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刑初68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张某，女，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人马某，男，44岁，汉族，出生地湖北省荆州市，文化程度初中，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7年9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峰，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春媚，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力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陈峰、黄春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5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马某在本市天河区兴盛路某餐吧，因合伙经营问题与被害人张某发生纠纷并摔坏被害人张某的iPhone6s手机一部，后遭被害人张某的男朋友黄某新殴打（经法医鉴定，伤情达轻微伤）。双方被劝开后，被告人马某突然拉扯站在一旁的被害人张某的头发并攻击张某，至其左某外伤性鼓膜穿孔（经法医鉴定，伤情达轻伤二级）。后被告人马某被当场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就刑事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马某赔偿原告人张某因其故意伤害行为给原告人张某造成的损失，具体包含医疗费3680.16元、误工费136224元、营养费4800元、交通费1792.67元、鉴定费980元、植发费20000元。被告人马某辩称其只是拉扯被害人张某的头发，没有攻击被害人张某的头部，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马某曾殴打被害人张某头部。二、被告人马某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张某的伤害结果因果关系存疑。三、本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马某侵权，不应对张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张某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司法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医疗费，本案中张某的病历只有2017年5月25日和7月10日的两次就诊记录，医疗费只是159元，假设马某构成侵权，也只需为这部分的费用承担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植发费；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和营养费，没有相关医嘱证明。综上，被告人马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对张某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事实2017年5月25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马某在广州市天河区兴盛路某餐吧，因合伙经营问题与被害人张某发生纠纷并摔坏被害人张某IPHONE6S手机一部，后遭被害人张某的男朋友黄某新殴打（经法医鉴定，马某的伤情达轻微伤）。双方被劝开后，被告人马某突然拉扯站在一旁的被害人张某的头发，在被旁人制止后，马某又脚踢张某下身。当日8时许，被害人张某因左某听力下降、头痛到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左某外伤性鼓膜穿孔（经法医鉴定，张某的伤情达轻伤二级）。被告人马某于2017年9月14日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7年5月25日凌晨0时许，我在广州市天河区兴盛路某餐吧正常营业，马某来到现场走到我们商铺的厕所、厨房到处拍照，我见状也拿起手机跟着拍他，并问他拍什么，他见到我拿手机拍他，就抢了我的手机并摔到地上，我就上前跟他理论，但他挑衅我要我打他，然后我就去找我男朋友黄某新（当时他也在酒点伴餐吧）告诉了他这件事，黄某新听后就很气愤并走到马某的跟前用拳头打了马某一拳，马某也用拳头还手打黄某新，还用脚踢倒了旁边的桌子，这时有两名店员荀某、郑某走过来拉着马某，使他不能动手继续打人，还有一些派出所的保安也过来帮忙拉着马某和黄某新。但马某还是冲过来扯我的头发还踢了我阴部一脚，他还想继续打我，但被派出所的保安拦住了。因为我和马某都是天河区兴盛路某餐吧的股东，我们合伙有纠纷，他已经到法院起诉我了，我估计他今天是来拍照取证的。我的左手中指在与马某扯时被烂了的手机屏幕玻璃割破了，头发被马某扯掉了约30条，还有阴部被马某踢了，现在还有点疼。我在被马某扯住头发向下扯时，我的头部就低了下去，这时我感觉到左面部被重重打了几下，当时就一直感觉耳鸣头疼，后来我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回到家感觉耳鸣头疼在加重，就到医院去检查，检查发现我的左某鼓膜穿孔了。2.证人谢某（酒点伴餐吧工作人员）的证言：我在广州市天河区兴盛路9:30酒吧做调酒师，2017年5月25日凌晨，我当时在酒吧上班，马某想进入酒吧厨房拍照，店长就拦着他不让他进厨房，老板娘张某就跟在后面用手机拍马某，马某当时很激动就用手将张某的手机拍倒在地上，张某捡起手机后就走去门口找老板黄某新，马某就坐在吧台旁边，张某不知对黄某新说了什么，黄某新之后就走过来用拳头打了马某脸部几拳，当时马某想反抗，酒吧服务员将他拦住，后来他想进来吧台里面拿东西，我在吧台里面拦着他不让他进，后来有保安进来控制场面，马某就走到张某跟前用手抓住张某的头发用力扯，当时马某还用拳头打张某的头部，马某被拉开后还用脚踹张某，后来警察过来将他们带走。现场我见到马某脸部流血，是被黄某新用拳头打伤的，当晚张某的左某环被马某扯掉了，但没注意她有什么伤，到今天她才说她左某被马某打穿孔。当时我见马某用手抓住张某的头发用力拉，同时不知用拳头或手掌打张某的头部，具体打什么位置我不清楚，后来还用脚踹张某。3.证人郑某（酒点伴餐吧工作人员）的证言：2016年10月份我入职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兴盛路某酒吧工作，现在是吧台主管，2017年5月25日凌晨0时许，我正在酒吧上班，马某进酒吧厨房用手机拍照，因公司有规定客人不能进厨房，我就拦着他不让他进，马某自称是酒吧的股东，但我没见过他，这时老板张某也用手机对着他拍照，马某就抢了张某的手机用力摔到地上，张某检起手机发现手机坏了，就跟马某吵了几句，后来马某就坐在吧台前面，张某走向门口，过了一会儿，张某的男朋友黄某新就过来用拳头打马某，当时场面混乱，我和其他同事就劝架，马某就想进吧台拿工具，我们不让他进，后来有保安到场劝架，当时我就站在马某的身边，他当时用手抓住张某的头发用力往里扯，我就抓住他的手想拉开她，我看到他拉住张某头发的时候，一只手拳头碰到张某的耳朵，但是力量多大我判断不了，张某当时有点要流眼泪的样子，但是没流出来。之后他被我们拉开，后来他又踹了张某腹部一脚，后来警察就把相关人员带到派出所，当晚我也被带到派出所。当时我见到马某脸部受伤流血，是被黄某新用拳头打的，而张某说耳朵痛。马某被打和马某打张某我都在马某的身边，过程我看得很清楚。4.证人胡某1（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的医生）的证言：张某来就诊的时候是左某膜穿孔，周边有凝固的血痂，是新鲜性的外力造成的鼓膜穿孔，应该是24小时内造成的。受外力打击致鼓膜穿孔一般会出现耳鸣，或者是血往外流，听力出现一定程度的受损，不能排除患者隔几个小时才发现不适的可能性。5.监控录像视频及截图，证实案发当晚0时许，被告人马某先拉扯从他面前经过的张某，后被酒吧工作人员拉开。后张某走至酒吧门口处与黄某新对话，黄某新随后走至马某身旁打了马某多拳，马某情绪激动并意图反击，但被酒吧工作人员拉住双手，此时张某就站在旁边。后马某突然挣脱他人的控制用手大力拉扯张某的头发，张某被拉扯至移动脚步，同时有明显弯腰动作，张某曾抬头反抗但仍被重新扯低头，周围的人立即制止马某扯张某的动作，但都未完全将马某控制住，该拉扯动作持续数秒后才被制止，马某此后又踹了张某一脚。6.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书、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电子耳鼻咽喉镜检查报告单及听力报告单，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张某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就诊的情况，其经诊断为鼓膜穿孔、头皮血肿。7.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左某外伤性鼓膜穿孔6周不能自行愈合，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某于2017年9月14日被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9.被告人马某的供述：我和张某于2016年12月份在广州市天河区兴国路保利心语一楼合伙经营一间酒吧，后来因装修的事我们双方发生纠纷，这事我们上了法庭，已经开了庭，但审判结果没出，2017年5月25日凌晨我一个人到酒吧因这事用手机拍照取证，张某在后面也用手机拍我，我就把他手机拍到地上，之后我们就吵了几句，我坐在吧台旁边，张某就走开，过了一会儿，张某的男朋友黄某新走过来一拳打在我脸部，当时有几个酒吧员工抓住我的手，我不能反抗，之后黄某新又过来连续打了我脸部几拳，后来我很生气，就走过去一手抓住张某的头发用力扯，后来被拉开，之后我又用脚踹张某的腿部，但没踹到。我拍张某手机是因为我认为她拍我侵犯我的肖像权，我伸手去制止她的行为，结果我的手碰到她的手机，手机就掉到地上，我不是故意摔他手机。我被黄某新打后，用手拉扯过张某的头发，我只是用右手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扯，绝对没用手掌扇她脸部。此外，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检结果照片、情况说明、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二、附带民事部分事实2017年5月25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马某在广州市天河区兴盛路某餐吧，先是拉扯张某的头发，后又用脚踢张某下身，致使张某左某外伤性鼓膜穿孔（经鉴定，张某的伤情达轻伤二级）。此后，张某多次因上述伤情到医院治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63元、误工费11353.97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980元，共计人民币13196.97元。上述事实，有门诊病历、电子耳鼻咽喉镜检查报告单及听力报告单、诊断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工作证、主持人资格证、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辩称马某没有攻击被害人张某的头部、马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马某被黄某新殴打后有用力拉扯张某头部及脚踹张某的事实；被害人张某陈述其在被马某扯住头发向下扯时感到左面部被重重打了几下，当时就一直感觉耳鸣头疼，后来其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回到家后感觉耳鸣头疼在加重，去检查后发现其左某鼓膜穿孔了；证人谢某作证称马某用手抓住张某的头发用力扯时，不知是用拳头或手掌打了张某的头部；证人郑某作证称其看到马某住张某头发的时候，一只手成拳头状碰到张某的耳朵，张某当时有点要流眼泪的样子，且张某说耳朵痛；证人胡某1作证称张某是因新鲜性的外力造成的鼓膜穿孔，不排除其隔几个小时才发现不适的可能性；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张某案发当日被诊断出鼓膜穿孔，后经鉴定其左某外伤性鼓膜穿孔6周不能自行愈合，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马某在案发当日用力拉扯被害人张某的头部时使张某头部受到外力撞击，导致张某鼓膜穿孔且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因此对被告人马某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医疗费3680.16元、误工费136224元、营养费4800元、交通费1792.67元、植发费20000元、鉴定费980元的意见。经查，（1）关于医疗费，张某提交的有相应病历证明的医疗费发票的金额共计163元，本院予以确认；张某主张的其余医疗费仅有医疗费发票为证，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证实这些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鉴于张某鼓膜穿孔6周不能自行愈合，确需误工对其伤势进行治疗，故对其主张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提供的完税证明、工作证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年收入情况，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年收入金额不予采信，张某的误工费可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新闻出版业年平均工资138140元的标准计算，张某未能提交误工时间证明，对其主张的误工时间本院不予采纳，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关于鼓膜穿孔误工损失日的规定，本院认定其误工时间为30天，因此其误工费计算为138140÷365×30＝11353.97元。（3）关于营养费，张某左某外伤性鼓膜穿孔不能自行愈合，确需补充营养，对其主张的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500元。（4）关于交通费，张某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交通费数额，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数额本院不予认定，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元。（5）关于鉴定费980元，该笔费用系因被告人马某的行为引起，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6）关于植发费，张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马某的行为导致其头发不能正常生长而需要植发，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马某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遭受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二、被告人马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损失共计人民币13196.9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晓君人民陪审员  杨国峰人民陪审员  谢海梅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