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5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小龙，男，汉族，1979年4月28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良，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晓宇，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石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22号。 负责人：朱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树，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石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53号13楼。 法定代表人：王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树，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灿，男，汉族，1967年6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大双，女，汉族，1966年7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熊小龙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石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三公司）、四川石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化集团公司）、李维灿及原审第三人杨大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小龙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606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石化集团公司向熊小龙支付钢材款202209.3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供货主体认定错误。1.熊小龙向九晶电子项目供应钢材的事实，由李维灿负责的九晶电子项目部所签订的“钢材供应结算单”予以确认。2.熊小龙供货后，委托金牛区兴旺鑫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兴旺鑫经营部）代为收取货款，兴旺鑫经营部与石化集团公司之间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熊小龙总共向九晶电子项目部供应了2122209.39元的钢材，通过兴旺鑫经营部收款100万元，通过金牛区皓阳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皓阳经营部）收款92万元，对该事实兴旺鑫经营部与石化集团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而兴旺鑫经营部此后已注销，在尚有货款未收回的情况下注销明显违背常理，因此案涉钢材的供货人为熊小龙而非兴旺鑫经营部。3.一审判决认定兴旺鑫经营部为供货主体，依据的是石化集团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和《收据》，但是这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维灿在一审中陈述和皓阳经营部签订合同，亦与事实不符，熊小龙向九晶电子项目供货时皓阳经营部尚未设立，李维灿的证言不具证明力。二、一审判决认定李维灿与石化集团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行为，而李维灿无权代表石化集团公司对账结算，属认定事实不清。1.结算单上加盖了“四川石化集团公司九晶电子项目部”的印章，李维灿持有石化集团公司出具的任命其为项目经理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李维灿与熊小龙办理结算时项目部并未撤销，其授权也没有被撤销，因此李维灿办理结算的行为系履行项目经理的职务行为，而非代理行为。2.九晶电子项目部系石化集团公司为承包工程项目而设立的管理部门，属于其内设机构，根据法人授权，石化集团公司应对九晶电子项目部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结算单应具有法律效力。3.至于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李维灿于2014年离职，离职时是否将结算情况告知了石化集团公司等情况，均属于李维灿于石化集团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作为合同相对方的熊小龙之间并无关系，不能以此否认李维灿结算的行为效力。4.一审判决以李维灿与熊小龙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为由，认定双方具有利益关联，具有恶意串通的可能性，纯属主观臆断。三、一审判决根据石化集团公司提交的付款依据，认定其向兴旺鑫经营部和皓阳经营部所付款项已经覆盖本案争议钢材款，属认定事实不清。1.石化集团公司提交的付款证据，存在各种交叉，应承担证明哪些款项系支付本案钢材款的举证责任，而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本案付款的情况下，概况得出了石化集团公司所付款项足以覆盖本案货款的事实，明显属事实不清。2.相反，熊小龙提供的结算单能够证明本案供应的钢材数量、总价、已付款项等内容，并且熊小龙提供了石化集团公司承办的其他项目工程的供货情况，能够证明石化公式所支付的款项中，有592万余元系支付其他项目钢材款。四、一审判决对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结算单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约定的付款期限为结算单签订后三日内，熊小龙于2016年4月22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如果一审判决不认定结算单的效力，则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熊小龙可随时主张权利，更无超过诉讼时效的可能。 石化三公司、石化集团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熊小龙为证明与石化三公司和石化集团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了钢材供应合同以及供应结算单，但是在石化集团公司申请对两份证据真实性进行鉴定时，又以证据遗失为由拒不提交。随后熊小龙将证人李维灿申请追加为被告，由李维灿提交结算单，但是对于钢材供应合同，李维灿仍以遗失为由拒不提交。而李维灿与熊小龙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因此本案中熊小龙与李维灿有串通并伪造证据的嫌疑，熊小龙并无证据证明其为供货主体。2.熊小龙在一审中主张李维灿与石化集团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在上诉中变更认为属于职务行为，对于李维灿的身份问题，熊小龙自己都含混不清。熊小龙依据的结算单，只有项目部的印章而无李维灿的签字，职务行为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 李维灿辩称，其在本案中的行为系履行职务。李维灿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大量的送货单据、项目管理制表等证据，李维灿在一审中均是基于事实做出的陈述。熊小龙一审中起诉要求李维灿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维灿不予认可，其仅仅是项目负责人，所有款项均应由石化集团公司支付。 杨大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加本案二审诉讼。 熊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化三公司和石化集团公司支付钢材款202209.39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4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判令李维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熊小龙与李维灿系亲属关系，李维灿系熊小龙姨父。自2009年始，李维灿一直在石化三公司负责项目管理工作，于2014年年底离职未再从事具体工作。 二、2009年8月7日，四川石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四川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皓阳经营部成立于2010年5月10日，经营者：熊小龙。兴旺鑫经营部成立于2006年12月12日，经营者：杨大双，于2011年11月29日注销。 三、案涉“九晶（雅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新建240吨硅单晶棒项目”（以下简称九晶电子项目）系由石化集团公司承建后由石化三公司具体施工，中标日期为2009年8月8日，与业主方签订施工协议书的日期为2009年8月30日，开工日期为2009年9月10日，竣工验收日为2010年5月6日，与业主方办理工程结算书的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李维灿系作为石化集团公司的授权项目经理负责案涉项目的管理。除案涉项目外，石化集团公司和石化三公司还承建了“四川中雅科技有限公司2#生产车间及附属工程”（以下简称中雅项目）、“雅安艾华电极箔制造有限公司-车间（二）项目”（以下简称艾华项目）和“优博国际项目”。 四、2009年4月21日，石化三公司优博国际项目部与兴旺鑫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兴旺鑫经营部向“优博国际项目现场”供应不同品种的钢材产品，约定合同期限自2009年3月21日至2009年4月30日。合同中，卖方处加盖有兴旺鑫经营部印章，熊小龙在卖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李维灿在买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09年4月21日，兴旺鑫经营部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优博国际项目钢材款120万元”，熊小龙在经手人处签字。 2010年11月9日，皓阳经营部与石化集团公司签订《钢材供销合同》，约定皓阳经营部向石化集团公司位于“艾华项目”供应不同品种的钢材；付款方式为先款后货，石化集团公司先支付100万元作为定金；合同中，供方加盖了皓阳建材经营部印章，熊小龙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需方载明为石化集团公司（艾华项目）加盖有石化集团公司印章，李维灿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五、根据石化三公司、石化集团公司提交的付款转账凭证，其分别于2009年4月23日、7月27日、11月12日、12月11日、2010年1月15日、1月21日、2月5日、2月10日、3月25日、4月12日、4月19日、4月21日向兴旺鑫经营部转账支付60万元、12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69992元、100万元、130万元、160万元、50万元、20万元、50万元、30万元，共计8136992元；另，分别于2010年10月22日、11月15日、2011年2月25日、3月9日、3月16日、4月8日、4月18日、4月20日、5月24日、6月1日、6月7日、6月22日和2012年1月3日，向皓阳经营部转账支付517000元、100万元、100万元、175000元、22万元、10万元、652678元、20万元、50万元、10万元、20万元、125万元和50万元，共计6414678元。 六、熊小龙与李维灿提交的送货单显示：送货日期为自2009年8月26日至2009年12月10日，送货单载明的供货金额共计2122209.39元。其中：2009年8月26日的两张送货单（编号为13482和13484）和2009年8月30日的送货单上无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字，2009年9月5日和9月6日的送货单上均加盖有兴旺鑫经营部印章和熊小龙的签名，其余送货单上经手人处都是熊小龙的签名。 七、2014年6月30日《钢材供应结算单》载明：甲方为石化集团九晶电子项目部，乙方为熊小龙；鉴于双方签订《钢材供应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九晶电子项目所需钢材，双方已按约对每月供货进行结算，现钢材供应已完毕……甲方仍欠付乙方部分钢材款未付；截止九晶电子项目完工，乙方或乙方委托第三人供应钢材的价款折合2122209.39元，甲方共计支付货款192万元，尚欠乙方款项202209.39元，结算单上甲方处加盖“四川石化集团公司九晶电子项目部”印章，乙方为熊小龙签字，签订地点为甲方项目部所在地。 八、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李维灿作为证人出庭，其陈述证明：涉案项目承建过程中的钢材采购都是由其经手办理，当时是以九晶电子项目部的名义与皓阳经营部签订合同，与熊小龙个人之间并未签订过合同，因石化三公司与业主的结算并未完成，故该项目的货款一直未最终结算，后于2014年由其经手与熊小龙办理了涉案项目供应钢材的结算，结算单只加盖项目章，李维灿未签字，之后项目部大概在2015年解散，项目章和合同都已经遗失。 九、本案审理过程中，石化三公司对上诉钢材供应合同和结算单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但因鉴定过程中，熊小龙称钢材供应合同和结算单原件已经遗失，导致司法鉴定结论无法作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熊小龙是否系案涉项目的实际供货方；2.李维灿的结算行为是否能够代表石化三公司；3.熊小龙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供货主体的问题。第一次庭审中，熊小龙提交了其与案涉项目部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原件佐证，虽然其声称该份证据原件在鉴定过程中遗失，但足以说明熊小龙清楚明知其系以个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而作为项目管理人的李维灿却在第一次庭审中出庭作证陈述证明从未与熊小龙个人签订过合同，称项目的供货合同均是与经营部签订。因此，就该项目的合同签订情况，熊小龙与李维灿之间陈述相互矛盾，不能确定双方实际签订合同及合同履行主体的真实情况。对于送货单，熊小龙陈述系其成立皓阳经营部之前的供货，但因石化集团公司一直系向兴旺鑫经营部支付货款，且熊小龙提交的送货单中有两份也加盖了兴旺鑫经营部的印章，而另一优博国际项目的供货，熊小龙也是以兴旺鑫经营部的名义与石化三公司签订合同，并非以熊小龙个人名义，熊小龙虽陈述兴旺鑫经营部只是代其收款和供货，但并未提供其委托收款的依据和与兴旺鑫经营部之间结算代收款的凭证，故送货单上经手人有熊小龙的签字也不足以说明其个人系供货主体。 关于李维灿与熊小龙进行结算的行为是否能够代表石化三公司的问题。经审查，结算单上仅加盖了一枚项目部印章，但该枚印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虽然，李维灿称系其与熊小龙进行对账确认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但因该项目早已于2010年5月竣工验收交付，双方在项目完工四年以后还在项目所在地进行对账结算不符合常理，且李维灿与熊小龙对结算时间、结算地点不能一一清楚描述，相互印证，无法确定对账的真实情况。李维灿虽原系该项目负责人，但已于2014年年底离职，与石化三公司脱离关系，其在离职前与熊小龙之间就早已完工多年的项目货款进行结算的情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告知了石化三公司，且从其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由其保管的送货单及结算单证据原件的行为来看，李维灿在离职时，并未就上述案涉项目结算资料向石化三公司提交，并由该公司进行审核与确认。由于李维灿与熊小龙之间系亲属关系，且有着利益的联系，二人之间的对账行为后果，是对石化三公司项目实施完毕多年之后的债务负担确认，而确认的债权利益归于自己的亲属，石化三公司据此抗辩二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具有合理性。因此，李维灿与熊小龙如无其他证据充分佐证对账之时已获石化三公司知晓或确认，不能产生李维灿有权代表石化三公司与熊小龙进行对账结算的法律后果。 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石化三公司、石化集团公司提交的付款流水记录，自2009年4月至2012年1月期间，已经陆续向兴旺鑫经营部和皓阳经营部付款高达1400余万元，足以覆盖案涉项目和另案中熊小龙主张的优博国际项目钢材货款。虽然，熊小龙主张其中还包含向石化集团公司承建的其他项目供货的货款，并自认其他项目货款已经付清，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他项目实际供货的金额以及每个项目每次的付款时间节点及应付款金额，不能达到其证明案涉项目货款尚未付清的目的。同时，从已付款中，也无法区分每笔款项所对应支付的项目货款，而且争议货款所涉项目和优博国际项目均系石化集团公司承建在前的项目，熊小龙却称承建在后的项目货款已经结算付清，承建在前的项目货款却尚未足额支付，且在工程项目竣工后长达数年未办理结算，其解释本身就缺乏一定的合理性，且与通常的买卖合同交易习惯亦不相符。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争议问题，因熊小龙与李维灿之间的结算并无相应证据反映已告知了石化三公司或者其应当知晓，因此根据案涉项目竣工验收交付和石化集团公司最后一次向皓阳经营部付款的时间，熊小龙于2016年4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熊小龙诉讼主张石化三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熊小龙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熊小龙诉请石化三公司和石化集团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诉请李维灿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熊小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1元，由熊小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熊小龙以证据为复印件为由，对2009年4月21日石化三公司优博国际项目部与兴旺鑫经营部签订购销合同，兴旺鑫经营部出具收据的事实不予认可；熊小龙对李维灿陈述的九晶项目部与皓阳经营部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不予认可。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李维灿提交如下证据：1.案外人杨明向雅安名山法院起诉石化集团公司及李维灿的民事起诉状以及杨明受到案款的收条，拟证明李维灿作为艾华项目的负责人与杨明进行结算，而石化集团公司对其结算行为予以认可；2.李维灿短信记录，拟证明李维灿多次找石化集团公司工作人员结算，对方一直推诿。以上证据经熊小龙、石化三公司、石化集团公司质证后，本院审查认为，李维灿在二审中提交的案外人杨明的诉讼证据与本案争议不具关联，不予采信；短信记录无法核实对话人身份，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熊小龙向石化集团公司主张的钢材货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熊小龙主张其与石化三公司建立钢材买卖关系且石化三公司欠付货款的基础证据为供应结算单和送货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证据形式而言，熊小龙提交的供应结算单仅为复印件，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虽然李维灿以九晶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认可结算单的真实性并提交了证据原件拟辅助证明结算单的真实性，但李维灿对其为何保留了结算单的原件未作出合理解释，熊小龙作为参与结算并且可依据结算主张权利的一方主体，对于其本身未持有证据原件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并且在石化集团公司申请对钢材供应合同和结算单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时，因熊小龙又称遗失证据原件，并最终导致无法进行鉴定，熊小龙应对鉴定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供应结算单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信。其次，熊小龙提交的送货单亦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并且从送货单载明内容来看，一部分单据载明的送货单位为兴旺鑫经营部，另一部分单据虽然有熊小龙的签字，但也不排除熊小龙代兴旺鑫经营部或他人送货的可能性，因此熊小龙在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并不能达到其有权向石化集团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明目的。第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石化集团公司所有支付款项的对象为兴旺鑫经营部及皓阳经营部，熊小龙虽然主张其通过兴旺鑫经营部向石化集团公司供货并由兴旺鑫经营部代其收取货款，但是熊小龙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在兴旺鑫经营部未参加本案诉讼且兴旺鑫经营部未与石化集团公司对账结算的情况下，熊小龙依据结算单据抵扣石化集团公司已向兴旺鑫经营部和皓阳经营部的付款后，主张石化集团公司应付202209.39元货款，亦无事实依据。 综上，熊小龙向石化集团公司主张钢材货款诉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熊小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71元，由熊小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伟 审 判 员  毛 星 审 判 员  冷 雪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陈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