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8民初1754号原告：文成县东风房地产开发公司东风诚园项目部，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文成县大峃镇建设路123-4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858268435X6。法定代表人：谢和平，系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吴仙新，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盟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新都西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19555648C。法定代表人：何建强，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郑培进，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文成县昌泰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物资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文成县大峃镇珊门电厂。法定代表人：严华彬,系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赵国柱，浙江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文成县东风房地产开发公司东风诚园项目部（以下简称东风诚园项目部）诉被告东盟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盟电气）、第三人文成县昌泰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物资分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2018年8月28日，被告向本院申请追加昌泰电力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通知第三人昌泰电力公司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仙新及法定代表人谢和平、被告委托代理人郑培进均到庭参加两次诉讼,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赵国柱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8）浙0328民初17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8.918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文成县东风诚园商住项目由原告开发建设。2015年5月13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采购代理服务合同》，委托第三人从事文成县东风诚园商住项目配电工程的采购工作，并指定供应商为被告。同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采购欧式箱变、环网柜用于文成县东风诚园项目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价格为人民币83万元，交货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签订合同后，被告制造、供应了上述欧式箱变、环网柜等电力设备。在设备到货试验过程中，原告发现设备存在用铝材料替代铜材料等多处不符合《设备采购合同》要求的情况，被告于2015年8月15日之前更换了涉诉货物连接板上的铝包铜材料，在2015年8月27日电力预验收时，又发现欧式箱变母排以铝包铜代替铜材料，电力部门要求整改，被告于2015年8月28日向原告出具《质量承诺函》，于2015年8月29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9月1日前完成更换工作。最终，被告于2018年9月12日左右整改完毕。因被告的违约行为，电力工程工期拖延3个多月，从2015年5月25日拖延至2015年9月14日。2.电力工程工期拖延导致整个工程工期拖延3个多月。截至2015年5月，除了电力工程未施工完毕，东风诚园商住项目的其他工程包括主体均已施工完毕。建设工程验收要先进行分项验收，再进行总验收。涉诉的建设项目分项验收包括人防验收、消防验收、规划核实验收、环保检测验收、建筑节能验收、电梯验收、智能建筑验收、燃气验收、电力验收、防雷验收、供水验收、市政排水、电信验收等13个部分。我们认为涉诉的电力工程对消防、电梯、电信、人防、供水、防雷这六项验收均有影响，虽然理论上消费验收、电梯验收可以用工程用电验收，但在实际操作中上述6项验收工作都必须要民用电通电以后才能验收，因为施工用电不稳定，而且交付使用后也是民用电供电的，所以上述验收项目必须要民用电通电以后才能验收。被告提交的变压器材料于2015年9月12日整改完毕，电力于2015年9月14日验收通过，于2015年10月9日才通电。故被告违约行为，导致工期延误了3个多月。原告为解决延期交房与买受人达成的赔偿总额为119.92万元，超出97天的部分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应承担118.9181万元。3.被告主张其他分项工程存在违约情况，才造成工期延误，但未举证证明。即使其他分项工程存在违约情况，也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被告答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原告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且买受人即本案第三人未向被告披露委托人，不适用合同法第402条法律规定。二、被告并不存在延期3个月交货的情形。1.被告依第三人指示于2015年5月31日、2015年6月1日分别交付了货物，并未超过合理的交货时间。2.第三人陈述因原告的基础工程未完成，导致电力部门于2015年7月21日才进场施工，这期间第一次发现被告的部分产品材料不符合约定，被告已在第三人的施工期限内整改完毕，故2015年7月21日之前的工期延误不是被告的原因，也不能算作被告违约。即使没有被告产品质量问题，第三人预计电力工程竣工的时间是2015年8月21日左右，因被告质量问题导致2015年8月27日未通过预验收，直到2015年9月14日才完成电力竣工验收，就算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工期延误，也只能影响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9月14日这段时间。另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电力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期3个月，因原告原因，第三人于2018年7月21日才进场施工，其工期自然延长至2018年10月21日，被告在上述工期内已整改完，故工期延误的责任不在被告。即使被告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亦应按《设备采购合同》10.1.6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三、配电工程不会对建设施工造成任何影响，原告诉称因被告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三个月并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供货的变压器设备属于配电工程，是整个房开项目中的一项可独立开来的附属工程，只涉及到房屋交付以后民用电力的供应，并不影响建设工程的施工，因此，被告的整改时间并不会影响到房开建设的工期。四、原告逾期交房与被告不存在关联性。电力工程于2015年9月14日验收，消防验收于2015年12月31日验收，建设工程于2016年4月11日验收，故工程竣工时间、消防验收时间均晚于电力工程的验收时间，逾期交房的责任应在建设单位，而不在被告。原告提交的部分《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迟于电力工程验收时间，故原告在签合同时可以完全不考虑电力工程的影响，但最终交房时间还是超出了其合同约定的时间，可见整个工程的逾期并不是由被告的因素造成的。五、原告所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证据不足，且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使有存在损失，也与被告无关。1、结算表真实性无法确认。2、根据原告提供的结算汇总表，很多合同签订的时间都晚于被告维修的时间，对于这些合同所对应的逾期交房损失，显然与被告无关。3、即使原告在客观上确实存在损失，那么相关损失也不是由被告造成的，其损失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联。第三人答辩称：第三人与原告签署《采购代理合同》、与被告签署《设备采购合同》的情况均属实，第三人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早已向被告披露委托人，实际上供货商是原告自己选择的。涉案的电力基础工程是由原告自己施工的，原告没有按时完成基础工程，涉诉欧式箱变、环网柜灯变压器材料无法进场。2015年6月30日，第三人通知被告发货并入库。2015年7月13日，从其他公司购买的电缆到货，但直到2018年7月21日，原告的基础工程才具备进场安装的条件。原告与第三人约定的施工时间是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7月25日，第三人于2015年7月21日进场施工后，一个月左右施工完毕。施工过程中，第三人发现涉诉货物的连接板不是约定的铜制而是铝包铜，并通知被告整改了。2018年8月27日左右，电力工程第一次预验收时，发现涉诉欧式箱变的内部材料以铝包铜材质替换铜材料，验收没通过。被告于2015年9月12日左右完成整改，电力工程于2015年9月14日通过验收，于2015年10月9日正式供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以证明双方诉讼主体资格；2.《采购代理服务合同》、《设备采购合同》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原告委托第三人向被告购买欧式箱变、环网柜等设备，及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时间、验货、违约责任的情况；3.《质量承诺函》、《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于2015年9月初才完成整改工作；4.新装（增容）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单、《客户受电工程新设备加入系统申请表》各1张，以证明涉诉电力工程于2015年9月14日才通过验收；5.承包人江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于2015年向原告出具的一份《函》，以证明截至2015年5月2日，涉诉工程其他工程、设备均已完工，就剩电力工程未完工，承包人催促发包方抓紧通电，否则会影响综合验收；6.人防工程验收单1张，以证明人防工程受电力工程影响于2015年12月24日才通过验收；7.《商品买卖合同》及《东风诚园商品房结算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因被告违约导致工期拖延3个多月，原告为此赔偿买受人共计118.9181万元；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增值税发票原件各1张，以证明第三人系买卖合同主体；2.编号为1406609、1407758的发货单据各一张，以证明被告分别于2015年5月31日、2015年6月10日向第三人交货；3.申请法院从（2017）浙0328民初11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涉诉《工程竣工报告》、《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关于文成县大峃镇5-2#地块东风诚园建设新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意见的函》、《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总承包人江西宏达公司出具给原告的《承诺书》、人防工程联系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诉工程除了电力工程问题，还有地下室和主体框架不符合验收规定、防火门不符合验收规定、人防工程没有完工等情况，很多项目都在电力之后才验收，主体工程于2016年3月份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故逾期交房主要不是被告违约行为引发的，而是主体工程延期等其他问题引起的。第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企业信息及负责人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第三人身份；2.入库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涉诉电力设备于2015年6月30日到达第三人仓库；3.《电力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在2015年4月15日签订《电力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三个月，即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7月25日；4.涉诉电力工程预验收时的检验意见单原件1张，以证明2015年8月27日电力工程预验收时，被告提交的欧式箱变中的母排以铝排替代铜排。5.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4日的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单、新装送电单，以证明涉诉电力工程已于2015年9月14日通过验收，于2015年10月9日通电。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身份信息、证据2中的《设备采购合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身份信息、证据2入库单、证据3电力工程施工合同，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2.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采购代理服务合同》，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推翻，经第三人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证据3《质量承诺函》、《承诺书》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第三人质证表示不知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证据4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5均是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4日的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单、新装送电单，该证据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据可以反证涉诉货物质量问题不影响工程工期；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涉诉电力工程于2015年9月14日通过验收，于2015年10月9日正式通电；5.原告提交的证据5江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于2015年向原告出具的一份《函》，证据6人防工程验收单、证据7《商品买卖合同》及《东风诚园商品房结算表》均是为了证明涉诉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工期延误，并造成118.9181万元的损失；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资格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涉及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阐述。6.被告提交的证据3均是为了证明涉诉产品质量问题与工期延误之间不存在关联性，工期延误是其他原因造成的；证据3中的《关于文成县大峃镇5-2#地块东风诚园建设新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意见的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人防工程联系单系价格的计算，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其他证据涉及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阐述。7.被告提交的证据1即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增值税发票，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款项交付的经过，不能代表被告对质量予以认可，也不能证明原告未委托第三人购买涉诉产品。该证据经第三人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证实第三人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支付给被告24.9万元，于2015年7月13日支付给被告41.5万元，于2017年6月19日支付给被告16.6万元。被告于2015年6月12日向第三人开具83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于能否以此证据否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涉及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阐述。8.被告提交的证据2即两张发货单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2即入库单存在关联性，本院综合认证。被告提交的发货单经原告、第三人质证均对其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实际交货时间以第三人陈述的2015年6月30日为准，第三人提交的入库单经原、被告质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发货单据是被告交运的单据，没有经第三人或原告签字确认，被告也未举证第三人或原告签收的确切时间，故交货时间以入库单上记载的2015年6月30日计算。9.第三人提交的证据4，即涉诉电力工程预验收时的检验意见单原件，经原告质证无异议，经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电力工程预验收时除了被告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仍有其他项目需要整改，被告已按《承诺书》中承诺的2015年9月1日之前完成整改工作。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涉诉电力工程预验收时，被告提供的欧式箱变中的母排用铝排与图纸不符，现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更换上述欧式箱变母排的时间，被告是负责更换欧式箱变材料的责任人，其应举证证明完成整改的时间，现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被告完成第二次更换欧式箱变铝包铜材质的时间以原告及第三人陈述的2015年9月12日计算。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4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电力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承包文成县东风诚园商住项目配电工程，工期为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7月25日。2015年5月13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采购代理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委托第三人购买欧式箱变2台（型号分别为YB29-12/4-2*630KVA、YB29-12/4-2*800KVA），高压开关柜1台（型号为HXGB17-12），且原告指定被告为供应商。同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编号为WCCT2015051309的《设备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购买欧式箱变2台（型号分别为YB29-12/4-2*630KVA、YB29-12/4-2*800KVA），环网柜1台（型号为HXGB17-12），合同总标的83万元，交货日期为2015年5月25日。2015年6月30日，被告向第三人发货。2015年7月21日，第三人进场开始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施工，施工工期一个月。在施工期间，第三人及原告均向被告提出，其提供的欧式箱变中连接板不是约定的铜制材料而是铝包铜材料，被告已在工期内予以更换。2015年8月27日，涉诉电力工程预验收，验收时发现如下问题：欧式箱变台阶空缺、欧式箱变明显接地需防锈处理，检修用接地螺栓没有，10W母排用铝排与图纸不符，电缆故障监测线未固定，1B、2B变压器0.4W进行柜需电流互感器安装位置，电力井盖板未铺、盘坑井积水严重，低压分接箱需围栏固定。屋内进行电缆需管内穿线，用户进线配电箱漏保空缺，5#楼进行低压电缆未安装，预验收未通过。其中，10W母排用铝排与图纸不符系被告原因造成，由被告负责整改。2015年8月28日，被告向原告、第三人出具“质量承诺函”一份，承诺被告将于2015年8月30日前对箱变不合格项整改完毕。2015年8月29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认被告提交的欧式箱变、环网柜等电力设备，存在用铝材料替代铜材料问题，引起该供电工程未通过验收，影响项目工期，并承诺于2015年9月1日前完成更换工作，保证变压器里面的线圈是铜材制造，同意与原告协商解决项目工期延误等损失赔偿事宜。2015年9月12日，被告提供的欧式箱变不合格项整改完毕。2015年9月14日，涉诉电力工程通过验收。2015年10月9日，涉诉电力工程正式送电。涉诉东风诚园商住项目于2015年12月24日组织初步验收，于2016年3月28日竣工，于2016年5月4日备案登记。另查明，第三人于2015年5月25日支付给被告24.9万元，于2015年7月13日支付给被告41.5万元，于2017年6月19日支付给被告16.6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昌泰公司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但原告提交的《采购代理服务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委托本案第三人昌泰公司购买欧式箱变及环网柜，故本案被告与第三人昌泰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即使被告在起诉之后才知晓委托人是本案原告，但其并未提出其在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委托人是原告就不会订立合同，故原告依法行使受托人对被告的权利，于法有据。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欧式箱变存在以铝包铜材质替换约定的铜制材料的质量问题，被告已根据原告的要求采取补救措施，更换上述材料，并已通过验收。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涉诉货物质量问题引起的实际损失范围。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6.3.2条约定，修理、更换后的合同货物或经补齐的短缺部件到达交货地点的时间为该合同货物的实际交货期，并可作为计算卖方迟交违约金的依据。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5年5月25日，但被告依据受托人即本案第三人昌泰公司的指示，于2015年6月30日交货，符合合同双方的约定。至于第三人昌泰公司改期交货的行为是否符合委托人即本案原告的意愿，与被告无关。但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依据原告的要求在2015年8月21日之前完成第一次整改工作，于2015年9月12日完成第二次整改工作，故货物的实际交货期以2015年9月12日计算。违约交货的日期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11日止共计72天。合同10.1.6约定，卖方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交货的，买方有权按以下约定向卖方主张迟延交货违约金：迟交1-4周，违约金为迟交货物金额的0.6‰每天；迟交5-8周，违约金为迟交货物金额的1.2‰每天；迟交9周以上，违约金为迟交货物金额的1.4‰每天。被告逾期交货已超出9周，延期交货的违约金应以合同价款83万元按日利率1.4‰计算72天共计8.3664万元。《设备采购合同》10.1.14还约定，卖方按合同约定应支付的违约金低于给买方造成的损失的，应就差额部分向买方进行赔偿。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延期交房的赔偿金118.9181万元是否是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99份与买受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副本、99份东风诚园商品房结算表。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9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有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在2016年5月4日涉诉项目整体竣工验收之后签订，该损失理应原告自行承担；有7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原告第二次发现涉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之后签订，但原告签订合同时未延长上述7份商品房交付的期限，该部分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有7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在2015年2月份，即延期交房的违约行为在涉诉买卖合同签订前即已存在，原告应自行承担责任。被告仅对其违约行为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剩余1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在2013年9月8日至2015年8月份签订，该部分损失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及被告有无扩大上述7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延期交房的损失，分析如下：被告于2015年6月30日交货，被告在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8月21日电力施工期间完成了第一次更换工作，故其第一次更换工作对涉诉工程的工期未造成影响。涉诉电力工程于2015年8月27日初步验收，被告于2015年9月12日前完成整改，最终电力工程于2015年9月14日通过验收。故被告的违约行为，即使对工期造成影响，也只影响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9月14日共计18天。18天系维修的合理期限，与其他工程项目延期验收不存在因果关系，理由如下：被告的违约行为直接影响的是电力工程验收，电力工程于2015年9月14日即已通过验收。依据被告提交的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可以证实，2015年12月31日，涉诉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并备案登记；原告提交的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能证明人防工程于2015年12月24日通过验收并备案；被告提交的《工程竣工报告》（该报告系原告制作并提交给验收单位）、《工程基本情况表》、《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及江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实，涉诉东风诚园项目于2015年12月14日由建设单位初步验收，于2016年3月11日组织竣工工程的正式验收，于2016年3月28日竣工验收，于2016年5月4日备案登记。虽然上述人防工程、消防验收、总体验收都迟于电力工程验收，两者存在时间上的关联性，但不能以此推定电力工程验收导致上述人防工程、消防验收、总体验收均延期。原告提交的江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于2015年向原告出具的《函》中陈述东风诚园项目部已具备分项分部验收条件，不尽快通电会影响其他项目验收，但江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系承包人，其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该份函件不能证明电力工程对其他工程验收造成影响。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其与承包方约定的工程完工时间是2015年5、6月份，因地震等原因，工期延长至2015年10月份，而涉诉电力工程于2015年9月14日即已通过验收，主体工程完工的时间迟于电力工程通过验收的时间。且根据被告提交的《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记载，涉诉项目在正式验收时，仍存在其他需要整改的项目，故工程存在其他导致工期延误的原因。综上，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电梯、电信、人防、供水、防雷这六项分部验收均延期，并导致整体工期延长3个多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因延期交房而支付的赔偿金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被告交付的欧式箱变不符合约定，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依据原告的要求已更换了不符合约定的材质，但仍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延期交货的违约金共计8.3664万元。原告主张被告还应赔偿延期交房的损失118.9181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损失系原告违约造成，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盟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文成县东风房地产开发公司东风诚园项目部违约金8.3664万元；二、驳回原告文成县东风房地产开发公司东风诚园项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93元，由原告负担14496元（已交纳），被告负担1097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赵丽芳人民陪审员  王建秋人民陪审员  赵绍通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