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03民初2553号 原告：陈某1，女，200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原告陈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四川心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敏，四川心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某1，女，200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法定代理人：徐某2，系被告徐某1之父。 被告：徐某2，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君，系被告徐某2之妻。 被告：欧某1，女，200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法定代理人：欧某2，系被告欧某1之父。 被告：欧某2，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被告：邹某，女，200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法定代理人：程某，系被告邹某之母。 被告：程某，女，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被告：全某1（曾用名全某2），女，200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法定代理人：唐某，系被告全某1之母。 被告：唐某，女，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刚，系被告唐某之夫。 被告：赵某，女，199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被告赵某之母。 被告：王某，女，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金山街1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0004511353778。 法定代表人：梁义斌，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燕，四川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伦，四川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某1与被告徐某1、徐某2、欧某1、欧某2、邹某、程某、全某1、唐某、赵某、王某、德阳安装技师学院人格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敏，被告徐某1的法定代理人及被告徐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君、被告欧某1的法定代理人及被告欧某2、被告邹某的法定代理人及被告程某、被告全某1的法定代理人及被告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刚、被告赵某的法定代理人及被告王某，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伦、周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立即向原告进行书面道歉，在当地媒体登报道歉连续5日，并书面保证不再进行通过电话、网络等途径威胁、骚扰原告（庭审中变更为：判决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向原告进行书面道歉）；2、判令被告徐某1、徐某2、欧某1、欧某2、邹某、程某、全某1、唐某、赵某、王某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11803.41元[庭审中变更为：判令被告徐某1、徐某2、欧某1、欧某2、邹某、程某、全某1、唐某、赵某、王某共同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04298.96元，含医疗费11076.91元、护理费52772.05元（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102.47元/天×515天）、治疗期间生活费15450元（30元/天×51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两年的学费5000元]；3、判令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对上述费用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物业管理专业学生，于2016年9月入学，2017年5月10日14时许学校上课期间，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到德阳安装技师学院教学楼内殴打了原告，被告徐某1首先出手殴打了原告。被告在出学校时由学校保安拦住并报警，原告也送往医院救治。案涉事故给原告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损害，终日无法正常生活、睡眠，2017年5月22日，原告在家属的陪同下到德阳市人民医院进行心理测试，结果显示原告具有严重抑郁、焦虑症、自杀倾向，心理状态中度异常，为此中断学业，回家修养。根据医生建议，转学可能对原告病情恢复有益处，原告父亲于2017年9月1日为原告办理了转学手续，但不到两周老师发现原告精神异常，建议原告退学回家休养，原告再次办理了退学手续。2017年9月22日原告住院接受治疗，10月1日出院，医生建议在家休养一年，需一人陪护。被告方的行为给原告的身心带来了严重的损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公正裁判。 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辩称，本案中，原告所受的伤害系下课休息时间，且学校在此次事件中已尽到了管理责任，原告的住院等医疗费6008.7元也由学校所垫付，且原告所主张的抑郁后果是否与本次事件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徐某1、徐某2、欧某1、欧某2、邹某、程某、全某1、唐某、赵某、王某共同辩称，事发后，5位学生的家长均出资为原告医治，共垫付医疗费343.5元、现金1500元，但均未检查出原告的病情与本次事件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5月8日，被告徐某1等5人看到一个用户名为“王丽儿”在“快手”APP网站上发布被徐某1源欧某1平等人的照片，并发贴称，如果看上谁就私信他，对方将其QQ号告知。被徐某1源等5人向网上发贴的人询问后，“王丽儿”回复，让其去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处陈某1蓉。2017年5月10日，被徐某1源欧某1平邹某颖全某1苹赵某丹5人通过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的学生林万川的带领来到该校，填写《外来人员进校登记表》后，在课间时间来到原告的教室里问原告是否认识“王丽儿”，原告称其不认识王丽儿。后被徐某1源欧某1平邹某颖全某1苹赵某丹等5人又将原告叫到教学楼的楼梯口，再次问原告到底认不认识王丽儿，原告称她只认识一个叫何丽的，并不认识叫王丽儿的，并说何丽的QQ号早已停用了。但被徐某1源认为原告故意欺骗自己，首先用手机打了原告的左脸，又用手打了原告的左脸一下，用脚踢了原告的右腿一下，接着被邹某颖全某1苹赵某丹3人都扇了原告几耳光、踢了原告几脚。16时30分许，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的老师丁甫华报警，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工农村派出所出警后，将被徐某1源欧某1平邹某颖全某1苹赵某丹5人带回派出所接受询问，同时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的老师将原告带回办公室，并送往医院接受检查。 2017年9月22日，原告因“反复睡眠欠佳、情绪低落、活动减少4月”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0月1日出院，共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抑郁状态。出院医嘱为：建议神经内科及心理咨询门诊就诊。2017年10月10日，德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医嘱建议：留陪伴一人，陪护1年。原告自事故发生时至今，因治疗抑郁共产生医疗费用13068.11元，其中原告认可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垫付6008.7元，被徐某1源欧某1平邹某颖全某1苹赵某丹5人共同垫付343.5元。此外，被徐某1源欧某1平邹某颖全某1苹赵某丹5人还向原告支付现金1500元。 庭审中，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明确表示：垫付的医疗费用仅作为证据提交，暂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18年8月28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鉴定部门对原告的抑郁状态是否与被徐某1源欧某1平邹某颖全某1苹赵某丹5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大小进行鉴定，本院鉴定部门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不予委托意见书》，认为本案不具备委托条件，不予对外委托。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徐某1源已年满17周岁未满18周岁、被欧某1平已年满15周岁未满16周岁、被邹某颖已年满17周岁未满18周岁、被全某1苹已年满15周岁未满16周岁、被赵某丹已年满17周岁未满18周岁。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病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工农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原告诉求，对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责任承担问题 公民的人格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格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起因为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无正当理由擅自进入校园对原告进行殴打，但原告的损害结果体现为在事故发生后近5个月时间后精神呈抑郁状态，因鉴定部门无法对原告的抑郁状态是否与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大小作出鉴定结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承担本次事件全部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医学常识，抑郁状态的产生主要取决于四个方面的因素：一是遗传因素，二是环境因素，三是性格因素，四是身体因素。原告于2017年5月10日被被告徐某1、邹某、全某1、赵某4人殴打，而于2017年9月22日才确诊为抑郁状态，两者之间并不一定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但结合本案的事实，被告欧某1虽未实施殴打行为，但被告欧某1同被告徐某1、邹某、全某1、赵某4人一起到学校找到原告，其后5人所进行一系列行为，也是可能造成原告产生抑郁的诱因，故本院认为，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的行为系原告产生抑郁状态的部分诱因，酌定由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共同承担20%的损害赔偿责任。 因事故发生时被告欧某1、全某12人未年满16周岁，而被告徐某1、邹某、赵某3人已年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庭审中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徐某1、邹某、赵某3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的生活来源，故该5人均为未成年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害责任应由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的监护人承担，即首先由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从自己的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的监护人即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的父母赔偿。 同时因此次事件发生于课间时间，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在事件发生后，积极报警、劝解双方当事人，协调事件处理事宜，已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二、书面道歉问题 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需向原告进行书面道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赔礼道歉仅适用于民事主体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等受到损害的场合。而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原告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等受到实质性的损害，且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在社会公众中的名誉得到了降低，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损失认定问题 关于医疗费。原告治疗抑郁产生医疗费用13068.11元，其中原告认可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垫付6008.7元，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共同垫付343.5元；而庭审中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明确表示垫付的医疗费用仅作为证据提交，暂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确认原告的医疗费纳入本案予以处理的金额为7059.41元，其中原告支付6715.91元、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共同垫付343.5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生活费，即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支持270元（30元/天×9天）。 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因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本院认定，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922.23元（102.47元/天×9天）；同时结合2017年10月10日德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本院认定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1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四川省居民服务业的行业标准予以支持，即37401元/年，故本院支持的护理费共计38323.23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考虑受害人损害的严重程度、侵害人的过错、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及本院处理同类型案件的情况，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的行为确实给原告的精神造成极大的损害，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由被告徐某1、徐某2、欧某1、欧某2、邹某、程某、全某1、唐某、赵某、王某共同承担。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学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因本次纠纷受到的损失共计45652.64元[医疗费7059.41元（原告支付6715.91元、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共同垫付3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护理费38323.23元]，由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9130.53元（45652.64元×20%），加上被告徐某1、徐某2、欧某1、欧某2、邹某、程某、全某1、唐某、赵某、王某共同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再减去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共同垫付的医疗费343.5元、现金1500元后，被告徐某1、徐某2、欧某1、欧某2、邹某、程某、全某1、唐某、赵某、王某应共同向原告陈某1支付赔偿款27287.03元，该款首先由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从自己的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徐某1、欧某1、邹某、全某1、赵某5人的监护人即被告徐某2、欧某2、程某、唐某、王某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某1、徐某2、欧某1、欧某2、邹某、程某、全某1、唐某、赵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陈某1支付赔偿款27287.03元； 二、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9元，由原告陈某1负担719元，被告徐某1、徐某2、欧某1、欧某2、邹某、程某、全某1、唐某、赵某、王某共同负担2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 静 审 判 员  邹赤波 人民陪审员  易秀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谭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