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12刑初49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海林,曾用名王海江，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孝顶，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柏，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7）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林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召开庭前会议，被告人王海林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管辖异议等申请。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至13日、9月19日至20日、10月15日至19日、12月26日至27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雪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林及其辩护人朱孝顶、韩柏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7年11月15日、2018年3月14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12月14日、2018年4月13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后层报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海林与山东某某地勘地勘院地质工程师赵升昌（另案处理）预谋后，赵升昌在济南市历城区一饭店内隐瞒王海林经营的矿井实际位于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冶金某某矿区内的真相，虚构该矿为高品位的金矿、能产生高额回报的事实，欺骗被害人韩某从山东省济南市来到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对该矿井进行考察。后被告人王海林伙同时任青龙满族自治县某黄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黄金公司）副总经理的郭振峰（另案处理）等人，向韩某谎称该矿井位于某黄金公司某金矿范围内、是高品位的金矿、采矿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完备并由某黄金公司提供，从而取得了被害人韩某的信任。2009年11月上旬，被告人王海林、郭振峰等人以某黄金公司某金矿的名义，与韩某签订了《联营开采青龙满族自治县某黄金有限责任公司某金矿协议书》，以600万元的价格将该矿井的采矿经营权转让给被害人韩某。后被害人韩某分两次将600万元的转让款打入被告人王海林妻子王某等人的账户。 2016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海林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海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海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其无罪，其并未诈骗韩某。其实际支出53万元价格购买涉案矿区，后通过赵升昌将涉案矿区转让给韩某，双方签订了合同。因侦查机关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其此前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均为虚假供述，均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被告人王海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济南市不是本案的犯罪地，也不是涉案所有被告人（共同作案人）的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本案中合同签订地、履行地、被告人取得财物所在地等均在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王海林与韩某经济纠纷案件中认为“涉嫌合同诈骗罪”将经济纠纷案件移送济南市公安局管辖，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济南市公安局应当审查，对自己无管辖权的案件报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移送有管辖权的机关处理。检察机关未尽到法定审查义务，明知无管辖权而强行管辖，确属违法。本案由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行使一审管辖权，则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必将行使二审管辖权，无以保障司法公正。综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及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应移送至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2.王海林、郭振峰、赵升昌、李胜洲被拆分成四个案件，违反法律规定，四人所涉罪名指向同一事实，且均已到案，分案审理无法进行有效质证，剥夺了王海林与其他被告人共同当庭受审的权利，也可能导致无法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不通知郭振峰、李胜洲到庭参加诉讼，程序违法。3.被告人王海林受到刑讯逼供，在讯问录像中显示办案民警多次对王海林威胁、辱骂，在讯问过程中没有保证王海林的休息等权利，讯问笔录与提审记录不一致，侦查机关的讯问也不符合公安部相关规定。王海林于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9月22日所作供述均系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王某的陈述及刘某某4的供述，均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辨认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4.被告人王海林没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全案证据足以认定涉案矿井确系金矿。涉案矿井所在某某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杨某2等村民的证言证实涉案矿区出产黄金。辩护人提交的《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某某坡南石英矿区地下坑口开采现状核查报告》可以证实经相关部门核查涉案矿井确属金矿。韩某在2012年提起民事诉讼时自认该矿区含有黄金。王海林通过签订坑口股份经营转让合同、征山合同、金矿开采协议、承包合同等一系列合同取得自主开采涉案金矿的经营权，并投入了约326.5万元，且王海林一直希望与韩某合作经营，并无诈骗韩某的主观故意。王海林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客观行为。在涉案合同签订前王海林未阻挠韩某方实地勘查矿井坑口，王海林对涉案矿井属金矿有高度自信。韩某方可随时、随地、自由下矿井取样品，并自主决定化验样品机构。同案犯赵升昌编造的“王海林放假矿石”的谎言并无价值。王海林与韩某协商过程中，其未对韩某隐瞒涉案矿区已被李胜洲申请设立石英矿区的事实。根据三方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韩某当时知道某某坡南矿区名为挂靠的石英矿矿区的采矿手续，实际确为可供开采且有开采价值的金矿。涉案合同的五个条款均有利于韩某，据此可以认定合同条款也是韩某起草的，代表了韩某的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王海林及李胜洲充分履行合同义务，韩某开采经营期间没有遇到干扰，韩某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即“正常生产”得以实现。5.韩某投资失败不应归责于王海林，韩某并未在合同约定的王海林的矿井进行生产，而是在山北侧山脚处另开一个坑口，两者相距数百米。韩某新开坑口不在王海林此前与某某村委会及其他村民签订的合同约定范围内。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韩某实践中生产出了金精粉。6.李胜洲依据其与某黄金公司就某金矿的选厂及某某营子金矿名下的三家坑口签订的合同取得相关坑口的所有权、经营权，李胜洲有权处理某金矿的炸药等器材。王海林与李胜洲关于涉案矿区股份的约定，使李胜洲对矿井转让也有利益，因此李胜洲与韩某商量转让价款，并在李胜洲办公室签订合同。韩某坚持认为郭振峰参与合同签订，是认为郭振峰有能力赔偿他的经济损失。7.公诉机关指控王海林犯合同诈骗罪仍有大量事实未能查清，合同签定的具体时间、地点不明，辩护人认为签订时间应为韩某方付款当天，签订地在李胜洲办公室。该矿井是否为金矿需进行司法鉴定。8.赵升昌的供述存有大量失实之处。于某部分证言不属实，杨某的证言不属实。张某、张某1、卢某、马某、寇某、孙某等多名证人证言不属实，不能证明起诉指控的事实。证人姜某证言真实性无法确定。李某、邢某应当到庭作证、接受质询，也没有出具相关的资质证书。山东某某研究院出具的青龙县某某庙矿区开采矿井测量报告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山东某某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的测量报告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银行流水证据来源不合法。9.本案系民事合同纠纷，不应按照刑事案件处理。综上，应宣告被告人王海林无罪。 被告人王海林及其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拟证实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衣物三件、青龙满族自治县医院入院记录、住院通知单及检查报告单、青龙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视频资料；证人杨某1、杨某2、杨某、杨某3、李某、于某、杨某4、高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刘某、鲍某、贾某的证言；某某村委会与王海江（王海林曾用名）于2008年5月1日签订的金矿开采协议；王海林与某黄金公司于2008年5月1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王海林与于某签订的坑口股份经营转让合同；王海林与杨某5签订的征山合同、王海林与贾某1签订的征地合同、王海林与贾某2签订的征地合同、王海林与杨某签订的修路合同；某黄金公司与李胜洲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以上合同及协议均为复印件）；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某某坡南石英矿区地下坑口开采现状核查报告（复印件并加盖青龙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印章）。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08年，被告人王海林经与于某等五人协商，通过转让方式取得其与于某等六人共同经营的位于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某某坡矿区一处，但其并未取得涉案矿区的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被告人王海林对涉案矿区进行开采后，因经营亏损，且需每年交纳30万元管理费，遂产生将该矿区以金矿名义出售的想法。2009年，被告人王海林与山东某某地勘地勘院地质工程师赵升昌（另案处理）经人介绍相识。被告人王海林提出让赵升昌帮其联系买主，将涉案矿区以金矿名义对外销售，并承诺给赵升昌好处费100万元。被告人王海林与赵升昌预谋后，赵升昌经其同学王某1介绍与韩某取得联系。赵升昌与韩某在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一饭店内见面时，向韩某介绍涉案矿区，赵升昌隐瞒涉案矿区实际位于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冶金某某矿区（以下简称某某坡石英矿）范围内的真相，向韩某称该矿为高品位的金矿、位于青龙满族自治县某黄金有限责任公司某金矿（以下简称某黄金公司某金矿）范围内，能产生高额回报。韩某遂同意随同赵升昌至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对涉案矿区进行考察。赵升昌将韩某准备去青龙县考察涉案矿区一事告知被告人王海林。韩某与赵升昌到达青龙县后第二天，被告人王海林带韩某、赵升昌等人至涉案坑口考察，韩某将赵升昌自涉案矿口内取出的部分样品带回济南化验。韩某在青龙县考察期间，被告人王海林伙同刘某某4、郭振峰等人向韩某谎称涉案矿区位于某黄金公司某金矿范围内、是高品位的金矿、某黄金公司可提供完备的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并向韩某出示了某黄金公司某金矿的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韩某相信被告人王海林拟转让的涉案矿区确系“高品位金矿”，且有完备的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遂与被告人王海林等人商定购买涉案矿区。2009年11月，被告人王海林等人与被害人韩某签订以某黄金公司某金矿、王海林及韩某为三方当事人的《联营开采某黄金公司某金矿协议书》，协议约定：“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生产二组某某坡矿区隶属于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营子金矿管辖范围，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完备，由某黄金公司提供。该矿点于2008年5月18日承包给王海林。王海林提出出让其采矿经营权，经某黄金公司某金矿同意，王海林与韩某达成协议，王海林自愿以600万元的价格一次性将其矿井所属物连同土地承包合同及采矿经营权一并出让给韩某”。该合同加盖有某黄金公司某金矿公章，李胜洲、王海林、韩某在协议书上签名。基于上述合同约定，被害人韩某于2009年11月17日将180万元转让款转入被告人王海林的配偶王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将220万元转入李胜洲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郭某1、李胜洲在落款日期为2009年11月17日，金额为400万元的收条中签名，该收条同时加盖有某黄金公司某金矿公章。2010年1月1日，韩某又向王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200万元。被告人王海林、郭某1、李胜洲在落款日期为2010年1月1日，金额为200万元的收条上签名。被告人王海林收到上述赃款380万元后，给付赵升昌赃款92万元、给付刘某某4赃款68万元。 另查明：青龙满族自治县某某坡冶金用脉石英矿于2009年8月25日成立，投资人为杨某6，企业住所地为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经营范围为石英石采掘、加工，该企业于2009年9月29日办理了青龙满族自治县某某坡冶金用脉石英矿采矿许可证，开采矿种为脉石英，开采期限为2009年9月29日至2013年9月29日。经勘测，本案涉案矿区位于该采矿许可证范围内；2012年3月13日该企业注销。青龙满族自治县某矿业集团某某坡石英矿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胜洲。该公司于2012年7月9日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开采矿种、矿区范围拐点坐标与青龙满族自治县某某坡冶金用脉石英矿采矿许可证的范围拐点坐标相同。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韩某诉某黄金公司、李胜洲、王海林、郭某1、郭振峰采矿权纠纷一案，发现该案涉嫌刑事犯罪，将相关案件证据材料移送至济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济南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24日立案侦查，并于2016年4月19日将被告人王海林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时，被告人王海林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截至2016年3月24日前无犯罪记录。 2.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4月15日，共同作案人赵升昌投案自首，如实交代案情。同年4月19日，在赵升昌的协助下，公安机关在青龙高速服务区将被告人王海林抓获。 3.联营开采某黄金公司某金矿协议书证明，该协议三方当事人为某黄金公司某金矿、王海林及韩某。协议约定：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生产二组某某坡矿区，隶属于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营子金矿管辖范围。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完备，由某黄金公司提供。该矿点于2008年5月18日承包给王海林。王海林提出出让其采矿经营权，经甲方某公司某金矿同意，王海林与韩某达成协议，王海林自愿以600万元的价格一次性将其矿井所属物连同土地承包合同及采矿经营权一并出让给韩某。合同生效后付款400万元，剩余200万元在正常生产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约地济南。该合同加盖有“某黄金公司某金矿”公章，并有李胜洲、王海林、韩某的签名。 4.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11月17日，韩某向李胜洲、王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支付220万元及180万元；收条载明：今收到青龙县某某坡金矿转让费400万元，收款人处签名为郭某1、李胜洲，并加盖有某黄金公司某金矿公章；2010年1月1日，韩某向王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收条载明：今收到某某坡金矿转让费200万元，收款人处签名为王海林、郭某1、李胜洲。2009年11月19日及2010年1月4日，王某银行账户分别向赵升昌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30万元。2010年1月4日，王某银行账户向刘某某4银行账户转款68万元。2010年7月15日、8月7日，韩某向李某2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0万元，李某2于同日出具收条；2009年11月20日、11月25日，韩某向李某2银行账户支付210万元。2009年11月25日，李某2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某某铁选厂转让款210万元。 5.被害人韩某提交的收据及授权委托书证明，委托书载明：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第二生产组某某坡矿区隶属于某黄金公司某某营子金矿范围。自2008年5月18日起该矿区由王海林独立经营、自负盈亏，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完备，由某黄金公司某某营子金矿提供采矿所需炸药、雷管等物品，由此每年上交管理费30万元，落款时间为2008年5月18日，签名为李胜洲；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17日，签名为李胜洲的授权委托书基本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只是载明：“自2009年11月17日起该矿区由自然人韩某独立经营、自负盈亏”；2009年12月29日，韩某交纳2010年某某坡采矿区服务费30万元，收款人处为徐某，该收据上同时有赵升昌及张某1的签名。 6.山东某某研究院出具的青龙县某某庙矿区开采矿井测量报告、青龙县某某庙矿区开采矿井位置图证明，2012年11月19日，该公司委派工作人员对青龙县某某庙矿区开采矿井进行了实地测绘，确定矿井范围坐标，测绘结果为该矿井位于青龙满族自治县某矿业集团某某坡石英矿范围内。 7.民事卷宗证明，韩某曾以某黄金公司某金矿、某黄金公司、李胜洲、王海林、郭振峰、郭某1为被告提起采矿权纠纷。2015年4月9日，该民事案件承办法官至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调查了解某黄金公司所属的矿产情况。经向该局主管矿产资源部门的工作人员出示韩某委托测绘的涉案矿井的地理坐标，该部门工作人员经核对后称，根据地理坐标显示，矿井应该位于青龙满族自治县某矿业集团某某坡石英矿的开采范围。2015年6月10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韩某的起诉。 8.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某某坡冶金用脉石英矿地质勘查报告、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某矿业集团某某坡石英矿有限公司冶金用脉石英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及评审意见书证明，地质勘查报告载明:某某坡石英矿位于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某某坡，石英矿体中经化验分析，金矿化非常微弱，品位仅为0.15×10-6，通过勘查，共获冶金用脉石英矿石经济基础储量矿石量43.9Kt，以脉石英矿石为最终产品，总利润276万元；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载明：某某坡脉石英矿隶属于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管辖。截至2013年6月，在证载范围内求得保有冶金脉石英122b矿石量66.31千吨，矿石平均品位SiO298.19%、Fe2O30.3%、Al2O30.38%，经概略经济评价矿床总利润为100万元；2013年6月20日中国冶金地质总局某某实验室对采样地区为某某坡石英矿的样品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其中Au含量为0。 9.山东省某某地质矿产勘查院实验室检测报告证明,送样号为1的Au含量为18.01ω（B）/10-6，Ag含量为460.21ω（B）/10-6。 10.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青龙满族自治县某矿业集团某某坡石英矿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09年7月2日，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与某某坡石英矿就横河子某某石英矿开采事宜签订合同书，合同中载明某某坡石英矿的代表人为杨某6。2009年8月20日某某坡石英矿向当地工商部门提交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及经营场所使用证明。某某坡石英矿于2009年8月25日成立，投资人为杨某6，企业住所为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经营范围为石英石采掘、加工，该企业于2009年9月29日办理了某某坡石英矿采矿许可证，开采矿种为脉石英，开采期限为2009年9月29日至2013年9月29日，该企业于2011年3月7日取得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主要负责人为李胜洲；2012年3月13日该企业注销。某明集团某某坡石英矿于2012年5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某6。该公司于2012年7月9日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开采矿种、矿区范围拐点坐标与某某坡石英矿采矿许可证的范围拐点坐标相同。 11.某黄金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明，2003年11月6日，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某某集团公司改制的批复，批复中载明同意对三家金矿、某金矿等7家企业产权进行一次性整体出售。2004年3月19日，某黄金公司成立，其中唐山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2700万元、方某出资30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某，并聘任杨某7为总经理。2008年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孙某、王某2。2009年12月，孙某将其所持该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深圳市某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2006年、2007年、2008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中所记载的单位负责人为郭振峰；2010年4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某，同年3月20日该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郭振峰为该公司董事、经理。2010年4月8日，该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聘任郭振峰为该公司总经理。2011年9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某。 12.某黄金公司某金矿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明，某黄金公司某金矿系某黄金公司的分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29日，登记负责人为袁某；2006年6月登记负责人变更为崔某，2007年6月登记负责人变更为袁某。某黄金公司于2009年12月20日出具的该公司人事任免通知，免去该公司某金矿袁某矿长职务，任命蒋某为某金矿矿长。2009年登记负责人为蒋某，经营范围由金矿石采掘、浮选、冶炼变更为金矿石采掘；某黄金公司某金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有效期为2005年7月25日至2008年7月24日、2008年12月30日至2011年12月29日；某黄金公司矿山名称为某金矿东马道采区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2005年8月至2010年8月；2011年1月7日，某金矿被注销。 13.青龙满族自治县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明，该集团成立于2012年6月14日，母公司为青龙满族自治县某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郭振峰；青龙满族自治县某矿业集团某某坡石英矿有限公司系该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6；青龙满族自治县某矿业集团胜峰黄金投资有限公司系该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李胜洲；青龙满族自治县某矿业集团某峰矿山配件有限公司系该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杨某6。 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某黄金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11日，其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不参与该公司的业务及日常管理，也不在公司上班。杨某7是该公司的总经理，郭振峰是该公司的负责人。其对某黄金公司的经营、某金矿公章的保管等不知情，只听家人说唐山某公司根本无法控制某黄金公司，也没有利润，还不断往里投资，所以后来将某黄金公司卖了。其不知道郭振峰和李胜洲是否买下某金矿，没有人跟其说这个事情。某金矿与韩某所签订的协议其不知情，郭振峰也没向其汇报过。2009年12月23日其将该公司9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深圳市某投资有限公司。 15.证人祁某、孙某1的证言证明，祁某系唐山某集团办公室主任，负责整个集团公司的日常事务，孙某1系唐山某集团分管生产的副总。青龙县黄金局改制，唐山某公司收购了青龙县黄金集团，成立了某黄金公司。孙某系该公司挂名法人，不参与公司业务。唐山某公司聘当时青龙县黄金局局长杨某7任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事务，某黄金公司的其他管理职务都是由杨某7安排，唐山某公司派过去的管理人员只是虚职，公司里的人都不听他的。公司副总经理是郭振峰，郭振峰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某黄金公司的经营根本不让唐山某公司参与，某黄金公司由郭振峰汇报经营情况，每次都是亏损。2009年郭振峰控制了整个某黄金公司，某黄金公司及下属金矿的公章由郭振峰安排的财务人员保管，使用都是郭振峰说了算。李胜洲是帮郭振峰办事的。 16.证人李某、邢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系中国冶金地质总局某某地质勘探院高级工程师。邢某系山东矿产勘查院退休地质勘探类高级工程师。根据《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某某坡冶金脉石英矿地质勘查报告》、《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某矿业集团某某坡石英矿有限责任公司冶金用脉石英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显示某某坡矿区是一个石英矿，该矿区金矿化弱，在某某坡石英矿区内不可能有可供开采利用的金矿。矿口位置图中的小矿口是在某某坡石英矿的矿区范围内，仅占某某坡石英矿矿区很小的一部分。该核实报告已标明“经概略经济评价矿床总利润为100万元”，所以图中的小矿口的价值可以忽略不计。《河北省青龙县青龙镇某某村某某坡南石英矿区地下坑口开采现状核查报告》显示矿区为石英矿区，该报告在此矿区核查金矿无核查依据，且无金矿的勘探报告。该报告缺少核查矿道的素描图、矿井位置坐标图，亦无取样点在素描图中的位置说明，样品未再次化验分析。该核查报告仅能说明这两个矿点中含有一定金矿石，无法确定是否为金矿，是否有开采价值，该报告中记载根据甲方指定位置进行勘测，这样是不符合规范的。 1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至2011年间在某黄金公司和某明集团工作。某黄金公司法人是孙某，郭振峰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的人员、财务，该公司下属矿区的生产、买卖均由郭振峰说了算。大约在2008年郭振峰成立了某矿业集团，李胜洲在该集团上班。某明集团买、卖矿也是郭振峰说了算。其在某明集团无具体职务，平时帮李胜洲管理某金矿，有时李胜洲让其干些财务上的活。某明集团的财务负责人为朱某和徐某。某明集团的资金进出必须经郭振峰同意。2009年11月17日及18日，其根据李胜洲的安排自青龙县工商银行分两次提取现金共计120万元，并将该部分款项存放到某金矿财务办公室的保险柜内。此事郭振峰也知情，某金矿资金的使用必须由郭振峰同意。大约在2009年左右，郭振峰成立某峰公司，并安排王某3和黄某1去管理某峰公司。2009年11月17日及18日，其根据李胜洲的安排自李胜洲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账户中分别提取现金60万元和38万元，并存入了王某3和黄某1的账户内，用于某峰公司日常运转。某金矿的对公账户其未见过，资金往来均是通过李胜洲的个人账户。 1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经李胜洲介绍于2008年3月至2014年间在某金矿打工，负责财务记账。某金矿原属于某黄金公司，2008年4月，郭振峰和李胜洲将某金矿买了下来，该金矿由郭振峰和李胜洲管理。李胜洲是某金矿的挂名矿长，实际说了算的还是郭振峰。某金矿所有事情都要经过郭振峰同意，李胜洲才能去执行。2012年某矿业集团成立，某金矿和某某坡石英矿属于某矿业集团。其负责某金矿的财务记账，姜某负责现金。某金矿资金往来都是通过李胜洲个人账户。使用某金矿的公章必须经郭振峰同意才能使用。2009年11月17日及18日，姜某将120万元现金放到财务保险柜内了，该部分钱应该是用于某金矿日常支出了。郭振峰对该笔款项的提取和支出是知道的，没有郭振峰同意，李胜洲不会让姜某提款。王某3是郭振峰的同学，他与郭振峰合伙开了某峰配件公司。 19.证人寇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其亲戚赵升昌介绍其到韩某买的矿上做工程，韩某购买了金矿开采设备进行大规模开采。其负责打巷道、铺轨道、打通风井。其打了2、3条，约500米的巷道。其在矿上干活期间，韩某的矿里开采出来极少的金矿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开采出来的矿石都是石英矿石。后来其知道韩某的矿不属于某金矿，而在青龙镇某某村二组附近的郭振峰的某某坡石英矿矿区范围内，郭振峰是实际控制人，李胜洲帮助管理。其在矿上开采约六个月，后来家中有事离开了，其听说韩某开采了约一年。 20.证人贾某3、杜某的证言证明，贾某3与贾某4、杜某等十人在杜某的地里开了个坑口。2007年，于某、王海林等六人来找杜某，想买这个坑口。贾某4将该坑口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海林他们。后来于某他们将坑口以17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海林，王海林只给了7万元。杜某找王海林要占地的钱，王海林给了3500元。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11月份将其位于青龙县某圈子村的一个铁选矿厂以36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韩某。此事是经刘某某4介绍做成的。其收到韩某支付的款项后，支付给刘某某410万元。 2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韩某在河北省青龙县买了一个“金矿”和选矿厂，韩某找其去协助赵升昌从事开矿和选矿工作。2009年，韩某让其与王某1、赵升昌等人一起吃饭，当时赵升昌带着四名技术人员来济南。第二天，其与韩某、赵升昌及技术人员至青龙县。次日王海林等人带着其与韩某、赵升昌到韩某要买的矿口，赵升昌与杨某去矿井取样，赵升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金矿石样品。后其与韩某等人一起去了县里的化验机构化验。第三天，韩某与赵升昌回到济南，其与其他人留在了青龙。几天后，韩某回青龙县告诉其要找郭振峰商量买矿的事。当天韩某、其、韩某的司机、赵升昌去郭振峰的饭店商量买矿的事，当时，郭振峰、李胜洲、王海林、刘某某4、郭某1、王某一起吃饭。期间，郭振峰说他是某黄金公司的总经理，王海林的金矿是品位很好的金矿，在某金矿的范围内。王海林、刘某某4均说王海林的矿是个高品位的金矿。李胜洲说王海林的金矿属于某金矿，使用该金矿的开采证，他还提供炸药和金矿开采证。郭某1也说王海林的矿是个高品位的金矿。几天后，王海林、郭某1找韩某商量矿的价格，其听郭某1说王海林与韩某他们在商量价钱的事。第二天，王海林找到韩某，一起去找郭振峰签订合同。签订合同时，其与韩某、王海林等人均在场。2009年11月17日，韩某带着其与赵升昌、卢某到郭振峰的办公室交买矿款，到达后发现郭振峰、李胜洲、王海林、王某、郭某1已在那里等着了。郭振峰称王某是其会计，后王某和李胜洲带着卢某去打款了。韩某让郭振峰出具收据，郭振峰让其父亲写了收据。郭振峰称其是香港投资人的代理，在收据上签字不方便，让其父亲郭某1代表其在收据上签字。韩某买矿后，按照金矿的开采流程进行开采，买了装载机、铺了轨道。王某4负责选矿厂的技术指导工作。2009年12月29日，其与王某5、卢某到某金矿财务徐某那里交了30万元炸药管理费。矿口开采了一年，掘进700多米，开采出600吨矿石，均是石英矿石。期间，王海林也指挥着打过几条巷道。开采出的矿石经化验人员及第三方化验机构化验均不含金。 2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韩某的司机。2009年11月左右，经王某1介绍，韩某与赵升昌在济南见面，当时韩某、赵升昌、王某1还有其在济南历城区王舍人镇工业北路一饭店内一起吃饭，期间赵升昌向韩某介绍一个矿口在某金矿范围内，是某黄金公司的一个矿。后其陪同韩某到河北省青龙县考察矿，同去的还有王某1和赵升昌，其负责开车。到达青龙县当天上述人员与王海林、王某、刘某某4、李胜洲在街边的小店吃饭。期间，王海林、王某说他家的这个金矿品位很高，在某金矿的范围内。李胜洲、刘某某4也说王海林的矿是高品位金矿。第二天其与韩某、赵升昌、王某1在王海林、刘某某4的带领下到了王海林开采的矿口，矿井很陡，韩某让赵升昌下井取样。赵升昌用塑料袋装着一些矿石上来，把矿石给了韩某一部分。后王海林带韩某、其、赵升昌等人到郭某1家吃饭。当时还有李胜洲、王某、刘某某4等人。郭某1对韩某说他儿子郭振峰是某黄金公司的总经理，王海林开采的矿是某金矿范围内高品位金矿，某金矿属于某黄金公司。韩某与郭某1聊天期间，郭振峰带着许多香港人来了，郭振峰说王海林开采的矿含金量很高，是某黄金公司旗下的一个小矿口，韩某买回去开采一定赚钱。李胜洲说他是某金矿的负责人，王海林的矿在某金矿的范围内，含金量很高。第二次去青龙时，是赵升昌带着王某4等人来济南，后韩某、其、张某1及赵升昌及技术人员等人一起去的青龙县。到青龙县后，王海林、郭某1等人带着韩某、赵升昌、张某1及其一起去看韩某的矿。赵升昌带着人去矿里取了样品上来。后王海林、刘某某4、郭某1向韩某介绍了选矿厂。后王海林与郭某1去找韩某协商价格。双方定好价格后，郭某1与王海林带着韩某、其、张某1等人去了郭振峰办公室，郭振峰给韩某看了某金矿及某某营子金矿的采矿证等证件。郭振峰让其工作人员打印了一份转让协议。韩某让郭振峰在协议上签字，郭振峰以香港人在帮其操作上市，不方便在协议上签字为由不签字，郭振峰说让李胜洲签字就行。后李胜洲、王海林在合同上签字，郭振峰让办公室工作人员拿来了某金矿的公章，在协议上加盖了某金矿的公章。后王海林来了，郭振峰让王海林在协议上签字，韩某没有签字，要求将协议带回济南，回济南考虑一下再签。2009年11月份，韩某带着卢某、张某1、赵升昌到郭振峰办公室去交矿款，当时郭振峰、李胜洲、郭某1、王某、王海林均在场。郭振峰说王某是他的会计，让韩某将款项打给王某和李胜洲。后卢某随王某、李胜洲去打款，郭振峰让郭某1写了一份收据，郭振峰让郭某1代替其在收据上签字，李胜洲也签了字，郭振峰拿出某金矿的公章盖在了收据上。 2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7年开始在秦皇岛市青龙镇某某村某某坡南山矿看守矿区，王海林原与于某等人一起开矿，2008年左右王海林自己把这个矿买下来了。后郭某1找到王海林说这个矿区是他儿子郭振峰的矿区，要求王海林给他和郭振峰股份。后来其了解到郭某1占王海林矿的10%，郭振峰占40%。王海林的开采方式属于家庭作坊式开采，使用小型设备，矿石运输用人力，开采量很小，开采出的矿石送到了李胜洲的选矿厂，但李胜洲一直没给矿石款，王海林经营不下去了，为收回前期投入，王海林只能将矿卖出去。2009年韩某买了这个矿后，其继续看守这个矿。后来韩某买了某圈子村李某2的选矿厂。为使选矿厂工作生产，赵升昌从王海林、王某、郭某1那进了很多废料当金矿石卖给韩某。2013年刚过完年，郭振峰、李胜洲带人将韩某买的矿口砸开，将内部设备运走，继续开采该矿。其将此事告诉了韩某。 2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与李某4、高某、王海林、张某5、杨某4五人合伙共计花了十来万元在某某坡买了一个金矿。矿本身未形成规模，因此没办理金矿开采证。六个人经开采，掘进了80米，开采出1100袋金矿石，选出800克黄金，还有20-30斤银子。后这个矿闲置了两年，合伙人之间产生矛盾。2006年买矿时，某某坡还没有划矿区。2008年，王海林买了这个矿。这个矿卖给王海林时，其知道那里马上要划为石英矿区。这个矿在石英矿范围内，矿里可能含有少量的金矿石。这个是豆荚矿。豆荚矿是在矿区内一个或几个点分布着少量的金矿石，金矿石含量少，无法进行大规模开采。 26.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09年韩某安排其到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的矿山上负责外围村民关系，其也跟着赵升昌在韩某买的选矿厂和矿山上处理一些杂活。韩某买的某某某选矿厂生产出过少量品位很低的金精粉，这些金精粉是赵升昌从外边买的金矿石中筛选出来的，韩某自己在青龙满族自治县某某村二组买的金矿开出的矿石，没有筛选出金精粉。当时王海林与赵升昌说这个矿在某金矿范围内，其听当地村民说这个矿在大明石英矿范围内，是石英矿，这个矿的旁边有一个开采石英矿的。这个矿开采了一年，打了200多米深，很多巷道，也没有开采出金矿石来。韩某是当金矿来开采的，也让赵升昌找了技术人员，技术人员一个姓王，一个姓马，他们觉得这个矿不是金矿，开采不出金矿石，没法继续干，因此干了不到三个月就走了。郭某1、王海林在开采前几个月经常到矿上来，郭某1说这个矿是品位很高的金矿。2009年12月底，其与赵升昌、张某1去某金矿财务将30万元的管理费交给该金矿会计徐某。赵升昌负责开矿工作，期间王海林也指挥着打了两条矿洞。 2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至2010年9月，其在韩某购买的位于秦皇岛市青龙县青龙镇某某村的金矿和选矿厂干后勤工作。济南当地过去的有张某1、张某7、韩某1、卢某、贾某5、张某6与其。张某1主要负责协助赵升昌开矿生产，张某7与其是后勤负责物资采购，赵升昌带来了王某4、李某5。赵升昌是选矿厂和矿山的总负责人，王某4是选矿厂的负责人。为使选矿厂不停止生产，赵升昌就指挥着从外边买金矿石，这些金矿石品位也不高，选矿厂一直亏损，后来选矿厂停产了，2010年8月其离开选矿厂。 28.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至2010年底，其在韩某买的矿和选矿厂负责后勤。韩某的选矿厂位于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枣树沟，矿在某某村附近。这个矿是韩某自某黄金公司郭振峰处购买的。韩某购买了很多金矿开采设备，按金矿开采。选矿厂原为铁选矿厂，韩某购买后更换了相关配套设备。赵升昌是选矿厂和矿山的一把手，张某1是二把手，刘某1是化验员，卢某是会计，王某4与李某5是赵升昌找来的技术人员，王某4是选矿厂的负责人。韩某买的金矿开采了大约一年的时间，每次开采出的矿石都会化验，但化验结果都不含金，矿石一直筛选不出金子。为保证选矿厂的正常生产，赵升昌自于某2、李某2处收购金矿石送到选矿厂筛选，品位也很低。 29.证人贾某5的证言证明，2009年，韩某在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买了矿。其根据韩某的安排到选矿厂做出纳。韩某请郭某1帮助处理外围关系。王海林曾到矿上指挥着打了两条巷道。2009年底，王海林、李某2、郭某1向选矿厂卖过一些金矿石，但选出的金子很少。韩某的矿开采了一年多，没有开采出金矿石。其与张某1、赵升昌与郭某1、王海林、王某在矿上吃过饭。期间郭某1、王海林、王某均说该矿是某金矿范围内的高品位金矿，储量很高。李胜洲是某金矿的负责人，归郭振峰管理。其见过李胜洲几次，其第二次去某金矿财务办公室交炸药费时，李胜洲说韩某买了某金矿范围内的高品位金矿，以后一定会按时向其提供炸药。其见过郭振峰，郭振峰是某黄金公司总经理。郭振峰曾对其说过韩某自他那买了某金矿范围内的金矿，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去找李胜洲就行。赵升昌是选矿厂和矿山的负责人，张某1是财务负责人，刘某1是化验员，卢某是会计，王某4与李某5是赵升昌找来的技术人员，王某4是选矿厂的负责人。韩某自己的矿口开采出来的矿石和购买的矿石是分开放置和化验。韩某自己矿口开采出的矿石化验结果是不含金，其他买的矿石化验结果是含金量很低。韩某的矿每年向某金矿交纳管理费30万元，炸药是由某金矿提供。管理费和炸药预付费是由某金矿的徐某收的。炸药预付款是由其和王某5或张某7去交的。 3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韩某在青龙县买了一个矿及选矿厂。买矿的600万元均是其经手转账给对方的。第一次是在2009年11月17日，韩某带着其与张某1到某黄金公司郭振峰办公室交矿款，郭振峰是某金矿的老板。当时有郭振峰、李胜洲、王海林、王某、郭某1在场。韩某让郭振峰出具收据，郭振峰让郭某1写了400万元的收据。韩某让郭振峰在收据上签字，郭振峰说香港人在这里投资，其代表香港人，签字不方便，所以让郭某1代表其签字。后郭某1和李胜洲在收据上签字，郭振峰安排某黄金公司财务人员到财务室拿了某金矿的公章。郭振峰说王某是会计，要求将买矿款打到李胜洲和王某的账户上，并安排李胜洲与王某带其到银行打款，其向王某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80万元，向李胜洲工商银行账户打款220万元。第二次2010年1月1日，韩某安排其打款，其到青龙县跟着赵升昌去打款，当时王某、王海林、李胜洲已在银行等着，其根据该三人要求向王某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其根据该三人要求书写收据，王海林与李胜洲签字。当时王海林说这钱是购买某某村某某坡金矿的。后其所在公司财务称收据上无郭振峰的签字，无法入账。其又回青龙县找到赵升昌让他电话联系郭振峰，郭振峰称他不在，让其找郭某1代表他签字就行，其找到郭某1，郭某1在收据上签字。韩某自李某2处购买选矿厂支付了360万元，后期设备改造支付100多万元，其分四次向李某2支付该款。韩某买这个矿后，其根据韩某安排在选矿厂负责财务工作。韩某购进了相应开采设备，并更新了选矿厂设备。赵升昌作为总负责人指挥开矿，开出矿石送到选矿厂筛选，但一直没有开采出金矿石。期间赵升昌自周边村子买了一些金矿石，主要是李某2、王海林、郭某1等人送来的金矿石，这些矿石筛选出一些金精粉。后选矿厂停止生产，其于2010年11月离开。 3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冬天，其高中同学赵升昌与其联系，并到济南来过两次，赵升昌说他是某某地质学校毕业的，学的是地质专业，毕业后一直在搞金矿的事，现在停薪留职自己在外投资金矿，很多人找他投资金矿，现在秦皇岛青龙县有一个品位很高的金矿，有高回报，让其帮忙找有实力的人投资。其向韩某说了这个情况。韩某决定请赵升昌来济南面谈，赵升昌接到其电话来济南同韩某进行了面谈。2009年10月份，其与韩某、赵升昌还有韩某的司机到青龙县考察那个矿。到达后，王海林、王某、刘某某4、李胜洲在一个饭店等，吃饭时，王海林说他的矿是金矿，品位很好，在某金矿范围内。刘某某4和李胜洲也分别自我介绍他们是县政府的领导和某金矿的负责人，王海林的矿在某金矿的管辖范围内，有事可以帮忙协调处理。第二天王海林带着韩某、其与赵升昌看矿，期间王海林带韩某等人到了郭某1家，郭某1说他儿子郭振峰是黄金公司总经理，他是当地小学校长，王海林的矿是金矿，在某金矿范围内，金矿品位很高。四人去矿口的路上接了一个姓杨的人。到矿口后，其发现矿道湿滑，其与韩某未到矿里面去，赵升昌和杨某到矿里取了样品，赵升昌拿了约3、4块金矿石，都是金灿灿的。赵升昌进入矿口时未带工具。后韩某买矿的过程其未参与。后来韩某决定买王海林的矿，准备去青龙投资开矿，在济南给赵升昌和赵升昌带来的四名技术人员送行时，其参加了。当时一个张书记也参加了，他负责韩某金矿的管理工作。 32.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至2010年10月，其在韩某位于青龙县某某沟的选矿厂负责浮选工作。韩某买这个矿后，专门买了选矿厂，购进大型金矿开采设备，聘请了赵升昌等高级工程师，找了专业开采队。自韩某买的矿口内采出的矿石根本筛选不出金精粉。选矿厂的生产只能依靠赵升昌从外边买的矿石，这些矿石品位高的也就是0.05G/T,品位低的也就是0.005G/T。 33.证人尚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韩某在青龙满族自治县买了一个矿和某某沟选矿厂，找其去做金矿石筛选工作。为使选矿厂不闲置，先买金矿石进行生产，后来韩某买的矿开采出的矿石也不含金，像土一样，之后的筛选和浮选都做了无用功。为保证选矿厂不停产，只能继续买矿石。赵升昌是选矿厂负责人，购买矿石的事都是他去做。买来的矿石有一定品位，但品位很低。 3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认识赵升昌。2009年10月，赵升昌找到其，说秦皇岛市青龙县有一个品位很好的金矿，济南有一个叫韩某的老板要投资，让其去做选矿工作。后赵升昌带其、潘某、李某5、马某、王某6到济南见了韩某，晚上一起吃饭。当时王某1、张某1也在场。第二天其一行人随韩某、赵升昌到了青龙县。韩某买的矿位于青龙县某某村某某坡矿区。赵升昌安排其去了选矿厂。选矿厂原为铁选矿厂，韩某更新了设备，换成了金矿石选矿设备。韩某是按照金矿开采流程开采的，买了装载机、铺设了轨道。赵升昌是矿和选矿厂的总负责人，张某1是协助赵升昌的，卢某和贾某5是会计，其为选矿厂厂长，刘某1是化验员，张某7是后勤负责人。2010年初，韩某买的这个矿送来了一批矿石，根据其多年选矿经验，发现这些矿石品相很差。经多次化验，显示矿石不含金。这个矿不是金矿，没有开采价值。选矿厂的矿石一部分是韩某买的矿上开采出来的，但一直筛选不出金子，选矿厂无法正常工作。赵升昌又从外边买来一部分金矿石，品位也很低，含金量在0.8g/t左右。当时其身体不好，且觉得这个矿没有开采的必要，因此其干了四五个月就走了。 35.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2009年春天，其朋友周某某找其帮忙开车送潘某某等人去秦皇岛考察金矿。其腰不好，去当地一个按摩店按摩。当时王某也在那里按摩。两人聊天时，王某说她家有一个金矿，让其帮忙找人购买或投资。王某给其写了一个字条，留了联系方式，并记载他家有金矿。后其将字条给了赵升昌，并说这有个金矿，让他看有没有价值，能不能找人投资。后其与朋友吃饭时谈到王某1，因其发现王某1与赵升昌是老乡，其给赵升昌打电话了解到两人是同学，其将王某1的联系方式给了赵升昌。第二天，赵升昌让其陪同到济南找了王某1。 36.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韩某在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二组买了一个金矿和选矿厂，让其去选矿厂做电工。韩某这个矿开采了约一年，开采出来的矿石均送到某某某选矿厂进行筛选和浮选。选矿厂用的是新更换的选金的设备。每次送来的矿石均进行化验，均不含金。赵升昌是金矿和选矿厂的总负责人，王某4、李某5是技术人员、卢某和贾某5是财务人员。 37.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韩某在河北秦皇岛买矿时，其在韩某总公司任财务副总的职务。韩某买这个矿花了600万元，买选矿厂花了360万元，后来开采、买设备花了一千多万元。买矿的钱是卢某负责转账的，第一次向王某的账户转款180万元、李胜洲账户转款220万元，第二次向王某账户转了200万元。向这些人转账是按照郭振峰的要求办的。卢某拿回的收据中因没有郭振峰的签字，其不同意对该款项下账，其让卢某去找郭振峰签字。郭振峰让其父亲郭某1在收据上签字，卢某因此事询问韩某是否同意，韩某同意了，后郭某1在收据上签字后，其就给卢某所持的收据下账了。 3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韩某在河北省秦皇岛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买了一个金矿，并在青龙镇某圈子村买了选矿厂，安排其到选矿厂负责矿石化验工作。韩某买该选矿厂后将设备更新为选金的设备。赵升昌是开矿的总负责人，张某1是二把手。选矿厂厂长是王某4，其负责选矿厂的技术工作。韩某买的矿口开采了一年多，开采出的矿石均送到选矿厂，经其化验，不含金。赵升昌又拿到青龙县的化验室去化验，也不含金。赵升昌还从其他地方买了一些矿石，也是在这个选矿厂筛选，经其化验，含金量也不高。 3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1998年起，赵升昌经常聘其到他开采的矿上做矿长，并提供技术指导。2009年10月左右，赵升昌找到其说青龙县某某坡发现一个金矿，让其做矿长。后赵升昌带其与潘某、李某5、王某4、王某6到济南见了韩某。晚上，韩某请吃饭，当时王某1、张某1也参加了。吃饭期间，赵升昌说青龙县有个高品位的金矿，投资很快能回来。后其与王某4等人随赵升昌、韩某到了青龙。开采之前，其进入王海林之前的矿产里，查看了矿井情况，发现矿井内没有矿脉，也没有发现金矿石。经过其在矿井内的考察这个矿应该不含金矿石，即使有，也非常少，没有开采价值。后来其又找到赵升昌告诉他，其只负责打到矿化带，有没有金矿其不负责。这个矿的矿脉是个破碎带，形不成任何矿体。金矿开采设备准备好后，其对该矿进行了开采，大约掘进90米，到了矿化带，其先打穿脉30米左右，又打沿脉20米左右，其确定这个矿不是金矿，然后其就撤走了。 40.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明，2009年10月，其朋友王某1向其介绍赵升昌是他高中同学，大学学的探矿采矿专业，毕业至今一直从事金矿开采工作，现在是高级工程师，赵升昌向他介绍了河北秦皇岛的一个高品位金矿，问其是否投资。其让王某1约赵升昌，到济南见面商谈此事。后其与王某1、赵升昌在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镇政府附近路北一饭店内见面，吃饭期间，赵升昌说他朋友王海林在青龙有一高品位金矿，在某金矿范围内，金矿石储量很高。2009年11月，赵升昌带其到青龙县看矿，当时王海林、王某等人接待其，后其随王海林等人至郭某1家。郭某1称他是郭振峰的父亲，王海林的矿口在某金矿范围内，是个品位很高的金矿。如果其买这个矿口，他可以帮助处理外围的事。郭振峰、李胜洲等人均称王海林的矿口在某金矿范围内。郭振峰给其看了某金矿的金矿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王海林等人均未告诉其某某坡矿区办理了石英矿采矿证。郭振峰是某黄金公司的经理，刘某某4是当地住建办的领导，其对该两人很信任。郭某1系退休的校长，在当地很有声望。其与王海林、赵升昌等人考察矿口时，其让赵升昌去矿井内取了样品，其带回济南化验结果是18g/t。后郭某1带着王海林找其谈买矿的价格，经协商郭某1表示郭振峰说600万元价格可以，让其去签合同。后郭振峰、李胜洲、其、郭某1等人在某黄金公司郭振峰的办公室签订协议，其让郭振峰在协议中签字，郭振峰称他是香港人的代表人不便签字，郭振峰说李胜洲是某金矿的矿长，李胜洲签字就可以，王海林签字后，郭振峰安排人拿来了某金矿的公章盖上，其将合同带回济南后，经股东讨论后，其在协议中也签了名。郭振峰及王某均称王某系郭振峰的会计，其安排会计卢某分两次将380万元转让款转账至王某的银行账户，将220万元转账至李胜洲账户。2009年11月17日，其到郭振峰办公室交买矿款，郭某1也在场，交款后郭某1写的收据，并签名。其当时让郭振峰在收据中签字，郭振峰以其不方便为由让郭某1代签，同时让李胜洲以某金矿负责人的身份签名。两次收据均是郭某1代郭振峰签名。其向某金矿交纳了30万元炸药管理费。后因一直未开采出金矿石而停止开采，其带人离开青龙县，并安排杨某看管矿口。 41.共同作案人赵升昌的供述证明，其系山东某某地勘地勘院的高级工程师，开矿多年。2009年4月，其与张某7到青龙县考察矿，张某7在按摩店认识了王某，王某告知张某7她家中有金矿，想寻找买家。后经张某7电话联系，其与王某、王海林、刘某某4等人在青龙县招待所见面。王某称她家在某某坡有金矿，品位很高。后其到王海林矿区考察，发现该矿是石英矿。这个矿在青龙满族自治县某某村二组附近。王海林说这个矿是从于某处买的。王海林称这个矿郭振峰要了40%的股份，每年还要向郭振峰交纳30万元的炸药管理费。王海林、王某称之前有人开采出金矿石，但他开采了三个月，未开采出来，郭振峰要办石英矿采矿证，这个矿也在证的范围内，他想尽快将石英矿当金矿卖出去。如果其帮王海林将矿当金矿卖出去，其能分得满意的好处费。2009年10月，王海林给其打电话说郭振峰办理了该矿口在内的石英矿采矿证，有了这个证，郭振峰也会出面以他的名义卖矿。2009年10月其找到王某1，说其一朋友在青龙县有很不错的金矿，让王某1帮其找矿老板投资金矿。几天后，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济南有一个老板韩某想了解金矿的情况，让其到济南去。几天后，其按与王某1的约定到济钢正门见面，并与韩某约定到济南工业北路路北一家饭店内见面，吃饭时，其向韩某介绍了这个矿，说其朋友王海林在青龙县承包了一个金矿，该金矿在某金矿范围内，品位很好，投资回报快。2009年11月，其电话告知王海林在济南找到了投资矿山的老板，几天后要去考察可能取样。王海林告知其已准备好矿石样品，品位会让老板满意，他把样品放到离洞口10米左右矿川的地上，其取样时直接从那里拿就行，那里也有一些金矿线，可以从金矿线上砸下一些。其与韩某等人去考察涉案矿井时，其与杨某下井根据王海林说的放矿石的位置提取了3、4斤金矿石，又用锤子从金矿线上砸了一小部分矿石。该部分样品其与韩某一人拿了一半去化验，化验结果是17-18g/t。其、韩某与郭某1见过两次，郭某1告诉韩某王海林的矿在某金矿范围内，品位很高。郭某1带着王海林去找韩某协商过价格，价格是郭振峰定的。郭振峰是某黄金公司的总经理。2009年11月，其与韩某、张某、王某1到青龙县考察时，在郭某1家见过郭振峰，当时郭振峰说王海林开采的矿口在某金矿范围内，品位很高，韩某买矿后，有问题可以找其帮忙。郭振峰是某金矿的老板，在协议上加盖某金矿的公章是为了让韩某相信买的矿在某金矿范围内。协议签订后，在郭振峰开的饭店里吃饭时，郭振峰说韩某开采一定会顺利，等这个矿赚了钱，其可以再给其介绍几个金矿。当时一起吃饭的人有其、韩某、郭振峰、郭某1、李胜洲、王海林、王某、刘某某4等人。韩某支付转让款时，郭振峰让他将220万元打到李胜洲的卡上，将180万元打到王某的卡上，并向韩某解释说王某是他会计，李胜洲是某金矿的负责人。后李胜洲、王某带卢某去打款，打完款后郭振峰让郭某1写了一份收据，韩某让郭振峰签字，郭振峰不同意并称他让郭某1代表他签字，李胜洲也会签字。后王海林、郭某1、李胜洲在收据上签字，郭振峰自他办公室抽屉内拿出某金矿的公章，让李胜洲盖在收据上。韩某安排卢某支付剩余200万元转让款后，其带着卢某找郭振峰在收据上签字，经与郭振峰电话联系，郭振峰让其找郭某1签字，后郭某1在收据上签字。韩某买了该矿后，其在该矿区担任开矿的负责人。自2009年12月至2010年9月某金矿向韩某买的矿口提供炸药。郭某1催促其几次，其让财务人员张某1、卢某、贾某5、王某5至某金矿财务部门交纳炸药管理费30万元。这个矿卖给韩某后，其自王某处拿到了92万元好处费，其中9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2万元是现金。这600万元的卖矿款刘某某4分了68万元，郭振峰分了220万元，郭某1分了40万元，其他是王海林的。这个矿一共开采了九个月的时间，共掘进700多米，未开采出金矿石，后其又让王海林、杨某帮忙找矿线，均未开采出金矿石。开矿过程中，其让化验员对每次开采出的矿石进行化验，化验结果为均不含金，后又拿到青龙县的化验室化验，也不含金。因韩某买的矿口未开采出金矿石，为保证选矿厂的正常工作，其从附近村民手中收购了一些金矿石，王海林、郭某1也向选矿厂送过金矿石。因收购的金矿石品位不高，筛选出的金精粉也不多。 42.共同作案人刘某某4的供述证明，2006年王海林与于某合伙开矿，2008年王海林花57万元买下这个矿，后来王海林的这个矿挂靠在李胜洲的某金矿名下，由某金矿提供炸药和技术人员。王海林的矿在青龙县某某村某某坡矿区，不属于某金矿范围。王海林开采了一年，没有开采出金矿石。2009年9月，王海林告诉其山东济南的韩某要来买矿，韩某来时，让其告诉韩某这个金矿品位不错。王海林还让其联系郭振峰，后其告知郭振峰，郭振峰同意帮王海林向韩某介绍王海林的矿是高品位金矿，并提出分一部分好处费，并让将好处费打到李胜洲的账户上。王海林表示同意。郭振峰是某黄金公司的经理，李胜洲是某金矿的矿长，他们出面向韩某介绍王海林的矿，韩某会更相信王海林的矿是高品位的金矿。他们都知道王海林的矿不是金矿。同年10月份，其与郭振峰、王海林、韩某在郭某1家中吃饭，郭某1、郭振峰告诉韩某，王海林的矿在某金矿范围内，是个金矿，品位不错。后郭振峰、李胜洲、韩某签订了协议，王海林的矿当金矿以60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韩某。王海林给其60万元、给李胜洲、郭振峰220万元、给郭某140万元，给赵升昌约100万元，其他的是王海林的。 43.现场勘查工作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村西侧为一条北向南碎石路，碎石路南侧为一条东西向碎石滩，碎石滩南侧为一东西向山麓，山麓北侧下沿、碎石滩上沿可见半圆形矿口，矿口已封闭。 44.委托书、青龙县某某庙矿区开采矿井测量报告、情况说明证明，济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委托山东某某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开采矿区进行坐标测绘，该公司对涉案开采矿区进行测绘后确定13个界址点坐标，测绘结果为该矿井位于某某坡石英矿范围内。 45.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韩某、共同作案人赵升昌指认出自王海林处购买的矿口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县某某村二组南边小溪南岸。 46.河北省国土资源厅矿产开发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部门根据济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提供的坐标，经查询采矿权管理系统数据库,坐标范围与采矿权“青龙满族自治县某矿业集团某某坡石英矿有限公司”重叠；坐标范围外扩二千米范围内无金矿采矿权。 47.自济南市看守所调取的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收押登记表、生物样本采集、现场检测报告、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海林于2016年4月20日收押至济南市看守所，入所查体时显示外伤记载为右下肢陈旧手术疤痕，检查情况为神志清，无不适。 48.检察机关对侦查人员邹某所作询问笔录证明，其系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王海林、郭振峰的合同诈骗案于2016年3月立案，该案的承办人为李某6、其、孙某2、李某7。立案侦查的有王海林、王某和赵升昌、刘某某4等人。同年4月中旬一天，其带队，带着两辆车，跟其去的有王某7、孙某2、李某7，还有某某派出所的民警。抓捕王海林时，王海林较配合，民警将其带上了车，王某看见王海林被抓出现了撒泼耍横的情况，民警将王某摁在地上，拖到车上。回来时王海林与王某分别乘车押回济南，其与王某7负责押送王海林，孙某2、李某7负责押着王某。在回来的路上没有对王海林、王某进行殴打。到市局经侦支队后，李某6队长安排人进行讯问。其参与讯问过王海林大约两次，其未听说王海林入所时身体有什么问题。其参与了对刘某某4的讯问，期间没有违法行为。其参与讯问过郭振峰一次，没有违法行为。 49.检察机关对侦查人员孙某2所作询问笔录证明，其与李某7押王某回济南，在车上，王某说有心脏病，其自王某包内取了速效救心丸让她吃了，期间没有殴打行为。到济南后，在市局经侦支队对两人进行讯问，其与经侦支队的王某2讯问王海林，王某7和王海涛讯问王某，期间无殴打行为也没有其他违法行为。其未听说王海林入所时身体有问题。其与王某2讯问的刘某某4，期间没有违法行为。其参与的所有办案过程没有人有殴打刑讯逼供的行为。 50.检察机关对侦查人员李某7所作询问笔录证明，其参与王海林、王某的抓捕行动，并押送王某，期间没有对王某有殴打等违法行为。 51.检察机关对侦查人员李某6所作询问笔录证明，刘某某4由他女朋友杨某8、他女婿罗某陪同到济南，王某2与孙某2参与对刘某某4讯问了两次，期间没有殴打、体罚等违法行为。在抓捕郭振峰的过程中也没有违法行为，在押解郭振峰回济南的路上没有殴打等暴力行为。在经侦支队的办公室或办案工作区以及后期在看守所对郭振峰提审过程中也没有民警对郭振峰进行殴打、体罚等行为。 52.检察机关对济南市看守所工作人员李宗成所作询问笔录证明，其负责看守所705、602监室的管教工作。王海林是其原来分管的602室的在押人员。其没有打骂过王海林，王海林年龄大了，其平时都挺照顾他。王海林没有向其反映过身体有病。王海林同监室的在押人员也没有打过王海林。其不认识孙某2。 53.检察机关对济南市看守所工作人员王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在看守所监管过606、501、610、801监室，其不记得是否用执法记录仪对王海林进行过执法记录，其记不清王海林身上有无伤痕。 54.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证明证明，济南市经侦支队自2002年成立以来，经侦支队未配发电警棍警用装备。 55.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侦查员。2016年4月20日左右，其在济南市看守所某某医院工作，主要负责给新入所的在押人员查体。其对王海林入所时进行了身体检查。王海林当时除了下腹部有陈旧性手术疤痕，身体其他部位没有异常。在押人员体检表体现了当时查体的实际情况。当时王海林身上没有电击伤痕。在押人员查体时要脱掉自己的衣服，查完体后，穿上看守所统一配发的衣服，然后将送押人员送到监室。 5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其曾与王海林在济南市看守所602监室内被羁押过。其与王海林没有个人纠纷，也没有矛盾。在看守所其未殴打也未受他人指使殴打过王海林，也没有看到其他人殴打王海林。其先进602监室，王海林进的晚。每个人进监室时，都有看守所安排号里的值日生在监室内对其进行检查，如发现有伤会告知值班警察。王海林进监室检查时，我们号里的人都看着，没发现他身上有任何伤。所有在押人员进看守所都不能穿自己的衣服，都是穿看守所统一配发的衣服。监室内在押人员的衣物都是放在储物箱内、放在床下面，都是敞开的，监室内的人都能看到。其未见到王海林穿自己的衣服。王海林曾对其说过他通过一个人买金矿石放到一个石英矿内，骗了一个济南的人几百万元。 57.证人斐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与王海林羁押于同一监室。王海林入所时没有见到他身上有伤，王海林也没说过有什么人打他。管号民警李警官还让同监室人员照顾王海林，说他年龄大了。号里的人和管号民警没有打过王海林。王海林刚入所时，说他把石英矿当金矿卖给济南一姓韩的老板。王海林说姓郭的老板在他买矿的地方办了石英矿采矿证，老板不让他继续开矿了，他只好将矿挂靠在姓郭的老板那里。王海林说他通过一个姓赵的找到了韩老板。他将卖矿的事给郭老板的父亲说了，郭老板的父亲还让他往矿里放些好的金矿石，他从郭老板的父亲那里拿的金矿石放到矿里，并让姓赵的取样时直接拿好的矿石。王海林说卖矿的价格是郭老板定的，姓郭的老板拿了200多万元，给了郭老板的父亲几十万元，给了姓赵的一些好处费，王海林自己拿了200万元左右。 58.法大[2018]物检字第2142号及法大[2018]医鉴字第1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中法大[2018]物检字第2142号鉴定意见为：当事人王海林所穿灰色保暖裤未见明显破损；王海林所穿灰色秋裤的破损部位的金属附着物情况及破损形态特征与模拟电警棍电击形成的破损部位的金属附着物情况及破损形态特征均存在差异；王海林所穿红色内裤的破损部位的金属附着物情况及破损形态特征与模拟电警棍电击形成的破损部位的金属附着物情况及破损形态特征均存在差异。法大[2018]医鉴字第1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仅根据被鉴定人王海林皮肤瘢痕和色素改变，尚难以明确其致伤原因是否为电警棍电击所致。至于被鉴定人王海林“体表损伤”的确切发生时间，属法医学领域尚未解决的疑难问题，难以判断。（2）根据被鉴定人王海林目前牙齿、牙龈等改变，尚不足以对其“牙齿脱落”的具体原因进行法医学判断。至于被鉴定人王海林“牙齿脱落”的确切发生时间，属法医学领域尚未解决的疑难问题，难以判断。 59.被告人王海林的供述证明及其接受讯问的录像证明：（1）2016年5月19日、9月20日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对被告人王海林所作讯问笔录证明，在检察人员对王海林讯问前，公安机关对王海林进行讯问时，王海林均作了如实供述。其与配偶王某于2016年4月19日在青龙县高速服务区休息时，被济南市公安局的办案人员抓获，公安民警开了两辆地方牌照的车，当晚10点多钟到了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济南公安局在抓捕过程中没有对其与王某打骂体罚。同年4月20日下午至济南市看守所，在看守所查了体，公安机关对其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没有违法行为，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看守所民警对其照顾还不错，本监室的在押人员对其没有暴力、威胁等行为。2006年，其与于某等六人共同投资买了涉案矿井，矿井位于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大营子某某坡地区，开采了一个多月，挖了80多米，大家心不齐，没有管理好，也没有挖出金子来。后来这个矿空置了两年。2008年秋天，其自于某等人处以53万元价格购买了涉案矿井。陆续开采了三个半月，共开采出很少的金子，大部分是石英石。2009年9月，其将矿井挂靠在某金矿，其当时向某金矿交纳了30万元管理费。李胜洲称某某坡石英矿区在某某营子金矿范围内，石英矿采矿证未办出，所以临时挂靠在某金矿。将这个矿井卖给韩某之前，李胜洲告诉其这个矿在他们石英矿范围内，已办理了石英矿探矿证。 2016年9月20日讯问录像中显示，在讯问结束后，王海林向检察院工作人员说:“咱只能把实际咋回事说清楚，郭振峰是老板，他把事都想支我身上，他是开公司的，我在这里见过他一面，我的矿在他矿区之内，他办的石英矿证”。 （2）被告人王海林于2016年4月20日的供述、6月17日及23日的讯问录像证明，2006年，其与于某等六人合资在某某坡买下一处矿区，2008年其自其他合伙人处以80万元价格购买了该处矿区，实际支付了约53万元。其所买的矿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大营子某某坡南山矿。这个矿是石英矿，该矿在大明石英矿区范围内，不在某金矿或某某营子金矿范围内。当时因石英矿采矿证尚未办理出来，所以这个矿临时挂靠在某黄金公司的某金矿。其当时向某金矿交了30万元的管理费。2008年其购买这个矿后，断断续续开采了一年，开采出的矿石均为石英矿石。其将开采出的矿石运至李胜洲的选矿厂，但李胜洲一直拖延未向其支付矿石款。其在这个矿上投资了款项，但未开采出金子，所以想当金矿卖出去，不仅可以收回投资，还可以赚钱。2009年春天，其媳妇在青龙县按摩时通过别人认识了赵升昌。几天后，赵升昌与其联系时，其告诉赵升昌这个矿是金矿，含金量高达15g/t。赵升昌同意帮其找买家。同年10月，赵升昌告知其山东有人想买这个矿，要到矿上看看，并提取样品。其同意给赵升昌100万元的好处费。几天后赵升昌带着韩某等人到了某某坡石英矿看矿，其告诉韩某这个矿是金矿，含金量很高，以后保证能赚钱。后郭某1、杨某与其带着韩某等人去了矿井。后上述人员一起去了郭某1家吃饭，期间其告诉韩某矿的转让款不能低于600万元，该矿手续齐全，郭某1也告诉韩某，说这个矿是金矿，含金量很高。将这个矿井卖给韩某之前，其就知道这个矿在李胜洲石英矿范围内，已办理了石英矿探矿证。这个矿不在某金矿范围内，其并未告诉韩某该矿区不在某金矿范围内。几天后，韩某等人来青龙签协议。郭某1带着韩某等人去了郭振峰、李胜洲公司，后其也赶了过去。其与韩某、李胜洲签了某某坡南山矿转让协议。协议甲方是某金矿，乙方是韩某，丙方是其。某金矿作为转让协议的一方目的是为了让韩某相信这个矿是金矿。协议签订后，韩某于2009年11月17日向其媳妇王某的卡转款180万元，向李胜洲转款220万元，2010年1月1日，韩某向王某卡转账200万元。后王某给赵升昌92万元好处费，给郭某140万元，给刘某某497万元，剩余款项其自己取得。因郭某1帮其向韩某说这个矿是金矿，帮其联系郭振峰、李胜洲保证炸药供应，让郭振峰、李胜洲向韩某介绍其矿是高品质金矿，所以分给郭某140万元。因金矿采矿证属于李胜洲公司，所以李胜洲、郭振峰分得220万元。 （3）王海林在开庭审理中供述证明,某某坡金矿是七八十年代，当地老百姓发现并自发去开采的。2007年，该金矿归村集体管理，其与于某等六人经当地老百姓介绍，合作开矿，出了800多克黄金，后因股东分岐，还要再投入钱，就把这个矿卖了，其给其他股东退了53万，并与村里签订协议，其买矿后投资厂房、设备，并去国土局办理采矿手续。 2008年4、5月份，李胜洲找到王海林，称王海林的该矿在其矿区上，其也通过国土局的朋友核实了该情况，因为其还想开矿，迫于无奈与李胜洲于2008年5月签订协议，其占60%股份，李胜洲占40%股份，每年交30万元服务费，后因2009年身体不适，资金短缺，准备将矿变卖，期间其借了刘某某420万元，并让其帮忙卖矿。刘某某4也知道这是石英矿。认识赵升昌之后，其让赵升昌联系卖矿，并许诺给其好处费。赵升昌联系韩某来青龙镇看矿，决定以600万购买，2009年11月其与李胜洲在联营协议上签字，李胜洲代表某金矿并在协议上加盖了某金矿的公章。王海林给付刘某某497万元，给付赵升昌92万，给付郭某140万元。 对被告人王海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王海林与另案审理的被告人郭振峰、共同作案人李胜洲、赵升昌不应分案审理的辩护意见。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需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多项证据综合认定，并非仅依靠单一被告人或共同作案人的供述来认定，且其他共同作案人的供述也已在法庭上宣读、出示，王海林与郭振峰、李胜洲等人分案审理不影响对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郭振峰与王海林共同犯罪，两人可能存在利益相反的情况。另共同作案人李胜洲、赵升昌涉嫌合同诈骗案件未移送起诉，无法与本案合并审理。被告人王海林、郭振峰分案审理并无不当。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管辖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几个同级法院都有权管辖的案件，由最初受理的人民法院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根据被害人韩某的陈述、共同作案人赵升昌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自书材料可以认定，赵升昌与被害人韩某就涉案矿区转让的相关问题进行过商谈，地点在历城区工业北路的一饭店内，赵升昌是在济南市历城区实施该犯罪行为，作为共同犯罪，济南市历城区系本案犯罪行为地之一。本院既是犯罪行为发生地，且系最初受理的人民法院，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3.关于被告人王海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海林受到刑讯逼供，王海林于2016年4月20日至9月22日所作供述系非法证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经查，被告人王海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用电警棍电击、殴打等方法对王海林进行刑讯逼供，并称王海林身上留有瘢痕，同时提交三件衣物，称该三件衣物系其被电警棍电击时所穿。本院审查认为，经公诉机关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王海林提交的三件衣物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灰色保暖裤未见明显破损；灰色秋裤及红色内裤破损部位的金属附着物情况及破损形态特征与模拟电警棍电击形成的破损部位的金属附着物情况及破损形态特征均存在差异。经该鉴定机构对王海林的身体进行检查，鉴定意见为仅根据被鉴定人王海林皮肤瘢痕和色素改变，尚难以明确其致伤原因是否为电警棍电击所致。根据王海林目前牙齿、牙龈等改变，不足以对其“牙齿脱落”的具体原因进行法医学判断。王海林“牙齿脱落”的确切发生时间，属法医学领域尚未解决的疑难问题，难以判断。王海林在审查批捕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2016年9月20日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接到王海林受到刑讯逼供举报后针对此事对王海林讯问时，王海林均未向相关工作人员提及过涉案衣物一事。 自济南市看守所调取的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收押登记表、王海林入看守所的面部照片、原济南市看守所工作人员张某9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王海林于2016年4月20日收押至济南市看守所，入所查体时有右下腹陈旧手术疤痕，并无其他关于外伤伤痕的记载。王海林面部照片显示未见到其面部有伤痕或红肿。2016年5月19日济南市人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在审查批准逮捕期间对王海林所作讯问笔录中记载，王海林明确表示侦查机关之前对其讯问7次，期间并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其之前所作供述属实。2016年9月20日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工作人员在就王海林是否存在刑讯逼供问题对王海林进行专门询问时，王海林亦明确表示其向公安机关供述的都是事实，济南市公安局对其抓捕过程中对其没有打骂体罚，将其送至济南市看守所时查过体，血压有点高；公安机关对其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没有违法行为，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看守所民警对其没有暴力威胁行为，因其年龄大了，对其照顾得不错。王海林虽在庭审中称其未向检察机关供述侦查机关对其殴打的情况，是因为检察院工作人员提审其前一两天，侦查机关对其进行提审，并告知其不能说被殴打之事。根据自济南市看守所调取的王海林的提审记录，在检察机关对王海林提审之前一两天并无侦查人员提审王海林的记录。王海林原同监室在押人员唐某、斐某的证言也可以证实其未见到王海林身上有伤，在看守所内无人对王海林实施过殴打，因此本院对王海林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排除被告人王海林及辩护人关于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对王海林刑讯逼供的可能性。被告人王海林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海林受到刑讯逼供，其庭前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王海林2016年4月26日、4月28日、5月2日、5月7日、5月12日、5月17日、5月26日、7月21日、8月31日、9月16日、9月22日的讯问笔录是否予以采信的问题。因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讯问笔录并无对应的录音录像资料加以印证，且自济南市看守所提取的王海林的提审记录记载的提审时间及人员与讯问笔录记载讯问时间及人员存有多处不一致，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讯问笔录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王海林的该部分讯问笔录不予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于2016年4月20日、6月17日、6月23日对王海林所作讯问笔录及相应的讯问录音，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9日、9月20日对王海林所作讯问笔录及9月20日的讯问录像，存在提审记录与讯问笔录不一致、讯问录像与讯问笔录内容不一致，侦查机关的讯问违反公安部相关规定等违法情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王海林讯问时并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被告人王海林的辩护人虽提出该部分讯问录像与讯问笔录的起止时间有误差，录像视频未显示出侦查人员正面，不符合公安部的相关规定，但该录像视频显示确系王海林在接受讯问时所作供述，客观反映了讯问的主要过程。王海林在4月20日及9月20日所作供述，有录音录像予以印证。讯问录像显示，王海林回答流利，表情自然。9月20日讯问录像显示，检察机关对其讯问结束后，其主动与检察人员交流，供述郭振峰是其老板、其家人情况等，并无其当庭所述的身上哆嗦、心慌等恐惧表现。5月19日济南市检察院检察人员对王海林所作讯问笔录虽无录音录像，但该次提审记录的起止时间及入所人员与讯问笔录起止时间及讯问人员均一致。故本院对王海林上述三次接受讯问时所作供述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提交的侦查机关于2016年6月17日及6月23日对王海林所作讯问笔录与相应的讯问录像记载内容有大量不一致之处，对不一致的部分，应以两次讯问录像所示内容予以认定。被告人王海林当庭供述与上述五次供述有诸多矛盾之处，却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其之前这五次供述内容与共同作案人赵升昌及刘某某4的供述，被害人韩某的陈述，张某1、卢某1等证人证言等多项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王海林在庭审中的多处供述自相矛盾、前后反复，例如：关于其转让涉案矿区后向赵升昌转款的原因，其在第一次庭审时供述该款项是支付给赵升昌的中介费，而其在第三次开庭时供述其向赵升昌两次打款均是因为赵升昌因他弟弟出车祸向其借款。第四次开庭时又供述该款项是向赵升昌支付的好处费。综上，本院对王海林的这2016年4月20日、5月19日、9月20日的讯问笔录及4月20日、6月17日及6月23日的讯问录像予以采信。 4.关于被告人王海林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某某4的供述系刑讯逼供取得，刘某某4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并未提供刑讯逼供的人员、时间、方式等相关线索。刘某某4所作供述相关笔录均经其签名确认，在案的审讯录像亦证实讯问过程中没有发现刑讯逼供情形。综上，被告人王海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王某陈述的证据效力问题。根据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王某于2016年4月21日入青龙县某某人民医院就诊。伤情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显示拍摄时王某在病床上，王某腿部有淤青、还有红点。青龙县某某人民医院的病历显示，王某在4月21日存在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顶部头皮损伤等伤情。公诉机关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该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故合议庭作出予以排除的决定，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 6.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矿区与王海林转让给韩某的矿区并非同一矿区的辩护意见。 涉案联营开采协议明确约定“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第二生产组某某坡矿区，隶属于青龙满族自治县某黄金有限责任公司某某营子金矿管辖范围，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完备，由青龙满族自治县某黄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该矿点已于2008年5月18日承包给乙方王海林”；“该矿点开采形成的上交税收、行政收费、管理费用等收费事宜，均有甲乙两方负责缴纳”；“甲乙双方自愿以600万元价格一次性将其矿井所属物连同土地承包合同及采矿经营权一并出让给丙方”。上述合同约定可以明确王海林等人向韩某转让的是“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第二生产组某某坡矿区”，而非一个坑口或矿井，不应将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矿井附属物”理解为“矿井”。 共同作案人赵升昌的供述，证人王某5、张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在韩某对涉案矿区进行开采期间，赵升昌曾让王海林帮忙寻找矿脉，根据王海林确定的矿脉也未开采出金矿石。王海林也供述，其向韩某转让的涉案矿区在石英矿区范围内，其开始在韩某的矿上上班，韩某说给其开工资，赵升昌让其到巷洞里看过一次。王海林当时并未提出过韩某所开采的矿区并非其向韩某转让的矿区，而是帮忙找矿脉，可见其对韩某开采矿区的位置是认可的。共同作案人赵升昌供述：“王海林所开采坑口深80米，巷道分三层，最顶层塌陷了，继续自该坑口开采不安全，费用高，还需要抽水，因此确定另打一个坑口，这坑口距离王海林的原坑口有百十米，但打的位置是一样的；至王海林矿区时，站在王海林的坑口位置，王海林说周围几百米都可以干，没有固定的界限”。被告人王海林供述：“韩某没有从我的坑口下边作业，而是从别的地方开的坑口，最后到我坑口底下这个位置上，他往上一挑、挑漏了”。韩某亦陈述，郭振峰让其顺着矿脉开，什么时间开完什么时间算，都在他的区域里头。综上，本院认定韩某开采的矿区即王海林向其转让经营权的矿区。被告人王海林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海林向韩某转让的是矿井并非矿区，韩某开采的矿井并非王海林向其转让的矿井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韩某签订涉案联营开发协议时明知涉案矿区位于石英矿矿区范围内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及辩护人称韩某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对涉案矿区在石英矿矿区内是明知的。辩护人对此提交王海林与某金矿（李胜洲）签订的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承包合同中记载有以下内容：“青龙满族自治县某某坡冶金某某矿区采矿权已上报主管部门设置，甲方正在办理当中，尚未批下来”。辩护人称王海林与韩某商谈过程中，让韩某看过该合同，且涉案联营开发协议中也约定了：“原合同规定年上缴青龙县某黄金公司某金矿管理费年30万元整”。本院认为该承包合同系复印件，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另王海林在庭审中称其签订上述2008年5月18日的协议时，并不知道其坑口所在矿区办理的是石英矿的采矿证，在其卖涉案矿区之前，李胜洲告诉其办理的是石英矿采矿证。这一供述与其提交的上述协议内容相矛盾。韩某亦称其并未见过王海林所说的该份承包合同，韩某处保存的两份授权委托书中均有李胜洲签名，其中落款时间为2008年5月18日的委托书中仅载明涉案矿区属于某黄金公司某某营子金矿管辖范围，并无关于“石英矿”的记载。王海林的该项辩解与共同作案人赵升昌的供述、被害人韩某的陈述相矛盾，与其此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相矛盾，且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印证。故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8.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涉案矿区系金矿，并曾开采出大量金矿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交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杨某1、杨某2、李某出具的证明，于某、杨某2、杨某4、杨某、高某、刘某、张某2、张某3、张某4的证言，金矿开采协议，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某某坡矿区地下坑口开采现状核查报告，拟证实涉案矿区是金矿，于某等人开采期间及韩某经营期间均开采出大量金矿石。本院认为，上述现场照片、视频资料显示了涉案矿区所在区域及周围的地形地貌等现场状况，无法证实所拍摄地区是何种矿区。杨某1等人出具的证明均载明90年代曾与其他村民在某某村某某坡南山开过矿口，采出过金子。杨某4及高某的证言载明该两人与于某、王海林等人共同开采过某某村某某坡矿区的矿，采出过金子。以上证言仅系言词证据，并无其他客观证据加以印证。该部分证人中除刘某在韩某经营的选矿厂工作过以外，其他证人均未参与王海林或韩某对涉案矿区的开采经营，所证实也非王海林与韩某经营期间的涉案矿区的开采状况。刘某虽称其在选矿厂见过金精粉，但多名证人证言及王海林供述、韩某的陈述均可证实，韩某选矿厂经营期间，自他人处购买了部分金矿石，并不能证实韩某开采的涉案矿区开采出大量金矿石。 对于某某村某某坡矿区地下坑口开采现状核查报告。该核查报告中目的任务部分载明：受青龙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委托，该院承担了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某某村某某坡南石英矿区地下坑口开采现状核查工作，本次核查工作的目的是通过地质调查工作，查明开采的矿种、品位、采出量等情况。该院工作人员对委托方指定的坑道范围进行实地测量等工作；采样及测试部分载明采样间距为4米，基本分析项目为Au；开采量核查估算部分载明：单工程品位采用样长加权平均法求得，本次开采块段内仅一个工程达到金矿指标要求，所以块段平均品位采用单工程品位。在该块段内采样6件，经中国冶金地质总局某某实验室检测，Au含量分别为0.00、4.13、0.15、0.00、0.76、0.15ω（B）/10-6。根据该报告的记载，此次核查是在石英矿区内进行矿种、品位的核查，基本分析项目为金，经核查开采块段内仅一个工程达到金矿指标，经对取样化验，得出在实际面积为25平方米的范围内Au的平均品位为4.13ω（B）/10-6。该核查报告所取样品并未送外检。本院认为，该核查报告仅证实在特定范围内有金矿石，不能证实涉案矿区全部采空区的矿石种类及品位，亦不能证实涉案矿区为金矿。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王海林与某黄金公司某金矿签订的承包合同及王海江（王海林曾用名）与某某村委会签订的金矿开采协议。根据两协议的内容，该两个协议签订时间相差17天，某黄金公司与某某村委会分别与王海林签订协议，并均约定将同一涉案矿区承包给王海林。前一份合同中第五条部分内容无法辨认，王海林称李胜洲据此协议取得涉案矿区40%的股份，转让涉案矿区后，其应向李胜洲支付总转让款的40%即240万元，扣除矿石款20万元，给付李胜洲220万元。后一份协议约定王海林在承包期间可以扩股经营，不许转卖如转卖必须和某某村委会协商，并向该村委会交纳转让费用的30%。综上，两份协议记载的涉案矿区经营权的归属存有矛盾，且王海林认可其向李胜洲给付转让款的40%，但其并未向某某村委会支付协议约定的转让款，亦未按协议约定在转让涉案矿区时与村委会协商。王海林对矛盾之处，无合理解释，且该两协议均系复印件，无原件加以核对。另外辩护人提交的杨某3及村委会（公章无法辨认）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某某坡料补沟有金矿一处，2007年承包给王海江（现名王海林）”，矿区名称及承包时间与协议书载明内容不符。王海林的辩护人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内容相互矛盾，且王海林对此无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涉案矿区为金矿并曾开采出大量金矿石。王某4、马某、刘某1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海林、赵升昌的供述，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海林、韩某开采经营涉案矿区期间，并未开采出大量金矿石。在石英矿区内有伴生金矿石与金矿矿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涉案矿区是否为金矿，应以有关部门的勘查及国家有关主管部门颁发的采矿许可证为准，而不能以该区域内是否有人曾开采出金矿石来认定。在案某某坡石英矿的地质勘查报告及采矿许可证及青龙县某某庙矿区开采矿井测量报告，足以证实涉案矿区在某某坡石英矿区范围内。故本院对辩护人关于涉案矿区为金矿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9.关于被告人王海林及辩护人提出的证据异议 赵升昌在侦查机关及当庭供述较为稳定，内容基本一致，且赵升昌的供述与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人证言基本相吻合。证人王某1、张某曾跟随韩某到涉案矿区考察，证人张某1、卢某、王某4、马某等人受韩某聘用在涉案矿区工作过，上述证人针对各自了解的相关案件事实作出客观陈述，且其证言相互或与在案其他证据加以印证。证人寇某、王某5、张某7、刘某1、张某8的证言与在案其他证人证言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均系真实、合法证据。李某、邢某并非鉴定人员，仅在自己了解的知识范围内对涉案的2008年8月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区某某坡冶金用脉石英矿地质勘查报告、石英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及评审意见书的内容进行客观陈述。证人孙某、祁某、孙某1、姜某、徐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同时结合某黄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实郭振峰在某黄金公司的职责、职务情况。姜某虽自述2011年曾患脑血栓，但公安机关对其讯问系在2016年，姜某对侦查机关的询问回答较清楚，即使其对公司成立时间记忆有误，但此事并非其本人办理，且距离其被询问已有七、八年的时间，其对此记忆有误差具有合理性。姜某长期从事财务工作，对于公司财产运转情况较为熟悉，且姜某与徐某二人的证言中对于姜某提取120万元存于某金矿的保险柜内，某金矿资金走账情况，郭振峰对某金矿的管理等情况的陈述是基本一致，可以相互印证的。王某、李胜洲、赵升昌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系公安机关自相关银行调取，是真实、有效的证据。现场勘查笔录与辨认笔录两份证据的收集并不存在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排除的情形。民事卷宗中的法官工作笔录、山东某某研究院出具的青龙县某某庙矿区开采矿井测量报告、青龙县某某庙矿区开采矿井位置图、青龙县某某庙矿区开采矿井测量报告及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同时结合被告人王海林、赵升昌的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王海林向被害人韩某转让的涉案矿区在青龙满族自治县某矿业集团某某坡石英矿的开采范围。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 关于证人于某、杨某的证言，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均提交了该两人的证言，且侦查机关及辩护人对该两人进行询问时，该两证人的部分证明内容存有矛盾之处，本院认为两证人在不同时间、不同主体对其询问时所作内容矛盾的证言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于某参与了王海林取得涉案矿区的过程、杨某一直在涉案矿区先后为王海林、韩某工作，参与了相关案件事实，故本院对该两证人在不同时间所作证言中未出现矛盾的部分证言予以采信。 10．关于被告人王海林的辩护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的问题。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为，鉴定时所用电警棍与王海林被电击时的电警棍并不具有同一性，电警棍模拟实验时，使用的是猪肉，且电警棍模拟实验时电击的距离与王海林被电击时无可比性；对王海林活体检查时，王海林应在医院的医疗床上平躺进行。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并不存在鉴定程序违反规定、鉴定机构或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质等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的情形。庭审中，鉴定人员亦出庭就控辩双方的询问作出了解释。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对王海林生殖功能是否丧失进行鉴定，因未提供相关线索，且无鉴定对比条件，且根据王海林提交衣物的鉴定意见可知该衣物上的破损形态与模拟电警棍电击所致破损形态存有差异，且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王海林并不存在刑讯逼供情形，因此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 11．关于被告人王海林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涉案矿区是否属于金矿予以鉴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并办理登记。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根据案卷材料记载，办案机关委托相关资质单位对涉案矿区进行了地理位置坐标勘测，并与国家有关主管部门审批的采矿许可证进行比对，确定涉案矿区位于青龙满族自治县某矿业集团某某坡石英矿范围内。根据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某矿业集团某某坡石英矿有限公司冶金用脉石英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中国冶金地质总局某某实验室对采样地区为某某坡石英矿的样品出具的检测报告，某某坡石英矿矿石平均品位中并不包含Au，Au含量为0。在案现场勘查并测绘的坐标位置及有关国家主管部门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可以认定涉案矿区位于青龙满族自治县某矿业集团某某坡石英矿范围内。综合上述规定及本案证据，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12.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王海林无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无合同诈骗的客观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海林、共同作案人赵升昌、刘某某4的供述，被害人韩某的陈述，张某1、张某、卢某等证人证言，联营开发协议、工商登记资料等多项证据，可组成有效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海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许诺高额回报，伙同他人隐瞒涉案矿区位于某某坡石英矿范围内的真相，谎称涉案矿区系高品位金矿，能产生高额收益，向韩某出示某金矿的采矿许可证等手续。其明知涉案矿区不在某金矿范围内，仍伙同他人以某黄金公司某金矿的名义与韩某签订名为“联营开采某黄金公司某金矿协议书”的协议，并在协议中加盖“某黄金公司某金矿”公章。被告人王海林的上述行为使被害人韩某产生了涉案矿区为金矿的错误认识，并基于此种错误认识，作出支付600万元购买涉案矿区的财产处分行为，被告人王海林的此种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综上，本院对被告人王海林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海林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许诺高额回报，伙同他人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在明知涉案矿区在某某坡石英矿范围内的情况下，仍以某黄金公司某金矿的名义与韩某签订名为“联营开采青龙满族自治县某黄金有限责任公司某金矿协议书”的协议，使被害人韩某产生错误认识及作出相应的财产处分行为。被告人王海林的此种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被告人王海林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海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给被害人韩某造成的经济损失600万元向被告人王海林及共同作案人追缴（其中向王海林追缴220万元，不足部分责令王海林及共同作案人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赵 飞 审 判 员 常 颖 人民陪审员 赵 婷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