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29刑初46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峰，男，1977年5月7日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回族，中专文化，住吉林省德惠市。2015年5月29日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侯审。2018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代广、于冷娇，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刑诉[2018]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峰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辉、崔红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峰及其辩护人李代广、于冷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2月3日、4日，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需方）的法定代表人郭峰在其公司及股东个人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骗取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氯化钾307吨，货款681540元；大颗粒尿素929吨，货款1765100元，货款合计2446640元。合同约定，需方（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28日前需将全部货款打入供方指定账户逾期不付按月息2‰计算。付款期限到期后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未支付任何货款。后经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多次催要，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仅支付10万元货款。余款经多次催要拒不支付，后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派人到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催要余款，无法联系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峰，且该公司原地址已更换门牌为吉林市吉鲁农资有限公司。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被告人郭峰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峰辩解自己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存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履行能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峰主观上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2、被告人郭峰没能及时还款客观上只是一种民事合同的违约行为。3、假设本案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犯罪主体应当是其单位。 经审理查明：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郭峰。2015年2月3日、4日，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在本公司及股东个人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法定代表人郭峰与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骗取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氯化钾307吨，货款681540元；大颗粒尿素929吨，货款1765100元，货款合计2446640元。合同约定，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28日前需将全部货款打入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指定账户逾期不付按月息2‰计算。付款期限到期后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未支付任何货款。后经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多次催要，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仅支付10万元货款。余款经多次催要拒不支付，后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派人到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催要余款，无法联系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峰，且该公司原地址已更换门牌为吉林市吉鲁农资有限公司。2016年9月23日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霞到临沭县公安局报案。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郭峰到案后，分别于2016年11月17日退款1000000元、2017年3月7日退款102000元、2017年11月10日退款200000元，共计退款1302000元。2018年4月4日，被告人郭峰到案后，主动退赔30万元。尚有744640元货款未支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刘文霞于2016年9月23日报案。 (2)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刘文霞向侦查人员提供营业执照及销售合同各一份。 (3)刑事控告书证实，刘文霞控告郭峰合同诈骗情况。 (4)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行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情况。 (5)刘文霞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实，刘文霞的自然人、法人身份情况。 (6)对账函复印件证实，2015年11月4日供方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发对账函给需方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欠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2346640元。 (7)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证实，供方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需方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情况。 (8)车号通知函复合件证实，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发放货物给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记录。 (9)领货凭证复印件证实，（尿素）化肥托运情况。 (10)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企业相关信息证实，郭峰、钱路、张圣河三人成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情况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峰。 (11)郭峰身份证复印件及人员信息证实，郭峰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及郭峰任吉林省三环农业有限公司总经理。 （12）吉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郭峰手机号135××××7890,计费周期20160906-20160906，通信业务服务费10元。 (13)吉林市吉鲁农资有限公司门牌证实，门牌更换情况。 （14）刘文霞、马某、王某身份证复印件三份及刘文霞、马某、王某书面证明证实，刘文霞、马某、王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及刘文霞与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发货，后期公司业务员多次催要货款无果情况。 （15）火车票复印件二张证实，2016年6月30日14时28分，王某乘坐火车从临沂站到德惠站，2016年7月4日5时，王某乘坐火车从长春站到临沂站，寻找郭峰事实。 （16）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该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9日、2016年11月17日、2017年3月7日、2017年11月10日，收到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100万元、10.2万元、20万元，合计140.2万元。 （17）协议书一份证实，2016年11月17日，刘文霞（甲方）与郭峰（乙方）、保证人谭志远、王东杰（丙方）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2日内，乙方偿付甲方货款100万元；2017年1月17日前，乙方再付甲方货款70万元；2017年5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付清货款本金余额64664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5厘总额234664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5日计算至乙方付清全部本息之日）。保证期限为2016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16日。 （18）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各一份证实，2016年11月17日扣押王东杰100万元，同年11月21日发还给刘文霞。 （19）补充协议书一份证实，刘文霞（甲方）与郭峰（乙方）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情况。 （20）榆树市公安局情报信息中心出具的抓捕经过一份。证明2016年10月28日16时16分接到情报平台红色预警信息，网逃人员郭峰出现在榆树市榆树大街乾元广夏宾馆4212住宿，榆树市公安局情报信息中心民警立即出境，将该人在预警地点抓获。 （21）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丰刑初字第86号及证明一份证实，2015年5月29日，郭峰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22）临沭县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一份。证明郭峰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23）账簿使用登记表、目录、应收账款（吉润肥业）、记账凭证各一份及出库单三份。应收账款、记账凭证证明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销售氯化钾、尿素给吉润肥业计2431100元，吉润还款直付山东祥禾100000元。出库单证明件氯化钾、尿素付给吉润。 （24）账簿使用登记表、目录、应付账款、记账凭证、个人储蓄凭证各一份证实，吉林市三环农业公司应付给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货款2431100元及2015年5月19日已付货款100000元。 （25）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及增值税申报表、2014年、2015年、2016年纳税申报表各一份。证明2014年、2015年、2016年三年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纳税均为0。 （26）个人信用报告证实，报告时间2018年1月12日，年郭峰未结清贷款总额11883124元，分别逾期月份2015年12月、10月、5月、11月、8月、2月。担保总额2852430元。 （27）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建行账号2200××××0597明细查询一份证实，该账号于2012年6月12日销户。 （28）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建行账号2200××××0364明细查询一份证实，查询起日2015年1月1日，该账号于2015年2月7日账号余额175.42元、3月4日余额95.42元、3月21日余额95.73元、12月21日余额15.83元、2016年11月11日余额为0。 （29）个人或其信息查询明细证实，郭峰、徐燕兵、朱某、 钱路、张圣河等人相关银行卡交易记录。 （30）短信内容十五页证实，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松原阳光银行崔郭峰还贷款情况及刘文霞崔郭峰付货款情况。 （31）徐燕兵在农村信用社2015年3月6日至2017年11月20日银行交易明细，郭峰证实该户是单位做业务使用账户。 2.被害人刘文霞陈述，在2015年2月3日、4日与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峰签订购销合同，货物总价2446640元，合同约定同年3月20日、28日前付清全部货款。付款期限到以后，一直到2015年5月19日付款100000元，后经其公司业务员马某、王某等多次电话联系郭峰及多次到三环公司催要货款，郭峰均以公司没有资金为由拒不支付余款。2016年5月份，马某、王某多次电话联系郭峰及三环公司办公室主任徐兵，均不接电话。2016年6月30日，再次派王某到三环公司了解情况，该公司已无人，且门牌变为吉林市吉鲁农资有限公司。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实，其于2016年6月30日到吉林市，多次拨打郭峰电话无人接听，后到郭峰公司，发现门牌一更换，且生产厂区无人，之后又拨打电话，仍旧无人接听。 （2）证人马某证实，根据公司的委托我与吉林三环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峰，分别于2015年2月3日、4日签订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向我公司采购氯化钾、大颗粒尿素的数量、质量、价格、结算方式等内容。签订合同后，我公司于2015年2月5日至8日向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销售氯化钾307吨，货物价值681540元。2月5日销售大颗粒尿素929吨，货物价值1765100元。货款合计2446640元。根据合同约定，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应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3月28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到付款期限后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始终不予支付货款。后我多次通过我的电话（133××××6655）向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及法定代人郭峰（电话：135××××7890，133××××7890）、公司财务人员徐燕兵（130××××6780）催要货款。 2015年3月20日、28日付清货款期限到期后，我通过多次拨打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郭峰、徐燕兵电话催要支付货款。刚开始郭峰说：出差回去安排打款，但一直没有付款。后来再打电话郭峰就不接了。期间我也拨打徐燕兵的电话催要货款，她以公司领导出差等理由搪塞我。仅在2015年5月19日支付货款10万元。在多次催要货款无果的情况下，2016年6月份公司安排王某去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催要货款。去到后也无法联系到公司法人郭峰。在多种方式催要无果的情况下，我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向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发送对账函，同时对货款进行催要。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也未予答复，拒付货款。 （3）证人朱某证实，其和郭峰、张圣河成立吉林市三环农业公司，郭峰是法定代表人，后又转入挂名法人朱建国的吉润公司，具体负责三环公司和吉润公司的管理工作及其公司只有投资没有分红的情况。 4.被告人郭峰供述，2015年2月3日、4日，我公司与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通过传真方式签订购销合同，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一份（具体内容见合同）。合同约定产品数量、质量要求、交货方式、验收、结算方式等方面内容。签订合同时，公司公户没有任何资金，公司股东账户也没有资金。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应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3月28日前将全部货款打到祥禾公司指定的账户，货款按月息12‰计收息，逾期不付按月息2‰计算。公司没有能力按合同付款。我公司收货后祥禾公司的财务马某给我本人及我公司的出纳徐冰催要货款。由于我公司对外的销售的成品肥料赊销，货款不及时，一直没有给祥禾公司付货款。直到5月19日，我公司的支付祥禾公司10万元货款，余额及利息没有支付，也没有打欠款。 后来，祥禾公司的刘文霞打电话催我还款，我把公司赊销成品肥料及资金不到位的情况反馈给她。期间，祥禾公司的马某、王某等人多次电话催要支付货款。5月1日之后，我和刘文霞就没有再打过电话，有时通过微信群也交流过，没有提支付货款的事情。 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2012年2月份注册。生产地址为吉林市昌邑区××村，厂房于2013年租大荒地村村长刘寿吉，租到现在；2013年租金30万元，2014年40万元，2015年租金40万元，2016年租金40万元。工厂的运作模式，公司采购尿素、氯化钾、二铵等原料，利用工厂滚筒设备生产成品复合肥。复合肥直营到吉林市××长春市周边乡镇肥料经销商，与经销商之间通过签订合同或口头约定的方式供销肥料。每年3-5月份投放肥料，当年12月份卖粮食后回收货款。 2015年11、12月份和山东鲁北肥业有限公司合作，代理吉林市该公司化肥产品销售，成立吉林市吉鲁农资有限公司，只是挂牌，没有工商登记注册。 财务人员有徐冰和张秀华。具体经营状况及经销商欠款情况公司有财务账目记录，帐目在厂里保管。 另我公司吉林省松原市农村商业银贷款100万元，每年轮流贷。2015年2月份，我公司从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采购的原料我公司用于生产的占大部分，少部分销售给农户个人追肥用。销售给个人的价格比我从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进价每吨低10元左右。 我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以我个人名义在吉林环城农村商银行贷款15万元，贷款期限1年。至今我公司没有钱还，逾期好几个还款期。银行多次发信息催我还款。该贷款是用于公司运营。 另一笔公司贷款是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2013年左右公司开始在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镇银行贷款80万元，每年借新款还旧款。2018年4月2日，我公司刚从该行贷款80万元接着就还给该银行。属借新还旧。实际公司并没有拿到钱。利息按季度支付，有时公司没有资金支付利息，银行也发信息打电话向我催要。 关于被告人郭峰提出没有诈骗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峰没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只是民事合同违约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峰供述及存款明细账证实，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当时在签合同时，该公司账户及相关账户只有少量资金，根本无履约能力，属于明知无履约能力而与他人签订合同；相关银行账户查询情况证实，郭峰农信及农行账户在2015年3月3日至5月18日期间，存入330余万元，该公司工作人员徐燕兵农信、农行账户在2015年3.26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存入460余万元，存入资金后有的接着转支，在有资金的情况下没有支付山东祥禾公司货款；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证实，被害方在多次催要货款的情况下，被告人只是付给10万元的货款后，变更联系方式，公司原地址更换新的门牌，人去楼空。以上可以证实被告人郭峰有非法占有故意。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吉林市三环农业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郭峰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郭峰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吴淑芳 人民陪审员  刘 龙 人民陪审员  王宝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