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7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罗田县。法定代理人：何某，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罗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江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黄冈市黄州区路口镇花园村（蓝天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法定代表人：吴中南，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团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明，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团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地址：黄石市下陆区团城山街道杭州东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005971916385。主要负责人：陈卫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丽、黄冈市江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鸿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浩、张志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张浩、张志明和江鸿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虽然加盖了公司公章，但无经办人签字，也没有时间，不能证明是本次保险合同的告知书；另外免责条款也没有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不能认定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履行了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约束力，不能成为免责的理由。江鸿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本公司对张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承担连带责任，由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直接向张丽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系张志明而非张浩，本公司只与张志明形成挂靠关系，与张浩没有形成挂靠或其他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本公司只应对挂靠人张志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肇事车辆系家庭共同财产，不合理地扩大了财产所有权人的范围，同时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如果一审认定肇事车辆为家庭共同财产，应由张志明的所有家庭成员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不能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虽以无证驾驶为由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但在庭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且免责条款上只加盖了公司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不能成为免责事由。3、一审认定损失有误。（1）关于其他护理物品费3000元，因张丽未提交该项费用的合法证据，故不应认定。（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并乘以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一审按照100%标准计算有误。（3）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明显过高，张丽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最多应酌定16800元。张浩、张志明、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未作答辩。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张浩、张志明、江鸿物流公司、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共同赔偿其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5月22日，张浩驾驶鄂Ｊ×××××号大货车自三里畈转盘往温泉方向行驶，行至事故地点，与由三里畈街道往沿河大道左转弯的张丽驾驶的鄂Ｊ×××××号两轮摩托车相碰撞，致使张丽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张丽伤后被送至罗田县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武汉市武昌医院、黄冈市优抚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54天，共用去医疗费259054.27元。张丽的伤情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为：伤残三级；给予后期医疗费4000元，针对其肢体偏瘫的对症支持康复治疗费用，给予二年内平均1000元∕月赔付或据实赔付；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生存期间需长期护理；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时间至评残前一日为止，营养时间240日。本次事故经罗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为，张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丽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张浩与张志明系父子关系，张浩驾驶的J09820号大货车为家庭共有财产，该车挂靠在江鸿物流公司名下，且在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还查明，张丽于2015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先予执行，并于同月31日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同年9月1日作出（2015）鄂罗田民一初字第00232号民事裁定书，对江鸿物流公司所有的鄂Ｊ×××××号大货车予以就地扣押，江鸿物流公司、张志明负责保管被扣押的财产。张志明垫付张丽医疗费用60860元，江鸿物流公司垫付张丽费用50000元，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垫付张丽费用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浩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鄂Ｊ×××××号大货车与张丽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张丽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浩对本起交通事故的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丽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亦要自行承担相关的责任，故可以适当减轻张浩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由张浩与张丽按事故责任比例分别承担70％和30％。张丽提供证据证明其生活居住地和收入来源的均在城镇，请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经济损失的诉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其要求承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的请求，经审查后认定，该请求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亦依法予以支持。其请求损失的计算标准按2018年的标准计算，该请求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依法不予支持。张志明明知其子张浩无机动车驾驶证而将鄂Ｊ×××××号大货车交由张浩驾驶，致使发生交通事故，对其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酌定由张志明在张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江鸿物流公司系鄂Ｊ×××××号大货车的挂靠单位，同时该机动车亦登记在其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江鸿物流公司对张浩、张志明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鸿物流公司关于张丽的诉讼请求不当，无法律及事实上的依据，该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承保了鄂Ｊ×××××号大货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丽的经济损失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不足部分，本应由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但在本案中，张浩系无证驾驶，属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的情形，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就免责事项在条款中作了文字说明，并经江鸿物流公司盖章确认，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已尽提醒告知义务，故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关于在商业第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该超出交强险的不足部分，由张浩与张丽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核定张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因张丽提交的医疗费证据有部分形式不合法，剔除不合格证据后确定为259054.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254天×50元／天），张丽只请求12650元，故认定12650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张丽提交武昌医院住院29天的护理费收据8462元，依法予以认定。其他住院期间张丽未提交护理人员的从业资质等证据，故认定为17709.65元（28729元÷365天×225天）共计26171.65。4、康复期间护理费，张丽出院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定残日为同年3月16日，其康复期间为46天，护理费3620.6元（28729元÷365天×46天）。5、定残后的护理费，张丽的伤情经鉴定为伤残三级，护理依赖为大部分依赖，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800－2008）》关于护理依赖赔付比例，大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80％，张丽定残后的护理费为459664元（28729元／年×20年×80％）。6、营养费，7620元（254天×30元／天）当事人只请求7200元，故认定7200元。7、残疾赔偿金397632元（24852元/年×20年×80%）。8、后续治疗费4000元，经鉴定机构鉴定为确需发生的费用，予以认定。9、误工费，张丽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时间为2015年5月22日定残日2016年3月16日，误工时间共计293天。张丽受伤前从事餐饮业，参照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23020.96元（28678元÷365天×293天）。10、后期康复费24000元（24个月×1000元／月）。11、交通费、住宿费、转诊费，张丽住院治疗确实需要产生必要的费用，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0元、住宿费620元、转诊车费3200元及其他护理物品费3000元共计11820元。12、鉴定费3300元。13、被抚养人生活费，张丽之父张柱丛（农业户口）扶养费为40511元（8681元×14年÷3人）、之母史春香（农业户口）扶养费为52086元（8681元×18年÷3人）、之子何功成抚养费75064.5元（16681元×9年÷2人）、之女何锦珂抚养费16681元（16681元×2年÷2人）。被扶养人有数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张丽主张的被扶养人的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且被扶养人张柱丛、史春香为农业户口，何功成、何锦珂为城镇户口，应按“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处理。故张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72768.17元（16681元×2年）﹢（16681元×7年÷2人）﹢（8681元×16年÷3人）﹢（8681元×12年÷3人）。14、精神抚慰金，张丽伤残三级，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认定其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为1434901.65元。遂判决：一、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丽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其先行垫付给张丽费用50000元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二、张浩赔偿张丽各项经济损失642684.8元〔（1434901.65元－120000元－3300元）×70％×70％〕；张志明赔偿张丽各项经济损失275436.35元〔（1434901.65元－120000元－3300元）×70％×30％〕，张志明先行垫付给张丽的费用60860元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江鸿物流公司对张浩、张志明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鸿物流公司先行垫付给张丽的费用50000元在履行中予以抵扣。三、鉴定费3300元，由张浩负担2300元，张志明负担1000元。四、驳回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张浩驾驶的J09820号大货车为家庭共有财产之外，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第一，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江鸿物流公司是否应对张浩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一审认定相关损失是否有误。第一，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江鸿物流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车辆造成他人损害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无证驾驶系法律作出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只需对该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即产生法律效力，而无需对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因投保人江鸿物流公司已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且保险条款中已用特殊字体对上述免责事由作出了标示，而江鸿物流公司作为专门从事货物运输的单位应当知道法律对无证驾驶作出的相关规定，故可以认定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对无证驾驶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原审判令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江鸿物流公司是否应对张浩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志明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车辆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其将车辆交由他人驾驶时，应当审查驾驶人是否具有合法驾驶资质，同时该车挂靠在江鸿物流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活动，江鸿物流公司系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并收取了一定的挂靠费用，故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受害人张丽有权请求挂靠人张志明和被挂靠人江鸿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由于张浩系从张志明处取得车辆实际控制权，其与江鸿物流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对于张浩自身所负的赔偿责任，江鸿物流公司没有过错，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江鸿物流公司对张浩所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第三，一审认定相关损失是否有误。（1）关于其他护理物品费，张丽因本次事故受伤较重，经过鉴定构成三级伤残，需要长期护理，因护理期间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故一审根据张丽的身体情况并结合其提交的相关票据酌定支持3000元并无不当。（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张丽有四位被抚养人，其中父亲张柱丛需要抚养14年，母亲史春香需要抚养18年，儿子何功成需要抚养9年，女儿何锦珂需要抚养2年。上述4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段计算如下：①前2年合计33362元（16681×2）。因4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和已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6681元，故前2年4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3362元（张柱丛和史春香两人之和：8681×2年÷3人×2人×80%=9259.73元，何功成和何锦珂两人之和：16681×2年÷2人×2人×80%=26689.6元）。②接下来7年合计79115.86元（32409.06+46706.8）。其中张柱丛和史春香两人之和：8681×7年÷3人×2人×80%=32409.06元，何功成：16681×7年÷2人×80%=46706.8元。③接下来5年合计23149.33元。即张柱丛和史春香两人之和：8681×5年÷3人×2人×80%=23149.33元。④最后4年合计9259.73元。即史春香：8681×4年÷3人×80%=9259.73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144886.92元。一审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精神抚慰金，虽然张丽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但考虑到其伤残等级较重，生存期间需要长期护理，给张丽的心理和精神造成了较大创伤，且一审在最终确定赔偿责任时已按过错程度对精神抚慰金进行了划分，故本院对一审酌定的精神抚慰金3万元不作调整。各方当事人对张丽的其他损失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丽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合计1407020.4元，其中伤残赔偿项目1120816.13元，医疗费用赔偿项目282904.27元，鉴定费3300元。由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超出部分，由张浩赔偿630640元[（1407020.4-120000）×70%×70%]，张志明赔偿270274.28元[（1407020.4-120000）×70%×30%]。扣减已垫付的费用，人寿财保黄石支公司还应赔偿张丽7万元（12万-5万），张志明还应赔偿张丽209414.28元（270274.28-60860），江鸿物流公司对张志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鸿物流公司垫付的5万元在履行中予以抵扣。综上，张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江鸿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丽各项损失70000元；三、张浩赔偿张丽各项损失630640元；四、张志明赔偿张丽各项损失209414.28元，江鸿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鸿物流公司已垫付的费用50000元在履行中予以抵扣；五、驳回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张丽负担2000元，张浩负担3200元，张志明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78元，由张丽负担2600元，张浩负担2800元，黄冈市江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宋顺国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