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10刑初251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红学，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寺家庄镇××大街32号，2017年12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经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沐阳，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8）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红学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玉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红学及辩护人李沐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康红学以其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使用伪造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作为抵押，骗取王某15万元。康红学已经支付利息7500元。 2、2012年11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康红学以其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将已经抵押给他人的房产抵押给蔡秀平，骗取蔡秀平15万元。康红学已经支付利息2000元。 3、2014年3月，被告人康红学以其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使用伪造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已经被法院查封的冀Ａ×××××汽车及车主谷丽贤的冀Ａ×××××汽车作为抵押、骗取王某212万元。康红学已经支付利息16300元。 4、2014年3月9日，被告人康红学以其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使用伪造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冀Ａ×××××汽车作为抵押，骗取宋某4万元。康红学已经归还宋某本金12000元，支付利息4000元。 5、被告人康红学通过拨打路边小广告电话找人伪造了一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康红学填写了假证上的内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红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非法制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建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以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康红学刑事责任。 被告人康红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但辩称，指控的诈骗罪不能成立,其与被害人之间均系民间借贷关系，属于民事纠纷，且公诉机关指控其向王某1借款的事实不属实，即：1、我和王某1是朋友，从2009年开始陆续向王某1借款但都还了。2012年11月17日因资金紧张向王某1借款5万元，利息是5.5分，并向王某1出具了借条，使用伪造的宅基地证作的抵押，2013年1月27日连本带息全部还清，借条未取回。还款后接着又向王某1借款5万，于2013年12月连本带息全部还清。2013年底又向王某1借款5万元，并按照以前的利息，每月付息2500元，直至2015年1月，之后无力还款。2014年11月17日从未向王某1借过钱。王某1提供的借条上的2014年是其自己涂改的。2、2013年年底借王某1的5万元，后来王某1将债权转让给了李佳伟。并向法庭提交委托书、借条一张。 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红学欠王某1事实不属实，欠王某2、蔡秀平、宋某借款事实属实，但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但被告人系从小广告处购买的假证，没有直接参加公文、证件、印章的实际伪造和变造，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小，应当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11月17日被告人康红学为王某1出具借条，内容记载为“今借王某1五万元整，用康红学宅基地作担保”，借款人为康红学、韩俊珍，其中2012年涂改为2014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康红学给王某1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另，被害人王某12017年12月15日陈述，“2014年10月借给康红学5万元，一个月后他就归还了。2014年11月17日康红学又借我5万元，并用位于寺家庄××大街的宅基地作为抵押，还给了我该处房产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但是之后他一直还不了钱，人也找不到了”。2018年7月6日陈述，“康红学2013年1月27日向我转账50800元和2013年12月13日转账53000元是康红学归还的前三个月的短期借款。2018年8月9日陈述，康红学转账支付的其余钱都是归还之前结算的借款的利息。”2018年11月14日陈述，“2012年11月17日康红学向我借款5万元，过了几个月就还了。2014年11月17日左右，康红学又找我借款5万元，当时他拿着2012年11月17日的借条，说就用这张借条吧，要不还得找他妻子签字太麻烦，因为当时我们关系不错就同意了，将借条上的2012年改成了2014年。”被告人康红学银行转账流水显示，“被告人康红学于2013年1月27日向王某1转账50800元、2013年12月13日转账53000元、2014年3月21日转款2500元、6月29日转款3000元、7月12日转款2000元、8月20日转款2500元、9月20日转款2500元、2014年11月19日银行转款2500元、2014年12月19日转款2500元、2015年1月19日转款2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王某1陈述、借条、银行转账流水证明。 二、2012年11月、2013年7月，被告人康红学因生意需要周转资金，向蔡秀平共借款15万元。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康红学为蔡秀平出具借条，约定被告人康红学于2015年5月31日前还清欠款20万元，并将自己位于寺家庄镇××大街的房产作为抵押,并将房产证交于蔡秀平。蔡秀平后得知，该房产证系伪造。康红学已支付利息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蔡秀平陈述，2012年11月15日借给南龙贵村康红学人民币5万元，使用期限为3个月，到期后他没有还我，一直拖欠。2013年7月1日，康红学说需要资金周转又从我这借走了10万元。到了2015年2月10日康红学又想从我这借5万元，我说你借我的钱挺多了都还没有还，康红学说我给你打张新的借据把以前未还的钱都写到一张借条上，并且说将自己位于寺家庄镇××大街的住宅作为抵押。于是在2015年2月10日康红学与我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是康红学将自己位于寺家庄镇××大街的房产抵押给我，折抵欠我的一共20万元欠款，约定到2015年5月31日还清，如果不还就将那处房产给我。但是到期后还是没有还，人也找不到了，之后我发现我的一个朋友也借给了康红学钱，并且康红学也将抵押给我的那处房产抵押给了我的那个朋友，而且还给了我那个朋友他那个房子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才发现我被骗了。截止目前康红学只还了2000元利息。 2、被告人康红学为蔡秀平出具的借条三张以及抵押协议一份。 3、被告人康红学银行转账流水。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4年3月，被告人康红学以其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使用伪造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已经被法院查封的冀Ａ×××××汽车及车主谷丽贤的冀Ａ×××××汽车作为抵押、骗取王某212万元。康红学已经支付利息16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王某2陈述，2014年3月分两次借给康红学12万元，到期后康红学没有还。2015年3月1日康红学给我打了一张18.56万元的欠条，其中包括12万元本金，6.56万元利息，借款期限为6个月，约定如到期不还用他们家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及冀Ａ×××××、冀Ａ×××××车作抵押，并把他们家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给我。结果等到期后我再找康红学也找不到人，电话也接不通。2015年9月底的一天我就找到康红学家中找他，结果他也没在家，我就在他家桌子上发现了一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民事调解书的复印件，我打开《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看和康红学给我做抵押的那个一模一样，民事调解书上面写的是康红学和他媳妇已离婚，家中房产和冀Ａ×××××这辆车给了康红学的儿子康琳昭，调解书的日期为2014年7月1日。我当时就报案了。 2、被告人康红学供述，2013年9月经人介绍开始陆续向王某2借款，并用自己的房产和汽车作抵押。2014年1月我又向王某2借款6万元，2014年3月又借款6万元，当时约定月息5分。2015年农历年底的时候王某2找我还钱，但是我当时没有能力，就与他协商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借据，内容是我向王某2借款18.56万元，借款时间写到了2015年3月1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9月1日，并将自己位于寺家庄镇的200平米住宅及冀Ａ×××××和冀Ａ×××××的汽车抵押给王某2。我向王某2借款12万元，剩余6.56元是应当支付的利息。事实上，在2014年7月我已经离婚，离婚时将寺家庄镇的200平米住宅以及冀Ａ×××××汽车给了我儿子康林昭，冀Ａ×××××汽车是我2014年9月向朋友借的，不是我的车，这些情况王某2都不知道。冀Ａ×××××汽车在2014年8月已被鹿泉法院扣押了。 3、被告人康红学给王某2出具的借据。 4、鹿泉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 5、冀Ａ×××××、冀Ａ×××××的车辆登记所有人、过户信息及时间。 6、被告人康红学的银行转账流水单。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4年3月9日，被告人康红学以其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使用伪造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冀Ａ×××××汽车作为抵押骗取宋某4万元。现已归还宋某本金12000元，支付利息4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宋某陈述，我在2014年3月9日借给南龙贵村康红学人民币4万元，当时写了借据,康红学将自己位于寺家庄镇××大街的房基地和冀Ａ×××××轿车一辆作为抵押，但是康红学一直没有还我钱。到了2014年6月13日我又找到康红学让他还钱，他说没有钱，就又在借据上注明了一下说延期到2014年7月9日。到了2014年10月份时还了我7000元、11月还了1000元，2015年6月时还了我4000元，之前还过我4000元，康红学一共还了我16000元，还欠我24000元。之后就找不到康红学人了,我还发现我的一个朋友也借给了康红学钱并且康红学也将抵押给我的那处房产抵押给了我的朋友，而且还给了我朋友他那个房子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我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2、被告人康红学供述，我在2014年3月9日找宋某借了4万元，当时写了借据并且在借钱时我将自己位于寺家庄镇的一处房产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一辆冀Ａ×××××大众轿车抵押给宋某。到2015年初我陆续还了宋某16000元，还欠宋某24000元。 3、被告人康红学2014年10月14日给宋某出具的借条三张。 4、被告人康红学抵押给宋某的伪造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5、被告人康红学银行转账流水单。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五、被告人康红学通过拨打路边小广告电话找人伪造了一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康红学填写了假证上的内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康红学供述，我通过路边小广告上的电话找人伪造了四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自己在假证上填写了内容。并用假证抵押给王某1、王某2、蔡秀平和宋某。 2、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扣押的被告人伪造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个。 3、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被告人康红学用于抵押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获鹿县人民政府”“获鹿县土地管理局”印文均系伪造。 4、被告人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红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向他人借款，并不予归还，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诈骗事实不属实，其2014年11月17日从未借过王某15万元，经查，被害人王某1在公安机关曾作过5次陈述，前4次均称一共借给康红学两次借款，第一次为2014年10月借款5万元，时间不长已还清；第二次为2014年11月17日，借款5万，康红学在2014年11月19日银行转款2500元、2014年12月19日转款2500元、2015年1月19日转款2500元，共支付利息7500元。第5次陈述，2012年11月17日康红学向我借款5万元，过了几个月就还了。2014年11月17日左右，康红学又找我借款5万元，当时他拿着2012年11月17日的借条，说接着用这张借条吧，于是将借条上的2012年改成了2014年。而被告人康红学银行转账流水显示，被告人康红学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一直有经济往来，自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共向王某1转款20000元，据此本院认为，被告人康红学自2012年起多次向王某1借款，被害人王某1关于向康红学借款的陈述先后矛盾，且与被告人的银行转账流水内容不能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借款时间以及被告人的还款数额均无法确定，故本院认为，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诈骗事实，经查，被告人于2012年11月15日、2013年7月1日从蔡秀平借款时尚未抵押房产，蔡秀平给付被告人15万元并非基于抵押的房产而是基于双方的信任，被告人并未隐瞒事实也未采取欺骗手段，故被告人康红学向蔡秀平借款1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康红学利用伪造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或已抵押的车辆向他人借款，骗取钱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康红学参加诈骗2次，诈骗数额共计127700元。被告人为便于向他人借款，通过小广告找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并使用，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从小广告处购买的假证，没有直接参与证件的实际伪造，且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小，建议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红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9日至2022年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康红学返还王义增赃款103700元，返还宋某赃款2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卞明惠 人民陪审员  封丽腾 人民陪审员  李 箫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常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