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02民初3936号 原告：邓腊英，女，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原告：舒鹏飞，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渊，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高升桥东路7号。 法定代表人：王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平，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雷宇，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第三人：四川省嘉陵监狱，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万福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蒲艾，监狱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坎，女，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系该监狱民警。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腊英、舒鹏飞诉被告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齐公司）、被告雷宇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追加四川省嘉陵监狱（以下简称嘉陵监狱）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彭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罗平、苟长顺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渊、被告中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平、第三人嘉陵监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坎、孙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雷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腊英、舒鹏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准予执行被告雷宇在四川省嘉陵监狱的应收工程款及质保金180万元。审理过程中，原告诉讼请求标的额180万元变更为50万元，庭审中，原告又坚持诉讼请求标的额为180万元。 事实与理由：原告邓腊英、舒鹏飞诉被告雷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顺庆区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了（2015）顺庆民初字第48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雷宇偿还原告邓腊英、舒鹏飞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本金30万元从2013年1月7日、本金4万元从2013年1月15日、本金56万元从2013年3月25日、本金10万元从2013年4月8日至实际付清为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被告雷宇已支付34万元，应予以抵扣）；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承担2000元，被告雷宇承担13600元及保全费5000元。后被告雷宇不服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了（2016）川13民终1921号民事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原告依法提出执行申请，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川1302执2120号执行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或提取）雷宇在四川省嘉陵监狱应收工程款及质保金180万元至顺庆区人民法院案款专用账户”，后因案外人即本案被告中齐公司对此不服，提出书面异议，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川1302执异82、85号执行裁定，邓腊英、舒鹏飞对（2017）川1302执异82、85号执行裁定不服而提出了复议申请，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川13执复3号执行裁定和（2018）川13执复4号执行裁定，撤销了（2017）川1302执异82、85号执行裁定，将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执2120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雷宇在四川省嘉陵监狱应收工程款及质保金180万元变更为130万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案款专用账户，并发回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6）川1302执2120号之五执行裁定，提取了被执行人雷宇应收款项130万元，并支付给了原告。该院又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了（2018）川1302执异56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对（2016）川1302执2120号执行裁定“扣留（或提取）雷宇在四川省嘉陵监狱应收工程款及质保金180万元至顺庆区人民法院案款专用账户”的执行。原告认为，被告雷宇挂靠被告中齐公司承建了嘉陵监狱监房改造工程，其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理当享有实体权利，（2016）川1302执2120号执行裁定“扣留（或提取）”的款项属于雷宇的可支配收入范围，（2016）川1302执2120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依法应予以支持。同时，（2018）川1302执异56号民事裁定作出的中止（2016）川1302执2120号执行裁定的执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严重显失公平，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中齐公司答辩称：南充市顺庆区（2018）川1302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是正确的，请求合议庭驳回原告的诉请。理由为：1.在本案整个纠纷过程中，原告一直在滥用诉权，以前的民事诉讼简单典型的民间借贷要把与原告毫无借贷关系的中齐公司作为被告，被法院驳回。在执行过程中，把与原告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被告工程款也要执行；2.（1）本案涉及的执行标的，其权属属于被告中齐公司。不管之前的审判还是执行过程中都已经查明事实，嘉陵监狱监房改造工程的承包施工人是中齐公司，中齐公司与嘉陵监狱之间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义务只能由合同当事人即合同相对方来享有承担。合同赋予当事人的权利及义务不及于第三人，所以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向合同相对方来提出诉讼。中齐公司作为与嘉陵监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中齐公司享有嘉陵监狱的工程款权利，这种权利是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取得，并且这一权利具有排他性。因此，本案工程款的权属归中齐公司所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2）雷宇不是执行标的工程款的权利人，雷宇对执行标的不享有任何权利，一方面雷宇本身不是实际施工人，原审两级法院认定雷宇为实际施工人，一者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畴，因为原审是民间借贷纠纷，审理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本身就超出了范围。二者仅凭向雷宇支付劳务费就认定实际施工人也缺乏事实依据，因为雷宇作为中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本身就有代表公司支付款项的职权。退万步讲，即使雷宇是实际施工人，也仅赋予了实际施工人可以直接向发包人、转包人讨要工程款的权利。这一权利只赋予实际施工人，没赋予实际施工人之外的其他人员，包括实际施工人的债权人都无权要求工程款。同时，这一赋予讨要工程款的权利并没有改变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和当事人，所以即使雷宇是实际施工人，也不具有享有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的权利。嘉陵监狱的工程款从法律上依然属于中齐公司所有；3.顺庆法院执行行为错误。（1）雷宇本人不是实际施工人，雷宇仅是享有债权，而不是工程款的所有权。因此，顺庆法院（2016）川1302执2120号裁定以及执行通知书从本质上说，是执行雷宇第三人的债权。（2）对第三人债权的执行，在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项第61、62条有相关规定。本案在被告提出异议后，顺庆法院不顾异议人的异议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仍然强制执行，这一行为明显违法。（3）顺庆法院的这一行为是侵害了工程所欠付的人工工资和材料供应商材料款的合法权益。假设雷宇是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后将人工及材料款结算后，剩下的利润才属于雷宇所有，才可以强制执行。在本案，尚欠付大量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情况下，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具有优先受偿权。雷宇没有与被告算清债权，债权不确定的情况下，依法不具有执行条件。顺庆法院强制执行仍然违反了对到期债权执行的规定。综上，请求合议庭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雷宇未到庭答辩，其递交书面答辩状称：答辩人在被告中齐公司承包的四川省嘉陵监狱工程项目中实施的行为为职务行为。2013年6月18日，被告中齐公司指派我担任公司承包的嘉陵监狱工程项目的授权代理人，主要负责“四川省嘉陵监狱4号罪犯室内劳动改造用房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签订、工程管理、价款结算等相关事宜”。该事实有被告中齐公司的法人代表授权书为据。答辩人在该项目中所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 第三人嘉陵监狱答辩称：1.嘉陵监狱不应该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嘉陵监狱与本案原、被告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原告诉讼的随意性，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原告自己将诉请变更为了50万元，现又将诉请金额变更为180万。之前，在嘉陵监狱已扣划了130万元，目前不得而知该130万元何去何从；3.我们不属于本案的协助执行单位，我们仅与中齐公司发生法律关系，而中齐公司不是本案的被执行人，雷宇在嘉陵监狱不存在所谓的债权债务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债权债务，最高法院执行规定第61条有明确规定，新的民诉法司法解释第501条也有相关规定。我们向合议庭强调一点，顺庆法院向嘉陵监狱发出执行通知书的同时，我们提出了异议，但顺庆法院不顾法律的相关规定强行扣划130万，其执行行为严重错误。综上，应当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全部诉请。 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庭出示了证据，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5年，邓腊英、舒鹏飞夫妻二人以雷宇在二原告处借款120万元未予偿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雷宇、中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120万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5)顺庆民初字第48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雷宇是挂靠中齐公司承建的嘉陵监狱4号罪犯室内劳动改造用房工程，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借款关系与挂靠关系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判决雷宇偿还二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中齐公司不承担责任。雷宇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了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川13民终19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认定雷宇是挂靠中齐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判决生效后，雷宇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二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川1302执21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或提取）被执行人雷宇在四川省嘉陵监狱应收工程款及质保金180万元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案款专用账户。嘉陵监狱和中齐公司对该份裁定不服，分别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作出（2017）川1302执异82号和（2017）川13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均裁定撤销（2016）川1302执2120号执行裁定书。 邓腊英、舒鹏飞对两份执行裁定书不服，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针对嘉陵监狱提出异议的（2017）川1302执异82号裁定作出了（2018）川13执复3号裁定，该裁定书载明，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雷宇挂靠中齐公司修建嘉陵监狱4号罪犯室内劳动改造用房工程，雷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雷宇在嘉陵监狱享有的工程款采取保全措施及在执行程序中予以执行并无不当。且有关机构对案涉工程已经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但嘉陵监狱和中齐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因工程质量问题，已经发生并由嘉陵监狱代为支出共约18万元应当从约78万元的工程质保金中扣除，因工程尚在质保期内，故对质保金不宜执行但可以采取保全措施。涉案下余工程款94万元及可以退还的履约保证金61万元，两项合计155万元可成为执行对象，考虑到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如代开税票等，认为可暂予执行130万元。雷宇在嘉陵监狱有债权并无争议，虽未结算，但仍可确定可供执行的债权约有155万元（不含质保金）。因质保期未满，可能发生的维修费用尚不能确定，执行法院（2016）川1302执2120号执行裁定对质保金予以扣留（或提取）欠当，故嘉陵监狱对质保金应予保留的异议成立。但人民法院可对履约保证金予扣留或提取。在债权存在而仅有数额不能具体确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对明显不超过被执行人债权的部分仍可执行。故裁定：撤销（2017）川1302执异82号裁定；将（2016）川1302执2120号执行裁定“扣留（或提取）被执行人雷宇在四川省嘉陵监狱应收工程款及质保金180万元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案款专用账户”变更为“扣留（或提取）被执行人雷宇在四川省嘉陵监狱应收工程款及质保金130万元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案款专用账户”。 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12日针对中齐公司提出异议的（2017）川1302执异85号裁定作出了（2018）川13执复4号裁定，该裁定查明，本院生效判决认定雷宇挂靠中齐公司承建嘉陵监狱4号罪犯室内劳动改造用房工程。中齐公司在听证中也予以认可。该工程项目于2014年12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嘉陵监狱多次催促中齐公司结算，中齐公司不予配合。工程审计报告出来后，嘉陵监狱签字并将报告送达中齐公司，中齐公司未在工程审计结算报告上签字。并在回答法庭问题时称应收工程款已被法院冻结，一旦结算完成，法院就扣划走了，故不愿结算。后又称雷宇只承建了一部分，还有其他人承建了该工程，因相关人员不配合，故无法结算，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该裁定认为，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定雷宇挂靠中齐公司修建嘉陵监狱4号罪犯室劳动改造用房工程，雷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认定的逻辑结果是雷宇对案涉工程款享有实体权利。中齐公司提出的异议主张是对案涉工程款享有实体权利，执行法院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作出裁定，其适用二百二十五条作出裁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裁定驳回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执异85号执行裁定，发回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院重新审查后，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川1302执异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2016）川1302执2120号执行裁定“扣留（或提取）被执行人雷宇在四川省嘉陵监狱应收工程款及质保金180万元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案款专用账户”的执行。二原告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中齐公司与嘉陵监狱就案涉工程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期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土建工程为1年。该工程项目于2014年12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 庭审中，嘉陵监狱向法庭出示一份2018年5月17日作出的《四川省嘉陵监狱4号犯罪室内劳动改造用房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复印件，该报告对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15654014元，该工程送审时未经三方统一签章送审。同时，嘉陵监狱出示一份其财务与工资福利科出具的《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4号厂房财务账面资金支付情况》一份，拟证明嘉陵监狱共计支付中齐公司1547.67082万元。中齐公司认为对审定金额应当以双方结算为准，已付金额应当以对账为准。 本院认为，原告的起诉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齐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是否享有民事权益及其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首先，中齐公司及雷宇在本案中抗辩称雷宇并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与生效法律文书查明和确认的事实不符，雷宇所享有的债权可以被要求执行。虽然中齐公司与嘉陵监狱是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其对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理所当然地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但是，生效法律文书均确认雷宇挂靠中齐公司承建嘉陵监狱4号罪犯室内劳动改造用房工程，且中齐公司在听证中也予以认可，由此不能否定雷宇作为所属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享有的应有权利。据此，原告主张关于雷宇作为实际施工人所享有的财产应为被执行对象的理由成立。 其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可以暂予执行130万元，对原告主张雷宇在嘉陵监狱应收工程款130万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一是，（2018）川13执复3号裁定认定涉案下余工程款94万元及可以退还的履约保证金61万元，两项合计155万元可成为执行对象，但考虑到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如代开税票等，确认可暂予执行130万元具有合理性。二是，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指出雷宇在嘉陵监狱有债权并无争议，虽未结算，但仍可确定可供执行的债权约有155万元（不含质保金）；在债权存在而仅有数额不能具体确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对明显不超过被执行人债权的部分仍可执行。因质保期未满，可能发生的维修费用尚不能确定，故对质保金78万元不宜执行。原告陈述质保期限已经届满，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于原告主张执行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是，被告中齐公司举证本院通知李强等23人听证的事实，该23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已主动撤回异议申请。关于中齐公司提供的未付人工工资及材料款一览表复印件及法律文书复印件，因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中齐公司所提供的前述证据上所反映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其与本案所认定的可以执行的部分款项130万元有必然的不可分割的联系。四是，嘉陵监狱举证审核报告因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其支付情况的证明文件，由于系其单方面制作，且中齐公司对该支付情况未予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据此，对于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情况，本院以生效法律文书查明和认定的金额为准。 综合上述，被告中齐公司对130万元案涉工程款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予执行被告雷宇在四川省嘉陵监狱应收工程款及质保金中的130万元； 二、驳回原告邓腊英、舒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被告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 艳 人民陪审员  苟长顺 人民陪审员  罗 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