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6刑初55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志岩，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博士研究生，四川天昱教育咨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2017年7月24日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代应涛,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锐，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钰，女，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四川天昱教育咨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综合中心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锦江区，现住址：成都市金牛区。2017年7月28日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森,四川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永波，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四川天昱教育咨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营销中心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现住址：成都市郫都区。2017年7月28日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元辉,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悦琴，女，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四川天昱教育咨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现住址：成都市高新西区。2017年7月21日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由成都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执行。2018年12月2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月21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莹,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国杰，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成都昱日图文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获嘉县，现住址：成都市金牛区。2017年7月31日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由成都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执行。2018年12月2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月21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游，四川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路晓芸，四川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跃跃，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成都昱日图文设计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获嘉县，现住址：成都市。2017年8月1日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由成都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执行。 辩护人曾莉,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愚泰，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继伦，男，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四川天昱教育咨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成都片区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址：成都市新都区。2017年7月28日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由成都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执行。2018年12月2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月21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洋，女，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现住址：成都市金牛区。2017年7月25日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由成都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执行。 辩护人雷俊杰,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8)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志岩、刘钰、周永波、崔国杰、杨悦琴、周继伦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陈跃跃犯伪造国家公文罪，被告人张洋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吉成、书记员杨沁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志岩及其辩护人代应涛、熊锐，被告人刘钰及其辩护人王伟森，被告人周永波及其辩护人陆元辉，被告人杨悦琴及其辩护人吕莹，被告人崔国杰及其辩护人周游、路晓芸，被告人陈跃跃及其辩护人曾莉、汤愚泰，被告人周继伦，被告人张洋及其辩护人雷俊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调取新的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徐志岩先后成立成都广宇志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都理想迈斯林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四川广昱天恒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四川天昱教育咨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以下统称天昱公司）。天昱公司下设综合中心、销售部、项目部、成都昱日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文公司）等部门。2012年至2017年7月期间，天昱公司通过伪造印章制作虚假的国外学校毕业证、成绩单、公安机关出入境证明等资料，帮助客户进行学历学位认证，从中牟取非法利益。 被告人徐志岩系天昱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管理；被告人刘钰系天昱公司股东、综合中心负责人，该部门负责为公司招募、培训员工，提供后勤保障服务；被告人周永波于2013年8月进入天昱公司，系公司股东、销售部门负责人，该部门负责与客户洽谈和签订合同；被告人杨悦琴于2016年年底协助管理项目部，2017年初任项目部负责人，该部门负责制定伪造资料的具体方案；被告人崔国杰于2015年3月至2017年6月任图文公司负责人，该部门负责具体伪造国外学历证书、成绩单、公安机关出入境证明等资料；被告人陈跃跃于2017年6月任图文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周继伦于2013年7月进入天昱公司，系天昱公司销售部成都片区负责人，参与筹建郑州、上海、杭州、沈阳分公司。 2017年5月，被告人张洋介绍客户郭潇通过天昱公司办理学历学位认证，天昱公司伪造郭潇的护照以及公安机关出入境证明等资料。 2017年7月7日，天昱公司伪造资料办理学历学位认证被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曝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天昱公司伪造的中国边检印章93枚、公安机关出入境部门印章10枚、中国驻香港特别行政区联络办公室印章1枚、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印章2枚、北京化工大学教务处印章1枚、香港理工大学印章1枚，并查获大量伪造的公安机关出入境证明及加盖有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印章的《暂不认证通知书》等资料。 被告人徐志岩、周永波分别于2017年7月23日、2017年7月28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悦琴、张洋、崔国杰、刘钰、周继伦、陈跃跃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同年7月25日、7月27日、7月28日、7月28日、8月1日自动投案，其中，被告人杨悦琴、崔国杰、刘钰、周继伦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洋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跃跃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志岩、刘钰、周永波、崔国杰、杨悦琴、周继伦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其中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情节严重；被告人陈跃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洋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徐志岩、刘钰、周永波、崔国杰、杨悦琴、周继伦、张洋犯有数罪。被告人徐志岩、刘钰、周永波、崔国杰、杨悦琴、周继伦、陈跃跃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集团犯罪，其中被告人徐志岩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刘钰、周永波、崔国杰、杨悦琴、周继伦、陈跃跃为除首要分子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钰、崔国杰、杨悦琴、周继伦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徐志岩、周永波、张洋如实供述罪行。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徐志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成立天昱公司的目的不是为了造假，本希望采取灵活的方式提升服务的效率，也是征求了客户的意见尽量去处理，但对违法的事情有错误性的认识，自己现深刻忏悔，对同事感到抱歉，请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志岩的辩护人提出：1、《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暂不认证通知书》不属于国家机关公文，不能认定徐志岩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犯罪。2、不能认定徐志岩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行为构成情节严重。理由为徐志岩对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所持的是放任发生的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天昱公司伪造资料办理学位认证的社会影响力有限，并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刑法未对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情节严重作出明文规定。3、徐志岩没有参与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伪造护照的犯罪，其行为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天昱公司是正规公司，办理留学认证只是其中的一项业务，不是专业做伪造学历业务的犯罪集团，本案为一般共同犯罪，而非犯罪集团，徐志岩不应为其他人的犯罪行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4、《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11月1日开始施行，该修正案才将护照认定为证明身份的证件，不能将天昱公司在此以前的伪造护照行为用犯罪行为来评价。5、徐志岩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在创业过程中因年轻没有经验，因不规范管理企业的行为导致犯罪。被告人徐志岩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徐志岩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自己只是天昱公司的挂名股东，没有参与分红。自己是接受徐志岩的安排，负责行政和人事工作。对天昱公司造假的情况是知情的，也清楚造假的流程，但自己没有参与伪造相关的印章、公文。被告人刘钰提出自己认罪并接受判决。 被告人刘钰的辩护人提出：1、天昱公司有其他正常、合法业务，公司人员并非为实施共同犯罪组成在一起，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2、本案应系单位犯罪。3、刘钰仅知道天昱公司伪造国外学历，但并不知道天昱公司采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等手段骗取学历认证，刘钰与其他作案人员没有共同犯意。没有参与伪造印章，也没有为伪造印章提供帮助，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不应为其他人的犯罪行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永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自己没有实际出资，没有分红，在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曝光后，自己没有参与销毁公司资料。被告人周永波请求对自己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永波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并无买卖印章的基本事实，周永波知道可能是利用伪造印章所制作的材料进行销售的行为，不宜当做犯罪处理，即便处理也不属于主犯。2、周永波既无与他人共同伪造身份证件的故意也没有实施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不应为其他人的犯罪行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3、伪造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暂不认证通知书》不属于国家机关公文，周永波参与向客户提供、销售上述文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4、天昱公司并非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设立，也并非主要从事犯罪活动的组织，如构成犯罪应当以单位犯罪论处。5、本案不宜以情节严重的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杨悦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自己在2016年年底才在天昱公司项目部工作，参与学历认证造假的时间较短，自己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悦琴的辩护人提出：1、杨悦琴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犯罪中，系从犯。2、杨悦琴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不应为其他人的犯罪行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3、杨悦琴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杨悦琴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崔国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自己只是购买了一个假护照，自己的行为不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自己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劝说陈跃跃投案，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崔国杰的辩护人提出：1、崔国杰的行为不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理由是假护照是崔国杰通过网络购买尚未实际使用，崔国杰没有实施伪造护照的行为，不应为其他人的犯罪行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2、崔国杰有自首情节，还劝说、陪同陈跃跃等涉案人员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有立功表现。3、本案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崔国杰是按照公司安排履行职务行为，不控制非法收益，是从犯。4、崔国杰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崔国杰的辩护人请求对崔国杰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跃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陈跃跃提出2015年3月份在徐志岩的安排下到图文公司，参与时间较短。请求对自己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跃跃的辩护人提出：1、陈跃跃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理由是首先，出入境记录不属于国家机关公文。其次，不能证明陈跃跃参与伪造了查获的两份时间为2017年6月份的出入境记录。再次，即便是将出入境记录认定为国家机关公文，即便认定陈跃跃参与伪造了两份出入境记录，因数量太少，尚未达到入罪标准。2、陈跃跃不属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集团成员。理由是陈跃跃到图文公司的时间非常短，是临时替代人员，陈跃跃自身经营装修公司，并不长期呆在图文公司，图文公司的资料都有具体工作人员交接，陈跃跃并不实际接触到图文公司的造假材料，不负责工资发放，不管理公司财物。3、陈跃跃是从犯，参与时间短，危害后果有限，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4、陈跃跃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深。被告人陈跃跃的辩护人提出如认定陈跃跃的行为构成犯罪，请求综合考虑相关情节，对被告人陈跃跃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继伦提出自己没有参与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不应为其他人的犯罪行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继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张洋提出自己介绍郭潇到天昱公司办理学历认证，只知道需要补充一些伪造的认证材料，但具体伪造过程自己并不清楚。 被告人张洋的辩护人提出：张洋的行为不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理由是：1、出入境记录仅仅是反映个人出入境情况的普通文书，不具有公文具备的权威性、强制性，体式的规范性，公文形成的程序性，不是公家机关公文。2、张洋没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洋介绍郭潇到天昱公司办理学历认证事宜时，知道或应当天昱公司会进行伪造公文的活动，张洋只有介绍办理学历认证的行为，至于天昱公司如何办理超出了张洋的主观认知范围，不具有刑法意义的因果关系，张洋不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的共犯。3、崔国杰供述只是通过网络购买了所谓假护照，且该护照没有查获，不足以证实徐志岩等人的行为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4、张洋的介绍行为本身不构成犯罪，且虚假学历认证并未成功，情节显著轻微，不应当认定为犯罪。 经审理查明，天昱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岩，认缴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实缴为零，股东有徐志岩、周永波、刘钰，其中，徐志岩占股3350万元，周永波占股1400万元，刘钰占股250万元，实际经营地为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一段西南交大创新大厦13楼。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市场营销、人力资源信息咨询服务。 为帮助天昱公司招揽的客户进行虚假学历认证，从中谋取非法利益。由徐志岩指挥、安排，天昱公司组织严密，按照宣传、接单、伪造、收款各环节内设部门分工,核心部门为营销中心、项目部、图文公司等，通过伪造客户国外毕业证书、成绩单、出入境证明等资料,以此通过国家教育部门对客户造假学历、学位的认证。相关经营模式为：营销中心推广留学学位、学历认证业务，负责与客户洽谈和签订合同，将招揽的客户信息按照客户的实际所在地,分配给相应的销售片区(北部大区北京、沈阳、青岛、郑州，南部大区上海、杭州、广州，直属区成都)销售员,根据客户的需要和条件与客户签订认证业务合同,并将合同分为D类(正常认证，收费标准为3000元-12000元)、R类(需伪造认证资料，收费标准为80000元-135000元)、x类(未有出国记录或已认证失败需二次认证，收费标准为60000元-100000元)；项目部审核客户资料对R类或X类业务进行筛选,列出需要伪造的相关学校毕业证、成绩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出入境证明或中国边检部门验讫章印等,提交到图文公司进行伪造。项目部在收到图文公司伪造的材料后，通过邮寄给客户或代为办理认证；图文公司负责伪造国外学历证书、成绩单、公安机关出入境证明等资料；天昱公司还通过专门账户收取服务费(按照徐志岩的安排使用陈跃跃、苑端云等人的银行账户)，各参与造假的天昱公司部门员工均按照各自的业绩计算提成。 为实施上述犯罪行为，被告人徐志岩与其安排到各部门的负责人刘钰、周永波、崔国杰、杨悦琴、周继伦、陈跃跃均达成合意并积极参与。其中，被告人徐志岩负责公司全面管理；被告人刘钰2015年进入天昱公司，是天昱公司股东,综合部门负责人,积极协助徐志岩管理行政、人事事务,还帮助租赁图文公司的办公场所；被告人周永波于2013年8月进入天昱公司，系天昱公司股东,营销部门负责人,还积极配合徐志岩管理指导销售人员开展招揽客户的业务；被告人杨悦琴于2014年进入天昱公司，2016年底在天昱公司项目部工作,2017年3月接任项目部经理职务,负责全面工作,并负责与图文公司和销售部之间的协调；被告人崔国杰于2015年3月至2017年6月在图文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经理，专门负责伪造各种国外学位证书、成绩单和出入境证明,制成后提交给项目部；被告人周继伦2013年7月进入天昱公司，积极参与筹建了多家外地分公司，招募、培训销售人员,2016年4月起担任销售部成都片区负责人;被告人陈跃跃于2017年6月接替被告人崔国杰负责图文公司业务（崔国杰离职前与其进行过一个月的具体工作的交接）。在天昱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徐志岩以陈跃跃、苑瑞云的名义购买位于成都市一品天下大街999号金牛市民中心B座1803办公用房。 2017年5月，被告人张洋（徐志岩的妻子）明知天昱公司可以办理非正常的学历认证业务，亦明知其朋友郭潇办理的是非正常的学历认证，仍然介绍郭潇以13万元的价格通过天昱公司办理学历学位认证，被告人周继伦与郭潇联系后，由崔国杰等人参与伪造郭潇的护照以及公安机关出入境证明等资料进行国外学历认证。 2017年7月7日，天昱公司伪造资料帮助客户进行学历认证的情况被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曝光后，当晚,被告人徐志岩组织刘钰、杨悦琴、陈跃跃等员工将相关造假资料销毁、转移。被告人陈跃跃还协助徐志岩将伪造的印章、文件档案等相关资料和证据转移至崇州市、温江区等地藏匿。 2017年7月23日，被告人徐志岩准备搭乘飞机出国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周永波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悦琴、张洋、崔国杰、刘钰、周继伦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7月25日、7月27日、7月28日、7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崔国杰还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通知陈跃跃到案，被告人陈跃跃于2017年8月1日在崔国杰的陪同下投案并协助公安机关查获了转移的相关印章、文件档案。 破案后，查获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103枚、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印章2枚、国内大学部门印章1枚、盖有公安机关出入境部门鲜章的出入境证明249张、复印件325张、盖有中国边检部门出入境验讫章的纸张25张、盖有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印章的《暂不认证通知书》59份、《国外学历学位认证书》2份、《证明》2份、记有R类客户信息的工作笔记本9本。查获的客户档案中出入境证明与公安出入境部门信息不一致的65份、护照边检验讫章印与公安出入境部门信息不一致的有18份。公安机关冻结涉案关联账户徐志岩招商银行账户256598.61元、苑端云招商银行28436.38元、陈跃跃工商银行51729.22元、招商银行833.02元、工商银行西南交大支行3438.85元。扣押电脑硬盘5个、周永波手机4部、U盘1个、组装电脑主机1台，徐志岩苹果7手机1部、张洋苹果6SPLUS手机1部、周继伦灰色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 根据司法鉴定报告，被告人陈跃跃、崔国杰及其他公司职员等十二人个人账户涉及收取客户资金，客户资金流入上述账户共计4389206元，流出至客户资金108056.13元，净流入4281149.8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冻结涉案账户的相关书证，查获的印章、国外学历学位认证书、客户资料出库表、盖有假公章的纸张、查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教育部留服中心证明、国外学历学位认证书、暂不认证通知书、项目方案书、销售绩效考评表、营销中心工作计划、奖励表、报价表、工作笔记本等物品，部分天昱公司客户在教育部留服中心国外学历学位认证档案、上述人员真实的出入境记录，天昱公司登记信息，鉴定书，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人肖某等31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徐志岩、刘钰、周永波、崔国杰、杨悦琴、周继伦、陈跃跃、张洋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徐志岩、刘钰、周永波、崔国杰、杨悦琴、周继伦、陈跃跃、张洋的供述。 就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及本案主要案件事实的认定，本院综合分析评述如下： 一、是否应认定为犯罪集团 综合各被告人的供述、天昱公司其他工作人员、被招揽客户的证言、查获的大量印章、公文、天昱公司客户资料出库表、销售绩效考评表、营销中心工作计划、奖励表、报价表、载有R类客户情况的工作笔记本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天昱公司长期以伪造印章、出入境证明等手段，帮助不符合学历学位认证条件的人员顺利通过认证，并以此作为主要经营收入来源，天昱公司按照宣传、接单、伪造、收款的业务流程内设部门,多名人员参与，既有组织、指挥的部门负责人，也有具体经办的一般工作人员，分工明确、稳定，组织严密，成员固定，层级分明且内部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进行犯罪活动的时间长，获取非法利益巨大，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性严重，已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应认定为犯罪集团。 二、是否构成单位犯罪 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即构成单位犯罪，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而涉及刑法第二百八十条所犯之罪均系自然人犯罪，单位不能成为该条规定之罪的犯罪主体，应依法追究犯罪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三、伪造《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暂不认证通知书》所犯罪行的认定 出入境记录，是指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在依法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取的从全国对外开放口岸出境、入境人员的信息，包括姓名、性别、出生日期、证件名称、证件号码、出入时间、出入口岸、所乘交通工具等，公民个人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在加盖出入境管理部门专用公章后具有公共信用效力。因此，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系具备制作权限的国家机关依法履职、制作并出具的公文。同时，出入境管理部门印章，是固定了国家机关名称并通过一定方式表现在其他物体上的图章（包括印形、印影），系国家机关印章。作案人员冒用国家机关名义制作、买卖公文及制造印章印形、印影，侵犯了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公共信用法益，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犯罪；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系事业单位，学历学位认证工作在该单位经依法授权的履职范围之内，所出具的《暂不认证通知书》承载对中国公民国外学历学位教育合法性、真实性进行审核、认证的公共信用效力，作案人员在伪造的文书上加盖伪造的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印章的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及事业单位的公共信用，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 四、购买假护照行为所犯罪行的认定 《刑法修正案（九）》对伪造身份证件犯罪作出了修改并于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身份证件包括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伪造身份证件罪的设立是为了保护身份证件的公共信用，身份证件制作、出具的主体只能是有权制作人，真实有效的身份证件也必须包含姓名、照片等本质部分。对单一地购买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法益侵害程度轻于伪造行为，但综合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首先被告人崔国杰向制作假护照的人员提供了郭潇的真实姓名、出生日期等身份证件本质部分信息，在对方伪造护照的过程中，被告人崔国杰还就假护照样本效果图的颜色、字体之类需要修改的地方提出修改意见，被告人崔国杰对假护照的制作提供了帮助行为，参与了假护照的制作，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 五、本案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行为的社会危害性 社会危害性应根据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重要性质、涉案人数、犯罪后果、社会影响等情节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徐志岩、刘钰、周永波、崔国杰、杨悦琴、周继伦伙同天昱公司其他人员有组织地长期、多次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多份公文、多枚印章，以帮助大量人员伪造学历证明材料，获取巨额非法利益，严重侵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并造成合法利益的重大损失，案发后在证据被有意销毁的情况下，查获的国家机关印章就有一百余枚、亦有大量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大量的被招揽的不符合学历学位认证条件客户的名单，且部分犯罪事实经媒体曝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 六、各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所起作用的认定 在形成的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徐志岩组建并领导犯罪集团、策划犯罪活动、指挥其他成员实施具体犯罪，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且徐志岩是犯意发起者，组织、领导、策划、指挥犯罪，支配犯罪所得，起主导、核心作用，在犯罪集团中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当判处较其他参与人员更重的刑罚。被告人刘钰、周永波、崔国杰、杨悦琴、周继伦达成犯罪合意，或占有股份，或负责招聘、培训员工、或销售管理，或直接参与伪造证明材料，还不同程度参与整体的非法利益分配，被告人陈跃跃进入天昱公司的时间虽相对其他被告人较晚，但其全面承继了图文公司负责的职能，且已熟知该公司的工作流程。以上被告人均是除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鉴于各被告人参与犯罪时间和非法获利数额不完全相同，特别是被告人陈跃跃参与犯罪时间较短，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判。 七、关于被告人张洋的定罪量刑问题 被告人张洋明知天昱公司可以通过造假的手段办理非正常的学历学位认证业务，亦明知其朋友郭潇办理的是非正常的学历学位认证，仍然积极介绍郭潇通过天昱公司办理该项业务，并促成郭潇向天昱公司支付巨额费用，天昱公司因此实施的伪造、买卖公文及伪造护照的行为没有超出张洋的主观认知及概括故意，都在其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被告人张洋居间介绍并积极促使交易行为的发生，其行为与天昱公司参与作案的人员构成共同犯罪，应以作案人员实际实施的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及伪造身份证件罪对被告人张洋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志岩、刘钰、周永波、崔国杰、杨悦琴、周继伦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情节严重）、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陈跃跃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张洋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被告人徐志岩、刘钰、周永波、崔国杰、杨悦琴、周继伦、张洋均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 被告刘钰、崔国杰、杨悦琴、周继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崔国杰为公安机关提供帮助，劝说并陪同被告人陈跃跃投案，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志岩、周永波如实供述罪行，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跃跃、张洋主动投案，在第一次被讯问时对其参与的重要犯罪事实未做如实供述，但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 扣押在案伪造的印章、公文、被告人使用的手机、电脑等物品是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冻结的关联账户的资金是犯罪所得，予以没收。查明的办公用房等财产可作为追缴及财产刑的执行线索。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志岩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百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二四年一月二十三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刘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七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周永波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崔国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二二年二月二十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杨悦琴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二月二十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周继伦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五月二十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陈跃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八、被告人张洋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九、各被告人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冻结的徐志岩招商银行账户256598.61元、苑端云招商银行账户28436.38元、陈跃跃工商银行账户51729.22元、招商银行账户833.02元、工商银行西南交大支行账户3438.85元、电脑硬盘5个、周永波手机4部、U盘1个、组装电脑主机1台，徐志岩苹果7手机1部、张洋苹果6SPLUS手机1部、周继伦灰色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燎 人民陪审员 王 沛 人民陪审员 马 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倩 书 记 员 童鸿鹄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