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6民初6111号 原告：林凌龙，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告：厦门芳樟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悦华路151号1号办公楼第6层613B单元。 执行事务合伙人：林翔云。 原告：厦门微森林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悦华路151号豪利大厦1号楼9楼913单元。 执行事务合伙人：林翔云。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惠生，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永祥，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松，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翔云，男，195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秀珠，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玲，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牡丹香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悦华路151号1号生产办公综合楼9楼913单元之一。 法定代表人：林翔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秀珠，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玲，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林凌龙、厦门芳樟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芳樟合伙企业）、厦门微森林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微森林合伙企业）与被告陈永祥、林翔云、厦门牡丹香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牡丹香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凌龙、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惠生、许惠妹，被告陈永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松，被告林翔云、牡丹香化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秀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凌龙、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陈永祥与牡丹香化公司、林翔云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陈永祥支付林凌龙、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违约金3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4日，林凌龙、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与牡丹香化公司原股东黄某1等人、林翔云、陈永祥、案外人厦门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投资公司）、厦门市某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编号为XY-20161026），约定如下：第二条第4款约定陈永祥拟向牡丹香化公司投入1000万元，其中833.425万元为注册资本，其余166.575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占投资总额的20%，股权比例20%，投资款1000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十天内投入；第四条第2款约定各股东按其出资比例分享牡丹香化公司利润，分担牡丹香化公司的亏损；第五条第1款约定牡丹香化公司的董事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及章程聘任陈永祥担任首席执行官（即CEO，负责包括但不限于财务、销售、日常行政管理等，其职权涵盖公司章程规定的总经理职权及本协议约定的特别权限）及财务部门负责人，各方承诺陈永祥任上述职务至少自任命之日起三年内持续有效；第七条还约定协议各方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处分牡丹香化公司的股份及不得抽回出资额；第九条约定协议各方均应履行其义务，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合同的义务，均构成对本合同的违约，违约方均应向任一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该损失。上述各方均在合同中签字盖章。《合作协议》生效后，陈永祥于2016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分三次向牡丹香化公司支付投资款70万元、200万元、730万元，已成为牡丹香化公司的股东。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9日，陈永祥与林翔云相互串通，将陈永祥之前转入牡丹香化公司的投资款中的700万元分两笔转入陈永祥控股的某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物流公司）。尔后陈永祥未经林凌云等同意，与牡丹香化公司、林翔云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编号为XY-20161026的《合作协议》及其后的补充协议自2017年4月1日解除；陈永祥控股的某某物流公司向第三人牡丹香化公司借款700万元折抵陈永祥投入牡丹香化公司的投资款700万元，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及方式向某某物流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牡丹香化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与案外人北京永捷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购物城市独家联营项目合作协议》中的主体权利转让给陈永祥指定的厦门某某投资有限公司，所缴纳的70万元权益金也同时转让给陈永祥，陈永祥及牡丹香化公司同意《购物城市独家联营项目合作协议》的权益归陈永祥，陈永祥的借款相应减少为230万元，而且将该投资款230万元作为借款出借给第三人牡丹香化公司，并按月利率1%，年利率12%收取利息，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牡丹香化公司必须在借款到期前归还借款本息。林凌龙、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认为，陈永祥违反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和《公司法》的规定，将其投入牡丹香化公司的1000万元投资款以各种方式抽逃，已构成违约，损害了林凌龙、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的合法权益，应依约支付违约金300万元；陈永祥与牡丹香化公司、林翔云签订《协议书》约定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但合同解除未经签订《合作协议》的其他当事人同意，《协议书》对牡丹香化公司的财产作出处分，但未经股东会决议同意，系陈永祥与林翔云恶意串通作出的，损害了牡丹香化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合同。 陈永祥辩称：1.林凌云、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不是讼争《协议书》的当事人，无权要求确认合同无效；2.因牡丹香化公司等相关人员未在《合作协议》约定期限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构成违约，陈永祥于2017年1月10日向《合作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合作协议》已于各方当事人收到通知之日即2017年1月11日解除；3.某某物流公司向牡丹香化公司借款70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证据证明，陈永祥并未抽逃出资，陈永祥没有违约。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林凌云、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 林翔云、牡丹香化公司辩称：1.林翔云并未与陈永祥恶意串通，是被陈永祥欺骗和为了取回被陈永祥占有的牡丹香化公司公章不得以才签署了讼争的《协议书》，对林凌云、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诉称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2.陈永祥利用其掌控牡丹香化公司公章、账户、财务的便利，于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9日以出借给某某物流公司为由将其投资的1000万元中的700万元转入其控股的某某物流公司，林翔云、牡丹香化公司从未同意借款给某某物流公司，该行为实质为抽逃出资。3.陈永祥担任牡丹香化公司CEO期间，不履行管理职责，不进行股权的变更，擅自中止正在推进的牡丹香化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工作，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林翔云为了拿回对牡丹香化公司的控制权，不得不在2017年4月1日作为担保人签署了讼争《协议书》，《协议书》上的牡丹香化公司公章是陈永祥利用其保管公司公章的便利加盖的，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讼争《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综上，同意林凌云、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提出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已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林凌龙、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提交的《协议书》经陈永祥、林翔云、牡丹香化公司确认为真实，本院对签订该《协议书》的事实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协议书》的合法性和效力的争议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2.陈永祥提交的《快递详情单》、《投递记录》有加盖邮政速递的业务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陈永祥提交的《律师函》为复印件，但其陈述《律师函》原件已寄出符合常理，且快递详情单上记载的内件为陈永祥解除合作协议律师函，其中一份由林翔云签收，但林翔云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收到的文件与陈永祥提交的《律师函》复印件不一致，本院对陈永祥提交的该份《律师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陈永祥提交的《移交清单》、《印章借用审批单》系原件，牡丹香化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林翔云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4.陈永祥提交的《借款合同》上载明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落款加盖牡丹香化公司和某某物流公司的公章，牡丹香化公司、林翔云主张该《借款合同》上的牡丹香化公司公章是陈永祥利用保管公章的便利自行加盖的，但牡丹香化公司、林翔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2016年12月8日时陈永祥控制着牡丹香化公司公章，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份《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是在陈永祥控制牡丹香化公司公章期间，因此对牡丹香化公司、林翔云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陈永祥提交的《经销协议》、《关于办理清醒灵出库手续、扣取相应欠款的函》、《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均为原件，牡丹香化公司、林翔云确认上述证据中加盖的牡丹香化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且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林翔云质证称当时因受胁迫而签署上述协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林翔云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6.牡丹香化公司提交的《移交清单》（2017年5月3日）系原件，陈永祥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陈永祥辩称移交当日牡丹香化公司的公章实际已不在陈永祥或其授权的人员手中，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7.牡丹香化公司提交的《SEE挂牌企业文件》并非原件，陈永祥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8.牡丹香化公司提交的《任命书》系原件，落款加盖牡丹香化公司公章并有林翔云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7日，然林翔云自述其于2016年12月6日下午从厦门出发去北京，不太可能于2016年12月7日签署该份《任命书》，因此该份《任命书》出具时间存疑，不能以此证明陈永祥于2016年12月7日就已取得对牡丹香化公司的控制权。 9.牡丹香化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上仅有某某物流公司公章，没有牡丹香化公司盖章，陈永祥质证称该份《借款合同》是某某物流公司先行加盖公章提供给牡丹香化公司的合同文本，该份《借款合同》不能证明牡丹香化公司没有签订过陈永祥提交的那份《借款合同》，不能证明陈永祥提交的《借款合同》不真实。 10．牡丹香化公司提交的《动车票》并无原件，陈永祥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4日，陈永祥作为甲方、林翔云、林凌龙、黄某1、蒲某、陈某2、林某1、陈某1、俞某、林某2等9位牡丹香化公司股东作为乙方、牡丹香化管理公司作为丙方、某某公司作为丁方、芳樟合伙企业作为戊方、微森林合伙企业作为己方，各方就甲、丙、丁、戊、己方投资乙方已投资设立的牡丹香化公司事宜达成协议，签订编号为XY-20161026的《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第二条第1款，己方向牡丹香化公司投入1000万元，其中500万元作为公司注册资本，其余5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占出资总额的15%；第二条第2款，戊方向牡丹香化公司投入843万元，其中500万作为公司注册资本，其余343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占出资总额的15%；第二条第3款，己方和戊方投入的资金已经到位，现挂其他应付款，需在甲方投资到位前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第二条第4款，甲方拟向牡丹香化公司投入1000万元，其中833.425万元作为公司的注册资本，其余166.575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占投资总额的20%，股权比例20%，投资款1000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投入；第二条第5款，其他各方投资人应在甲方1000万元款项到资后30日内积极配合办理完成股权及实收资本变更等工商变更手续，如截止2017年1月15日前经核实，牡丹香化公司净资产达到4300万元，甲方占公司注册资本比例调整为15%；第二条第6款，如其他各方投资人引入资本（价格不得低于甲方认购价格的130%），甲方按上述第4款最终实际确定的股权比例与其他股东按同比例稀释所持有公司的股权；第三条第1款，乙丙丁戊己各方要积极推进牡丹香化公司股权转让和增资工作，并在甲方1000万元投资款到位后完成相应的注册资本的变更，本次登记程序安排如下：（1）乙方将相应股份转让给丁方，转让后乙方出资比例为97.15%、丁方为2.85%；（2）戊、己方增资入股后，牡丹香化公司注册资本为3333.7万元，增资后乙方持股68%、丁方持股2%、戊方持股15%、己方持股15%；（3）由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实施收购乙方、丁方、戊方和己方股权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4）甲方增资入股，投资全部到位后，甲方持有牡丹香化公司20%股权，丙方持有80%；（5）在公司运行一段时间后实施股权激励，股权激励全部实施后，各方出资比例均按原持有比例缩小至85%；第五条第1款，牡丹香化公司董事会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聘任甲方担任首席执行官（负责包括但不限于财务、销售、日常行政管理等，其职权涵盖公司章程规定的总经理职权及本协议约定的特别权限）及财务部门负责人，各方承诺甲方该职务至少自任命之日起三年内持续有效，聘任乙方推荐的人选担任牡丹香化公司的技术总监、副经理等职务（负责科研、生产、基地管理、外联等），增选甲方为牡丹香化公司董事进入董事会，其他董事会、监事会、管理层成员不变，新董事会指定财务管理制度和实施细则，并按该制度和实施细则执行；第五条第2款，全体股东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甲方有义务向其他股东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第七条第1款，协议各方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处分牡丹香化公司的股份；第七条第2款，协议各方不得抽回出资额；第九条，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均构成对本合同的违约，违约方均应向任一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造成的损失的，还应承担该损失；第十条第1款，甲方完全认可牡丹香化公司目前正在推进的申请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一切工作并积极配合，并同意继续由牡丹香化公司新董事会主持该项工作，丁方负责协调并具体办理该项事务；第十一条，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各方协商解决，也可由有关部门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合同签订地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起诉；第十二条第4款，本协议经协议各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甲、乙、丙、丁、戊、己各方均在该协议落款签名或盖章。 陈永祥于2016年12月5日转账支付投资款70万元给牡丹香化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转账支付投资款200万元给牡丹香化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转账支付投资款730万元给牡丹香化公司，共计转账投资款1000万元给牡丹香化公司。 2016年12月8日，牡丹香化公司转账200万元给案外人某某物流公司；2016年12月9日，牡丹香化公司转账500万元给案外人某某物流公司。同日，牡丹香化公司与某某物流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某某物流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牡丹香化公司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7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陈永祥系某某物流公司的股东之一，持股55%。 2017年1月10日，陈永祥委托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具《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寄送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律师函》给牡丹香化公司股东林凌龙、黄某1、林某1、蒲某、林某2以及牡丹香化管理公司、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牡丹香化公司，寄往厦门市湖里区悦华路151号豪利大厦1号楼9层即微森林公司的住所地，该邮件于2017年1月11日由林翔云签收。同日，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还将《律师函》寄送给牡丹香化公司股东陈某1、陈某2、俞某，寄往厦门市湖里区高崎北二路68号6楼，该邮件投递结果为“2017年1月11日，本人收”。 2016年12月21日，牡丹香化公司原财务人员将牡丹香化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章、民生银行账户的U盾以及厦门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泉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牡丹香化管理公司、厦门某某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等移交给陈永祥指定的接收人洪某，黄某2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同日，牡丹香化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微森林合伙企业公章、芳樟合伙企业公章经林翔云审批，交由他人办理工商登记使用。林翔云、牡丹香化公司主张仅借用一天就将公章返还给陈永祥指定的保管人；陈永祥主张当天借用后，牡丹香化公司公章等未再返还给陈永祥，此后一直由林翔云掌控。 牡丹香化公司股东会于2017年2月6日就股东及股权变更事宜形成决议：股东黄某1持有的2.93%股权转让给林翔云，股东黄某1持有的1.86%股权转让给林凌龙，股东蒲某持有的4.79%股权转让给林翔云，股东林某2持有的0.73%股权转让给林翔云，股东林某2持有的0.56%股权转让给林凌龙。股东会决议上加盖牡丹香化公司公章。 牡丹香化公司股东会于2017年3月24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同意引入新股东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公司注册资本由2333.7万元增加至3255.2万元，实收资本增加至3255.2万元；增资后，林翔云持有34.51%股权、林凌龙持有23.45%股权、陈某2持有3.89%股权、林某1持有3.23%股权、陈某1持有1.94%股权、俞某持有1.29%股权、黄某1持有1.69%股权、蒲某持有1.69%股权、芳樟合伙企业持有15.36%股权、微森林合伙企业持有12.95%股权；重新制定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牡丹香化公司公章。牡丹香化公司已按照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办理了变更登记。 2017年4月，陈永祥作为甲方、牡丹香化公司作为乙方、林翔云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一、双方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编号：XY-2016102）及其系列补充协议自2017年4月1日起解除；二、2016年12月7日、8日，某某物流公司向牡丹香化公司借款700万元，因牡丹香化公司应退还陈永祥投资款，故牡丹香化公司将该笔700万元债权及相应权益一并让与陈永祥，即就该笔700万元借款，乙方不得再向某某物流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三、牡丹香化公司同意将牡丹香化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与北京永捷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购物城市独家联营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编号201612016）中的权利转让给陈永祥指定的厦门某某投资有限公司，所缴纳的70万元权益金也同时转让给陈永祥，若因第三方原因牡丹香化公司的主体权利不能用正式文本形式转让给陈永祥，双方同意《购物城市独家联营项目合伙协议》的权益归陈永祥所有，牡丹香化公司不享有此协议中的任何权益，陈永祥借款相应减少为230万元；四、陈永祥实际出资的剩余投资款230万元按以下方式处理：1、陈永祥将230万元作为借款给牡丹香化公司，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年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牡丹香化公司必须在借款到期前归还借款本息；2、双方同意在股票未上市之前此借款本息可以用于陈永祥冲抵货款及客户费用转让，按照先抵息后抵本金的顺序；3、若借款期内牡丹香化公司股票上市，双方同意将此借款余额转为股份，陈永祥230万元在牡丹香化公司的股权比例为4.6%（总股本3405.2万元，若金额因冲抵货款及客户费用转让而变化，照比例折算），牡丹香化公司需在股改前完成相应股权变更登记，否则视为违约；三、若牡丹香化公司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林翔云自愿清偿该笔借款本息并承担连带责任，直至借款还清为止…… 2017年5月3日，洪某将牡丹香化公司公章、财务章等以及牡丹香化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银行账户的U盾以及厦门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泉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牡丹香化管理公司、厦门尚芳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等移交给林翔云聘请的人员黄某2。 2018年6月6日，牡丹香化公司向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股东黄某1、俞某、浦艺芳、陈某2、林某1、陈某1名下的股权转让给林凌龙，经核准变更后牡丹香化公司的股东为林翔云（持股34.51%）、林凌龙（37.18%）、芳樟合伙企业（持股15.36%）、微森林合伙企业（持股12.95%）。 牡丹香化公司与案外人厦门某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进出口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经销协议》，约定牡丹香化公司授权某某进出口公司以其经销商的名义销售“微森林”品牌产品，双方每月对账确认货款后，如有需求由双方与陈永祥办理相关财务手续，从陈永祥的借款230万元中扣除。林翔云作为牡丹香化公司的法人代表在该《经销协议》落款签名。2017年6月30日，牡丹香化公司出具《关于办理清醒灵出库手续、扣取相应欠款的函》，确认“清醒灵”已经出库4032瓶，另有14524瓶寄存于某某进出口公司仓库内，对某某进出口公司提出一次性买断剩余库存中13502瓶合格产品事宜，牡丹香化公司同意办理，每瓶30元，货款405060元在牡丹香化公司向陈永祥所借之230万元借款中扣除对应金额，剩余1022瓶外观损伤产品退还牡丹香化公司。2017年8月，陈永祥、某某进出口公司、牡丹香化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牡丹香化公司同意将应收某某进出口公司货款中的70168.17元债权转让给陈永祥，某某进出口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转账70168.17元给陈永祥。陈永祥及其子女陈某3、陈某4均为某某进出口公司股东，各持股25%，其中陈某3为某某进出口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林翔云、林凌龙等牡丹香化公司原股东与陈永祥、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牡丹香化管理公司、厦门市银钻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林凌龙、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主张陈永祥抽逃出资700万元构成违约，而陈永祥提交的《借款合同》体现牡丹香化公司转账给国际物流中心公司的700万元系借款，林翔云、牡丹香化公司主张该份《借款合同》是陈永祥利用控制牡丹香化公司公章的便利自行制作的虚假文件，但林翔云、牡丹香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永祥于2016年12月8日时已实际取得对牡丹香化公司的管理权并控制牡丹香化公司的公章，或《借款合同》系形成于陈永祥控制牡丹香化公司公章期间，对林翔云、牡丹香化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陈永祥虽然是国际物流中心公司持股55%的股东，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国际物流中心公司收到的700万元款项回转给陈永祥，且牡丹香化公司依据《借款合同》可向国际物流中心公司主张债权，对林凌龙、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关于陈永祥抽逃出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请求判令陈永祥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林翔云、牡丹香化公司主张2017年4月与陈永祥签订的《协议书》系陈永祥利用控制公司公章的便利自行制作的，林翔云系为了夺回对公司的控制权被迫作为担保人签字，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理由有以下三方面：1.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表明，陈永祥委托洪某于2016年12月21日办理交接手续，接收了牡丹香化公司的公章等，当天经林翔云审批又借用公章用于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表明林翔云并未丧失对公司的管理控制权，林翔云称当天即返还公章，但没有证据证明返还公章的时间，也没有证据证明在2016年12月21日有实际使用公章加盖在相关文件上；2.陈永祥曾于2017年1月10日发出《律师函》，以《合作协议》的相关当事人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由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牡丹香化公司于2017年2月、3月两次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都没有将陈永祥作为公司股东进行登记，也并非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步骤和方式办理股权变更，相关股东会决议上均加盖有牡丹香化公司公章，若陈永祥于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一直控制着牡丹香化公司公章，在其对订立《合作协议》的其他当事人未依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却配合牡丹香化公司其他股东在2017年2月、3月的相关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公章，与常理不符；3.根据林翔云的主张，其已于2017年5月3日取回对公司公章的控制权，但此后林翔云、牡丹香化公司还与某某进出口公司签订了《经销协议》、《关于办理清醒灵出库手续、扣取相应欠款的函》、《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等合同，再次确认了讼争《协议书》中约定的尚欠陈永祥借款230万元，并约定与购买“清醒灵”产品的货款进行冲抵，林翔云的行为与其主张的讼争《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矛盾。综上，讼争《协议书》应为陈永祥与林翔云协商一致后签订的，讼争《协议书》上虽然加盖了牡丹香化公司公章，但牡丹香化公司公章当时由陈永祥、林翔云中的一人实际控制，讼争《协议书》约定内容包括解除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对牡丹香化公司的财产权利作出了重大处分，不能仅凭《协议书》上盖有公司公章就认定该协议对牡丹香化公司有约束力，无论签订讼争协议时牡丹香化公司公章是由陈永祥还是林翔云控制，陈永祥、林翔云均未举证证明讼争《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内容已取得原签订《合作协议》的其他当事人同意或经牡丹香化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参与签订《合作协议》的林凌龙、芳樟公司、微森林公司，同时为牡丹香化公司持股超过50%的股东已通过诉讼明确表示不认可《协议书》的内容，因此讼争《协议书》系陈永祥、林翔云利用其控制牡丹香化公司公章的便利签订的，属于无代理权、超越代理权实施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讼争《协议书》对牡丹香化公司、林凌龙、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均不产生法律效力。陈永祥主张其已于2017年1月10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合作协议》已于2017年1月11日解除，然其解除通知仅由林翔云签收，没有证据表明解除通知已经到达《合作协议》的各方当事人，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对陈永祥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林凌龙、芳樟合伙企业、微森林合伙企业主张陈永祥、林翔云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依据不足，对其请求判令《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林凌龙、厦门芳樟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厦门微森林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计15400元，由林凌龙、厦门芳樟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厦门微森林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婧怡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锦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