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初561号原告：重庆渝北华地王朝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兰馨大道6号重庆国际五金机电城3幢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63485937N。法定代表人：徐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祎，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都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百果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699076945。法定代表人：李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欢，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渝北华地王朝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地酒店公司）与被告重庆市都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凯润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地酒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祎，被告都凯润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薛欢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地酒店公司向本院诉讼请求：1.判令都凯润开发公司向华地酒店公司支付因都凯润开发公司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导致华地酒店公司代为缴纳的滞纳金3234660元，并从2011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判决都凯润开发公司向华地酒店公司支付补偿款830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都凯润开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重庆市渝北区政府与云南华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川集团）签订五星级酒店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约定渝北区政府按规定挂牌出让项目土地作为五星级酒店建设用地，华川集团摘牌，华川集团的子公司重庆华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川）作为受让主体实施项目开发。此后，都凯润开发公司与华地酒店公司分别成立。2011年2月22日，重庆市土地和矿业权交易中心与华地酒店公司、重庆华川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确认两受让人联合竞得渝北区标准分区Ｆ39-2、Ｆ39-3地块的使用权，成交总价45640万元，之后华地酒店公司、都凯润开发公司与重庆市土房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价款应于合同签订日起一日内付清土地出让金，逾期每日支付1‰滞纳金。2011年3月16日，华地酒店公司与都凯润开发公司签订《开发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分别开发建设Ｆ39-2、Ｆ39-3地块，各自缴纳自己地块的出让金等费用，分别申请办理权属登记。2011年3月20日双方协商由都凯润开发公司以每亩80万元的标准对华地酒店公司进行补偿。2011年6月3日，双方再次协商滞纳金支付问题及补偿款落实问题，但都凯润开发公司一直以资金紧张为由久拖不决。目前，都凯润开发公司开发的住宅及商业项目已基本售罄，但其对华地酒店公司的诉求迟迟不予解决，给华地酒店公司的开发建设造成了重大阻碍。故华地酒店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都凯润开发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华地酒店公司的全部诉请。1.华地酒店公司主张补偿款和滞纳金的诉讼时效早已届满。根据华地酒店公司提交的会议记录、备忘录，其应在2013年6月4日前起诉。2.华地酒店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没有依据。华地酒店公司已经向政府部门缴纳滞纳金，其所称的滞纳金仅属内部分担问题，该笔滞纳金因双方原实际控制人的过错产生。根据华地酒店公司的主张，都凯润开发公司承担滞纳金的意思表示不构成合同约定，即便构成，也属无效。3.都凯润开发公司不负有补偿款支付义务。会议记录和备忘录是合同谈判过程中的意思记录，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内容也非都凯润开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华地酒店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恶意串通的结果，严重损害了都凯润开发公司的权利。本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25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甲方）与华川集团（乙方）签订《重庆空港新城五星级酒店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约定重庆两路组团F标准分区F39-2、F39-3地块作为重庆空港新城五星级酒店及商住建设项目土地，其中，酒店建设用地约50亩，开发用地约103.8亩；土地实行挂牌交易，配套的商业及住宅开发项目作为酒店投资建设及经营风险的一种补充补偿手段，甲方按规定以该宗土地成本的审计价格挂牌出让，乙方无条件摘牌；乙方签订协议后成立酒店经营公司，作为受让五星级酒店用地使用权的主体，负责酒店开发建设经营，乙方现有子公司重庆华川作为受让商业及住宅开发项目土地使用权的主体，实施配套商业及住宅项目的开发。周平是华川集团的大股东。华川集团的全资子公司重庆华地御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成立重庆华川、于2010年11月3日成立华地酒店公司。重庆华川于2011年2月24日成立都凯润开发公司，曾小明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周厚明任公司监事。2011年3月23日，重庆华川与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锡地产公司）签订《都凯润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都凯润开发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了云锡地产公司；同日，重庆华川作出股东决定，免去曾小明、周厚明在都凯润公司的职务，当天，都凯润开发公司新任董事会决议聘任周平为公司总经理。2011年2月22日，重庆市土地和矿业权交易中心与华地酒店公司、重庆华川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确认两受让人联合竞得渝北区标准分区Ｆ39-2、Ｆ39-3地块的使用权，成交总价45640万元，成交款应于2011年3月18日前缴纳完毕。2011年3月12日，华地酒店公司、都凯润开发公司作为受让人与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重庆市土房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面积102199平方米，坐落于渝北区标准分区39-2、Ｆ39-3地块，宗地使用权出让价款45640万元，每平米4466元，定金9128万元抵作土地出让价款。合同第十条约定，受让人同意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延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2011年3月16日，华地酒店公司（甲方）与都凯润开发公司（乙方）签订《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竞买成功的渝北区标准分区Ｆ39-2、Ｆ39-3地块，其中，Ｆ39-3地块宗地面积32963.0平方米（约50亩），由甲方用于酒店项目开发，土地出让金14886万元、契税等各项费用全部由甲方缴纳；Ｆ39-2地块，宗地面积69237.1平方米（约103.8亩），由乙方用于二类居住项目开发，土地出让金30754万元，契税等各项费用全部由乙方缴纳。Ｆ39-3、Ｆ39-2地块权属分别归甲、乙方所有，双方分别申请办理权属登记事宜。2011年3月24日，重庆市土房局出具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载明都凯润开发公司交纳土地出让款24882万元，该收据备注手写“付款时间2011年3月31日”。2011年4月2日，华地酒店公司向重庆市土房局交纳滞纳金3983200元。华地酒店公司举示了一份会议时间为2011年3月20日、签名时间为2011年3月21日的《会议记录》。根据记录及签名，参会人员有“华川集团周平董事长、华地酒店公司沈黎总经理、都凯润开发公司曾小明总经理及周厚明副总经理”等人。主持人陈述：“今天召集开会，主要是商议落实都凯润公司开发的F39-2地块住宅项目的土地出让金支付问题以及都凯润开发公司如何对华地酒店公司开发F39-3地块酒店项目进行补偿的问题”；沈黎陈述：“根据《项目投资协议》第三章第十条，商业及住宅开发项目作为酒店投资建设及经营风险的一种补偿手段，《开发协议书》又确定F39-3地块归华地酒店公司、F39-2地块归都凯润开发公司，我们华地酒店公司亏损就太大了，都凯润开发公司基于招商引资协议约定要对我们进行补偿，具体补偿请都凯润开发公司曾总和周总提方案。”曾小明陈述：“感谢周平董事长为都凯润开发公司拿下了F39-2地块用于商业和住宅开发所做努力，F39-2地块的土地出让金都凯润开发公司正在积极筹措资金。补偿问题，两家公司的成立都是为了执行项目投资，我们认可招商引资协议约定。从项目开发的盈亏来说，都凯润开发公司开发住宅和商业项目的利润确实大于酒店经营，之前沈总跟我提出按商业和住宅项目销售收入的10%进行补偿，我觉得不现实，我们开发这个项目的利润就只有这么多，所以就具体补偿标准问题，我们经商量后提议政府对每亩土地成本优惠的20万元返款全部归华地酒店公司享有，都凯润开发公司放弃该权利，同时都凯润开发公司提议再按F39-2地块的宗地面积以每亩80万元（每平方米2000元）的标准对华地酒店公司进行补偿，就此，华地酒店公司不得再向都凯润开发公司提出任何要求。”沈黎表示：“土地出让金政府催得紧，已经存在逾期情况了，迟延支付的滞纳金我们肯定不得承担，请都凯润开发公司尽快落实到位，不然影响办土地证的进度。关于补偿问题，之前我也跟曾总商量过，曾总刚刚提到的补偿方案我们华地酒店公司表示可以接受。”周厚明陈述：“曾总的意见代表都凯润开发公司全体一致意见，我没有异议。”华地酒店公司举示了一份打印时间为2011年6月3日的《关于落实滞纳金补偿方案等问题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加盖了华地酒店公司、都凯润开发公司印章，无相关人员签字。备忘录主要确定：1.华地酒店公司代为都凯润开发公司向重庆市土房局缴纳的迟延土地出让金的滞纳金3983200元，由都凯润开发公司尽快向华地酒店公司支付，付款之前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都凯润开发公司立即筹措资金，严格按照2011年3月20日“会议记录”确定的标准落实对华地酒店公司的补偿款项；3.华地酒店公司应全面配合都凯润开发公司住宅项目的开发建设等政府审批工作。都凯润开发公司对前述会议记录及备忘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曾小明、周厚明的职务无异议，但认为曾小明不能代表公司，备忘录所称“2011年3月20日会议记录”并非前述签名时间为2011年3月21日的会议记录。都凯润开发公司庭审称其另有2011年3月20日的会议记录，但未予举示。华地酒店公司确认，其主张的滞纳金计算为，都凯润开发公司迟延支付的土地出让金24882万元×1‰×13天=3234660元，其中，土地出让金24882万元的付款时间根据缴费收据备注为2011年3月31日，但出让合同约定的缴纳日期为2011年3月18日，逾期13天。都凯润开发公司认为打印时间2011年3月24日说明国土局已于该日开具收据，并确认该日已收到该笔款项，仅因银行原因实际到账时间迟延，并不影响已经认可的付款时间。华地酒店公司确认，其主张的补偿款8304万元，按照80万元/亩×103.8亩计算。都凯润开发公司不认可该补偿款及计算方式。都凯润开发公司认为，会议记录和备忘录是华地酒店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串通的结果，每亩和每平方米换算相差5000多万元，足以说明补偿内容的随意性；会议记录纯让都凯润开发公司负债，两日后公司股东即转让股权，2011年3月29日新老股东交接公司印章，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让前的资产评估报告均未提及该笔巨额负债，在本案诉讼之前都凯润开发公司并不知晓会议记录和备忘录存在；该2份资料并不构成合同，即使构成合同，因无补偿金额、组成、支付时间，仅属意向性条款，应为无效；酒店并未建成，是否亏损需要补偿并不能确定，且2011年3月20日的会议记录并没有举示，曾小明的行为不能代表都凯润开发公司。都凯润开发公司对会议记录上曾小明的签名不申请鉴定，对备忘录上的该公司印章真伪、加盖时间及打印时间申请鉴定。华地酒店公司对鉴定申请无异议，但认为，备忘录仅对会议记录进行追认，鉴定并无必要；曾小明作为时任都凯润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前期经手了F39-2地块项目的众多事宜，其参加案涉会议记录所涉行为对都凯润开发公司有法律约束力。至于都凯润开发公司及其现股东因受让都凯润开发公司股权与原股东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可另行向原股东主张权利，股权转让事宜不应纳入本案审理范围。本院认为，都凯润开发公司与华地酒店公司就重庆市渝北区标准分区Ｆ39-2、Ｆ39-3地块的开发所涉内部权利义务的分配与承担达成了一致意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华地酒店公司本案诉请支付滞纳金及补偿款，都凯润开发公司提出了时效抗辩。根据华地酒店公司本案举示的证据，包括会议记录及备忘录，就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双方并无具体约定或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华地酒店公司诉请的两笔款项，均属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债务，都凯润开发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于2013年6月4日届满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华地酒店公司的滞纳金诉请根据双方《开发协议书》，F39-2地块归都凯润开发公司，由其进行居住项目开发，并承担该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契税等各项费用。根据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土地款应于2011年3月18日前缴纳完毕。根据双方作为受让人与重庆市土房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土地出让金逾期未付清，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缴纳违约金。都凯润开发公司超过规定时间缴清F39-2地块的剩余出让金，应当承担相应滞纳金。都凯润开发公司认为其已于2011年3月24日缴纳了F39-2地块的剩余出让金24882万元，与缴费收据的手写备注“付款时间2011年3月31日”不符。都凯润开发公司认为收据的开具时间为2011年3月24日可以说明重庆市土房局确认该日收款，该辩解意见无收款单位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华地酒店公司于2011年4月2日向重庆市土房局交纳了滞纳金3983200元，基于两个地块的整体出让及都凯润开发公司未另行缴纳滞纳金，华地酒店公司主张其所交滞纳金中的3234660元（24882万元×1‰×13天）系为都凯润开发公司代付，本院予以支持。华地酒店公司代都凯润开发公司交纳滞纳金后，客观上存在资金损失，其请求从2011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理由成立。三、关于华地酒店公司的补偿款诉请（一）关于案涉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华地酒店公司要求支付补偿款的直接依据为2011年3月20日会议记录。虽然该会议记录参会人签署时间为2011年3月21日，但签署时间在后，并不影响会议召开时间在前的事实成立。都凯润开发公司虽称持有另一份“2011年3月20日会议记录”但未举示，其仅以签名时间不一致为由不能推翻华地酒店公司举示的会议记录。都凯润开发公司否认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但该会议记录有其时任法定代表人暨经理曾小明签字确认，都凯润开发公司明确表示对曾晓明的签字不申请鉴定，应当承担反驳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案涉会议记录的约束力都凯润开发公司认为，会议记录的内容并无补偿金额、组成、支付时间，仅为意向性条款，应为无效。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关于要约与承诺的规定，当事人意思达成一致合同即告成立，合同载体在所不论，从案涉会议记录内容不能得出商谈仅为初步意向、不具法律约束力的结论。根据会议记录，都凯润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小明确认“我们认可招商引资协议约定。从项目开发的盈亏来说，都凯润开发公司开发住宅和商业项目的利润确实大于酒店经营，之前沈总跟我提出按商业和住宅项目销售收入的10%进行补偿，我觉得不现实……都凯润开发公司提议再按F39-2地块的宗地面积以每亩80万元（每平方米2000元）的标准对华地酒店公司进行补偿，就此，华地酒店公司不得再向都凯润开发公司提出任何要求”，华地酒店公司沈黎对此表示“曾总刚刚提到的补偿方案我们华地酒店公司表示可以接受”，双方就补偿款支付的原因、计算方式形成了合意。至于双方未约定补偿款具体数额、如何组成及支付时间，并不影响本案确定都凯润开发公司的补偿款支付义务。需要指出，会议记录关于“按F39-2地块的宗地面积以每亩80万元（每平方米2000元）”支付补偿款的内容，存在两种计算方法，经计算，按亩与按平方米计算出的补偿款数额确实存在较大差异，本案华地酒店公司主张的补偿款8304万元计算为80万元/亩×103.8亩，即按数额少的标准计算，符合约定，未加重都凯润开发公司的义务，应予支持。都凯润开发公司还认为，会议记录的结果为华地酒店公司纯获益而都凯润开发公司背负巨债，结合两日后股东转让公司股权且转让协议及转让前的资产评估报告均未提及该笔负债，可见，会议记录是华地酒店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串通的结果，曾小明的行为不能代表都凯润开发公司。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理由：1.曾小明参加会议的身份是都凯润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暨经理，根据法律对法定代表人行为后果的规定，其行为对公司有约束力。2.都凯润开发公司通过其母公司重庆华川获得了F39-2地块的住宅项目开发权益，而重庆华川能够竞拍案涉土地又源于华川集团签订的《五星级酒店项目投资协议》。该投资协议说明，投资项目酒店用地约50亩、开发用地约103.8亩，配套的商业及住宅开发项目作为酒店建设及经营风险的补充补偿手段，宗地以成本审计价格挂牌。因此，都凯润开发公司与华地酒店公司彼时作为关联公司内部分配酒店用地与住宅及商业用地后，基于项目土地平摊的出让单价，双方商谈内部补偿事宜，并不违背商业逻辑。3.重庆华川于2011年3月23日与云锡地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以及云锡地产公司委托资产评估时相关主体有无披露案涉会议记录所载补偿款事宜，属于股权转让有关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处理。（三）关于案涉备忘录对本案的影响华地酒店公司举示的备忘录涉及补偿款的内容为“都凯润开发公司立即筹措资金，严格按照2011年3月20日会议记录确定的标准落实对华地酒店公司的补偿款项”，仅为督促都凯润开发公司落实补偿款，未在双方之间设立新的权利义务。因此该备忘录的真伪，并不影响本案对华地酒店公司补偿款诉请的处理。都凯润开发公司申请对备忘录上的该公司印章真伪、加盖时间及打印时间进行鉴定，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合前述三项分析，对华地酒店公司的补偿款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都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渝北华地王朝大酒店有限公司支付代缴的滞纳金3234660元，并以此款为本金，从2011年4月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被告重庆市都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渝北华地王朝大酒店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830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4116.25元，由被告重庆市都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廖鸣晓审判长  邓 山审判员  朱华惠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