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民终3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化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大街以北纯碱厂南侧1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兆杰，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方勇，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方勇，董事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衡芝，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明，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峰，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山东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海化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海化进出口公司）、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海化股份公司）、山东海化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海化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东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79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化进出口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79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用人单位不能提供劳动条件，迫使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错误，实际系被上诉人擅自离职，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故一审判决用人单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错误。第二，一审法院对经济补偿金计算起止时间错误，被上诉人2010年之前的工作经历与三上诉人无关，一审认定劳动关系自1987年建立错误。第三，一审法院按照社保缴费基数2910元计算被上诉人的平均工资不当。第四，本案存在劳动关系的系海化进出口公司与被上诉人，一审认定海化股份公司、海化集团公司与海化进出口公司之间存在用工混同错误。 海化股份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79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海化股份公司、海化进出口公司、海化集团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单位，各自享有独立的权利，并承担独立的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的奖状即使属实，也属于上级对下属公司进行表彰奖励，不能据以否定海化进出口公司的人事管理权和财务独立权。被上诉人提交的人员移交表即使真实，一审认定接收单位系海化集团公司也是错误的。一审认定三上诉人混合用工无有效证据证实。 海化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79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海化股份公司、海化进出口公司、海化集团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单位，各自享有独立的权利，并承担独立的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的奖状即使属实，也属于上级对下属公司进行表彰奖励，不能据以否定海化进出口公司的人事管理权和财务独立权。被上诉人提交的人员移交表即使真实，一审认定接收单位系海化集团公司也是错误的。一审认定三上诉人混合用工无有效证据证实。 徐东峰以一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了答辩。 徐东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劳动关系；2、判令海化进出口公司、海化股份公司、海化集团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96959.5元（自1987年6月至起诉之日，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工资标准按照社会保险缴费基数3179元/月，即3179元×30.5）；3、判令全额补缴公积金；4、判令配合办理离职手续、保险、档案转移及住房公积金提取等事宜；5、诉讼费由海化进出口公司、海化股份公司、海化集团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东峰于1987年到宁阳化工厂（后变更名称为海化魁星公司）工作，并先后在海化昊星公司、海化天际公司、海化进出口公司工作。2011年9月25日，海化进出口公司要求徐东峰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其他海化集团下属单位工作，因双方对工作地点的变更未能协商一致，故徐东峰自2012年7月1日之后未再到单位上班。2017年4月22日，海化进出口公司、海化天际公司共同向徐东峰下达了限期复工通知书，徐东峰向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并要求缴纳全额公积金，配合办理离职手续、保险、档案转移及住房公积金提取等事宜。2017年7月12日，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潍滨劳仲裁字[2017]第23-1号裁决书，裁决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裁决海化进出口公司向徐东峰支付经济补偿金36765元，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徐东峰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 另查明，海化魁星公司、海化昊星公司、海化天际公司均已被注销。 诉讼中，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 一、海化股份公司、海化集团公司、海化进出口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 徐东峰主张海化股份公司、海化集团公司、海化进出口公司与海化天际公司之间组织机构、人员、管理、财务混同，相互之间公司法人人格特征高度一致，完全是“一套班子，多块牌子”，海化股份公司为海化集团公司的子公司，且同属海化股份公司全资子公司的海化天际公司、海化进出口公司，缺乏人事管理权和财务独立权，不具备独立的公司人格，丧失了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徐东峰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五份企业公示信用信息：海化魁星公司信息，载明王**为董事、李进军为监事；海化天际化工公司信息，海化股份公司为其唯一股东，2017年5月31日被注销；海化进出口公司信息，海化股份公司为其唯一股东，1999年至2015年期间住所地为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王**曾于2010年2月至2011年2月为其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海化股份公司信息，法定代表人方勇、董事长方勇，监事李进军、宋君荣、丁红玉，海化集团公司为其股东；海化集团公司信息，法定代表人方勇、董事兼总经理方勇，董事康华华，监事宋君荣、丁红玉。海化进出口公司等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徐东峰所述的上述单位均系独立的法人单位，自然人担任两家以上独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违反法律规定，徐东峰不能以此证明上述多家公司之间人、财、物混同。 二、徐东峰的详细的劳动工作经历。 徐东峰主张其于1987年6月在宁阳化工厂参加工作，1998年11月28日山东海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整体兼并宁阳化工厂后，新设立海化魁星公司，徐东峰进入该公司工作；2004年4月20日，海化股份公司销售部门整合，设立海化昊星公司后，2004年4月份徐东峰被海化股份公司从海化魁星公司抽调到海化昊星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劳动关系属于原单位海化魁星公司，劳动报酬由海化昊星公司发放；2009年2月10日，徐东峰被海化昊星公司聘任为业务三部经理；2009年9月30日，海化魁星公司被注销，徐东峰的工作关系被调入海化集团公司下属的海化天际公司，但仍然被派往海化昊星公司工作；2010年1月海化昊星公司被注销后，徐东峰又被海化集团公司安排到海化进出口公司从事进出口业务至今。徐东峰据此主张2004年4月至2009年9月30日，其与海化魁星公司、海化昊星公司同时形成劳动关系;2009年9月30日至2010年1月，徐东峰与海化天际公司、海化昊星公司同时形成劳动关系；2010年1月至今，徐东峰与海化天际公司、海化进出口公司同时形成劳动关系。徐东峰为证实上述主张提交了企业内部文件7份，分别为：鲁海化昊星发（2006）8号文、海化昊星公司《关于设立业务内勤部的通知》，载明徐东峰被聘任为海化昊星公司内勤部经理，不再聘任为业务二部经理；鲁海化昊星发（2009）1号文、海化昊星公司《关于表彰二00八年度先进部分和先进个人的决定》，徐东峰为先进工作者；鲁海化昊星发（2009）第4号文、海化昊星公司《关于机构设置及人员调整的通知》，聘任徐东峰为业务三部经理；鲁海化外贸字（2011）第4号文、《关于内部机构及部门经理理顺的通知》，聘任徐东峰为海化进出口业务六部经理；海化股份公司的《关于调整进出口公司内设机构及人员分流的实施意见》，载明徐东峰所在的业务六部被撤销，所附海化进出口公司人员表中载明徐东峰参加工作时间为1987年6月1日，至2011年工龄为25年；2011年10月18日海化股份公司发布的《关于调整山东海化进出口公司富余职工分流的意见》；2013年9月18日海化天际公司《山东海化天际化工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2013年9月22日海化天际公司《职工安置相关事宜的通知》，载明海化天际公司因亏损、环保等问题实施关停，职工可以选择与企业解除劳动合同，海化天际公司依法予以经济补偿。 徐东峰另提交海化魁星公司、海化股份公司、海化集团公司奖状原件十个，分别为：1999年1月，徐东峰被海化魁星公司评为先进工作者；2000年1月，徐东峰被海化股份公司评为先进工作者；2001年1月，徐东峰被海化集团公司评为先进工作者；2002年1月，徐东峰被海化股份公司评为先进工作者；2003年1月，徐东峰被海化股份公司评为先进工作者；2004年1月，徐东峰被海化集团公司评为先进工作者；2005年1月，徐东峰被海化集团公司评为先进工作者；2007年1月，徐东峰被海化集团公司评为优秀党员；2009年1月11日，徐东峰被海化昊星公司评为先进工作者。提交海化昊星公司宣传册原件一份，载明：2004年4月20日，海化股份公司销售整合，设立海化昊星公司，作为海化魁星公司、山东海化金星公司、山东海化盛兴公司的销售公司，海化昊星公司的人员从以上三个公司抽调组成，人员编制属于原单位，劳动报酬由海化昊星公司发放。提交人员移交表照片一份，载明移交时间为2009年9月30日，该表顶部附注：“山东海化魁星化工有限公司职工调入山东海化集团有限公司、天际化工有限公司”，徐东峰在被移交人员名单中。提交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原件及业务提成表复印件9份，证明徐东峰目前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海化天际公司，2016年徐东峰参保工资水平为2910元/月；2017年徐东峰的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为3179元/月。 海化进出口公司等质证称，对鲁海化昊星发（2006）8号文、鲁海化昊星发（2009）1号文、鲁海化昊星发（2009）第4号文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主体为海化昊星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011）4号文恰恰证明了徐东峰与海化进出口公示之间的劳动关系；对徐东峰提交的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即使真实也系上级公司对于先进单位及个人进行表彰的正常现象，徐东峰不能以此来否定各单位的独立性，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不能证明海化集团公司、海化股份公司要求其从海化进出口公司分流，也不能证明海化进出口公司有违法行为。 海化进出口公司提交了2013年1-3月份、2013年7-12月份、2016年1-6月份海化进出口公司向社会保险单位海化天际公司支付代缴纳保险费票据原件一宗（其中2013年1-3月份转账凭证一份、记账凭证一份、业务收款凭证一份、申请单一份；2013年7-12月份，转账凭证一份、记账凭证一份、业务收款凭证一份、申请单一份；2016年1-6月份，记账凭证一份，客户专用回单二份、汇款申请单一份、申请单一份、收款收据一份、代缴保险费明细一份），上述材料显示单位和个人部分保险费均由海化进出口公司支付，由海化天际公司代缴，用以证明徐东峰在海化进出口公司工作，海化天际公司代为缴纳社会保险费。徐东峰质证后以单方证据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客户回单真实性无异议。 三、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及徐东峰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法律依据。 徐东峰主张单位违法减员，根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其2011年10月份之前12个月平均工资或者自1987年6月至起诉之日，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工资标准按照社会保险缴费基数3179元/月（即3179元×30.5=96959.5元）进行补偿。海化进出口公司主张徐东峰擅自离职，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不具有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虽然徐东峰主张单位违法减员，但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证明，且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其没有认为自己的权利受损，没有任何的维权行为，在海化进出口公司、海化天际公司下达复工通知书后恶意逃避自己的责任，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退一步讲，无论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本案事实，徐东峰于2010年1月与海化进出口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徐东峰所主张的补偿期限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和标准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徐东峰以2011年10月之前的工资标准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依据缺乏法律依据，且徐东峰以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作为计算依据没有法律依据。海化进出口公司等提交潍坊泰诺化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证明一份，证明徐东峰系潍坊泰诺化工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其擅自离职后就在该公司工作，其离职的真正原因是经营自己的公司。徐东峰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力、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法律没有禁止公司员工向外投资，该企业的成立及实际出资均在双方争议之前，且该企业经营范围是建设工程用品，双方亦从未签订过从业禁止协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徐东峰擅自离职，也不能证实徐东峰在该处工作获得收益。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关联企业之间用工责任主体的责任承担问题，现行法律只对劳动关系的相关主体作出了规定，并未对用工方式进行详细列举，因为具体用工方式属于用人单位经营管理权的范围。在本案中，海化进出口公司、海化集团公司、海化股份公司与海化天际公司之间的关系为关联企业，对徐东峰在海化进出口公司处工作形成的劳动关系，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予以确认。海化进出口公司主张徐东峰在本公司工作，海化天际公司代为缴纳保险费，因海化天际公司与海化进出口公司系关联单位，上述事实系关联企业内部的混合用工形式，法律只对义务的承担者作出规定，并不禁止上述所涉及的用工方式。而徐东峰于2000年1月被海化股份公司评为先进工作者、于2001年1月被海化集团公司评为先进工作者、于2002年1月被海化股份公司评为先进工作者、于2003年1月被海化股份公司评为先进工作者、于2004年1月被山东海化集团公司评为先进工作者、于2005年1月被海化集团公司评为先进工作者、于2007年1月被海化集团公司评为优秀党员。按照通常理解，只有该单位在承认徐东峰为公司员工的情况下才能被用人单位评奖评优；徐东峰提交的人员移交表中在接受人一栏中加盖了“山东海化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公章，亦应认定徐东峰为海化股份公司、海化集团公司的员工。通过上述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混合用工情形，该情形造成了用人单位认定的混乱，对于该纰漏，海化股份公司、海化集团公司应承担责任。鉴于海化天际公司已被注销，其已不具备用人单位用工主体的资格，故对涉案责任应由海化股份公司、海化集团公司、海化进出口公司共同承担为宜。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有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情形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企业根据自身发展需要，变更营业场所，属于企业行使经营自主权的范围，但前提是能够按合同约定向劳动者提供劳动保护或劳动条件。本案中，徐东峰营业地点由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调整至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致使实际劳动地点与合同约定的地点相距60余公里，调整营业地点致使徐东峰的劳动条件发生了巨大变化。海化进出口公司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采取相应措施弥补了因劳动条件的变化给劳动者带来的不便。综上，海化进出口公司等实质上不能按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徐东峰依据劳动合同法之规定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徐东峰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劳动合同法规定，经济补偿金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基数，诉讼中，双方均未举证证实徐东峰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故以潍坊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徐东峰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中载明的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的缴费基数2910元/月作为徐东峰的平均工资较为适宜，徐东峰自1987年6月到单位工作，至2017年4月申请仲裁，共工作29年零10个月，经济补偿金应计算30个月，经济补偿金应为87300元（2910元/月×30个月）。徐东峰要求配合办理离职手续、社会保险、档案转移等事宜，海化进出口公司等亦同意予以配合，予以确认。关于徐东峰要求补缴全额公积金的诉讼请求，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由此可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争议的，应当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处理，故徐东峰的上述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不予处理。徐东峰可另行向有关部门主张。关于住房公积金的提取，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不予审理。但海化进出口公司等同意在徐东峰离职后予以配合，双方可自行协商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徐东峰与被告山东海化进出口有限公司、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海化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山东海化进出口有限公司、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海化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东峰经济补偿金87300元；三、被告山东海化进出口有限公司、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海化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徐东峰办理离职手续、社会保险、档案转移等事宜；四、驳回原告徐东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山东海化进出口有限公司、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海化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上诉人提交：1、2014年1月7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1月17日海化进出口公司参会人员签到表，证明海化进出口公司搬迁时间为2014年，被上诉人于2012年7月离职，其离职与上诉人的搬迁没有关联。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劳动仲裁书一份，证明该裁决书中的尹春华系海化进出口公司的职工，海化进出口公司搬迁时间发生在2014年，被上诉人于2012年7月离职，与公司的搬迁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质证后对裁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与哪个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二、三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三、一审法院对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三上诉人均主张被上诉人与海化进出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海化股份公司、海化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企业公示信用信息足以显示，海化进出口公司、海化股份公司、海化集团公司之间系关联企业，而被上诉人到海化魁星公司工作后，随着海化集团公司的调整，先后被调整到海化昊星公司、海化天际公司、海化进出口公司工作。在该期间内，海化进出口公司、海化股份公司、海化集团公司多次对被上诉人进行调动、表彰奖励等管理行为，表明海化进出口公司、海化股份公司、海化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以海化进出口公司、海化股份公司、海化集团公司之间的混合用工造成了用人单位认定上的混乱，并据此判决三上诉人共同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海化股份公司的《关于调整进出口公司内设机构及人员分流的实施意见》、2011年10月18日海化股份公司的《关于调整山东海化进出口公司富裕职工分流的意见》、2013年9月18日海化天际公司的《山东海化天际化工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2013年9月22日海化天际公司的《职工安置相关事宜的通知》等证据足以证实从2011年开始，海化进出口公司、海化股份公司等进行机构改革及人员分流，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被调整为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致使被上诉人实际劳动地点与合同约定的地点发生巨大变化。海化进出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提供足以保障劳动者正常工作所需的劳动条件，劳动合同实际上无法履行。因双方对变更工作地点未达成一致意见，海化进出口公司未依据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故被上诉人自2012年7月未到海化进出口公司上班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自动离职，双方仍然存在劳动关系。至2017年4月被上诉人以海化进出口公司提供的劳动条件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海化进出口公司提交的证据即使可以证明搬迁时间实际发生在2014年，但因调整、分流、计划搬迁等已于2011年开始，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因工作地点的争议已在2011年实际发生，故上诉人海化进出口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被上诉人自1987年6月到上诉人处工作，至2017年4月申请仲裁，被上诉人的工龄为29年10个月，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30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合法有据。关于经济补偿金的基数，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故一审按照潍坊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中载明的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作为被上诉人平均工资，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海化进出口公司、海化集团公司、海化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海化进出口公司、海化集团公司、海化股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