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民终78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亚明，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晓亮，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华，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磊，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林，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管康，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挺，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淑，女，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林，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山市南山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玫瑰花城****。 法定代表人：张运飞，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陈亚明、黄晓亮、上诉人李磊因与被上诉人管康、李挺、吴淑、黄山市南山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南山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亚明及其与黄晓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华，李磊及其与管康、李挺、吴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林到庭参加诉讼。黄山南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当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亚明、黄晓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李磊、管康、李挺再增加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万元，律师代理费45万元，黄山南山公司、吴淑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磊等履行的是协助义务，且无证据证明合同未按时签订系李磊等人怠于履行义务所致，故要求李磊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并以此为由，不予支持3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是错误的。陈亚明、黄晓亮与李磊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是通过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案涉地块的开发，之所以支付635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就是包含了李磊等要完成地块的升级改造手续，否则，单纯的康明公司股权转让，不可能要如此高额的股权转让价款，陈亚明、黄晓亮也不会受让该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李磊等的义务是负责康明公司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第4.1.1.3款要求签定A地块土地改造升级的出让合同或补充合同，并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进度都是与此相关联的。因此，李磊、管康、李挺履行的绝对不是协助义务，而是其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由于李磊等未按时完成康明公司签订合同，致使开发的进度严重延后，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因此，李磊等应当对此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按照约定，李磊等当然应当支付违约金30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李磊被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起诉致康明公司土地被查封，与陈亚明未及时向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支付应付给李磊的股权转让款有关，是错误的。1、在《股权转让合同书》中对于康明公司存在的债务都已经进行了明确，从付款明细对照合同能够看出，陈亚明、黄晓亮不仅按照约定节点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还因为同情李磊，在未到付款节点的2013年7月30日、2014年1月26日分别提前支付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没有任何违约之处。2、陈亚明、黄晓亮一直不知道康明公司为李磊向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提供了500万元贷款的担保，直至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向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人民法院对康明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采取查封措施后才得知。我方知道后，为了尽快解决土地使用权查封事宜，也确实和李磊一起到东莞银行进行协商，但并未达成由陈亚明从股权转让款中代为支付的协议，因为当时尚未达到后续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我方只是表示后续支付股权转让款，可以代李磊支付给东莞银行。最为重要的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中，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用于清偿李磊、管康、李挺的银行贷款做了明确的安排，根本就不包括该500万元贷款。因此，李磊对东莞银行的违约，与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任何关系，李磊、管康、李挺对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依据合同约定，因违约行为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应当由违约方承担，代理律师实际完成了该案的一审代理工作，律师代理费是否承担，不需要以当事人是否实际支付为条件。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律师代理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李磊、李挺、管康辩称：一、陈亚明、黄晓亮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约的正是陈亚明、黄晓亮，到目前为止还欠股权转让款没有付清。二、2013年5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陈亚明、黄晓亮对500万元贷款是非常清楚的，承诺从应付股权转让款中优先清偿东莞银行的贷款，但是由于陈亚明未履行承诺，最终导致东莞银行起诉，查封了康明公司的土地。三、一审法院对于律师费的认定和判决是正确的。 李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并改判李磊不承担违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亚明、黄晓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前的纠纷，还应该包含因股权转让前交易或其他行为引发的纠纷，而李磊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故李磊于2014年8月被诉致合巢路17号地块被查封属于该条款约定的范围”是错误的，对“股权转让前的纠纷”这一句话明显是采取了扩大解释，加重了李磊的合同义务，显失公平。“股权转让前的纠纷”应当专指在法院的诉讼，不应当包括其他行为引发的纠纷。李磊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离合同的履行还有相当多的时间，不应当包含2014年合巢路17号查封的那次纠纷。事实上，李磊在股权转让前没有纠纷，所有的债务陈亚明，黄晓亮是清楚的，而且李磊在签合同之前明确告知陈亚明，黄晓亮签合同是为了卖股权还债。更重要的是，该纠纷发生于股权转让之后，纠纷引起的直接原因系陈亚明，黄晓亮未履行与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承诺按时还款，才导致此次纠纷的发生。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了是陈亚明，黄晓亮的原因导致此次纠纷，但却对此次纠纷对李磊及目标公司引发的影响只字未提。二、陈亚明，黄晓亮至少有以下违约行为：1、《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于2013年，李磊在签合同已经明确卖股权是为了还银行贷款和公司经营，可是陈亚明，黄晓亮未能按时付款，直至一审诉讼前仍未付清。2、在A地块的升级改造中不配合，履约不当，双方往来函件均是李磊、管康、李挺发出，内容为推进公司项目进展，以至于后来无奈发出律师函。3、陈亚明、黄晓亮承诺将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用于归还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债务，但是承诺之后却迟迟未能兑现，直接导致发生了后来的纠纷，康明公司的土地被查封，给李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三、违约责任三的认定错误，《股权转让合同》7.2款“目标公司除了用A地块向东莞银行提供抵押担保外，没有对外提供任何担保，如发生有其他担保，所有责任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显失公平，而且该笔借款的使用就是为了目标公司的正常运作，并未指明被担保对象。即使李磊违反《股权转让合同》7.2款，但陈亚明、黄晓亮并未有任何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赔偿责任是以填补被违约方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为原则，实际损失是指非违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使其已经遭受的损失，将来要遭受的损失即预期利益损失不包括在内。违约责任的划分应当站在整个合同履行的角度来看，而不是单纯的以合同中某个单纯的条款来划分违约责任。四、陈亚明、黄晓亮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起因是李磊之前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并由陈亚明、黄晓亮承担违约责任后引起的。 陈亚明、黄晓亮辩称：李磊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一、第三项判决内容与李磊无关，李磊无权要求撤销。二、李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李磊认为“股权转让前的纠纷”应当专指在法院的诉讼，不应当包括其他行为的纠纷”是错误的。股权转让前的纠纷不应只涵盖股权转让前已经发生的诉讼纠纷，还应当包含因股权转让前交易或者其他行为引发的纠纷。李磊向东莞银行借款发生在2012年，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因此李磊于2014年8月被诉导致合巢路17号地块被查封属于“股权转让前的纠纷”，一审判决对此所做的认定是正确的。2、李磊称“陈亚明、黄晓亮对股权转让前所有的纠纷是清楚的，而且在签合同之前都已经明确告知陈亚明、黄晓亮，签合同是为了卖股权还债。更重要的是，该纠纷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纠纷引起的直接原因系陈亚明、黄晓亮未履行与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承诺按时还款导致的。”李磊该诉称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第一，陈亚明、黄晓亮都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以使李磊偿还银行贷款，没有任何违约之处。第二，陈亚明、黄晓亮一直不知道股权转让前的康明公司为李磊向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提供了500万元贷款的担保，股权转让合同书中对该债务根本没有提及。3、陈亚明、黄晓亮一直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并且期间还提前支付了李磊1000万元。6350万元股权转让款，只剩余188.83198万元，该余款要到双方清算后付清。由于李磊方认为B地块的土地出让金不应当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且李磊方存在大量违约行为，要承担违约金，李磊一直不进行清算。因此，付款条件没有成就。陈亚明、黄晓亮没有违约。4、康明公司对东莞银行提供的担保是仅限于用A地块抵押担保，肯定不包括为李磊向东莞银行提供保证担保。显然，李磊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了目标公司存在的该笔担保债务，李磊当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管康、李挺、黄山南山公司、吴淑并未提起上诉，表明是认可一审判决的。5、陈亚明、黄晓亮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且得到法院的支持，无可厚非。 陈亚明、黄晓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磊、管康、李挺将代持的康明公司5.1809%股份变更登记至陈亚明、黄晓亮名下，其中90%变更登记至陈亚明名下，10%变更登记至黄晓亮名下；2、李磊、管康、李挺支付陈亚明、黄晓亮违约金人民币3000万元、律师代理费45万元，黄山南山公司、吴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李磊、管康、李挺将未移交的康明公司印鉴章，当陈亚明、黄晓亮面作废；并将未移交的康明公司银行网银U盾及密码移交给陈亚明、黄晓亮。4、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康明公司系一家从事建筑材料、园林绿化等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李磊、管康、李挺等三人为公司股东。2005年4月8日，康明公司通过转让（拍卖）方式取得位于合肥市包河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土地用途为工业，土地证号为合国用（2005）第5**，登记面积5429平方米，称为Ａ地块。2012年12月3日，康明公司与合肥市包河区王卫社居委就该社居委位于合肥市“浴场”;地块Ｂ地块）签订一份《协议书》，就Ｂ地块进行共建约定各自权利义务。 2013年5月21日，李磊、管康、李挺作为甲方，陈亚明、黄晓亮作为乙方，黄山南山公司作为丙方，吴淑作为丁方共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将甲方持有的康明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合同约定:目标公司为康明公司。目标公司名下拥有项目编号为20121788、批准文号为合规设221号《合肥市规划（单体）设计条件通知书》所列的A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号：合国用第**）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且目标公司与合肥市包河区王卫社居委签署有合同附件一所列B土块的合并改造协议。A、B两个土块合并称为“合巢路17号地块”。合同主要条款有：第2.1款：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后，陈亚明占90%股份，黄晓亮占10%股份。第3.1款：甲方转让股权给乙方的价款＝6350万元－目标公司因合巢路17号地块进行商业用地属性的存量土地改造升级所需缴纳给政府的土地出让金及其将新土地证办理至目标公司名下的相关税费。第4.1.1款：股权转让给乙方的目标公司，享有和承担目标公司合巢路17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它相关权利和义务。具体包括：第4.1.1.1款：合巢路17号地块中A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第4.1.1.2款：目标公司与合肥市包河区王卫社居委签订的、合巢路17号地块中B地块合并改造协议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第4.1.1.3款……甲方承诺为乙方办妥存量土地改造升级手续，并在土地改造升级合同中明确约定“康明工贸商办楼在房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进行产权登记确权后可依法转让”、“50%补交土地出让金在出让合同或补充合同签定半年后支付”。第5.1款：本合同签订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乙方即与甲方共同在合巢路17号地块中A地块的抵押银行─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落实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出具并有甲方盖章确定的书面承诺。同时，乙方支付人民币贰仟万元进入甲方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资金账户专门用于清偿合巢路17号地块中A地块抵押给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担保债务。第5.3款：在甲方于本合同签定之日起四个月内全部办妥以下六个事项并将成果移交给乙方验证无误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同意将壹仟捌佰万元股权款支付给目标公司在肥东县农村商业银行资金账户专门用于清偿目标公司在其的壹仟捌佰万元贷款，另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目标公司在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资金账户专门用于清偿在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另一笔叁仟万元贷款。甲方需在归还肥东县农村商业银行壹仟捌佰万元贷款后，将原抵押物抵押给银行进行贷款，用于偿还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另一笔叁仟万元贷款。第5.3.1款:在甲方于本合同签定之日起45天内，目标公司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签定土地改造升级的出让合同或补充合同，并实现第四条第4.1.1.3款的要求。在甲方办妥本款要求的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伍佰万元股权转让款给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第5.3.2款：在完成本条5.3.1款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到工商管理机关办妥变更登记，所需税费均由甲方承担。具体办理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第5.3.3款：在完成本条第5.3.2款后的第一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办理目标公司的移交，移交范围包括：……第7.1款：甲方、丙方与丁方承诺和保证，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的合巢路17号地块不会因股权转让前的纠纷导致被人民法院或者其他机关采取查封、冻结、拍卖等措施。如发生前述情形，甲方、丙方、丁方承诺在措施发生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予以解除。否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应立即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以及支付给政府的土地出让款及税费，并支付乙方违约金贰仟万元。乙方不解除合同的，甲方应按照每天壹拾万元为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将上述情形解除。第7.2款：甲方、丙方、丁方承诺和保证，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除用合巢路17号地块中A地块向东莞银行提供抵押担保外，没有对外提供其他任何担保。如发生有其他担保，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并且甲方按照担保金额的一倍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第7.3款：甲方、丙方、丁方承诺和保证，在股权转让以后不使用签盖有目标公司变更之前印章的空白文件和资料。否则，由此给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和纠纷由甲方、丙方、丁方共同承担……第7.4款：甲方、丙方、丁方承诺和保证，在乙方受让目标公司的股权后，如因受让之前目标公司存在本条第1-3款约定以外的纠纷，由甲方、丙方、丁方承担责任，与乙方无关。如因此发生纠纷，由甲方指派人员代表目标公司进行处理，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银行账户如因股权转让前的纠纷被人民法院或者其他司法机关冻结的，甲方应按照被冻结款项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赔偿乙方。另纠纷超过5次后，甲方需按照壹拾万元/次为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第8.3款：丙方与丁方为甲方应履行的义务向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义务……第9.1款：乙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如逾期付款，除甲方有权拒绝履行下一步义务外，每逾期一天，甲方还有权要求乙方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比例支付违约金。超过二个月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乙方应当支付违约金贰仟万元。第9.3款：甲方未能按时落实本合同第五条第5.3.1款中“目标公司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签定土地改造升级的出让合同或补充合同并实现第四条第4.1.1.3款的要求”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5万元/天为标准支付违约金……第9.7款：除违约责任外，因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承担违约金外还应全额赔偿无过错方的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交通费等）。 2013年5月22日，陈亚明向康明公司在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账户内转款2000万元。2013年7月30日，陈亚明向李磊在建设银行合肥市钟楼支行的账户内转款500万元。2013年7月31日，康明公司变更注册资本1068万元为68万元。 2013年12月23日，安徽上成律师事务所受李磊委托就《股权转让合同书》的履行向陈亚明、黄晓亮发函，要求其尽快推进项目的各项工作，特别是尽快与合肥市政府签订目标土地的相关合同和完善相关手续。 2013年12月27日，李磊、管康、李挺作为甲方与乙方陈亚明、黄晓亮签订《补充协议一》，对股权转让过程中相关事项作出补充约定。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原康明公司分立为目标公司（名称亦为康明公司）和合肥市明哲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其中目标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68万元。因此，甲乙双方确定，原合同5.3条中关于“工商管理机关办妥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约定变更为：乙方对分立后的目标公司分两期进行增资，第一次增资70万元至注册资金138万元，第二次增资862万元至注册资金1000万元。第一次增资后的目标公司的股权及权利和义务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执行；第二次增资后的目标公司的股权及权利和义务全部归乙方享有和承担；条件成熟时，甲方将其代持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双方另行签订《增资及代持股协议》予以确定。增资所需的出资由乙方承担。关于双方按顺序履行各自权利义务部分，补充协议约定：1、在本补充协议签定之日起的十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目标公司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按照原合同第4.1.1.3款要求签定A地块土地改造升级的出让合同或补充合同。2、甲乙双方签订本补充协议的同时，签订《增资及代持股协议》以及第一次增资的相关验资和工商变更手续。并由乙方负责在十个工作日内办妥第一次增资和增资后的工商登记手续。3、甲乙双方签定本补充协议的同时，甲方按照原合同5.3.3约定办妥目标公司移交给乙方的手续（包括A地块与B地块移交给乙方）。并就目标公司完成《康明工贸公司移交报告》并双方签字认可并各自保存。如签订本补充协议的当日不能够移交资料完毕，应在14年1月10日前双方完成移交。4、在甲方按照本补充协议本条第1款约定完成之日起的一个月内，甲方负责目标公司获得B地块土地成功合并改造的有法律效力及使用效力的政府部门正式批准文件（如能够办理土地出让协议，则办理土地出让协议）。同时，保证B地块范围内能够建设地下停车场。5、乙方在本协议签定的当日，向甲方提前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至目标公司账户，且必须当日到账，用于目标公司清偿肥东县农村商业银行的部分贷款。甲方向乙方支付6万元提前支付费用，该费用在最后双方结算时从股权转让价款中扣减。如果甲方不能按照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2、3、4款的约定按时履行完毕义务，在其他违约责任不变的情况下，甲方就该300万元款项单独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整。6、在本补充协议签定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在甲方的协调下，乙方办妥肥东县农村商业银行用于目标公司贷款1500万元的符合银行要求的相关手续……7、本补充协议签定之日起的一个月内，甲方办妥目标公司与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此前3000万元贷款归还的手续并由甲方履行该义务，从而让目标公司不再需要归还此3000万元贷款。补充协议中还对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等作出约定。同日，陈亚明向康明公司在肥东县农村商业银行店埠支行的账户内转款300万元。当天，李磊与陈亚明在《康明工贸公司移交报告》上签字。 2014年1月13日，康明公司注册资本由68万元变更为138万元，公司股东由李磊、管康、李挺变更为李磊、管康、李挺、陈亚明、黄晓亮；同年4月1日，法定代表人由李磊变更为陈亚明，注册资本由138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同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由陈亚明变更为李磊；同年9月17日，再次变更法定代表人李磊为陈亚明。此后，康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构成、注册资本等发生多次变更，至2016年8月25日，李磊、管康、李挺等三人分别占股2.9495%、1.1157%、1.1157%。 2014年6月19日，安徽上成律师事务所受李磊委托就《股权转让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的履行向陈亚明、黄晓亮发函，内容主要为：委托人即李磊等已依约完成各项工作，陈亚明、黄晓亮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014年6月25日，陈亚明就上述律师函回复，表示不能接受该函内容，一是李磊、管康、李挺未按约如期归还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3000万元贷款，二是李磊、管康、李挺于2014年2月初提供的请示报告不是政府的正式批文，不符合补充协议第二条第4款的约定，三是陈亚明等从友好合作的角度出发，已于2014年1月26日前支付李磊一方5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合肥市国土资源局包河分局向康明公司下发《关于督促抓紧提供报件材料的函》，内容为：“经市土委会2012年第十七次主任（扩大）会议批准，同意你公司位于青年路17号工业用地升级改造。至今，你公司未办理项目环评审核意见，升级改造报件无法组卷上报政府审批。请你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按要求提供报件材料，否则，我分局将上报市局，终止该项目升级改造程序”。2014年7月1日，安徽上成律师事务所受李磊委托发函陈亚明、黄晓亮，要求其依法积极履约，完成《关于督促抓紧提供报件材料的函》中限期康明公司办理的事项，以免产生被政府相关部门终止该项目升级改造程序的严重后果。2014年7月5日，陈亚明就该律师函回复，表示不能接受该函内容，报送材料中除项目环评审核意见未办妥外，其他材料早已办妥，且项目环评审核意见未办妥是有充分原因的。2014年7月8日，安徽上成律师事务所受李磊委托，函告陈亚明、黄晓亮：“1、委托方已积极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中的各项义务。因此，你方应尽快与委托方进行清算，并将剩余款项一次性决算给委托方。2、你方应积极按照合肥市国土资源局包河分局《关于督促抓紧提供报件材料的函》的要求，及时提供相关材料；并立即向政府相关部门缴纳A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和办理A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014年1月26日，合肥市国土资源局以合国土资［2014］46号文就康明公司地块升级改造向合肥市人民政府请示。本案审理中，原、被告方均提供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出让人为合肥市国土资源局（甲方），受让方为康明公司（乙方）。合同载明:康明公司于2005年4月8日通过转让（拍卖）方式取得位于包河区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工业。土土地证号为合国用（2005）第5**登记面积5429平方米。根据市国土资源局等五部门《关于盘活存量用地提高土地利用效益的意见》要求，乙方申请利用自有存量用地自行升级改造发展现代服务业，提高土地利用效益。自行升级改造方案业经市土委会2012年第十七次主任（扩大）会议批准同意。合同约定：Ａ地块须与Ｂ地块统一规划建设，规划面积为6900.63平方米……按照合国土资函［2012］19号文件要求，本次现行办理Ａ地块用地手续。Ａ地块规划用地5592.34平方米……调整后土地使用权出让年期调整为40年等。该合同的落款处注明：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市政府于2014年12月31日批准，故合同签订之日应为2014年12月31日。该注明为手写字样，其上加盖有合肥市国土资源局的公章。2014年11月5日，康明公司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就Ｂ地块土地出让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合地包河经营【2014】14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载明出让宗地面积为1308.33平方米。 2014年8月，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磊、吴淑、康明公司归还其借款457万余元。该案借款为李磊个人所借，康明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为该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2014年9月16日，康明公司合巢路17号地块因上述债务被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申请法院查封。2014年11月10日，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向李磊发函称：李磊所借500万元的钱款未能如期归还。经协商，由陈亚明应支付给李磊的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该行，但未能落实，故于2014年8月起诉。此后，李磊、陈亚明多次找该行协商借款事宜，但至今未能还款。特函告，若能及时还款，则该行立即申请法院解除对康明公司名下合国用（2005）第564号土地查封。2014年11月21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瑶民二初字第02002号民事调解书，李磊承担借款的还款责任，吴淑、康明公司对李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月22日，康明公司合巢路17号地块的查封被解除。 2017年3月20日，李磊、管康、李挺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由陈亚明、黄晓亮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7年7月13日，因陈亚明、黄晓亮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至该院。 2017年7月2日，陈亚明、黄晓亮与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支付45万元作为本案律师代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李磊、管康、李挺是否应当将所持康明公司股权变更至陈亚明、黄晓亮名下。就康明公司股权转让，李磊、管康、李挺与陈亚明、黄晓亮先后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一》第一条中约定：“乙方对分立后的目标公司分两期进行增资，第一次增资70万元至注册资金138万元，第二次增资862万元至注册资金1000万元。第一次增资后的目标公司的股权及权利和义务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执行；第二次增资后的目标公司的股权及权利和义务全部归乙方享有和承担；条件成熟时，甲方将其代持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双方另行签订《增资及代持股协议》予以确定”。依据本条约定，康明公司将进行两次增资，在第二次增资后，该公司的股权全部归于乙方即陈亚明、黄晓亮所有。本案中，康明公司实际进行了两次增资，第一次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由68万元增资至138万，第二次时间为2014年4月1日，由138万元增资至1000万元。该两次增资的内容与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内容相符。据此，双方当事人系依约对康明公司进行了增资。故依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及康明公司的增资事实，在康明公司完成第二次增资后，该公司的全部股权应属陈亚明、黄晓亮，也即，此后李磊、管康、李挺等三人所持康明公司的股权系代为该两人持有。在本案庭审中，李磊、管康、李挺对是代持股权不持异议。股权的代持为股权所有人委托他人代为持有自己的股权，性质上为委托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九条的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故对股权代持而言，股权所有人可以随时解除代持关系，要求代持人归还股权，将股权变更至自己名下，除非双方有特别约定。但公司股权的变动有别于其他事项，除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外，基于公司具有资合性和人合性统一的特征，公司股权变动应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办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股权可以在公司股东之间相互转让。本案中，陈亚明、黄晓亮已为康明公司的股东，其要求将李磊、管康、李挺代持的股权变更到自己名下并无其他限制或额外条件。李磊、管康、李挺虽辩称陈亚明、黄晓亮未付清股权转让款前，无权要求将代持股权变更至其名下，但因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对康明公司股权的归属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且付清股权转让款并非进行股权变更的法定条件，故李磊、管康、李挺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李磊、管康、李挺亦未提举双方当事人另行签订有《增资及代持股协议》，对代持股权有其他的约定。据此，陈亚明、黄晓亮要求将李磊、管康、李挺代持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李磊、管康、李挺股权变更至陈亚明、黄晓亮的比例应当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即陈亚明占90%股份，黄晓亮占10%股份。 关于李磊、管康、李挺应否向陈亚明、黄晓亮支付3000万元的违约金及承担45万元的律师代理费。陈亚明、黄晓亮要求李磊、管康、李挺承担3000万元的违约责任，认为其存在如下违约方面：一是未如期办妥土地改造升级出让合同，二是土地被人民法院查封，三是隐瞒目标公司为李磊在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担保500万元的事实，四是未按时完成《补充协议一》第二条第1、2、3、4款，五是私自使用印章向银行贷款，六是未如期归还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贷款。分析如下：关于违约一。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书》4.1.1.3款、5.3.1款约定，李磊、管康、李挺负有为目标公司办妥存量土地改造升级手续的合同义务，此后，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一》，将目标公司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出让或补充合同的时间从原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变更为补充协议签订日即2013年12月27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也即需于2014年1月13日前负责目标公司签订A地块土地改造升级的出让合同或补充合同。陈亚明、黄晓亮据此认为磊等2014年12月31日才完成此项义务，违约达352天，应承担违约金1760万元。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从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的主体看。A土地为康明公司所有，对于该地块的升级改造亦为该公司所需求，故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出让或补充合同的主体应为康明公司。在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虽对陈亚明、黄晓亮负有目标公司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出让或转让合同时应承担的义务未作详细表述，但该义务应当为协助、协调及促成，能否签订成功还需要取决康明公司的相关行为及意思表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2月27日即完成康明公司主要资料的移交，2014年1月13日完成公司股权的第一次转让，陈亚明、黄晓亮持有了康明公司50%以上的股权，成为公司的大股东。因此，完成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需要康明公司、陈亚明、黄晓亮与李磊、管康、李挺共同配合完成。二、从双方当事人履行股权转让过程中往来函件看。在李磊、管康、李挺发给陈亚明、黄晓亮的函件中，多次提及请对方尽快推进项目的各项工作，抓紧与合肥市政府相关部门签订相关合同和完善相关手续。虽在陈亚明、黄晓亮给李磊、管康、李挺的回函中提出项目进度缓慢系李磊、管康、李挺履约不当所致，但从双方函件往来看，每次函件均为李磊、管康、李挺主动发出，函件内容多围绕推进康明公司项目进展，自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半年后即正式以《律师函》形式陆续发出，函件达数份。据此，可以判定李磊、管康、李挺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积极主动地与陈亚明、黄晓亮联系，以期促成案涉土地的升级改造早日完成。三、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看。合同文本全文为打印体，落款部分加盖康明公司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该落款部分下方有打印体的“二0一三年月日”,在月和日之前并未填写具体时间。至此部分为止，无法判断此份合同签订的具体时间。但在上述内容的下方有一行手写字样，内容为：“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市政府于2014年12月31日批准，故合同签订之日应为2014年12月31日”，该手写字样部分又加盖了合肥市国土资源局的印章及相关人员的签字。从上述合同的落款部分可以认定该合同的打印部分与手写部分应为两次形成，且从手写内容判断，合同打印部分形成的时间应为2014年12月31日之前，因市政府于2014年12月31日批准故确认合同签订时间为此时间点。也即，康明公司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完成上述合同内容的时间应当早于2014年12月31日。综上，李磊、管康、李挺在康明公司签订土地升级合同中履行的为协助义务，且无证据证明合同未按时签订系李磊等人怠于履行义务所致，故陈亚明、黄晓亮以康明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才完成签订A地块土地改造升级的出让合同或补充合同，要求李磊、管康、李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关于违约二。《股权转让合同书》第7.1款约定为“股权转让前的纠纷”，但不应是只涵盖股权转让前发生的纠纷，还应包含因股权转让前交易或其他行为引发的纠纷，而李磊的借款发生在2012年，故李磊于2014年8月被诉致合巢路17号地块被查封属于该条款约定的范围，李磊、管康、李挺主张纠纷发生在股权转让后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李磊、管康、李挺是否需要因此承担违约责任，不能仅依据土地被查封的事实，还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及证据确定。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看，多处提及归还银行贷款等事宜，可以判定李磊、管康、李挺转让股权的原因之一为资金问题，故股权受让人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直接影响李磊等对外责任的承担。从2014年11月10日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向李磊发函、李磊于2014年12月4日发函陈亚明、黄晓亮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用以归还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债务的内容可以认定，李磊被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起诉致康明公司土地被查封，与陈亚明未及时向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支付应付给李磊的股权转让款有关。若陈亚明按照与李磊、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协商约定按时转款，则该纠纷可以避免，康明公司的土地亦不会被查封。据此，陈亚明、黄晓亮以李磊被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起诉致康明公司土地被查封为由，要求李磊、管康、李挺承担违约责任不当。关于违约三。《股权转让合同》第7.2款约定，“甲方、丙方、乙方承诺和保证，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除用合巢路17号地块中A地块向东莞银行提供抵押担保外，没有对外提供其他任何担保。如发生有其他担保，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并且甲方按照担保金额的一倍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乙方”。该条款对目标公司的对外担保作出约定，明确三点：一是在股权转让前即2013年5月21日前的对外担保；二是该担保对象为东莞银行；三是用合巢路17号地块中A地块抵押。除此之外，在股权转让前发生的目标公司任何担保，所有责任由李磊、管康、李挺方承担，与陈亚明、黄晓亮无关。本案中，康明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为李磊向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500万元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该保证担保不能包含在康明公司用合巢路17号地块中A地块向东莞银行提供抵押担保的范围内，故李磊、管康、李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在本案中，李磊、管康、李挺此节虽有违约行为，考虑到康明公司即便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仍可通过行使追偿权挽回其损失，且该损失亦为康明公司的损失，而非李磊、管康、李挺个人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酌定李磊、管康、李挺因此节违约行为承担150万元的违约责任。因黄山南山公司、吴淑为股权转让协议的连带责任担保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黄山南山公司、吴淑应对李磊、管康、李挺的所涉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违约四。依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如李磊、管康、李挺不能按时完成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2、3、4款的内容，则应就陈亚明、黄晓亮于补充协议签订当日支付的300万元单独支付30万元违约金。如前所述，该补充协议第二条1、2、3、4等款内容，需要双方当事人相互配合完成，陈亚明、黄晓亮亦有相应的义务，且陈亚明、黄晓亮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述内容未完成系李磊等单方原因所致，故陈亚明、黄晓亮以李磊、管康、李挺未按时完成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2、3、4款内容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对于违约五，陈亚明、黄晓亮并未举证证明康明公司与肥东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行为，系李磊、管康、李挺私自使用公章所为，且在补充协议第二条第6款中亦有甲方协助乙方向肥东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贷款的相关约定。另外，陈亚明、黄晓亮虽主张李磊、管康、李挺在该部分存在违约行为，但并未明确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对于违约六，因案涉协议中并未对该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予以约定，且陈亚明、黄晓亮亦未对此提出明确的责任承担方式或违约金数额，对该部分事实其所举证据也无法证明。关于律师费部分，因陈亚明、黄晓亮仅提供一份《聘请律师合同》,并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相关凭证，故对此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康明公司的印鉴章、银行U盾及密码应否当陈亚明、黄晓亮面销毁或移交。陈亚明、黄晓亮虽提出李磊、管康、李挺应当将未移送康明公司印鉴章作废及移交银行网银u盾等，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印鉴章及银行网银u盾等系由李磊、管康、李挺掌控，且除在补充协议第六条中有在双方清算后销毁印鉴的约定外，并无移交银行网银u盾等的约定。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尚未进行清算。故对此部分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磊、管康、李挺持有康明公司5.1809%股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变更登记至陈亚明、黄晓亮名下，其中90%变更登记至陈亚明名下，10%变更登记至黄晓亮名下；二、李磊、管康、李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亚明、黄晓亮支付违约金150万元；三、黄山南山公司、吴淑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陈亚明、黄晓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450元，由陈亚明、黄晓亮负担138215元，由李磊、管康、李挺负担5923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判决是否正确；二、陈亚明、黄晓亮主张的45万元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1、陈亚明、黄晓亮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李磊、管康、李挺在康明公司签订土地升级合同中履行的为协助义务”是错误的，李磊等未按时完成签订升级合同的主要义务，致使开发进度严重延后，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按约承担违约金30万元。经查，《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承诺为乙方办妥存量土地改造升级手续”，《补充协议一》约定“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目标公司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按原合同签订A地块土地改造升级的出让合同或补充合同”，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显示，康明公司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已签订该合同，双方均在该出让合同补充合同上盖章。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包河分局2014年年6月30日发给康明公司的《关于督促抓紧提供报件材料的函》中“至今你公司未办理项目环评审核意见，升级改造报件无法组卷上报政府审批。请你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按要求提供报件材料，否则，我分局将上报市局，终止该项目升级改造程序”的内容看，结合李磊、管康、李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后于2013年12月23日、2014年7月2日、2014年7月8日3次向陈亚明、黄晓亮发出《律师函》，催告陈亚明、黄晓亮尽快与合肥市政府相关部门签订目标土地的相关合同和完善相关手续的事实，应认定李磊、管康、李挺积极主动履行相关义务，没有违约，导致合肥市国土资源局在该合同上签注“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市政府于2014年12月31日批准，故合同签订日应为2014年12月31日”，系康明公司没有及时办理项目环评审核意见所致。陈亚明、黄晓亮此节上诉主张和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陈亚明、黄晓亮上诉称，一审认定“李磊被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起诉致康明公司土地被查封，与陈亚明未及时向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支付应付给李磊的股权转让款有关”是错误的。经查，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5.1和5.3约定，陈亚明、黄晓亮在合同签订的第一个工作日应支付2000万元专门用于清偿合巢路17号地块中A地块抵押给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担保债务；在将1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用于清偿目标公司在肥东县农村商业银行的1800万元贷款后，另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目标公司在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资金账户专门用于清偿在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另一笔3000万元贷款。实际履行中，陈亚明、黄晓亮于2013年5月22日按约支付2000万元，此后陆续从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11月26日支付5笔计458万元。结合东莞银行合肥分行2014年11月10日函以及李磊2014年12月4日发函给陈亚明、黄晓亮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用以归还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债务的内容，一审认定“李磊被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起诉致康明公司土地被查封，与陈亚明未及时向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支付应付给李磊的股权转让款有关”，并无不当。陈亚明、黄晓亮关于《股权转让合同》中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不包括康明公司为李磊向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提供担保的500万元贷款、李磊对东莞银行的违约与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3、李磊上诉称，一审认定“股权转让前的纠纷，但不应是只涵盖股权转让前发生的纠纷，还应包含因股权转让前交易或其他行为引发的纠纷，而李磊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故李磊于2014年8月被诉致合巢路17号地块被查封属于该条款约定的范围”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对于合同条款的解释，除遵循文义解释的原则和方法外，还应考察双方当事人签订该条款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和签约目的，符合公平合理的要求。从文义解释的角度看，所谓纠纷，系指双方已经产生矛盾或诉诸法律手段，而非业已发生的交易行为。李磊向东莞银行借款500万元发生于2012年，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于2013年5月21日，而李磊2014年8月被东莞银行诉至法院，即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前李磊与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并无纠纷发生，李磊2012年向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借款500万元的交易行为与2014年因该借款被诉形成纠纷不能等同。故李磊的此节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4、李磊上诉称，陈亚明、黄晓亮存在未能按时付款、股权转让款至今未付清、在A地块升级改造中不配合等违约行为，造成其巨大损失。本院认为，因《股权转让合同书》对于陈亚明、黄晓亮的付款义务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条件和时间节点，且陈亚明、黄晓亮已按时支付绝大部分股权转让款，陈亚明、黄晓亮虽尚有188万余元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但是在双方就合同履行中违约行为认定和违约责任承担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形下，不能认定陈亚明、黄晓亮尚欠188万元未付构成违约。在A地块升级改造中，虽然康明公司没有及时办理项目环评审核意见，但股权转让合同书并没有约定陈亚明、黄晓亮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且李磊也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故李磊此节上诉主张，不予采纳。5、李磊上诉称，一审关于康明公司为李磊向东莞银行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构成违约、李磊承担违约责任错误。本院认为，对于《股权转让合同》第7.2款约定“甲方、丙方、乙方承诺和保证，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除用合巢路17号地块中A地块向东莞银行提供抵押担保外，没有对外提供其他任何担保。如发生有其他担保，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并且甲方按照担保金额的一倍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应全面理解、分析，不仅应关注“目标公司用A地块向东莞银行提供抵押担保外”，还应准确理解“对外提供其他担保”的含义、范围，即康明公司为李磊从东莞银行借款500万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被担保人为李磊，担保对象仍为东莞银行，并非对外提供担保，故不能简单将其理解为对外提供其他担保，而认定李磊等违约。另一方面，违约金的主要功能在于补偿因违约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陈亚明、黄晓亮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故一审酌定李磊、管康、李挺向陈亚明、黄晓亮支付违约金150万元，依据不足。李磊此节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6、李磊上诉提及的另案诉讼，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不予涉及。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律师代理费的负担，需要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对于律师代理费的负担是否有约定、律师代理费是否实际支付、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获得支持等因素。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书》虽然约定违约方应赔偿无过错方的一切相关损失包括律师费等，但并不能认定李磊等构成违约，陈亚明、黄晓亮仅提供聘请律师合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且其诉讼请求大部分并未获得支持，故其主张李磊、管康、李挺支付律师费45万元，不予支持。 综上，陈亚明、黄晓亮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磊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驳回陈亚明、黄晓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7450元，由陈亚明、黄晓亮负担157450元，李磊、管康、李挺负担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亚明、黄晓亮负担84500元，李磊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苏沁 审判员  郑 霞 审判员  马士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任纪敏 书记员王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