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80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膳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路**西溪新座****。 法定代表人：王爱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良，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迪电动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路****iv> 法定代表人：胡晓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菊。 上诉人杭州膳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膳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迪电动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30日，康迪公司向浙江宏源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承租杭州市西湖区西溪新座3#楼房屋，租期至2020年11月9日，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架空层可转租，不需经甲方书面同意”。 2014年6月30日，康迪公司与杭州洽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洽和公司）签订《西溪新座房屋租赁合同》，康迪公司将杭州市西湖区西溪新座3#楼房屋架空层出租给洽和公司。 2015年1月1日，康迪公司、洽和公司与膳缘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约定：从2015年1月1日起，膳缘公司取代洽和公司成为康迪公司和洽和公司签订的《西溪新座房屋租赁合同》的一方，洽和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前基于履行上述合同，对康迪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分别由膳缘公司享有和承担。 2016年12月8日，康迪公司、膳缘公司与杭州辰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康迪公司与辰建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西溪新座房屋租赁合同》，康迪公司将西溪新座3#楼房屋全部租赁给辰建公司使用；《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之甲方变更为辰建公司；自2016年12月16日起，由辰建公司代替康迪公司承继原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 2017年2月23日，康迪公司、膳缘公司、杭州佳人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人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截止2016年12月15日止，膳缘公司尚欠康迪公司租金830026元；膳缘公司通过授权人员签单及员工饭卡充值的形式为康迪公司提供餐饮服务，2016年9月至11月，膳缘公司为康迪公司员工饭卡充值及康迪公司授权人员签单消费共计303149元；康迪公司尚欠佳人公司装修费158000元；佳人公司将其对康迪公司的到期债权158000元转让给膳缘公司；转让后，康迪公司对膳缘公司享有债权830026元，膳缘公司对康迪公司享有债权461149元，两者相抵，康迪公司对膳缘公司享有债权368877元，膳缘公司分三期支付：2017年3月31日12万元，2017年6月30日12万元，2017年9月30日128877元；膳缘公司逾期支付的，按应付金额的0.07%/天向康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经三方加盖公章并由三方法定代表人或由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代理人签字后生效。在该协议落款处，康迪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代表人签字，膳缘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佳人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并由代表人签字。该协议签订后，康迪公司曾向膳缘公司催款。 康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膳缘公司曾于2017年7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的《西溪新座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膳缘公司赔偿损失等。在该案中，膳缘公司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作为证据提交，用于证明：截止起诉前，膳缘公司已向康迪公司交纳租金879149元，因康迪公司未支付佳人公司装修款，故由膳缘公司向康迪公司租赁房屋，租金抵作装修款等。 康迪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膳缘公司支付康迪公司租金368877元；2.膳缘公司支付康迪公司违约金10328元（暂计至2017年5月10日，此后另计至判决生效之日）；3.诉讼费由膳缘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在本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康迪公司已经加盖了合同专用章，膳缘公司、佳人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已成立。虽然膳缘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由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签字，但膳缘公司在其起诉康迪公司的案件中，将该协议作为证据提交，并认可该协议中的内容。因此，《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应认定已生效。膳缘公司未按该协议支付租金，康迪公司有权要求膳缘公司立即支付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该协议约定尚欠租金分期支付，故相应违约金应分段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判决如下：一、膳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迪公司支付租金368877元；二、膳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迪公司支付违约金23100元（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1日后的违约金以368877元为基数，按0.07%/天另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康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8元，由康迪公司负担55元，膳缘公司负担6933元。 宣判后，膳缘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程序错误。原审法院未对康迪公司释明，应当让佳人公司参与诉讼错误，由于膳缘公司、康迪公司以及佳人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本案关键，也是认定事实的基础，且也涉及到佳人公司权益，故应当释明由佳人公司参与本案诉讼。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膳缘公司与康迪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为《房屋租赁合同》，但双方所履行的权利义务本质为康迪公司员工食堂的承包经营合同。从康迪公司向古荡街道、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文件可以看出，明确涉案房屋是为员工就餐问题而开设的员工食堂。所以，初步可以确定涉案房屋的用途是企业内部食堂。从康迪公司的整幢大楼布局、通告，都体现了地下一楼是员工餐厅，而该大楼物业是康迪公司的物业公司。显然，康迪公司明知涉案房屋是用于内部员工食堂的。在就餐地点的门口也有四个大字“员工食堂”，行政机关在调查取证过程中所拍摄的照片可以明显看出，且行政机关向各方当事人了解情况时，各方都表示了涉案房屋是用于“员工食堂”的事实。根据涉案房屋办理“员工食堂”的过程，应当办理证照，而目前康迪公司通过行政机关的网络系统确实已经在办理相应的前置手续，且相关部门也基本认可了这些手续。但康迪公司因考虑其自身业务发展而将搬出涉案房屋及园区，故主观上停止了“员工食堂”的办理手续。虽经相关部门多次催促，康迪公司仍然没有进一步办理的考虑，故导致膳缘公司的承包无法继续经营。后续者辰建公司也无继续办理的考虑，故导致膳缘公司的利益严重受损。因为康迪公司承诺会解决就餐经营所需要的相关证照，而且膳缘公司也确实在前期积极处理该事务，虽然最终结果并没有按各方所预想的出现，但结合当时实际情况，膳缘公司一直相信康迪公司。其次，膳缘公司是从事装修行业的，突然跨行业进入餐饮领域，从情理上讲，这中间应当有一个转变的过程。本案中，膳缘公司为何会从装修行业转向餐饮行为，就是因为康迪公司的承诺以及康迪公司内部大量人员就餐需求。这种合作方式可以达到共赢，且康迪公司也承诺适当可以做一些对外经营以保障膳缘公司获取更好的收益。从情理上讲，如果相应证照均由膳缘公司来办理，而膳缘公司至今未出面办理经营所需证照，显然不符合常理。唯一的答案是康迪公司负责办理。原审法院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认定为一份已经生效的协议错误。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第4款约定：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加盖公司公章并由三方法定代表人或由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代理人签字后生效。该约定非常清楚，且各方的意思表示没有可以产生歧义的地方。所以，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生效错误。原审法院所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而原审法院仅看到了合同法第44条，而忽视了合同法第45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各方都强调了协议的生效条件是：甲、乙、丙三方加盖公司公章并由三方法定代表人或由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代理人签字，而不是原审法院认为的一般情况，所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康迪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康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针对膳缘公司的上诉，康迪公司答辩称：本案中，案外人佳人公司没有到庭参与庭审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没有必要通知佳人公司参加诉讼。所以，原审法院在一审过程中并不存在程序错误。为了解决膳缘公司与康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2月23日，膳缘公司、康迪公司与佳人公司通过协商后，以书面形式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中明确了三方对于2016年12月15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的结算及支付，最终确定了膳缘公司向康迪公司支付368877元的义务，该协议还约定了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协议内容清晰明确，对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的来由、转让做出了明确地约定，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故原审法院判决膳缘公司向康迪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合法合理，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膳缘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不对。首先，膳缘公司对该条款理解错误，所谓附条件的合同，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某种事实状态，并以其将来发生或者不发生作为合同生效或者不生效的限制条件的合同。合同专用章是有效印章，是单位对外签订合同时使用，可以在签约范围内代表单位，单位需承受由此导致的权利义务。康迪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是经过公安、工商等部门备案的，合法有效，完全能够代表康迪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此外，膳缘公司曾在两个案件中将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作为证据提交，认可了该协议的法律效力。故《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有效成立，且膳缘公司也认可其法律效力。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膳缘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二审期间，膳缘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期间，康迪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证据清单2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膳缘公司曾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作为证据来提交，膳缘公司已经认可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 2.工商基本情况2份（均为打印件），用以证明膳缘公司与佳人公司是高度关联的公司，膳缘公司、康迪公司与佳人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各方对债权债务非常清楚。 上述证据经膳缘公司质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与在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部分，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效力。膳缘公司认为，该协议约定经三方加盖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代理人签字后生效；现该协议并未由膳缘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代理人签字，故该协议并未生效。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在该协议的落款处，康迪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代表人签字，膳缘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佳人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并由代表人签字。该协议签订后，康迪公司曾向膳缘公司寄发催款通知单，膳缘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同时，膳缘公司曾在另案中将该协议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因此，综合上述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已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膳缘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支付款项，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审法院支持康迪公司要求膳缘公司支付协议约定款项及违约金的合理请求，并无不当。综上，膳缘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79元，由杭州膳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审 判 员 陈 艳 审 判 员 睢晓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秦海龙 书 记 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