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3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雄，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8号院2号楼卡特彼勒大厦1701室。法定代表人：戴富彼（ToddJamesPhilbee），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敏儿，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宇，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因与被上诉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特彼勒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2月26日，李文（甲方）与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乙方）签订《CAT320D2GC型挖掘机销售合同》（合同编号：SALES/CEL/GD/2015-017），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卡特彼勒产CAT320D2GC型挖掘机一台，合同总价为1071859.07元。同日，双方又签订了《〈CAT320D2GC型挖掘机销售合同〉之补充协议一》（合同编号：SALES/CEL/GD/2015-017B-01），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2月26日签订编号为SALES/CEL/GD/2015-017的《CAT320D2GC型挖掘机销售合同》，现甲方希望能转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该机器，甲方委托乙方向卡特彼勒公司办理融资租赁的相关事宜。同日，卡特彼勒公司（出租人）与李文（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编号：835-70045804），约定出租人同意依据承租人对供应商及设备的选择购买设备并将设备租赁给承租人，承租人同意从出租人处租赁设备并支付租金。设备型号为320D2GC、附件配置无、设备序列号为JFM01163、供应商为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首付款为213796.8元、月付23838元，共42个月，承租人应于2015年4月2日起的每月的相应同一日之前支付。承租人自负费用维护和保养设备。承租人应无条件按协议规定按时、足额支付首付款、基本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应就到期欠付的任何租金或其他款项，按每月（以30天计算）百分之二计算支付违约金。承租人根据协议规定享有租赁期限内设备的占有和使用权。除非承租人违约，出租人不得干扰承租人使用设备。若发现或合理认为承租人违反协议的任何约定，出租人有权利用智讯降低设备功率或中止承租人对设备的使用，乃至收回设备并解除协议。如出租人按上述约定通过智讯停止设备或降低设备功率给承租人、使用人或其他第三方造成任何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承租人应承担因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自然损耗、不当使用、人为破坏、盗抢、政府没收或不可抗力等）所导致的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承租人未能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已至期租金、未到期租金、违约金、设备的选择价格及其他应付款项。有权要求返还设备、收回设备、解除协议，并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应承担出租人因执行或保护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收回设备而发生的费用、拍卖/评估费、公告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以及上述费用产生的相应税费等）。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本协议任何变更或修改，应经各方协商一致后以书面形式做出。同日，卡特彼勒公司（买方）与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卖方）签订《购买合同》，约定根据买方作为出租人和李文作为承租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协议，买方依据承租人对设备的选择，特向卖方购买相应设备。设备为320D2GC、序列号JFM01163、附件配置无、购买价格1029000元。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李文未按期足额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租金，卡特彼勒公司于2016年9月将涉案设备锁定无法使用。截止至2017年8月2日，李文拖欠卡特彼勒公司已到期租金为282633.01元以及截止至2017年8月7日逾期支付租金应付的违约金为45299.53元。另查明，卡特彼勒公司为本案诉讼与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订单》，委托该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向该所支付了律师费20090元。再查明，涉案设备丢失后，李文曾向德庆县公安局莫村派出所报案，莫村派出所分别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2017年10月17日，为查明涉案设备的去向，原审法院依法向德庆县公安局莫村派出所调查，莫村派出所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李文以及案外人李某明、李某的《询问笔录》。根据笔录的记载，李文在接受询问时表示涉案设备是其在2015年2月份向卡特彼勒公司租来的，与卡特彼勒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每月租金为23800元。后因清远工程做完，于是将设备租给了其父亲李某明。2016年5月份开始收不到李某明的租金，2016年底卡特彼勒公司要取回设备。直到2017年3月份，卡特彼勒公司称挖掘机的GPS信号失踪了，其才知道挖掘机不见了。其想李某明把其欠卡特彼勒公司的租金和滞纳金还上，再把挖掘机找回来，还给卡特彼勒公司。李某明在接受询问时表示希望德庆德宝矿业有限公司能将扣住其租来的两台钩机发还给承租人，对于存在的经济纠纷通过法院解决。李某在接受询问时表示其为德庆德宝矿业有限公司经理，李某明共拖欠其公司约268万元，涉案设备是其安排运输到海南儋州的一个工地上开工，如果警方需要，其随时可以把挖掘机拉回来，但是希望李某明能厘清债务。其系在接到卡特彼勒公司律师的电话才知道挖掘机存在第三方。另外，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文申请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一审诉讼。卡特彼勒公司原审诉称：卡特彼勒公司与李文于2015年2月26日签署编号835-70045804号《融资租赁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根据协议的规定：卡特彼勒公司依据李文的选择购买设备，设备型号及序列号为320D2GC和JFM01163；卡特彼勒公司将上述设备融资租赁予李文，首付213796.8元，李文应于协议规定的起租日前支付首付款，基本租金为月付23838元×42个月，李文应于2015年4月2日起的每月的相应同一日之前支付。卡特彼勒公司是设备的唯一所有权人，李文除协议规定的租赁利益外，对设备不享有任何其他利益。卡特彼勒公司履行协议项下的义务，将购买了的设备交付予李文。但李文未按照协议规定及时足额交付每期租金，李文已构成重大违约。据此，卡特彼勒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编号为835-70045804《融资租赁协议》，李文立即向卡特彼勒公司返还设备（卡特彼勒牌挖掘机，型号320D2GC，序号JFM01163）；2.判令李文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直至《融资租赁协议》解除之日的到期未付租金（暂计至2017年8月2日为282633.01元）及其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未付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7年8月7日为45299.53元）；3.判令若李文对第一项所指的设备不能返还，则应赔偿卡特彼勒公司至《融资租赁协议》解除之日的未到期租金500598元；若返还该设备，则应由卡特彼勒公司拍卖或与李文协议折价销售后，所得价款用于抵充上述500598元，抵充不足部分，仍由李文继续清偿；4.判令李文赔偿卡特彼勒公司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用20090元（委托发函490元，诉讼代理律师费19600元）；5.判令李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文原审答辩称：不清楚，两台设备其中一台是我的，一台是朋友的，到了工地开工后该台设备被盗了，卡特彼勒公司是知情的，且双方一起去寻找过该台设备也进行了报案，且也有保单。卡特彼勒公司是第一受保人，我是第二受保人，因为设备被盗现已报案立案调查，故我想追加平安保险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这两台均安装了GPS，如果我不缴费则会锁机，无法开动。我也不清楚为何会被盗。挖掘机是我购买的，所有权我是有的。本案挖掘机被卡特彼勒公司锁机后，我在2016年通知卡特彼勒公司自行处理，而卡特彼勒公司也派人上矿山，但没有做任何处理，后挖掘机被偷走。挖掘机在锁机的情况下被移动或失去信号，卡特彼勒公司没有报警、没有报保险、也没有通知我，其不作为不履行自己的义务，导致了挖掘机被盗，应负主要责任，也造成我损失。卡特彼勒公司要求我支付协议解除之日的到期未付租金以及违约金不合理，2016年10月前的未付供机款我可以负责，2016年11月份以后的所有费用应由卡特彼勒公司负责。卡特彼勒公司要求拍卖、变卖挖掘机抵充500598元租金亦是错误的。卡特彼勒公司错误的行为造成挖掘机被盗，律师费应由卡特彼勒公司自行负责。原审法院认为，卡特彼勒公司与李文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卡特彼勒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依约将型号为320D2GC、序列号为JFM01163的挖掘机一台交付李文，李文应依约如期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租金。然而李文持续逾期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协议明确约定李文未能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构成重大违约事件，卡特彼勒公司有权要求返还设备、收回设备、解除协议，并要求李文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该约定是赋予卡特彼勒公司在李文未依约支付租金的情形下，有权要求解除协议、返还租赁物、支付到期租金及违约金。现卡特彼勒公司主张解除协议并要求李文返还租赁物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李文辩称其不负有返还责任，主要责任在于卡特彼勒公司的问题。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德庆县公安局莫村派出所提供的《询问笔录》所记载的内容可知，涉案设备是李文在承租期间转租给李某明，而李某明在使用设备期间因与德宝矿业有限公司发生经济纠纷，进而导致德宝矿业有限公司的经理李某将涉案设备拖走作为质押，李文明显存在过错。另外，李文辩称其于2016年10月通知卡特彼勒公司将涉案设备拖离，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对李文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李文应依约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到期未支付的租金及违约金。现卡特彼勒公司主张李文支付截至2017年8月2日的到期未付租金282633.01元及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卡特彼勒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月2％，原审法院综合李文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违约程度，以及当前金融机构的贷款利率水平，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卡特彼勒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予以照准。现卡特彼勒公司主张李文支付违约金（截至2017年8月7日违约金为45299.53元；自2017年8月8日起，违约金以尚欠租金282633.0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承上所述，李文已构成违约，涉案协议明确约定律师费应由李文承担，现卡特彼勒公司已实际支付律师费，卡特彼勒公司主张李文支付律师费2009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对于李文关于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因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处理，故原审法院对于李文的上述追加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李文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编号：835-70045804）；二、李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返还设备（卡特彼勒牌挖掘机，型号为320D2GC、序列号为JFM01163）；三、李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8月2日的已到期未付租金282633.01元及违约金（截至2017年8月7日，违约金为45299.53元；自2017年8月8日起，违约金以未付租金282633.0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282633.01元为限）；四、李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90元。本案一审受理费10090元，由李文负担。判后，李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协议约定“承租人未履行本协议任何其他义务，且出租人通知后五个日历内仍未纠正，构成承租人的重大违约事件。”本案中，卡特彼勒公司未通知李文，直接将涉案设备锁机，导致设备无法使用，已构成根本违约。李文始终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按时支付租金给卡特彼勒公司至2016年9月份。二、卡特彼勒公司在锁机后，对保留所有权的涉案设备不闻不问，不严格管理涉案设备，将设备锁机后置于工地，造成涉案设备被案外人擅自拖走，存在重大过错。三、本案案由为融资租赁纠纷，李文支付完涉案设备的所有租金后，将拥有涉案设备的所有权，或者卡特彼勒公司将涉案设备变卖、抵扣租金后将剩余款项交付给李文，这才符合本案融资租赁纠纷的案由以及融资租赁纠纷的本质。原审判令李文返还涉案设备，且判令李文支付剩余租金，如此，假设李文将涉案设备的租金均支付给卡特彼勒公司，李文也无法实现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将使李文受到双重损失。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五、按照约定，卡特彼勒公司应从最后一期2016年9月开始计算违约金，而不是在交付租金时，之前的不能计算在内。据此，李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卡特彼勒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卡特彼勒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文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另查，二审庭审中，李文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李文交付租金至2016年10月8日，且之前的租金已足额支付。卡特彼勒公司向李文主张违约金有失诚信，卡特彼勒公司未通知李文且未有就纠正期即锁机，构成根本违约；证据2.（2017）粤01民终14462号判决书、（2017）粤0105民初1024号判决书。拟证明卡特彼勒公司向案外人陈思明主张的剩余租金，不是像本案一样既返还设备又主张租金，导致李文双重损失，不符合融资租赁目的，以及合同约定在租期届满，设备所有权转移给李文的情形；证据3.类似案件判决书（打印件）。拟证明在融资租赁合同中，该类似案例不仅对解除《融资租赁协议》后租金作出公正判决，也对出租人以及承租人在融资租赁纠纷中各自损失即不足或剩余进行了判决，使得双方利益得到平衡；证据4.《询问笔录》，拟证明李文将设备放置地点告知卡特彼勒公司，且卡特彼勒公司有GPS可以实时定位设备所在地，在锁机后，应本着谨慎原则，主动对设备进行管理以及维护，而非不管不顾。卡特彼勒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交易明细可证明李文的违约行为，10月8日支付的是8月租金以及9月的部分租金，之后便没有再支付租金；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诉讼权利处分是当事人自由权利，陈思明案件是全部租金未付，李文是到期未付，两者不同，本案与陈思明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一方面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另一方面，该判决明确依据的准据法是香港法律，与大陆法律不一致，不具有可比性；对证据4不予认可，按照合同约定，设备由李文负责保管及安排作业，在李文没有按时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已经构成重大违约，任何情况下，李文均应保障设备安全，并且主动归还设备。再查，李文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发生日期：2015.02.17，交易金额：40000，摘要：转账支取，对方姓名：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广州第一分公司”“发生日期：2015.02.26，交易金额：193796.80，摘要：转账支取，对方姓名：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广州第一分公司”“发生日期：2015.02.26，交易金额：193796.80，摘要：转账支取，对方姓名：森达美信昌机器工程（广东）有限公司广州第一分公司”。上述交易金额合计427593.60元。李文对此解释为：2015.02.17以及2015.02.26的两笔款项包括定金（保险）、首付款以及第一、二期租金。卡特彼勒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该两笔款项包括李文与卡特彼勒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首期款213796.80元，以及与本案一同失窃的另外一台设备（案外人陈思明租赁）首期款213796.80元，共计427593.60元，而非李文所主张的定金。李文确认陈思明的首期款是在李文的银行卡转给卡特彼勒公司的。再查，《融资租赁协议》约定：“付款日：承租人应于2015年4月2日起的每月的相应同一日之前支付”，李文主张付款日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有所变更，卡特彼勒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李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李文提供的其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付款流水如下：“发生日期：2015.04.02，交易金额：23838.0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5.05.04，交易金额：23838.0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5.06.02，交易金额：32.38，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5.06.10，交易金额：23805.62，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5.07.02，交易金额：195.77，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5.08.24，交易金额：25000.0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5.08.28，交易金额：23335.38，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5.08.31，交易金额：389.6，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5.09.02，交易金额：1275.02，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5.09.21，交易金额：1.07，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5.10.08，交易金额：7300.0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5.10.30，交易金额：17000.0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5.10.30，交易金额：20000.0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5.11.16，交易金额：2300.0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5.12.08，交易金额：23800.0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5.12.21，交易金额：87，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6.01.15，交易金额：23900.0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6.02.15，交易金额：24000.0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6.03.21，交易金额：4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6.05.06，交易金额：23900.0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6.06.21，交易金额：2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6.07.11，交易金额：25000.0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6.08.04，交易金额：50000.0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6.08.05，交易金额：25000.0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6.08.29，交易金额：22000.0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6.09.21，交易金额：83，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6.10.08，交易金额：24000.0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发生日期：2016.12.21，交易金额：60，对方账号：10111070520027309900940021”，上述流水明细转账金额共计410200.84元。又查，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李文在2016年10月交付最后一起租金后就没有再交付过。又查，《融资租赁协议》中有关合同条款“12.重大违约事件”规定：“发生下列任一情形，构成承租人的重大违约事件（“重大违约事件”）：（1）承租人未能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2）承租人发生第6.5条规定的违约事件……（8）除本条款另有规定外，承租人未履行本协议任何其他义务，且出租人通知后五个日历内仍未纠正。”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文是否违约的问题。李文主张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支付租期已变更为19期，其2015年2月份向卡特彼勒公司转账的427593.60万元包括首期款及第一期租金，但卡特彼勒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李文亦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卡特彼勒公司则主张李文2015年2月份向卡特彼勒公司转账的427593.60元（213796.80元+213796.80元）为李文及案外人陈思明的首付款。李文确认案外人陈思明购买设备的首期款与其一样为213796.80元，并通过李文的银行卡转账给卡特彼勒公司。故卡特彼勒公司的主张与事实更相符合，本院予以采纳。李文主张其已足额支付租金至2016年9月份，但是，根据李文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其从2015年4月2日至2016年12月21日，共向卡特彼勒公司转账410200.84元，与按照《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至2016年9月份应支付的金额429084元（23838元×18期）不符合，故本院对李文关于其已足额支付卡特彼勒公司租金至2016年9月份的主张不予采纳。另，卡特彼勒公司与李文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明确约定承租人未能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构成承租人重大违约事件。现李文主张依据《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卡特彼勒公司未事前通知并给予其纠正期，构成根本违约，属于对《融资租赁协议》该条约定的误读。根据《融资租赁协议》“12.重大违约事件”的第（1）、（8）条规定，只要承租人未能支付任何到期租金即属于重大违约，事前通知并给予纠正期是针对该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协议约定义务未被履行的情形，两者属于并列关系，而非递进关系。易言之，事前通知并给予纠正期并非认定因未能支付任何到期租金而构成重大违约事件的前置程序，故李文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文的行为已构成双方《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的重大违约。关于是否存在双重损失的问题。《融资租赁协议》约定，在李文构成重大违约的情况下，卡特彼勒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协议、返还租赁物、支付到期租金及违约金。现原审法院依法判令李文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截止至2017年8月2日的已到期未付租金，而非截止至协议期满的全部剩余租金，符合双方《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故李文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本质及原审法院判令其返还涉案设备且支付剩余租金，将使其受到双重损害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点的问题。《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的付款日为每月的4月2日，并约定“承租人应就到期欠付的任何租金或其他款项，按每月（以30天计算）百分之二（2%）计算支付违约金”。现根据李文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其从2015年5月开始，就持续逾期支付每月租金，且双方当事人确认李文2016年10月8号交付最后一期租金后就没有再支付租金，故卡特彼勒公司要求李文支付截至2017年8月7日违约金45299.53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李文关于其违约金应从最后一期开始计算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本院审理期间，李文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新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李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090元，由李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肖 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嘉慧赵洋洋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