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民终2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文英，女，197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振宇，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韬，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东业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艺墅春天西区大门口综合楼二楼9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7352449707。 法定代表人：胡伟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琪，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明，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海兴，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琪，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阿永，女，195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原审第三人：沈文英，女，195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琪，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文英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东业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业公司）、宋海兴，原审第三人杨阿永、沈文英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文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支持宋文英的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业公司、宋海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宋海兴代理杨阿永参加诉讼不当。宋文英在送达时同意宋海兴作为杨阿永的诉讼代表人是为了本案能顺利审理，且宋海兴并不直接以当事人身份参加诉讼，但在一审庭审后追加宋海兴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这使得其能够随意代表杨阿永承认事实、处分权利，严重妨害本案的公正审理及事实查明。且原审中未认定杨阿永行为能力，宋海兴代表其参加诉讼于法无据，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事实认定有误，审查不清。1.案涉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虽系宋文英自愿所签，但也是在宋文英多次受到伤害、双方发生冲突的情形下在派出所签订的。该协议明显有失公平，不是一个正常理智的成年人会签的协议。东业公司及嘉兴海文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文公司）之前均由宋海兴及其妻庄新元管理，该协议载明的海文公司向徐金华借款这一事情也是由宋海兴经手，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东业公司的股权全部是宋文英出资购买，海文公司所谓的主要资产厂房、土地均是宋文英丈夫陈阿兴个人所有，在调解时宋文英及其丈夫陈阿兴明确要求上述两家公司对账。该协议根本未涉及东业公司与海文公司的股权，一审法院强行将分厂解释为股权置换，不符合客观事实。2.原审判决第12页最后一段，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宋文英未作过与该事实有关的陈述。事实上，当天是在双方叔叔的见证下，宋文英将150万元和15万元的借条给宋海兴，庄新元即将1642000元打给宋文英，其中8000元是对宋海兴为海文公司购买物品的费用抵扣，原审法院作出该认定是单方面听取了宋海兴的庭后陈述，不符合证据规则。3.东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8，在庭审后宋文英对此向原审合议庭提交了质证意见，收条的内容与落款明显是两种笔迹，且徐金华作为《人民调解协议书》之外的无关人员，却能在收条中对调解书内容予以明确，这明显是刻意设计的。原审对徐金华出具的收条认定有误，明显不具有合理性。4.2017年2月17日双方签订的交接清单均为手写单据，仅载明部分应收应付款项，仅移交了相应的物品，真实财务状况并未核对，也并未移交案涉调解书中所约定的“所有账目”，一审法院草率认定已满足核对移交条件，罔顾事实。5.浙Ｆ×××××车辆系宋文英个人以东业公司的名义出资购买，且车贷也一直由宋文英在还，宋文英占有使用该车辆，不能作为宋海兴履行协议的表现。三、本案判决有误，1.《人民调解协议书》根本不是股权置换，“分厂”与“分家”概念相近，农村分家时作为生产资料的分割，居住不一定分离，在该协议书中也作了类似的资产分割，即股权仍可继续交叉持有，以享有股份红利，一审法院认为资产完全对应股权于法无据，且事实上宋海兴也未实际履行过《人民调解协议书》；2.一审法院罔顾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在（2017）浙0411民初2865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认定案涉股权为宋文英所有；3.一审法院仅以自由裁量，而不依据证据规则进行判决，明显不当。 东业公司、宋海兴、沈文英辩称：1.在一审中宋海兴代理杨阿永参与诉讼，是经宋文英及宋海兴同意并签字确认的，并不存在违法或不当。2.杨阿永在本案一审中所表达的意思与前案陈阿兴表达的意思一致；3.宋海兴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申请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非原审法院追加；4.（2017）浙04民初2865号民事裁定中并没有任何表述确认本案争议的股权为宋文英所有。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 原审第三人杨阿永未作答辩。 宋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宋文英持有东业公司50%的股权；2、判令东业公司及杨阿永、沈文英协助宋文英办理股东变更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阿永系宋文英、宋海兴的母亲，沈文英系庄新元的母亲，宋文英与宋海兴系兄妹，宋文英与陈阿兴系夫妻，宋海兴与庄新元系夫妻。2014年7月28日海文公司的股东情况由陈阿兴持股100%变更为宋文英持股70%、宋海兴持股30%。2016年6月15日，杨阿永分别与陈越峰、朱董华签订《东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杨阿永受让东业公司80%的股份；第三人沈文英与陈越峰签订《东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沈文英受让东业公司20%的股份。2016年7月18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目前在东业公司登记股东为杨阿永(占80%股份)和沈文英(占20%股份)。 2017年2月11日，杨阿永、宋文英、宋海兴、庄新元签订《关于东业公司股权的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载明“二、各方确认杨阿永持有的(东业公司)80%股权实际为代持，股权实际所有人为宋文英、宋海兴，其中宋文英持有50%，宋海兴持有30%。三、各方确认沈文英持有的20%股权实际为代持，股权实际所有人为庄新元。”审理中，沈文英亦认可该确认书的内容。 2017年2月16日，陈阿兴、宋文英、宋海兴、庄新元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宋文英为甲方，宋海兴为乙方。纠纷简要情况：陈阿兴、宋文英与宋海兴、庄新元合伙经营的海文公司和东业公司，现双方要求分厂。经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海文公司的全部资产归甲方所有，归甲方一人支配。(乙方在海文公司的全部资产交给甲方，归甲方所有)。其中海文公司欠禾城农商银行的贰佰染拾万元贷款中壹佰贰拾万元贷款及利息由甲方承担，另外的壹佰伍拾万元贷款及利息由乙方承担。二、东业公司所有资产债务归乙方一人所有承担。三、徐金华出借给海文公司的贰佰万元归乙方归还本金及利息。四、东业公司牌照为浙Ｆ×××××汽车归甲方所有(包括还贷款)。五、此协议以海文公司、东业公司所有账目结清移交时为准(附结账单)，即生效。六、双方其他无争议，本协议达成并履行后双方当事人再无牵连。本协议一式叁份，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存档一份，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宋文英、陈阿兴、宋海兴、庄新元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签订协议书当天没有制作结账单，当事人称之后再进行对账。 2017年2月16日宋海兴向宋文英出具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一张。2017年2月17日，即签订调解协议书次日，宋文英、庄新元就东业公司和海文公司相关财务、印章等进行核对移交，并出具东业公司及海文公司交接清单各一份，交接清单均为手写，根据宋文英及庄新元的说明，东业公司交接清单所载内容含义大致为，宋文英将东业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个人及法人章、6个银行U盾、1本现金支票移交给庄新元，并对东业公司在中信银行的存款支出情况及东业公司进出账户的余额进行了核对；海文公司交接清单所载内容含义大致为，双方对海文公司的11笔应收、应付账款进行了核对。2017年6月1日宋海兴向宋文英出具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条一份。 2017年7月31日，在嘉善县检察院，经双方叔叔协调，双方就两公司账目进行再次结算，宋海兴应支付宋文英款项合计1642000元，后庄新元将1642000元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交付于宋文英，宋文英确认收款后，在叔叔的见证下，宋文英、庄新元于当日即2017年7月31日，在2017年2月17日制作的交接清单上加注“此清单双方已确认”并签字。 2018年2月9日，徐金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宋海兴还款200万元，利息已全部结清，分别于2017年5月2日汇入徐刚账号150万元，2018年2月9日汇入徐刚账号54.4万元，该借款是当时海文公司分厂时归宋海兴归还的。 调解协议签订后，东业公司的银行贷款120万元由宋海兴、庄新元按期偿还。浙Ｆ×××××号车辆在调解协议签订后一直由宋文英占有使用。调解协议签订后，东业公司由宋海兴、庄新元经营管理，海文公司由宋文英经营管理。2017年6月6日，海文公司法定代表人从宋海兴变更为宋文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其实质是宋文英作为东业公司的隐名股东，要求登记公示为显名股东，而作为东业公司的其他隐名股东的宋海兴、庄新元以宋文英原实际持有的东业公司的50%股权已因《人民调解协议》的履行，与该二人实际持有的海文公司的30%的股权置换完毕，因此抗辩认为宋文英不再实际持有东业公司50%的股权。审理中，双方(被告方的立场与第三人的立场基本一致)就《人民调解协议》内容的含义、效力及履行情况发生争议，从而产生东业公司与海文公司的股权置换是否完毕的分歧。就双方争议的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的含义。宋文英认为：《人民调解协议》系经营权的分割，即东业公司交由宋海兴一方经营管理，海文公司交由宋文英一方经营管理。东业公司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分厂”，“分厂”的含义指的是股权置换。 关于此问题的背景事实为：协议签订前，海文公司原股权结构为宋文英持有70%的股份，宋海兴持有30%的股份；东业公司的实际股东是宋文英(持有50%的股份，由杨阿永代持)、宋海兴(持有30%的股份，由杨阿永代持)和庄新元(持有20%的股份，由沈文英代持)三人，宋海兴与庄新元为夫妻关系；基于上述实际情况，《人民调解协议书》中一方当事人为宋文英和陈阿兴夫妇，另一方当事人为宋海兴和庄新元夫妇。 《人民调解协议书》记载“纠纷简要情况”为“双方要求分厂”，协议通篇确未使用股权置换、股权互换等准确的法律用语，导致本案当事人对“分厂”的理解产生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从协议所使用的词句看，协议所使用的概念为“分厂”，“分厂”本身不是法言法语，从民间意义上说，理解为对两个企业的产权或股权确定归属并无不可。其次，从协议的有关条款看，协议第一条表述“海文公司的全部资产归甲方(指宋文英夫妇)所有，归甲方一人支配，乙方(指宋海兴夫妇)在海文公司的全部资产交给甲方，归甲方所有”，协议第二条表述“东业公司所有资产债务归乙方一人所有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的权益对应的是公司的净资产，而公司的总资产去除负债即是净资产，在股东相同的两公司的两股东之间(宋海兴与庄新元利益一致，可视为一方股东)达成公司的资产和债务分别归于股东的一方的协议，应当理解为是股权的置换或互换。第三，从合同的目的看，宋文英和陈阿兴夫妇与宋海兴和庄新元夫妇确系在海文公司和东业公司的经营（主要是利益分配)中发生矛盾。股权置换后两公司的股权分别归于一方，不失为解决纠纷的较好办法。第四，根据一审法院承办人于2017年9月27日向调解员吴永华、曹晨阳所作的调查笔录，二人表示协议中的分厂指的是协议涉及的两个公司的资产和股份，因而应当认为协议涉及到两公司股权层面的调整。 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股权置换或互换，即：宋海兴持有的海文公司的30%股权与宋文英实际持有的东业公司50%股权进行置换，同时，宋海兴和庄新元夫妇还应当承担其他对价，包括承担海文公司的银行贷款150万元本息、海文公司对徐金华的借款200万元本息，另外，双方还约定东业公司名下的浙Ｆ×××××汽车及车贷归宋文英和陈阿兴夫妇所有和承担。 二、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的效力。宋文英认为:《人民调解协议》如理解为股权及资产分割，则相关条款无效。理由是:海文公司、东业公司的资产属于法人所有，即使是股东亦不能随意处分归股东个人所有，否则有悖于公司制度，无法保障公司债权人利益，也可能涉及撤回出资等违法行为;并且，协议签订至今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另外根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此协议以海文公司、东业公司所有账目结清移交时为准(附结账单)，即生效”，该约定属于附生效条件条款，目前该条件并未成就，故协议实际未生效。东业公司认为:协议是在基层调解组织主持下，由协议双方自愿签署；协议没有损害其他人利益，不存在无效情形;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双方均于2017年2月16日签字，故协议于当日生效；双方于2017年2月17日移交账目的行为，也符合协议第五条的生效条件。 一审法院认为:宋文英和陈阿兴夫妇与宋海兴与庄新元夫妇因财产权益，先是发生治安纠纷，向油车港派出所报警，经民警调解后，到人民调解委员会，在人民调解员的参与下签订书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第六条，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双方于协议当日即2017年2月16日签字，故该协议于该日生效。关于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从合同目的的角度分析，应认为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就股权置换所附的生效条件，即“海文公司、东业公司所有账目结清移交”后，股权置换方得以完成。宋文英对此问题的意见不成立。股权置换是两公司股东之间相互支付对价而取得对方的股权，并未处分两公司的财产，并不会损害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如有不规范之处，可以依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处理。 三、关于股权置换是否已经完成。基于上述第二项的认识，即“海文公司、东业公司所有账目结清移交”是股权置换得以完成的生效条件，因此，本案有必要审查协议中相关条款的履行情况。由于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2已经表明双方已就两公司办理了账目移交，因此，一审法院对《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具体事项仅作形式审查。目前已知的事实如下:1.《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东业公司由宋海兴、庄新元经营管理，海文公司由宋文英经营管理。2017年6月6日海文公司法定代表人从宋海兴变更为宋文英;2.“海文公司结欠禾城农商银行的270万元贷款中的120万元本息由宋文英承担”，基于上述第1项的事实，该约定事项已实现;“另外的150万元贷款及利息由宋海兴、庄新元承担”，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4已表明该约定已履行，虽然宋文英提供的证据5对此作了反驳，但综合双方之间的关系、本案的实际情况分析，东业公司所作的解释较为可信，即庄新元支付给宋文英的1642000元包含履行上述约定150万元贷款本息，如果宋文英以其提供的证据5中的150万元借条要求宋海兴或东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可另行处理;3.“东业公司所有资产债务归宋海兴一人所有承担”，基于上述第1项的事实，该约定事项已实现；4.“徐金华出借给海文公司200万元归宋海兴归还本金及利息”，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8可以推断该约定事项已完成；5.“东业公司牌照为浙Ｆ×××××汽车归甲方所有(包括还贷款)”，该车辆因一直由宋文英占有使用，应认为该约定事项已实现。基于上述5项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人民调解协议》约定的主要事项从形式上看均已实现，如果部分履行有瑕疵，双方可以继续本着诚实信用原则继续履行。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股权置换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即原为宋文英实际所有的、由杨阿永代持的东业公司50%的股权已经置换为宋海兴持有的海文公司30%的股权，故宋文英已不再具有东业公司隐名股东身份，亦已无权要求确认其在东业公司的股权，故对宋文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文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200元，由宋文英负担。 二审中，宋文英提供了交接单原件两份，证明：东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复印件与原件载明的时间不一致，是在2017年2月16日之后的两三天内形成，并非是在164万之后形成，也并非所谓的移交确认清单，而是物品交接单。宋文英还提供了银联刷卡凭证一份，证明浙Ｆ×××××车辆是由宋文英个人购买，挂在东业公司名下是为了做账需要。 东业公司、宋海兴、沈文英质证认为：一审中提交的交接单的上面部分是复印的，下面签字是原件，上面复印的部分和签字内容是在调解协议之后、双方对账确认之后签的，双方确认的部分是在7月31日支付款项的时候再加上的。刷卡凭证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从2017年8月开始宋文英就没有按照约定归还车贷，是东业公司在归还。 经审查，本院认为：东业公司、宋海兴、沈文英的质证意见成立，宋文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宋文英主张杨阿永持有的东业公司80%股权系代持，实际股权所有人为宋文英50%，宋海兴30%，现宋文英要求显名；而宋海兴则称依据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宋海兴持有的海文公司30%股权与宋文英的50%东业公司股权已完成了置换，宋文英不再持有东业公司股权，无权要求显名。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其他在案证据，宋海兴的主张应属事实，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一、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签订背景，宋文英也陈述到是因为与其兄宋海兴在经营东业公司、海文公司中发生矛盾，故要求分厂。但宋文英又称分厂实际是分开经营，而非股权置换。宋文英的该主张，显然不切实际。宋文英称双方发生矛盾是因为宋海兴经营公司走私账，公司越做越亏，因此，仅仅经营管理权的分开，并不能解决上述矛盾，反而会加重双方的猜忌，只有产权分开，才能避免产生矛盾，使双方都能安心经营。二、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上看，双方约定海文公司的全部资产归宋文英所有，东业公司的全部资产债务归宋海兴一方所有，而股权对应的财产性权利正是公司的资产，故上述约定应当是双方对置换股权的约定。三、《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海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宋海兴变更为宋文英，海文公司由宋文英经营管理，东业公司目前由宋海兴夫妇经营管理，表明双方已按约定完成了“分厂”。四、对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其他义务的履行情况，原审在说理部分已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有理有据，本案中足以认定《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得到了切实的履行。宋文英称庄新元支付的1642000元并不包含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150万元的还贷义务，主要是归还向海文公司的150万元借款，但宋文英主张的该150万元借款，并无相应的款项交付凭证，其解释也不符合常理。故原审对该1642000元的认定，并无不当。五、根据二审中宋文英提供的两份交接单，双方在《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即对海文公司的账目进行了核对，对东业公司的印章、U盘等进行了移交，但双方在2017年7月31日再次对该两份交接单进行了确认，能够说明《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生效条件已成就，宋文英对协议效力问题所持异议，与事实不符。综上，宋文英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宋海兴代理杨阿永参加诉讼，得到了宋文英的同意，程序上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上诉人宋文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 翔 审判员 汪先才 审判员 赵 超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