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刑初579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伟诺，男，198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晋江市。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6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赌博，于2015年4月1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超，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伟雄，福建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伟诺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明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伟诺及其辩护人张健超、蔡伟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林伟诺利用担任晋江市恒兴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客户经理，经手客户向公司借款的审批、申请汇款等职务便利，通过伪造《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资金使用协议》、《借据》等材料，假借林某、张某1、庄某向恒兴公司借款的名义，分别骗取恒兴公司资金人民币（币种下同）200万元、500万元、480万元，另还利用跟踪公司放贷资金回收的职务便利，将客户朱某用于还款给恒兴公司的330万元指定汇入其本人银行账户占为己有，后将上述款项用于赌博等挥霍活动。2017年7月1日，被告人林伟诺经被害单位通知，主动到恒兴公司配合调查，且在明知被害单位报警的情况下，留在公司等候公安机关处理。案发后，追回赃款139.28万元发还被害单位。被告人林伟诺归案后揭发他人开设赌场行为，公安机关据此侦破一起开设赌场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证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伟诺的行为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林伟诺定罪量刑。 被告人林伟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健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林伟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本案应定性为挪用资金罪；2.本案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等情节，且案发后退还部分赃款，故建议对被告人在10年以下量刑。 辩护人蔡伟雄补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伟诺返还公司的135万元系在案发前返还的，应在认定犯罪数额时予以扣除；2.被告人林伟诺在案发前支付的利息除与贷款审批表相对应的42900元外，还有支付55200元，亦应在认定犯罪数额时予以扣除；3.被告人林伟诺已签订96.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被害单位，恳请法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林伟诺利用担任恒兴公司客户经理经手客户向公司借款的审批、申请汇款等职务便利，通过伪造《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资金使用协议》、《借据》等材料，假借林某、张某1、庄某向恒兴公司借款的名义，分别骗取恒兴公司资金200万元、500万元、480万元，期间共计支付利息42900元。另其还利用跟踪公司放贷资金回收的职务便利，指定客户朱某将还贷款项330万元汇入其本人银行账户，后占为己有。前述款项均被其用于赌博等挥霍活动。在恒兴公司的追查下，被告人林伟诺于2017年6月30日主动返还部分赃款135万元。 2017年7月1日，被告人林伟诺经被害单位通知，主动到恒兴公司配合调查，且在明知被害单位报警的情况下，留在公司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当日，公安机关将其传唤至派出所进行审查。 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部分赃款43800元并发还给被害单位恒兴公司。 被告人林伟诺归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部分赃款用于微信红包赌博，并交代一微信赌博群情况。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侦破他人开设赌场案。该案现已由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财物入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日到被告人林伟诺住宅进行搜查并扣押到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8191）一张、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农商行）银行卡（尾号6906）一张、借据19份、借款名单1份、iphone6plus手机一部（串号356998065794005）。 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日冻结张某1账户（6230＊＊＊＊＊＊＊********）内余额2819.62元、林某账户（6230＊＊＊＊＊＊＊＊********）内余额5.52元。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3日对相关账户进行查询，其中： （1）杜某名下尾号为543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无记录、尾号541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睡眠账户。杜某名下尾号为1404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余额27.68元，另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林伟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6月22日、2017年6月28日向该账户存入1万元、1万元；2017年6月28日该账户转出3万元至林伟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黄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6月22日、2017年6月24日、2017年6月26日向该账户存入5万元、5万元、3万元。 （2）吴某名下尾号77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显示：郑某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770）于2017年6月28日存入该账户30万元；该账户于2017年6月28日转支出28万元至户名为黄某的账户（尾号7818）；户名为林伟诺的账户（尾号8319）于2017年6月29日转存入该账户1万元、150万元；该账户于2017年7月1日转支出15万元至户名为黄某的账户（尾号7818）。 （3）郑某名下尾号为87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显示：户名为黄某的账户（尾号7818）于2017年6月23日转存入该账户90万元；该账户于2017年6月28日转账到上述吴某账户（尾号7770）30万元。 （4）林某名下尾号为073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显示：林伟诺账户（尾号8391）于2017年6月24日向该账户转入150万元。 （5）张某名下尾号为883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显示：林伟诺账户（尾号8391）于2017年6月29日向该账户转入100万元；陈某账户（尾号3883）于2017年7月1日向该账户转入两笔各50万元。 （6）杨某名下尾号为8000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显示可用余额为5000.51元。 4.抓获、侦破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破获过程及被告人林伟诺的归案经过。 5.营业执照，证实本案被害单位的身份信息。 6.曾某提供的借款协议复印件四份，借据复印件两份、原件一份，审批表原件一份、复印件两份，证实张某1、林某、庄某向恒兴公司借款分别借款500万元、200万元、480万元，该三笔借款均由被告人林伟诺经办，审批表上显示该三笔借款已付利息分别为22500元、6000元及14400元。 7.朱某提供的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网银电子回单复印件，证实户名为朱某农商行账户（尾号7888）于2017年7月3日汇入户名为林伟诺农商行账户（尾号6906）两笔款项共计330万元。 8.林伟诺农商银行账户（尾号6906）存款明细账，证实户名为张某1（尾号8315）的账户于2017年6月22日向该账户转入100万元；户名为朱某的账户（尾号7888）于2017年6月27日向该账户转入两笔共计330万元；该账户于2017年6月22日、6月23日、6月27、6月29日多次向户名为黄某的账户（尾号7818）转账。 9.林伟诺中国建设账户（尾号8391）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20日该账户与户名为杨某的账户（尾号4271）发生多笔资金往来；2017年6月16日，户名为林某的建行账户向该账户转入30万元、169.99万元；2017年6月23日，户名为张某1的账户（尾号8315）向该账户转入249.5万元；2017年6月29日，户名为庄某的账户（尾号4973）向该账户转入480万元；该账户于2017年6月29日，向户名为吴某账户（尾号7770）转出150万元；该账户于2017年6月29日，向户名为张某账户（尾号8838）转出100万元；该账户于2017年6月30日转账给户名为庄某的账户（尾号4973）两笔共100万元。另外，该账户显示于2017年6月16日汇入陈某账户6000元、于同月22日汇入陈某账户22500元、于同月28日汇入陈某账户14400元。 10.黄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7818）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在2017年6月至同年7月1日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或转账等方式，与户名为林伟诺、吴某、杨某、张某1的账户有多次资金往来记录。 11.林某、张某1、庄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恒兴公司放贷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恒兴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0510）于2017年6月16日转账给林某账户（尾号3216）200万元；陈某账户（尾号4336）于2017年6月22日转账给张某1账户（尾号8135）500万元、于2017年6月28日转账给庄某账户（尾号4937）480万元；庄某账户（尾号4937）于2017年6月30日在网点柜面汇款两次共计135万元。 12.授权书一份，证实晋江恒兴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授权曾某报案。 13.劳动合同一份，证明林伟诺于2016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受雇于恒兴公司任客户经理。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在侦查期间，柯某向公安机关提交张某2返还借款的款项1万元及陈某提交给公安机关的返还借款款项2万元，该两笔款项均已发还给曾某；另公安机关已将从林伟诺使用的银行卡及支付宝内查扣的现金13800元发还给曾某。 15.工作说明、另案处理材料、起诉意见书、强制措施材料、晋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公安机关根据林伟诺供述的微信赌博群线索，破获一起开设赌场案件，该案现已诉至本院。 16.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林伟诺的前科判决情况。 17.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林伟诺将涉案钱款用于赌博挥霍的事实。 18.电脑文档提取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林伟诺电脑中提取的其伪造的庄某、张某1的借贷协议。 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林伟诺曾因赌博于2015年4月1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 2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借据上显示的借款人中，仅少数人员到案配合，至今仍有多名借款人未能到案配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公司内部审查过程中发现林伟诺通过伪造审批手续骗取公司三笔款项共计1180元，另向公司谎称客户朱某未办好抵押贷款手续，将朱某的返还的正常过桥业务资金330万元予以侵吞，后在其发现林伟诺骗取公司资金后，林伟诺交代还有135万元在庄某账户，其便追回该135万元。据林伟诺所称，前述款项均被其挪用于网络赌博。另其证实，在回收过桥贷款资金过程中，林伟诺主要负责跟踪银行放款，待银行放款给客户后，林伟诺应及时将贷款回收并汇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振川账户。 2.证人朱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7年6月27日还清向恒兴公司所借过桥贷款330万元，该款通过其个人农商行账户（尾号7888）汇入恒兴公司业务员林伟诺农商行账户（尾号6906）。 3.证人张某1（系林伟诺之母）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伟诺曾于2017年6月22日使用其名下农商行账户（尾号8135），即当日下午自己使用的农商行账户收到五笔由户名陈某的账户汇入的共计500万元的款项后，林伟诺使用该卡先后转账150万元、100万元到林伟诺个人账户，转账5000元到姚某账户，次日林伟诺再使用该卡转账249.5万元到林伟诺个人账户。其中，林伟诺称转入姚某账户的5000元系用于帮人返还信用卡卡债。 4.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伟诺曾于2018年5月份以“过一笔账”为由向其借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尾号7818）、Ｕ盾，之后该银行卡、Ｕ盾就一直由林伟诺使用，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 5.证人林某（系林伟诺之父）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伟诺曾借用其身份证办理农商行及泉州银行的银行卡，是否有被林伟诺使用、是否有开通网银，其均不清楚，但是林伟诺清楚其身份证号码及银行卡密码。 6.证人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因欠林伟诺10万元借款，便介绍一些人向林伟诺借款，林伟诺则答应给其一部分提成，具体有孙某于2017年5月21日所借2万元、郑某于同年5月25日所借2万元、林某于同年5月25日所借1.5万元、陈某于同年5月28日所借2万元、黄某于同年5月31日所借1万元、许某于同年6月2日所借1万元、张某2于2017年6月9日左右所借1万元、蔡某于同年6月9日所借1万元、张某于同年6月11日所借1万元、洪某于同年6月21日所借1万元、“小施”向林伟诺所借5000元（具体日期已忘）均系其介绍。其中张某2所借1万元系别人介绍向其所借，但款项系林伟诺拿给张某2的，该笔借款已还清。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曾于2017年6月份向柯某借款1万元，但钱款是从一外号叫“可乐”（经辨认为林伟诺）的人处拿到的。 8.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曾于2017年5、6月份的时候向林伟诺借款2万元，并签了借据，该款现已交给公安机关。 9.证人蔡某（恒兴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7年6月30日发现林伟诺经办的一笔客户名为张某1业务不存在，并告诉曾某。第二天，曾某便通知林伟诺到公司解决骗取公司资金的事情，林伟诺父母也在场，之后曾某称公安人员要过来，林伟诺听到后也没有要离开现场。另其证实公司业务流程及恒兴公司在本案案发之前回收贷款资金系通过业务员私人账户。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林伟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审理查明的事实供认不讳，另其供称，其在被抓前一天将庄某卡内135万元转账给恒兴公司。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被告人林伟诺亦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伟诺身为恒兴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伟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表现，可予从轻处罚；其多次实施职务侵占行为，且具有违法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鉴于部分赃款被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伟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及本案应按挪用资金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林伟诺系利用其职务便利通过伪造合同等手续、欺骗公司主管人员的手段将涉案款项占为己有，且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赌博挥霍，故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伟诺具有自首、立功及案发前部分退赃的从宽处罚情节，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伟诺在案发前归还的135万元及支付的利息42900元应在认定犯罪数额时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伟诺支付了利息55200元亦应在认定犯罪数额时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伟诺已将96.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被害单位，可予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伟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31年6月3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林伟诺退赔被害单位晋江市恒兴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366.3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晓燕 人民陪审员  陈连艺 人民陪审员  蔡期灿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日 法官 助理  吴水龙 书 记 员  傅丽娥 附件：本案所适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