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再19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阿鲁科尔沁旗蒙安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新城区集通路东。法定代表人：曹友栋，系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东兴商店，经营场所：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前进街北段西侧。经营者：李晓宏，女，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东市场东兴商店。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鹤，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磊，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再审申请人阿鲁科尔沁旗蒙安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东兴商店(以下简称东兴商店)、原审被告王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1民初10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内04民申302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蒙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友栋，被申请人东兴商店的委托代理人钱鹤，原审被告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安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1民初109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磊承担建筑材料款给付责任并由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4日，东兴商店与王磊签订的《楼房抵账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是无效的民事合同，而原审判项中予以解除并判决再审申请人支付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予撤销。一、原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合同》是东兴商店经营者李晓宏与王磊签订的。蒙安公司不知情，其上加盖的公章并非蒙安公司对外使用的公章，法院应查明公章的真伪。其次，判决认定事实自相矛盾。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叙述了《合同》的内容，合同的内容实质是用两处房抵账，同时查明“两处房均无网签，属于阿鲁科尔沁旗润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生公司）所有”。依据《合同法》第51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根据该规定，王磊属于无权处分，效力待定。该案现无润生公司的授权或追认，应无效。原判决将《合同》予以解除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所以原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二、依法应当由王磊承担给付李晓宏建筑材料款的责任。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那么首先要尊重和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弄清楚买卖合同的双方是谁，即买卖合同的主体，两者之间发生的缔结的买卖法律关系，蒙安公司不知情，李晓宏在赊给王磊建筑材料亦未取得蒙安公司同意，王磊与李晓宏缔结买卖合同时亦未得到蒙安公司的指令和授权。“打酒的向提瓶的要钱”。王磊借用蒙安公司的资质参加润生公司工程的投标、中标、施工全过程，蒙安公司也只是就施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担施工合同的相应责任。蒙安公司与两者之间的买卖合同毫无干系，依法应当由王磊承担给付建筑材料款的民事责任。三、王磊与李晓宏之间的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和价款及相关情况需要李晓宏举证证明，需要原审法院查清，而不是原审法院运用无效的合同上记载的数额迳行判决。东兴商店辩称，1、本案在再审立案审查时，立案庭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在收到再审申请书5日内将再审申请书副本送达给被申请人。申诉状没有写明日期，也没有送达，本案立案审查时出现了程序性违法。2、本案主要事实为：2014年7月30日蒙安公司委托王磊作为代表人与润生公司签订了鑫百合A区1-5号商住楼的建设施工合同。在原审中，王磊和蒙安公司也都认可王磊是蒙安公司第十四项目部的经理，负责鑫百合A区1-5号商住楼的施工。王磊对于赊欠东兴商店建材款的数额是认可的，也认可从东兴商店赊购的建材都用于了鑫百合A区的建设。从这几个主要的案件事实来看，王磊作为蒙安公司的项目部经理，从东兴商店赊购建材，并在最终结算时代表蒙安公司与东兴商店经营者签订楼房抵账合同。最终蒙安公司和王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楼房的义务，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就应该按照双方结算的价款向东兴商店予以给付。综上，东兴商店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王磊述称，1、货款与我们结算的数额不符。有我给东兴商店打的欠条为证。此欠条在东兴商店。我一共打了80万元左右的欠条，期间还给了他们一套楼房进行抵顶，这套楼房已经由东兴商店转卖给了别人。2、关于楼房抵账合同问题。这个合同是我签的，但是章不是我盖的，具体是谁盖的章我不清楚，但最终没有协调成这个事。3、蒙安公司不是委托我作为这个工程的项目部经理，而是我借用蒙安公司的资质来干这个工程，因此这些债务与蒙安公司没有关系，都应该由我来承担。东兴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东兴商店、蒙安公司、王磊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的楼房顶账合同；二、判令蒙安公司、王磊给付价款1013612元，并按约定支付违约金；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蒙安公司、王磊承担。事实与理由：阿旗天山镇鑫百合A区由蒙安公司承建。在承建过程中，蒙安公司、王磊从东兴商店处赊购建筑材料用于施工。2016年6月14日，蒙安公司、王磊与东兴商店签订了楼房抵账合同，蒙安公司、王磊以鑫百合A区2号楼2单元401室折价506806元、以2号楼2单元501室折价506806元抵顶所欠东兴商店的建筑材料价款，但蒙安公司、王磊至今拒绝将上述两套楼房交付给东兴商店，致使双方之间签订的楼房抵账合同无法履行，故诉至人民法院。阿鲁科尔沁旗蒙安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东兴商店与王磊签订的楼房顶账合同不是我公司签订的，所加盖的公章也是假的，不是我公司公章，所以我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王磊辩称，东兴商店起诉的欠款由我和我的合伙人王宝清共同承担，东兴商店起诉的欠款数额与实际不符，我已经给付了280000元，剩余欠款由我和王宝清共同偿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9日，润生公司中标阿鲁科尔沁旗鑫百合A区1#、2#、3#、4#、5#商住楼工程。2014年7月30日，润生公司与蒙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润生公司将阿鲁科尔沁旗鑫百合A区1#-5#商住楼的图纸标准土建、采暖、电暖、给排水工程发包给蒙安公司，王磊系蒙安公司第十四项目部经理。鑫百合A区2#商住楼建设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完毕，并于2017年1月25日下发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鑫百合A区施工过程中，蒙安公司、王磊在东兴商店处赊购建筑材料，经结算，东兴商店的经营者李晓宏与蒙安公司、王磊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楼房抵账合同，赊欠东兴商店的材料款以鑫百合A区2号楼2单元401室、2号楼2单元501室的楼房折价进行抵顶，面积均为133.37平方米，价格为3800元/平方米，共计折价1013612元（506806元×2），王磊欠李晓宏的剩余款项由王磊采取现金方式给付李晓宏，并约定王磊在本协议生效后应将上述楼房交付给李晓宏，并协助李晓宏办理楼房的所有办证手续，同时约定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若一方或双方出现违约情况，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主张全部欠款金额100%的违约金，蒙安公司在该楼房抵帐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另查明，鑫百合A区2号楼2单元401室、2号楼2单元501室的两处楼房均无网签，属于润生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阿鲁科尔沁旗鑫百合A区1#、2#、3#、4#、5#商住楼工程由润生公司开发、蒙安公司中标承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蒙安公司自认王磊在其公司任第十四项目部经理，王磊在东兴商店处赊购建材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而非涉案建筑材料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同时其所赊购的建材亦用于鑫百合A区楼房建设。蒙安公司在施工鑫百合A区1#-5#商住楼工程期间从东兴商店处赊购建筑材料并欠款，双方的货物买卖事实存在，已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结算，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了楼房抵账合同，蒙安公司以鑫百合A区2号楼2单元401室、2号楼2单元501室的两处楼房折价抵顶赊欠东兴商店的建筑材料款，该楼房抵账合同虽系王磊及蒙安公司与东兴商店签订，但该楼房抵账合同上首部和尾部均加盖有蒙安公司的公章，应认定为蒙安公司与东兴商店之间就赊购建材欠款所达成的协议。该楼房抵账合同中约定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润生公司，对此蒙安公司应属无权处分，此房屋至今未交付，亦未进行网签，致使双方签订的抵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该院对东兴商店要求解除其与蒙安公司、王磊签订的抵账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蒙安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抵顶金额给付东兴商店建筑材料款1013612元，王磊作为蒙安公司第十四项目部经理对此不承担给付责任。蒙安公司、王磊均辩称系王磊借用蒙安公司资质实际施工鑫百合A区1#-5#商住楼工程，但均未向该院提举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故对此辩解该院不予支持。在庭审过程中，王磊辩称已经给付东兴商店建材款280000元，但未向该院提举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蒙安公司辩称楼房抵账合同非与其公司签订，所加盖的公章亦虚假，故不承担给付责任，但其在庭审中提出鉴定申请后，未在限定时间内提交书面申请并预交鉴定费用，视为蒙安公司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且其亦未向该院提举其他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故该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东兴商店要求判令蒙安公司、王磊按双方签订的楼房抵账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因蒙安公司、王磊已属违约，故对其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在楼房抵账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对此依法予以调整，具体数额由该院酌定。判决：一、解除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东兴商店与王磊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的楼房顶账合同；二、阿鲁科尔沁旗蒙安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东兴商店建筑材料款1013612元，并支付违约金304083.60元（1013612元×30%=304083.60元），合计1317695.60元；三、驳回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东兴商店其他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蒙安公司再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从润生公司调取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阿鲁科尔沁旗房产管理所出具的两份证明，予以证明涉案的两处楼房已经出售给案外人，抵账合同应该无效。第二组证据：阿鲁科尔沁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二份及蒙安公司的声明一份。予以证明蒙安公司自始至终使用唯一一个由阿鲁科尔沁旗市场监督局、公安局审批的合法公章，该公章上有对应的蒙文，周边有加密的法定代表人曹友栋的身份证号码。没有使用过其他任何公章，亦未授权任何个人、任何组织、任何企业刻制使用其他公章。如有伪造、冒用应依法追究法律责任。被申请人东兴商店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中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为复印件，对客观性有异议。这两套房子平米数一致，但是价格不一致。这两套房子都属于2号楼，是上下楼，单价差了450元。签订日期在2017年12月份，而蒙安公司与东兴商店签订楼房抵账合同是在2016年6月份，因此这两份买卖合同的签订是在楼房抵顶合同签订之后。阿鲁科尔沁旗房产管理所出具的两份证明只能证明房屋买卖信息，并不能证明物权已经发生转移。第二组证据中的阿鲁科尔沁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从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上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单位出具证明需要加盖单位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这份证明上加盖的是行政许可专用章而不是公章，也没有阿鲁科尔沁旗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所以这份证明不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对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准予刻制印章证明质证称，申请人没有随之提交刻制印模的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蒙安公司出具的声明质证称，这只是蒙安公司的一种陈述，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原审被告王磊质证称，我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我作为建筑方，没有权利出售楼房，只有开发商有权利出售楼房。对第二组证据没有任何异议。本院对蒙安公司提交证据认定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被申请人东兴商店再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在阿鲁科尔沁旗住房建设局提取的一份加盖蒙安公司第十四项目部印章的档案资料，予以证明蒙安公司在鑫百合A区的建设中成立了第十四项目部；第二组证据：2015年8月20日王磊以蒙安公司第十四项目部的名义与何建龙签订的一份楼房瓷砖置换合同，这个合同也是以鑫百合A区的3处楼房置换了何建龙的建材款，予以证明蒙安公司在鑫百合A区的建设中成立了第十四项目部，由王磊任第十四项目部经理；第三组证据：借款单4枚、税票及购房合同,借款单日期及金额分别是2015年2月13日,7.4万，2016年2月1日,5.93万元，2016年2月1日,81.28万元。其中7.4万元和81.28万元都是约定月息2分。还有一枚借条,是王磊在小额信贷借的钱,抵押602室的房子,2017年2月15日李晓红以19.28万元将房子赎回，借款金额是18.56万元,,其中包含了一部分利息。予以证明借款单数额是赊购钢材款没有加利息的数额,截止到签订抵账合同时是本息104万多。用两个楼房抵顶的101万,用602室的房子还的剩余赊购款。税票、购房合同证明房屋价款和房产局的价款是一致的。申请人蒙安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是住建局的备案手续，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档案上有十四项目部经理莫春玲的印章，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十四项目部经理不是王磊，而是莫春玲。第二组证据我方不认可，我不清楚这个事情，与本案无关。第十四项目部的公章只有在行政送检的过程中使用，在具体业务中使用无效。第三组证据公司不清楚。原审被告王磊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有第十四项目部，但是我是借用第十四项目部资质。我不是第十四项目部经理，第十四项目部经理是莫春玲。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个事是经过开发商同意的，但这份证据证明不了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中的三枚欠条在签订抵账合同时都包括了这些钱,已经包含在楼房抵账合同中了,而且利息已经算完了,已经终止了。我确实在小额信贷借了钱,我给出具的欠条,房子全额给了东兴商店。中间有差价,房子是53万多,减去19.28万元算是我还抵账合同中的钱了。税票是30%首付的税款。合同中记载的价款是上税的价款,不是全额房款。本院对东兴商店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第一、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可。王磊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张宝军、王立强出具的证明及阿鲁科尔沁旗房产局出具的房屋合同信息一份，予以证明:楼房由开发商拨付给王磊,王磊拨付给李晓宏抵顶货款,价值是53.48万元,就是抵顶赊欠的材料款。蒙安公司质证称，上边没有我方签字和公章,与蒙安公司没有关联性.东兴商店质证称，张宝军和王立强出具的证明不属实,鑫百合A区是由润生公司开发的,应由润生公司出具,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明上的二人签字无法核实真实性；房产信息是复印件,对买售信息无异议,对价款有异议,出具的证明和房产局打印信息价款不一致，房产记载信息是29.3414万元与房屋价款不一致。本院对王磊出具的证据认证如下：因东兴商店对用抵顶这一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证据证明抵顶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证明的楼房价款的数额不予认可。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7月29日，润生公司中标阿鲁科尔沁旗鑫百合A区1#、2#、3#、4#、5#商住楼工程。2014年7月30日，润生公司与蒙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润生公司将阿鲁科尔沁旗鑫百合A区1#-5#商住楼的图纸标准土建、采暖、电暖、给排水工程发包给蒙安公司。鑫百合A区2#商住楼建设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完毕，并于2017年1月25日下发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王磊借用蒙安公司的资质，承建了涉案的工程，在建设鑫百合A区的过程中赊购了东兴商店的钢材，并分别于2015年2月15日、2016年2月1日为东兴商店三枚金额为7.4万元、81.28万元，5.93万元的借款单三枚，双方认可约定的利息为二分。2017年2月15日，东兴商店以19.28万元赎回王磊抵押给陈淑杰鑫百合A区2﹟-2-02062号楼房一处，后以29.3414万元出售给了李相超。2017年8月17日，东兴商店起诉王磊、蒙安公司，主张鑫百合A区施工过程中，蒙安公司、王磊在东兴商店处赊购建筑材料，经结算，东兴商店的经营者李晓宏与蒙安公司、王磊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楼房抵账合同，赊欠东兴商店的材料款以鑫百合A区2号楼2单元401室、2号楼2单元501室的楼房折价进行抵顶，面积均为133.37平方米，价格为3800元/平方米，共计折价1013612元（506806元×2），王磊欠李晓宏的剩余款项由王磊采取现金方式给付李晓宏，并约定王磊在本协议生效后应将上述楼房交付给李晓宏，并协助李晓宏办理楼房的所有办证手续，同时约定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若一方或双方出现违约情况，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主张全部欠款金额100%的违约金。签订合同时，鑫百合A区2号楼2单元401室、2号楼2单元501室的两处楼房属于润生公司所有。另查明，鑫百合A区2号楼2单元401室、2号楼2单元501室的两处楼房已经由案外人进行了预告登记。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楼房抵账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签订《楼房抵顶合同》时，鑫百合A区2号楼2单元401室、2号楼2单元501室的两处楼房属于润生公司所有，现已由案外人预告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涉案的抵账楼房已预告登记给案外人的情况下，东兴商店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关于谁应偿还工程款。王磊借用蒙安公司的资质，在建设鑫百合A区的过程中赊购了东兴商店的钢材，经结算，双方协商通过楼房抵顶的方式偿还赊购的钢材款，并签订了《楼房抵账合同》，在该合同的首部及尾部甲方处均有王磊本人签字并加盖了阿鲁科尔沁旗蒙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东兴商店称王磊是蒙安公司的十四项目部经理，合同在鑫百合A区王磊的办公室内签订，蒙安公司的章是王磊所印，并据此主张要求王磊及蒙安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蒙安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的行为属于债务的加入，即蒙安公司同意偿还债务，但现蒙安公司认为王磊虽借用了蒙安公司的资质，该合同行为与公司无关，合同上的公章是假公章，公司对此事不知情，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由王磊承担责任，并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合同中使用的公章并不是蒙安公司对外使用的公章。在东兴商店无法证明合同中使用的公章与蒙安公司对外使用公章同一性的情况下，该楼房抵账合同约束的主体应当是王磊和东兴商店，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由王磊承担钢材款的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以王磊赊购钢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为由不承担责任由蒙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材料款的数额问题。东兴商店主张的数额是101.3612元，按照东兴商店出具的借据截至2017年8月16日本息数额已经超过了东兴商店主张的数额，对超出部分东兴商店未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属于对自己权益的处分，法庭予以准许。东兴商店和王磊均认可在2017年2月15日，东兴商店以19.28万元赎回王磊抵押给陈淑杰楼房鑫百合A区2﹟-2-02062号楼房一处，后以29.3414万元出售给了李相超。王磊虽主张出售的价款应是53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小于东兴商店提供的缴税发票的证明力。东兴商店主张鑫百合A区2﹟-2-02062号楼房价款抵顶的是101.3612万元之外的所产生的利息数额，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王磊对其说法亦不认可，故29.3414万元与19.28万元的差额10.0614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是涉案的楼房抵账合同中的欠款。截止至2016年6月14日东兴商店主张的本息数是101.3612万元，东兴商店提交的借据记载的欠款本金数额94.61万元，利息损失数额应当为6.7512万元，故10.0614万元应冲抵101.3612万元的利息6.7512万元，本金3.3102万元的本金，故应偿还的数额为91.2998万元。关于违约金数额的确定问题。合同解除后违约金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在楼房抵账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依法调整至30%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应当以造成损失的数额作为确定违约金数额的基数。自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为25.99万元（91.2998（本金）×427（天数）×2%÷30（日利率）），所以违约金的数额应当为7.797万元。但原审法院依据借款本息的总额计算违约金的数额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的部分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阿鲁科尔沁其人民法院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1民初10976号民事判决；二、王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东兴商店建筑材料款91.299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7.797万元；三、驳回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东兴商店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吕 岩审判员 徐景娥 二0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