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2刑终821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明祝，男，1990年1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海波，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科（曾用名郑杰秀），男，1985年3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宁波市鄞州区，现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5日被依法逮捕，于2017年6月16日被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6日被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5日被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春波，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包彦稳，男，1977年4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私营业主，住临海市。2010年10月12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舒晶杰，男，1990年1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现住宁波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1月17日被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七桂，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苗族，高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浙江省开化县，现住杭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13日转取保候审，于2018年1月13日被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耀昌，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住杭州市下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13日转取保候审，于2018年1月13日被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鲍新国，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业务员，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6日转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6日被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晔，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慈溪市，现住慈溪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1月16日被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听秀，女，1974年1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住常州市天宁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9月6日被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9月6日被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玉芬，女，1971年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2月16日被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彦稳、章明祝、郑科、舒晶杰、唐七桂、王耀昌、鲍新国、陈晔、朱听秀、方玉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7）浙0213刑初7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章明祝、郑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明祝、郑科，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包彦稳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委托会计服务公司注册登记或受让多家公司后，通过被告人章明祝、郑科、舒晶杰、唐七桂、王耀昌、鲍新国、陈晔、朱听秀、方玉芬等人的逐级介绍，采用逐级收取手续费获利的方法，在没有真实的货物购销情况下，从其实际控制的宁波周某贸易有限公司、宁波谭某贸易有限公司、宁波鼎厚物资有限公司、宁波淘一全物资有限公司、宁波世纪思敏贸易有限公司、宁波诺峻贸易有限公司、宁波何英物资有限公司、宁波盛某源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骏纳贸易有限公司、宁波苍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光利物资有限公司等开票公司，为浙江省台州市、宁波市、杭州市等地的多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77份，税额共计19782122.82元，其中受票企业未抵扣32份，税额共计521800.34元。其中被告人包彦稳从中违法所得手续费2335149.32元，被告人章明祝违法所得手续费260794.03元，被告人郑科违法所得手续费47062.41元，被告人舒晶杰违法所得手续费62424.8元，被告人唐七桂违法所得手续费5085.54元，被告人王耀昌违法所得手续费16192元，被告人鲍新国违法所得手续费27331.22元，被告人陈晔违法所得手续费20846.98元，被告人朱听秀违法所得手续费75040.36元，被告人方玉芬违法所得手续费14389.76元。 一、被告人包彦稳通过被告人章明祝等人逐级介绍，从谭某贸易公司、鼎厚物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3份，价税合计29174183.05元，税额共4238983.76元，其中未抵扣发票7份，税额共111160.64元。被告人包彦稳按价税合计3%从中获取手续费875225.49元，被告人章明祝按价税合计0.5%从中获取145870.92元。 二、被告人包彦稳通过被告人章明祝、舒晶杰逐级介绍，从谭某贸易公司、鼎厚物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3份，价税合计共12484967.50元，税额共1814055.04元。被告人包彦稳按价税合计3%从中获取手续费374549.01元，被告人章明祝、舒晶杰均按价税合计0.5%从中获得手续费均为62424.84元。 三、2016年1月20日至同年6月22日，被告人包彦稳通过被告人章明祝、杨某（已判刑）逐级介绍，从谭某贸易公司、鼎厚物资公司为宁波孚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价税合计6138736.80元，税额891953.18元，该发票已于同期入账抵扣。被告人包彦稳按价税合计3%从中获取手续费184162.10元，被告人章明祝按价税合计0.5%从中获取手续费30693.68元。 四、被告人包彦稳通过被告人章明祝、陈晔逐级介绍，从谭某贸易公司、鼎厚物资公司、淘一全物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价税合计4360917.00元，税额633637.54元，其中未抵扣发票1份，税款15420.74元。被告人包彦稳按价税合计3%从中获取手续费130827.51元，被告人章明祝按价税合计0.5%从中获取手续费21804.59元，被告人陈晔从中获取手续费20846.98元。 五、被告人包彦稳通过被告人郑科等人逐级介绍，从周某贸易公司、世纪思敏贸易公司、诺峻贸易公司、何英物资公司虚开发票44份，价税合计4643799.10元，税额共计674740.03元。其中被告人包彦稳从中获取手续费71613.6元，被告人郑科从中获取手续费26005.44元。 六、被告人包彦稳通过被告人郑科、唐七桂、王耀昌等人逐级介绍，从周某贸易公司、世纪思敏贸易公司、盛某源贸易公司虚开发票56份，价税合计共6034467.44元，税额共876802.94元。其中被告人包彦稳从中获取手续费117118.64元，被告人唐七桂从中获取手续费2085.54元，被告人王耀昌从中获取手续费16192元。 七、被告人包彦稳通过被告人郑科、朱听秀等人逐级介绍，从周某贸易公司、盛某源贸易公司、何英物资公司、淘一全物资公司虚开发票40份，价税合计共4211396.82元，税额共611912.37元。其中被告人包彦稳从中获取手续费27359.7元，被告人郑科从中获取手续费21056.97元，朱听秀从中获取手续费75040.36元。 八、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包彦稳通过被告人郑科、方玉芬等人介绍，从何英物资公司、诺峻贸易公司虚开给浙江巨力钢管有限公司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2055680.10元，税额298688.57元，该发票已于同期入账抵扣。被告人包彦稳从中按每份发票300元获取手续费5400元，被告人方玉芬从中按价税合计0.7%获取手续费14389.76元。 九、被告人包彦稳通过被告人鲍新国等人介绍，以收取手续费的方法，从盛某源贸易公司、周某贸易公司、诺峻贸易公司、骏纳贸易公司虚开发票53份，价税合计共5466244.15元，税额共794240.61元，其中未抵扣发票4份，税款共63117.59元。其中被告人包彦稳在从周某贸易公司虚开的发票中按价税合计3%获取手续费，在从其他开票公司虚开的发票中按每份发票300元获取手续费，合计获取手续费44320.29元。被告人鲍新国从中按价税合计0.5%获取手续费27331.22元。 十、被告人包彦稳通过他人介绍，从盛某源贸易公司、周某贸易公司、诺峻贸易公司、谭某贸易公司、世纪思敏贸易公司、鼎厚物资公司、何英物资公司、苍某科技公司、光利物资公司虚开发票577份，价税合计61577160.31元，税额共计8947108.72元，其中未抵扣发票20份，税额332101.37元。被告人包彦稳在从周某贸易公司虚开发票中按价税合计3%获取手续费，在从上述其他公司虚开的发票中按每份300元获取手续费，合计获取手续费504572.98元。 2016年8月8日，被告人朱听秀在被告人郑科规劝、陪同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前期仅供述少部分犯罪事实；同月15日，被告人唐七桂、王耀昌在被告人郑科的规劝、陪同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年12月26日，被告人方玉芬在被告人朱听秀规劝，陪同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陈晔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舒晶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包彦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章明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郑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四、被告人舒晶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唐七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王耀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鲍新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八、被告人陈晔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朱听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被告人方玉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继续追缴被告人包彦稳违法所得2335149.32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章明祝违法所得260794.03元；追缴并没收被告人郑科、舒晶杰、唐七桂、王耀昌、鲍新国、陈晔、朱听秀、方玉芬退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明祝提出，章明祝仅介绍了其下家的前期一二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对后期的虚开行为不知情，存在林某、陈晔、舒晶杰或者受票企业越过章明祝直接与包彦稳完成虚开发票的情形，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包彦稳曾借其本人的银行账户走账，其不知道资金流向；其将朱中秋的银行账户借给包彦稳用，但对具体操作情况不知情；其对翁某、许某、朱某的证言有异议，不应对三人涉及的虚开部分承担责任。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由林某、陈晔、舒晶杰介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与章明祝有关，一审认定章明祝介绍虚开的笔数及金额认定上确有错误，且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科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缓刑并减少罚金数额。二审期间，上诉人郑科申请撤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明祝、郑科、原审被告人包彦稳、舒晶杰、唐七桂、王耀昌、鲍新国、陈晔、朱听秀、方玉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有证人范某、颜某等人证言，应付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账户对账单、承兑汇票、汇兑业务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清单、完税证明，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基本情况、公司章程、进项明细、销项明细、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章明祝、郑科、包彦稳、舒晶杰、唐七桂、王耀昌、鲍新国、陈晔、朱听秀、方玉芬亦有相关供述在案。一审判决书中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各项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包彦稳供述等证据证实包彦稳设立谭某贸易公司、鼎厚物资公司等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章明祝是为其介绍虚开业务的下家，为其介绍过虚开业务；其没有跳过章明祝直接与受票企业联系开发票，每次都是通过章明祝介绍联系的。舒晶杰、陈晔供述称均是通过章明祝联系虚开发票的。章明祝亦供述林某、陈晔、舒晶杰、杨某介绍的企业都是其通过包彦稳去虚开的。证人颜某等人证言、银行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银行账户的资金情况等证据对虚开、介绍虚开等事实的认定亦可予以佐证。翁某证言和舒晶杰、章明祝供述等证据证实章明祝应对翁某经营的公司所涉虚开部分承担责任。许某、朱某经营的公司所涉虚开部分原判未认定系章明祝介绍虚开。在案证据还证实上诉人郑科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事实。原判认定的章明祝、郑科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事实、法律依据，所处刑罚亦无不当。章明祝称对银行卡内资金流向等不知情等理由，此不足以否认其相关介绍虚开的行为；对章明祝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笔数及金额应结合全案证据加以全面审查、综合判断；一审已根据在案证据对指控章明祝介绍虚开部分作了对其有利的认定。上诉人章明祝及其辩护人、郑科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郑科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明祝、郑科、原审被告人舒晶杰、唐七桂、王耀昌、鲍新国、陈晔、朱听秀、方玉芬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包彦稳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包彦稳、章明祝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郑科、舒晶杰、唐七桂、王耀昌、鲍新国、陈晔、朱听秀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舒晶杰、唐七桂、王耀昌、陈晔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减轻处罚。方玉芬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鲍新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郑科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听秀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包彦稳、郑科、朱听秀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虚开的税款基本补缴完毕，对各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郑科、舒晶杰、唐七桂、王耀昌、鲍新国、陈晔、朱听秀、方玉芬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将违法所得退缴至一审法院，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对舒晶杰、唐七桂、王耀昌、鲍新国、陈晔、朱听秀、方玉芬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科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明祝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靖 审判员 丁朝松 审判员 潘效国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