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民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法定代表人：王继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洋，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善君，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江,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明，内蒙古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坤泰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继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建东小区17号楼2层。法定代表人：王继振，经理。原审被告：韩丽华,住黑龙江省。原审被告：王继振，住黑龙江省。上诉人内蒙古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福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江、黑龙江坤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福康公司），原审被告韩丽华、王继振借款合同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5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福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内蒙古福康公司不支付律师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张玉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内蒙古福康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证据为甲方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与乙方张玉江，丙方王继振、韩丽华三方所签署的《还款协议书》，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保证严格履行本还款协议的约定，积极筹措资金偿还乙方货款，为表还款诚意，甲方愿意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及乙方追索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用等。值得注意的是，在本协议甲方签字盖章处所加盖的公章虽然从数量上看为三枚公章，但仔细观察，其中有两枚公章是“黑龙江坤泰医药有限公司”，实质上仅为两家公司在还款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内蒙古福康公司并未明确同意还款协议中的各项条款，不是还款协议的主体，不受该条款的约束，故不应由内蒙古福康公司承担张玉江为此案聘请律师的费用，因此一审判决损害了内蒙古福康公司的合法权益。张玉江辩称，认定内蒙古福康公司承担律师费的合同依据主要是借款协议，根据借款协议第七条，如甲方违约不能偿还借款本息，应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其中明确约定包括律师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以还款协议中无论内蒙古福康公司是否盖章，都不改变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内蒙古福康公司都应承担律师费，不符合发回重审条件。坤泰公司未作答辩。黑龙江福康公司未作答辩。韩丽华未作陈述。王继振未作陈述。张玉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给付张玉江借款800万元、违约金100万元、利息16万元（2017年10月20日到2017年11月21日一个月期间），并自2017年11月21日起按照月2%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给付张玉江律师费32万元；3.判令张玉江对王继振、韩丽华在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1日，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甲方），张玉江（乙方）和王继振、韩丽华（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800万元，期限三年（2016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20日），甲方按照24%的年利率（每年利息192万元）向乙方支付利息，给付利息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21日、2018年10月21日；如甲方未按期支付利息，乙方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提前偿还借款本息；如甲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应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乙方为追索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用等；丙方自愿把拥有的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100%的股权质押给乙方，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乙方为追索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全部经济损失。张玉江于2016年10月18日向坤泰公司账户汇入350万元、2016年10月25日汇入400万元、2016年10月28日汇入50万元。2016年10月19日，受张玉江指示坤泰公司汇给陈绘羽192万元。张玉江和王继振、韩丽华于2016年10月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后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甲方），张玉江（乙方）和王继振、韩丽华（丙方）又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用坤泰公司股权向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申请贷款350万元，偿还甲方部分借款；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解除坤泰公司10%质押股权，用于甲方向银行申请贷款使用；无论何种原因导致甲方贷款未办理下来或在2017年10月19日前甲方未能一次性清偿乙方借款本息的，甲方应立即将解封的10%股权重新质押到乙方名下；如果甲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偿还乙方借款、也未能将解封的10%股权质押给乙方办理登记，则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向甲方主张借款全部到期，要求其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张玉江和王继振、韩丽华于2017年7月就王继振、韩丽华在坤泰公司的股权重新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张玉江向根河市人民法院起诉，花费律师费3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甲方），张玉江（乙方）和王继振、韩丽华（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0万元，但2016年10月19日坤泰公司在收到第一笔借款350万元后的第二天就在张玉江的授意下将192万元打到陈绘羽名下，此时借款合同本金800万元尚未履行完毕，故张玉江实际出借的金额应为608万元。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没有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应向张玉江偿还借款本金608万元并支付利息。王继振、韩丽华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故王继振、韩丽华提供的质押担保合法生效。张玉江之所以诉求给付自2017年10月20日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2%计算的利息，是因为其将坤泰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打到陈绘羽名下的192万元，当作了以800万元为本金、以24%为年利率、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故张玉江诉求的合理利息为：1.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4日共计5天，本金158万（350万-192万），利率为24%，利息为5266.7元；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0月27日共计3天，本金558万，利率为24%，利息为11160元；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0月19日（《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本息清偿的最后期限）共357天，本金608万，利率为24%，利息为1447040元；2017年10月20日至今本金608万，利率为24%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玉江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折算下来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如果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违约，张玉江追索所产生的律师费由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承担。张玉江与内蒙古缘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32万元，内蒙古缘合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该32万元为张玉江根据约定所必须承担的成本。但32万元超出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对张玉江主张的律师费合理部分即253600元，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坤泰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内蒙古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张玉江借款608万元、利息1463466.7元（2016年10月20日到2017年10月19日），并给付原告张玉江自2017年10月20日起按照本金608万，年利率为24%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黑龙江坤泰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内蒙古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张玉江律师费253600元；三、原告张玉江对被告王继振、韩丽华在被告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张玉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160元，由被告黑龙江坤泰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内蒙古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6530元，由原告张玉江负担116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内蒙古福康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张玉江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但2016年10月11日形成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如甲方（坤泰公司、黑龙江福康公司、内蒙古福康公司）违约，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应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乙方为追索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用等全部经济损失”，该协议上加盖了“内蒙古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公章，且内蒙古福康公司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张玉江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依法应予保护。内蒙古福康公司虽以《还款协议书》上没有加盖其公司公章佐证其上诉主张，但该份证据及其陈述的意见不能推翻借款协议中的约定，本院对内蒙古福康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古福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6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玉芹审判员  李 光审判员  阿 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劣蕾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