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73民初307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欧维时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04号楼11层1102。法定代表人：杜磊，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钓行天下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1号院1号楼8层0806。法定代表人：程文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欧维时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欧维时代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钓行天下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钓行天下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维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磊，被告钓行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文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欧维时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钓行天下公司：1、支付合同尾款36000元;2、支付新增功能开发费10000元(增加微网站论坛功能)；3、支付未按约定日期支付尾款违约金18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6日，欧维时代公司与钓行天下公司签订了《软件开发合作协议书》（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约定钓行天下公司委托欧维时代公司开发软件并约定在软件程序运行稳定一个月后支付合同金额30%尾款36000元。2015年12月21日，钓行天下公司签署项目验收单后，欧维时代公司交付了所有项目源代码，欧维时代公司积极配合钓行天下公司申请了软件著作权;截止2016年5月5日，经欧维时代公司多次催要尾款，钓行天下公司至今不予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钓行天下公司答辩称：1、欧维时代公司交付的程序迟延且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2、双方就新需求并未达成一致；3、钓行天下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欧维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钓行天下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欧维时代公司：1、请求确认涉案合同于2018年3月5日解除；2、支付滞纳金72000元；3、支付违约金36000元;4、返还钓行天下公司己付费用86000元;5、向钓行天下公司交付易钓微商城管理系统(微信端)、易钓商城平台(ISO版)、易钓商城平台(Andriod版)、易钓商城平台(PC版)、易钓后台管理系统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6日，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欧维时代公司应在收到钓行天下公司预付款之日起计算2个工作日内设计完成UE框架图，10个工作日内完成UI效果图，钓行天下公司确认所有UI效果图后，40个工作日内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程序制作需求等。涉案合同签订后，钓行天下公司依约支付了开发费用，但欧维时代公司存在未完成合同义务，严重逾期交付开发内容，交付的开发内容不符合双方约定条件等违约行为。原告（反诉被告）欧维时代公司答辩称：钓行天下公司提起反诉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钓行天下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1qq聊天记录，欧维时代公司认可聊天当事方之一的李传良、李继勇为其公司职员，且聊天记录的右侧显示有欧维时代公司的字号及住所地。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欧维时代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或进行合理解释，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关于涉案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以及约定的内容2015年4月16日，钓行天下公司（甲方）与欧维时代公司（乙方）经协商一致，签订《软件开发合作协议书》。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有：1、合作内容。双方同意，甲方与乙方就以下软件开发进行合作:1.1IOS系统手机版客户端开发；1.2android系统手机版客户端开发；1.3Html5网站及微网站；1.4用户积分管理过渡系统。2、合同项目的开发费用、工期及结算方式。2.1技术开发服务费用共计120000元；2.2工期:自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项之日起计算，乙方2个工作日内设计完成UE框架图，10个工作日完成UI效果图；甲方确认UI效果图后，乙方将于40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约定的程序制作需求。(说明:工作日是指除国家法定节假日之外的工作时间)。2.3付款结算方式:合同签约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15%预付款即18000元，UI界面设计完成后需要支付合同金额15%款即l8000元，程序交付后需支付合同金额40%即48000元，程序运行稳定1个月后支付合同金额30%尾款36000元。2.4付款账号:公司帐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东长安街支行，账户名称:北京欧维时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账号:0200**********0365；个人帐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东长安街支行，账户名称:杜磊，账号:6222*************4269。3、双方权利义务。3.1甲方权利:3.1.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时交付开发的产品成果，乙方每周向甲方指定负责人汇报开发进度。如乙方拖延交付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3.1.2.开发相应软件过程中，需要进行沟通时可随时联系乙方。3.1.3.验收不合格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开发的客户端进行修改，直至符合甲方要求。3.1.4.开发结束后交付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拥有该成果的版权。3.2乙方权利:3.2.1.乙方有权利向甲方收取开发费用。3.2.2.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开发所需的产品展示内容(展示的数据内容)、官网数据端口等相关信息以及必要的配合事宜。3.3甲方义务:3.3.1甲方在签订协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应当向乙方支付相关的费用。3.3.2甲方在乙方开发完成后，应当及时予以验收，不得无故拒绝验收。甲方在乙方开发软件过程中，应当积极配合并提供乙方开发所需的产品展示内容(展示的数据内容)官网数据端口等相关信息。3.4乙方义务。3.4.1乙方按照甲方所选择的软件版本及需求进行自定义开发。3.4.2乙方在约定的开发期限内完成开发并交付甲方验收。3.4.3根据开发需求以及开发框架所规定的功能和模块，如乙方交付验收的成果不符合本合同附件所约定的功能或某功能不能稳定的运行，甲方验收不合格时，乙方有义务根据本合同附件的约定，对所开发的成果进行修改，直至完全符合本合同附件中描述的功能需求为止。3.4.4如系统发生重大问题，在得到甲方正式的通知后，乙方应保证3小时内派技术人员检查，并承诺在24小时之内排除故障。所谓重大问题是指系统无法按照双方所订合同规定的技术要求正常运转，甚至瘫痪，而使用者按照乙方提供的技术资料仍无法排除的严重故障。4、验收标准。4.1符合甲方所提出的(本合同附件约定的)开发功能需求。4.2所有软件系统能够正常稳定的运行。4.3乙方应保证甲方有充足的时间和资源验收委托开发的产品，甲方应在符合约定条件的情况下尽快完成验收。4.4乙方提供软件的全部源代码、使用说明、安装文件、技术文档等，并将网站及管理后台程序上传到甲方指定的服务器。源代码为甲方程序员理解和使用，可打印以及被机器阅读或具备其他合理而必要的形式，包括对该软件的评估、测试或其他技术文件。并协助甲方进行本软件知识产权的申请。4.5乙方提供本软件的技术安装指导、调试、培训等相关技术服务，提供本软件功能的改进和升级服务。4.6乙方应按照相关法规保证软件的安全性和不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确保软件功能完整，无病毒、无漏洞、没有无关及违法内容，无后台密码及其他交付后不为甲方所知所控的内容。7、违约责任。7.1由于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协议，导致该业务无法继续履行或无法达到协议约定的目的，视作违约方单方违约，守约方除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外，并有权单方终止该协议。7.2由于一方的过错，造成本协议及其附件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如属双方的过失，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责任。7.3如甲方由于各种原因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协议2.1款约定的开发费用的，逾期每日应按甲方应付开发费用总额的1%向乙方交纳滞纳金。7.4乙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研究开发进程完成开发项目。如乙方逾期完成开发项目，逾期每日应按甲方应付开发费用总额的1%向甲方交纳滞纳金。7.5乙方未按计划或不实施研究开发工作，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实施研究开发计划并采取补救措施。仍未按计划或不实施研究开发工作，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所有甲方提供的研究开发报酬，返还或销毁甲方提供的有关技术资料和文件，并承担本合同报酬总额30%的违约金。7.6乙方逾期30天完成甲方委托的开发项目或开发成果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要求，乙方承担本合同报酬总额30%的违约金，并且乙方应在3天内返还甲方己支付的费用。7.7在合作期间，由于不能预见并且对其发生和后果不能防止和避免的不可抗力事故及相关电信运营商等部门的政策要求致使合同的履行直接被影响或者不能按约定的条件履行时，遇有上述不可抗力事故的一方，应立即将事故情况通知对方，并应在10个工作日内提供事故的详细情况及合同不能履行、或者部分不能履行、或者需要延期履行的理由的书面说明文件。按照事故对合同的履行的影响程度，由双方协商决定是否解除合同、或者部分免除履行合同的责任、或者延期履行合同。7.8双方任意单方解除合同的，须支付对方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且赔偿其因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欧维时代公司主张双方就增加微网站论坛功能及相应新增开发费用达成了口头协议，但其称并无证据可以证明。钓行天下公司不认可双方对新增功能和费用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二、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2015年4月22日，钓行天下公司向欧维时代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预付款18000元。2015年7月6日，钓行天下公司向欧维时代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20000元。2015年12月25日，钓行天下公司向欧维时代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48000元。2016年1月13日，钓行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文俊向欧维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磊支付版权申请费5000元。2015年5月21日，钓行天下公司签署《APP效果图设计验收单》。2015年6月22日，钓行天下公司签署《效果图设计验收单》。2015年7月3日，钓行天下公司签署《H5及论坛效果图设计验收单》。上述验收单载明“所有效果图确认之后，结构原则性不能重新设计调整，如需调整，我们会重新估价另收费，但效果图色块及字体颜色可免费微调”。2015年12月21日，钓行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文俊签署了《项目验收单》。《项目验收单》载明，项目名称：易钓；项目支持系统：IOS、Android、微网站、PC网站；项目制作方：欧维时代公司；验收时间：2015年12月18日；验收内容：程序使用、内容链接、文字内容、图片显示、支付流程、后台管理均“正常”，交接文档“完整”；结论：通过；说明：项目签字验收后，交接内容及所付款项均以附件或双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合同为准。项目验收文件清单详见附件一，项目源文件详见易钓V1.0开发交接文档、光盘。《项目验收单》另有手写内容“乙方需协助甲方申请完成软件著作权”。2015年12月30日，钓行天下公司职员与欧维时代公司职员有如下对话：“现在点击店铺详情页面的收藏按钮，系统就直接退出了，收藏不成功，你检查下原因。”“好的改完了给您说。”2016年1月4日，“我的收藏页面商品名称或者店铺名称只能显示一半，后面的是省略号，但是名称和价格前还有很大一部分空白，希望调整下。”“好的好的。”诉讼中，钓行天下公司主张欧维时代公司交付的程序不符合合同约定，主要存在以下问题：1、钓场添加页面无法实现定位钓场的功能，前端钓场页面显示网络有问题；2、pc端品牌分类下面的商家无法显示；3、给个人发消息功能不管用、消息显示混乱；4、活动编辑地址有问题，特惠活动后台无法打开；5、大聚惠广告位功能不能实现，二三级分类模糊，全部审核功能不管用，商品分类管理展开功能不管用，修改商品时下拉菜单显示错误；6、活动报名页面混乱、活动报名支付页面不能调出支付功能，活动页面title固定，不能调动名称，重置密码功能不稳定；7、会员店定位不准确，导致商家看不到自己店铺；8、IOS适配不稳定，时常提示网络不正常；9、身份证等字段没有验证功能。庭审中，钓行天下公司认可2015年5月收到过欧维时代公司交付的UE框架图，但认为该交付已经逾期，且交付的内容不能用。欧维时代公司认可交付UI效果图的时间晚于涉案合同约定的时间，但对方对此表示认可。以上事实，有《软件开发合作协议书》及其附件、《项目验收单》、三份《效果图设计验收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钓行天下公司与欧维时代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故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一、涉案合同是否进行了变更欧维时代公司主张，双方就涉案合同的功能要求及开发费用作出了变更，但并未提交证据。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欧维时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合同发生了变更，故对其关于涉案合同开发费用增加及要求钓行天下公司支付新增加的开发费用1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钓行天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合同尾款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钓行天下公司应当在程序运行稳定1个月后支付合同金额30%尾款36000元。欧维时代公司主张，钓行天下公司已经签署验收单，表明涉案程序满足运行稳定1个月的要求，故钓行天下公司应当支付合同尾款。钓行天下公司主张，涉案程序不满足运行稳定1个月的要求，钓行天下公司无需支付合同尾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项目验收单》的内容来看，仅是对程序运行状况是否正常以及交接文档是否完整等内容的检测与评价，并未体现出对程序连续长时间运行情况的描述；故仅依据钓行天下公司签署《项目验收单》的行为，无法认定涉案程序已经满足“运行稳定1个月”的付款条件。其次，钓行天下公司在签署《项目验收单》之后的一个月内，曾向欧维时代公司提出程序存在“点击店铺详情页面的收藏按钮，系统就直接退出了”的问题，该问题恰恰反映出涉案程序在运行过程中存在不正常退出的情况，不能连续地稳定地运行。再次，欧维时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交付的涉案程序在钓行天下公司签署《项目验收单》之前即已满足“运行稳定1个月”的条件或在钓行天下公司提出问题后又交付了修复后程序并且该程序已经稳定运行一个月。综上，本院认为，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欧维时代公司交付的程序已经满足涉案合同约定的“程序运行稳定1个月”的支付尾款条件，故对欧维时代公司的相关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欧维时代公司是否存在钓行天下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钓行天下公司主张，欧维时代公司严重逾期交付开发内容，交付的开发内容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条件。（一）欧维时代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履行的行为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自收到钓行天下公司预付款项之日起计算，欧维时代公司2个工作日内设计完成UE框架图，10个工作日完成UI效果图；钓行天下公司确认UI效果图后，欧维时代公司将于40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约定的程序制作需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钓行天下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支付合同预付款，于2015年7月3日确认UI效果图，故欧维时代公司应于2015年4月24日完成UE框架图，于2015年5月7日完成UI效果图，于2015年8月28日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程序制作需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第一，欧维时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期限内向钓行天下公司交付了UE框架图、UI效果图并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程序制作需求，故本院认定欧维时代公司并未在涉案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上述合同义务；第二，根据本案的证据，钓行天下公司于2015年7月3日签署了《效果图设计验收单》，于2015年12月21日签署了《项目验收单》，故本院认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欧维时代公司完成UI效果图的时间为2016年7月3日，完成程序制作需求的时间最早为2015年12月21日。故欧维时代公司存在逾期履行交付UE框架图、UI效果图并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程序制作需求等义务的行为。（二）欧维时代公司交付的开发内容是否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条件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欧维时代公司开发的程序应当满足的条件至少包括“符合钓行天下公司提出的开发功能需求”、“所有软件系统能够正常稳定的运行”。如前所述，虽然钓行天下公司签署了《项目验收单》，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程序已经稳定运行一个月以上，故涉案程序至少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所有软件系统能够正常稳定的运行”这一条件。钓行天下公司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四、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解除的法律后果（一）欧维时代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导致钓行天下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钓行天下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解除。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钓行天下公司的合同目的即在于及时获得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要求的涉案程序。欧维时代公司交付的程序并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且欧维时代公司还存在迟延履行开发义务的行为，故本院认为欧维时代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足以使得钓行天下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而构成根本违约。钓行天下公司可以据此解除合同，其相关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钓行天下公司是否实际行使了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钓行天下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本案庭前谈话时提出了请求确认涉案合同解除的反诉请求，该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即时到达欧维时代公司。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6年12月9日解除。（三）欧维时代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钓行天下公司已向欧维时代公司支付合同款86000元，已经部分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钓行天下公司依据前述条款请求欧维时代公司返还86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7.4条约定，如欧维时代公司逾期完成开发项目，逾期每日应按应付开发费用总额的1%向钓行天下公司交纳滞纳金。7.6条约定，欧维时代公司逾期30天完成钓行天下公司委托的开发项目或开发成果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要求，欧维时代公司承担本合同报酬总额30%的违约金，并且欧维时代公司应在3天内返还钓行天下公司己支付的费用。钓行天下公司据此主张欧维时代公司支付滞纳金72000元，支付违约金36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滞纳金及违约金虽名目不同，但均是对欧维时代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应当择一适用而不能重复适用。其次，涉案合同7.4条是对欧维时代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的一般约定，7.6条是对其迟延履行超过30天的违约责任的特殊约定，在欧维时代公司的迟延履行行为同时满足前述两条款约定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当适用特殊条款，即7.6条。再次，钓行天下公司已支付前三笔合同款86000元，故应当以86000为基数计算钓行天下公司的损失，即86000元*30%=25800元。故本院认定，欧维时代公司应当就其违约行为向钓行天下公司支付25800元违约金。此外，钓行天下公司还主张欧维时代公司向其交付易钓微商城管理系统(微信端)、易钓商城平台(ISO版)、易钓商城平台(Andriod版)、易钓商城平台(PC版)、易钓后台管理系统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钓行天下公司无权再要求欧维时代公司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协助办理并交付著作权登记证书的义务。综上所述，被告（反诉原告）钓行天下公司的部分反诉理由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欧维时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钓行天下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二○一五年四月十六日签订的《软件开发合作协议书》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九日解除；二、北京欧维时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钓行天下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86000元；三、北京欧维时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钓行天下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5800元；四、驳回北京欧维时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钓行天下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双方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北京欧维时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180元，减半收取2090元，由北京欧维时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北京钓行天下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人民陪审员  李永刚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张 倩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