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民终45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思佳，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侬，女，195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系朱思佳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兵，北京浩天安理（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学院西路109号，组织机构代码47000593-0。 法定代表人：连庆泉，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竟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思佳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附二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7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0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思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为认定附二医存在过错或违规行为，并判决附二医赔偿朱思佳损失1200万元。事实和理由：朱思佳是城镇参保职工，于2016年3月4日入住附二医康复医学科后，附二医对无睡眠障碍的朱思佳使用精神药1个月之久（见卫医发[2007]39号《精神药品临床应用指导原则》概述五的镇静催眠药应用原则）；未按残疾患者的意愿使用对中枢性瘫痪对症的电脑调制中频（见《物理治疗学》燕铁斌主编第2版第394页）；康复评定2次却收费10次等，被问及后，4月11日，附二医说按双向转诊制度朱思佳符合下转标准，朱思佳依据《温州市区医疗保险转诊介绍信》的备注内容要求开具介绍信，附二医说介绍信只是上转用的。朱思佳要求知情相关规定，附二医便统称“三甲医院出院标准”操作出院，以政策使然欺骗社会，并拒绝政府第三方介入。朱思佳依据出院医嘱向社区和残联寻求住院治疗，但只获得《残疾证》。之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并委托医学会做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认为患者符合卫办医政函（2013）259号文的下转标准，却又以属于该文转院条件的“未发现有肺部感染、压疮等严重并发症”认为附二医操作出院符合该文规定，实属自相矛盾，对中频和精神药问题也同样。综上，朱思佳不服一审判决，依据新证据《温州市医疗保险业务经办规程》，认为附二医可以隐瞒患者应知的医保政策，操作出院，是破坏医保政策的严重违规行为；致患者脱离医保轨道，失去基本医疗保障，落下二级残疾，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支持朱思佳的上诉请求。另外，需要补充的是：附二医依据的三甲医院出院标准并不是办理康复出院的标准，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附二医的错误直接导致朱思佳需要继续进行治疗的情况下，至今没有医院愿意继续对朱思佳进行治疗。因此，附二医的行为与朱思佳造成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 附二医辩称，一审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1.本案不存在医疗事故。朱思佳于2016年入住附二医康复科，病情稳定，有病历记载，且符合出院标准，故允许出院。后朱思佳认为附二医安排朱思佳出院的行为违规而提起起诉，但是经三级法院驳回朱思佳的诉讼请求。朱思佳的残疾是由于病情造成的，并非医方安排朱思佳出院所致，医方没有过错。2.医方采用低频治疗法并无不当，使用药物并无过错。3.一审委托鉴定前经过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朱思佳对鉴定予以否认是没有理由的。4.本案是医疗损害纠纷，至于本案是否有破坏医保政策属于行政诉讼的范畴，并且医方并没有破坏医保政策。 朱思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附二医赔偿朱思佳1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思佳因脊髓损伤于2016年1月2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行颈5-胸1髓内肿瘤切除术，后于2016年3月4日入住附二医康复科，经初步诊断为：脊髓损伤（颈5-胸1髓内室膜瘤切除术后）、脊髓空洞（四肢运动功能障碍、四肢感觉功能障碍）、颈椎间盘突出、脊柱侧弯畸形。经附二医治疗，朱思佳的病情好转，附二医于2016年4月11日要求朱思佳出院，遭朱思佳拒绝，直至2016年5月16日才迁离出院。朱思佳曾于2016年5月17日诉至法院，要求附二医立即恢复其住院直至符合出院标准止，经（2016）浙0302民初5583号、（2016）浙03民终5084号民事判决，驳回朱思佳的诉讼请求。朱思佳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经（2017）浙民申1041号民事裁决，驳回其再审申请。2016年12月29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朱思佳核发《残疾人证》，载明肢体二级残疾。现朱思佳以附二医违反出院标准、未使用中频电疗法及滥用精神药物导致其肢体二级残疾为由，主张附二医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另查明：卫办医政函[2013]259号《关于印发脑卒中等8个常见病种（手术）康复医疗双向转诊标准（试行）的通知》中脊髓损伤三级综合医院转出标准记载如下：（一）由三级综合医院转出至康复医院的标准。1.生命体征稳定。2.骨科或神经外科专科处理结束，脊柱基本稳定。3.脊髓损伤相关临床实验室检查指标基本正常或平稳。4.接受系统康复诊疗后仍存在功能障碍，需继续住院康复治疗。无严重肺部感染、呼吸功能障碍、泌尿系感染、压疮、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等并发症，或以上并发症已得到较好控制。 经朱思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温州市医学会对附二医通知朱思佳出院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包括有无违反卫办医政函[2013]259号文的规定，未使用中频电疗法有无违反诊疗规范，服用氯硝西泮片有无违反诊疗规范；如有过错，则该过错与原告肢体二级残疾的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即因果关系参与度等事项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温州市医学会于2018年5月7日作出《医疗损害鉴定书》，载明“由于该患者系髓内肿瘤手术后，伴躯体感觉减退，中频电疗法的电极板存在导致局部灼伤的风险，因此，医院在已使用更有效的低频电疗法的前提下未使用中频电疗法不违反诊疗规范”、“根据病史资料，患者有夜间睡眠困难等表现，存在使用氯硝西泮片的适应症，具有镇静催眠、抗焦虑、缓解骨骼肌痉挛等多重药理作用，医院使用小剂量…对患者等待恢复的中枢神经有害或者抑制的论断依据不足”、“患者出院时系髓内肿瘤手术后二个月多…虽需要继续住院康复治疗，但未发现有肺部感染、压疮等严重并发症，并且医方已经明确告知患者出院后至二级医院或者社区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医院通知患者出院的行为，并未违反卫办医政函[2013]259号文的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庭审查明，卫办医政函[2013]259号规定的脊髓损伤出院标准中明确记载由三级综合医院转出至康复医院的标准，而附二医系三甲综合性医院，结合朱思佳病情，附二医通知其出院的行为并未违反该规定，且该行为业经终审裁判文书予以认可，予以确认。朱思佳主张三甲医院并无出院标准，经审查，裁判文书记载“符合三甲医院出院标准”系笼统表述，结合本案，朱思佳的病情符合卫办医政函[2013]259号规定的脊髓损伤类三甲医院转出标准，朱思佳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另附二医使用低频电疗法并非禁忌，小剂量使用氯硝西泮片，亦未造成附二医的实际损伤，且经医疗损害鉴定，附二医的上述行为并未存在过错，现朱思佳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未使用上述诊疗方法为由，据此认定附二医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不予采纳。综上，朱思佳没有证据证明附二医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思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减半收取46900元，由朱思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并不存在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说理部分明确表明对朱思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处理结果正确。但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在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有部分支持的情况下所采用的表述，显然一审判决对朱思佳的诉讼请求全部未予支持，判决主文应表述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主文表述为“驳回原告朱思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朱思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7245号民事判决为驳回朱思佳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朱思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伟达 审判员  郑文平 审判员  黄百隆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