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31830号原告：周维海，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告：三六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高新六路****。法定代表人：周鸿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三六零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辰，女，三六零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上海聚效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楼**法定代表人：杨炯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女，上海聚效广告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丽，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务。原告周维海与被告三六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六零公司）、上海聚效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效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维海，被告三六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胡佳辰，聚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及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维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六零公司、京东公司、聚效公司停止侵权；2、请求判令三六零公司、京东公司、聚效公司在上海聚效（http://www.mediav.com）首页刊登声明，就侵权一事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时间不得少于12个月；3、请求判令三六零公司、京东公司、聚效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4、请求判令三六零公司、京东公司、聚效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交通住宿费、材料打印复印费、照片印放材料费等）320元；5、请求判令三六零公司、京东公司、聚效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独立构思创作了《2551宝林寺（阜宁益林）8526》、《2552宝林寺（阜宁益林）8504》、《2553新东沟太平庵1320269》、《2554宝林寺（阜宁益林）8516》、《2555阜宁烈士陵园广伏桥战斗十八烈士墓7956》、《2556阜宁向阳井（汉代）7860》等6幅摄影作品，三六零公司、京东公司、聚效公司共同将其侵权使用到聚效公司（http://www.mediav.com）的网站上。涉案网页下方注明：“Copyright??360商业产品事业部AllRightsReserved”，即版权??360商业产品事业部保留所有权利，而360商业产品事业部是被告三六零公司的下属部门。点击侵权图片，则可以直接进入被告京东公司的网站。故三六零公司、京东公司、聚效公司共同使用了涉案图片，且没有与原告进行沟通，也未给原告署名，或者支付经济报酬，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三六零公司辩称：三六零是集团名称和品牌名称，聚效公司是三六零旗下公司，三六零公司与聚效公司之间没有商业往来和合作关系，三六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聚效公司辩称：一、涉案网站http://www.mediav.com由聚效公司公司主办、经营，与本案其他被告无关；二、聚效公司网站上所呈现的图片属于深层链接，图片深层连接是一种常见的产品形式，并且被多个法院司法判决认定为合法行为；三、认定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应当坚持服务器标准。涉案图片是由原告自行上传至其新浪博客，存储在新浪公司服务器中，上海聚效公司仅针对原告的新浪博客，进行了合法链接，并未进行存储，不构成侵权；四、我公司在涉案图片上方设置了透明图层广告，图层广告与图片链接是两个独立的、不同的行为。图片上设置广告链接的行为，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不构成对涉案图片著作权的侵犯；五、涉案照片不具备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下保护的“作品”，不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六、聚效公司的链接行为中不仅没有向用户收费，反而为原告新浪博客页增加了人气和流量，具有实质性非侵权用途，具有正向的社会效果；七、合法合规下的技术创新是民营企业能生存、发展下去的唯一支点，希望司法判决能坚定民营企业创新的信心与勇气，有效激励科技创新和技术跨越。聚效公司不同意周维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恳请法院予以驳回。京东公司辩称：京东公司仅要求聚效公司提供推广服务，广告的投放、发布和推广形式均由聚效具体负责。京东公司不是链接的设置方，未实施被诉的侵权行为，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一、原告周维海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权属证据。证据1、《2551宝林寺（阜宁益林）8526》、《2552宝林寺（阜宁益林）8504》、《2553新东沟太平庵1320269》、《2554宝林寺（阜宁益林）8516》、《2555阜宁烈士陵园广伏桥战斗十八烈士墓7956》、《2556阜宁向阳井（汉代）7860》六张照片的底片。证据2、（2018）盐亭证经内字第3935号公证书，涉案作品在“周为海”新浪博客上的发表情况。证据1和证据2拟共同证明原告依法享有上述6幅作品的著作权。三六零公司、聚效公司、京东公司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鉴于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证据1和证据2的内容与原告的权属有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侵权证据。证据3、（2017）盐亭证经内字第10465号公证书。拟证明三六零公司、聚效公司、京东公司了侵犯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三六零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涉案行为和三六零公司无关。聚效公司和京东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聚效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不构成侵权。鉴于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证据3的内容与本案的被诉侵权行为有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证据4、（2018）盐亭证经内字第491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来源于全球游戏大会官方网站，赵卓强是聚效公司的负责人，也是三六零公司的员工。拟证明三六零商业产品事业部是三六零公司的部门。三六零公司、聚效公司和京东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三六零公司认为三六零公司和聚效公司都是三六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面独立的公司，赵卓强不是三六零公司的员工，且该报道来自第三方，三六零公司不知情。聚效公司认为，三六零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旗下公司存在事业部门的划分，聚效公司属于三六零商业产品事业部，但这仅是集团内部管理上的称呼，聚效公司为独立的公司，独立运营涉案网站，独立承担责任，和其他主体无关。本院认为，首先，证据4来源于网络第三方的报道，在三六零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即使证据4的内容真实，其中也并无360商业产品事业部即是三六零公司的相关信息，故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补充证据1、侵权网页截图，拟证明被告侵权网页使用的是原告作品的压缩图而不是缩略图。三六零公司和聚效公司认为补充证据1是原告自行截取的网页截图，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该证据形式为原告自行截取的网络页面，并非涉案图片，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通过该网页截图无法证明涉案图片的属性，不能支持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经济损失证据。证据5、（2017）京0107民初10988号判决书，拟证明原告根据判决书主张判赔金额。证据6、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证，拟证明原告具有较高专业水准。被告三六零公司、聚效公司、京东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判决与本案案情不同，没有参考价值，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证据5中的被诉侵权行为和涉案图片与本案不同，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6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证，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周维海的创作水准，本院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合理支出证据。证据7、公证费发票22张，共计22000元，包括22本公证书，涉及1040张权利图片。证据8、交通费发票7张，共计1645元，材料费发票16张，共计26240元。三六零公司、聚效公司、京东公司对证据7和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三六零公司认为其并非涉案网站的运营者，支出与其无关。聚效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公证费不仅涉及于西城法院起诉的作品，还涉及案外其他作品。京东公司认为有的费用发生于立案之后，与本案无关。鉴于三被告对证据7和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的诉讼支出有关，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合理支出的具体金额，如果被诉侵权行为成立，本院将根据公证的图片数量与涉案的图片数量予以分摊。二、被告三六零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三六零公司和聚效公司的报告。拟证明三六零公司和聚效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聚效的全资母公司为创盈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与三六零公司无关。原告周维海、聚效公司和京东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原告认可三六零公司和聚效公司独立经营。鉴于三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三六零公司和聚效公司的主体资格有关，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三、被告聚效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2017）渝民终191号判决书。证据2、（2016）渝05民初156号判决书。证据1和证据2拟共同证明图片深层链接是一种常见的产品形式，并且被多个法院司法判决认定为合法行为。原告周维海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认为聚效公司的行为不是链接行为，是使用行为，因为点击权利图片后未进入，也无法进入原告博客，点击直达链接后才可以进入原告博客。图片右上角文字标记的内容来源于互动百科，原告博客上没有此标题。被告三六零公司和京东公司认可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1和证据2中的被诉侵权行为和涉案图片与本案不同，本院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7328号公证书。拟证明涉案作品链接自原告的新浪博客页面，存储在新浪服务器中。聚效公司未直接提供涉案作品，仅提供链接服务，没有实施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依法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周维海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聚效公司取证的图片底部有缺失，标题也与原告博客中的图片不同，聚效公司的公证时间晚于原告的公证时间，被告篡改了相关内容，涉嫌虚假公证。被告三六零公司和京东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原告周维海虽然否认证据3的真实性，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存储地址，其主张的图片缺失、图片名称不一致等反驳理由，无法推翻证据3的真实性。聚效公司利用抓包工具解析了涉案图片的来源、存储地址等相关信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4、（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7009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将博客中的涉案图片删除，聚效页面上也不再显示该涉案图片，由此进一步证明，聚效公司提供链接服务，涉案图片链接自原告博客页。原告周维海对证据4的真实性，公证过程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公证在后，存在修改的可能。被告可能是找了一些原告博客打不开的图片进行的公证。被告三六零公司和京东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原告周维海虽然否认证据4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的内容与被诉侵权行为的定性有关，本院对证据4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亦予以认定。证据5、（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7010号公证书。证据6、（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7011号公证书。拟证明聚效公司存在两个行为，一个是链接原告图片，一个是在原告图片上设置覆盖了整个图片的透明图层，图层广告框与图片链接是两个独立的、不同的行为。图层上设置广告链接的行为是常见的商业模式与聚效公司是否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无关。原告周维海对证据5和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认为被告在原告图片上设置图层广告框的行为是侵权行为，去掉图层后涉案图片仍存在，说明被告使用了原告的图片。被告三六零公司和京东公司对证据5和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证据5和证据6的形式合法，内容与被诉侵权行为有关，本院对证据5和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7、(2016)京73民终143号民事判决书部分节选（腾讯公司诉易联伟达公司知产法院判决部分节选）。拟证明判断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应该坚持服务器标准，即上传者将作品上传至服务器中，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的初始提供行为，视为实施了信息网络传行为。而链接行为不属于提供作品的“初始行为”，不是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原告周维海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图片存在于聚效公司页面上而不是新浪博客，页面底部还标注了三六零版权所有。被告三六零公司、京东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据7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的生效判决，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判决书中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认定标准的论述，可以作为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定性的参考，本院对证据7的关联性亦予认定。证据8、（2017）浙01民终649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Fiddler软件为中立的第三方抓包工具，能够全程跟踪、记录用户访问涉案作品的一切行为，进而公正、客观的反映涉案作品的来源。杭州中院已认可Fiddler软件客观、中立的反映涉案作品来源的功能，并将Fiddler软件的抓包公证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周维海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被告公证时间在后，可以篡改服务器。被告三六零公司、京东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认可。鉴于原告周维海、被告三六零公司、被告京东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通过软件对涉案照片的存储地址等信息进行技术分析，与本案的事实查明有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京东公司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551宝林寺（阜宁益林）8526》、《2552宝林寺（阜宁益林）8504》、《2553新东沟太平庵1320269》、《2554宝林寺（阜宁益林）8516》、《2555阜宁烈士陵园广伏桥战斗十八烈士墓7956》、《2556阜宁向阳井（汉代）7860》六幅照片由周维海拍摄，发表在名为“周为海”（周维海的曾用名）的新浪博客上。周维海提交了涉案照片的底片，三六零公司、聚效公司、京东公司认可周维海系涉案照片的作者。聚效公司公司主办的www.mediav.com网站上载有涉案图片，原告周维海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7）盐亭证经内字第10465号公证书显示，在浏览器中输入涉案图片所在的网址，进入被诉侵权网页。被诉侵权网页上显示有涉案图片，图片下方标有“广告|…(图片标题)”字样，图片右侧显示有图片标题，图片标题下方有“直达链接＞”字样，网页底部标注“Copyright??360商业产品事业部AllRightsReserved.沪I**备16037729号-1”。点击涉案图片，跳转至京东公司的“旅游特价机票、酒店预订-京东”图文页面。聚效公司为了证明其提供的是链接服务，使用fillder抓包工具解析了涉案照片的网络地址。（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7328号公证书显示：下载、安装并打开fiddler抓包工具。在IE浏览器中输入原告取证的网址，进入被诉侵权页面。返回fiddler抓包工具，点击被诉侵权照片所在的会话列表。点击查看“Inspectors”标签页中的“Raw”选项，上方窗口进入“Raw”标签页，下方窗口进入“ImageView”标签页。“Raw”标签页中显示有涉案照片的网络地址，该地址中含有新浪公司的域名sinaimg.cn。“ImageView”标签页显示有涉案照片。使用浏览器访问“Raw”标签页中涉案照片的网络地址，浏览器所显示的照片同涉案照片一致。聚效公司结合周维海博客中的权利照片进行了进一步的验证：点击被诉侵权网页上的“直达链接＞”按钮。页面跳转至周维海新浪博客。点击博客页上的涉案照片，查看原图，浏览器地址栏中显示有涉案照片的网络地址。经比对，该地址与fiddler抓包工具“Raw”标签页中被诉侵权网页上涉案照片的网络地址一致。聚效公司为了证明其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对周维海博客中无法显示的照片，在聚效公司的网页上同样无法显示的情况进行了公证。（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7009号公证书显示，标题为“东台旅游景点戈湘岚故居”“盐城旅游景点大丰林场森林公园”“盐城旅游景点射阳县后羿公园”的三张照片在被诉侵权网页上无法显示。点击被诉侵权网页上的“直达链接＞”按钮。页面跳转至周维海新浪博客。上述三张照片在周维海新浪博客中亦无法显示。聚效公司主张涉案照片上方是透明的图层广告框，将图层广告的代码删除之后，再点击涉案照片，会跳转至原告博客页面。聚效公司对上述过程进行了演示，并对操作步骤进行了公证。（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7010号公证书显示：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清除浏览数据。调出开发者工具，开始同步抓取网络数据。将原告取证的网址粘贴至浏览器地址栏中进行访问，进入被诉侵权页面。点击被诉侵权照片上的透明图层广告，跳转至京东公司网站。在开发者者工具中查找被诉侵权网页中图层广告的源代码herf=http://www.jd.com/，将其删除。再次点击被诉侵权照片，页面跳转至周维海新浪博客页面，不再跳转至京东公司网站。聚效公司主张涉案照片上方是透明的图层广告框，将涉案照片的代码删除之后，再点击透明图层广告，会跳转至京东公司网站。聚效公司对上述过程进行了演示，并对操作步骤进行了公证。（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7011号公证书显示：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清除浏览数据。调出开发者工具，开始同步抓取网络数据。将原告取证的网址粘贴至浏览器地址栏中进行访问，进入被诉侵权页面。点击被诉侵权照片上的透明图层广告，跳转至京东公司网站。在开发者者工具中查找被诉侵权照片的代码，将其删除，被诉侵权网页上的涉案照片随即无法显示。点击没有照片的图层广告，页面跳转至京东公司网站，不再跳转至周维海新浪博客。另查一，周维海同期就类似的侵权行为对三六零公司、聚效公司、京东公司在本院共提起140起诉讼。在这些案件中，存在被诉侵权网页上的照片文字标注与周维海新浪博客中的照片名称不一致的情况。另查二，原告周维海主张三六零公司、聚效公司和京东公司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获得报酬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以及其他著作财产权。另查三，被告聚效公司进行完相关公证后即删除了涉案照片。另查四，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在(2016)京73民终143号判决书中对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认定标准进行了论述，其认为服务器标准是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认定的合理标准。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指的是对作品的初始上传行为，链接行为不涉及对作品的传输，仅仅提供了网络地址，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另查五，网址为www.mediav.com的网站由聚效公司主办，该网站的备案/许可证号为：沪I**备16037729号-1。另查六，域名为sinaimg.cn的网站由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主办，网站名称为新浪图片。另查七，周维海曾用名周为海，“周为海”新浪博客由其注册和使用，周维海在其博客中上传了涉案照片。另查八，三六零公司与聚效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企业。聚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炯伟，其唯一股东为创盈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三六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鸿祎，其唯一股东为三六零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周维海在庭审中明确确定其本案诉求案由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故本院对本案的审理范围以此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根据周维海提交的原始底片，结合涉案照片在周维海新浪博客上的发表情况，可以认定周维海系涉案照片的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原告周维海所拍照片，无论是在具体画面的选取上，还是在景物的搭配及光线的控制上都体现出了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本院对聚效公司关于涉案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院确认周维海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7010、37011号两份公证书显示：删除图层广告的源代码之后，点击被诉侵权照片，页面跳转至周维海新浪博客页面，不再跳转至京东公司网站；删除涉案照片的代码之后，被诉侵权网页上的涉案照片随即无法显示。点击没有照片的图层广告，页面跳转至京东公司网站，不再跳转至周维海新浪博客。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聚效公司实际上实施了两个行为，一个是在其网站上“显示”涉案作品的行为，一个是在涉案作品上方设置透明图层，以超文本技术与京东公司相关网页进行链接的行为。原告周维海主张聚效公司的上述两个行为侵犯了其著作权，被告聚效公司予以否认。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对上述两个行为的性质进行认定。一、对于被诉侵权网页上“显示”涉案作品行为性质的认定关于被诉侵权网页上“显示”涉案作品的行为属于链接行为还是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问题。被告聚效公司辩称被诉侵权网页上“显示”的作品链接自周维海新浪博客，其提供的是合法链接服务，不构成侵权。原告周维海否认被诉侵权作品链接自其新浪博客，其主要理由为被诉侵权网页上的照片名称与其新浪博客中的照片名称不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根据该规定，受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行为，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行为。判断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行为是否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应以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将作品上传或以其他方式置于向公众开放的网络服务器上为标准。而链接作为网络技术服务之一，其作用在于对指定的目标网页或网页中的特定内容提供指引，用户点击链接之后，从被链接网站的服务器中直接获得相关信息。链接行为本身并未对信息进行复制、存储，亦不能从技术上完全控制被链接网站的信息，一旦被链接网站网址发生变化或者网站采取加密等限制访问措施，用户的访问要求就会被拒绝。由此可见，链接是一种信息定位工具，是在信息已经被提供、已处于网络传播状态下时方便用户查询、获得信息的手段，提供链接服务并非传播信息的行为。因此，尽管链接行为客观上扩大了被链接作品或制品的传播范围，但链接行为本身不属于受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行为。本案中，聚效公司对涉案作品的网络数据进行了抓包分析，抓包工具的抓取结果显示涉案作品链接自周维海新浪博客，并未存储在聚效公司的服务器上。而原告新浪博客中的涉案作品是由其自行上传的，故本院确认将涉案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的是原告周维海，聚效公司在侵权网页上“显示”涉案作品的行为属于链接行为，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此外，对于周维海博客中无法显示的作品，在聚效公司的网页上同样无法显示的情况，进一步验证了聚效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原告周维海主张被诉侵权网页上的照片名称与其新浪博客中的照片名称不一致，从而说明了涉案照片并非链接自其新浪博客。对于周维海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为：照片名称与照片的网络地址并不存在对应关系，涉案作品是否链接自原告新浪博客，应当以网络数据的解析结果为准。原告取证时仅对被诉侵权网页页面进行了截屏，没有对涉案作品的网络地址等信息进行取证，不能完整的呈现案件事实。而被告聚效公司的取证过程，完整的呈现了涉案作品链接自原告博客的事实。如前所述，链接行为本身并不直接提供作品，不属于受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行为，故被告聚效公司链接原告周维海博客中涉案图片的行为，并不直接侵犯周维海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被告聚效公司链接的是原告周维海的新浪博客，而不是第三方侵权网站，在直接侵权行为不存在的情况下，亦不会构成帮助或者教唆的间接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因聚效公司提供的仅是链接服务，未向网络用户提供作品，涉案作品存储于原告新浪博客的服务器上，聚效公司不可能对涉案作品进行编辑修改，故原告关于被告侵犯其署名权、获得报酬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以及其他著作财产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在涉案作品上方设置透明图层，进行广告链接行为性质的认定聚效公司抗辩称涉案图片上方的图层广告与图片链接是两个独立的、不同的行为。图层上设置广告链接的行为并未侵害图片著作权权益。本院认为，知识产权权利具有法定性。知识产权权利的法定性体现在知识产权的种类、权利内容、授权条件、保护期限等内容均由法律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了著作权人享有的十七种专有权利。某种行为是否属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完全取决于该行为是否落入上述十七种专有权控制的范围。除此之外的其他行为，即便与作品有关，甚至属于直接使用作品的行为，其为使用人带来的利益亦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畴。具体到本案，聚效公司在涉案图片上方设置图层广告链接的行为，无法归类到受著作权十七种专有权控制范围的任何一类，该行为不适用著作权法调整。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定聚效公司在涉案图片上方设置图层广告链接的行为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综上，本院认定被诉侵权行为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周维海关于三六零公司、聚效公司、京东公司侵犯其著作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被诉著作权权属、侵权行为不成立，本院不再对被诉侵权行为的具体实施主体，三六零公司、聚效公司、京东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等进行具体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维海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元，由原告周维海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燕燕人民陪审员  丛 蕾人民陪审员  付顺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贾迥然书 记 员  郭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