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011民初2651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意之境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新城管委会武兴四路166号第4栋2单元4层5号。 法定代表人：王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礼全（特别授权），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一般授权），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内江宏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江市东兴区兰桂大道南段1000号。 法定代表人：王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卫东（一般授权），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佳（一般授权），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意之境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之境公司）与被告内江宏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宏创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1月7日，意之境公司申请对合同范围外增加部分的工程价值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1月10日，宏创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质量等项目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扣减相应审理期限。鉴定结果出具后，本院依法再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意之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礼全、刘迪，宏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卫东、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意之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宏创公司立即支付意之境公司工程款620.137017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判决被告支付意之境公司违约金12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意之境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宏创公司支付意之境公司违约金2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意之境公司与宏创公司先后签订《龙湾半岛项目一期景观园林工程施工合同书》及《龙湾半岛项目一期6、7号楼外商业广场工程施工合同书》，前份合同约定：由意之境公司负责“龙湾半岛”项目一期园林景观工程的施工，固定包干总价为960万元；后份合同约定：由意之境公司负责“龙湾半岛”项目一期6.7号楼外商业广场工程及人行道的景观绿环施工，固定包干总价为40万元。此外，双方在前述两份合同外增加了价值100.137017万元的工程量，案涉施工工程总价值为1100.137017万元。合同签订后，意之境公司按合同约定和宏创公司要求组织了施工，但宏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意之境公司多次催促付款无果。施工过程中，宏创公司未协调总包单位及其他分包单位向意之境公司提供符合施工条件的作业面，导致施工进度受到严重影响。为保证能按时交房，意之境公司在无进度款及施工作业面的情况下，仍然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工程完工后，宏创公司拒不验收，也不向意之境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现“龙湾半岛”项目已交付业主使用，但宏创公司至今仍拖欠意之境公司工程款620.137017万元。经司法鉴定确认，意之境公司请求的合同外工程款为33.309072万元，应按照该金额予以确认。意之境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宏创公司辩称并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意之境公司支付宏创公司违约金200万元；2.判决意之境公司支付宏创公司工期违约金1015万元；3.判决因意之境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施工减少合同价款77万元；4.判决意之境公司赔偿宏创公司商誉损失100万元；5.判决意之境公司更换补种未成活植物；6.判决意之境公司支付宏创公司垫付的水电费2.647024万元及资金利息0.132351万元；7.判决意之境公司支付宏创公司扣罚款45.2万元；8.判决意之境公司支付宏创公司代为维护管理费3.925024万元；9.本案诉讼费由意之境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宏创公司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因意之境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施工减少合同价款97万元及承担质量修复费用176.462818万元；变更第8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意之境公司支付宏创公司代为维护管理费56.925万元。并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决意之境公司向宏创公司移交竣工验收资料，并支付意之境公司逾期移交竣工资料违约金（暂计算为730万元，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5月16日起按每逾期1日1万元计算至正式移交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上述两份《施工合同书》后，意之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施工，按照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意之境公司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2.意之境公司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共计延误工期203天，按照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意之境公司应支付宏创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1015万元。3.意之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应减少工程价款97万元。4.因意之境公司施工的绿化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植物大连枯死，引发业主对宏创公司的不满，致使宏创公司遭到投诉，应赔偿宏创公司商誉损失100万元，并更换补种未成活植物。5.施工完成后至今，意之境公司未通知宏创公司进行整体验收，未移交竣工验收资料，亦未进行结算，工程款金额不明，且意之境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宏创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进度款，且不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故意之境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不支持。6.宏创公司垫付了意之境公司施工的水电费，按合同约定应由意之境公司承担。7.意之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参加各种例会并对宏创公司提出的整改意见及时处理，意之境公司应支付宏创公司扣罚款45.2万元；8.2017年4月以来，意之境公司在尚未进行质保移交的情况下拒绝安排施工人员对小区景观工程进行维护，影响了小区环境，造成业主投诉，宏创公司不得已委托第三方进行景观维护，意之境公司应支付代为维护管理费。9.意之境公司主张的应付工程款数额不实，意之境公司上报的工程产值为911.563969万元，宏创公司审核的工程产值为769.778911万元，宏创公司应付工程款为615.639376万元，实付工程款为460万元，故实际尚欠工程款为155.639376万元。10.意之境公司至今未向宏创公司移交竣工验收资料，致使宏创公司无法移交物管公司，应由意之境公司按合同约定赔偿未提供竣工验收资料违约金。11.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合同外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应不予采信。12.据宏创公司所举证据及鉴定意见，案涉工程款还应扣除甲供苗木费用123.427万元、质量问题修复费用176.462818万元、减少工程款28.330588万元。 意之境公司反诉辩称：1.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且宏创公司未提交双方签字认可的变更通知单，不能证明存在减少工程价款的情况，故宏创公司请求减少合同价款的理由不成立。2.意之境公司多次催促宏创公司验收工程、支付工程款，但宏创公司以工程需进行整改、未办理结算等理由拒不支付工程款，宏创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意之境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3.宏创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意之境公司施工范围存在减少以及栽种植物不符合要求等情况，宏创公司主张减少合同价款97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应驳回该请求。4.因宏创公司未提供符合施工要求的施工作业面，致使意之境公司无法施工，意之境公司不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宏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远高于法律规定，应不支持宏创公司请求的工期违约金。5.意之境公司施工的一期工程已经过宏创公司、总包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其余工程也通过了质检部门验收备案，且已交付业主使用，故意之境公司施工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6.意之境公司未收到《工作联系函》，且双方系平等关系，故宏创公司请求的罚款45.2万元不能成立。7.宏创公司请求的垫付水电费无证据证明系意之境公司使用产生，其请求的维护管理费用和更换植物亦无证据证明，其请求不应支持。8.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9.宏创公司提交的书面反诉请求中并不包括扣减甲供植物的请求，且未提交证据，故该主张应不予认定。10.宏创公司变更第8项代为维护管理费未提交任何证据，应驳回该请求。11.按合同第九条第13款内容，双方并未约定移交竣工资料的时间，不能证明意之境公司公司存在逾期移交竣工资料的情况，且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宏创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因此受到了损失，应驳回该请求。 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双方身份信息、施工合同书两份、工程付款证据、签收簿、邮寄竣工资料的邮件封面、施工进度计划、工程验收备案资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证明目的在后文予以综合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对意之境公司提交的工程任务通知单等证明合同范围外工程价款证据，因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出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与此不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合同外工程价款按鉴定意见确定。2.对意之境公司提交的开工通知单、公证书、绿化验收备案书、市政验收备案书、工程交工验收书、验收记录、验收报告、验收备案表、消防工程验收意见书等为证明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以及宏创公司提交的过程控制资料、未整改前的工程照片、设计效果图等为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施工工程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证据，本院结合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在后文予以综合认定。3.意之境公司提交了监理例会纪要、施工现场照片、调查笔录及劳务分包合同、报告、证人王某证言、证人刘某证言等证据，欲证明因宏创公司未提供符合要求的施工作业面以致工程未能按期完工；本院认为，经总包及分包建设单位等多家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的监理会议纪要应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该证据载明了“工作面紧缺，导致多处界面无法施工”等内容，且监理会议纪要能够与该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4.宏创公司提交了工程成本资料（包含水费分摊表、未按设计施工部分统计表），欲证明意之境公司应付宏创公司垫付水电费，并应扣减意之境公司未按合同施工部分工程款；本院认为，水费分摊表载明的水费发生时间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具备真实性，予以采信；未按设计施工部分统计表，无相关签字说明，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5.宏创公司提交了罚款单、工作联系单等证据，欲证明意之境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按约定支付罚款及维护费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宏创公司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意之境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6.对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工程质量及相关减少价款和修复费用的两份鉴定意见书，该三份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三性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 综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9月，意之境公司与宏创公司签订《龙湾半岛项目一期景观园林工程施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1.由意之境公司负责“龙湾半岛”项目一期园林景观工程的施工，工程总平面积36600平方米（其中：一标段工程约19000平方米，二标段工程约17600平方米）；2.承包方式及价款：工程实行包工包料且总价包干，固定包干总价为960万元；3.合同工期：一标段76天（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2月10日），二标段为120天（开工日期以宏创公司书面通知为准，主体7号楼周边园林景观于2016年5月30日完工，主体1号楼、2号楼、小区会所、项目大门及游泳池于2016年8月40日完工）；4.工程款支付：工程竣工通过建设相关部门综合竣工验收并备案后，意之境公司提交工程结算资料及竣工资料给宏创公司，宏创公司自接到结算资料30日内审查完毕，双方办理竣工结算。宏创公司在办理竣工结算15日内向意之境公司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质保期后支付全部工程款；5.意之境公司应按时移交竣工资料，每逾期一天，意之境公司应向宏创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6.如竣工时间延误，意之境公司须向宏创公司支付5万元/天的违约金。同年，意之境公司与宏创公司又签订了《龙湾半岛项目一期6、7号楼外商业广场工程施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1.由意之境公司负责“龙湾半岛”项目一期6#、7#号楼外商业广场及市政人行道的景观绿环施工；2.承包方式及价款：包工包料，固定包干总价为40万元；3.合同工期：2015年11月18日至2015年12月10日；4.工程款支付：工程竣工并经宏创公司验收合格后，意之境公司提交工程结算资料及竣工资料给宏创公司，宏创公司自接到结算资料30日内审查完毕，双方办理竣工结算。宏创公司在办理竣工结算15日内向意之境公司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质保期后支付全部工程款。5.如竣工时间延误，意之境公司须向宏创公司支付0.5万元/天的违约金。意之境公司与宏创公司在上述两份合同所涉工程外，另行增加了部分工程量。2015年9月28日，宏创公司向意之境公司发送工程通知单，通知意之境公司进场进行案涉工程一期一标段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宏创公司未提供符合施工要求的施工作业面，案涉工程的施工进度受到影响。2016年5月16日，案涉工程一期一标段工程验收交工，同年10月14日，案涉工程一期二标段工程验收交工。案涉工程一期6、7号楼外商业广场工程已竣工交付。工程完工后，因双方就施工进度、施工质量等问题发生争议，意之境公司曾向宏创公司移交竣工验收资料，要求进行竣工验收未果，双方至今尚未全部完成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案涉工程完工后，经质检部门等相关单位验收，已交付购房者使用。宏创公司已支付意之境公司工程款480万元，剩余工程款项尚未支付。 2017年11月7日，意之境公司申请就合同范围外增加部分的工程价值进行造价鉴定。2018年9月19日，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双方合同范围外增加部分工程造价金额为33.309072万元。2017年11月10日，宏创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应减少的工程价款、不合格所应产生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2日，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案涉工程一期景观园林绿化工程存在碎石垫层厚度、路面宽度不满足规范要求、梯步沉降等质量问题。2018年11月14日，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案涉工程一期景观园林绿化工程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为176.462818万元、应减少工程价款28.330588万元、争议项目：即甲供苗木数量与清单数量的差额22.021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应如何确定，是否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2.双方请求的违约金是否支持问题：宏创公司是否应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意之境公司逾期竣工，是否应赔偿违约金和工期违约金？3.意之境公司完成的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承担工程修复费用、赔偿商誉损失、更换未成活植物责任？4.意之境公司是否应赔偿逾期移交竣工资料违约金？5.意之境公司是否应支付宏创公司扣罚款、代为维护管理费、垫付水电费？ 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应如何确定，是否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问题。宏创公司辩称应以其审核扣减后的工程总价款为合同总价，且工程未验收、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其可暂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院认为，因两份施工合同均载明案涉工程实行固定包干总价，且宏创公司未提交足以证明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对工程量进行减少的证据，故合同总价款应按合同载明的固定包干总价1000万元确定。对于合同外工程量部分，鉴定意见确定工程造价金额为33.309072万元。综上，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应为1000万元+33.309072万元＝1033.309072万元，该金额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480万元后，宏创公司未付意之境公司的工程款为553.309072万元。宏创公司辩称因工程未验收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可暂缓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因案涉工程已交付购房者使用，且通过司法鉴定、本案裁判等程序，已对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问题作出了处理，已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故宏创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其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请求的违约金是否支持问题。意之境公司诉称宏创公司以案涉工程需进行整改，尚未进行验收为由拖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资金利息损失。宏创公司反诉称意之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逾期完工违约金。本院认为，案涉施工合同系双务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不同程度地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意之境公司而言，因鉴定意见确认意之境公司完成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意之境公司未能履行按合同规定的施工标准完成案涉工程的义务；对于宏创公司而言，因意之境公司所举监理会议纪要、施工照片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系因宏创公司未提供符合施工条件的作业面而造成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故宏创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逾期完工存在过错。综上所述，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其要求对方赔偿违约金缺乏基础，故本院对意之境公司请求宏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以及对宏创公司提出的要求意之境公司赔偿违约金及工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意之境公司完成的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承担工程修复费用、赔偿商誉损失、更换未成活植物责任问题。意之境公司辩称其完成的案涉一批次工程经过意之境公司、宏创公司、总包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其余工程也经过质检部门验收备案，故其完成的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总包单位、监理单位以及质检部门等单位的工程验收目的在于核查建设工程是否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其验收通过并不等同于符合合同要求。本案中，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已作出鉴定意见，确定意之境公司完成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意之境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因鉴定确认工程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为176.462818万元、应减少工程价款为28.330588万元，故对宏创公司请反诉求意之境公司赔偿修复费用176.46281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宏创公司反诉要求意之境公司赔偿商誉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宏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额的具体构成，且即使商誉受损，也可能系其他原因造成，其未举证案涉工程与其商誉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宏创公司反诉要求意之境公司要求更换补种未成活植物的诉讼请求，因鉴定确定的修复费用及减少价款已包含更换补种植物费用，该请求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对宏创公司反诉请求减少工程价款97万元的诉讼请求，因鉴定意见确定应减少的工程价款为28.330588万元，故本院对减少工程价款的支持数额为28.330588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4：意之境公司是否应赔偿逾期移交竣工资料违约金问题。宏创公司主张意之境公司逾期移交竣工资料，应按合同约定赔偿逾期移交竣工资料违约金。本院认为，意之境公司所举签收簿、邮件封面等证据已证明其曾向宏创公司移交竣工资料，且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意之境公司与宏创公司双方均不同程度存在过错，双方因此而发生争议，造成至今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未移交竣工资料非意之境公司单方造成，故宏创公司要求赔偿逾期移交竣工资料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5：意之境公司是否应支付宏创公司扣罚款、代为维护管理费、垫付水电费问题。关于扣罚款，宏创公司所举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意之境公司存在相应违约行为，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代为维护管理费，因工作联系单等证据能证明已发生代为维护管理费1.278万元（其中割除转运苗木费0.312万元、委托第三方维护管理费0.966万元），对该金额予以支持；对于主张的剩余维护管理费，因无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予以支持的代为维护管理费为1.278万元。关于垫付水电费及垫付利息，因合同约定水电费由意之境公司承担，且已实际发生，故对主张的垫付水电费2.647024万元，予以支持；对于主张的垫付水电费利息，因双方并无约定，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宏创公司尚应支付意之境公司的款项为553.309072万元（未付工程款）-176.462818万元（修复费用）、28.330588万元（应减少工程价款）-1.278万元（代为维护管理费）-2.647024万元（垫付水电费）＝344.590642万元。因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故意之境公司应及时移交剩余竣工验收资料，对宏创公司反诉要求意之境公司移交竣工资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内江宏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意之境园林工程有限公司344.590642万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意之境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内江宏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剩余竣工验收资料；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意之境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内江宏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上述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6.5617万元，由成都意之境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85万元，由内江宏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532万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6.196837万元，由内江宏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847137万元，由成都意之境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497万元。本案本诉保全费0.5万元，由内江宏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保全费0.5万元由成都意之境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刚 审 判 员 曾  幸  刚 人民陪审员 李  万  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远春（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