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981民初2140号原告：陈刚，男，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兴林，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江苏正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爱清，男，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苏东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沿海湿地旅游度假经济区（蹲门东首）。法定代表人：陈爱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台市蹲门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弶港镇蹲门村东首。法定代表人：葛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姜，该单位副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珉珉，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刚与被告陈爱清、第三人江苏苏东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东公司）、东台市蹲门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蹲门农场）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兴林、高峰，被告陈爱清及第三人苏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君、第三人蹲门农场的诉讼代理人周姜、杜珉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确认原、被告于2008年10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014年1月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因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基本农田保护的相关规定而无效；二、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因未完全履行合同及因排放污水导致养殖受污染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491072元（扣除承包金后），两第三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5月24日，蹲门农场通过招租将2004-2005年度江苏省滩涂开发围垦土地的经营权进行转让，被告陈爱清分别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两份，蹲门农场将6061亩土地和2600亩土地发包给陈爱清用于淡水养殖生产和种植生产，承包期限均为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每年每亩82.5元、110元、137.5元分年度递增，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7年3月，被告独资成立了第三人苏东公司，加工生产紫菜产品。2008年10月1日，被告未投资一分钱的情况下，又将从蹲门农场处合同转让经营的土地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其中的8区计1238.36亩（实际承包面积1212.86亩），现状承包给原告，期限10年，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每年每亩承包费为400元，用于海水养殖生产，取水水源为海堤复河内由水闸纳入的海水。原告承包后，投入290多万元的巨资将有关池塘等养殖设施进行改造，并经其许可，分别再次发包给黄涛等13人，收取相应承包费。但由于被告所提供海堤复河内海水是蹲门农场围垦时设计施工的“垦区排水闸”变更为进水闸，通过外海涨潮漫过来的海水纳入海堤复河的方式为海堤内的众多养殖户养殖提供水源，时间一长，加之被告掠夺性经营，海水夹带的泥沙沉积，导致海堤复河泥沙淤积、变窄、变浅，原截面积90平方米，现为8平方米，能够有效使用4平方米，不能满足养殖用水需求，导致放养滞后、减产降质减收；原架设的10千伏高压线路亦不能满足养殖用电需求，各养殖户只能自行购买发电设备架设线路便于生产。原告及其他养殖户多次要求被告解决，2014年初，被告在与蹲门农场合同履行已经获利290元/亩/年的情况下，又要增加220元/亩/年，遭众多养殖户抵制，在各方就水电问题交涉，被告及蹲门农场承诺解决后，方才根据被告要求签订转嫁220元/亩/年的“补充合同”。之后被告及蹲门农场并未对水电进行改造。2016年苏东公司加工紫菜排放的污水和大量紫菜养殖绳网清洗消毒液通过水沟排放至海堤复河的进水河中形成倒灌，致使众多养殖户养殖的虾塘遭受严重污染，损失惨重，环保部门对此进行了行政处罚，但被告及苏东公司对养殖户造成的损失至今未赔偿，养殖户拒绝向原告缴纳承包费，并多次交涉，原告应当收取的承包费至今未能完全收取，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除应付给被告的承包款外，截止2017年底，给原告造成的近150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2018年被告陈爱清又书面通知养殖户，要求养殖户不再向原告缴纳，由其直接收取租金。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的发包行为无效，被告及第三人未履行有效提供养殖用水、电设施，导致养殖户成本增加，产值减少，效益下降，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无权要求给付承包费，第三人苏东公司违法生产，造成重大污染事故，给原告及养殖户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特具状起诉，请求判令如前所请。陈爱清辩称，1、双方于2008年10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以及2014年1月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合同效力已经经过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就此项起诉系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予以驳回。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9民终5495号民事判决书终审认定案涉合同签订时尚未划定为基本农田保护区，因此根据涉案土地的历史和现实情况不宜认定案涉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都是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各自的义务。所以原告提出的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已经经过终审法院判决确定为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原告的此项诉求实质上否定了终审法院的最终裁决结果，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诉称被告陈爱清未完全履行合同，不符合事实。陈爱清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008年10月1日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第四条第一大项第二小点，以及第四条第二大项第二小点，第五条第二大项第四小点、第六小点，第八条第一小点、第四小点，第九条的第二小点，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经有多项条款涉及到双方的权利及义务，从整个合同来看，陈爱清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将案涉承包土地的相关设施交付给陈刚使用和管理，陈刚签订合同时已认可了陈爱清的附属设施，能够满足生产经营需要，且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正常维持了六年左右，在这六年左右时间内水电都没有出现问题，陈爱清作为总承包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陈爱清在合同中没有维修管理水电相关设施的相关义务，陈刚作为次承包人在合同中实际承担起案涉承包区域管理者的角色，具有对案涉区域相关设施的管理维护的合同义务，所以原告诉称的泥沙成积、污水倒灌，线路不能满足需求，以及进水坝与排水坝之间的坍塌，究其原因最终还是陈刚没有尽到管理维修合同义务所致。在合同义务以外第三人蹲门农场和陈爱清每年都会在养殖高峰前进行一次清淤。3、原告诉称被告因排放污水导致养殖受污染，给原告造成损失不符合事实。首先，陈爱清作为被告并没有排放废水，所以原告以此理由诉讼陈爱清没有事实依据，属于主体不适格。原告将陈爱清与第三人苏东公司混为一谈，但事实上陈爱清与第三人苏东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其次，第三人苏东公司在加工纯天然紫菜的过程中不产生污染，另外2016年案涉区域内的虾蟹死亡原因是因为患有虾蟹常见病纤毛虫病，并不是由于污染导致虾蟹死亡，且已有相关的权威机构进行了鉴定。4、原告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不明确，如果是合同违约之诉，则应列合同的相对方陈爱清为被告，两个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如果是侵权之诉，则陈爱清不是侵权的主体，不能作为被告，更谈不上承担侵权责任。苏东公司述称意见同陈爱清意见。蹲门农场述称，土地合同纠纷经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确认为有效，作为第三方我们及时请权威技术部门到现场进行了抽样鉴定，渔政大队到现场封样，将虾送到江苏省渔业技术推广中心、江苏省水生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了检测，检测的结果是纤毛虫病，关于环境水我们委托东台环境监察局到现场抽样检测，检测结果不能作为污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刚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8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13份池塘租赁合同。3、被告所书写的便条。4、2005年6月18日、2005年12月12日蹲门农场分别将6061亩、2600亩土地承包给被告的土地承包合同、招租公告和招标文件。5、江苏省人民政府的关于案涉土地的批复和规划图、2012年苏政办函94号，省政府办公厅的关于沿海开发的函，以及东台市滩涂围垦重大工程开发利用方案。6、2017年1月15日、2017年12月25日第三人蹲门农场的说明。7、鱼虾死亡的图片。8、海域测量现场记录表复印件、2016环监水字第46号监测报告、2016年10月17日东环罚（2016）1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9、2016苏0981民初7220号民事判决书、盐城中院2017苏09民终5495号判决书。10、2018年3月8日原告分包的养殖户向原告提交的落款为陈爱清的“告示”。11、自制的2014-2017分包情况一览表。被告陈爱清及苏东公司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双方之间两份合同面积有所变化，是因为第一个合同当中包括一部分的毛面积，第二份补充合同将剩余的毛面积加了上去，承包区域都是前后两份合同都是一致的，没有增加任何的承包区域，第二份补充合同承包土地实际在第一次签订承包合同时已经交付了。而且这两份双方当事人都已经签字确认，双方应当依据这两份合同履行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证据2，13份池塘租赁合同，因为这13份合同不涉及到陈爱清，真实性无法认定，由法院依法审核。但这13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凭租赁合同是不能证明原告的所谓损失数额。证据3被告所书写的便条，真实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个原告扭曲了陈爱清写便条的真实原因，2009年的时候原告对承包区域进行了重新改造，他们的施工进度没有赶上养殖高峰区的进水，并不是因为当时的进水出现问题，另外在陈爱清与张学全的庭审过程中张学全提供的两位证人出庭作证，都陈述了2009年没有出现水的问题，所以原告提交的这份证据不可采信。证据4三性无异议，但是要说明是签订这些合同以及之前的招标文件出台的时间在当时并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所涉及的土地性质在2011年江苏省人民政府才出具相关的规定确定为基本农田保护区。证据5土地规划的三性没有异议，这也证明了案涉土地区域在2011年年底才被基本农田保护区，原告提供的黄色区域照片没有任何的出具机关，没有任何的时间标注，对其三性有异议。原告述说的内容没有得到相关权威部门的证实。就2012年省政府的批复，这个案涉土地是否属于核心区域，在批复上也没有明确的显示，核心区域的规划也不是出于有权部门的规划，不具有强制的法律效力，退一步讲即使案涉区域处于核心区域内，案涉区域早在2008年就签订了合同，当时该区域并不是基本农田。证据6农场的两份证明三性没有异议，原告诉称的8372田亩，与实际土地的田亩有出入，这并不是说明的重点，这可能存在笔误，但是前面8372亩前面定语是陈爱清中标承包土地，这个定语说明的对象就是陈爱清中标承包的土地，农场作为案涉的发包方具有相应的管理职责，对相应的事实情况也是最清楚的一方。农场具有改变承包合同中的土地用途的权利，原告诉称说明中的相关事实属于虚构，原告对没有证据证明其观点。证据7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对现场的图片呈现的自然状态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特别要说明的是照片也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静止的照片不能反映动态的事实，也不能证明他的证明泥沙的沉积影响了排水的事实。证据8海域测量记录三性均有异议，这个测量记录中证明数据仅供参考不能作为损失的核算，所以测量记录不能作为证据被采信。监测报告因为是复印件，由法庭审核。关联性有异议，结论一栏对监测不作评价，也就是说这份监测报告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所显示的数据与案涉鱼虾的死亡不具有关联性。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这个处罚决定书主要是针对相关的配套设施，没有投入，并没有对苏东公司是否污染作出认定。要说明的是苏东公司已经成立十年之久，在这之前都没有存在过所谓的污染事件，2016年的虾蟹大量死亡，与苏东公司排放的废水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是自身鱼虾患病所致。证据9一、二审判决书的三性无异议，从这两份判决书中显示案涉合同已经经过终审法院确认为合法有效，原告的这项诉讼请求实际是重复诉讼，在一审判决书中也认定了陈爱清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证据10告示三性均有异议，因为没有陈爱清的签名。对证据11认为系原告自制的一览表，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这上面的数据无从考核，其次相关的散户应交、实交以及未交费用的数额是散户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成为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蹲门农场质证意见同陈爱清的意见。陈爱清及苏东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江苏省渔业技术推广中心江苏省水生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2、江苏省紫菜协会2018年5月10日出具的1份证明。3、南通市水产技术推广指导站即南通市水生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高级工程师倪建中出具的证明。原告对证据1、关于两份检测报告上面记载的送检单位是东台市渔政监督大队，在整个送检以及检验的过程中原告以及关联案件的当事人和所有的养殖户没有参与这一过程，这两份检测报告的结果只是在关联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由本案的被告向法庭出示，检测结果从未向原告以及关联当事人以及其他养殖户出示过，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我方不清楚，但是我们所知道的后果是由于该污染事件给相关养殖户所造成的损失至今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给予赔偿，这些养殖户所采取的方法是拒绝向本案原告以及关联案件当事人缴纳承包费，这也是造成原被告之间承包费无法缴纳和处理的根本原因之一，所以对于这两份检测被告的三性我方请求法庭依法审查，因为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也向法庭举出了环境检测部门对环境水样的检测结果，环境水样的检测报告与被告所举的送检报告之间到底存在何种关联，法庭也应当依法审查。对证据2、关于紫菜协会的证明，该证明没有经办人，不符合证据要求，也不是依法询证取得，从程序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3、关于倪建总的证明，该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证明的时间是2018年5月8日，倪建中作为个人发表意见只能是个人意见，对于发生于2016年8月的大面积的虾蟹死亡事件，倪建中不作为任何组织和单位参与处理。所以该证明中所反映的相关事实只能是其个人的自述自话，他对于环境水样的遭受污染和所谓纤毛虫病之间的关联性没有做出任何说明。因此上述三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蹲门农场对陈爱清及苏东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5月24日，蹲门农场通过报纸发布土地招租公告，新匡围土地15000亩，将其中的位于蹲门农场南北中心路以东区域共约7500亩（落水面积）土地对外进行招租。2005年6月4日，蹲门农场向陈爱清发出中标通知书，同年6月18日和12月12日，蹲门农场与陈爱清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两份，蹲门农场将6061亩土地和2600亩土地发包给陈爱清用于淡水养殖生产和种植生产，承包期限均为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其中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按每年每亩82.5元缴纳，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按每年每亩110元缴纳，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按每年每亩137.5元缴纳，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陈爱清按合同进行淡水养殖，后发现该块土地含盐成分高，加之引进的淡水含盐成分高，不适合开展淡水养殖，如要引进淡水达标，需要大量资金投入，陈爱清向蹲门农场申请由淡水养殖改为海水养殖，蹲门农场对此表示同意，并申请了资金建筑了纳海水的纳潮闸、排水闸供养殖户进排海水所用。2008年10月1日，陈爱清与陈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陈爱清将上述其承包的土地中的1238.36亩转包给陈刚用于海水养殖生产，承包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按每年每亩400元缴纳，每年承包费为495344元，在上年度9月30日前缴纳，陈爱清将现有陈刚养殖区内的进水、排水设施提供给陈刚管理，陈刚自行承担取排水费用，设施维护维修费用，现有设施陈刚认可使用，不认可有权拆除自己重建，费用自理，陈爱清根据陈刚养殖需要把现状塘口交给陈刚开发使用，陈爱清提供陈刚养殖用水为海水，水源为复河南段进水闸纳潮，如遇自然灾害，环境污染及人为破坏等原因引起水质变化造成养殖水产品损害，陈爱清不承担责任，陈刚有权追究肇事责任人，陈刚负责承包区域内的防渗渠、支渠的维护管理，负责已建的鱼池塘埂维护管理土方流失，根据自己养殖需要进行鱼池的护坡，进排水涵洞等设施的建造，负责承包区域内的用电增加的容量变压器，供电装置，对陈爱清所有的随土地移转的附属设施，在使用中有维修保养的责任，对人为责任损坏应及时修复，陈刚对现有的鱼塘进排水涵洞和堤坝负有加固的责任，对不合格的进排水涵洞和堤坝在养殖前有权拆除重建费用自负，一旦发生渗漏破坏等造成的损失，责任由陈刚自负，陈刚不能按时定额缴纳土地承包费的逾期一个月内，按日加收2%的滞纳金，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2014年，蹲门农场与陈爱清签订两份补充合同，对陈爱清所承包的土地的承包单价进行了调整，从2014年起由每亩110元提高到每亩330元，以后每三年在上年度承包价基础上递增10%。2014年1月1日，陈爱清与陈刚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承包面积为1268亩的承包土地的承包单价从2014年1月1日起由每亩400元提高到每亩620元，以后每三年在上年度承包价基础上递增10%。陈刚在承包了上述1268亩土地后，又转包给周仁祥、何均、徐晓飞、梁晓山、姜伯华等养殖散户。2016年夏季以来，因上述承包区域出现了海水污染，污水倒灌，给养殖散户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众养殖散户要求陈刚予以解决，陈刚找到陈爱清要求解决，陈爱清向蹲门农场反映，蹲门农场出面进行过处理和协调，因问题未能圆满解决，养殖散户拖欠了应缴纳给陈刚的承包金。另查明，2011年12月21日，江苏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盐城市县乡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批复，将案涉承包地的部分纳入基本农田范畴。另查陈爱清曾因租金问题，以陈刚为被告，蹲门农场为第三人诉讼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6)苏0981民初7220号判决书，判决陈刚给付陈爱清土地承包金1243824元及利息损失。陈刚不服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9民终549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关于陈爱清与蹲门农场以及陈爱清与陈刚分别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判决书中载明：“本案中，陈爱清与蹲门农场以及陈爱清与陈刚分别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涉案土地尚未划定为基本农田保护区；陈爱清经相关单位同意后将淡水养殖改为海水养殖时，涉案土地仍未划定为基本农田保护区，亦未纳入耕地管理范围。因此，根据涉案土地的历史和现实情况，不宜认定陈爱清与蹲门农场以及陈爱清与陈刚分别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都是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原告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主张为侵权与违约的竞合，同时主张。后经本院多次向其释明后，仍坚持其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08年10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014年1月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因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基本农田保护的相关规定而无效，对于该请求，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9民终5495号民事判决书已终审认定原、被告于2008年10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2014年1月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诉讼，依法应予裁定驳回起诉。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判令被告承担因未完全履行合同及因排放污水导致养殖受污染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491072元（扣除承包金后），两第三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原告起诉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中，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权基础发生侵权与违约的竞合，庭审中原告同时主张，经本院向其释明后，仍坚持同时主张，未作出明确选择，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明，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陈刚的起诉。案件受理费68191元，待本裁定生效后，由本院退还给原告陈刚。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云文审 判 员  任中书人民陪审员  朱枝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