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35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溢佳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咏梅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3321118XW。 法定代表人：杨建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钱明，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吴潮，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雪梅，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溢佳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钱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8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7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询调查。上诉人溢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强及委托代理人王敏和陈芳、被上诉人董钱明的委托代理人徐雪梅到庭参加调查。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自行和解一个月，另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溢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钱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董钱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能全面、客观审核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以本金为296万元的《借款协议》、《核算项目明细帐》及《企业往来询证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㈠对于董钱明提交的借款本金为76万元的《借款协议》不予认定缺乏依据。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8日的《借款协议》系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该《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本金累计为76万元，因为其中提及了2013年7月10日的借款50万元，实际形成时间必定在2013年7月10日或者之后。若形成于2013年7月10日，当日就存在两份借款本金数额分别为296万元和76万元的不同《借款协议》，溢佳公司欠款数额事实不清。若形成于2013年7月10日之后，则属于董钱明和朱晓蓉最后形成的《借款协议》，应以该《借款协议》确定的本金数额为准。董钱明提交的所有《借款协议》，每一份均系董钱明与朱晓蓉对以前借款累计确认而签订，因此每一份《借款协议》都是对以前借款总额的确认。董钱明并不能对该76万元《借款协议》的形成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以该款协议落款时间不符合常理而不予确认，没有说服力。实践中，因为笔误将债权文书落款时间写错情况普遍存在，不能因为落款时间写错就不分具体情况直接否定该债权文书的效力。在董钱明认可该份《借款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确认该份《借款协议》，有失公允。㈡一审法院认可董钱明提交的《核算账目明细账》及《企业往来询证函》的效力明显不当。《核算项目明细帐》为打印件，没有溢佳公司盖章，也没有溢佳公司授权人员签字，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关于证据的规定。而《企业往来询证函》所盖公章明显不是溢佳公司的公章，该证据真实性严重存疑，但是一审法院却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反了证据认证规则。㈢一审法院对董钱明提交的其他证据效力的认定过于草率。1、2009年9月29日的《借款协议》，落款处所盖公章并非溢佳公司公章，一审法院却认定该份协议的效力。2、现金缴款单，只能明确收款单位及金额，无法确定付款人是否为董钱明。一审法院未经核实却予以确认。3、《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未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却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朱晓蓉无权代表溢佳公司对外借款及对账，其行为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溢佳公司属于外商独资企业，公司经营过程中的重大事项，比如本案所涉的对外借款等事项，需要公司董事会表决。但是，朱晓蓉在未经溢佳公司董事会同意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显然是无权代理行为。董钱明也非善意第三人，明知朱晓蓉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决定重大事项，仅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且未向公司法定代表人确定的情况下，向朱晓蓉出借款项，显然未尽到善意第三人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三、本案《借款协议》之间存在矛盾，真实性存疑，且《企业往来询证函》公章存在问题，涉嫌伪造，款项交付证据不充分，且部分款项打入个人账户，本案存在董钱明和朱晓蓉恶意串通损害溢佳公司利益的重大嫌疑，涉嫌虚假诉讼，希望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侦查。综上所述，溢佳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采取有利于董钱明的证据认证标准，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对溢佳公司并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侦查。 被上诉人董钱明二审答辩称：一、关于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8日的76万元的《借款协议》，董钱明在一审中解释说明实际形成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落款的笔误是由于借款协议的重新出具以及整合所致。二、76万的《借款协议》从协议内容中可以看出，是整合此前四笔借款后重新出具。并且当天还签订296万元的最终结算协议，因此296万元是最终的欠款本金数额。三、《核算项目明细账》中虽然没有溢佳公司盖章，但是由溢佳公司财务软件打印制作。《企业往来征询函》中所盖公章是溢佳公司挂失的公章。四、关于2009年9月29日的《借款协议》。溢佳公司并无充分证据否定公章的真实性，即使该公章存在问题，所有的借款金额也均已纳入溢佳公司的会计核算项目。五、董钱明提交的现金缴款单为原件，董钱明作为持有人，应认定为实际出借人，且相应金额也均纳入了溢佳公司会计核算项目。六、溢佳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朱晓蓉为董事会成员，但公司章程中并没有明确规定借贷行为需要通过董事会决议。相反，公司章程明确规定了溢佳公司年度利润表、损益表等会计项目均需要通过董事会表决通过，在案提交的会计报表反映出案涉借款，应认定借款属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借贷金额为296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溢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溢佳公司立即返还董钱明借款本金296万元；二、溢佳公司支付董钱明计至2017年10月10日止的利息3719200元（2013年7月10日前的利息计70万元，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以29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51个月共计3019200元）、律师代理费67500元，以上共计37867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按上述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三、本案诉讼费由溢佳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至2013年期间，溢佳公司陆续向董钱明借款。2013年7月10日，双方经核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截至2013年7月10日，溢佳公司累计共借到董钱明本金2960000元用于厂房建造，月息2%。另溢佳公司尚欠董钱明2013年7月10日之前的按月息2%计算的未付利息共计70万元，以上款项溢佳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归还董钱明。如逾期未还，仍按月息2%计息，另外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溢佳公司承担。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两年。担保人为案外人朱晓蓉。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签订该协议后，溢佳公司曾向董钱明支付49900元。案外人诸洪燕与董钱明系夫妻关系，其确认2012年11月28日与2013年2月8日其与溢佳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其代董钱明签字，实际出借人系董钱明。溢佳公司确认朱晓蓉系其公司董事，持有公司公章。董钱明因本案支出律师费67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董钱明和溢佳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溢佳公司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其理应承担按约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根据双方约定，溢佳公司另应承担董钱明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7500元。溢佳公司辩称双方无借贷合意，借款行为系案外人朱晓蓉的无权代理行为，但其在庭审中确认朱晓蓉系其公司董事，且持有该公司公章，溢佳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董钱明存在恶意，故即使朱晓蓉的借款行为系越权行为，亦足以使董钱明有理由相信朱晓蓉有相应权限，该行为有效。溢佳公司又辩称董钱明实际出借给溢佳公司的款项不明，一审法院认为，董钱明所提交的证据虽无法涵盖其主张的所有本金，但该些证据均能相互印证，结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已明确了溢佳公司所欠款项及利息计算方式，根据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对《借款协议》载明的涉案本金296万元及相应利息予以确认。综上，溢佳公司的抗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溢佳公司已归还49900元，该部分款项应从应还利息中予以扣除。溢佳公司辩称该笔款项系归还本金，但未提供相应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董钱明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溢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董钱明借款2960000元；二、溢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钱明借款利息3669300元（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0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另计）；三、溢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钱明律师代理费67500元；四、驳回董钱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27元，由董钱明负担437元，由溢佳公司负担5859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溢佳公司负担。 上诉人溢佳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公司公章合同制度》及《浙江省公章刻制备案单》各1份。拟证明：2008年3月2日至2017年12月溢佳公司使用的公章情况。 二、《公司登记基本情况》1份。拟证明：朱晓蓉为杭州高盈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事实。 被上诉人董钱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外商投资企业申请登记表》、《董事会成员名单》的工商内档资料1份。拟证明：朱晓蓉自溢佳公司成立之日起即为董事会成员，其代表向董钱明借款的行为能够代表溢佳公司的意思表示。 二、杭州东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4份（自2009年至2012年度）。拟证明：经审计确定溢佳公司结欠董钱明借款情况，与《核算项目明细账》能够相互印证。 对溢佳公司提交的证据，董钱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企业往来询证函》上的公章确实是溢佳公司的挂失公章，也是真实存在的公章。也说明最终结算296万本金的《借款协议》上的公章是备案后的公章，能够代表溢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董钱明对溢佳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虽真实、合法，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董钱明提交的证据，溢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朱晓蓉虽然是溢佳公司董事，并不代表有权代表公司融资。朱晓蓉代表公司向董钱明借款对账属于无权代理，且不构成表见代理或表见代表。对证据二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审计报告是朱晓蓉管理溢佳公司期间委托会计师事务所按照朱晓蓉的要求进行审计形成。仅是为当时备案要求，并不能真实反映溢佳公司财务状况。且审计报告中载明董钱明的应付款也并非其主张的数额，并不能与董钱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同时，2013年的审计报告并没有反映出应付董钱明款项数额，按照这份审计报告溢佳公司也不欠董钱明款项。经审查，本院认为，溢佳公司对董钱明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溢佳公司对董钱明提交的证据二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系朱晓蓉管理溢佳公司期间审计形成不能正确反映溢佳公司财务状况，该主张不能成立，且经本院询问不能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杭州东欣会计师事务所于2010年2月5日出具《审计报告》[杭州东欣审字（2010）第037号]载明：截止2009年12月31日，溢佳公司“其他应付款”中，应付“董全明”63.5万元。2011年2月27日出具《审计报告》[杭州东欣审字（2011）第092号]载明：截止2010年12月31日，溢佳公司“其他应付款”中，应付“董全明”74.5万元。2012年4月17日出具《审计报告》[杭州东欣审字（2012）第278号]载明：截止2011年12月31日，溢佳公司“其他应付款”中，应付“董全明”100万元。2013年5月1日出具《审计报告》[杭州东欣审字（2013）第222号]载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溢佳公司“其他应付款”7165812.18元，其中关联方账款杨建强（法定代表人）41927.89元，另“主要系应付个人款项”，但未列明具体应付明细。 董钱明提交的2015年5月19日打印而成的两份2010年至2015年《核算项目明细账》记载：2010年度溢佳公司累计结欠“董全明”74.5万元；2011年度溢佳公司累计结欠“董全明”100万元；2012年度溢佳公司累计结欠“董全明”210万元；2013年度溢佳公司累计结欠“董全明”281万元。2013年度溢佳公司累计结欠诸洪燕人民币15万元。前述2013年度结欠数额至2015年5月19日未再发生变化。 2008年3月2日，朱晓蓉签收溢佳公司公章壹枚（外圈英文带“*”、内圈中文，中间为五星）。2011年7月28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溢佳公司向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为外圈英文带“*”、内圈中文并附数字“3301100035827”，中间为五星。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董钱明和溢佳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以及本案借款数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一、董钱明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与溢佳公司之间的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的数额。1、《核算项目明细表》与相应各年度的《审计报告》能够互相印证，并无矛盾之处。《核算项目明细表》体现了2010年至2015年的结欠情况，其中2010年度结欠的数额、2011年度结欠的数额，均与《审计报告》的记载完全吻合。《核算项目明细表》2012年度结欠数额为210万元，虽然《审计报告》中未列明除法定代表人之外的其他欠款明细，但仍备注此外“主要系应付个人款项”，并不存在明显矛盾。2、《核算项目明细表》“董全明”名下最后结欠款281万元，与《企业往来询证函》中结欠董钱明的数额一致。3、《核算项目明细表》“董全明”名下最后结欠款281万元，诸洪燕名下最后结欠15万元，合计296万元，与2013年7月10日《借款协议》中累计结欠数额296万元数额一致。4、《核算项目明细表》中截止2012年11月的累计数额205万元，与2012年11月28日《借款协议》数额一致，且2012年12月27日向溢佳公司账户现金缴款5万元的缴款单据与《核算项目明细表》记载一致，并在此前205万元基础上形成2012年度结欠总数额210万元。5、《审计报告》、《核算项目明细表》中债权人记载为“董全明”，溢佳公司对此并未提出相关异议，且根据其他证据体现“董全明”债权和董钱明债权高度吻合的实际情况，本案可以认定“董全明”即为董钱明。6、诸洪燕名下的债权，根据董钱明提交的结婚证及诸洪燕的说明，结合前述第3点理由，可以认定董钱明、诸洪燕与溢佳公司已将诸洪燕名下债权均纳入董钱明债权范围并予以结算。 二、溢佳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董钱明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所提出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1、关于溢佳公司公章问题。溢佳公司主要对2015年4月17日《企业往来询证函》上的公章提出质疑，认为该时间公司备案并使用的是带数字编码的印章且印文为蓝色。经审查在案证据，《企业往来询证函》、2009年9月29日《借款协议》上加盖的是红色公章（外圈英文带“*”、内圈中文，中间为五星）；其他所有《借款协议》均加盖的是蓝色带编码公章。溢佳公司曾交朱晓蓉一枚无编码公章。《企业往来询证函》并非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依据，其他与其互相印证的证据中出现的溢佳公司公章，溢佳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溢佳公司也未就其质疑主张申请鉴定，故本案中仍可以结合其他证据，确认《企业往来询证函》的证明力。2、朱晓蓉是溢佳公司董事，且溢佳公司确认其负责生产经营，且长期持有公章并实际控制公司。朱晓蓉以溢佳公司名义长期向董钱明借款，多次向董钱明结算款项并盖溢佳公司公章，历年审计将董钱明款项纳入审计内容，且提供《项目核算明细表》登记董钱明长期债权，董钱明有充分理由相信在借款过程中朱晓蓉有权代表溢佳公司。溢佳公司主张朱晓蓉无权代表公司，董钱明并非善意第三人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3、2013年2月8日数额为76万元的《借款协议》，虽然落款时间显然错误，但该《借款协议》并非对双方之间所有借款的结算而仅结算2013年1月3日至2013年7月10日的四次借款，而2013年7月10日数额为296万元的《借款协议》是对截止2013年7月10日款项的累计结算，且与其他互相印证的证据数额吻合，故溢佳公司提出应依照76万元的《借款协议》认定最终结欠的借款数额，该主张不能成立。4、本案借款长期存在，董钱明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董钱明持有长期借款中溢佳公司盖章确认多份阶段性《借款协议》，溢佳公司年度审计报告亦体现结欠董钱明款项的情况，数额与其他证据亦能够阶段性对应，双方之间借贷关系足以认定。溢佳公司主张董钱明与朱晓蓉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涉及虚假诉讼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27元，由上诉人杭州溢佳制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保军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韩景挺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