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17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58号。负责人：韩建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英陛，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可,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铁锋,男，1993年8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喜政，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被告：宁拾命,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一审被告：宋小果，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张铁锋，一审被告宁拾命、宋小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3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英陛、任晓可，被上诉人张铁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喜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上诉称：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少承担80337.17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铁锋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中三门峡国辉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中显示张铁峰是1970年出生的男子，本案张铁锋是1993年出生，相差23岁，且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峰”与本案“锋”不是一个字，故两人并非一人，经上诉人调查了解张铁锋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张茅水泥厂对面住，收入来源于农村，且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张铁锋的误工期限应按出院医嘱的3个月为计算依据。张铁锋出院医嘱记载院外休息3个月，其未提交持续误工证明，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规范》第10.2.14条，胫腓骨骨折最长误工天数180天，一审判决248天明显过长。3、张铁锋驾驶车辆购置税发票显示其购置税是1万元，该车报废后却定残为13212元，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张铁锋答辩称：1、一审中张铁锋提交的市区租房合同、房东证明、村委会证明、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工资表等均能予以证明，张铁锋及其父母一家四口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打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对其进行赔偿。2、根据最高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3、车辆损失应当以专业鉴定机构鉴定的价值为准。涉案车辆在过户时的价值确定是非专业人士根据经验判断，可能与实际价值不符，事故发生后已委托鉴定机构评估，应以鉴定机构评估价值为准。张铁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拾命、宋小果赔偿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28315.98元及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2.人民财险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宁拾命、宋小果、人民财险承担。一审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209009.19元，增加车辆损失137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拾命、宋小果系夫妻关系。201７年４月１5日１６时０分，宁拾命持Ａ２驾驶证驾驶M26886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沿连天３１０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８５４公里７９０米路段处左转弯时，与张铁锋持C1驾驶证驾驶车牌号为豫Ｍ×××××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由东向西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张铁锋及乘车人张彩云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铁锋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医院救护车送到该院救治，张铁锋支付门诊费用1591.98元；张铁锋因伤情严重，被转至三门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张铁锋支付门诊费用713元，经诊断伤情为：1、左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右腓骨上段骨折等伤，201７年５月２４日，张铁锋出院，住院２９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需陪护一个月，张铁锋支付医疗费3０７６３.７６元。2017年6月16日、7月26日，张铁锋在该院门诊支付数字化摄影二次，支付560元，8月15日支付其他费28元。共计33676.74元。2017年6月28日，张铁锋在三门峡华为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轮椅一辆838元、拐杖二个86元，共计924元，9月2日，补开了税务发票。张铁锋及另案张彩云（乘车人）在治疗期间，宁拾命、宋小果共垫付医疗费50000元，张铁锋与张彩云各得到垫付款25000元，人民财险赔付10000元,张铁锋与张彩云各得到赔付5000元。201７年４月1５日，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４１１２２２１２０１７００４２６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宁拾命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铁锋、乘车人张彩云无责任。2017年9月18日，张铁锋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宁拾命、宋小果赔偿张铁锋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28315.98元及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2.人民财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宁拾命、宋小果、人民财险承担。２０１７年１０月１０日，三门峡市正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受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委托，对豫Ｍ×××××号车辆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该车辆扣除残值４００元后损失为１３２１２元，张铁锋支付评估费500元。审理中，张铁锋申请伤残鉴定，法院依法委托三门峡崤山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2017年12月23日，该所作出了三崤山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铁锋左下胫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可评定为九级伤残；右侧腓骨上端骨折可评定为十级伤残，张铁锋支付鉴定费1400元。张铁锋基于伤残，变更诉讼请求为209009.19元，增加车辆损失13712元，并补缴了受理费。宁拾命驾驶的豫Ｍ×××××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宋小果名下，属宁拾命与宋小果的共有车辆，该车在人民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５０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铁锋的户籍为农村居民，但其与家人长期在三门峡市区租房居住，并在三门峡市国辉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工作，主要劳动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予以赔偿。2017年河南省交通事故适用数据：河南省城镇居民2016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3857元/年。张铁锋的具体赔偿数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共计33656.74元；2、误工费，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3857元/年计算到定残前一日，计248天，误工费为33857元/年÷365天×248天=23004.21元；3、护理费，张铁锋病历显示住院29天、护理人员为1人，出院后需陪护一个月，张铁锋的护理时间为59天，护理费计算为27232.92元/年÷365天×59天=4402.0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天×30元／天=870元；5、营养费，按每天10元，住院29天，计290元；6、残疾赔偿金，27232.92元/年×伤残赔偿指数21%×20年＝114378.2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1000元；9、车辆损失，13212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购买轮椅一辆838元、拐杖二个86元，共计924元；11、伤残鉴定费1400元、评估费500元；12、拖车费800元，以上共计204437.2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财产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张铁锋与宁拾命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铁锋及乘车人张彩云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宁拾命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有公安机关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卷佐证，应予以认定，侵权人宁拾命依法应当赔偿。宁拾命与宋小果的共有车辆在人民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50万元商业三责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财险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张铁锋及另案张彩云受伤，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应当预留50％的份额给另案张彩云，人民财险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应予扣除，宁拾命、宋小果垫付的25000元，由人民财险直接理赔给宁拾命、宋小果。张铁锋各项损失204437.24，先由人民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赔偿张铁锋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铁锋55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限额内赔偿张铁锋2000元，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责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铁锋，扣除人民财险已赔付的5000元，另行赔付宁拾命、宋小果垫付的25000元，人民财险应再赔付张铁锋174437.24元。对于人民财险辩称其不应负担鉴定费的意见，《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张铁锋支付的鉴定费就是为了查明张铁锋伤残程度和车辆受损程度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负担，故对于人民财险的上述意见应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铁锋各项损失174437.2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宁拾命、宋小果25000元；三、驳回张铁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5元，由张铁锋负担960元，宁拾命、宋小果负担3475元。二审中，人民财险向本院提交证据1份：人民财险委托北京众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众信保险公估河南分公司）对“豫Ｍ×××××车2017年4月15日事故中张铁锋居住地、工作情况及张彩云居住地情况”进行核查的保险核查报告一份。报告记载众信保险公估河南分公司人员进行了以下走访和分析：1、通过走访张铁锋、张彩云户籍所在地张茅乡询问村委会老支书、村民，走访张茅水泥厂附近张邦军家租房处询问张邦军、张铁锋，对张铁锋及屋内环境拍照，询问附近村民，复勘事故现场，分析称张邦军现居住屋内陈设符合人员长期居住生活特征及事故发生地点，而判定张邦军全家长期在张茅水泥厂附近租房居住生活。2、通过走访张茅乡初级中学询问该校校长，结合该学校位置与张铁锋一审提交的西贺家村新区210号租房地址，分析该学校与西贺家村新区路途20千米，且为山路丘陵，张彩云每日往返学校可能性小，而判断张彩云读书期间居住于户籍地××茅乡。3、通过电话联系张铁锋一审提交的西贺家村新区租房房东卫爱玲，走访卫爱玲家，向三楼租房户询问指认张邦军，卫爱玲称不认识张邦军、卫爱玲的房屋号码为57号，而判断张邦军及其家人未在该处长期居住，租房协议虚假。4、经查询张铁锋一审提交的工作单位三门峡市国辉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信息，该公司成立日期2017年6月23日，结合事故时间2017年4月15日，而判定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工资表虚假。该报告拟证明豫Ｍ×××××车2017年4月15日事故中张铁锋、张彩云长期在户籍地（张茅水泥厂）附近租房居住。张铁锋质证称：1、从形式上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2、从时间上看，上诉人在二审法庭辩论终结束后向法庭提交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3、从内容上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否认被上诉人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地非农业收入的事实。首先，众信保险公估河南分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范围没有调查取证权，从事调查取证超越其经营范围，该公司是保险公司的关联企业，与保险公司有利害关系，其提供证据应不予认可；其次，评估报告及其中提交的光盘，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相关人员应出庭接受询问，证人不出庭，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目的。张铁锋一审中提交的当地村委会加盖公章的租房证明、房东证明、张邦军的误工证明及工资表，足以证明张邦军一家人长期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4、三门峡市国辉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前身是三门峡站东修理部，张铁锋自2009年一直在该修理部上班，后该修理部老板成立上述公司，张铁锋一直在此上班。张铁锋为反驳上述证据申请其租住房屋的房东卫爱玲到庭作证。人民财险认为通过对卫爱玲的询问，卫爱玲对房租、缴纳房租的方式等陈述，与卫爱玲提供的书面租房合同相互矛盾，合同显示房租7000元但卫爱玲陈述6000元，合同中显示租房房号是210号而法庭陈述是57号，不排除卫爱玲做虚假陈述，其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本院认为，人民财险提交的核查报告关于张铁锋居住地的内容，与一审中张铁锋提交的自己的租房证明、房东证明等相矛盾，故无法认定张铁锋在事故发生时居住在湖滨区市区。在二审法庭询问中，张铁锋的舅妈冯春梅称张铁锋既在张茅水泥厂附近居住，也在湖滨区西贺家村新区居住，该陈述与人民财险提交的核查报告中称张邦军一家在张茅水泥厂附近居住相一致，故本院对张铁锋在张茅水泥厂附近居住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彩云是本案交通事故乘车人，系张铁锋的妹妹。张邦军系张铁锋、张彩云的父亲。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张铁锋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虽然无法认定张铁锋在事故发生时居住在湖滨区市区，但张铁锋一直居住于张茅水泥厂附近；人民财险称事故发生时间早于张铁锋所在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的成立日期，张铁锋称其所在公司前身是三门峡站东修理部，其2009年起一直在该修理部上班，并在一审中出具了误工证明和工资表，张铁锋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支持张铁锋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铁锋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无不当。交通事故造成了张铁锋车辆受损的事实，且该车辆损失经过三门峡市正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评估，一审法院根据评估结果认定车辆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福恒审 判 员  赵 曜代理审判员  齐晓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史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