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初144号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3号楼。法定代表人：谢友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浙江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宇超，浙江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丁蜀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丁蜀镇公园路256号。负责人：施超，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驰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行工作人员。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1号院2号楼7-14层。法定代表人：仲建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石，该公司业务经理。第三人：宜兴水泥厂，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丁蜀镇青龙山。法定代表人：朱裕保。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丁蜀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宜兴丁蜀支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公司）及第三人宜兴水泥厂委托贷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许宇超，被告建行宜兴丁蜀支行的负责人施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驰杰，被告建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宜兴水泥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其与被告建行宜兴丁蜀支行、建银公司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第三人宜兴水泥厂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642万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3月20日的利息9883万元及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诉讼中，国华公司明确利息请求为截至2016年12月20日为89989525.26元，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现年利率4.9%（国家公布的贷款利率自动调整）上浮20%计算，并按季结息、计收复利。3.第三人宜兴水泥厂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其前身国家计划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计委）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作为专项管理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的机构，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与借款单位签订借款合同、办理代理资金拨付、协助贷款回收等。这些专用资金通过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委托贷款的形式发放给各债务人，其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形成了委托贷款合同关系。1989年8月30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宜兴市支行丁蜀办事处（现机构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丁蜀支行，简称建行宜兴丁蜀支行）与宜兴水泥厂签订8901号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为2455万元。1990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9001号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为187万元。截至2018年3月20日，宜兴水泥厂结欠本金2642万元及利息9883万元。宜兴水泥厂未及时偿还委托贷款本金和利息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建行宜兴丁蜀支行辩称，其确于1986年至1990年发放给宜兴水泥厂煤代油委托贷款2642万元，具体发放的金额分别为300万元、1700万元、455万元、187万元，与国华公司主张的贷款总额一致。2004年，这些委托贷款划归建银公司管理，至2017年底，其与建银公司均认可利息总额为95693071.27元。根据相关文件，国华公司为适格的原告，对宜兴水泥厂享有上述债权。被告建银公司辩称，2004年原中国建设银行分立，其承接了案涉委托贷款的相关代理义务，但其并未承继建设银行的机构和人员，案涉贷款的发放管理均应由建行宜兴丁蜀支行办理，其无法独立确认贷款情况。第三人宜兴水泥厂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1981年10月4日，国务院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等印发煤代油办［1981］12号《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和《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管理暂行规定》，明确凡是用于建设项目的资金，根据国家计委、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下达的“煤代油”基建计划拨给，煤代油专用资金的拨款委托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办理。1984年12月14日，国家计委、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等发出计资[1984]2580号关于下达《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的通知》，明确从1985年起凡是由国家预算安排的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财政拨款改为银行贷款，“拨改贷”基本建设投资由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依据国家基本建设计划办理，“拨改贷”实行差别利率，建材项目年利率2.4%。该暂行规定第三章利率第十一条：根据不同时期的产品供需情况，对其建设项目实行浮动利率，或者对行业内部不同产品的建设项目实行调节利率。浮动利率和调节利率由国家计委、财政部和建设银行公布。1989年8月30日，宜兴水泥厂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宜兴市支行签订MDYDYX8901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1份，约定宜兴水泥厂向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宜兴市支行借款2455万元，用于1986年至1989年宜兴水泥厂扩建三号窑工程。预计用款为1986年700万元、1987年1300万元、1988年455万元。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息为2.4%。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贷款，逾期部分加收利息20%。借款方保证从1991年12月起至1998年止，用国家规定的还款资金偿还全部贷款。预定为1991年200万元、1991年255万元、1993年300万元、1994年300万元、1995年300万元、1996年300万元、1997年400万元、1998年400万元。贷款逾期不还的部分，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或者商请借款单位的其他开户银行代为扣款清偿。1990年12月10日，宜兴水泥厂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宜兴市支行丁蜀镇办事处签订MDYDYX9001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1份，约定宜兴水泥厂向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宜兴市支行丁蜀镇办事处借款187万元，用于宜兴水泥厂扩建三号窑扩建工程项目。预计用款为1990年187万元。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息为2.4%。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贷款，逾期部分加收利息20%。借款方保证从1998年1月起至1999年止，用国家规定的还款资金偿还全部贷款。预定为1998年50万元、1999年137万元。贷款逾期不还的部分，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或者商请借款单位的其他开户银行代为扣款清偿。1995年12月4日，国家计委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签订《委托代理协议》1份，约定国家计委委托中国人民建设银行：（1）按国家计委授权与借款单位签订借款合同；（2）办理贷款资金的拨付业务；（3）监督贷款的使用；（4）协助国家计委做好贷款回收工作；（5）对借款单位的年度基建财务决算和竣工决算签署审查意见。国家计委的责任和权利：（1）向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提供建设项目的立项文件、年度投资贷款计划等有关资料；（2）向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提供贷款指标下达计划并及时供应资金；（3）对建设银行履行职责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4）按协议向建设银行支付委托代理业务手续费。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的责任和权利：（1）根据国家计委批准的立项文件和年度投资计划及有关规定与借款单位签订借款合同，并将借款合同的副本及时送国家计委；（2）根据资金到位情况，及时办理有关贷款手续和资金拨付业务；（3）监督项目的贷款使用情况，借款单位如不按借款合同（或协议）的规定使用和归还贷款本息，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应及时向国家计委反映，或按委托方的书面通知处置；（4）督促借款单位归还贷款本息，并及时上划资金；（5）做好煤代油贷款的会计核算工作，按时编报有关会计报表和统计报表；（6）按协议向国家计委收取委托代理业务手续费。本协议自1996年1月1日生效。1995年12月12日，国家计委下发急计代油［1995］2240号《关于改变煤代油基建贷款计息办法的通知》，国家计委煤代油办公室委托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发放的煤代油基建贷款，从1996年1月1日起全部改为按季结息。对不能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每季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1997年3月3日，国家计委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与中国建设银行下发煤代油办［1997］6号《关于下达一九九七年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以煤代油专项资金有偿使用，滚动发展。因此，各借款单位要按借款合同签订的还款时间及时还款，不能拖至年末几日内归还。中国建设银行各经办行应积极协助有关部门及借款单位归还贷款本金和利息。1998年3月16日，国家计委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与中国建设银行下发煤代油办［1998］9号《关于下达一九九八年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以煤代油专项资金有偿使用，滚动发展。因此各借款单位要按借款合同签订的还款时间及时还款还。建设银行各经办行要积极催促有关部门及借款单位归还贷款本金和利息，并及时上划贷款本息。1998年5月25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计代油［1998］916号《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国有独资企业，独立法人，受国家委托，管理煤代油资金及所形成的全部资产、债权；承接煤代油办公室的所有业务，统一管理和运营煤代油资金。通知内容：一、原属煤代油办公室的所有资产，均作为国华公司的资产。二、原属煤代油办公室的所有债权（即所有的委托贷款本息和各项应收款），均作为国华公司的债权。三、原煤代油办公室下发的文件和签订的协议以及各借款单位因使用煤代油资金与中国建设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继续有效，仍按所签协议和合同的具体规定执行（包括委托贷款本息和应收款等）。四、在建的煤代油项目仍按原煤代油办公室的批复执行，并由国华公司管理。五、有关煤代油新上项目及新开展的业务一律由国华公司承办。1999年3月19日，国华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凡是国华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发放的煤代油贷款，由国华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共同下达贷款回收计划，下发中国建设银行有关的分支机构及项目有关部门。具体催收项目的范围采取一年一定的方式确定。国华公司根据中国建设银行收回贷款数额，向中国建设银行支付劳务补助费。对于国华公司自行催收或委托第三方催收的项目，将按照1995年12月中国建设银行与原国家计委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予以协助。1996年原国家计委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的《煤代油资金贷款回收委托代理协议》同时作废。2002年4月1日，国华公司国投办字［2002］12号《关于调整煤代油贷款利率的通知》内容：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存、贷利率的通知》（中机发1447号）的规定，经研究，决定对以煤代油贷款利率作如下调整：一、煤炭行业的煤代油贷款利率不变，此次不作调整，仍按年利率4.68%计收利息。二、除煤炭行业外其他行业及地方的煤代油贷款利率，统一按国家公布的贷款利率执行，并随其调整自动作相应调整。三、煤代油贷款利率的调整日均以国家公布的利率调整日为界，调整日之前已发放的煤代油贷款以调整日为界分段计息。2004年9月1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银监复[2004]143号《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中国建设银行以分立的方式进行重组，设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意中国建银投资有限公司等作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资格。银监复［2004］144号《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同意中国建设银行承继未纳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和负债，并改制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8月7日，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向国华公司发送中建投函［2017］82号《关于发送2016年度煤代油基建委托贷款报表的函》中载明：2017年年初至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关分行陆续上报了2016年度煤代油基建委托贷款决算表。经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审查，涉及煤代油基建委托贷款项目的30家分行决算报表报送齐全。根据煤代油基建委托贷款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现将2016年度煤代油基建委托贷款决算报表发送贵公司，请予审核。附2016年煤代油基建委托贷款决算报表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编报的《代理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贷款会计决算报表》中载明2016年末宜兴水泥厂借款本金余额2642万元及应收贷款利息期末余额89989525.26元。上述事实，由《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管理暂行规定》《关于下达的通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委托代理协议》《关于改变煤代油基建贷款计息办法的通知》《关于下达一九九七年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一九九八年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关于调整煤代油贷款利率的通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代理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贷款会计决算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国家计委与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国华公司与原中国建设银行签订《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国华公司承接国家计委煤代油办公室的所有业务，统一管理和运营煤代油资金。原中国建设银行（原名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分立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建银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而建银公司承继了煤代油贷款业务，故国华公司请求确认其与建银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合法有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宜兴丁蜀支行并非上述委托代理关系的主体，故国华公司请求确认其与宜兴丁蜀支行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合法有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宜兴市支行受国家计委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的委托与宜兴水泥厂于1989年8月30日签订的MDYDYX8901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以及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宜兴市支行丁蜀镇办事处与宜兴水泥厂于1990年12月10日签订的MDYDYX9001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宜兴市支行及丁蜀镇办事处按约向宜兴水泥厂发放了共计2642万元贷款，但宜兴水泥厂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及相关国家政策、法律规定承担还款责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编报的《代理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贷款会计决算报表》中载明2016年末宜兴水泥厂借款本金余额2642万元及应收贷款利息期末余额89989525.26元，宜兴水泥厂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合法有效；二、宜兴水泥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642万元、支付截至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89989525.26元及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国家公布的贷款利率上浮20%计算的罚息，并对期内利息计收复利；三、驳回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050元，由宜兴水泥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