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28民初3037号 原告：刘昆昆，男，199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宝，文成县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刘新明，男，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告：刘小朋，曾用名刘小明，男，198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浙江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昆昆为与被告刘新明、刘小朋健康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昆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宝、被告刘新明与刘小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昆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73100.2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日晚18时许，被告刘新明与刘小朋在文成县刘新明家中因债务纠纷将原告刘昆昆打伤，并达到轻伤一级。同日，原告在文成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1天后于2016年9月3日入住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10天。2016年9月12日，原告又因脑挫裂伤、脑外伤综合征、蛛网膜下腔出血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住院治疗30天。治疗期间，原告共花费医疗费36108.63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及被告人口信息各一份，以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 2、文成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以证明原告伤势达到轻伤一级的事实； 3、不起诉决定书及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因债务纠纷将原告打伤及伤势达到轻伤一级的事实； 4、住院病历、医疗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票据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住院治疗及开支的情况； 5、申请本院调取2016年9月2日公安机关向被告刘新明、刘小朋及在场人员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以证明原告的伤势系被告殴打致伤的事实。 被告刘新明、刘小朋辩称：一、原告诉请所依据的侵权事实不存在，两被告不承担任何侵权责任。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对于被告刘新明用啤酒瓶砸击原告头部的行为经文成县公安局对当时在现场人员的调查及文成县人民检察院和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核查，均得出被告刘新明不存在用啤酒瓶击伤原告的行为；其次，原告诉称其是受到被告刘新明的啤酒瓶砸击后身体失去平衡而仰面倒下楼梯的。但从当时的现场来分析，原告系背对着通往地下室的楼梯站立，其左手边的餐厅有证人刘某、章某、周某和被告刘小朋，期间间隔三五步。右手边一步之距为被告刘新明，存有啤酒瓶的啤酒箱是在原告左手边的脚边，伤势在头部左边。在这样的一个场景下，被告刘新明需要绕过原告取得啤酒瓶后站直用力砸击原告头部才能完成，但从双方的身高对比及站位来看，被告刘新明均不可能完成上述行为，且在场证人亦未看到被告刘新明的上述行为。二、对原告诉请的赔偿清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特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新明、刘小朋在举证期间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依职权向文成县人民检察院调取刘新明故意伤害罪卷宗，以查明现场的情况。 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核实，并经当庭质证，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2-3，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未能证实被告对原告存在侵权行为。本院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原告的伤情情况及纠纷发生的基本情况，但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综合分析中予以阐述；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5，因该证据与本院调取的被告刘新明故意伤害罪卷宗中的询问笔录存在重合，本院在证据认定分析的第二部分予以阐述； 二、对本院调取的刘新明故意伤害罪卷宗，原、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认为被告刘新明陈述合理的医疗费用是愿意赔偿的，没有殴打原告属于辩解的行为。被告认为首先根据公安机关对刘小朋多次的询问笔录分析，无法得出被告刘新明用啤酒瓶砸伤原告的行为，也没有其它客观物证，特别是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及伤情鉴定意见书相互证实原告的伤情与被告刘新明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其次从章某、周彩燕、刘某的询问笔录来看，亦未陈述被告刘新明存在啤酒瓶击打原告的行为；第三，结合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和在场人员的笔录，可以认定原告诉称侵权行为不可能发生。原告系背对着通往地下室的楼梯站立，其左手边的餐厅有证人刘某、章某、周某和被告刘小朋，距离间隔三五步。右手边一步之距为被告刘新明，存有啤酒瓶的啤酒箱是在原告左手边的脚边，在这样的一个场景下，被告刘新明需要绕过原告取得啤酒瓶后站直用力砸击原告头部，在场人员不可能没有看到。因此，被告刘新明的侵权行为客观不存在；第四，上述证据明确两被告不同程度的受到公安机关的羁押，特别是被告刘新明受到羁押30多天，但文成县人民检察院及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证据合法审查后亦得出了侵权行为的不存在。本院认为，刑事诉讼与民事诉讼由于证明标准的不同，刑事上无罪不等于就能免除民事上的责任。根据刑事诉讼证据规则，在不能排除全部合理性怀疑的情况下，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检察机关对被告刘新明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书。但民事诉讼中的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即证据优势原则。2016年9月2日20时01分，被告刘小朋在公安机关询问笔中陈述“问：当时都有谁受伤？答：就只有刘昆昆的头有流血。问：这些伤势是怎么造成的？答：可能是被我弟弟刘新明用啤酒瓶砸的，也可能是在摔得过程中被门砸到的，当时我地下室的门是有一颗铁钉钉在上面”。2016年9月3日0时21分，被告刘小朋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问：当时都有谁受伤。答：就只有刘昆昆受伤，刘昆昆被他父亲和我的父亲把他扶到外面去之后我看到他的头有流血。问：刘昆昆的伤势是怎么造成的？答：有可能是摔下去的时候撞到门框上撞的，也有可能是被我弟弟扔下去的啤酒瓶砸的。问：当时你们是否有谁持械殴打他人？答：一开始刘昆昆有拿了一个啤酒瓶，我看他拿了啤酒瓶，我就去厨房里拿了一把刀，但是我们都被拦住了，两个人的东西都没有打到对方，后来我弟弟手里也拿了一个啤酒瓶往楼梯下面砸下去，但是有没有砸到刘昆昆我就不知道了”。2016年9月3日16时9分，被告刘小朋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问：你看到刘昆昆倒在楼梯下面的时候，刘新明人在哪里？答：当时我看到刘新明手里拿着一个空的啤酒瓶站在门口的位置，面朝着楼梯那里，然后我爸爸就把我弟弟刘新明给拦住了。问：当时是否还有其他人站在门口那里？答：没有了，当时就只有我弟弟刘新明在那里，我爸爸站在他的边上是拦住我弟弟的”。2016年9月9日13时28分，被告刘小朋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问：当时现场是否有谁持械？答：当时我有拿过一把菜刀，但是我没有砍人；刘昆昆手里有拿着一个完整的空啤酒瓶；我弟弟刘新明当时站在门边的时候手里有拿着一个啤酒瓶。问：当时刘昆昆和刘新明手里的啤酒瓶后来去哪里了？答：刘昆昆手中的啤酒瓶我也不清楚去哪里了，我弟弟手里的啤酒瓶应该被我爸拿走了，具体我也不清楚”。2016年9月2日20时07分，刘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问：当时是否有人受伤？答：我儿子是没有受伤的，那个来讨债的年轻人从我家里走了之后，我在我家门前的路上看到有几滴血在地上，应该是那个年轻人有受伤的。问：当时双方用啤酒瓶打的时候，具体是怎么打的？我就是看到他们两个人有用啤酒瓶互相打对方，也没有看到具体打到什么部位，当时我看到地上有啤酒瓶的碎片”。2016年9月3日15时08分，刘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问：当时是否有人受伤？答：当时刘昆昆应该是有受伤的，因为我在我家门口刘昆昆站的地方看到地上有很多血。问：当时你看到刘新明在门口的时候，刘新明和刘昆昆站的地方有多少距离？答：当时刘新明就站在我的厨房门口那里，和刘昆昆倒下去的楼梯口哪里就是连在一起的。问：你当时听到啤酒瓶打碎的声音之后，回头看到都有谁站在你们吃饭的房间门口？答：当时我就是看到那个年轻人倒在楼梯那里，我小儿子刘新明站在门口，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2016年9月3日10时35分，周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问：当时参与纠纷的都有谁？答：当时那个年轻人、刘新明、刘小朋三个人。问：当时是否有谁持械殴打他人？答：我没看到那个年轻人和刘小朋是否有拿东西，我有看到刘新明手里有拿了一个完好的啤酒瓶，后来他自己又放到地上去了”。2016年9月3日14时37分，周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问：当时你听到哐当一声的时候，现场的人员的位置在哪里？答：我当时听到声音的时候，我看见年轻人是仰躺在楼梯上，头朝下，脚朝上的，我没有看清楚年轻人的手放在哪里的；刘小朋是站在厨房边上，也就是灶台边上的；刘新明是站在楼梯口的门口，刘新明左手上拿着空的啤酒瓶子；刘某还是站在桌子边上的；我的老公是站在灶台边上的；我是站在吃饭的桌子那里的。问：当时刘新明是用哪只手拿空的啤酒瓶的？答：刘新明是用左手拿空的啤酒瓶的。问：当时你听到哐当一声响之后，你回头去看的时候，都看到什么人站在门口？答：当时我听到声音之后就回头去看，我看到那个年轻人已经倒在楼梯那里去了，刘新明一个人站在门口，左手拿着一个空啤酒瓶，除此之外没有看到其他人了”。2016年9月6日16时50分，周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问：你听到哐当一声后，你看见了什么？答：那个时候我看见我的老公章某把那个刘小朋给拉到灶台边上的，我的老公是在灶台边上的，那个年轻人就倒在了楼梯上的，刘新明左手拿着一个空啤酒瓶子站在楼梯口边上的”。2016年9月26日20时40分，周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问：当时你是否有看到你们吃饭的房间门口的地上有啤酒瓶碎片散落在地面上？答：散落的啤酒瓶碎片没有看到的，不过门口边上有一些被扫在一起的啤酒瓶碎片，这些碎片是事发前几天刘新明的女儿在那里玩的时候打碎的。问：刘新明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你们吃饭的房间门口的？答：刘新明具体什么时间出来的我不清楚，我看到刘昆昆倒到楼梯下面去的时候，就看到刘新明已经站在门口，穿着短裤，光着脚，左手还拿个啤酒瓶”。2016年9月3日9时45分，章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问：当时参与纠纷的都有谁？答：刘新明、刘小朋和那个年轻人。问：当时是否有谁持械殴打他人？答：当时我没注意刘小朋和那个年轻人手上是否有拿东西，但是我看到刘新明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个完整的啤酒瓶，后来他又自己放到地上去了”。2016年9月6日16时49分，章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问：在案发之前现场是否有啤酒瓶碎片？答：楼梯口的那一堆啤酒瓶碎片案发之前是没有的，是我当时听到哐当一声之后，从位置上站起来，这时我看到了那个年轻人躺在楼梯上，楼梯口有一堆啤酒瓶的碎片。问：当时那个年轻人躺下的时候，现场的人都在哪里？答：当时我、刘某、我老婆周某、刘小朋都是站在刘某家厨房的桌子那一边，就刘新明一个人站在楼梯口旁边的门边，当时刘新明就距离那个楼梯口一步。问：当时现场手上有拿过啤酒瓶的人都有谁？答：当时我只看见刘新明左手拿了一个完整的空啤酒瓶，他的右手当时是没有啤酒瓶的。没过多久，他就把啤酒瓶自己放到地上了。那时刘新明就站在楼梯口的门边，距离楼梯口也就一步的距离。我看到刘小朋当时没有拿过啤酒瓶，我也不知道那个倒地的年轻人有没有拿过啤酒瓶，因为我背对着那个年轻人。问：现场有两堆啤酒瓶瓶底，你是否知道都是如何产生的？答：我只看到楼梯口那里有一堆啤酒瓶碎片，那堆啤酒瓶碎片是在我听到哐当一声响之后，我才看见的，但是我不知道是怎么碎的”。2016年9月26日19时18分，章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问：当时那个年轻人摔倒的时候，现场的人都在什么位置？答：刘小朋当时在饭桌边上，距离楼梯口两三步的路程，我是在刘小朋前面拦他的，刘某在楼梯边的柜子旁边，刘新明在楼梯边上的门边，刘新明距离楼梯口一步的距离。问：当时现场刘新明是否有去扶倒在楼梯上的啤酒箱和啤酒瓶？答：刘新明没有扶过，他一直就在楼梯边上的门那里，刘新明站的位置旁边有个啤酒箱，这个啤酒箱里面有空的啤酒瓶和碎的啤酒瓶。刘新明左手拿着的空啤酒瓶后来也放下去了。问：刘新明手中的啤酒瓶是否是从摔倒在楼梯上的啤酒箱拿的？答：不是的”。综上，结合事发后公安机关对于相关人员的询问情况以及对于案件来源的描述等本案其他证据及治疗的具体情况，本院有理由认为原告刘昆昆所主张其头部受伤系被告刘新明造成的这一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反之，被告刘新明虽否认其行为的存在，但亦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原告所受伤害系他人或其他原因所致，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同时，无论从原告自身的陈述还是其他相关人员的陈述，均不能得出被告刘小朋与原告受伤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6年9月2日18时许，原告刘昆昆在文成县刘新明家中因向刘新明索债发生纠纷并致伤。同日，原告前往文成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即前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科护理，并于9月3日住院治疗9天，入院诊断为头部损伤、（左）急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2016年9月12日，原告前往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住院治疗30天，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其他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 另查明，2016年9月2日18时53分，文成县公安局南田镇派出所接夏丽菲（原告妻子）报警，将被告刘新明、刘小朋等人员传唤到案。2016年10月26日，文成县公安局对原告伤势作出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的损伤达到轻伤一级程度。2016年12月8日，文成县公安局以被告刘新明涉嫌故意伤害罪向文成县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文成县检察院认为文成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不起诉人刘新明对刘昆昆实施了伤害行为，无法认定刘昆昆轻伤的形成原因，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不起诉。2018年5月22日，温州市检察院因刘昆昆申诉，对该案进行复查，维持不起诉决定。2018年10月10日，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刘新明在纠纷发生过程中导致原告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刘小朋与原告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且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相互佐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小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因原告在索债过程中，未能采取合理的行为，对纠纷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原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其自行承担35%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经本院审核，确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为36108.63元，经本院对其医疗费进行审核，扣除伙食费225元及陪客躺椅费36元，救护车费用995元，认定合理的医疗费用为34852.63元； 2、误工费，原告主张6695.8元，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入的实际情况，其赔偿标准参照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中最低标准即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原告合理损失为4296.4元（40210元/365天×39天）； 3、护理费，原告主张6695.8元，本院认为，原告已达轻伤一级程度，存在护理的必要，原告实际住院39天，参照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本院酌情确定为6528.39元（39天×61099元/365天）； 4、营养费，原告主张1200元，实际住院39天，本院酌定为117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200元，实际住院39天，本院酌定为1170元； 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200元，结合原告的救护车费用、住院及门诊情况，本院予以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因原告未达到伤残等级，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严重的后果，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49217.42元，结合双方的过错比例，由被告赔偿原告31993.3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新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昆昆31991.32元； 二、驳回原告刘昆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3元，减半收取406.5元，由原告刘昆昆负担228.6元（已交纳），由被告刘新明负担177.9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义务的，将要承担被强制执行，并可能被纳入失信名单、曝光、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直到追究拒不履行裁判的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陈 旭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赵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