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刑初822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灵信，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宾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跃龙，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霍俊宇，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中专文化，原中山市某有限公司仓管员，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羁押，同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梁炬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8）7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灵信及辩护人陈跃龙、被告人霍俊宇及辩护人梁炬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12月，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伙同送货司机李某某、何某某、吴某某、戴某某等人（另案处理），利用被告人霍俊宇担任中山市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仓管员、负责管理仓库货物的职务便利，虚报入库量、出库量，在运输货物途中将部分货物予以变卖。其中，被变卖的均聚聚丙烯、聚丙烯树脂共计价值人民币557700元。2018年1月4日，公安人员在某公司抓获被告人霍俊宇。同年1月8日，被告人陈灵信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破案后，赃物均未缴回。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分别退还被害单位某公司人民币10万元、16.9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单位员工梁某某的陈述、抓获经过、《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现场监控录像、入职登记表、职位说明书、原料采购入库明细单、相关书证、证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覃某某、林某某、袁某某、黄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灵信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霍俊宇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灵信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在2017年4月、5月没有参与作案，并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陈灵信2017年4月、5月没有参与作案，现仅有被告人霍俊宇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陈灵信上述时段有参与作案，不能以被告人霍俊宇的银行流水明细来认定被告人陈灵信的作案次数及吨数；2.其能如实供述罪行，且案发后已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霍俊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霍俊宇在2018年1月2日已向被害单位某公司坦白罪行，其有自首情节；2.其归案后即如实交代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其有立功表现；3.其是初犯，案发后已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另提交谅解书以证实其辩解。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12月，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伙同送货司机（另处理），利用被告人霍俊宇担任被害单位中山市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仓管员，负责管理仓库货物的职务便利，虚报入库量、出库量，在运输货物途中将部分货物予以变卖。其中，被变卖的均聚聚丙烯、聚丙烯树脂共计价值人民币557700元。2018年1月2日，被告人霍俊宇向被害单位某公司主动交代罪行，同年1月4日，公安人员在某公司将被告人霍俊宇传唤归案；同年1月8日，被告人陈灵信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陈灵信已退赔被害单位某公司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霍俊宇已退赔被害单位某公司人民币16.9万元，并获得谅解。破案后，赃物未缴回。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单位某公司员工梁某某的陈述证实，我是某公司的安全专员。2017年12月，有人向我司举报送货至我司的物流司机、搬运工与我司的仓管员结伙在配送原材料的路上将部分原材料变卖。后我们查看卸货的监控录像，发现2017年11月23日、12月1日、12月13日、12月17日4次卸货的数量和送货单上的数量每次均相差3吨。2018年1月2日，霍俊宇向我们坦白其伙同陈灵信变卖公司货物的事实，后其向我司退还16.9万元。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4日下午，公安人员持传唤证到被害单位某公司，让该司员工林某某致电被告人霍俊宇回公司，被告人霍俊宇于当天下午3时回到公司，公安人员将其传唤归案；同年1月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陈灵信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中山市某有限公司内。4.中山市南头镇物价检查所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均聚聚丙烯(CJS700)1吨价值人民币8900元、聚丙烯树脂（PPB-M09）1吨价值人民币8200元。5.入职登记表、职位说明书证实，被告人霍俊宇2013年3月12日始担任某公司仓储部仓管员，职责主要为管理进出库货物，核对货物的入、出库凭证，清点入库货物，保证进出库物料的单据描叙与实物完全相符，保证在库物料实物与账目完全相符等。6.有被告人霍俊宇尾号为8686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在案，被告人霍俊宇对银行流水中其侵占某公司原材料收取的赃款的数据进行指认，其中2017年4月26日、4月29日、5月10日、5月20日、5月28日、6月5日、6月21日入账款项中的4200元，7月12日入账款项中的8400元，8月10日、8月15日入账款项中的8000元，8月24日入账款项中的4000元，8月27日入账款项中的8000元，9月10日入账款项中的4000元，9月16日、9月23日、9月25日、10月16日、10月26日、10月31日、11月9日、11月10日、11月18日、11月24日、12月6日、12月9日入账款项中的8000元是其分得的赃款，上述数额共计人民币165800元。7.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据证实，2018年1月3日，被告人霍俊宇尾号为8686的银行账户向被害单位某公司尾号为2997的账户转账10万元；1月2日、1月3日，被害单位某公司分别出具收据收到被告人霍俊宇退赔款项6.9万元、10万元；1月8日，被害单位某公司出具收据收到被告人陈灵信退赔款项10万元。8.配送业务客户签收回单证实，中国某销售华南分公司2017年11月23日向某公司配送均聚聚丙烯30吨，12月1日向某公司配送均聚聚丙烯30吨，12月13日向某公司配送均聚聚丙烯30吨，12月17日向某公司配送均聚聚丙烯36吨。9.原料采购入库明细单证实，入库日期2017年11月23日，PP-CJS700塑料30吨；入库日期12月1日，PP-CJS700塑料30吨；入库日期12月13日，PP-CJS700塑料30吨；入库日期12月16日（12月17日送货），PP-CJS700塑料36吨。10.有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资料在案，证实2017年11月23日9:47至11:20，车牌号为粤Ａ×××**的货车，卸货共1080包（每包25KG，共27吨）；12月1日10：33至11:40车牌号为粤Ａ×××**的货车，卸货共1080包；12月13日11:38至12:26，车牌号为粤Ａ×××**的货车，卸货共1080包；12月17日8:17至9:19，车牌号为粤Ａ×××**的车辆，卸货共1320包。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对上述视频截图进行指认，确认上述4批货物均由陈灵信组织人员卸货。11.营业执照证实，被害单位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灵信1972年3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被告人霍俊宇1991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1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始，我与陈某甲跟随陈灵信到某公司做搬运工。陈灵信会提前一晚跟我们说搬货物的吨数，我们按吨数收取费用。2017年3月，陈灵信跟我称要搬30吨塑料粒，30吨塑料粒应有20板，但当天只有19板，我遂问陈灵信为何少了1板（60包）塑料粒，陈灵信让我不要对外说，并给我好处费100元。后偶尔也会出现塑料粒变少的情况，有时少60包，有时少120包，每次陈灵信均支付我好处费100元。其能辨认出被告人陈灵信，辨认出被告人霍俊宇是某公司的仓管员。1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跟随陈灵信做搬运工作。陈灵信跟我称其会将某公司的货物拿一些出去卖，让我假装不知道，并给予我好处费。从2017年年初至案发时，我共搬过4次某公司被做过手脚的货物，每次获得好处费100元。其能辨认出被告人陈灵信，辨认出被告人霍俊宇是某公司的仓管员。15.证人覃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6年10月入职某公司，2012年始担任备料员，负责将注塑部的塑料粒领出来。我先填好领料单，后到仓库拉料，第二天我在填单给统计部门补单，后把单据交给仓库。有时我会让别人帮我拉料回来，第二天补单给仓管员霍俊宇，有时霍俊宇叫我补单，我就按照他的意思补单，但我不知道实际上是否少了物料，他有时说缺1板，有时说缺2板，一般一个月两三次，每次大约缺1、2板。16.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某公司的采购员，我司采购的均聚聚丙烯、聚丙烯树脂是由仓管员按送货单的量清点收货。物流公司由供应商联系，卸货员则由物流公司的送货司机联系。17.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员，我向某公司的林某某推销均聚聚丙烯、聚丙烯树脂，林某某下单后我安排发货，并安排物流公司运送货物。1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中国某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的业务员，我司向某公司供应均聚聚丙烯、聚丙烯树脂。某公司的林某某在管理系统创建采购单，我司业务员确认订单，某公司汇款后，再由我司物流部联系物流公司送货。19.被告人陈灵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0年始到某公司卸货。我的同伙有某公司仓管员霍俊宇和供应商的5名司机。2017年3月的一天晚上，霍俊宇向我提议作案。我联系司机，司机称每包卖120元，霍俊宇称要分给其每包70元。司机在前一晚通知我次日会送货过来，我就把次日送货的信息告诉霍俊宇，由他确定可以卖出的数量，其确定数量后我就将数量告知司机，次日送货过来时就会少相应的数量。我不知道司机在送货途中将货物卖去何处，也不知道实际卖出多少钱，货物到某公司时我才去卸货。卸货后，司机将赃款给我，他们给我120元/包的价格是不固定的，但我给霍俊宇的钱是固定的，有时我分得的钱比霍俊宇多。我们从2017年3月始实施作案，一直至12月，开始时每次卖1板（每板60包、每包25KG），每月卖1、2次，到5月份前后我因为害怕出事停过两个月，但具体时间忘记了。到重新开始作案后，每次卖2板，每个月卖1、2次，但我不记得具体的作案次数。到6、7月时，我向霍俊宇提议每板分给其4000元。每次作案后，我以现金或微信支付的形式分赃给霍俊宇。2017年12月，霍俊宇告知我某公司在调查我们侵占该司货物的事情，2018年1月8日，我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将10万元退给某公司。我退还给某公司的10万元，是我估计我作案10余次，赃款为10万元，我不知道我具体分得的数额。其能辨认出被告人霍俊宇，并能辨认出作案现场。被告人陈灵信在庭审上的供述证实，我2017年4月、5月回广西几次，但不是一直留在广西，是在中山及广西两地往返，最长一次在广西停留约10天。作案时，司机提前打电话告知我有货，问我做不做，我征得霍俊宇同意后才实施作案，司机是不会直接联系霍俊宇的。20.被告人霍俊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3年3月进入某公司工作，担任原材料仓库管理员，负责收、发原材料管理工作。我的同伙是公司外聘的搬运工陈灵信及供应商的4、5名货车司机。2017年3月或4月的一天，陈灵信提议我实施作案，并称送过来的货少1板（每板60包，每包25KG）就支付我4200元，我表示同意。我是利用公司领料员覃某某对单据上的数量不核对就签名、领原材料时不清点的管理漏洞，伙同陈灵信及送货司机，在原材料型号为CJS700、PPB-M09两种塑料粒进货时，由陈灵信负责在运输途中将材料变卖，我则利用上述管理漏洞，把变卖的材料做够采购的数量，货车司机则由陈灵信负责联系。我司每两三天会进一次上述型号的原材料，每次进货30吨至50吨。从谈好那天后我们开始作案，每次进货途中变卖材料时，陈灵信会事先打电话或者在微信跟我称要卖1板或2板，开始的两三个月每月做2、3次，每次做1、2板，后来每个月做4次，每次做2板。陈灵信会以现金或微信转账方式分钱给我，我收现金后将款项存入尾号为8686的银行账户，微信转账给我的款项，我会提现提到该银行卡上，故该银行卡记录了我收受陈灵信赃款的数目。陈灵信分给我的钱是有规律的，1板是4200元，2板是8400元，两三个月后陈灵信跟我称每板给我4000元。12月21日，经理和厂长到我仓库查账，我遂将我与陈灵信的微信及聊天记录删除了，后我担心事件被发现，遂向公司坦白交代了侵占公司财物的事实，后我将16.9万元退回公司。2018年1月4日下午3时许，我司采购员林某某致电我，称经理找我，我随即回到公司，到公司后有公安人员将我传唤归案。其能辨认出被告人陈灵信，并能辨认出作案现场。被告人霍俊宇庭审中的供述证实，货车司机均由陈灵信负责联系，我没有联系司机，如果没有陈灵信参与我就不能作案。陈灵信2017年4月、5月有回广西，但其也有作案，只是他回去的时候我们就没有作案。同案人销赃后，分赃的时间有时快有时慢，慢的要几天。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陈灵信辩称其在2017年4月、5月没有参与作案，以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灵信4月、5月没有参与作案，不能以被告人霍俊宇的银行流水来认定被告人陈灵信的作案次数及吨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灵信的供述证实，其在2017年4月、5月多次回广西，但其仅在中山及广西之间往返，并非2个月内均停留在广西，现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陈灵信在上述时段没有作案时间；另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的供述均证实，作案时由被告人陈灵信联系货车司机实施作案，并由陈灵信负责分赃给被告人霍俊宇，霍俊宇并不联系货车司机，可见被告人陈灵信在被告人霍俊宇及货车司机之间起联系作用，只有被告人陈灵信参与作案，被告人霍俊宇及货车司机才能实施作案；此外，被告人霍俊宇的供述与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互相印证，能以上述证据来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故对被告人陈灵信及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霍俊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霍俊宇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霍俊宇于2018年1月2日主动向被害单位某公司交代罪行，并退回部分赃款，虽其在1月4日接证人林某某电话回公司时并不知道公安人员在公司，但其向被害单位主动交代罪行后并未逃跑，经公司人员联系后即返回公司，后经公安人员传唤后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及同案人的罪行，能体现其投案的自愿性，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故对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霍俊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霍俊宇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霍俊宇供述被告人陈灵信的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情节，依法不认定为立功，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能如实供述罪行，退赔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告人霍俊宇获得谅解，且是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及二名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一并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案发后能退赔被害单位某公司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告人霍俊宇已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及二名辩护人所提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霍俊宇的犯罪性质及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请求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灵信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二、被告人霍俊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19年10月3日止）三、责令被告人陈灵信、霍俊宇共同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某有限公司288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静宜人民陪审员  区养德人民陪审员  陈干枝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梁晶晶卢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