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25刑初25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5MA09962M3X，单位地址：河北省乐亭县乐安小区151-5-602。法定代表人：李建才(已故)。 现负责人：姚煜恒，职务：经理。 诉讼代表人：张习江，女，1962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乐亭县。 被告人姚煜恒，男，1988年7月31日出生于北京市东城区，汉族，硕士研究生，2017年12月8日借调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北京市东城区。2018年3月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经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河北省乐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本院决定重新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志花，河北丹丹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环检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姚煜恒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乔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习江、被告人姚煜恒及其辩护人刘志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日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有限公司与乐亭县教育局签订《乐亭县教育局中小学校供热投资运营服务协议》，向乐亭县55所中小学及幼儿园提供供热服务。2017年11月6日，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了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负责乐亭供热项目的具体经营。后北控热力能源有限公司准备收购乐亭县教育局中小学校供热项目，于2017年12月8日将本单位投资经理姚煜恒借调到北京中宏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负责乐亭县教育局中小学供热项目。姚煜恒在负责乐亭县教育局中小学供热项目中，未按照《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炉用燃料油》(GB25989-2010)等国家标准的要求，在未明确甲醇燃料成分、未按照批次获取合格检验报告等资料的情况下，多次负责为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从唐山重混商贸有限公司、秦皇岛鑫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购入锅炉使用的燃料，并于乐亭县教育局中小学供暖项目中使用。2018年1月，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及唐山众联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分别对购入、储存在乐亭县二中的燃料及使用该批次燃料的乐亭县汀流河镇杨各庄小学锅炉烟气进行了抽样鉴定。经鉴定，该抽检批次燃料为危险废物、抽检时的存储质量为15.8吨，锅炉烟气含有甲苯等有害物质，后该15.8吨燃料全部被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用于乐亭县教育局中小学供暖使用，严重污染环境。公诉机关在指控上述事实时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姚煜恒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请求本院依法判处。当庭提出，被告人姚煜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对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姚煜恒对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未提出辩解，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姚煜恒之辩护人刘志花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煜恒的犯罪事实及案件定性没有异议，但有以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姚煜恒系自首；2.姚煜恒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3.姚煜恒及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就本案所造成的损害进行了全部赔偿，赔偿金额为19.59万元。综上，建议对姚煜恒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日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有限公司与乐亭县教育局签订《乐亭县教育局中小学校供热投资运营服务协议》，向乐亭县55所中小学及幼儿园提供供热服务。2017年11月6日，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了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负责乐亭供热项目的具体经营。后北控热力能源有限公司准备收购乐亭县教育局中小学校供热项目，于2017年12月8日将本单位投资经理姚煜恒借调到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负责乐亭县教育局中小学供热项目。姚煜恒在负责乐亭县教育局中小学供热项目中，未按照《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炉用燃料油》(GB25989-2010)等国家标准的要求，在未明确甲醇燃料成分、未按照批次获取合格检验报告等资料的情况下，多次负责为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从唐山重混商贸有限公司、秦皇岛鑫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购入锅炉使用的燃料，并在乐亭县教育局中小学供暖项目中使用。2018年1月16日，乐亭县公安局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及唐山众联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分别对购入、储存在乐亭县二中的燃料及使用该批次燃料的乐亭县汀流河镇杨各庄小学锅炉烟气进行了抽样鉴定。经鉴定，该抽检批次燃料为危险废物、抽检时的存储质量为15.8吨，锅炉烟气含有甲苯等有害物质，后该15.8吨燃料全部被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用于乐亭县教育局中小学供暖使用，严重污染环境。案发后，被告人姚煜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按照鉴定意见将生态损害费用16.59万元全部交纳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姚煜恒供述，我是2017年12月8日开始参与乐亭县中小学供热项目的，具体时间记不准了。我参与该项目后，负责催收供暖费、处理现场设备问题、向公司反馈项目的具体运行状况、联系购进燃料等工作。我到乐亭以后，发现燃料有问题，向北控公司采购中心的采购经理王彬提议换燃料，他给了我几家供货商的联系方式，我去各家供货商考察后，觉得秦皇岛鑫鼎公司的燃料比较好，我就把意见报给了王彬，最终确定用秦皇岛鑫鼎的燃料。从那以后，除了年初因为燃料不够用临时从唐山重混购买过一车燃料，其他就一直用的秦皇岛鑫鼎公司的燃料。基本上都是我与供货商联系购买燃料，偶尔也有项目部的其他人联系，但是以我为主。我所说的“项目部的人”指的是李某、李建才、许硕、王某等中宏瑞通老项目公司的人。《乐亭项目甲醇采购供销合同》中的技术要求我知道，那些要求是我加进合同中的。确实有五、六个学校反应过取暖的时候有刺激性气味。我到学校去看了，也咨询过供货商，后来对燃料配比进行了调整。我虽然采取了一定的措施，但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当我发现有刺激性气味时，应该想到燃料质量可能存在问题，我就应该向供货商索要燃料的检测报告，应该对购进的燃料进行检测。还是因为我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工作做的不到位。在2018年1月15日左右，抽样时我在场，项目部的李某、李建才等人也在场，抽样检测的结果我认可。关于乐亭供热项目所购买并使用的燃料出现问题，污染了环境，造成了严重的后果，确实是因为我在工作中存在问题，我很自责，应该承担法律责任。以后，如果有机会还能继续负责乐亭供热项目，我肯定会把工作做好、做细，争取营造一个良好的供热环境，弥补我所造成的损失。另外，因为我造成的损失，我想进行赔偿。被告人姚煜恒当庭供述，抽检15.8吨燃料，仍在乐亭县供热项目中使用。 2.证人张某证实，北京中宏瑞通公司乐亭中小学供暖项目在2017年供暖期是姚煜恒负责，平时跟我们订货的都是他，跟我们签合同也都是他拿着合同来。乐亭那边负责接货的也是姚煜恒，他是2017年供暖期过来的，姚煜恒说他是北控公司，中宏可能是北控的分公司。甲醇的国家标准就是三份检测报告写的。检测报告中并没有对排放物的检验，合同中要求排放、燃烧烟气无黑烟、无刺激性气味、颗粒物含量不高于5ｍｇ每立方米，二氧化硫不高于20ｍｇ每立方米，氮氧化物不高于50ｍｇ每立方米，对于排放物的要求我们检测不了，我们也没法保证，只能是由北京中宏瑞通公司那边测，如果不合格就退货。我们给北京中宏瑞通公司提供的甲醇，我知道的就是检测报告上的那三家，分别是唐山中润煤化有限公司，唐山万丰兴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和大唐内蒙古多伦煤化工有限公司。 3.证人何某证实，北京中宏瑞通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为客户提供热力，我公司和乐亭县教育局有业务往来，负责乐亭县中小学提供供暖锅炉用环保甲醇等燃料，这笔业务应该有合同，我公司不生产这些燃料，为乐亭中小学供应的燃料都是从别处购买的，再供应给乐亭。我们公司都是从秦皇岛鑫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我们公司和他们有购销合同，合同中明确了产品质量要求。 4.证人邢某证实，中宏瑞通的法人是王佳，成立的北控热力能源有限公司，王佳任总经理，负责管理乐亭供暖这块。姚煜恒是北控热力的人，是王佳任总经理时，派到乐亭负责乐亭供暖的事。王佳在2017年11月就辞职离开了，就是把姚煜恒派到乐亭后就辞职了。乐亭中小学供暖项目使用的燃料油是以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买的，分公司的成立就是为了运营乐亭的项目，采购一直都是由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有限公司负责，资金也是公司出的。乐亭县中小学供热项目，是在2016年由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的，由中宏瑞通公司经营，在2017年11月份北京中宏瑞通公司成立了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乐亭分公司的法人是李建才，他已经去世了，姚煜恒当时是北控热力的人，在2017年12月份借调到中宏瑞通公司，到乐亭以后负责管理供热项目的运营情况。在经营乐亭县中小学供热项目过程中，由于管理不善、把关不严等原因，导致出现了污染环境的问题，关于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害及损失，我们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及法律责任。 5.证人聂某证实，乐亭县中小学供暖项目是2016年政府通过招标招来的，主要给全县56所中小学供暖，当时签订合同的是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有限公司和乐亭县教育局，合同期限是15年，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有限公司负责锅炉改造、燃料采购、供暖服务管理、项目的运营等，我们教育系统的各学校就是交取暖费。合同就是要求使用合格的符合环保要求的燃料，具体用哪种燃料是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有限公司负责的。我去学校看到过锅炉使用的燃料，是液体的，好像叫醇基燃料，颜色有时深、发黄，有时浅、有气味。北京中宏瑞通公司采购供应的锅炉燃料油供热的效果还行，但是2017年的供暖期有一次中堡镇的勒柳河小学反应气味比较大，我们也找了北京中宏瑞通公司，对方也没说啥问题，说质量没问题。2017年的供暖初期李旭东来过乐亭，后来听说北京北控热力能源有限公司和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有限公司重组合并，李旭东调走了，从北控来了一个叫姚煜恒的人，李某说他是北控的人，负责管理乐亭的供暖项目，但是姚煜恒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之后供油、送油、保证温度等我都是联系姚煜恒。 6.证人李某证实，我在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有限公司乐亭办事处打工，我是大概2016年10月份左右去的乐亭办事处，那时是中宏公司的王佳和李旭东负责联系燃料油，后来2017年11月份左右北控热力能源有限公司的姚煜恒到的中宏公司乐亭办事处，接管甲醇燃料购入和收取取暖费等。购买甲醇燃料账目经过哪个公司我不知道，这都是姚煜恒负责，我没见到过甲醇燃料的相关检验报告。 7.证人张习江证实，我现在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有限公司的乐亭县中小学供暖项目当会计，我是2016年年底开始干的，当时北京中宏瑞通公司在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李旭东，2017年11月，姚煜恒来到这个项目，他说他是北控公司的人，北控公司准备收购这个项目，他过来接李旭东的手。姚煜恒来后就是负责这个项目的管理，我们这些工作人员都听他的，我负责的开支一般都是由师傅们拿着票来我这支钱，但需要姚煜恒签字后才能给他们钱，购进锅炉油是姚煜恒。 8.证人严某证实，我是乐亭县中小学供暖项目的客服，2017年供暖后来了个北控热力能源有限公司的人，叫姚煜恒，他说北控准备收购这个项目，他过来管理这个项目，姚煜恒负责这个项目的锅炉燃料油的进货，收取供暖费等。 9.证人王某证实，我是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目前在乐亭县中小学供暖项目工作，主要负责维修。2016年项目的供暖用地燃料我就知道叫醇基燃料，是水白色的，有点酒精味，燃烧自后几乎没有烟。2017年10月左右，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了一个乐亭分公司，当时我听说成立这个分公司是准备让北控热力能源有限公司收购乐亭中小学供暖这个项目，分公司的法人是李建才。等到2017年供暖期的时候，之前负责项目运营的李旭东离开了公司，然后北控热力能源有限公司过来一个叫姚煜恒的，他来了之后各方面的工作都管点，具体管过进油、协调各方面的关系等等。2017年项目供暖还是用的醇基燃料，但是有的时候比2016年进得燃料油的颜色要重一些、发黄、而且颜色重的味道比较刺鼻。 10.证人周某证实，我认识姚煜恒，他应该是北京那边在乐亭项目的负责人，他是2017年开始跟我们接触了，他负责合同的签订、催款等，我们有事的话也是直接找他。我们沟通的时候，姚煜恒就是想把价格压低一点，对燃料的情况也做了了解，然后我们谈好之后，姚煜恒就拿着合同到我们公司来，我们先在合同上签字，然后姚煜恒把合同拿走，他们签好以后再给我们邮寄过来。我对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有限公司在乐亭的项目了解就是锅炉供暖需要燃料。 11.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北控热力能源有限公司存储在乐亭二中的燃料油的鉴定意见，北控热力能源有限公司储存在乐亭二中的燃料油属于具有毒性和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北控热力能源有限公司储存在乐亭二中的燃料油的质量至少为15.8吨。并附照片4张、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的复印件。 12.唐山众联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 13.唐山市环境保护局乐亭县分局出具的关于对乐亭县放的说明。 14.《唐山市乐亭县非法处置废油案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报告》。 15.检查笔录。 16.到案说明。 17.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月30日从秦皇岛、唐山进货清单。 18.乐亭县公安局从北京中宏瑞通公司调取证据清单，乐亭项目甲醇采购供销合同五份复印件、到货明细表。 19.接受证据材料，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3张）、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3张）、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2张）、报销单据黏贴单（2张）。 20.调取证据材料，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账号10×××75，交易明细清单附明细表2张（付购油款）。 21.被告人姚煜恒自书材料。 22.被告人姚煜恒的户籍信息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在经营乐亭县中小学供热项目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未按规定获取燃料合格检测报告的情况下，购进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危险废物15.8吨作为燃料，并将其用于乐亭县中小学供热项目，造成环境污染，情节严重，被告人姚煜恒作为直接责任人负责实施了上述行为，其行为均已触犯了我国刑法，构成污染环境罪。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被告单位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姚煜恒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姚煜恒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主动交纳生态损害费用，本院酌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姚煜恒从轻处罚。被告人姚煜恒之辩护人关于应对被告人姚煜恒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惩罚犯罪，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北京中宏瑞通热力技术(乐亭)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被告人姚煜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赵春增 审 判 员  张光云 人民陪审员  张东生 二０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