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4民初7537号 原告：成都鑫鸿祥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郫都区友爱镇子云西路54号附2号1栋5单元4层1号。 法定代表人：张基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安碧，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涵天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渠县渠江镇后溪街8号。 法定代表人：郑成文，执行董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蔚，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国，四川金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龙桥产业园区会展大道58号。 法定代表人：张绍碧，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华，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省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二仙桥北二路2号1幢1层16号。 法定代表人：李开江。 原告成都鑫鸿祥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鸿祥和公司）与被告四川涵天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天公司）、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港公司）、四川省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蒋建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鑫鸿祥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基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安碧到庭参加诉讼，涵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成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蔚、谭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西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广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开江到庭参加诉讼；于2018年11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鑫鸿祥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基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安碧到庭参加诉讼，涵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成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蔚、谭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西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华到庭参加诉讼，广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开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鸿祥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涵天公司、西港公司、广野公司支付鑫鸿祥和公司工程款24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全部款项结清之日止；以104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5日计算到全部款项结算之日止；以26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5日计6%年利率至全部款项结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涵天公司、西港公司、广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9日，鑫鸿祥和公司与涵天公司签订《成都锦绣东方景观大道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位于成都市新都区××××项目的绿化工程达成合作协议，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并提供设备、材料、苗木等，并约定工程总价款2600000元，采用固定总价的计价方式，双方还约定工程付款方式为：“甲方在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后支付工程总价的50%给乙方；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后支付工程总价款的40%给乙方；剩余10%作为质量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期满一年时工程质量完全达标支付余款10%。”。合同签订后，鑫鸿祥和公司按照涵天公司要求积极施工，并于2015年10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验收后涵天公司、西港公司、广野公司仅支付200000元工程款，其余工程款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鑫鸿祥和公司认为涵天公司、西港公司、广野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侵害鑫鸿祥和公司的合法权益，鑫鸿祥和公司多次上门协商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等法律法规，西港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广野公司与西港公司人事交叉、业务相同、管理混同、财务混同，是案涉工程共同的建设方，应共同承担案涉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为维护鑫鸿祥和公司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涵天公司辩称，鑫鸿祥和公司与涵天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签订了一份《××××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属实，但签订后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实际履行该合同是涵天公司与本案另一被告即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西港公司。具体如下：（1）鑫鸿祥和公司诉称涵天公司向其提供了图纸供其施工，这一事实不准，涵天公司并没有向其提供涉案工程的施工图纸；（2）鑫鸿祥和公司诉称其于2015年10月28日将涉案工程交给涵天公司验收，这一事实也不 准，2015年10月28日鑫鸿祥和公司是将涉案工程交给了西港公司验收；（3）鑫鸿祥和公司诉称，涵天公司向其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这一事实也不准，并不是涵天公司支付，而是西港公司支付；（4）鑫鸿祥和公司诉称其向涵天公司多次要求支付工程款，这一事实也不准，其从未向涵天公司要求过支付工程款，其证据显示只向西港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西港公司也承诺过向鑫鸿祥和公司支付工程款。故鑫鸿祥和公司与涵天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实际履行的是与西港公司。故鑫鸿祥和公司要求涵天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西港公司辩称，所有施工和签字的都是涵天公司，至于是张基本还是什么，是涵天公司的家事，应该他们自己解决。 广野公司辩称，鑫鸿祥和公司做那块地的合同工程时，广野公司并不在，代理人对于之前的事不清楚。广野公司没有给其他当事人出具任何合同和欠条，请求驳回鑫鸿祥和公司对广野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5日，西港公司（甲方）与涵天公司（乙方）签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2900000元，施工范围为××项目施工图纸范围内的绿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14日，质量标准合格。在该合同中载明：“一、各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指派陈兴德为甲方驻工地代表，并委托监理人员与甲方代表共同负责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隐蔽工程的验收，办理设计变更、签证及验收手续，负责协调现场各施工单位之间的协作与配合工作。……2、乙方的权利及义务：（1）指派刘东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处理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5年5月19日，涵天公司作为甲方，鑫鸿祥和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范围为成都××××项目施工图纸范围内的绿化工程，合同价款2600000元，采用固定总价合同，质量标准为合格，支付方式约定为：“甲方在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后支付工程总价的50%给乙方、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后支付工程总价的40%给乙方，剩余10%工程款作为质量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期满一年时工程质量完全达标退还余款10%。（支付时扣除乙方未按约承担保修义务而由甲方垫付的、本应由乙方承担的维修费用）。”。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5年7月3日，涵天公司作为甲方，鑫鸿祥和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绿化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无论乙方在成都××××绿化工程中实际完工工程量多少或该项目发生其他情况，均不影响甲乙双方关于成都锦绣东方景观大道绿化工程主合同相关约定，乙方必须向甲方缴纳项目管理费30万元整，该工程款扣除该管理费后由甲方办理委托直接转入乙方账户。……”。 鑫鸿祥和公司提交的《建筑材料报审表》（期间为2015年的5月26日-6月22日）上有栽种苗木名称、产地、规格、数量、使用部位，“项目负责人”处签名为刘东，部分《建筑材料报审表》上有西港公司驻工地代表陈兴德签字。鑫鸿祥和公司提交的《施工测量放线报审表》（期间为2015年5月25日-6月21日）上，“项目负责人”处签名为刘东，“项目技术负责人”处张基本签字，“放线员”处朱兵签字；部分《施工测量放线报审表》有“甲方驻工地代表”陈兴德签字，并在查验合格处划勾。刘东作为证人到庭陈述《建筑材料报审表》、《施工测量放线报审表》上“刘东”字样并非自己所签，自己系锦绣东方项目中另外三个项目的承包人，没有参与案涉工程开工时的放线、施工过程中建筑材料报审、工程竣工验收、工程决算。在涵天公司委托律师对刘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竣工验收，结算你签过字没有.（绿化）答：我没有签字。但这个时候，广野陈兴德给我打电话叫我参与，我没有参与，但我给他，我委托黄森林代我签字。问：黄森林在两份报告中签字没有.答：估计代签我的名字……问：放线报审表、材料报审表上项目负责人上你有签字没有答：没有。刘东这个名字不是我签字的，是黄森林代签的。……”。刘东作为证人出庭时陈述：“这样说，道路绿化的工程，最先计划是我在做，签订合同上的执行人是写的我，签订合同时我没在，郑总在的时候我们说没说好，就没有做，后来张总来了就换了，后面要做资料，所以执行人是要写我，要过审计就必须要写我。我跟涵天公司没有利益关系，所以就没有义务。黄森林后来给我来了电话，我说的是没有利益关系，后来是黄森林来了，不能写他的名字，只有写我的名字。”。刘东另陈述黄森林是自己分包锦绣东方项目其中三个项目聘请的技术员，也知道黄森林在案涉绿化工程项目上工作。鑫鸿祥和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上有黄森林签字领取两个月工资（6.15工资10000元、7.15工资10000元）的记录。 2015年6月23日，《××××绿化工程2015年6月23日现场会议记录》载明参会人员有建设单位的陈兴德及施工单位的黄森林、陈工，会议对施工进行了安排，由黄森林、陈兴德、唐刚签字。 2015年9月28日，《成××××绿化工程增加苗木签证单》上甲方为西港公司、乙方为鑫鸿祥和公司，载明：“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应甲方要求增加以下苗木并于2015年9月28日前完成栽植。”，陈兴德签字并写明：“因设计缺陷，按实际现场增补”，陈**签字并写明：“本数属图以外增加数量及树径，按实际结算。”。 张基本以代表代表涵天公司的名义于2015年10月28日向西港公司发出《××××绿化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载明：“……我司已完成我司与贵司签订合同内除养护外全部作业内容。现特申请贵司安排人员于2015年10月28日24时前对上述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逾期不进行验收视为贵司认为该工程质量为合格。”，该报告上有甲方代表陈**、陈兴德签字。 2015年10月28日，张基本作为施工单位代表与建设单位代表陈**签署《××××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载明：“我司已完成我司与贵司签订合同内除养护外全部作业内容，经我司和贵司安排人员组成的验收小组于2015年10月28日前对上述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经评定施工质量符合规范和合同要求，施工质量评定为合格。”。在“验收小组会签栏”中，陈**作为工程负责人签字（单位四川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陈兴德签字（单位四川广野）并签署意见“工程基本合格”，下有张基本、左仁良、朱兵签字。该意见书手写注明：“该工程有部份树种以死，建议：在清点各样树种时分别计数，待更换后进入决算总额内。”，陈兴德在意见书底部签字：“工程基本合格，请完善设计要求。”。 2015年10月29日，《四川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园区内主道路两旁的绿化种植树木》,载明：“清点如下：……以上各品种树木总数，进入决算。”，陈**在该表上盖章，朱兵签字、捺印。 2015年11月11日，《四川广野××××绿化工程量确认表》上有陈**盖章，朱兵签字。 2016年2月3日，周文春及程瀚以西港公司负责人名义出具《承诺书》，载明：“今有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向原达州涵天建筑有限公司在四川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栽的绿化工程，现作出以下承诺，1、2016年春节前支付民工工资200000.00元（贰拾万元整）此款解决民工工资.2、余下的工程款在2016年4月底前支付到工程总款的80%.3、2016年春节前所解决的民工工资由绿化工程负责人张基本负责领取并解决该工程事项.……”。2016年2月4日，周文春向张基本转款200000元。 2016年4月12日，涵天公司向张基本出具《四川涵天建筑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张基本代表涵天公司办理成都锦绣东方景观大道绿化工程竣工决算资料及收款事宜。2016年4月17日，程瀚向张基本出具的《决算书》载明：“依照绿化清单，*木决算137.1万元，利润13.7万元，灌木决算39.8万元，合计190.5万元。……经双方共同协商付款方式解决，此为含税票价，后期维护由西港公司负责。”。 2016年11月26日，涵天公司向石板滩政府提交《关于××××长期拖欠工程款的汇报函》，载明：“……广野公司通过招标，我方成为中标单位，负责该项目施工。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我方与广野公司共签订四个分项合同，包括园区道路工程、水利整治工程、建筑装饰工程、绿化工程。合同总金额约600余万元，所有合同内容均按约定竣工验收，截止今日所有合同全部过质量保修期，但是广野公司前后只支付了我方合同款100万元，欠款约500余万元。……”。（2017）成仲案字第1108号《成都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载明：“……申请人当庭陈述：被申请人已经支付了80万元工程款给申请人（其中包括已经支付完毕了宝祥农庄河堤修建工程、宝祥农庄大门改造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共计578028.789元，支付了申请人仲裁请求的案涉新都区石板滩镇宝祥农庄园区道路的工程款221971.211元）。……”。 另查明，程瀚曾任广野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8日-2016年12月16日期间），曾为西港公司股东（2017年11月3日退出该公司）；周文春曾担任广野公司监事，曾任西港公司法定代表人（截止2017年11月3日）；唐刚为西港公司股东、执行董事。 以上事实，有2015年5月15日《成都××××景观大道绿化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5月19日《成都××××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及《××××绿化工程补充协议》、《建筑材料报审表》、《施工测量放线报审表》、《锦绣东方园区景区道路绿化工程2015年6月23日现场会议记录》、《成都市新都区××绿化工程增加苗木签证单》、《××绿化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广野公司关于园区内主道路两旁的绿化种植树木》、《四川广野××绿化工程量确认表》、《承诺书》、《四川涵天建筑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收条》、《决算书》、《关于石板滩××××长期拖欠工程款的汇报函》、（2017）成仲案字第1108号《成都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律师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广野公司在开发位于新都区××××项目时与涵天公司签订“大门、河堤、道路”的施工合同，将三个项目发包给涵天公司；而该项目的绿化工程由西港公司发包给涵天公司。广野公司与西港公司并未举出锦绣东方项目建设方的相应证据，西港公司与广野公司当时的管理人员存在混同，在案涉工程审批及验收过程中，广野公司多次参与，时任广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瀚、西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春同时以西港公司负责人名义出具付款的《承诺书》，程瀚另以西港公司名义出具《决算书》，反映实际上广野公司、西港公司均系案涉工程的建设方。涵天公司将案涉绿化工程向鑫鸿祥和公司进行转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并无证据证明广野公司、西港公司同意转包，因此涵天公司与鑫鸿祥和公司的绿化工程项目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从案涉工程施工情况来看，2015年10月28日，张基本作为施工单位代表与建设单位代表陈**签署的《××××道路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该意见书打印的内容载明施工质量评定为合格，但陈兴德手书工程基本合格，该意见书另有手写树种死亡需补种的内容，鑫鸿祥和公司陈述已经补种且另外约定增补的树种并未额外收费，工程已经全部竣工并达到合同约定要求。鉴于2016年2月3日西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文春及广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程翰以西港公司负责人名义出具《承诺书》承诺支付工程款，程瀚另以西港公司名义出具《决算书》，反映建设方已认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工程款应参照合同约定予以支付。如还有树木存活问题，应纳入质保范畴问题予以解决。 关于鑫鸿祥和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支付主体问题。涵天公司认为其虽与鑫鸿祥和公司签订了合同，但并没有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是西港公司与鑫鸿祥和公司，因此其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涵天公司与西港公司签订合同，取得了案涉工程的承包施工权利，又与鑫鸿祥和公司签订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鑫鸿祥和公司。因此，鑫鸿祥和公司进入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涵天公司与鑫鸿祥和公司已开始实际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涵天公司与西港公司在双方合同中约定涵天公司的现场代表人为刘东，在涵天公司的委托律师询问刘东的笔录中，刘东陈述绿化工程项目竣工验收、结算时，西港公司工地代表陈兴德联系自己要求参与结算时，自己委托黄森林代签；根据以上陈述，反映西港公司所认可履行的合同系与涵天公司签订的合同。鑫鸿祥和公司提交进行结算的材料中《建筑材料报审表》、《施工测量放线报审表》上项目负责人为刘东字样，虽不是刘东本人所签，但能反映相关工程鑫鸿祥和公司是依据西港公司与涵天公司的合同开展施工，并非与西港公司另行订立合同履行。在结算过程中，涵天公司向鑫鸿祥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基本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基本代表涵天公司办理案涉工程竣工决算资料及收款事宜，而竣工决算资料包括《建筑材料报审表》、《施工测量放线报审表》等材料，该行为应视为涵天公司对张基本向西港公司提交的决算资料认可。在涵天公司向石板滩镇政府部门提交的《关于××××××长期拖欠工程款的汇报函》中更明确载明××××的绿化工程项目涵天公司负责施工并已按约定竣工验收且已过质量保修期，但尚欠大量工程款项，涵天公司希望政府部门能参与协调解决工程款的支付。另，涵天公司所举的证据仲裁裁决书中其自认××另三个项目已收到工程款800000元，结合鑫鸿祥和公司已收到的200000元工程款，共计1000000元，与其在《关于××长期拖欠工程款的汇报函》中表示收到1000000元工程款相吻合。故本院认为，涵天公司以自己并非合同实际履行方，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作为转包人，在转包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鑫鸿祥和公司向广野公司及西港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其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本院认为本条规定在先的第一款，具有倡导性意义，实际施工人起诉索要工程款的，首先应当向其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这是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的主渠道、主导方向；该条第二款对合同相对性、突破性规定的制定具有特殊的背景，是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作出的特殊规定，适用于劳务分包情况，以解决农民工生存问题，维护社会稳定，故在一定条件下赋予实际施工人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诉权，现各地已加大对农民工权利保护，在没有造成农民工工资不能支付的情况下，鉴于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责任，不宜突破合同相对性进行处理；且鑫鸿祥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涵天公司的原因存在不能向其主张欠款的情况，故对鑫鸿祥和公司向广野公司、西港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本金问题。案涉建设工程合同经确认为无效合同，合同中的管理费条款应为无效，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不适宜返还的财产应采取折价补偿方式处理，具体而言本案应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金额折价补偿。涵天公司与鑫鸿祥和公司合同中约定工程固定总价为2600000元，通过建设方已支付200000元，故尚欠2400000元工程款。 关于迟延支付的利息问题。鑫鸿祥和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7月竣工，遂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间主张利息。案涉合同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道路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反映当时工程情况为基本合格，之后鑫鸿祥和公司进行了补种和完善，建设单位予以认可并承诺付款，鉴于最后的工程完善时间不明，鑫鸿祥和公司未就此进行有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以2016年2月3日西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文春及广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程瀚出具《承诺书》之日作为计算利息依据。根据鑫鸿祥和公司与涵天公司的合同，1100000元本金从2016年5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1040000元本金从2016年8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260000元质保金从2017年2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鑫鸿祥和公司主张1040000元本金计算至全部款项结算之日止，鉴于结算系各方共同进行并认可的的行为，而程瀚出具的决算书系其单方计算的金额，并未得到涵天公司、鑫鸿祥和公司认可，鑫鸿祥和公司主张的该笔欠款全部本金并未得到结算，故该本金利息应与其他欠款本金一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涵天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原告成都鑫鸿祥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4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1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4日开始计算，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104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4日开始计算，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2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2月4日开始计算，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成都鑫鸿祥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28.8元（已减半收取），由四川涵天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4365元，由成都鑫鸿祥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蒋建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叶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