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3民初3468号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创新楼**（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315407956L。 法定代表人：陈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张伟阳，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中睿盛通纸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建南二里****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1072833335L。 法定代表人：黄江彬，经理。 被告：黄江彬，男，1991年2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列两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城，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福建一达通公司）与被告厦门中睿盛通纸业有限公司（简称：厦门中睿纸业公司）、黄江彬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及两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一达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立即退还原告垫付的出口退税款2415934.88元（注：庭审后，原告以其错误地将已退税到账的订单1050005-20起诉为由，相应地将原请求数额2459650.37元减少为2415934.88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2.被告黄江彬对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8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原告代理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服务；原告为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每笔出口业务提供退税融资服务，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同意将将来可退的出口退税款的4%作为原告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预扣服务费后，由原告向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支付将来可退的出口退税款96%，然后由原告代理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向税务局申报退税，退税款到账径行向原告偿还融资款；原告垫付退税款后，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如果出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等非因乙方原因导致的无法正常办理退税情形，需退还原告融资给该公司的出口退税款。原告已依约向该公司提供出口退税融资服务，但由于该公司指定的开票商漳州市福馨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简称：漳州福馨服装公司）出现税务局复函异常的原因，有12笔业务已确定没有正常退税成功，原告向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实际预付该12笔业务退税融资款2415934.88元（预扣融资服务费等杂项开支后，其它已实际支付）。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拒不返还出口退税（融资）款。被告黄江彬作为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的股东，尚有180万元出资未实缴，依据公司法有关规定，诉请被告黄江彬对上述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的债务在其出资未实缴部分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厦门中睿纸业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垫付的退税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被告自身从未经营过进出口业务，亦未委托或指示原告具体办理任何的进出口业务，更从未从原告或者任何其他第三方处获得任何的所谓的退税款。2.原告诉称向漳州福馨服装公司支付货款系履行《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项下的义务，属于为被告垫付了退税款缺乏证据证明，亦与常理不符。3.原告提交的与第三方漳州福馨服装公司发票及付款回单等证据根本无法证明与被告有关联，其《出口服务委托函》未经被告签署确认，无法代表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被告与《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上的联系人邱浩楠及漳州福馨服装公司完全不认识，不可能委托或指示原告为上述两家工厂提供进出口或垫资服务，要求被告返还其所谓的退税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告与漳州福馨服装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其支付给两家公司的款项系货款，无法体现属于退税款，且与被告毫无关系。1.原告提供的所有付款回单均显示为货款，可见原告与漳州福馨服装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体现在原告等三者交易过程中与被告存在关联，原告诉称该款项属于为被告垫付退税款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2.从原告提交的货物报关单里亦显示，其经营单位为原告。也就是说原告以自身为主体进行出口（即自营出口），那么退税主体亦应当为原告本身，即便因故不能退税亦应当是原告自身的原因其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如果系发货公司存在问题，亦应当凭与发货公司达成的协议约定向发货公司主张赔偿，而不应当向被告要求返还其退税款。三、原告主张返还退税款2469650.37元的数额缺乏依据。1.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垫付了该数额的退税款，被告亦从未收到任何退税款。2.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也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即便按出口服务委托函体现其代垫退税金额为2363799.12元，而向漳州福馨服装公司支付货款累计金额为22829436.4元（详见附件一、二），发票金额亦不相符。几个数据完全无法证明原告应当向漳州福馨服装公司支付多少款项？实际支付了多少款项？3.根据《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第7.1.1条款、7.2.1条款约定，国外客户的付款应当支付给原告然后由原告再汇款给被告，那么为何原告从未将款项转账给被告？其转账给漳州福馨服装公司的款项哪些款项是属于货款？哪些款项是属于垫付的退税款？4.更重要的是，原告亦未举证证明从税务机关获得了多少的退税款？哪些退税款未能获得？未获得的原因是什么？已经获得的及未获得的退税款是否已经完全垫付给了漳州福馨服装公司了？5.根据《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第6.2.4条款的约定，原告垫付的退税累计最高不超过150万元，那么本案中为什么会出现代垫了2469650.37元退税款？加上本案审理的另外一个案件【（2018）闽0103民初1626号】的4176330.54元，共计产生6645980.91元如此巨额的款项？故，原告主张2469650.37元的金额缺乏最基本的证据证明，根本无法确定该数额从何而来。综上所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委托或指示原告向漳州福馨服装公司提供进出口或代垫资金等服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漳州福馨服装公司支付的货款属于为被告垫付的退税款，同时其提交的相关资金发票数额相互矛盾，其主张的代垫退税款数额缺乏依据。故，原告主张被告退还退税款2469650.37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黄江彬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1.从原告的民事起诉状及提交的证据内容可以看出，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的仅为厦门中睿纸业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黄江彬并非合同相对方，不是适格被告。2.厦门中睿纸业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二、被告不应对厦门中睿纸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还款责任。1.原告与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形成的债权债务在2016年3月期间，但被告黄江彬在2017年6月8日才受让股权成为股东，即债权债务是发生在黄江彬成为股东之前。被告虽然现在为公司股东，但根据公司章程的约定，其认缴期限为2063年8月28日之前，即出资期限尚未届满。而原告请求被告作为股东的认缴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缺乏法律依据。2.根据现行《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登记制度修改为认缴资本，即公司股东可以自主约定认缴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期限等，并记载于公司章程；股东依据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缴纳出资是其法定权利；欲突破上述规定而剥夺股东的期限利益，应当有法律的明文规定。而关于在章程约定的股东出资期限未届满前要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仅《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有相应规定，而本案中厦门中睿纸业公司经营正常，明显不符合该规定之适用条件，故原告要求公司股东在其未届期的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文义来看，股东承担补充还款责任的前提之一是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判断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依据其认缴承诺而言的，若股东未违背认缴承诺，就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债权人自然无权要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被告认缴的期限为2063年8月28日前，章程所约定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故并不能认定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补充还款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4.另外，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须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前提。本案中，厦门中睿纸业公司正常经营，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公司已经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故该阶段要求被告承担补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5.被告同时认为，在诉讼中，被告作为股东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或补充责任。首先从在立法本意方面看，2013年修订的《公司法》放宽了股东出资数额、期限、形式等方面的要求，更多的是为了简政放权、刺激经济的考虑，不能因为认缴制出资方式的出现就随意可以穿透公司面纱。在非特定情形（清算或解散或法人人格否认）出现前，债权人不能直接要求认缴期限尚未到期的股东的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无论是在诉讼中直接将股东列为共同被告还是当公司清偿不能时在强制执行程序中追加被告。其次，认缴制作为一种制度创新，系公司法的明文规定，而加速到期无疑是对认缴制的突破，且这种突破实质上是加重了股东个人的责任，这种对个人责任的科处，在法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宜对相关条款做扩大解释。再次，股东未出资的金额以及相应的出资期限都有约定，如允许单个债权人通过诉讼直接向股东主张清偿责任，那么势必会造成对其他债权人的不公平，无法平等地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对厦门中睿纸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 A1．《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规则知悉确认函》，以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出口服务合同关系； A2．《出口服务委托函》、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各12份（均非原件），以共同证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出口报关等义务； A4.《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共同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预付了2415934.88元退税款； A5.《漳州市云霄县国家税务局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3350622201801030001）与《复函审批单》，以证明供货企业漳州福馨服装公司正被增值税纳税评估、税务稽查等，尚未有结论，故税务局对其决定暂缓退税，原告无法正常办理退税； A6.《公证书》，以证明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实际注册并使用约定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ID)suqitong的事实、该被告在平台所下涉案订单的详细情况的事实及双方交易数据等事实。 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黄江彬提交下列证据： B1.《厦门市速柒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厦门中睿盛通纸业有限公司章程》、《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以共同证明黄江彬在2017年6月8日才成为厦门中睿纸业公司的股东及公司章程约定，出资期限为2063年8月28日前，目前尚未届满； B2.《私营公司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厦门中睿纸业公司尚在正常经营。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表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Ａ1、Ａ4、Ａ5、Ｂ1、Ｂ2，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表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Ａ2无委托单位签章，来源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Ａ3未签海关验讫章，来源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Ａ6系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使用自带电脑接入公证处网络连入Ｉｎｔｅｒｎｅｔ,再通过ＶＰＮ网络连接，使用谷歌浏览器，登陆“ｏｎｅｔｏｕｃｈ.ａｌｉｂａｂａ-ｉｎｃ.ｃｏｍ”网站，由于没有在案证据可以确认该网站系双方履行进出口代理合同的网络交易平台，或前述网站与《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中约定供被告登陆的阿里巴巴国际站（××）存在何种联系，以及网站显示的数据如何生成，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以下事实（注：本案认定的证据、事实仅限于在本案中使用）： 厦门中睿盛通纸业有限公司原名称厦门市速柒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14日名称由“厦门市速柒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厦门中睿盛通纸业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2日，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厦门市速柒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ID）：suqitong】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编号：F0006979）一份，该协议书条款共15条，主要内容：“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乙方是阿里巴巴旗下一家提供货物代理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等服务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订立此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照履行。 第1条确认及授权 第1.2条甲方授权乙方使用上述电子邮箱地址作为甲方注册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ＩＤ），供甲方用于登录阿里巴巴国际站（××）及购买阿里巴巴国际站或者乙方的各项服务，甲方确认使用其已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ＩＤ）的除外。 第1.7条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其授权委托真实、合法、有效，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乙方签署本协议；同时，甲方与供应商对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相关《供货合作合同》（如签有）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2条乙方服务项目 第2.1条甲方独立负责出口产品的供应效果；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物流运输、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乙方具体服务项目以后续签署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中列明为准）。 第3条双方权利义务 第3.1条甲方权利义务 第3.1.4保证出口贸易的真实、合法、有效； 第3.1.9条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供应商按照乙方的要求签署相关的《供货合作合同》； 第6条出口退税 第6.1条甲方保证自身及其供应商遵守国家相关税务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甲方及/或其供应商虚开、迟开、错开、代开增值税发票等产生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因甲方及/或其供应商无法开具或者不愿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乙方被税务主管机关征收内销税的，所应缴纳的税款由甲方承担；甲方未及时承担的，乙方有权从外汇结汇款等款项中予以扣留，不足部分乙方有权继续追偿。 第6.2条垫付退税服务 第6.2.1条约定垫付退税服务内容：如需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乙方将在三个条件【1、出口报关完毕（甲方自行安排报关的，须待乙方收到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原件）；2、收到全额外汇货款；3、收到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满足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退税金额的百分之九十六（96%）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 第6.2.2条垫付退税服务费:甲方同意就该服务向乙方支付退税金额的百分之四（4%）作为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 第6.2.3条在甲方的出口业务符合税务机关函调条件时，乙方将暂停办理该垫付退税服务，并将根据函调结果继续或者停止该服务； 第6.2.6条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收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 （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 （2）甲方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乙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 （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 （4）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 第7条外汇收结 第7.1条外汇的收取 第7.1.1条甲方的境外买家可通过TT/DP/信用证等乙方认可的方式支付货款，但必须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 第7.1.2条服务项下的出口均须通过乙方报关，否则因甲方自行委托报关行出口所致的损失须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同意甲方自行安排报关的除外。 第8条甲方保证 第8.1条其向乙方提供的全部信息资料是真实、合法和准确的，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政策文件，且其通过本协议下的服务从事或拟从事的行为限于甲方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之内；乙方有权在必要时通过委托第三方认证或其他方式核实甲方信息，甲方应予以配合，但此核实行为并不免除甲方的保证义务。 第8.5条严格保密并妥善保管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和密码，并明确同意通过甲方账号和密码进行的任何操作（包括但不限于发布信息资料、网上点击同意各类规则协议、网上签订合同或购买其他服务等）均应被视为甲方行为，其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 第8.6条甲方使用本协议所列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ID)、登录阿里巴巴国际站并使用相关服务的，应遵守阿里巴巴国际站现有的及不时更新的网站使用条款及其他任何网站规则。 第9条费用结算 第9.2条乙方的服务收费规则及标准及押汇额度等通过外贸综合服务平台（××）发布，……。 第10条违约责任及不可抗力 第10.1条因甲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所致的损失（包括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及责任由甲方承担。 第11.2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纠纷，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提请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 第13条其它规定 第13.4条所有与本协议有关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补充协议》、《供货合作合同》、《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三方供货合作协议等》）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与本协议规定不一致的，以附件约定为准。 第14条附则 第14.3条本协议所称供应商是指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已授权委托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并同意将按照本协议及相关的《供货合作合同》承担全部权利义务。 协议书尾部甲方处盖有厦门市速柒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盖有福建一达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尾部另有双方授权联系人的各自签名。 被告黄江彬于2017年6月8日成为被告厦门中睿盛通纸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2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63年8月28日。 根据在案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原、被告确认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9月9日原告共向案外人漳州市福馨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汇款22829508.40元，回单记载用途、附言均为“货款”。 根据在案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原、被告确认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12月28日案外人漳州市福馨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6997005.94元，发票记载货物名称为“针织女背心”等服装。 2018年1月3日漳州市云霄县国家税务局就调查漳州市福馨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出口供货情况，向福州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编号：3350622201801030001），主要载明复函类型为“经核查尚未处理完毕”，原因为“供货企业正被增值纳税评估、税务稽查等，尚未有结论”，复函处理意见为“暂缓退税”。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退还垫付出口退税款的主要事实依据之一是“原告已依约向被告厦门中睿纸业公司提供出口退税融资服务”，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在案有效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案外人漳州福馨服装公司汇付“货款”，不能证明其前述事实主张，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规定，原告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论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557元，由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庄   章   斌 人民陪审员  郑   昧   旦 人民陪审员  林   丽   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王雨桐书记员林威 附：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