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03民初386号原告：黄少娴，女，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臣、钟淑华，均系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泰卓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余松圣。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森、李德明，均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法定代表人：刘正均。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曦、谢杰，均系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少娴诉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泰卓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称“泰卓公司”）、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称“铃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少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淑华以及被告泰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明、被告铃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曦、谢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少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铃木公司向原告返还长安铃木品牌车架码LS5A33FE9HB348053的车辆合格证原件和车辆钥匙；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泰卓公司协助原告办理上述车辆的入户登记手续；3.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泰卓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订购合同》，约定由原告购买被告泰卓公司型号：SC7162X6，发动机号：CAS16H4NB22019，车架码LS5A33FE9HB348053骁途两厢1.6都市时尚款的长安铃木品牌汽车。同时，双方约定购车款为128300元，该款一次性现金支付。同日，原告将购买上述车辆的款项一次性交付给被告泰卓公司，并由被告泰卓公司出具《收据》给原告。后来，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泰卓公司却迟迟没有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去电问询，被告泰卓公司才告知原告是由于被告铃木公司没有向被告泰卓公司提供车辆合格证和车辆钥匙，造成原告未能将车辆上牌入户。原告黄少娴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居民身份证》1份、《企业工商登记信息》2份、《订购合同》1份、《收据》1份。被告泰卓公司答辩称：1.黄少娴已合法取得车辆所有权。泰卓公司系铃木公司在广东地区的核心经销商，铃木公司充分授权泰卓公司对外从事长安铃木汽车的销售活动，该合法授权销售情况可由铃木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12月7日，黄少娴向泰卓公司签订《订购合同》购买车辆，并在签订合同后一次性支付购车款，2017年12月28日，泰卓公司已将车辆交付黄少娴，上述购车事实可由其提供的相关车辆订购合同、车款支付凭证、车辆提车责任书等资料予以证实。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车辆属于特殊动产，基于法律行为的动产物权变动，需要处分权人基于生效的法律行为将车辆交付，本案中，泰卓公司作为经铃木公司合法授权对外销售的主体，依法与购车人签订车辆订购合同，并依法向购车人交付车辆。因此，涉案车辆已合法对外销售，车辆所有权已发生转移。退一步讲，即使如铃木公司所称泰卓公司与铃木公司约定以“赊销+所有权保留”的方式对外销售车辆，但该所有权保留仅限于车辆存放在泰卓公司处且并未对外销售交付的情形。泰卓公司作为汽车经销商，车辆销售是其核心业务，泰卓公司只有通过对外销售车辆才能对赊销销售的欠款进行偿还，从而使该赊销销售良性发展。若铃木公司认为其享有车辆的所有权，而泰卓公司仅享有对外销售却不具有处分权，根据《物权法》第24条、第106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由此可知，泰卓公司依法与购车人签订车辆订购合同，购车人按约支付购车款，泰卓公司依法向购车人交付车辆，购车人已善意取得车辆所有权。若所有权并无移转，市场交易秩序将失衡，社会将陷入恐慌；2.由于铃木公司的原因，泰卓公司至今未能协助车主办理车辆入户。根据铃木公司提交的《案涉车辆物流发运单》可知，铃木公司向泰卓公司发运车辆时，车辆合格证原件由长安公司保留，合格证复印件随车，根据《汽车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供应商应当在交付汽车的同时交付以下随车凭证和文件，并保证车辆配置表述与实物配置相一致：（一）国产汽车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铃木公司发运车辆时应该随车附带车辆合格证原件。综上，车主已合法取得车辆所有权，铃木公司应向车主交付车辆合格证。被告泰卓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铃木公司答辩称：1.原告与铃木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应当明确提出本案诉讼的基础，若是基于债权请求权，则本案与铃木公司无关；若是基于物权请求权，但其诉讼请求既包含物权请求权，也包含债权请求权，二者应当是属于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不应当在一个案件中审理。原告对铃木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另行起诉；2.铃木公司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对合格证原件和车钥匙有权持有。案涉车辆为铃木公司销售给泰卓公司并约定保留所有权的车辆。由于泰卓公司未向铃木公司支付该车款，故铃木公司对该车享有所有权。铃木公司对案涉车辆已于2017年12月22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并判令泰卓公司返还车辆。现该案正在审理中。铃木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交付车钥匙和合格证的前提应当是要确认铃木公司对该车是否享有所有权。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3.原告对案涉车辆不享有所有权，无权要求铃木公司交付车辆的合格证和车钥匙。本案的原告取得案涉车辆时应当知晓泰卓公司对该车无权处分，原告存在重大过失，不构成善意取得。结合车辆发运时间及原告与泰卓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的时间，而且合同中已经确定了车架号，表明原告已知泰卓公司购买的是现车，在正常交易过程中，消费者一般会立即办理提车上牌，进而应当知晓泰卓公司无法交付车辆合格证及车钥匙的事实。如果原告是真实的购车者，只要是以普通的注意力即可意识到泰卓公司出现出售现车却无法交付合格证和车钥匙，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在此情况下，原告还要继续交易，有悖常理。此外，因为泰卓公司没有车钥匙，故原告无法正常提车。如果是将车拖走，这种提车方式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在正常的交易往来中，消费者应当是将所购买的新车进行查验后，使用车钥匙将车开走，但原告在明知泰卓公司无法交付合格证和车钥匙的情况下，强行将该车拖走。案涉车辆的交付方式也表明，即使购车时原告不知晓泰卓公司无合格证和车钥匙，但在原告拖车的这一刻已经不具备善意。综上，原告受让该车时交付的对象、交付的方式和交付的时间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原告不能通过善意取得的方式取得该车所有权，无权要求铃木公司返还合格证和车钥匙。另外，由于铃木公司和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因此铃木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其他的任何责任。另补充，我国最高院关于物权法解释一中第十八条规定，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动产时，时间的规定是动产的交付时，这个时点作为善意或不善意的判断时点。原告在动产交付时肯定不是善意。因为当时没有钥匙，车应当是被拖走的。被告铃木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长安铃木汽车销售合同》1份、《江门泰卓私家车专项合同》1份、《江门泰卓私家车、教练车及欠款偿还补充合同》1份、《民事起诉状》1份、《开庭笔录》1份、《民事判决书》1份、《发货情况汇总表》1份、《商品车交接单》1份。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7日，原告黄少娴与被告泰卓公司签订《订购合同》，约定原告黄少娴向被告泰卓公司购买铃木牌车辆一辆（车架码：LS5A33FE9HB348053），价格为128300元，合同约定价款已包括车辆购置税、牌证费、固封费、验车费、选号费及保险费用。《订购合同》销售记录记载：商业险包含第三者50万元，车损，不计免赔，司乘，自燃；上牌时间为18个工作日左右。《订购合同》签订当天，被告泰卓公司向原告黄少娴出具了《收据》，记载收到黄少娴车款128300元。庭审中，原告黄少娴称涉案车款128300元是现金支付，但没有相应的流水记录，被告泰卓公司对原告黄少娴支付购车款的情况予以确认，被告铃木公司对原告黄少娴支付购车款的情况提出异议，认为原告黄少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现金支付车款的事实。另查明，在涉案车辆销售期间，被告泰卓公司是被告铃木公司授权的江门地区从事销售铃木汽车品牌产品及提供售后服务，管理二级经销商的企业；因被告泰卓公司与被告铃木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又签订《江门泰卓私家车专项合同》，约定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被告铃木公司向被告泰卓公司发售的车辆均采用赊销+所有权保留的形式，即至被告泰卓公司向被告铃木公司付清车辆款项后，相应车辆的所有权才发生转移。被告铃木公司据此没有向被告泰卓公司发送涉案车辆的车辆合格证及车钥匙。2017年12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因被告铃木公司与被告泰卓公司另案纠纷，到被告泰卓公司对其财产进行查封（包括涉案车辆），原告黄少娴庭审中称，现涉案车辆已由其通过拖车的形式取走并自行保管。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黄少娴与被告泰卓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其称涉案车款已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被告泰卓公司亦向其出具了相应的《收据》，被告铃木公司对原告黄少娴与被告泰卓公司之间购买及支付购车款的行为提出异议，认为原告黄少娴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涉案购车款。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对于原告黄少娴现金支付购车款，从市场交易习惯推断，用大额现金交付并不是主流的方式，故原告黄少娴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通过现金来支付涉案车款，但其未能提供128300元现金的取款记录或其他来源，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泰卓公司交付128300元现金的事实；第二，被告泰卓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应有严格且完整的财务系统，对于每部车辆的销售及车款的收取情况，应能通过财务记账进行反映。即涉案车架码为LS5A33FE9HB348053的车辆何时出售，收取的哪一笔款项为上述车辆的车款，收取车款后该款项的去向如何，被告泰卓公司财务系统应有记载。庭审中，被告泰卓公司虽承认现金收取涉案车款128300元，但其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反映该笔现金的收取情况；第三，在原告黄少娴购买涉案车辆期间，被告泰卓公司与被告铃木公司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存在另案纠纷，被告铃木公司已申请对被告泰卓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包括涉案车辆），但原告黄少娴在没有车钥匙的前提下将车辆拖走，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将涉案车辆入户到其名下。综上，在被告泰卓公司与被告铃木公司就涉案车辆存在纠纷的基础上，本院根据现有的事实，无法认定涉案车辆的车价款已经实际支付完毕，无法核实原告黄少娴与被告泰卓公司之间是否通过正常的市场行为构成真实的买卖关系，故本院认为原告黄少娴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少娴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黄少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审 判 长  林俊峰人民陪审员  钟伟玲人民陪审员  李樊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小红书记员关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