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2民初4690号 原告：周岳平，男，汉族，1970年12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中，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媛，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谋玉，男，汉族，1961年5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辉，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有春，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吓芳，女，汉族，1966年12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辉，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岳平诉被告陈谋玉、林吓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岳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中、林媛和被告陈谋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辉、林有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吓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岳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谋玉立即向周岳平支付股权转让款61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损失742891.04元(自2015年8月4日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此后逾期付款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至陈谋玉实际支付之日止)，合计6842891.04；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31日，周岳平、洪小萍、罗某（周岳平股权代持人）与陈谋玉及林吓芳就武夷山市莲花山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花山水电公司”）的股权整体转让事宜召开股东大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并签订相应的《武夷山市莲花山水电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岳平所有的95%股权（包括罗某代周岳平持有的70%股权）转让给陈谋玉，转让价格合计为760万元人民币；洪小萍所有的5%股权转让给林吓芳，转让价格为40万元人民币。罗某出具《证明函》证明其持有的70%的股份系周岳平所有，同意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陈谋玉。 股权转协议签订后，原股东按约配合办理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于2015年8月3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履行了股权交付义务。然陈谋玉仅向周岳平支付了150万元股权转让款，尚欠610万元至今未付。 周岳平认为，《武夷山市莲花山水电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周岳平与陈谋玉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即应切实、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陈谋玉怠于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陈谋玉应自2015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向周岳平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陈谋玉实际清偿之日止。林吓芳作为陈谋玉的配偶，依法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周岳平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陈谋玉辩称，1.本案本院没有管辖权，请求裁定移送有管辖权法院审理。本案立案后，在答辩期间陈谋玉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周岳平提供的约定管辖的《武夷山市莲花山水电站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系伪造的，系周岳平为了便于在本院提起诉讼而恶意伪造，协议约定的管辖法院无效。然而在管辖权异议期间，本院并未对股权转让协议上“陈谋玉”的签字和手印进行鉴定。若笔迹鉴定的结果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并非陈谋玉签字，系伪造的，那么该协议对管辖权的约定系无效，应当依法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 2.周岳平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的目标公司莲花山水电公司系由周岳平、罗某、洪小萍登记注册成立，罗某仅出具证明函证明其是代持，而股份代持协议加以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符合常理的。 3.本案股权转让款陈谋玉已全部履行完毕，周岳平依据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谋玉与周岳平原系工程承包关系，即莲花山水电公司系由周岳平、罗某、洪小萍共同投资建设的，但是工程施工是承包给陈谋玉的，陈谋玉在承包施工期间陆续完成工程款为5672449元（有审计报告为证），但是周岳平等人仅支付了1778000元，尚欠3894449元工程款未予支付，后由于周岳平等人无法继续投资水电站，亦无法支付欠陈谋玉工程款，故周岳平与陈谋玉商量将在建水电站整体出让给陈谋玉，故陈谋玉与周岳平、洪小萍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以260万元的价格受让水电站，并将工程款予以冲抵。协议签订后，陈谋玉依协议约定于2015年7月4日由连士生卡号分别给周岳平转款150万元、洪小萍转款50万元，随后并替周岳平代付虞明福工程款469994元，代付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咨询费125030元，故陈谋玉实际完全履行了与原告2015年6月29日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 4.陈谋玉与周岳平以及罗某、洪小萍2015年7月31日所签的股权会决议，以及于2015年7月31日分别与周岳平、罗某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用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所用。 5.逾期付款违约损失计算方法有误，假设，双方于2015年7月31日订立的《莲花山水电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该协议未有约定违约的违约金，只能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息。 林吓芳的答辩意见同陈谋玉，其另补充如下答辩：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作为陈谋玉的配偶，本案与其没有法律关系，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债务亦非夫妻共同债务，周岳平起诉要求其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周岳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Ａ1.武夷山市莲花山水电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2015年7月31日，莲花山水电发展公司新旧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将罗某名下70%股权、周岳平名下的25%股权分别以560万元、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谋玉。 Ａ2.武夷山市莲花山水电站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5年7月31日，周岳平、陈谋玉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周岳平将个人所有的95%股权（包括罗某代周岳平持有的70%股权）转让给陈谋玉，转让价格为760万元人民币。 Ａ3.证明函，证明罗某持有的70%的股权系周岳平所有，陈谋玉知晓并同意受让。 A4.工商变更登记，证明2015年8月3日莲花山市水电发展公司完成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周岳平履行了股权交付义务。 A5.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陈谋玉仅向周岳平支付了150万元股权转让款。 Ａ6.确认书，证明2016年9月4日，罗某再次确认其名下的70%股权系周岳平所有，其未收到陈谋玉支付的任何股权转让款，并同意由周岳平直接向陈谋玉主张权利。 对周岳平所提交的证据，陈谋玉、林吓芳质证认为，对Ａ1-Ａ3、Ａ6真实性有异议，Ａ1、Ａ2、Ａ3的陈谋玉、林吓芳的签名、手印均非本人所为，罗某出具的证明函真实性无法确定。 陈谋玉、林吓芳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B1.武夷山市莲花山水电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周岳平提供的2《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伪造的，该协议书对争议解决的管辖约定无效，鼓楼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依法应当移送至有管辖法院审理；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的银行账户，陈谋玉已经依约支付；洪小萍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本案处理的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应当追加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与林吓芳无关。 B2.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明陈谋玉依约向周岳平及洪小萍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200万元的事实。 B3.《关于莲花山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工资等事务补充条款》、《对账结果》、（2017）闽07民终316号、（2016）闽0782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收条》，证明在B1的基础上，陈谋玉和周岳平补充签订了工资等事务的补充条款，同意陈谋玉由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支付给虞明福工资，经周岳平与陈谋玉对账，周岳平同意将股权转让剩余股权转让款469994元支付给虞明福，工资事务不再与其有关。 B4.电费发票、《收条》、仲裁申请书,证明周岳平股权转让时，其经营公司亏损，尚欠电费200多万、工程造价咨询费125029.5元及工程款。该部分债务在股权转让时未披露，陈谋玉保留向周岳平追偿的权利。 对陈谋玉、林吓芳所提交的证据，周岳平质证认为，对B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确实有签过该份协议，但后经过公司资产清算，资产有重大偏差，故该协议书签过后并没有履行。对B2真实性无异议，周岳平收到150万元是事实，连士生是应陈谋玉的要求转账150万元的，而转账给洪小萍收到的50万元与本案无关。对B3中的《对账结果》真实性无异议，双方是在该协议中明确表示所有的账目账款由虞明福经手，不再与周岳平有关，但并未表示过可以从股权转让款中进行抵销，其签订时间是2015年8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是7月份，协议签订之后产生的对账结果，只是帮助陈谋玉理账；对B3其它部分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补充条款针对的是第二份协议，且按照条款表述转让款只能抵扣10万元。对B4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第一页的发票来看打印时间和开具时间均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相应费用应当已经支付，且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审理期间，陈谋玉对A2中其与周岳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其签字及手印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经鉴定，协议尾页“乙方”签名盖章处的“陈谋玉”字迹与样本字迹不同一，字迹旁的指印是陈谋玉右手拇指捺印所留。 陈谋玉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证人罗某为武夷山市莲花山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原股东，其向本院作出如下陈述：周岳平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证明函上“罗某”签字均为其本人所签。其在公司只是代持股份，并不参与管理，实际管理人是周岳平，登记在其名下的70%股权的实际持有人是周岳平。在股权转让之前，其本人与陈谋玉并不认识，2015年7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天才见到陈谋玉。协议是当面签的，但其无法分清对方的具体身份，故无法确定陈谋玉有无在协议上签字。周岳平通知其去签协议，其只是配合第二天去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签订之前其对协议内容并不知晓。 对于证人罗某的证言，周岳平质证认为对该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罗某代持70%股份的事实可以得到确认，同时罗某已经将股权转让，且未收取任何股权转让对价，并且将股权转让对价的权利交由周岳平行使的意思表示也很明确。陈谋玉质证认为，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罗某确认是其亲笔签名的四份文件所签的笔迹并不一致，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这份协议，但其陈述也可证实7月31日签订的协议是为了配合工商登记。 经审查，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因鉴定结论对证据Ｂ2中周岳平与陈谋玉签订的股权转让中陈谋玉的捺印为其本人所为予以认可，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陈谋玉未对Ａ1-Ａ3、Ａ6的笔迹提出鉴定申请，结合罗某的证言，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Ｂ1-Ｂ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谋玉提供的其他证据因未提供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 根据讼争双方的庭审陈述及上述已认定的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出如下认定： 案涉武夷山市莲花山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原股东为罗某（出资额560万元、持股比例70%）、洪小萍（出资额40万元、持股比例5%）及周岳平（出资额200万元、持股比例25%）。其中，罗某为代持股，实际股权所有人为周岳平。 2015年6月29日，出让方周岳平、洪小萍与受让方陈谋玉签订《武夷山市莲花山水电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的目标公司为武夷山市莲花山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目标公司资产权益包括从福建省武夷山农场和福建泰源投资有限公司处合法获得的武夷山市农场莲花山水电站工程技改租赁项目的整体权益。目标公司现登记的股权结构为周岳平持股85%，出资额680万元，洪小萍持股15%，出资额120万元。整体转让价格为260万元。付款方式为出让方将款项汇入虞三秀（系周岳平的配偶）、洪小萍的指定账户，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陈谋玉支付第一期款项200万元，剩余的60万元于首期款项支付完毕并完成工商变更手续后的2个月内支付。受让方已详细了解目标公司的财务状况，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毕后，所有债权债务与出让方无关。协议第八条列明，出让方确认目标公司除欠武夷山监狱的债务外，没有其它债务，但债务金额未填写，同时表示如有其它债务，由出让方承担。协议附债务清单、设备清单、其它资产清单等。协议正本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2015年7月4日，陈谋玉通过连士生账户转款150万元于周岳平、50万元于洪小萍的账户，首期款200万元已经支付。 2015年7月31日，周岳平与陈谋玉签订《关于莲花山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工资等事务补充条款》，载明：“武夷山市莲花山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整体转让中虞明福的工资支付条款：1.同意从转让款中直接支付壹拾万元整给虞明福。2.同意在虞明福经手的财务账款核对无误后，经周岳平确认后由受让方陈谋玉将工资所结算的余款直接支付给虞明福。以上条款均以双方签字的主体合同为前提。转让方：周岳平，受让方：陈谋玉”。8月1日，周岳平出具《对账结果》，载明莲花山水电公司截止当日所欠工资和垫付费用共计469994元，其同意由陈谋玉支付给虞明福，所有账款均由虞明福经手并核实，所有事务不再与其有关。虞明福于8月3日在该材料末注明“已收10万元整”。 同日，陈谋玉与周岳平、罗某还另签订了两份《武夷山市莲花山水电站发展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载明，周岳平同意将持有的莲花山水电公司25%的股权共200万出资额，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谋玉，罗某将其持有的70%股权共560万元出资额，以5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谋玉。陈谋玉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转让费一次性支付。出让方保证所转让股权为真实出资，且须积极配合办理变更手续。受让方承认公司章程，并保证按章程履行股东权利义务。公司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后，受让方即为公司股东。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一份，公司留存一份。 另，经鉴定，该协议上陈谋玉捺印为本人所为，签字与样本字迹不一致。 同日，周岳平、洪小萍、罗某及陈谋玉、林吓芳还签订了《武夷山市莲花山水电站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莲花山水电公司的股东经协商一致同意周岳平将持有的莲花山水电公司25%的股权共200万出资额，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谋玉，罗某将其持有的70%股权共560万元出资额，以5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谋玉，洪小萍将持有的5%的股权共40万元出资额，以40万元价格转让给林吓芳。转让后陈谋玉认缴出资为760万元，林吓芳认缴出资为40万元。 2015年8月3日，莲花山水电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股东由罗某、周岳平、洪小萍变更为陈谋玉、林吓芳。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讼争股权转让的转让价格如何确定；2.转让款已经支付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真实意思表示是民事法律行为的核心，双方对于股权转让价格的约定不一致时，应以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为准，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条款对双方无法律约束力。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分别于2016年6月29日和7月31日签订，对股权转让价款作出了不同的约定。根据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股权整体转让价为260万元，协议签订后陈谋玉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内将首期款项200万支付于指定账户。7月31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条款，周岳平对虞明福的工资欠款经对账确认后由陈谋玉直接支付给虞明福。该补充条款签订的同日，相关各方又签订了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总体转让价格为800万元，本次协议的签订主体、转让金额、持股比例等均与莲花山水电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相对应，同时，该份协议备注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留存。第二份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日期届至，陈谋玉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案涉公司的股东登记信息已作出相应变更。本院认为，前述两份协议的价格条款差异较大，但交易的客观情况并未出现巨大变化，且第一份协议中已列明债务、设备等资产清单，可见在交易协商过程中双方对目标公司的资产、债务状况等都是明知且无异议的，结合合同条款、合同目的、出让方的履行行为等，本院认为，根据现有事实和证据，第一份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是讼争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实际履行的也是该份协议，第二份协议不构成对第一份协议中双方合意的变更，同时，补充条款是针对第一份协议作出。周岳平称因签订后公司经资产清算，资产有重大偏差，故该协议没有履行，但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陈谋玉的相关答辩意见更具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据此，讼争股权的转让价格为260万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转让协议书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周岳平配偶虞三秀及洪小萍的账户均为收款指定账户，第一期款项应支付金额为200万元，且未区分各个账户的应转款金额，陈谋玉最终向周岳平、洪小萍账户共计转款200万元，应认定为其已经履行了支付首期款项义务。其次，由第一份转让协议的补充条款及对账结果的表述可以认定，莲花山水电公司整体转让中案外人虞明福的工资支付，由陈谋玉从转让款中支付，该部分金额经确认为469994元。基于该补充条款系针对股权转让作出，且陈谋玉对案外人虞明福并无支付义务，结合转让协议关于债务条款的约定，本院认为，相应金额应从陈谋玉未付的股权转让余款60万元中扣除。另，虽然协议约定若公司出现其它未披露的债务而给受让方造成损失的，由出让方赔偿，陈谋玉抗辩的公司存在亏损并有包括工程造价咨询费125029.5元在内的其它费用支出，未提供相应证据，本案不予认定，其可据此条款另案主张。本案鉴定费用17400元，根据鉴定结果，本院酌定由周岳平与陈谋玉各承担8700元。 综上，扣除前述款项，余款130006元陈谋玉未按约支付给周岳平，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自2015年10月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支付违约金，周岳平要求陈谋玉支付剩余未付的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在该范围内予以支持。林吓芳系陈谋玉的配偶，但其非合同相对方，且无证据证明讼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故周岳平对林吓芳承担讼争债务的相关诉请，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谋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岳平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0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5年10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周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700元、由周岳平承担59103元，陈谋玉承担597元，鉴定费17400元，由周岳平、陈谋玉各负担8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亮 审 判 员  任建坤 代理审判员  李佳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丽霞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１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