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26民初1130号原告：唐绍成，男，1957年4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原告：黄香英，女，1958年4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上列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喜洪，安远县欣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章财，男，1976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松，江西微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2，男，1978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现住安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永禄，安远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李慧，女，2000年3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系李某2之女。第三人：李某1，男，2001年9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现住安远县。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78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现住安远县，系李某1之父。原告唐绍成、黄香英与被告陈章财、李某2及第三人李某1、李慧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绍成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喜洪、被告陈章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松、被告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永禄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陈章财在第一次庭审中要求追加死者唐华连的其他近亲属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了唐华连与李某2所生子女李某1、李慧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唐绍成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喜洪、被告陈章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松、被告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永禄、第三人李某1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第三人李慧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绍成、黄香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7459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诉称的事实及理由：2018年5月3日12时许，原告的养女唐华连在两被告合伙开办的养猪场里清洗猪栏时被电击身亡。被告陈章财作为养猪场的所有人，对养猪场的设施设备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原告的养女不幸触电死亡，被告陈章财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某2作为死者唐华连的丈夫又是养猪场的合伙人，在第一时间发现死者倒地后未采取及时报警、及时送医院抢救的合理措施，而是采取用沙子掩埋死者全身（只露出头部）的方式进行所谓的复活，其行为对于死者的死亡同样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陈章财辩称，两原告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唐华连的养父母的情况下，无权就唐华连的死亡后果向被告陈章财主张任何权利，两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退一步来讲，假设原告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在唐华连还有其他近亲属的情况下，其单独就唐华连死亡后果向被告陈章财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理应依法追加唐华连的其他近亲属参与本案诉讼，就唐华连死亡所产生的全部损失一并判决后，由所有权利人就所获得的赔偿款项协商分配，如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则应就赔偿款的分割问题另案诉讼处理。因为，原告系基于被告方的侵权行为就唐华连死亡后果向被告方主张赔偿权利，在这种情况下，双方的法律关系显然是侵权关系，但权利人就赔偿款的分割问题则属于共有财产的分割问题，各权利人间的法律关系则为共同共有关系，与前述侵权关系显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再退一步来讲，假设原告能够单独就唐华连死亡后果向被告陈章财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陈章财在本案中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为本案所涉的养猪场系唐华连与其丈夫即本案另一被告李某2共同经营，陈章财已将案涉的养猪场承包给李某2、唐华连夫妇共同经营，于此情形下，被告陈章财与唐华连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属于唐华连所提供劳务的接受者，唐华连是为自己承包的养猪场提供劳务时因未尽到自身安全的注意、保护义务而触电身亡的，对此，被告陈章财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最后，还退一步来讲，假设被告陈章财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及计算依据、数额也明显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对该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理应予以剔减或驳回。被告李某2辩称，被告李某2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而是本案受害人唐华连的丈夫，不应作为被告。被告李某2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受害人唐华连与被告李某2共同受雇于被告陈章财，被告李某2与被告陈章财虽然共同出资猪场，但分工时明确由被告陈章财经营猪场。被告李某2与受害人唐华连都是受雇于被告陈章财，被雇佣的人因雇佣工作受到伤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唐华连的死亡应当由被告陈章财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李某1陈述称其没有什么意见。第三人李慧未到庭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一）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两原告的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各1张、李某2的常住人口信息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两被告及第三人李某1对该组证据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安远县公安局三百山派出所于2018年5月11日出具的《关系证明》1份、安远县三百山镇唐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系证明》1份，用以证明两原告与死者唐华连是养父、养母关系，两原告具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该两份证据分别加盖有安远县公安局三百山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安远县三百山镇唐屋村村民委员会印章，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3、安远县公安局版石派出所对李某2所做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死者唐华连是在两被告的养猪场因电击身亡，两被告系唐华连触电死亡所在养猪场的合伙人，被告李某2在发现唐华连触电倒地后并没有拨打110报警，也没有拨打120急救，存在明显过失，死者唐华连在使用洗车机清洗猪栏时已经采取了防触电措施，穿了塑料雨鞋并双手戴了橡胶手套，死者没有任何过错或过失，笔录中李某2陈述唐华连是三百山镇唐屋村人，可以证明死者唐华连与原告的关系；两被告及第三人李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安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死者唐华连系电击死亡的事实，排除他杀，唐华连死亡的场所是在两被告的养猪场内；该证据记载的内容并未反映唐华连遭受电击的来源，及唐华连的尸体是否经过法医查验，仅记载了安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现场勘查的情况及初步分析，故仍应由安远县公安局最终确认唐华连的死因。5、安远县公安局三百山派出所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关系证明》1份，用以证明两原告生育有两个儿子；该证据加盖有安远县公安局三百山派出所户口专用章，本院予以认定。（二）对被告陈章财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陈章财的身份证复印件1张，用以证明被告陈章财的身份信息；原告方及被告李某2以及第三人李某1对该证据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安远县公安局版石派出所对李某2所做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陈章财与李某2签订的《转让合作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本案所涉的养猪场平常是唐华连与李某2共同经营，陈章财已经将养猪场承包给李某2和唐华连共同经营，陈章财与唐华连不存在雇佣关系，唐华连是为自己承包的养猪场提供劳务时因未尽到自身安全的注意、保护义务而触电身亡的；原告方及被告李某2以及第三人李某1对该组证据中的询问笔录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李某2、第三人李某1对该组证据中的《转让合作协议书》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三）对被告李某2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安远县公安局版石派出所对李某2所做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李某2在事件发生后尽到了相关救助义务，李某2与陈章财共同合伙经营财昌猪场的事实；原告方及被告陈章财以及第三人李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结合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内容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5月3日，唐华连在安远县版石镇竹高村乌背山的一个养猪场内被发现死亡，安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警后到现场进行了勘查。2018年5月4日，安远县公安局版石派出所对李某2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李某2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2018年5月3日12时多，其发现唐华莲（连）躺在养猪场6号猪栏里地上躺着，身体正面朝上，双手带着手套，双脚穿着塑料水鞋，右手握着喷水枪，其觉得可能有电，就到旁边把洗车机的插头拔了断电才进入猪栏，对唐华莲（连）进行人工呼吸，接着按她的心肺，做了很久见没有反应，就把唐华莲（连）抱出猪栏后门放着，继续做人口呼吸及心脏按压，做了很久依然没有反映，见她嘴唇发黑，于是打了电话给其姐姐李清兰，之后其姐姐李清兰及姐夫陈先古到达养猪场，李清兰说被电的人可以用沙子埋一下复活，遂用细沙掩埋唐华莲（连），只露出唐华莲（连）的头部，但是并无效果，之后是谁报警其并不知晓，唐华莲（连）平时与其一起共同管理猪场。2018年7月10日，安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向原告唐绍成提供了《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尸体检验死者右下腹部，右髂外侧，右臀外侧及右手背见表皮损伤，根据损伤特征结合案情分析认为符合电流损伤、且可一次性形成。右面部擦挫伤，右下颌挫伤，右肘部皮肤裂口及右手腕外侧上缘挫伤，分析认为损伤相对轻微，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摔跌过程中磕碰可以形成”。本案审理过程中，安远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作出《关于2018年5月3日安远县版石镇唐华莲非正常死亡的分析意见》，其中调查结论载明“2018年5月3日唐华莲在安远县版石镇竹高村陈章财与李某2合伙开办的养猪场内用洗车机清洗猪栏时，符合由于猪栏里工作中的水泵与推车之间的电线外层橡胶破裂漏电，导致唐华莲被电击死亡”。庭审中，李某2陈述称，2018年5月3日中午12时左右其发现唐华连时并没有报警，也没有打120急救电话，也没有送医，其当时拨打了其姐夫刘家寿、陈章财以及其姐姐李清兰的电话，李清兰和陈先古夫妻在下午将近1点钟左右先到场，陈先来在下午1点钟之后到场，陈章财在下午1点半左右到场，刘家寿在下午2点钟左右到场，其发现唐华连时给唐华连做了人工呼吸，后来其姐姐等人来了之后，其听其姐姐李清兰说用沙子埋住唐华连的身体可以复活，其与其姐姐以及姐夫一起动手用沙子埋住唐华连的身体，只露出头部。陈章财在庭审中陈述称，其接到电话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其赶到现场的时候是下午1点半左右，其到现场的时候他们已经处理完毕了，唐华连已经死亡，其几个姐姐在给唐华连换衣服，其于下午1点半左右打电话报警，下午1点40分左右版石派出所出警到现场处理，下午3点钟左右安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到现场处理。另查明，2012年8月18日，陈章财、李某2签订了《转让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经协商陈章财和李某2同意共同经营财昌养猪厂，各占百分之五十股份（50%），利润平分、风险共担。由李某2经营管理，陈章财担负一人工资，公司若有重大决策，须由二人协商决策。李某2已于8月18日前已付陈章财八万转让费，剩余八万（其中公司押金五万，猪圈三万），根据李某2经济情况分批付清。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各方协商一致可签订补充协议。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庭审中，李某2陈述称，2012年其与陈章财合伙的时候，其和唐华连（莲）在猪场养猪、清扫猪栏，由陈章财每月向其支付一人的工人工资，2016年猪场规模扩大了以后，需要更多劳动力，其与陈章财约定猪场所需劳动力以3000元／月按4人计算劳动力的成本开支，不管实际是否聘请了4人做工都这样计算劳动力支出，双方各承担2人的劳动力开支，没有特定约定谁承担哪些人的工资，等卖了猪取得收入后将劳动力开支作为成本剔除后结算收益。陈章财在庭审中对李某2的上述陈述内容予以认可。又查明，唐华连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由唐绍成、黄香英夫妇抱养。唐华连在出嫁前对外以唐绍成、黄香英夫妇养女的身份长期与唐绍成、黄香英夫妇生活，其户籍落户于以唐绍成为户主的户口内，并未办理收养手续。唐绍成、黄香英夫妇生育有两个儿子。唐华连与李某2系夫妻关系，李某2、唐华连夫妇共生育有二个子女，分别为女儿李慧、儿子李某1。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是否应当就唐华连死亡所产生的全部损失一并认定后，由所有权利人就所获得的赔偿款项进行分配；3、两原告因唐华连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4、唐华连与两被告之间是否属于雇佣关系；5、两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围绕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本案第一项争议焦点：唐华连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由两原告抱养，其户籍落在原告方家庭户口内，婚前长期作为两原告方的养女与两原告共同生活，虽未办理收养手续，但两原告抱养唐华连之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并未颁布实施，故应当认定两原告与唐华连具有事实收养关系。因此两原告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本案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因此两原告在本案中就唐华连的死亡对其造成的损失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在诉讼过程中已追加了唐华连的女儿李慧、儿子李某1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第三人充分释明其参加诉讼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充分告知第三人可在本案诉讼中提出诉讼请求，但第三人在本案中均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李某2作为唐华连的丈夫，其亦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因此，本院对本案的处理，不应超过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即不应就唐华连死亡的全部损失进行认定后在两原告、被告李某2、两第三人之间进行分配。唐华连是否存在生父母，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陈章财在第一次庭审中以叶金娣系唐华连生母为由要求追加叶金娣参加诉讼。本院庭后已对叶金娣进行了询问，叶金娣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唐华连之间的关系，且叶金娣向本院明确表示唐华连的生父已经去世，其不参加诉讼，且不要求两被告向其赔偿。因此本院未追加叶金娣参加诉讼。退一步来讲，即便唐华连另有生父母在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唐华连与其生父母之间已无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本案的处理也不涉及唐华连生父母的权利。关于本案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结合原告的诉求赔偿清单，根据江西省统计数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对原告因唐华连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24,599元[死亡赔偿项目（13,242元/年×20年÷5人×2人）+唐绍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128元/年×19年÷3人）+黄香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128元/年×20年÷3人）]，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赔偿，不是死者的财产或遗产，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赔偿项目类别与死者近亲属的关联程度及份额进行分配，死亡赔偿金内包含有死亡赔偿项目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项目，其中死亡赔偿项目是对死者的全体近亲属进行赔偿的项目，故应当按照全体近亲属的人数平均分配，被抚养人生活费项目是对死者生前所需抚养的人进行赔偿的项目，具有人身属性，故被抚养人生活费项目不应按全体近亲属的人数平均分配，故两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由两原告享有；唐华连为农村户口，两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项目按13,242元/年的标准计算，未超过2017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的统计数据，本院予以采纳，唐华连在死亡时未满60周岁，两原告主张其死亡赔偿项目应以20年为期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两原告为农村户口，两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按9,128元/年的标准计算，未超过2017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统计数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唐绍成在唐华连死亡时为61周岁，故唐绍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19年为期计算，原告黄香英在唐华连死亡时为60周岁，黄香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20年为期计算，两原告一共生育有2个儿子，加上养女唐华连，两原告的抚养义务人为3人，故唐华连生前所应承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份额应当为1/3。2、精神抚慰金：唐华连系意外触电死亡，即唐华连的死亡与其自己不慎触电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两被告对唐华连的死亡在主观上并无故意，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认定两原告因唐华连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224,599元。关于本案第四项争议焦点：本案中所涉的养猪场并非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法人或个体工商户，属于松散型的合伙体。根据被告陈章财、李某2之间签订的《转让合作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及两被告当庭陈述的有关合伙收益结算的相关陈述内容，可以认定两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2016年养猪场规模扩大了以后，两被告之间对养猪场所需劳动力成本开支约定以3000元／月按4人计算劳动力的成本开支并约定各承担养猪场一半的劳动力成本开支，是两被告之间关于合伙内部事务的约定，由于两被告约定陈章财并不负责养猪场的日常管理，由李某2负责养猪场的日常管理，故而陈章财向李某2支付合伙约定的一半劳动力成本开支是承担合伙义务并非是基于雇佣关系而支付工资。而且两被告约定不管实际是否聘请了4人做工都这样计算劳动力支出，并没有特别约定由陈章财承担哪些人的工资，亦可见陈章财并无雇佣唐华连的意思表示。因此陈章财与唐华连之间不具有雇佣关系。唐华连与李某2是夫妻关系，李某2的合伙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某2与唐华连在养猪场进行日常管理所付出的劳动减少了李某2所需承担的劳动力成本开支，唐华连也因此能够在李某2的合伙份额内获得合伙利益，因此唐华连与李某2之间也不具有雇佣关系,实际上唐华连是与李某2作为共同体与陈章财形成合伙。关于本案第五项争议焦点：安远县公安局已经认定唐华连在养猪场内用洗车机清洗猪栏时，符合由于猪栏里工作中的水泵与推车之间的电线外层橡胶破裂漏电导致被电击死亡。由此可以认定唐华连在清洗猪栏时未妥善检查电力设备是否漏电导致意外触电死亡，且唐华连负责养猪场日常管理工作的合伙事务，其对养猪场的电力设施、设备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其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考虑到本案具有特殊性：1、李某2与唐华连系夫妻关系，夫妻之间具有相互救助的法定义务；2、以现有技术条件无法查明唐华连触电后系立即死亡还是因触电后救治不当死亡。故在对被告李某2的责任进行认定时，仍应当酌情考虑被告李某2因救治不当所具有的过失。本案中，李某2发现其妻子唐华连倒在猪栏内时并未报警、拨打急救电话、送医，而是选择拨打电话呼叫亲属来现场协助其处置，此后李某2以用沙子掩埋唐华连身体（只露出头部）的方式进行施救，完全不具有科学性，其未将唐华连送医且施救措施不当，具有一定过失。并且李某2与唐华连共同负责养猪场日常管理工作的合伙事务，李某2对养猪场的电力设施、设备也具有相应安全保障义务，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李某2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44919.8元（224599元×20%）。被告陈章财在事发时并不在现场，其对唐华连的死亡并无过错，但考虑到唐华连是在管理养猪场即履行合伙事务时意外触电死亡，而唐华连所履行的合伙事务产生的收益归于被告陈章财所在的合伙体，被告陈章财作为合伙收益的享有者及不负责养猪场日常管理工作的合伙人，应当分担唐华连在履行合伙事务时所面临的相应风险，故依据公平原则被告陈章财应对唐华连的死亡承担补偿责任，本院结合本案案情酌定由被告陈章财向两原告补偿5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唐绍成、黄香英因唐华连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44919.8元；二、被告陈章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补偿原告唐绍成、黄香英5,000元；三、驳回原告唐绍成、黄香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0元，由原告唐绍成、黄香英负担4435元，被告李某2负担9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缴交上诉费账号：99×××88，开户行：招商银行赣州长征大道支行，户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备注栏注明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期限是从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二年内。）审 判 长  侯晓翔人民陪审员  张 园人民陪审员  郑余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钟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