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1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平，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法合营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津围公路**。法定代表人：孙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宏露，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跃平因与被上诉人中法合营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朝酿酒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跃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王朝酿酒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跃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朝酿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9月2日王跃平卖出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从新乡市五丰糖酒有限公司购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对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王跃平提供了合法的供货清单、货款收据等，可以证明涉案侵权产品是合法取得，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王朝酿酒公司此前三年实际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证据，认定事实不清。王朝酿酒公司辩称，1、一审时王跃平为证明合法来源提供了供销货清单，但清单上记载的“百年王朝”葡萄酒条形码、生产日期与被控侵权产品的条形码、生产日期并不相同，其所称拥有合法来源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王朝酿酒公司长期使用涉案商标，并作了大量的宣传推广工作，王跃平称王朝酿酒公司未使用涉案商标系无稽之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朝酿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跃平立即停止侵害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王跃平赔偿王朝酿酒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3.判令王跃平赔偿王朝酿酒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4000元；4.判令王跃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220788号“王朝”注册商标、第5430707号“DYNASTY”注册商标、第3920835号“”注册商标权利人为王朝酿酒公司，核定使用范围均为第33类，即“葡萄酒；白兰地；果酒（含酒精）；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清酒；黄酒；威士忌酒；含水果的酒精饮料；伏特加（酒）；料酒（截止）”，上述商标均在注册有效期限内。2000年9月2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王朝”商标为驰名商标。2017年8月28日，南京维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到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9月2日，公证员孙某、公证工作人员李晓杰与王**一起来到位于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文化街门头名称为“福祥烟酒行”的店铺内，店内放有“新乡市红旗区福祥烟酒商行”字样的证照，王**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支付人民币70元购买了标有“百年王朝”等字样的葡萄酒一瓶（瓶身标签标注：民权县华夏樽御葡萄酿酒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80元购买了标有“解百纳经典珍藏干红”等字样的葡萄酒一瓶（瓶身标签标注：（原）世纪长城葡萄酒业有限公司、民权县华夏樽御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并现场取得了交易凭条二张。离开该店后，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对店铺外观进行拍照，拍得一张。公证员和某工作人员现场监督了上述购物、拍照的全过程。之后，公证员孙某、公证工作人员李晓杰同王**将购买物品拆封，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进行拍照，拍得照片四张，拍照结束后公证工作人员将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拍得照片二张。公证人员将所取得的照片进行复印，并将所拍得店铺的外观照片和所购物品的照片及物品封存后的照片进行打印。购买票据原件及封存后的物品交由南京维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保管。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就上述保全事项出具了（2017）宁石证经内字第7599号公证书。一审庭审中，在确认封存的涉案公证购买实物的包装外观完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进行了拆封。内有葡萄酒一瓶。该葡萄酒外包装、酒瓶瓶身装潢与上述7599号公证书所附图片一致。该葡萄酒外包装桶正面标贴自上而下依次标注有“CENTURYDYNASTY”、“百年王朝”、“山脉树木组合图形”，外包装桶反面标贴标有“百年王朝”、“山脉树木组合图形”，反面标贴上还印有“制造商：民权县华夏樽御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出品厂址：民权县绿洲路北段”字样。打开葡萄酒包装圆桶，葡萄酒酒瓶正反面标贴上的内容与包装桶相同。该葡萄酒生产日期2010年10月18日，与王跃平提交的供销货清单上显示的生产日期不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王跃平为原新乡市红旗区福祥烟酒商行（以下简称福祥烟酒商行）的经营者，福祥烟酒商行成立于2011年1月14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卷烟、雪茄烟零售。2018年3月30日，该烟酒商行注销。一审法院认为，王朝酿酒公司系案涉第220788号“王朝”注册商标、第5430707号“DYNASTY”注册商标、第392083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上述注册商标均在有效期内，故王朝酿酒公司对上述商标享有的注册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与王朝酿酒公司的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一种类，且被控侵权商品在酒瓶外包装桶、瓶身正面显著部位使用了“DYNASTY”、“百年王朝”、“山脉、树木组合图形”，与王朝酿酒公司的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足以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应当认定为侵犯王朝酿酒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王跃平在其经营的原福祥烟酒商行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应认定为侵犯王朝酿酒公司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王跃平虽辩称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是从新乡市五丰糖酒有限公司进购，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王朝酿酒公司要求立即停止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此，即使福祥烟酒商行已经注销，王跃平作为原个体工商户福祥烟酒商行的经营者，对福祥烟酒商行因其侵权行为对王朝酿酒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相关合理费用仍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王朝酿酒公司未举证证明因王跃平侵害商标权行为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侵权行为获得利益数额，王朝酿酒公司因维权支出公证费1000元，购买被控侵权商品支出70元，属于必要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市场调查费，因王朝酿酒公司起诉的系系列案件，王朝酿酒公司未提供就本案支付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代理律师所付出的必要工作强度，对其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王朝”、“DYNASTY”、“”的知名度和品牌价值，涉案侵权商品销售价格、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福祥烟酒商行的经营规模、经营时间、主观恶意程度等相关因素，并适当考虑王朝酿酒公司合理的维权成本，酌定王跃平赔偿王朝酿酒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跃平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王朝酿酒公司第220788号、第5430707号、第392083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王跃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朝酿酒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万元；三、驳回王朝酿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跃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王跃平负担300元，由王朝酿酒公司负担100元。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之外，另查明：王跃平在其上诉状中称其在一审中要求王朝酿酒公司提供此前三年实际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证据。但一审卷宗中并无相关记载。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王跃平虽辩称其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交的供销货清单上标注的产品生产日期与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日期并不一致，故供销货清单虽能证明王跃平与新乡市五丰糖酒有限公司曾存在货物供销关系，但并不能证明王跃平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来自新乡市五丰糖酒有限公司，故对王跃平主张其具有合法来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朝酿酒公司是否已停止使用涉案商标的问题。王跃平称其在一审时提出了要求王朝酿酒公司提供此前三年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请求，但一审卷宗对此并无记载，在王跃平并未提出该项抗辩理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问题不予审查并无不当。综上，王跃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跃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晓海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