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10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雨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四路雅荷四季城一层H410103。法定代表人：刘波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名哲，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礼龙。原审被告：西安雨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合水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合水县西华池镇黎家庄行政村。负责人：邵静浩，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西安雨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雨辰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礼龙，原审被告西安雨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合水分公司（以下简称雨辰合水分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合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甘1024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雨辰合水分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甘10民终1210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合水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8月11日作出（2018）甘1024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西安雨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安雨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名哲，被上诉人杨礼龙，原审被告雨辰合水分公司的负责人邵静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雨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雨辰合水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西安市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乙方（雨辰合水分公司）租赁甲方上诉人车辆，未经运政部门批准乙方不得以所租车辆从事经营运输，被上诉人杨礼龙违规经营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存在履行合同中的过错，不应返还车辆挂靠费及风险储备金34000元。一审中，二被告共同提交的微信截图证明杨礼龙并没有停止经营，且目前仍在继续经营，其要求返还车辆挂靠费及风险储备金34000元，于法无据。同时，杨礼龙在一审中起诉的案由为不当得利，一审依据合同纠纷审理不当。杨礼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2018年5月8日答辩人与雨辰合水分公司商议将所购车辆用于从事合水至西安专线运营，签订的车辆经营挂靠协议约定雨辰合水分公司办理营运过程中的一切相关手续，雨辰合水分公司出具了专线名片，并于6月6日发出了合水至西安专车排班顺序表，西安雨辰公司与雨辰合水分公司共同组织车辆的营运，并非答辩人违规经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雨辰合水分公司答辩称与西安雨辰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杨礼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车辆风险储备金10000元，车辆挂靠费24000元，管理费2000元，共计36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杨礼龙与雨辰合水分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协议将杨礼龙自购的车辆以雨辰合水分公司名称上户，并约定了挂靠经营期限、经营费用、双方权利义务，对经营业务范围未作任何约定。杨礼龙于2017年5月27日按揭车辆“三菱”小型客车一辆，登记在西安雨辰公司名下，车牌号为×××，并挂靠西安雨辰公司。雨辰合水分公司与西安雨辰公司签订的西安市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合水公司）租赁甲方（西安公司）车辆，甲方（西安公司）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或合法使用权、处置权和汽车租赁经营权，未经运管部门批准，乙方不得以所租车辆从事营业性运输。杨礼龙依协议约定向雨辰合水分公司交纳了车辆风险储备金10000元及一次性缴纳车辆挂靠费24000元后，开始运营，期间又缴纳管理费2000元。雨辰合水分公司向西安雨辰公司上缴了车辆储备金10000元及挂靠费12000元。运营期间，雨辰合水分公司印发了“西安雨辰租赁公司合水分公司全新欧蓝德汉兰达专车合水--西安”名片公开发放，2017年6月10日合水县公安局、合水县运输管理局以专线车辆违法经营为由将该车辆扣留，禁止其经营合水至西安专线运输，因相关事宜协商未果，杨礼龙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雨辰合水分公司与杨礼龙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由杨礼龙购买车辆挂靠于西安雨辰公司经营，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在挂靠期间发生了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双方协议将杨礼龙购买的车辆以雨辰合水分公司的名称上户，但实际上却登记在西安雨辰公司，实际履行与协议约定的主要条款不一致。本案杨礼龙与雨辰合水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即为“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则经营业务范围应为合同的一项重要条款，雨辰合水分公司向多人提供了格式合同，合同中均无经营业务范围的任何约定，合同内容存在极大漏洞，以致杨礼龙等人对经营方式存在重大误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应为可撤销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行使撤销权。雨辰合水分公司用制作名片、排班次等方式默认了车辆经营为专线经营，其以实际行动对合同进行了补救，应认定为有效合同。现发生争议后，合同双方都同意解除合同，应予以准许。根据本案的事实，认定雨辰合水分公司默认其为杨礼龙提供的是合水--西安的专线运营许可，但其未能办理经营许可手续，即未履行主要义务，属于违约，故应在解除合同后，退还杨礼龙所交纳的费用。杨礼龙要求雨辰合水分公司返还管理费，但因其在挂靠期间接受了管理，故管理费不予返还。雨辰合水分公司收取上述费用后，将其中一部分交给了西安雨辰公司，故应由雨辰合水分公司返还上述费用，西安雨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五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礼龙与西安雨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合水分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二、由西安雨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合水分公司返还杨礼龙车辆挂靠费及风险储备金34000元，西安雨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杨礼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西安雨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合水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西安雨辰公司提交了微信截图，用以证明杨礼龙的车辆并未停止运营。杨礼龙予以认可。另查明：杨礼龙的车牌号为×××。雨辰合水分公司与杨礼龙等人均印发了“西安雨辰租赁公司合水分公司全新欧蓝德汉兰达专车合水--西安”名片公开发放。杨礼龙称其车属全款购买，并未按揭。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雨辰合水分公司与杨礼龙均同意解除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故雨辰合水分公司依据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收取杨礼龙的车辆挂靠费及风险储备金应予以返还，由于雨辰合水分公司属于西安雨辰公司的分公司，且西安雨辰公司收取了杨礼龙交纳给雨辰合水分公司的部分费用，故西安雨辰公司也应承担返还责任。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雨辰合水分公司）无条件向乙方（杨礼龙）提供挂靠经营需要的一切相关手续”，雨辰合水分公司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印发合水--西安专线名片发放，并对车辆运营进行排班，加之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对经营范围未进行明确约定，故西安雨辰公司认为杨礼龙违规经营，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其认为杨礼龙的车辆仍在营运，要求返还车辆挂靠费及风险储备金于法无据的理由，由于雨辰合水分公司并未给杨礼龙办理行政许可手续，即杨礼龙并非合法营运，西安雨辰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民事案由是人民法院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以及法律关系基础确定，一审将该案案由确定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故对西安雨辰公司认为杨礼龙起诉案由为不当得利应予驳回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西安雨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雅丽审判员  沈晋芳审判员  郭振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侯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