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1行终8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昌，男，194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园林文物局，住所地杭州市龙井路1号。 法定代表人翁文杰，局长。 委托代理人程排超、郎旭峰，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徐立毅，市长。 委托代理人饶馨、童跃军，该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张锦昌因文物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浙8601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8月25日，杭州市园林文物局（以下简称“市园文局”）作出杭园文［2017］56号《关于公布杭州市市级文物保护点的通知》，未将张锦昌民宅确定公布为杭州市市级文物保护点。张锦昌不服，向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2月13日，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7]6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 张锦昌于2018年2月22日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杭政复[2017]6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确认市园文局未将张锦昌民宅公布为杭州市市级文物保护点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将张锦昌民宅公布为杭州市市级文物保护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6日，市园文局发布《关于组织开展全市新一批市级文物保护点申报推荐工作的通知》，开展杭州市新一批市级文物保护点申报推荐工作。同年3月29日，杭州市余杭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将位于杭州市余杭区××麻车头村××号的张锦昌民宅予以推荐，该民宅系私人所有，使用单位为张锦昌。同年8月10日，市园文局组织召开专家论证会。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黄斌和陈慧珉、浙江大学建工学院宣建华、杭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王光斌和郎旭峰作为评审专家参加此次会议。会议关于张锦昌民宅的推荐意见为：郎旭峰、黄斌、王光斌不予推荐，陈慧珉、宣建华予以推荐。同年8月25日，市园文局作出[2017]56号《关于公布杭州市市级文物保护点的通知》，将棋盘山墓葬群、维新堂等68处不可移动文物核定为杭州市市级文物保护点，张锦昌民宅不在此列。张锦昌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补正，同年12月1日，市政府受理并通知市园文局答复。同年12月12日，市园文局提交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1月25日，市政府决定延长复议期限至同年2月29日。同年2月13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争议各方当事人。 原审另查明，2009年9月23日，市园文局作出杭园文纪要[2009]4号《关于杭州市文物保护点申报推荐流程制定会议纪要》，规定“杭州市文物保护点申报推荐流程为：1.杭州市园林文物局文物处发布开展申报推荐新一批文保点的通知。2.杭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各区（县、市）文保部门填写《杭州市文物保护点申报推荐表》，并上报至文物处。3.组织开展专家论证会，专家组由5名成员组成。专家赞成票数达到绝对多数，即4票及4票以上可进入初步推荐名单。4.存在一定争议的，由杭州市园林文物局再进行讨论研究，确定最终的推荐名单，由杭州市园林文物局予以正式公布。” 原审法院认为，《杭州市文物保护管理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市文物行政管理部门主管全市文物保护管理工作。……”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尚未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的文物古迹，经市、县（市）文物行政管理部门核定，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由当地文物行政管理部门确定公布为文物保护点，并报本级人民政府和省文物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市园文局作为杭州市文物保护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推荐结果和程序的合法性问题。经审查，市园文局举行专家论证会，组织专家对《杭州市市级文物保护点申报推荐名录》中的申报点进行推荐。与会专家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形成多数的推荐意见，未推荐张锦昌民宅为杭州市市级文物保护点，并未违反《浙江省文物保护管理条例》《杭州市文物保护管理若干规定》的规定，亦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市园文局制定的《关于杭州市文物保护点申报推荐流程制定会议纪要》对杭州市文物保护点的申报推荐程序进行规范，并没有与《浙江省文物保护管理条例》《杭州市文物保护管理若干规定》的规定相抵触，可以作为案涉市级文物保护点申报推荐参照适用的依据。杭州市余杭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填写《杭州市文物保护点申报推荐表》，将张锦昌民宅上报至市园文局。市园文局组织专家论证会进行推荐，根据专家论证会的推荐意见，由市园文局确定最终的杭州市市级文物保护点名单，并正式发文公布。程序合法、正当。张锦昌认为2003年和2005年相关部门对张锦昌民宅的踏勘存在违法之处，影响了案涉杭州市市级文物保护点的申报推荐。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故不予采信。 市政府在收到张锦昌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受理，通知市园文局进行答复并要求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依法延长复议期限，并在法定期限内审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且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张锦昌，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张锦昌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锦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锦昌负担。 宣判后，张锦昌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被上诉人拒绝将上诉人家的古建筑确定公布为杭州市文物保护点的行政行为明显违法，人民法院应判决撤销被上诉人违法的行政行为，支持上诉人要求将上诉人家古建筑确定公布为市文保点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至今仍拒绝提供、公开5位评审专家对上诉人家古建筑评审、推荐的具体意见，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应依法撤销。3.上诉人最近从余杭区文广新局和杭州市历保办了解到，被上诉人这次评审推荐工作有个明确的规定，凡是杭州市的历史建筑保护单位的所有建筑都不能评审、推荐为杭州市的文物保护点。评审中实行一票否决制，上诉人家的古建筑正好是历史建筑保护单位，该规定上诉人认为就是为了阻止上诉人家的古建筑确定公布为杭州市的文物保护点，这一违法的规定，不但使上诉人家的古建筑无法提升为市文物保护点，而且使其他符合条件的历史建筑，也失去了提升为市文保点的机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园文局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2017年2月21日，上诉人书面向余杭区文广新局提交材料，要求将其建筑确定公布为杭州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或市级文保点。2017年4月，市园文局收到各区县文物行政主管部门提交的103处申报材料。2017年8月10日，市园文局召集了5位评审专家参加了专家论证会，对包括上诉人案涉民宅在内的103处推荐申报点进行了认证讨论，80处推荐申报点获得全部专家或绝对多数专家推荐，9处获得相对多数推荐，14处没有获得专家多数推荐。上诉人案涉民宅获得2名专家推荐。2017年8月25日，市园文局按照《杭州市文物保护管理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参考专家论证意见下发（2017）56号《关于公布杭州市市级文物保护点的通知》，将棋盘山墓葬群、维新堂等68处不可移动文物确定公布为杭州市市级文物保护点，未将案涉上诉人民宅确定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点。市园文局综合专家评审意见等因素未将上诉人民宅确定公布为市级文保点，内容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应公开持反对意见的5位专家的评审意见，被上诉人认为，市园文局在复议过程中已将5位专家的评审意见作为答复材料予以提交，上诉人也于2017年12月20日查阅获悉了相关材料。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杭州市文物保护管理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尚未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的文物古迹，经市、县（市）文物行政管理部门核定，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由当地文物行政管理部门确定公布为文物保护点，并报本级人民政府和省文物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据此，文物古迹能否被核定为文物保护点，核心因素在于其是否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而是否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判断，属于专业判断，应该由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来作出。本案中，市园文局依照杭园文纪要[2009]4号《关于杭州市文物保护点申报推荐流程制定会议纪要》的规定，组织召开专家论证会，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黄斌和陈慧珉、浙江大学建工学院宣建华、杭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王光斌和郎旭峰作为评审专家参加此次会议。会议关于张锦昌民宅的推荐意见为：郎旭峰、黄斌、王光斌不予推荐，陈慧珉、宣建华予以推荐。上述推荐意见为专家意见，应当受到尊重，没有正当理由不得随意推翻。据此，市园文局在最终的核定意见中未将张锦昌民宅确定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点，符合法律规定。复议机关予以维持，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锦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廖珍珠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汪金枝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