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91民初1494号原告：王秀敏，女，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政，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清壮，男，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清元，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清虹，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秀敏与被告季清壮、季清元、季清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秀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政、被告季清壮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三被告及季名辉于1993年2月11日签订的《分家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法确认1995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季清壮之间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依法确认被告季清壮于1993年2月11日分得的季名辉名下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季家村民房一处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季清壮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9年1月25日登记结婚，于1995年9月4日协议离婚。三被告系同胞兄弟关系，与刘明娥系母子关系。1993年2月11日，被告季清壮与其父亲季名辉、弟弟季清元、季清宏签订《分家协议书》约定被告分得老房一处，东至季清录、西至大道，前至小河沟，后至大道。该协议书由季清竹执笔，烟台开发区村民委员会调解主任季清欢主持调解，由见证人季某1、季某2、季某3、季某4现场见证，小季家村村民委员会调解委员会加盖公章。1995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季清壮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约定：家庭全部财产归原告所有，被告季清壮自愿不要，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分家协议及原告与被告季清壮离婚时对家庭财产归属的约定均合法有效，原告依法享有上述房产的所有权。故诉至法院。被告季清元、季清宏辩称，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实际包含了3个不同的诉讼请求，均应判决驳回。一、关于请求确认三被告及季名辉于1993年2月11日签订的《分家协议书》的效力。原告并非该《分家协议书》的当事人，与该协议书没有关联，原告不具有确认该协议书效力的诉讼主体资格，应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请。二、关于请求确认1995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季清壮之间的离婚协议的效力。该离婚协议是原告与被告季清壮达成的协议，该协议是否有效，仅应由原告与被告季清壮作为案件当事人进行诉讼解决，与本案其他被告没有关联，该项请求应判决驳回。三、关于请求确认被告季清壮于1993年2月11日分得的季名辉名下的位于小季家村民房一处归原告所有，该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判决驳回，理由如下：1、《分家协议书》中关于涉案房产分给被告季清壮的约定，在法律性质上属于赠与合同。涉案房产是季名辉和刘明娥夫妻共有财产，于1970年由他们夫妻投资建造。1993年2月11日，季名辉与包括被告季清壮在内的三个儿子签订了《赡养协议书》，又在当日签订了上述《分家协议书》，两份协议约定，被告季清壮每年支付给季名辉和刘明娥250元养老费，要履行赡养义务，季名辉将位于小季家村的老房一处赠与给被告季清壮所有。后来，因被告季清壮没有按照协议履行支付养老费，也不回村里看望和照顾父母，没有履行赡养义务，季名辉和刘明娥夫妻就撤销了对被告季清壮的房产赠与。该房产既没有交付给被告季清壮，也没有登记在被告季清壮名下，房产权和土地使用权仍然登记在季名辉名下，该房产不属于被告季清壮所有，更不属于原告所有。2、原告与被告季清壮的离婚协议中虽然约定“经双方协商房产权由女方所有”，但并没有明确写明房产信息，根本没有书写就是季名辉名下的小季家村民房。被告季清壮和原告结婚时共同居住的是位于蓬莱潮水锁厂家属房的一处房产，有2间平房。该房产原系蓬莱潮水锁厂建造的家属房，后来由季名辉、刘明娥夫妻出资4千元，以被告季清壮名义购买了该处房产，取得了房屋所有权，由原告和被告季清壮在此房结婚居住使用。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房”应当指的是他们共同居住使用的蓬莱潮水锁厂家属房的这处房产，不可能是小季家村季名辉名下的房产。后来，原告在离婚后已自行将该房产出售，卖房款归属原告，原告另行在蓬莱市内购买房屋居住至今，进一步印证离婚协议中处分的房产就是这处房产。退一步讲，即便被告季清壮和原告当时在离婚协议约定了季名辉名下的房产归原告所有，因该房产不属于被告季清壮所有，该离婚协议约定也属于无权处分的无效约定。且，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原告也从未主张涉案房产所有权，视为原告早已明知季名辉、刘明娥夫妻撤销了对被告季清壮的房产赠与，涉案房产早就不属于被告季清壮所有，更不属于原告所有。3、原告不是小季家村村民，从未在小季家村居住，不具有取得小季家村集体土地上房屋的权利和资格，依法不可能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综上，原告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完全属于无理要求，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被告季清壮辩称，除了同被告季清元、季清宏的答辩意见，增加答辩意见：签订1993年2月11日分家协议和赡养协议，父母将老房一处赠与给被告季清壮，当时仅是父母的意愿，被告季清壮并没有明确表态接受该赠与，因为父母曾经在1988年左右已经出资给被告季清壮购买了房产并结婚居住使用，如果是被告季清壮再接受小季家村老房的房产，实际上就变成了被告季清壮独自获取了两处房产，对于其他子女是不公平的。至于赡养协议关于赡养义务是作为子女的法定义务，被告季清壮没有理由拒绝，所以当时同意就签订了该赡养协议，但也没有按照这个协议履行，因为被告季清壮不住在小季家村。综上，原告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完全属于无理要求，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三被告父亲季名辉、母亲刘明娥，二人共婚生三个孩子，即三被告。原告王秀敏与被告季清壮1988年之前均系蓬莱县制锁厂职工，二人1989年1月29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1988年10月22日被告季清壮与蓬莱县制锁厂（以下简称锁厂）签订契约一份，内容为“今有锁厂（甲方）卖给本厂职工季清状（乙方）宿舍房间，总建筑面积41.6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建筑造价壹佰叁拾〇元〇角〇分计算，合计价值人民币伍仟肆佰零拾捌元〇角〇分。根据上级房改精神，结合本厂具体情况，经厂委会、职代会研究确定，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特订立条款如下：一、根据一次性买卖的方法，甲方负担工程总造价的30%，乙方负担70%。据此，乙方需交买房款叁仟柒百捌拾伍元陆角〇分。二、交款方法：自立约之日起，乙方一次性交纳应交款的2/3，即贰仟伍佰贰拾叁元柒角叁分，余额壹仟贰佰陆拾壹元捌角柒分应在立约之日起一年内付清。逾期不付者则按月利率5倍计息加收。三、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有居住权、继承权以及限于对本厂职工范围内的转卖权，但转卖的具体事宜需与甲方协商，在甲方研究同意的基础上方可生效，否则，不予承认。四、转卖时，转卖额随人民币币值的高低而上下浮动。若转卖额高于原购房额，则甲方提取转卖余额的30%······”原告王秀敏与被告季清壮结婚后住在上述房屋内。季名辉和刘明娥二人共建有三处房屋，均位于，其中“老房”一处为0015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蓬集建1996字第062204090015，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季名辉名下；“新房”两处，一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蓬集建1996字第062204090170，一处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上述三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至今未办理，已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均不在原、被告处保存。1993年2月11日季名辉和刘明娥夫妻与三被告签订了分家协议书，由季清竹执笔，村调解主任季清欢、村民季某1、季某2、季某3、名太在场，蓬莱市大季家镇小季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季家村委会）盖章确认的分家协议书记载“一、房屋：长子季清壮分得老房一处，东至季清录、西至大道、前至小河沟、后至大道；次子季清元分得新房一处，东至大道、西至季清乾、前至大道、后至大道；次子季清宏分得新房一处，东至大道、西至季清国、前至大道、后至大道；······三、赡养、扶幼及家庭基本建设责任：子女都有赡养老人的权力；四、债务与债权：季清元分得债务叁仟元正，老家分贰仟元正；五、其他：季清壮分的老房由老家住到底”。分家同时经蓬莱市大季家镇小季家村村民委员会见证，季名辉和刘明娥与三被告签订了赡养协议书，约定“长子季清壮不负担粮油、付养老费250元，粮油清元、清宏均分担，每人付养老费150元”。1995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季清壮在蓬莱市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证上“子女安排”、“财产处理”、“其它协议”项下分别记载“子女安排：女儿由女方抚养、父亲负责抚养费······”“财产处理：家庭全部财产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不要”“其它协议：经双方协商房产权归女方所有”。离婚后，原告在锁厂房屋内住了几年后搬走将房屋转卖；分家时季清壮所分的老房一直由季名辉和刘明娥夫妻二人居住，2005年季名辉死亡后刘明娥独立居住在该房屋内。因确认该处老房的所有权事项，原告向本院起诉季清壮、季清元、季清宏和刘明娥。诉讼中，刘明娥辩称，与被告季清壮、季清元、季清宏的答辩意见相同，补充意见：因大儿子季清壮不按照《赡养协议书》和《分家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支付养老费，不尽赡养义务，被告刘明娥夫妻多次向村委会反映情况，决定撤销对被告季清壮的房产赠与，收回房屋。这处房产登记在季名辉名下，没有交付给大儿子季清壮。季清壮没有权利处分刘明娥夫妻所有的房产。刘明娥夫妻曾经在1988年左右出资4000元帮助大儿子购买了蓬莱市潮水锁厂的家属房，这处房就给了大儿子，由大儿子和原告结婚居住使用，他们离婚只能协商处理这处房，不能处分刘明娥夫妻所有的小季家村房产。原告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完全属于无理要求，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本案诉讼中刘明娥于2018年10月15日因病死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分家协议的性质。原告主张从分家协议中季清元承担建房债务来看，季清元不是从父母那里白白得到房产的，不是完全一种赠与，其他兄弟也不可能从父母那里白得房产，为防止兄弟之间有不公平，分新房的债务就多摊一些，分老房的对家庭贡献大一点的就少摊一些债务，甚至老家自己摊一份债务，这充分说明这是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分配，而不是单纯的赠与，更不是附条件的赠与，赡养老人是法定义务，但是在分割共同财产时并没有设定一个所附的成就的条件。三被告则辩称，1、分家协议书体现是赠与法律关系，并非家庭共有财产分割，分家协议所涉及的三处房产包括涉案房产均由季名辉和刘明娥出资建造，房屋所有权当然属于季名辉和刘明娥夫妻共有，并非家庭共有；分家协议书的内容体现的是父母将房产赠与给儿子，其中季清壮作为涉案房产的受赠方没有承担任何债务，更加说明是赠与关系；2、分家协议书和赡养协议书同时签订，内容相辅相成，充分证实父母和三个儿子同时签订协议的本意是对房屋附赡养条件的赠与，且赡养本身就是法定义务，只不过通过签订协议书方式进一步明确而已。本院认为,父母主持为子女分家是中国社会长期沿革的传统习惯。分家是原来共同生活在一个家庭中的家庭成员之间,为分成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独立的家庭,而将原有家庭财产分成份额给分家后的各个家庭所有的一种法律行为,具有确认物权归属的效力,分家协议通常不仅包括房产、土地等家庭财产的处分,还对父母的赡养、家庭债权、债务等一并做出约定,该种协议与赠与协议是两种不同性质的协议，分家行为与家庭成员之间所应承担的赡养义务等并无直接关联，换言之，如果约定子女不分得财产就不承担赡养义务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本案中分家协议虽然与赡养协议一并签订，但并不是附赡养条件的赠与协议，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是法定的，该义务并非基于协议而产生，赡养协议只是对三被告的赡养方式和赡养费数额进行的约定。二、关于1993年2月11日的分家协议内容是否撤销。庭审中，被告辩称1993年2月11日签订了《赡养协议书》和《分家协议书》，两份协议约定，被告季清壮每年支付给季名辉和刘明娥250元养老费，要履行赡养义务，季名辉将位于小季家村的老房一处赠与给被告季清壮所有；后来，因被告季清壮没有支付养老费，也不回村里看望和照顾父母，没有履行赡养义务，季名辉和刘明娥夫妻在分家协议书签订的第二年就以口头方式撤销了对被告季清壮的房产赠与；该房产既没有交付给被告季清壮，也没有登记在被告季清壮名下，房产权和土地使用权仍然登记在季名辉名下，该房产不属于被告季清壮所有，更不属于原告所有。被告提交了小季家村委会的证明及小季家村委会保存的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证明季名辉和刘明娥撤销对季清壮的房产赠与，没有将房产交付，故2003年3月3日登记时，老房还登记在季名辉（季铭辉）名下，而被告季清元和季清宏履行了赡养义务，故房产调查时他们各自受赠的房产登记在各自名下。原告对三被告辩称不认可，提交了2013年5月8日原告与刘明娥经蓬莱市潮水法律服务所见证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刘明娥认可季清壮离婚时“将老家赠给的房子分给王秀敏所有······上级赔偿的楼房搬迁费附属物补偿金及其他赔偿金全部归王秀敏所有”。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不认可：1、协议书中的刘明娥三个字是否其本人书写被告不能确认。2、协议书中有“老家赠给的房子”这句话，能证明原告认可房产系季名辉和刘明娘夫妻共有，其二人与季清壮之间系房产赠与法律关系，并非家庭共有财产分割的法律关系。3、这份证据内容明显对原告有利，但原告在起诉和第一次庭审没有陈述有这份证据，而现在刘明娥去世了原告此时才拿出这份材料，完全不合常理。4、该材料内容与刘明娥生前的答辩状的意见明显存在矛盾，明显涉嫌伪造。5、该材料内容与其它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也存在矛盾。根据被告举证的小季家居委会证明、律师对两位证人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均能证实季名辉和刘明娥夫妻早就撤销了将涉案房产赠与给季清壮的事实，涉案房产属于其夫妻共有。既然两位老人早就撤销了赠与，刘明娥个人怎么可能还在2013年签订这份协议书认可季清壮离婚时把这处房产分给原告所有。6、该协议的形成以及内容明显违背常识常理和基本生活经验法则。原告离婚后一直居住在蓬菜市区，既没有与季名辉刘明娥夫妻共同居住生活，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二老履行了养义务，双方已经没有交往，既然刘明娥、季名辉更不可能将房产赠与给原告这个和自己儿子离了婚的外人。这份协议的形成以及内容均完全不合情理，违背客观事实。7、2013年刘明娥已经80岁，已丧失了部分行为能力，生活不能完全自理，这份协议书既未告知刘明娥监护人或其近亲属，也没有通知小季家村委会，即便协议书中的刘明娥签名是真实的，也不具有法律效力。8、原告未能提供协议书落款处的见证单位的营业执照以及两个见证人的身份证明和证件，对于见证的具体经过和程序被告均有异议。9、原告离婚后与刘明娥十几年没有往来，但是在2013年的一天，可能就是落款协议书的这天，原告突然乘车来到小季家村，在没有征求刘明娥近亲属同意，也没有通知小季家居委会情况下，秘密的将刘明娥接走，去向不明，在外面呆了很长时间后才将刘明娥送回住处。刘明娥事后陈述，曾经被原告要求在纸张上签名，而纸张上的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从常理上推定得出，原告在获知涉案房产将拆迁，为达到个人获得房产所有权以及全部拆迁补偿款的动机和目的，采取胁迫或其它不正当、不合法的方式和手段制作形成了这份虚假的协议书，因此，即便这份材料中刘明娥的签名是真实的，该协议书也不具有合法性。10、涉案房产属于季名辉和刘明娥的夫妻共有。在季名辉去世后发生继承，未经共同共有人同意，刘明娘单方无权擅自处分涉案房产。因此，即便刘明娥签名是真实的，该协议也是无效协议。原告解释称，1、协议书中讲季清壮将老家赠给的房子分给王秀敏所有，这句话并不代表原告认可分家析产的房子是赠与，只是在起草协议时起草人对法律关系的理解错误。2、原告提供该协议书证据的时间是在第一次庭审之后，刘明娥去世之前，刘明娥也是因为突发疾病去世，不存在原告伪造证据的情况。被告可以对协议书中书写的时间及签名进行鉴定。3、原告与季清壮离婚以后一直未间断去探望刘明娥，经常捎东西回去。2011年1月份刘明娥因为农转非需要交钱，在家的两个儿子不给交，刘明娥让原告借钱给她，原告于2011年1月26日借给刘明娥9000元用于交农转非，至今该笔钱未还。4、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应该在一年内行使，而且应该诉讼，撤销权行使的理由显失公平、重大误解，涉案房产并非赠与，被告也未按法律规定提起诉讼，其提出撤销赠与的理由和事实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交了2011年1月26日刘明娥为原告出具的借据。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刘明娥借款交农转非的事实和借条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分家协议是关于家庭财产、债务的一种财产处分、债务分担的协议，并不是附条件的赠与，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分家协议签订成立时生效，即处分和确认本案诉争房产所有权归属发生法律效力，而如果家庭成员不履行分家协议所确定的债务分担或赡养义务时可以由权利人依法要求义务人履行义务，而三被告亦未提交的充分证据证明季清壮未履行赡养义务。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分家协议也不符合上述可以撤销的情形；同时被告辩称季名辉夫妻在第二年就口头撤销对季清壮的赠与，亦不符合合同撤销的法定程序。三被告提交的刘明娥2010年-2013年多次住院记录记载刘明娥“胸闷、气短20余年”，患有冠心病、糖尿病，但未丧失意识表达能力，不能证明刘明娥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3年5月8日协议书和2011年1月26日刘明娥出具的借条上刘明娥的签字有异议，但不申请笔迹鉴定，故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通过这两份证据也能够看出原告与季清壮离婚后与刘明娥多有往来，并非三被告主张的十几年没有往来。三、关于原告王秀敏与被告季清壮离婚时约定的房屋产权问题。原告主张，与被告季清壮离婚约定房产权包括涉案房产，而二人婚后居住的锁厂宿舍只有居住权及居住权的转移，产权归锁厂所有。被告季清壮则辩称季清壮与锁厂系买卖法律关系，离婚约定房产权就是指锁厂宿舍，且离婚后原告也将该房产转卖给他人，按照离婚协议行使了权利。本院认为，1988年10月22日被告季清壮与蓬莱县制锁厂签订的契约系房屋买卖合同，原告王秀敏与被告季清壮离婚证中记载的“财产处理：家庭全部财产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不要”、“其它协议：经双方协商房产权归女方所有”内容即约定了1988年10月22日被告季清壮购买蓬莱县制锁厂41.6平方米房屋的相关权益和1993年2月11日分家协议书中被告季清壮分得的老房一处产权均归原告王秀敏所有。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诉讼请求中提出了确认分家协议书和离婚协议有效的请求，但同时提出了确认诉争的季名辉名下房产归原告所有的请求，即原告的诉讼目的是确认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归属，故本案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1993年2月11日季名辉、刘明娥、季清壮、季清元、季清虹所签订的分家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王秀敏系分家协议的利害关系人，其请求确认分家协议的效力于法有据。原告和被告季清壮的离婚协议已经民政登记机关确认合法有效，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或确认无效的情况下，该离婚协议自然有效，其效力无须再经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季清壮均应按离婚协议约定履行。季名辉、刘明娥居住的老房在1993年2月11日以分家的形式分给被告季清壮，分家时系被告季清壮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诉争房产为原告与季清壮夫妻共同财产。1995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季清壮离婚时约定“家庭全部财产归女方”“房产权归女方”，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季清壮于1993年2月11日分得的季名辉名下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季家村民房一处归原告所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1993年2月11日季名辉、刘明娥与被告季清壮、季清元、季清宏签订的分家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坐落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产一处（土地使用权证号登记在季名辉名下、证号为蓬集建1996字第062204090015）的所有权归原告王秀敏所有。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三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晓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