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5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牟平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北关大街559号。法定代表人：刘雪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业明，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宁海街道办事处杜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宁海街道办事处杜家村。法定代表人：孔祥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建亭，男，村委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烟台市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50号10号。法定代表人：刘雪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业明，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牟平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宁海街道办事处杜家村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烟台市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2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牟平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等合作协议于2015年7月1日解除；2、改判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850606.85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4月5日），同时自2016年4月6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清偿之日止仍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上诉人；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6212048.64元及利息损失142609.09元（以实际已支出款项4012048.64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4月5日），同时自2016年4月6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清偿之日止仍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上诉人（以上两项合计：10205264.58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着手了相关的前期工作，因旧村改造项目由政府政策调整，后该政策已被棚户区改造计划取代，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过错不在双方”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着手了相关的前期工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庭审情况看，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着手开展了相关工作，更未按约定开展项目内拆迁、清理、补偿、安置等工作，经上诉人多次催促后仍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其次，根据牟平区政府文件，棚户区改造政策的出台时间是在2016年7月之后，且棚户区政策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的履行，因此本案认定旧村改造项目被棚户区改造计划取代，合同无法履行过错不在双方是错误的。牟平区政府于2016年7月14日发布实施《关于进一步促进全区房地产市场健康平稳发展的意见》（烟牟发〔2016〕10号）文件，这是牟平区政府关于棚改的最早文件，2017年5月16日牟平区政府再次发布《牟平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与补偿实施意见》（烟牟发〔2017〕5号），才正式实施棚改意见，而该实施意见第十条关于前后政策衔接问题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对已经启动安置房建设并正常运行的旧村改造项目，按原项目已批准的政策执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正式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7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开展项目内拆迁、清理、补偿、安置等工作义务，最终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7月1日。从时间上来看，涉案项目解除前不可能被棚户区改造计划取代，且根据《牟平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与补偿实施意见》的规定，对已经启动安置房建设并正常运行的旧村改造项目，按原项目已批准的政策执行，涉案项目也不可能受棚改政策的影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旧村改造项目被棚户区改造计划取代，合同无法履行过错不在双方是错误的。庭审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书对诉讼费表述错误，倒数第二段表述为案件受理费83032元，减半收取为46516元，该受理费因案件由简易程序改为普通程序，所以诉讼费应全额收取，一审减半收取不符规定。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宁海街道办事处杜家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不认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为是因为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但是在庭审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被上诉人认为导致双方合同不能履行是因为上诉人违约及牟平区政府政策改变导致双方合同不能履行，一审法院判决是公平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第三人烟台市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上诉人烟台牟平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烟台牟平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宁海街道办事处杜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书》等合作协议于2015年6月30日解除。2、要求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宁海街道办事处杜家村村民委员会返还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850606.85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4月5日），同时自2016年4月6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清偿之日止仍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上诉人。3、要求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宁海街道办事处杜家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各项损失合计6212048.64元及利息损失142609.09元（以实际已支出款项4012048.64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4月5日），同时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仍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上两项合计：10205264.58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宁海街道办事处杜家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29日，被上诉人（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友好协商，本着诚实互信、互惠互利的原则，共同合作开发杜家村旧村改造项目，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烟台市牟平区旧村（城）改造暂行办法目》和烟牟政发【2009】55号《关于加快推动城区旧村（城）改造工作的意见》等相关规定，就开发建设甲方辖区内旧村改造项目达成以下意向协议：……二、合作方式1、甲方负责地上附着物的拆迁工作，但所需一定费用由乙方承担。2、甲方将一定的安置成本作为出资条件付给乙方，同时以旧村改造的优惠政策为出资。3、甲方协助乙方摘牌取得本项目旧村改造的上述三宗用地的商住土地使用权，取得土地使用权所需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出让金）由乙方承担，并承担本项目开发所需的一切手续、资料、工程建设及本项目所需的一切税和费用。三、收益分配：以下收益分配，待政府将甲方旧村改造安置面积、补偿及经济测算报告批复后，甲乙双方另行商定并签订补充协议：1、甲乙双方另行商定甲方无偿分配所得的安置楼房等事宜。2、乙方应按照本项目实际建筑面积（不包括甲方分配的楼房面积），每平方米支付给甲方一定数额的补偿款。3、双方应得的收益分配。……五、乙方于签订本协议之日向甲方支付300万元保证金。六、补充协议的签订……2、若甲乙双方就本意向第三条规定的具体收益分配达不成协议，则任何一方均有权单方通知对方解除本意向，且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同时应将3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保证金返还给乙方。……”2011年8月30日，第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保证金300万元。后第三人投资成立上诉人，2013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甲方）与上诉人（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二、甲、乙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项目土地的摘牌、规划、建设及开工前一切相关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2、甲方负责项目内拆迁、清理、补偿、安置等工作，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要确保项目顺利实施，若甲方不能按期完成拆迁工作，影响项目实施进度，责任和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3、甲方负责做好乙方与规划、土地等政府部门的协调、公共关系处理等工作，及时提供各项手续和便利，负责项目建设期间的治安保卫工作，为开发建设的顺利进行提供良好的外部环境。4、甲方承诺就本项目不再与任何第三方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并保证乙方享有安全独立的开发经营权。……9、甲方免费将北关大街559号楼第七层楼提供给乙方或乙方开办的开发公司办公所用。（二）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负责办理项目的土地摘牌、规划、建设等前期全部手续，负责按照规划要求进行项目投资开发建设及小区配套建设。……五、本协议签订前，双方就旧村改造签订的一切意向和协议均予以作废，以本合同为准。……”上诉人和第三人称，《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及《合同书》签订后，上诉人和第三人共同开展了大量的前期工作，包括装修项目办公室、开展项目策划宣传、支付办公费用、委托山东盛凯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规划建筑方案设计等等，支出各项费用，并承担了相应资金的银行贷款利息。但被上诉人没有开展项目内拆迁、清理、补偿、安置等工作，导致该项目已实际无法开展，上诉人于2015年6月29日向被上诉人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派人协商承担相关费用及赔偿上诉人损失事宜，被上诉人未予答复。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合同书》、保证金收据及汇款记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并依约向被上诉人交纳了保证金300万元；证据2、关于催促履行《合同书》的通知函及邮寄送达记录、关于再次催促履行《合同书》的通知函及邮寄送达记录、解除合同通知书及邮寄送达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未依《合同书》约定履行拆迁、清理工作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和第三人发函通知其履行，后通知其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证据3、办公费用损失明细表、《装修合同》、决算表、抵顶协议和收款收据、《营销策划服务合同》抵顶协议和收款收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收款收据和付款记录，证明上诉人依约开展的部分工作情况、上诉人基本损失情况及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基本损失和利息；证据4、《协议书》，证明第三人在杜家村改造项目中支出的全部费用及向被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全部由上诉人承接，上诉人享有全部诉权。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同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衔接关系，意向书中约定的300万元保证金是签约保证金，意向书中第六条规定如果对方不能签订正式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应该将收到的300万元返还给第三人。因为2013年11月17日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了正式的《合同书》，《合同书》中第五条规定“双方就旧村改造签订的一切意向和协议均予以作废，以本合同为准。”在该协议书双方就300万元的保证金未做任何约定。所以上诉人依据意向书主张返还30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对于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方没收到相关的通知，对于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即使被上诉人收到了该证据中的三份通知书，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方存在违约，因为通知书中的内容全是上诉人单方面的意思表示，通知书中的内容也是不真实的，与事实不符。对证据3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问题以及办公费用损失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该明细表系上诉人单方面所做的记录，不具有客观性。即使是真实的，也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于装修合同、决算表、抵顶协议收款收据真实性和关联性也有异议，装修合同是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签订的装修合同是在2012年的5月16日，而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是在2013年11月17日，即使装修费用是真实的，也是在签订合同前发生的。合同也未规定相关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所以上诉人装修所有的花费让被上诉人承担无依据。对营销策划服务合同、抵顶协议和收款收据也有异议，以及对其真实性和所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合同是第三人签订的，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正式合同书之后，第三人与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无任何关系。因此营销服务合同即使是真实和合理的，费用也不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营销策划的收据亦不能证明双方实际结算款项是120万元，应当提交银行交易记录。即使上述合同关系是真实的，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尚未正式履行之时，是没有必要做营销策划的。上诉人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具备自己的营销策划部门，不需要对外委托其他公司从事该部分工作。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2年10月25日，是在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正式合同之前，实际上该份设计合同是第三人对涉案开发项目自己进行的预先评估，该部分的费用不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对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我方不清楚，该协议签订后并未通知被上诉人，也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我方认为该协议对被上诉人无效，因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以及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不是单方面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存在权利和义务的相互关系，所以该协议应该通知被上诉人之后才对被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8月15日杜家村老村地况情况说明，为了做这个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和村民对老村地况进行了丈量，证明被上诉人为了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做了前期大量准备工作；证据2、杜家村老村集体所有的公房明细，证明为了履行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被上诉人方组织村委及村民等相关人员，对集体所有的公房进行了丈量；证据3、烟台天陆新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所做的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村民所有的房屋面积、土地面积所做的报告，并由被上诉人陪同评估人员做了实地考察，该评估报告中有详细的拆迁户数、拆迁面积，上诉人应按照该报告支付一切拆迁费用，因上诉人没有支付该费用，所以无法进行拆迁，因此违约是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未加盖村委的公章，也没有载明是哪一个单位出具的，因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记载的时间是2015年8月11日，而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7日，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4年11月10日和2015年2月9日分别发函通知被上诉人，要求其履行合同书，在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29日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是在上诉人两次通知其履行合同无果并通知其解除合同后制作的，被上诉人据此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是没有证明力的。证据2没有烟台天陆新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17日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合作开发项目系旧村改造项目，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负责项目内拆迁、清理、补偿、安置等工作，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着手了相关的前期工作，因旧村改造项目由政府政策调整，后该政策已被棚户区改造计划取代，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过错不在双方，各自的损失由各自承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其前期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寄送了关于催促履行《合同书》的通知函及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寄送达记录显示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10日收到关于催促履行《合同书》的通知函，于2015年7月1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于2015年7月1日已经解除。被上诉人于《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签订之日收取了第三人300万元的保证金，该保证金也因合同的解除应当予以返还，因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了《协议书》明确将该300万元的权利转让给上诉人，并且庭审中第三人对此并无异议，被上诉人应当将30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上诉人，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上诉人支付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烟台牟平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宁海街道办事处杜家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1月17日签订的《合同书》解除；二、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宁海街道办事处杜家村村民委员向烟台牟平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300万元，并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烟台牟平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烟台市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32元，减半收取为46516元，由烟台牟平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2842元，由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宁海街道办事处杜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3674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烟牟发（2016）10号《关于进一步促进全区房地产市场健康平稳发展的意见》及烟牟发（2017）5号《牟平区棚户区改造安置与补偿实施意见》两份文件，第一份文件拟证明截止2016年7月14日牟平区政府才开始进行棚改改造；第二份文件拟证明对已经启动安置房建设并正常运行的旧村改造项目按原项目已批准的政策执行，因此双方签订合同时间是2013年，达成意向时间是2011年，上诉人经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履行合同无果后，于2015年6月29日向被上诉人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此后发生的棚改业务不会影响到双方的合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旧村改造项目因政府政策调整后该政策已被棚户区改造计划取代，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过错不在双方是错误的（该两份文件均系上诉人从牟平区政府网站下载）。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两份文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假设是真的，第一份文件证实不了上诉人想要证实的问题，实际在这之前2014年左右牟平区已经叫停所有旧城改造项目，该文件只是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发展，不能证实棚改是从2016年7月14开始的；第二份文件，棚改在2014年左右就已经开始，双方签订合同时是按照旧城改造进行的，双方合同签订后因为上诉人迟迟未支付拆迁款，所以导致合同未正常履行，后期政府要求按照棚改政策履行。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第二份文件载明第十条第四款规定，（2009）第55号及34号废止时间是2017年5月16日，也就是该文件的下发之日，在此之前合同依据的两份文件都是有效的。本院二审查明：庭审中，关于涉案合作项目未能开发建设的原因，一审时双方各执一词，均主张对方没有先履行合同义务从而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对合同义务履行的先后顺序有无明确约定问题，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认可对于履行时间节点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主张根据合同中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的第二条第一款第一、二小项约定，被上诉人对相关手续并未办理。结合牟平区城中村整体改造推进委员会于2012年5月16日下发的明白纸规定八个步骤，被上诉人应制定改造实施方案和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但是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实际开展工作，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有异议，明白纸不是合同中的内容，双方合同是2013年签订的，明白纸是2012年下发的，被上诉人从未收到明白纸。如果按照明白纸八个步骤的要求双方就不应签署合同书。双方均认可原审第三人实际是2011年8月3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300万元保证金。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旧村拆迁问题，是被上诉人先拆迁上诉人再支付拆迁补偿费还是上诉人先支付拆迁费用被上诉人再进行拆迁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主张不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先制定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报镇街审查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并征得90%以上被拆迁户的同意后上诉人才能支付拆迁补偿费用，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先支付费用。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项第六小条，上诉人应先支付部分款项。关于上诉人为何在未签订正式合同书之前就与他人签订装修合同、设计合同等等。上诉人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及明白纸规定的八个步骤，在签订意向书后为了尽快开发房地产完成双方合作的项目做得前期准备工作。被上诉人对其该主张不认可。原审第三人认可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正式合同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即不存在权利义务。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的约定“甲方不能按期完成．．．”中的“按期”具体指什么期间问题，上诉人主张是合理期间约定，但具体期间不能明确。被上诉人则主张没有具体期间约定。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损失明细，该明细中涉及到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认可其自己是64.1128万元，其他损失其是代第三人在一审一并主张相关，第三人损失全部是在签订正式合同前发生的。原审第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营销策划服务合同》，上诉人认可并非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涉案旧村改造项目2010年10月21日经当地政府审批批准。上诉人认可涉案旧村改造项目规划方案由上诉人主导，被上诉人协助。土地办理挂牌办理手续由上诉人主导。对此，被上诉人不持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作开发项目系旧村改造项目，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负责项目内拆迁、清理、补偿、安置等工作，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同时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合同对各自合同义务的履行没有明确期限，导致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致使合同未能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有过错，故此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其前期损失的请求，因该相关损失均系原审第三人与案外人之间发生，而原审第三人认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于2017年7月1日已经解除正确，双方亦无异议。被上诉人于《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签订之次日即2011年8月30日收取了第三人300万元的保证金，该保证金也因合同的解除应当予以返还，因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明确将该300万元的权利转让给上诉人，并且庭审中第三人对此并无异议，被上诉人应当将30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上诉人，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上诉人支付损失。但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自2015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有失公允，且于法相悖，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应自2011年8月30日起向上诉人支付300万元保证金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综上，上诉人上诉的理由及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及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2民初91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2民初9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宁海街道办事处杜家村村民委员向烟台牟平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300万元，并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烟台牟平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032元，由上诉人烟台牟平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192元，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宁海街道办事处杜家村村民委员负担31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032元，上诉人烟台牟平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1956元，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宁海街道办事处杜家村村民委员负担110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陈晓彦二０一八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