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34091号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D座112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周鸿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男，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北京龙腾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5号甲1号北岸1292三间房创意生活园区9-820室。法定代表人：何帅。被告：快乐米（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永兴。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奇虎公司）与被告北京龙腾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龙腾阳光公司）、被告快乐米（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快乐米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奇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腾阳光公司、快乐米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22万元（包括经济损失20万元，合理支出2万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过合法授权，依法对小说作品拥有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身的名义向侵权的第三方主张权利。原告发现快乐米网站www．colorme．com．cn上存在《青葱派校园小说精选》APP，用户从该网站付费下载该APP后，可直接阅读原告享有独家权利的小说作品。被告一、被告二为快乐米网站的共同运营方，二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共同实施了上述行为。原告认为，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为其商业目的将未获授权的涉案作品在网上予以传播，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龙腾阳光公司、快乐米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答辩状及证据材料。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2106号公证书，公证内容：著作权人为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作品登记证；证据2、（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6297号公证书，公证内容：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北京金影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据3、北京金影科技有限公司向奇虎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据4、《再见朝阳》图书封面及版权页；证据1-证据4证明原告经合法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就涉案作品提起诉讼。证据5、（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3466号公证书，公证内容：涉案网站ICP备案主体查询过程；证据6、（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623号公证书，公证内容：关于汇款账号、网站权利及联系人等内容的截屏。证据5、证据6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证据7撤回。证据8、（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2217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代理人作为普通用户向快乐米公司转账600元购买相应米币；证据9、付费流程截图，下载须支付5米币，证据9仅供法庭参考。证据10、（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804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下载的《青葱派校园小说选》中包含涉案小说，可正常阅读，《再见朝阳》书名处显示文件大小162．30kb；证据8-证据10证明被告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网站“快乐米网站”，擅自提供涉案作品的付费下载，严重侵害了原告权益。证据11、海诚公证处出具的金额为58400元的发票1张、方圆公证处出具的金额为87294元及28000元的发票各1张，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花费的合理支出。三张发票均为复印件。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被告龙腾阳光公司及被告快乐米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放弃了举证、质证的权利，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庭勘验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时代文艺出版社出版了《花雨（第六辑）》，ISBN7-5387-1603-3/I．1536，定价216元（全48册），字数4800千字，2001年12月第一版，图书封面上印有“花雨”、“徐持著”、书名“再见朝阳”、“主编珠雅”。2009年12月21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颁发登记号为：19-2009-A-049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名称：再见朝阳；作品类型：文字作品；作者：余苗；著作权人：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日期：2001年9月26日”。2016年3月22日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作品“再见朝阳”在内的多部图书全部著作权（含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予北京金影科技有限公司行使；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26日至2022年1月25日。2016年3月北京金影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再见朝阳”在内的多部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授予奇虎公司，授权期限：自2016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22日。2017年8月14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代理人李同元操作公证处的电脑，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colorme．com．cn并截图。截图显示：审核通过时间为2014-5-9，网站名称为“我要彩铃网”，主办单位为龙腾阳光公司。北京方圆公证处为此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3466号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623号公证书录屏截图显示，进入www．colorme．com．cn网站页面，点击“游戏下载”图标中的“米币”，内容为：米币是快乐米的平台货币，…1米币﹦1元人民币，…请汇款到此账户并截图，然后联系核对员，后台将在24小时内完成米币充值。汇款账号：招商银行北京建国路支行862684339810001户名：快乐米（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核对员E-M：×××@QQ．com，QQ：×××；点击“游戏下载”图标中的“版权说明”，内容为：快乐米（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按照下列条款在本网站（www．colorme．com．cn）上提供信息和产品…。本网站包含之所有内容，包括但不限于www．colorme．com．cn等域名、游戏软件、程序…我公司均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商标权等知识产权及其他权利。点击“游戏下载”图标中的“联系我们”，显示为快乐米公司的全称。2017年3月9日下午，公证人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同元一同来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26号的招商银行（朝外大街支行），监督李同元在柜台向快乐米公司转账人民币陆佰元整，随后，公证人员与李同元一同回到公证处，监督李同元现场操作公证处电脑：1、打开电脑，确认电脑和互联网保持正常连接，核对电脑上显示的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2、在桌面上新建名为“20170309”的word文档；3、打开IE浏览器，点击“工具”项内的“Internet选项”，删除浏览历史记录；4、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mail．qq．com”，点击“回车”键，进入新页面，5、在“支持QQ号／邮箱／手机号登录”框中输入“783062396”，在密码框中输入密码；6、点击“登录”进入新页面；截图显示进入的邮箱名称为战龙三国783062396@qq．com。7、点击“已发送”，进入新页面；8、点击收件人为“×××”的邮件，进入新页面；截图显示邮件内容：快乐米公司：我是贵公司网站http://www．colorme．com．cn注册用户：zhanshenli，今天下午向贵公司账户（账号：招商银行北京建国路支行862684339810001户名：快乐米（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汇款600元以购买600米币，我的账号为：招商银行6214850102740591户名：李同元，请核实查收汇款，并尽快完成米币充值，谢谢！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上述过程于2017年3月14日出具（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2217号公证书。2017年3月23日，公证人员对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清洁性检查，监督原告代理人对ipad平板电脑进行“抹掉所有内容和设置”操作。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代理人李同元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1、在桌面新建名为“20170323”的文件夹；2、运行预先安装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4、打开IE浏览器，删除浏览的历史记录。访问www．colorme．com．cn网站，点击页面右上方的“登陆”按钮，输入用户名密码进行登录操作；5、登录成功后点击进入“阅读频道”，点击下载“青葱派校园小说选”，设置下载路径为桌面的“20170323”文件夹，下载得到文件“20150626105610952．zip”；9、将“20150626105610952．zip”文件改名为“20150626105610952．ipa”；随后，李同元对平板电脑进行操作：1、将平板电脑与公证处无线网络连接；2、使用平板电脑包装盒中附带的数据线将平板电脑连接到公证处计算机，窗口中显示“连接后，您的设置和数据将可以从这台电脑进行访问”，点击窗口中的“信任”按钮；3、选中“20150626105610952．ipa”文件，进行相关的下载操作，平板电脑桌面新增显示“青葱派校园…；7、再次运行“青葱派校园小说选”，在“我的书架”内查看列表信息；8、在上述列表页依次点击“再见朝阳”……，进入相应的小说阅读页面，查看前10页内容；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上述过程于2017年3月24日出具（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804号公证书。经比对，公证的涉案图书前10页内容与出版的涉案图书的相应内容一致，另外，在“我的书架”列表信息中，涉案文件大小为162．30kb；原告主张被告上传涉案图书的字数为77993字。另查，作者徐持系笔名，真名为余苗。原告称本案有7个公证实际发生，一共公证了61本书，没有就单个公证书分别开具发票，为证明公证费的合理支出，提供三张公证费的发票复印件，金额共计173694元，请求酌情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奇虎公司确认涉案网站已无法打开。本院认为：被告龙腾阳光公司及被告快乐米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自行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图书的版权页、《著作权登记证书》、相关联的授权书，证据链条完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奇虎公司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3466号公证书，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域名colorme．com．cn在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为龙腾阳光公司。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第八条同时规定，从事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可见，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主体身份的确定应当以行政法规授权的有关主管国家机关许可或者备案内容为依据。www．colorme．com．cn网站备案登记的主体为龙腾阳光公司，而“游戏下载”图标中对“米币是快乐米的平台货币”进行了注释，对汇款账号、QQ号进行了公示，在“版权声明”中对快乐米公司在网站（www．colorme．com．cn）上提供信息和产品，享有www．colorme．com．cn等域名，游戏软件，程序完整的权利进行了宣示，且联系人亦为快乐米公司。快乐米公司向用户呈现出其在www．colorme．com．cn网站上提供信息、产品服务并对《青葱派校园小说选》软件进行运营维护的景象。原告依据快乐米公司公示的汇款账号、QQ号，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向快乐米公司汇款，通过QQ号向其公司发出兑换米币的通知。因此，龙腾阳光公司作为www．colorme．com．cn网站的备案主体，是该网站的运营者，应当对涉案网站上存在的信息内容负责，龙腾阳光公司允许快乐米公司将《青葱派校园小说选》软件在www．colorme．com．cn网站上下载传播，二者存在共同运营www．colorme．com．cn网站的事实。除法律另有规定，对作品进行信息网络传播应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并向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804号公证书，下载“青葱派校园小说选”软件，安装到平板电脑上可以正常阅读涉案图书，涉案图书前10页内容与出版的涉案图书的相应内容一致，且涉案文件大小为162．30kb，亦说明涉案图书文件具有一定容量的内容。因出版的涉案图书版权页未标注字数，故根据图书版面字数计算，原告主张的77993字在合理范围内，故本院认定二被告提供涉案《青葱派校园小说选》软件下载供用户阅读涉案图书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原告确认涉案网站已不能进入，不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经济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证明被告的侵权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及独创性程度、被告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在合理的范围内酌情确定经济赔偿数额。对原告提出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要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合理支出，其虽未提供相对应的公证费发票，但在本案中的确出示有多个公证，可所有公证书均不是专为本案，而是与多个涉嫌侵权的案件有关，故原告主张2万元的支出费用过高，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考虑其合理性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龙腾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快乐米（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一万一千六百元；二、被告北京龙腾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快乐米（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合理支出六百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千六百元，由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千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龙腾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快乐米（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千六百元及公告费（公告费以实际支出为准，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燕燕人民陪审员  娄志杰人民陪审员  陈泽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