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民终6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娜，女，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博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备，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博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颖，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根贤，女，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云岭，博野县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小娜、刘备因与被上诉人郑根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7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小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就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如何向上诉人交割这一基本事实进行查明，且被上诉人就364000元的借款事实陈述前后矛盾，法院予以认定借款364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称“被告刘小娜自2017年起多次向原告借款累计364000元”，该内容是被上诉人对其主张事实的自认，并明确了借款时间、方式和金额。在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双方自2016年起经本案证人李某介绍认识，与被上诉人刘小娜之间开始有资金往来，可见被上诉人对借款事实陈述前后不一致，结合被上诉人刘小娜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可以证实双方自2016年认识并具有经济往来。在自2016年11月12日至2017年8月17日之间，双方转账共达25次之多，这充分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为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而非现金方式交易，但被上诉人陈述该案364000元借款，大部分为现金支付，而且有5笔是转由被上诉人转给本案证人李某，又由证人李某现金支付给刘小娜。关于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描述，一审并未审查被上诉人是否支付给李某，李某是否支付给上诉人刘小娜，而只是依据借条“今借到”就认定上诉人刘小娜收到相关借款，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案借条为同一天书写，已不能反映当时的借款情况，借款是否交付应当审查。本案证人李某证实同一天书写的借条是将旧借条撕毁后重新书写的，因证人李某是本案多笔借款的经手人，与本案的审判结果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足以认定借款事实存在，也不足以证实借款已经交付。对于本案，借条已经不能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实际借款关系，借条本身具有重大瑕疵的情形下，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视“当事人之间频繁多次以转账、微信、支付宝等非现金方式进行交易的习惯及财产变动情况、款项交付等事实”于不顾，仅依据前后矛盾的多份借条就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没有法律依据，就借款事实的真实性及已经交付被上诉人应继续举证，一审判决的直接认定是违法的，减轻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中上诉人刘小娜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网银、支付宝、微信转账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是双方借贷关系的客观反映。一审判决将双方2016年至2017年25笔转账交易排除在本案以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刘小娜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6年起至2017年8月17日，通过网银、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具有25笔交易，且该期间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实际借款关系的存续期间一致。上诉人主张该25笔转账是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也是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证据，应当核实上诉人的实际借款金额并将还款数额从最终认定的借款数额中扣除。一审判决中“其所提供的网银、支付宝、微信转账能证明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但不足以证明该转账与本案有关联性”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转账记录，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主张上诉人与其除借款关系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所以上诉人提交的双方转账记录是证明双方借款关系有力证据，应当予以认定，且转账时间上与被上诉人主张的自2016年起的借款时间也吻合，并如此频繁，可见网银、支付宝、微信转账成为双方的交易习惯，该转账记录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不能一一对应，证明该案借条的借款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将时间上吻合并如此频繁的转账记录排除在本案之外不予认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予纠正。三、被上诉人及证人李某均主张本案所依据的借条系撕毁原借条后重写形成，并主张的十二笔借款形成时间均在2017年，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双方的转账交易凭证等证据证实，在其主张的最后一笔借款形成时间以后，又发生了多笔由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即使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成立，该部分被上诉人主张的最后借款时间之后的回款，也应从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中扣除但一审法院却视这一明显瑕疵于不顾，径行做出草率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四、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各种资金转账记录证据进行核算证实。上诉人多转给被上诉人96900元款项。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推理逻辑，其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上述资金转账记录排除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条和借款之外，且认定无关联性。按照该认定，上诉人完全可以依据该判决和与被上诉人的资金转账记录作为证据，向被上诉人提出反诉或另行起诉，人民法院势必会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96900元的事实，该事实与本案势必形成矛盾和冲突。因此，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五、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未表明借款用途，且上诉人刘小娜在借款时也未对借款用途进行说明。借条上也没有一审被告刘备的签字，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数额巨大已超出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的前提下，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并未明确借款用途，借条上也没有上诉人刘备的签字，上诉人刘备对此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数额达364000元之巨，已经超过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一审被告刘备在与上诉人刘小娜结婚前就登记并领取了博野县程委金桥通讯门市部的个体工商户的执照，该通讯门市部的主营业务为代移动、联通公司代卖手机，经营模式是代销，不需大量购进、存储手机。经营收入主要为代卖手机的代理费用。被上诉人所称其主张的借款用于手机店经营也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二审应当予以纠正。六、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缺乏真实性，且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证人李某与本案同期也对上诉人提起了民事诉讼，而在李某出庭作证过程中曾与上诉人方发生两次严重的冲突，李某与本案有明显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也与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案件的证言内容彼此矛盾。另，除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外，与被上诉人同期向上诉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还有李某的弟弟李海成、妹妹李海文、朋友刘树祥，且李某通过出庭作证均主张系通过其本人出借给刘小娜，故不应对其证言采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并裁判如上诉人所述。 刘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就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如何向上诉人交割这一基本事实进行查明，且被上诉人就364000元的借款事实陈述前后矛盾，法院予以认定借款364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称“被告刘小娜自2017年起多次向原告借款累计364000元”，该内容是被上诉人对其主张事实的自认，并明确了借款时间、方式和金额。在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双方自2016年起经本案证人李某介绍认识，与被上诉人刘小娜之间开始有资金往来，可见被上诉人对借款事实陈述前后不一致，结合被上诉人刘小娜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可以证实双方自2016年认识并具有经济往来。在自2016年11月12日至2017年8月17日之间，双方转账共达25次之多，这充分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为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而非现金方式交易，但被上诉人陈述该案364000元借款，大部分为现金支付，而且有5笔是转由被上诉人转给本案证人李某，又由证人李某现金支付给刘小娜。关于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描述，一审并未审查被上诉人是否支付给李某，李某是否支付给上诉人刘小娜，而只是依据借条“今借到”就认定上诉人刘小娜收到相关借款，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案借条为同一天书写，已不能反映当时的借款情况，借款是否交付应当审查。本案证人李某证实同一天书写的借条是将旧借条撕毁后重新书写的，因证人李某是本案多笔借款的经手人，与本案的审判结果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足以认定借款事实存在，也不足以证实借款已经交付。对于本案，借条已经不能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实际借款关系，借条本身具有重大瑕疵的情形下，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视“当事人之间频繁多次以转账、微信、支付宝等非现金方式进行交易的习惯及财产变动情况、款项交付等事实”于不顾，仅依据前后矛盾的多份借条就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没有法律依据，就借款事实的真实性及已经交付被上诉人应继续举证，一审判决的直接认定是违法的，减轻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中上诉人刘小娜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网银、支付宝、微信转账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是双方借贷关系的客观反映。一审判决将双方2016年至2017年25笔转账交易排除在本案以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刘小娜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6年起至2017年8月17日，通过网银、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具有25笔交易，且该期间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实际借款关系的存续期间一致。上诉人主张该25笔转账是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也是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证据，应当核实上诉人的实际借款金额并将还款数额从最终认定的借款数额中扣除。一审判决中“其所提供的网银、支付宝、微信转账能证明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但不足以证明该转账与本案有关联性”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转账记录，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主张上诉人与其除借款关系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所以上诉人提交的双方转账记录是证明双方借款关系有力证据，应当予以认定，且转账时间上与被上诉人主张的自2016年起的借款时间也吻合，并如此频繁，可见网银、支付宝、微信转账成为双方的交易习惯，该转账记录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不能一一对应，证明该案借条的借款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将时间上吻合并如此频繁的转账记录排除在本案之外不予认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予纠正。三、被上诉人及证人李某均主张本案所依据的借条系撕毁原借条后重写形成，并主张的十二笔借款形成时间均在2017年，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双方的转账交易凭证等证据证实，在其主张的最后一笔借款形成时间以后，又发生了多笔由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即使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成立，该部分被上诉人主张的最后借款时间之后的回款，也应从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中扣除但一审法院却视这一明显瑕疵于不顾，径行做出草率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四、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各种资金转账记录证据进行核算证实，上诉人多转给被上诉人96900元款项。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推理逻辑，其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上述资金转账记录排除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条和借款之外，且认定无关联性。按照该认定，上诉人完全可以依据该判决和与被上诉人的资金转账记录作为证据，向被上诉人提出反诉或另行起诉，人民法院势必会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96900元的事实，该事实与本案势必形成矛盾和冲突。因此，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五、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未表明借款用途，且上诉人刘小娜在借款时也未对借款用途进行说明。借条上也没有一审被告刘备的签字，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数额巨大已超出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的前提下，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并未明确借款用途，借条上也没有上诉人刘备的签字，上诉人刘备对此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数额达364000元之巨。已经超过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一审被告刘备在与上诉人刘小娜结婚前就登记并领取了博野县程委金桥通讯门市部的个体工商户的执照，该通讯门市部的主营业务为代移动、联通公司代卖手机，经营模式是代销，不需大量购进、存储手机。经营收入主要为代卖手机的代理费用。被上诉人所称其主张的借款用于手机店经营也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二审应当予以纠正。六、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缺乏真实性，且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证人李某与本案同期也对上诉人提起了民事诉讼，而在李某出庭作证过程中曾与上诉人方发生两次严重的冲突，李某与本案有明显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也与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案件的证言内容彼此矛盾。另，除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外，与被上诉人同期向上诉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还有李某的弟弟李海成、妹妹李海文、朋友刘树祥，且李某通过出庭作证均主张系通过其本人出借给刘小娜，故不应对其证言采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并裁判如上诉人所述。 郑根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根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364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刘小娜与被告刘备原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一家手机店（博野县金桥通讯门市部），2018年3月12日在博野县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手续。二、原告郑根贤通过其朋友李某与被告刘小娜相识，李某证实自2016年开始，被告刘小娜因开手机店资金周转不开多次通过李某或直接向原告借款，原告提供了由被告刘小娜书写并按手印的借条共计12份（四页），分别为（第一页）1、“借条，刘小娜今借到郑根贤借款壹拾万元整，刘小娜（按手印），公历2017年3月25号”；2、“借条，刘小娜今借到郑根贤现金壹拾万元整，刘小娜（按手印），公历2017年4月18号”；3、“借条，刘小娜今借到郑根贤现金叁万元整，刘小娜（按手印），公历2017年4月28号”；4、“借条，刘小娜今借到郑根贤现金伍万元整，刘小娜（按手印），公历2017年3月3号”。（第二页）5、“借条，刘小娜今借到郑根贤现金叁万元整，刘小娜（按手印），公历2017年5月24号”；6、“借条，刘小娜今借到郑根贤现金贰万元整，刘小娜（按手印），公历2017年7月14号”；7、“借条，刘小娜今借到郑根贤现金壹万元整，刘小娜（按手印），公历2017年7月20号”；（第三页）8、“借条，刘小娜今借到郑根贤现金肆万元整，刘小娜（按手印），公历2017年3月11号”；9、“借条，刘小娜今借到郑根贤现金柒仟元整（7000），刘小娜（按手印），公历2017年4月18号”；10、“借条，刘小娜今借到郑根贤现金肆万元整，刘小娜（按手印），公历2017年5月12号”；11、“借条，刘小娜今借到郑根贤现金贰万元整，刘小娜（按手印），公历2017年5月16号”；（第四页）12、“借条，刘小娜今借到郑根贤现金柒仟元整，刘小娜（按手印），公历2017年7月28号”。对上述借款，二被告主张1、认可第6笔即2017年7月14日的贰万元，但称2017年7月14日后被告刘小娜转给了原告金额达5万元左右；2、认可2017年3月25日这笔10万元，但称该借条的钱是转给李某了，李某并没把钱给刘小娜，李某用它买了车。二被告对其它十笔借条否认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且称原告的主张与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告银行账户的财产变动情况不相符。关于十二份借条在同一时间书写的过程，原告陈述当时把款给付刘小娜后所打借条都是今借原告多少钱，后被告刘小娜要求原告将自己所签的原始借条带回重新书写了今借到现金多少的借条，被告按原条时间书写的，每写一份即把原条撕毁，形成12笔借款写在4页Ａ4纸上。证人李某对这一过程进行了证实。被告对原告陈述上述书写过程未提出异议。另，原、被告都举证证明双方通过银行或支付宝微信有多笔资金往来。三、原告称上述借款用于二被告共同经营的手机店做资金周转，原告提供了几张原、被告共同经营手机店的照片及视频光盘、原告与被告刘小娜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借款用于原、被告共同经营的手机店。 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借款关系存在及款项交付的直接证据，原告郑根贤多次支付借款给被告刘小娜，被告刘小娜向原告出具借到条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被告刘小娜借原告郑根贤人民币共计364000元，原告提供了相关证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被告刘小娜只承认部分借款，但称已经超额偿还或根本没有实际交割借款。其所提供网银、支付宝、微信转账能证明双方有其它形式的资金往来，但不足以证明该转账与本案有关联性，且未能合理解释如何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即出具借条以及偿还后未收回借条。被告以此否认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并称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原告银行账户的财产变动情况等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刘小娜与被告刘备原系夫妻关系，此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手机店，故此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因被告刘小娜给原告郑根贤出具的借条上，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借款人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小娜、刘备共同偿还原告郑根贤借款364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15日开始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被告刘小娜、刘备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备提交如下证据：由移动公司博野分公司和联通公司博野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用于证明刘备经营的金桥通讯门市部与上述两家公司存在手机代销官气，其经营方式为上述两家公司向金桥支付代销手机代理费，此种经营模式不需要大笔借款，客观证明本案借款用于手机店与事实不符，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被上诉人郑根贤对证据质证称：博野县联通公司和中国移动博野分公司与上诉人系合作关系，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从博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博野县金桥通讯门市部登记基本信息显示，在2015年12月9日前该门市部的经营范围为手机卡、手机配件零售、手机，12月9日上诉人将经营范围增加代办移动业务、代收移动话费、其手机卡、手机、配件零售属于该门市部的自营业务，其手机销售及手机购买需要资金进行周转，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上诉人刘小娜对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开手机店不需要大量资金，其在手机店经营中其手机产品主要来源于通信部门的委托销售，只有金额极小的手机配件需要自有资金，故进一步证实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出借款项用于手机店经营的事实。 被上诉人郑根贤提交了如下证据：微信连天记录一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以及多次推脱还款，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刘备对借款知情，应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上诉人刘小娜对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与刘小娜之间借款事实。 上诉人刘备对证据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刘备对借款知情和用于手机店经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小娜是否实际收到涉案借款问题。原审中，当事人提交的十二份借款条中，除2017年3月25号一份外，均载明“借到现金”的内容，从文义、通常理解、交易习惯，表明涉案款项的支付方式。被上诉人主张涉案的12次借款条在同一时间书写的原因，系为上诉人刘小娜要求将原借条撤回而重新出具新借款条所形成。该事实由证人李某的证言予以印证。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借款条形成的过程事实在原审中未提出异议。二上诉人主张出具借款条后，出借人郑根贤并未完全实际履行出借义务。被上诉人郑根贤在履行了出借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出具的借款条，证人李某也证实已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涉案中，上诉人刘小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参与手机店的经营，应当知晓其书写该借条的法律后果。刘小娜主张被上诉人郑根贤未按借条记载金额向其支付款项，与借条载明内容不符，上诉人刘小娜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反驳借条反映的事实。另外，对于如此巨额的借款，上诉人在主张未收到涉案款项的情况下，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要求撤销该借条或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其先后十二次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亦与常理不符。上诉人主张据其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多转给96900元款项；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主张不认可。上诉人对于其主张多转入款项的情况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及未撤回涉案部分借条的事实，未作出合乎常理的解释，未能证明其主张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如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借条的内容、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判令刘小娜偿还借款364000元，符合案情、证据事实，并无不当。 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被上诉人郑根贤主张上诉人刘小娜的借款系因经营手机店需要资金周转，证人李某的证言能够与上述事实相印证。涉案债务发生于上诉人刘备与刘小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刘小娜、刘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92元，由上诉人刘小娜负担3146元、刘备负担31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克伟 审判员  张 硕 审判员  王明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卢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