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621民初2701号 原告：中色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沪源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 法定代表人：杨养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西荣晋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法定代表人：文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诗雯，女，该公司财务部职工。 第三人：严志雄，男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诗雯，女，198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系严志雄的外甥女。 原告中色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色发展公司）与被告安徽沪源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源铝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7）皖0621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中色发展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31日，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6民终55号民事裁定书，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挥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根据中色发展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山西荣晋铝业公司（以下简称荣晋公司）、严志雄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色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沪源铝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养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第三人荣晋公司、严志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诗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色发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沪源铝业公司向中色发展公司清偿债务6015097.62元；2.本案诉讼费由沪源铝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因中色发展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恩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恩远）之间发生买卖合同纠纷，上海恩远拖欠中色发展公司货款24116700元。为清偿债务，上海恩远及其实际控制人严志雄以其所有或控制的资产抵偿对中色发展公司的负债。其中，严志雄作为荣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荣晋公司对沪源铝业公司享有的本金金额为6015097.62元的债权转让给中色发展公司，充抵对中色发展公司的部分债务。为此，上海恩远、严志雄、荣晋公司及另一担保人严志英于2015年6月29日与中色发展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其中明确约定了荣晋公司将其对沪源铝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色发展公司，以充抵部分负债。 债权转让后，荣晋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向沪源铝业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对其已发生效力。沪源铝业公司至今仍拒绝清偿债务。 中色发展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债务清偿协议书1份。证明2015年6月29日，上海恩远、严志雄、荣晋公司及另一担保人严志英与中色发展公司签订一份《债务清偿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荣晋公司将其对沪源铝业公司的债权6015097.62元转让给中色发展公司，以充抵部分负债。 2.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证明2015年9月3日荣晋公司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沪源铝业公司。 3.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1份。证明沪源铝业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并于2015年9月14日发送回执。在该回执中，其认可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 4.往来账项询证函1份复印件（复印件加盖山西荣晋公司印章）。证明债权转让时，沪源铝业公司与荣晋公司之间往来债务没有结清。 5.上海恩远和荣晋公司共同出具的《说明》、上海恩远出具的《上海恩远及其关联公司与原濉溪恩远铝业公司（沪源铝业公司）的往来账》，证明债权及其金额的真实性以及询证函的真实性。 6.上海兢实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复印件（已与原件核对）。证明上海兢实会计事务所对原被告的往来账项进行询证，可以证明证据4是真实的；经审计，沪源铝业公司的负债金额和应付款金额与资产评估明细表是完全一致的。 7.资产评估明细表复印件（已与原件核对）。证明沪源铝业公司对荣晋公司的负债总额是6015097.62元，且经过第三方北京天健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认。 8.荣晋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复印件（已与原件核对）。证明本案诉争的债权金额是6015097.62元。 9.上海普道兢实会计事务所出具的申请（复印件）。证明沪源铝业公司所提交的情况说明已被该会计师事务所作废。 10、《审计业务约定》。证明①2014年，原被告以及上海兢实会计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由上海兢实会计事务所接受原告的委托对被告进行审计；②原告递交的证据4《往来询证函》、证据6审计报告、证据7评估报告均真实有效，财物资料由被告提供并经被告认可。 11、马勇向原告的财务部人员发送的邮件截屏。证明2017年7月5日，上海兢实会计事务所马勇向原告的财务部人员发送邮件，邮件附件为原告递交的证据9《申请》。 沪源铝业公司辩称，中色发展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截至2011年8月27日，沪源铝业公司支付了上海恩远及其关联公司（其中包括荣晋公司）全部应付款，上述公司对沪源铝业公司不再享有任何债权。因此，荣晋公司不是沪源铝业公司的债权人，其将涉案6015097.62元的债权转让给中色发展公司缺乏事实依据。二、涉案款项6015097.62元已经消灭。沪源铝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自2009年9月至2011年8月，沪源铝业公司与上海恩远及其关联公司（其中包括荣晋公司）之间的内部应收贷方余额为6488248.73元（即沪源铝业公司多收对方款项），内部应付借方余额为48295451.13元（沪源铝业公司多付对方款项），应付与应收轧差为41807202.40元，即沪源铝业公司多支付了41807202.40元（原因在于之前这些公司都是严志雄持股或者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之间频繁关联交易所致）。2009年9月9日，经严志雄和杨养玉确认的内部应付往来款为39774679.24元，其中包括欠荣晋公司的6118465.37元。该笔款项是双方确认的截至2009年9月9日，沪源铝业公司欠上海恩远及其关联公司（其中包括荣晋公司）的所有应付款的具体数额。多付款41807202.40元减去经严志雄和杨养玉确认的内部应付往来款为39774679.24元等于2032523.16元，系沪源铝业公司向上述公司多付的款项。因此，不但涉案6015097.62元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且由于严志雄持股或者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之间频繁关联交易，导致沪源铝业公司多支付2032523.16元。直到2010年10月通过调账才给沪源公司结清。三、自2011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上海恩远及其关联公司（其中包括荣晋公司）从未向沪源铝业公司催收过欠款。该事实充分说明自2011年8月27开始沪源铝业公司不再欠上述公司任何款项；无论有无所谓债权，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已超过，该债权不再受法律保护。 沪源铝业公司针对其抗辩的事实和理由，提供以下证据： 1、2009年8月31日，原濉溪恩远铝业公司（简称濉溪恩远）制作的《资产负债表》及《内部往来款明细》等12页复印件。证明制作人是财务总经理蔡淑琴；证明目的是6个关联公司的股东都是只有严志雄与杨养玉，2009年，两人决定把资产相对分开进行的统计；证明内容是对2009年8月31日前的资产负债进行统计，其中濉溪恩远（现变更为沪源铝业公司）相对于关联公司内部应付39774679.24元，包含荣晋公司的6118465.37元。在2009年9月9日严志雄和杨养玉签字共同确认，他们签字能够代表所有关联公司的股东。 2、《内部应收》及财物账目记账凭证复印件、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①2009年9月至2011年8月，沪源公司与上海恩远及其关联公司（其中包括荣晋公司）之间的内部应收贷方余额为6488248.73元，内部应付借方余额为48295451.13元，应付与应收轧差为41807202.4元，即沪源公司实际多付了41807202.4元；②实际多付款41807202.4元减去内部应付款39774679.24元等于2032523.16元。说明至2010年1月其他关联公司倒欠沪源铝业公司2032523.16元。 3、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上海普道兢实会计事务所没有出具往来询证函，也没有对外交付过复印件，证明原告证据4来源不明，不具有真实性。 4，股东会议决定及资产负债表。证明2009年9月9日，严志雄、杨养玉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9月9日的资产负债表和内部往来款明细表也是同时签字确认。决议内容是两人决定资产分开，对资产进行盘点，将杨养玉的股份集中到濉溪恩远，增资90万元，杨养玉占60%股份，严志雄占40%股份，此后，杨养玉从其他关联公司退出。 5，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证明企业股份变更及杨养玉退出的时间，证明2007年5月18日，严志雄和杨养玉成为濉溪恩远股东，杨养玉开始担任濉溪恩远法定代表人。2010年1月4日，杨养玉将荣晋公司股份转让给文瑛进行变更登记。2007年7月10日，杨养玉和严志雄进入上海恩远，杨养玉占股30%,严志雄占股70%，杨养玉担任法定代表人，2009年12月10日，杨养玉将上海恩远股份转让给文瑛，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文瑛。2009年12月10日，杨养玉与文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2009年12月23日，杨养玉与文瑛签订荣晋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2009年12月26日，杨养玉与文瑛签订贵阳鑫盛泰铝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09年12月24日，杨养玉与文瑛签订佛山市南海恩远铝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能够证明这几家公司股份杨养玉均占30%,严志雄占70%。证明2009年9月9日签订协议时，杨养玉和严志雄是上述多家关联公司的股东，杨养玉是上海恩远、濉溪恩远、荣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6，濉溪恩远股东会议决定。证明2007年5月12日严志雄受让上海恩远、濉溪恩远的股份，杨养玉受让李银妹的股份成为濉溪恩远新股东，公司增资800万元，增资后严志雄占70%，杨养玉占30%股份，免去李银妹法定代表人职务，杨养玉担任法定代表人。2009年9月16日，股东会议作出决定实际形成股份是严志雄30%，杨养玉60%，蔡海涛10%，杨养玉仍是法定代表人。2009年12月21日，濉溪恩远变更名称为安徽沪源铝业有限公司，2012年3月2日，股东会同意严志雄将其股权质押给中色发展，2015年7月3日严志雄将30%股份转让给中色发展公司。 第三人荣晋公司、严志雄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举证询证函原件，证明2014年8月24日，经往来对账，截止2014年5月31日，沪源铝业公司欠荣晋公司6015097.62元。 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认定以下事实： 1、2009年9月9日前，上海恩远与下属关联公司（荣晋公司、濉溪恩远、贵阳鑫盛泰、福州福乐、南海恩远）均是由严志雄和杨养玉两位股东构成，其中严志雄占比70%，杨养玉占比30%； 2、2009年9月9日以后，沪源铝业公司股份中，杨养玉占比60%，严志雄占比40%（其中10%股份后又转让给案外人蔡海涛，另外30%股份被严志雄质押给中色发展公司）； 3、2009年12月24日，杨养玉将其30%股份转让给严志雄之妻文瑛，退出上海恩远与下属关联公司； 4、2009年11月18日，（甲方）云南新美铝铝箔有限公司、（乙方）中色发展公司、（丙方）濉溪恩远铝业公司、（丁方）上海恩远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约定：“①截止2009年10月31日，甲方欠乙方共计人民币1385632.68元、乙方欠丙方共计人民币1385652.85元。②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乙方将针对甲方的债权、针对丙方的债务，丁方相应减少对甲方的债务1385632.68元、减少对丙方的债权1385632.68元。③本协议经甲、乙、丙、丁四方盖章后生效”。 5、2015年6月29日，上海恩远（债务人甲方）、中色发展公司（债权人乙方）、严志雄（担保人丙方）、严志英（担保人丁方）、荣晋公司（担保人戊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①截止2011年12月31日，上海恩远欠原告货款2411.67万元，严志雄以其个人全部资产提供连带担保，并以其合法持有的沪源铝业公司30%股权作质押担保、以其所有的房屋等作抵押担保等。②鉴于甲方无法清偿债务，荣晋公司合法持有的对沪源铝业公司的账面金额为6015097.62元债权转让给上海恩远用于折价偿还上海恩远债务。 6、2015年9月3日，荣晋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书面通知沪源铝业公司。沪源铝业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于2015年9月14日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明确答复涉案债权已经在与上海恩远及相关联公司分立结算时一并清算，其与包括荣晋公司在内的所有上海恩远的关联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 7、截止2009年8月31日，沪源铝业公司（原濉溪恩远铝业有限公司）经清算资产负债即应付款合计39774679.24元。该账目是严志雄与杨养玉于2009年9月9日共同结算并签字确认的。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为：在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到达沪源铝业公司时，荣晋公司对其是否享有到期债权。 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又称“债权让与”，是指不改变债的关系的内容，债权人将债权部分或者全部转移于第三人的法律行为。其前提是必须存在有效的债权。其次是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中色发展公司虽然提供证据证明荣晋公司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沪源铝业公司，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债权转让时，该债权债务关系合法存在；且沪源铝业公司在收到该通知时就否认该债权合法存在。2009年9月9日，严志雄与杨养玉共同签字确认，截止2009年8月31日，沪源铝业公司合计欠付债务39774679.24元（其中包括欠荣晋公司的6118465.37元）。但截至2011年8月，沪源铝业公司实际已付款48295451.13元，实际多付2032523.16元。也就是说，原濉溪恩远(现沪源铝业公司)欠荣晋公司6118465.37元，沪源铝业公司已通过付给上海恩远的其他关联公司的货款而抵付完毕。因此，在涉案债权转让时，该债权并未合法存在，荣晋公司对其沪源铝业公司并不享有到期债权，因此中色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 综上所述，中色发展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中色发展公司要求沪源铝业公司向其清偿债务6015097.62元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沪源铝业公司关于中色发展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及债已消灭的辩称，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其辩称中色发展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履行的期限以及约定应付款的期限，因此该辩称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色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3906元，由原告中色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成城 审 判 员  丁淑敏 人民陪审员  李 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小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