌兵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凌兵应归还陈蓓芳借款本息。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马晓艳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凌兵归还陈蓓芳借款本金452553.4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利率标准详见附表，计算所得逾期利息扣除143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陈蓓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8元、保全费2820元，合计10928元，由凌兵承担。二审中，凌兵提交了其于2018年11月16日之前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向陈蓓芳转账的记录，具体为：2018年6月19日5315元；2018年6月9日1500元；2018年5月19日5115元；2018年5月17日8000元；2018年5月16日19000元；2018年5月10日40040元；2018年7月20日18000元；2018年8月20日18350元、31355元；2018年8月19日5200元；2018年8月13日46300元；2018年9月20日18855元；2018年9月19日5315元；2018年9月13日21260元；2018年9月10日17600元；2018年9月9日5130元；2018年10月9日10300元；2018年11月13日17259元、30200元；2018年10月19日5315元；2018年7月18日29000元；2018年7月10日11210元；2018年7月5日14660元；2018年11月9日15318元。举证这些目的是为了证明我与陈蓓芳财务混同，陈蓓芳所涉及到的网贷借款并非如她所说都是给我使用的，我认为这其中是搞不清楚的。陈蓓芳对上述转账记录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些证据在一审的时候凌兵就已经提交过了，并且在一审开庭时逐一核对过，所谓经济混同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凌兵对于其与陈蓓芳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凌兵上诉所称的其与陈蓓芳财务混同，因凌兵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针对凌兵向陈蓓芳借款的金额，根据2018年11月16日凌兵向陈蓓芳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背面所载的还款明细表中已经包含了交通银行(惠民贷)贷款的金额，现凌兵称其未收到该款项，但除其单方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凌兵还上诉认为陈蓓芳通过各平台所借款项有用于其私人生活及其他用途的情形，但凌兵又表示其自己无法区分且未提交任何证据，陈蓓芳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凌兵该上诉意见亦无法采信。据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凌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8元，由上诉人凌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