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初88号 原告：四川省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二环路西二段**。 法定代表人：周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勇，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桦，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充泰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坪区临江南路二段**慢城八岛 法定代表人：肖广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庆，男，汉族，生于1984年9月15日，住南京市六合区，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省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路公司）诉被告南充泰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美公司）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铁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勇、杨桦，泰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路公司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人民币29419707.00元；被告因逾期付款应向原告支付直至付清之日违约金2034086.81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16日）；2、被告逾期退还保证金应向原告支付直至付清之日资金占用利息76611.11元。（诉讼过程中，铁路公司明确其要求泰美公司支付的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为76611.11元）3、确认原告对本案工程款享有优先权；4、本案受理费、申请费、鉴定费等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铁路公司与被告泰美公司于2012年11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位于南充市高坪区的“慢城八岛”项目北端及Ｄ-2地块项目，后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解除协议》，被告将Ｄ-2地块项目另行发包给其他公司。原、被告双方合同对施工地点、内容等进行了约定；该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对合同价格约定为可调价格；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对工程款支付明确约定：机械大开挖土石方分部分项工程应分别在验收合格后10天和6个月支付至己完造价50%和100％；基础工程等支付应按该26条约定具体时间节点支付；双方合同专用条款第35.1条还对发包人不按照合回约定支付工程款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专用条款第47．3条对履约保证金退还也明确约定。 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约定完成了项目工程建设，项目已完成竣工验收并经包括被告在内的各方确认，原告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但被告却一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作为国有企业的原告生产经营造成重大影响。 泰美公司答辩称，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诉请的款项尚未达到支付节点。原告主张的优先权已经过了主张期限，依法不应当支持。 审理查明，2012年，原告铁路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被告泰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泰美公司将“慢城八岛”项目北端及D-2地块项目工程发包给铁路公司承建，工程内容：设计施工图范围内所有土建、安装工程全部工程量（含地下室），总建筑面积约20万㎡（以工程实际竣工面积为准）。承包范围：基础工程、主体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不包括变频供水系统、消防安装工程、弱电系统、高低压配电系统、水电气户表工程、电梯工程），合同价款：300000000元。该合同的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发包人、承包人双方在正式施工图审定后共同确定合理的各施工段。发包人以转账方式拨付工程款，按竣工幢号办理竣工结算。甲方审核和拨付进度款的比例、时限详下；本工程包括的机械大开挖土石方分部分项工程；此分部分项工程全部完工且经验收合格后10天内完成进度款审核，并在审核完毕后7天内支付该分部分项工程已完成工程造价的50%（造价让利后，下同），该分部分项工程完全完工且经验收合格满六个月后，经发包人、承包人双方签字认可该分部分项工程结算造价后15田内支付字该机械大开挖土石方工程结算款100%（造价让利后，下同）。本工程承包人从基础工程施工至正负零后（以整层顶板浇筑完毕为界线）报第一阶段进度款，发包人在10天内完成进度款审核，并在审核完毕后7天内支付该次已完成工程造价的75%（造价让利后，下同），以后每月25日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报送当月完成工程（以整层顶板浇筑完毕为界线）造价，发包人在10天内完后曾进度款审核，并在审核完毕后7天内支付当月已完成工程造价的75%。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至所有已完成工程造价的85%，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江完整竣工资料提交发包人，发包人在收到竣工资料后10天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造价的90%；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后发包人在180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审核，经发包、承包人双方签字认可后15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款97%，剩余3%的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10天内支付工程结算款的1.5%；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15天内支付工程结算款1.0%；防水保修满5年后15天力住工程结算款的0.5%。（质保金不计息）35.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且延期付款在1个月以上，则发包人从应付未付之日起按应付未付工程款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欠付期间利息作为违约金支付给承包人；延期付款超过2个月以上，则发包人从应付未付之日起按应付未付工程款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欠付期间利息作为违约金支付承包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双方办理完竣工结算经审计认定后，发包尚未在10天内将工程款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97%，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且延期付款在1个月以上，则发包人从应付未付之日起按应付未付工程结算款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欠付期间利息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发包人；发包人超过六个月尚不能将工程款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97%，则发包人从应付未付之日起按应付未付工程结算款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欠付期间利息作为违约金支付给承包人。延期支付进度款所应承担支付的违约金不重复计算。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双方协商处理。35.2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因承包人原因工期延误不能按合同约定工期验收合格，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每延误1天按5000元/天向发包计付处罚性违约金，发包人在竣工结算款中扣除。承包人还应赔偿因延误工期给发包人造成的一切损失。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5.1条约定承包人了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标准，否则赔偿由给发包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双方约定的承包人其他违约责任：1、安装、装饰工程中的主要材料、设备不按发包人和承包人商定的厂家、产品规格、型号买进用于本工程，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及损失概由承包人承担。2、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严禁承包方向发包方工作人员进行任何贿赂，如若发现，一经核实，否则承包方须按本合同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5%向发包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在结算时予以扣除。承包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任何异议。47.3承包人在2012年11月9日前向发包人缴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000万元正。保证金在各施工段主体封顶并验收合格后10日内返还该施工段所对应保证金的50%，各施工段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返还至该施工段所对应保证金的100%（保证金不计息）。合同上铁路公司加盖了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泰美公司则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 2012年11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解除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D-2地块工程施工承（发）包内容全部予以解除，中止履行，解除部分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为1000万元整，并在签订本协议五日内由泰美公司全额退还铁路公司。 前述协议签订后，2012年12月11日，原告铁路公司向被告泰美公司缴纳了证金2000万元。原告亦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解除协议的约定，完成了“慢城八岛”项目北端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案涉工程于2015年9月15日进行了竣工验收并于2017年12月6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书。 2016年8月1日，铁路公司向泰美公司报送慢城八岛37号、38号、47号、48号、53号、54号、55号、56号、57号、58号楼及地下车库竣工结算，报送金额80055243元，依据《工程结算审核意见表》载明的内容，项目公司审核完成日期为2017年9月1日，项目公司初审金额为73599911元。2016年9月，铁路公司向泰美公司报送慢城八岛33-36号、39-43号、45-46号、49-52号、地、地下车库工机械及签证工程结算，报送金额为73729210元，依据《工程结算审核意见表》载明的内容，项目公司审核完成日期为2017年11月，项目公司初审金额为69459097元。 2017年4月11日《南充慢城八岛项目D1工程款明细表》载明，“业主累计计价126074511.52元”，铁路公司认可该表的真实性，泰美公司对该表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并提出在计算90%工程款时应以该表载明的126074511.52元作为计算的基数。2018年10月25经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元142047880元。 同时查明，被告泰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3639300元，退还保证金2000万元，且泰美公司已支付的113639300元工程款中不包括已支付的保证金利息53277.78元和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的工程款利息919197.59元。对原告铁路公司主张的被告泰美公司尚欠保证金利息76611.11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工程款利息498174.52元。被告泰美公司对前述金额予以认可，但提出该公司未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工程款利息498174.52元是因为在支付90多万元利息的时候铁路公司未给发票。 诉讼过程中，铁路公司向本院申请保全，本院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民初88号民事裁定，铁路公司预交保全案件申请费5000元。 另查明，庭审时铁路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已完工程造价的90%”应按照工程结算价的90%计算，泰美公司则认为“已完工程造价的90%”是指按照当时确定的施工方报送的进度产值的90%予以核算。庭审后，为查明工程造价等问题，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有关事实的核对。在此次核对事实时，铁路公司提出合同约定的“已完工程造价的90%”应按照《工程结算审核意见表》中项目公司初审金额计算，并明确对该部分工程款的计算以此次核对事实的意见为准。 2017年4月到2017年12月期间，就涉案工程的工程资料、结算资料，泰美公司与铁路公司多次联系或者召开会议，其中一项内容就是泰美公司要求铁路公司补齐相关资料。在2017年12月21日的会议纪要中载明：一、泰合.慢城八岛33-58#楼工程资料现目前已有第三方档案服务公司验收，待南充市城建档案馆验收。 认定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解除协议、《竣工验收报告》、《工作联系函》、《会议纪要》、《竣工验收备案书》、工程结算审核确认表、当事人的陈述等为据。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解除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案涉工程已全部完工且已经竣工验收备案，原告铁路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施工方，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泰美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经双方当事人核算，案涉工程造价为142047880元，被告泰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3639300元，故泰美公司尚欠铁路公司程工款28408580元。同时泰美公司认可尚欠铁路公司保证金利息76611.11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工程款利息498174.52元，铁路公司对此也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泰美公司辩称未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工程款利息498174.52元，是由于在支付90多万元利息的时候铁路公司未给发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泰美公司应承担前述款项的支付责任。 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江完整竣工资料提交发包人，发包人在收到竣工资料后10天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造价的90%”，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铁路公司应提交的完整竣工资料所包括的内容，合同签订后也未就此达成补充协议，故对合同中“完整竣工资料”的解释，应按照建筑行业的通常理解确定。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江完整竣工资料提交发包人”是指铁路公司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向泰美公司提交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应由承包人提交的完整的工程建设施工资料。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铁路公司向泰美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应由铁路公司举证证明在其主张的时间节点，公司提交了完整的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需要由铁路公司提交的工程建设施工资料。具体到本案中，铁路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审核意见表》拟证明在2016年9月公司就完成竣工资料的移交，但因铁路公司在移交资料时未能和泰美公司签字确认，仅凭《工程结算审核意见表》载明的内容又无法充分的反映出竣工资料移交的内容和情况，而泰美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反映出在2016年9月以后直到2017年8月15日泰美公司还多次向铁路公司提出要求该公司补齐资料，故铁路公司的《工程结算审核意见表》不能证明其在2016年9月公司就完成完整的竣工资料的移交。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6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书，如前所述，因2017年8月15日泰美公司仍然在要求铁路公司补齐资料，现泰美公司同意以2017年10月1日作为支付已完工程造价90%的工程款的时间节点，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同时双方当事人对该约定中的“已完工程造价”亦有分歧，铁路公司主张“已完工程造价”应按照《工程结算审核意见表》中项目公司初审金额计算，泰美公司则认为“已完工程造价的90%”应按照当时确定的施工方报送的进度产值的90%予以核算。诉讼过程中，铁路公司提交了2017年4月11日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的“南充慢城八岛项目D1工程明细表”，虽然铁路公司和泰美公司均未在该表上加盖公章，但双方当事人对该表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该表反映了双方确认支付85%时的款项金额，合同对该85%的约定是“已完成工程造价的85%”，而双方对该85%的确定是以“业主累计计价”为基础进行的，故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合同中约定的“已完成工程造价”是以双方确认的“业主累计计价”为据，故“已完工程造价的90%”也应以当时的“业主累计计价”金额为计算依据。2017年4月11日“南充慢城八岛项目D1工程明细表”载明“业主累计计价：126074511.52元”，因在2017年4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在此之后不存在还有施工方报送进度产值的问题，故“已完工程造价的90%”应以126074511.52元为计算基础。 综上，本院确认泰美公司应在2017年10月1日按照126074511.52的90%向铁路公司支付工程款。 铁路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意见表》载明该公司在2016年8月和9月分别向泰美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泰美公司提出该《工程结算审核意见表》是泰美公司内部的资料不能作为证实铁路公司主张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即使铁路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意见表》系泰美公司的内部资料，但该移交表中明确记载了“施工单位报送日期”，且因为该意见系泰美公司内部资料，故在无证据证明《工程结算审核意见表》系虚假或者伪造的情况下，不能仅因其系泰美公司的内部资料就否定其效力。对泰美公司的这一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按照铁路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意见表》，就是以2016年9月为时间节点，按照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后发包人在180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审核，经发包、承包人双方签字认可后15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款97%，”之约定，泰美公司最迟也应在2017年3月30日内完成审核，但2017年11月30日项目公司才完成了审核,迟延了8个月。现通过双方当事人的核实在2018年10月25日最终确定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总造价即工程结算款为142047880元。在铁路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后，项目公司完成审核迟延8个月的原因并非是由于铁路公司的原因所造成，故在迟延8个月的期间也应计算利息，因此泰美公司应在2018年2月25日后的15天即2018年3月23日向铁路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的97%即142047880元。 关于质保金的支付及利息问题。按照合同关于“剩余3%的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10天内支付工程结算款的1.5%；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15天内支付工程结算款1.0%；”的约定，案涉工程于2015年9月15日竣工验收，泰美公司应在2016年9月24日向铁路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1.5%的质保金，在2017年9月29日支付工程结算款1%的质保金。但从本案的具体情况看，即使以铁路公司在2016年9月提交竣工结算的时间节点，结合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后发包人在180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审核，经发包、承包人双方签字认可后15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款97%，”之约定进行计算，泰美公司在2016年9月24日也无法向铁路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1.5%的质保金，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工程结算款的最终确定是在2018年10月25日，如前所述在铁路公司提交竣工结算后，并非由于其自身原因导致项目公司完成审核迟延8个月，故本院认定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也为2018年3月23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充泰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408580元及利息（除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工程款利息498174.52元外，其余利息计算方式为：） 二、南充泰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76611.11元； 三、驳回四川省铁路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452元，由南充泰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6800元，四川省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652元。保全费5000元，由南充泰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刘荣耀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