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禹村，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叁点零易货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白马庙巷****。 法定代表人：尹锦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武炳、蔡莹，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禹村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叁点零易货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点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禹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交易行为性质是期货交易还是现货交易。期货交易的定义：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货合约包括商品期货合约和金融期货合约及其他期货合约。期权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包括期货合约）的标准化合约。现货交易的定义：而在现货交易中，交易标的为实物商品或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叁点零公司的网络平台已无法打开。叁点零公司电子平台上的现货交易规则中交易品种、交易时间、实物交收方式、交收时间、交收地点等合约要素是交易前就确定的，仅价格是叁点零公司实时提供的，是标准化集中交易，客户建仓后可以在代单老师的指令下买空卖空（即T+0交易制度），且在周禹村与叁点零公司的交易中始终没有实物交割的事实存在。叁点零公司陈述的案涉交易方式符合期货交易的特征，其已涉嫌构成非法组织期货交易。叁点零公司虽主张案涉交易标的物为现货，但未提供存在交易标的物为现货的证据。在本案所涉现货沥青的交易中，始终没有实物商品或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而是采取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按照《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第十八条采用现代信息化技术开展交易活动的，市场经营者应当实时记录商品仓储、交易、交收、结算、支付等相关信息，采取措施保证相关信息的完整和安全，并保存五年以上。鉴于叁点零公司系该电子交易平台的管理者应对平台交易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且其已事实上存在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的嫌疑，在不能举证证明案涉交易是现货交易的情况下，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按照现有证据认定周禹村与叁点零公司之间系期货交易，并无不当。故对叁点零公司提出对案涉行为性质的异议应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既非常期货交易模式，也区别于传统现货模式，无法规定对该模式进行禁止。”国务院清理整顿各类交易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以清整联办〔2017〕29号文件将其列为从事违法违规清理整顿的对象，并将其列入黑名单，非常有针对性地、清楚地指出其从事集中交易、标准化合约等明显违法违规的事实。对这一文件的真实性，周禹村已通过信息公开的方式得到了答复，而在法庭质证中叁点零公司也无异议。一审法院在既无法判明该案是期货还是现货之际，(2013年12月31日证监办发〔2013〕111号)《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中规定，根据《规定》，各证监局负有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等法定职责。应请当地证监局作出认定。叁点零公司提供的省级批文是在该案发生以前的批文，由于时差关系并不代表对本案合法性的认可。相反，清整联办〔2017〕29号文件是对本案叁点零公司行为合法性的否定。叁点零公司声称仍在经营，但是非常清楚无误的事实是：叁点零公司违规经营的沥青现货已经下线并停止了这种非法期货的经营方式。叁点零公司现在的经营方式已与本案的经营方式截然不同，故其所提出的批文、现在仍在经营与本案风马牛不相及，不具说服力。在庭审过程中，法官不止一次说明在叁点零公司同类案件中，都是采用调解退赔当事人款项后结案的方式解决的，在周禹村表示愿意调解后法官二次请叁点零公司法庭外调解无果。试问都是同类同样的案子为何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法院可调查这同类案件资料，这在周禹村加入的现货维权QQ群里的受害网友中也得到证实）。二、叁点零公司是否系案涉交易主体。叁点零公司辩称其并非交易主体，真正的交易主体是其会员单位。但周禹村是与叁点零公司进行交易的，入金、出金的对方账户均是叁点零公司账户，且其交易对手从未显示所谓的会员单位信息。因此交易主体系叁点零公司而非会员单位。结合交易的案涉资金确实是转入叁点零公司账户，按照现有证据认定叁点零公司系案涉交易主体并无不当。故对叁点零公司提出其并非交易主体的辩解，应不予采纳。三、关于案涉交易行为效力及叁点零公司的责任。国务院颁布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相关活动。本案中，叁点零公司未经批准与周禹村进行期货交易的行为已违反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属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案涉叁点零公司和周禹村之间的合同无效后，叁点零公司应当将从周禹村处取得所有资金应予以返还并赔偿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从入金之日（扣除出金之日利息）起计算到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依法诉讼是保障公民权利与救济的最后一道防线，面对这一全国性的涉众案件，希望法院能够查清事实，依法断案。如果放纵违法方，漠视弱者的合法民事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有权将这一事件放在网上，让世人得以镜鉴，并保留申诉权利）。如果这样一来，党中央、国务院、最高法的威望何在，法律法规的威严何在？请求二审法院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周禹村的合法权益。 叁点零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叁点零公司平台定性及交易模式认定正确，周禹村诉称叁点零公司的交易模式符合期货交易模式，与事实不符。叁点零公司是经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8日根据《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台办发〔2012〕37号）有关规定对省内各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后予以批准保留经营资格的现货交易场所。叁点零公司搭建的现货交易平台，系采用现货挂牌发售、实物协议转让等现货电子交易方式，该模式并非传统现货交易方式，也区别于期货交易模式，无法律明确规定对该模式进行禁止。周禹村引用的清整联办〔2017〕29号等规定，应解读为各省级人民政府及证监部门等相关部门据此认定及清理整顿不规范行为的规定，属行政管理性规定，非《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周禹村以此为依据要求确认交易行为为期货交易或者非法期货交易，进而主张开户及交易无效的主张，于法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叁点零公司平台定性及交易模式认定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叁点零公司提供交易平台供周禹村与武汉金泰银安贵金属有限公司进行交易正确，叁点零公司并非案涉交易主体。根据在案证据，周禹村无法提供任何书面的合同或协议以证明其与叁点零公司之间存在诉称的交易关系。反倒是叁点零公司在一审提供了周禹村与会员单位网络方式签订的《交易商入市协议书》，可印证交易主体是会员单位与周禹村。周禹村虽是在叁点零平台开户，出入金也经过叁点零账户（但该账户并非公司自有账户，而是第三方清算账户），但该开户行为不存在无效、可撤销等情形。叁点零公司平台开户都需要客户本人提供身份证原件、银行卡原件、手机号码等私密信息上传至平台并绑定银行账户。否则，不但开户不能成功，后续的入金出金交易都无法完成。本案中周禹村开户时完全是自愿，也明知是用于叁点零平台。叁点零公司开户时也对其进行了充分的风险提示，并在官网公示交易规则和投诉热线，应当说后续周禹村的交易风险属于其自身商业风险，都与叁点零公司无关。叁点零公司并非交易主体，仅是为周禹村与会员单位武汉金泰银安贵金属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搭建一个平台，并按照交易情况收取手续费，作用类似于阿里巴巴平台，本身并不参与交易，故一审法院对案涉交易主体的认定无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周禹村在叁点零平台上的交易行为有效、周禹村应自担交易风险正确，叁点零公司与周禹村的交易结果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如前所述，叁点零是经政府批准保留、具有经营资格的现货交易场所，为客户及会员单位搭建一个现货电子交易平台，上线的交易产品不是标准化合约，均为真实存在的具体商品，包括杭交沥青等在内，叁点零平台上均有相应生产会员单位或合作单位可供实物交收。本案中，周禹村所称的平台上没有保留现货交收记录，事实上是因为周禹村进行现货交易时本身是不以取得货物所有权为目的，并没有按交易规则提交现货交收申请，而是每次以实物仓单转让终结交易。本案中周禹村未有交收记录并不代表叁点零公司无法提供实物交收的平台服务，更不能据此认定叁点零公司系非法期货。案涉交易系周禹村与武汉金泰银安贵金属有限公司单一主体之间进行，并签订有交易商入市交易协议书，叁点零公司仅是提供结算、实物交收、仓储等市场平台服务，叁点零公司并不介入周禹村与会员单位之间的交易时间、交易数量、交收时间等，交易价格也完全是交易双方自行根据市场行情合意达成的市场价。周禹村与会员单位之间的交易结果不论盈利还是亏损，均与叁点零公司无关。周禹村在一审中陈述其在税务机关工作、接受过高等教育，那么其理应具有较高的风险识别能力和防范意识。周禹村在一审中陈述其交易都是来源一来路不明的“坚持不懈”qq人员指导，但从未核实过人员的身份信息，也没法证明该人员与叁点零公司有关。事实上该人员并非叁点零公司的工作人员，也非授权代表，故叁点零公司无需就不明来历的个人行为向周禹村承担赔偿责任。基于整个交易过程，不论是出金、平仓、建仓等环节均由周禹村本人操作，更何况周禹村是一名具有多平台现货投资经验的人员，应当非常知晓投资现货的风险和规则，在开户及入市交易之初就应知晓投资可能带来的风险及损失后果，相应责任理应由周禹村自行承担，叁点零公司与周禹村所谓的亏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周禹村应自行对自身民事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禹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禹村与叁点零公司的交易平台的开户以及全部交易行为无效；2、判令叁点零公司赔偿周禹村损失人民币24157元；3、判令叁点零公司向周禹村支付占用资金利息，从周禹村资金入金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叁点零公司承担本案公证费用及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叁点零公司于2009年4月13日经工商核准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服务：商品中介、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经济信息咨询，电子技术开发、货物进出口，成年人的非证书职业技能培训、成年人的非文化教育培训；零售：燃料油、煤炭（无存储），金属材料；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8日根据《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市场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有关规定对省内各类交易场所进行清理整顿，并公布具有经营资格的交易场所名单，叁点零公司属保留经营资格的交易场所。2016年6月2日，周禹村（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武汉金泰银安贵金属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交易商入市协议》，主要内容有：甲方得到叁点零公司授权为乙方提供开户指导、教育、培训以及信息服务，协助叁点零公司进行风险控制管理，甲方已经向乙方出示了风险告知书和交易商须知，充分揭示了现货电子交易的风险，乙方已仔细阅读、了解并理解上述文件内容；乙方自愿成为叁点零公司的交易商。自愿采用叁点零公司提供的电子交易平台，叁点零公司为乙方提供电子交易系统、交易商位及其他有关交易、交割的设施和服务，并为乙方代收代付款项；叁点零公司主要以数据电文形式，通过电子交易系统向乙方发送成交记录、结算数据、函件、通知、信息等，并辅助以其他书面送达方式；乙方同意按交易所规定的标准支付相关费用等。2016年6月起，周禹村开始在叁点零公司平台进行沥青交易。2016年6月8日，周禹村在叁点零公司平台存入50000元。2016年7月8日，周禹村自叁点零公司平台资金结算获得30646.96元。2016年7月11日，周禹村在叁点零公司平台存入50000元。2016年8月2日，周禹村自叁点零公司平台资金结算获得46862.78元。上述差额中，叁点零公司陈述包含手续费4874.26元，其中叁点零公司收取1759.51元，其余手续费为武汉金泰银安贵金属有限公司收取，周禹村从未向叁点零公司要求实物交割。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应采用书面形式订立书面合同的，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的，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合同成立后，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周禹村虽未与叁点零公司签订书面的交易合同，但其以行为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并在其与案外人武汉金泰银安贵金属有限公司签订的《交易商入市协议》有相关约定，且周禹村提交开户材料、交纳交易资金、参与交易等，应认为周禹村与叁点零公司之间合同的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周禹村在叁点零公司处开户以及交易行为的效力；二、周禹村的损失是否存在以及数额、产生的原因、损失由谁承担。对于争议焦点一，周禹村主张叁点零公司运营非法期货交易，相关的开户及交易行为无效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本案中，案涉交易并未规定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的标的物，案涉交易模式由周禹村、叁点零公司与案外人武汉金泰银安贵金属有限公司三方组成，周禹村根据交易K线走势及其报价自行选择时机买入或卖出商品，武汉金泰银安贵金属有限公司接单进行卖出与买入商品，双方系一对一交易，交易价格不经过撮合，不符合集中交易价格形成机制，后通过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叁点零公司提供交易平台供周禹村与武汉金泰银安贵金属有限公司进行交易，该方式非传统现货交易方式，亦区别于期货交易模式，无法律规定对该模式进行明确禁止；其二，各省级人民政府及证监部门等相关部门认定及清理整顿不规范行为的规定，仅是针对市场不规范行为的规范，而非法律或行政法规，周禹村据此要求确认叁点零公司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进而主张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故周禹村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周禹村主张叁点零公司赔偿其损失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周禹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认接受过高等教育，整个交易过程中，不管是入金还是出金、平仓、建仓等环节均由其本人操作完成，故周禹村应对其自身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二，周禹村称其受骗于叁点零公司与武汉金泰银安贵金属有限公司进行开户、交易，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周禹村主张其损失由叁点零公司所造成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其三，周禹村作为理性投资者，在签订协议书时就应知晓投资风险及应承担相应的损失后果，周禹村要求赔偿投资损失等诉请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周禹村的相应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叁点零公司系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的市场经营主体，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本案交易系非法期货交易，故周禹村的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周禹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元，减半收取202元，由周禹村负担。 二审期间，周禹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叁点零公司向本院提供其公司官网于2016年7月20日发布的“关于产品调整的通知”，用于证明：案涉杭交沥青产品暂停试运行的时间早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向各交易场所发布函件要求整改的时间，故二者并无关联。周禹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叁点零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周禹村是否有权要求叁点零公司赔偿入金损失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首先，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保留浙江产权交易所等65家交易场所经营资格的通知》可知，叁点零公司系2013年政府部门经清理整顿并检查验收后保留的交易场所之一。其次，周禹村提交的“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布违规交易场所名单之前，案涉“杭交沥青”产品已经下架，故目前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名单中提及要求叁点零公司整改的内容与本案所涉交易品种之间存在关联。第三，周禹村提供的交易流水无法显示包括实际交易对手、交易竞价方式等具体的交易信息，故仅以现有证据结合证监会颁布的《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证监办发〔2013〕111号），认定案涉交易品种属于非法期货交易的依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退一步说，本案中周禹村在叁点零公司提供的电子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相应的交易后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周禹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元，由周禹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