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83刑初165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君，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任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党委委员。因本案于2017年8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0日被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苏维艳，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均品，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7]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君犯贪污罪，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柳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君及辩护人苏维艳、杜均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郑某君在担任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政府党委委员期间，利用其分管计生工作的职务之便，与时任中新镇计生服务队队长王某1（另案处理）、时任中新镇计生服务队财务人员赖某1（另案处理）共同商量策划，通过虚构举报人套取计划生育举报奖励金和虚开发票套取计生提成某的方式套取公款用于私分。从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分多次共套取公款人民币20.3万元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郑某君分得人民币9.7万元。二、被告人郑某君在担任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政府党委委员期间，利用其分管计生工作的职务之便，与时任中新镇计生服务队队长卜某1（另案处理）、时任中新镇计生服务队财务人员魏某1（另案处理）共同商量策划，通过虚报举报人套取计划生育举报奖励金和虚开发票套取计生提成某的方式套取公款用于私分。从2011年11月至2013年4月期间，分多次共套取公款人民币共计22.5万元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郑某君分得人民币13.8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郑某君涉嫌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共计人民币42.8万元，其中被告人郑某君分得23.5万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郑某君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郑某君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郑某君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缓刑二年到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郑某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辩护人苏维艳提出：1、被告人郑某君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郑某君归案后积极退还赃款；3、被告人郑某君对于票据报销都只是签字报销，具体操作是同案人操作的，他们分得多少，郑某君是不清楚的，具体数额请法庭核实;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杜均品提出：1、本案起诉指控贪污的款项，现已证实就是计生服务队根据《中新镇2011年依法征收社会抚养费奖惩办法》和实际征缴社会抚养费计算应得的奖励金；2、根据上述奖惩办法对顶的奖励金，不是奖励给具有行政编制的计生办，而是直接奖励给没有行政编制的计生服务队，由计生服务队队员自主分配；3、被告人郑某君作为计生服务队负责人，与在编的公职人员共同商量分配奖励金，属共同决策分配奖励金；4、涉案款项系被告人郑某君等所在计生服务队队员应得的奖励金，虽获得款项的方式违反财务制度，但本质上没有造成公共财产损失，不具备贪污罪之客体，同时被告人郑某君等人一直认为只是获取自己应得的奖励金，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具备贪污罪之主观故意；综上，起诉指控贪污的款项均属于郑某君所属计生服务队根据政府文件应得的奖励金，其与计生服务队员共同商量自主分配，没有造成共同财产损失，不构成贪污罪。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6月，被告人郑某君，在担任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政府党委委员期间，利用其分管计生工作的职务之便，与时任中新镇计生服务队队长王某1（另案处理）、时任中新镇计生服务队财务人员赖某1（另案处理）共同商量决定，通过虚构举报人套取计划生育举报奖励金和虚开发票套取计生提成某的方式套取公款用于私分。从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分多次共套取公款人民币139744元进行私分，其中郑某君违法所得为人民币9.7万元。二、2011年10月，被告人郑某君，在担任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政府党委委员期间，利用其分管计生工作的职务之便，与时任中新镇计生服务队队长卜某1（另案处理）、时任中新镇计生服务队财务人员魏某1（另案处理）商量决定，通过虚报举报人套取计划生育举报奖励金和虚开发票套取计生提成某的方式套取公款用于私分。从2011年11月至2013年4月期间，分多次共套取公款人民币102346.03元进行私分，其中郑某君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02346.03元。综上所述，被告人郑某君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共计人民币242090.03元，其中被告人郑某君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99346.0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破案报告、证明1、破案报告、归案经过;（二）被告人郑某君的身份材料1、被告人郑某君的户籍资料;（三）涉案的书证、物证1、中新镇2011年依法征收社会抚养费奖惩办法;2、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财政所出具的拨入经费分类账、记账凭证、结算票据等证据;3、经赖某1、魏某1指认的虚构举报人套取计生举报款的凭证及虚开的发票、明细表，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被告人郑某君的供述;4、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EC03133455）。（四）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2、证人赖某1的证言;3、证人卜某1的证言;4、证人魏某1的证言;（五）被告人郑某君的供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郑某君的供述，结合全案的其他证据，第一，案发期间，被告人郑某君是原增城市中新镇党委委员，是国家工作人员，分管该镇的计生工作，亦即中新镇计生服务队是由其分管，同时，其拥有财务审批权。第二，涉案款项是以中新镇计生服务队的名义通过财务报销手续向镇人民政府领取的款项，该款属于国有财产，属于公款；与此同时，即使《中新镇2011年依法征收社会抚养费奖惩办法》明确规定了该镇的计生工作的奖惩方法，但其只是明确规定了对各村（居）和挂村（居）部门、计生执法队进行奖励，并未规定该奖励金是奖励到个人，或可由个别领导、个人自主分配、支配，亦即该奖励金只能用于单位、部门的公务事项开支，相关单位、个人并无权决策分配该奖励金给个人私自使用。第三，被告人郑某君等人利用职务的便利，私下商量策划、决定，通过虚构举报人套取计划生育举报奖励金和虚开发票套取计生提成某的方式套取涉案公款，然后私自瓜分并归个人使用，其行为属于骗取该公款；另外，被告人郑某君在中新镇计生服务队调换队长和财务人员时亦暗示、指示其他人继续操作上述行为而不断骗取公款，其主观上是明显故意。综上，被告人郑某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通过虚构举报人套取计划生育举报奖励金和虚开发票套取计生提成某的方式套取涉案公款归个人使用，造成国有财产损失，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杜均品提出被告人郑某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贪污数额，根据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财政所出具的拨入经费分类账、经赖某1等人指认的虚构举报人套取计生举报款的凭证及虚开的发票及明细表、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证人赖某1、王某1经手，经被告人郑某君签名，后被领取的数额共139744元；证人魏某1经手，经被告人郑某君签名，后被领取的数额共102346.03元。至于票据中经手人是冯某恒、赖某2顺、张某新经手的数额，公诉机关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数额是被告人郑某君等人贪污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经多次开庭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郑某君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共计人民币42.8万元，并分得23.5万元。综上所述，结合公诉机关的起诉（从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分多次共套取公款人民币139744元进行私分，其中郑某君违法所得为人民币9.7万元；从2011年11月至2013年4月期间，分多次共套取公款人民币102346.03元进行私分，其中郑某君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02346.03元）、被告人郑某君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现有的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郑某君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共计人民币242090.03元，其中被告人郑某君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99346.03元。公诉机关的部分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辩护人苏维艳提出被告人郑某君有自首情节、已退出其所得赃款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君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通过虚报举报人套取计划生育举报奖励金和虚开发票套取计生提成某的方式骗取公共财物用于私分，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唯指控的贪污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公诉机关提出处理由被告人郑某君退出的款项人民币23.5万元，现只查明被告人郑某君在本案的个人违法所得金额为199346.03元，其他人已由公诉机关在起诉中注明作另案处理，因此，本案只对被告人郑某君的违法所得199346.03元作出处理，其他人所贪污款项应由另案处理。违法所得199346.03元应发还给被害单位，其他部分款项不应作发还处理。被告人郑某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君归案后主动退清其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郑某君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与上述论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郑某君退出款项23.5万元，其中违法所得人民币199346.03元依法发还给被害单位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剩余款项35653.97元作为罚金款上缴国库(均由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负责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伯昌人民陪审员  杨秋如人民陪审员  赖远明二０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蕾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