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7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那顺巴特尔，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蒙古族，大学文化，系陈巴尔虎旗职业技术教育中学教师，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心城新区御品园小区9号楼3单元301室。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8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9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和巴图，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8]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那顺巴特尔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满达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雷、包乌兰格日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满达，被告人那顺巴特尔及其辩护人苏和巴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日20时17分许，被告人那顺巴特尔与朋友楚伦巴特尔到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夹信子三道街中国工商银行向华储蓄所自动取款机室内与何宝行、白金锁一起饮酒。21时42分许，那顺巴特尔、楚伦巴特尔、白金锁离开自动取款机屋一起步行至伊敏桥河西段正下方大坝边方桌处欲继续饮酒，到达方桌处后白金锁因醉酒辱骂被告人那顺巴特尔，那顺巴特尔从附近地上捡起一块步道板水泥砖后多次击打坐在方桌凳子上的白金锁头部，把白金锁打趴在桌子上，随后那顺巴特尔把水泥板砖扔进伊敏河中，与楚伦巴特尔一起离开案发现场。2018年4月3日5时48分，海拉尔公安分局民警接到群众报案到达案发现场时白金锁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系被他人用砖石类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上述事实和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物证、现场勘查记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那顺巴特尔酒后用道板砖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那顺巴特尔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但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持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一、本案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性。从本案证据及被告人那顺巴特尔的供述看，对白金锁的死亡那顺巴特尔不知情，那顺巴特尔一直认为是一起普通的打架事件，对白金锁只造成了轻微的伤害，因此那顺巴特尔只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二、案件起因上被害人白金锁有一定过错；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初犯、偶犯。根据上述情节，请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日20时17分许，被告人那顺巴特尔与朋友楚伦巴特尔到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夹信子三道街中国工商银行向华储蓄所自动取款机室内与何宝行、被害人白金锁一起饮酒。21时42分许，那顺巴特尔、楚伦巴特尔、白金锁离开自动取款机室一起步行至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河西沿河路伊敏桥桥下步行通道内方桌处欲继续饮酒，到达方桌处后白金锁因醉酒辱骂被告人那顺巴特尔，继而被告人那顺巴特尔从附近捡起一块道板水泥砖，朝坐在方桌凳子上的白金锁后脑勺击打多次，将白金锁打趴在桌子上。随后那顺巴特尔把道板水泥砖扔进伊敏河中，与楚伦巴特尔一起离开案发现场。2018年4月3日5时48分，海拉尔公安分局民警接到群众报案到达案发现场时白金锁已经死亡。当日下午民警在海拉尔区夹信子三道街中国工商银行向华储蓄所自动取款机室门前将被告人那顺巴特尔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系被他人用砖石类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3日5时48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李富志报警称，其在海拉尔区伊敏桥河西段桥下看见有一名头部有血迹的男子趴在桌子上。2018年4月3日6时5分，110指挥中心转警至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刑警大队，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勘察，发现该名男子已经死亡。于当日19时，在海拉尔区夹信子三道街工商银行向华储蓄所自动取款机门前将那顺巴特尔抓获。 2、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扣押了那顺巴特尔作案时所穿的浅灰色带有方形图案的内衣一件，深灰色带有“金联邦顿”商标的西裤一条，灰色条纹、衣领处有“DV”商标的棉衣一件，深蓝色带有方形图案、衣领处有“雅鹿”商标的衬衫一件，鞋帮印有“Desay”字母的休闲皮鞋一双。扣押了楚伦巴特尔的运动裤一条、皮衣一件、鞋一双。 3、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4月4日搜查了那顺巴特尔于2018年4月2日晚居住的海拉尔区温州城平台上一旅店（无旅店名称）303房间进行搜查，在搜查过程中那顺巴特尔指出挂在墙上的墨绿色外衣是4月2日晚楚伦巴特尔所穿的衣服。对此公安机关予以扣押。 4、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那顺巴特尔和证人楚伦巴特尔分别指认出海拉尔区夹信子三道街工商银行向华自动取款机室就是白金锁、何宝行他们四人喝酒的地点，海拉尔区伊敏桥西侧桥头正下方就是那顺巴特尔用石块击打白金锁头部的地方。 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那顺巴特尔、证人楚伦巴特尔、何宝行分别辨认出被害人白金锁。 6、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海公（刑）勘【2018】K15020500002018040009号现场勘验检查卷，证实现场地点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河西沿河路伊敏桥下步行通道内。中心现场位于河西沿河路伊敏桥下步行通道内，中间方桌北侧趴卧一男性尸体，男性尸体头朝南，上半身趴卧于桌面上，下半身坐于椅子上。从现场提取了血迹、褐色斑迹、酒瓶嘴、酒瓶碎片、扣环、垃圾捅上方红色擦蹭痕迹、指纹。 7、呼伦贝尔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司法鉴定中心（海）公（法）鉴（病理）字【2018】0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系被他人用砖石类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8、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8]8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转移现场垃圾桶上方擦蹭褐色斑迹的棉签、尸体南侧第三根护栏下方酒瓶碎片（原物）褐色斑迹中、现场地面玻璃片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的DNA，与无名男尸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3×1031。（2）送检的现场蒙御泉酒瓶嘴黄色塑料处可疑斑中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不是来源于无名男尸，为另一男子所留。（3）送检的转移现场垃圾桶上面褐色指纹的棉签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无名男尸的DNA分型。（4）送检的现场蒙御泉酒瓶嘴处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无名男尸的DNA分型。（5）送检的现场地面酒瓶扣环（原物）、尸体南侧第三根护栏下方酒瓶碎片（原物）褐色纹线中未检出人DNA。（6）无名男尸样本所属个体是白满达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7.7813×1011。 9、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8]8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转移无名男性尸体右手可疑斑迹的棉签、转移无名男性尸体左手拇指内容物的棉签、转移无名男性尸体左手食指内容物的棉签、转移无名男性尸体左手中指内容物的棉签、转移无名男性尸体左手小指内容物的棉签、转移尸体下方地面褐色斑迹的棉签、转移尸体边桌面褐色斑迹的棉签、转移现场尸体南侧3.6米处椅子下方褐色斑迹的棉签、转移现场尸体南侧1.7米地面褐色斑迹的棉签、转移现场尸体南侧4.2米地面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的DNA，与【（呼）公（法物）鉴（DNA）字[2018]83号】鉴定书中无名男尸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3×1031。（2）送检的转移无名男性尸体左手环指内容物的棉签中检出的DNA，与【（呼）公（法物）鉴（DNA）字[2018]83号】鉴定书中无名男尸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3×1029。（3）送检的剪取那顺巴特尔蓝色内衣右衣袖（近袖口处）可疑斑迹的布片、转移嫌疑人那顺巴特尔左手手指内容物的棉签、转移嫌疑人那顺巴特尔右手手指内容物的棉签、剪取嫌疑人那顺巴特尔灰色内衣上可疑斑迹的布片中检出的DNA，与那顺巴特尔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4×1030。（4）送检的剪取楚伦巴特尔深蓝色运动裤左裤腿外侧近底边处可疑斑迹的布片中检出男性个体DNA，不是来源于那顺巴特尔、楚伦巴特尔。（5）送检的转移楚伦巴特尔鞋面可疑斑迹的棉签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那顺巴特尔的DNA分型。（6）送检的剪取那顺巴特尔黑色外裤右腿下端前侧可疑斑迹的布片、转移嫌疑人楚伦巴特尔左手手指内容物的棉签、转移嫌疑人楚伦巴特尔右手手指内容物的棉签、转移现场尸体南侧4米处东侧椅子东北角边缘处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未检出人DNA。（7）【（呼）公（法物）鉴（DNA）字[2018]83号】鉴定书中擦取现场蒙御泉酒瓶嘴黄色塑料处可疑斑迹的棉签中所检出的DNA，与那顺巴特尔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4×1030。 10、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8]9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剪取嫌疑人那顺巴特尔衬衣右衣领下方距右肩10㎝处可疑斑迹的布片上、剪取嫌疑人那顺巴特尔左裤腿中部可疑斑迹的布片上检出DNA，与【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8]84号】鉴定书中那顺巴特尔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2×1020。送检的转移嫌疑人那顺巴特尔左鞋内侧可疑斑迹的棉签中检出DNA，与【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8]83号】鉴定书中无名男尸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48×1019倍。 11、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痕）鉴（指掌）字【2018】019号手印鉴定书，证实J-02-019-2018-01、J-02-019-2018-02分别为嫌疑人Y-02-019-2018-01左手中指指印、Y-02-019-2018-01左手食指指印，检材手印J-02-019-2018-01、J-02-019-2018-02为嫌疑人那顺巴特尔样本手印Y-02-019-2018-01所留。 12、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呼伦贝尔市工商银行向华储蓄所调取了2018年4月2日19时至2018年4月3日0时的自动取款机室的监控录像。 13、呼伦贝尔市工商银行向华储蓄所自动取款机室的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4月2日20时17分进来二名带帽子的男子，与在自动取款机室内的二名男子喝酒，21时42分那二名带帽子在男子与一另名男子出去。22时29分那二名带帽子在男子进自动取款机室内，22时35分出去的情况。 14、证人李富志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3日5时45分许，我在海拉尔区伊敏桥下的沿河路跑步，跑到伊敏桥桥下（河西一侧）时，发现桥下的凳子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趴在桌子上，头上有血，一动不动，用手拍了拍这个人的左侧肩膀，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15、证人何宝行证言，证实2018年4月2日19时左右，我在海拉尔区三道街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室内休息时进来了一名流浪汉，我俩聊了两句，20分钟左右后又进来了两名男子也是流浪汉，他们三个就在自动取款机室的门左侧喝酒，用蒙语聊天，我就自己坐在旁边喝酒。他们三人喝酒大概有半小时左右，后来的两名男子一起打了那名穿棕色皮夹克外套的男子，脑袋有点秃顶的男子先踹了穿棕色皮夹克外套的男子一脚，另一名男子用巴掌打了穿棕色皮夹克外套男子的脸部两下，然后这两名打人的男子把喝酒的瓶子收拾了一下，他俩就出去了，被打的男子也跟了出去，他们三个一起走了。大概22时左右这两个打人的男子又回来，溜达一圈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16、证人楚伦巴特尔证言，证实2018年4月2日，我与那顺巴特尔一起在呼伦贝尔学院附近一家饭店喝完酒后，去了海拉尔夹信子三道街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室，与住在那里的汉族老头（何宝行）喝酒。我俩到自动取款机室时，白金锁正与那老头喝酒。因为当时那顺巴特尔身上没带钱，就用我手机给他女儿打电话，往我手机钱包里发来50元，之后他就拿着我手机到旁边商店买了二瓶归流河酒、一包烟回来，我们四个人一起喝了酒，从我手机钱包里那顺巴特尔花了10.50元。在喝酒过程中，白金锁指着我们三个骂，这时那顺巴特尔生气扇了白金锁几个耳光，我和那老头拉开那顺巴特尔，并劝白金锁睡觉了。接着那顺巴特尔、老头我们三人继续喝酒。在我们喝酒过程中，白金锁又开始骂起那老头。于是那顺巴特尔想与我把白金锁叫到自动取款机室外的一个僻静的地方，想跟他唠一唠，当时，那老头留在了自动取款机室。那顺巴特尔说到河边大道上唠嗑，醒醒酒，于是我们就走到了海拉尔伊敏桥下（河西一侧）。在途中，白金锁骂了那顺巴特尔一路，那顺巴特尔就跟他撕扯了起来，当时，我与他俩大约四米的距离在解手时，我看见他俩坐在了桥下的木凳上。白金锁脸朝南的方向坐着，枕着双手趴在凳子旁边的桌子上，那顺巴特尔站在白金锁旁边，双手拿着一块石头砸在白金锁后脑勺上，我赶紧跑向那顺巴特尔，制止了他，但在跑过去的过程中他已经朝白金锁后脑勺连续击打了三次，白金锁当时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我看见那顺巴特尔手上有血，那顺巴特尔把石头往河里扔时差点摔下去，抓了我一下才稳住了自己。接着他到河边洗手后，我们俩去海拉尔区温洲城二楼一旅店住了一宿。2018年4月3日7时，那顺巴特尔我俩从旅店出来在呼伦贝尔学院旁边友谊超市下面的一家饭店喝完酒后，又想继续喝酒，到夹信子三道街附近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室时，就被警察抓了。另外还证实，我跟那顺巴特尔平常叫白金锁为“白金”。白金锁酒后经常骂人。到伊敏桥下之后，白金锁朝南坐在了中间那一个凳子上。当天我穿的是深绿色的运动服，警察抓我时，我把那件衣服扔在旅店了。 17、证人白满达（被害人的儿子）证言，证实我父亲叫白金锁2012年与我母亲离婚后在外地打工，我父亲从来不与我们联系，我和我母亲有七八年没见过他了。 18、被告人那顺巴特尔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2日下午17时许，我和楚伦巴特尔在海拉尔区河东的一个小饭店喝完酒后，想去找“老头大哥”（何宝行）喝酒，就去河西加油站对面的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室，看见白金（白金锁）也在。我就到旁边的商店买了两瓶塑料瓶的半斤装的归流河白酒和一盒红茶山香烟，用楚伦巴特尔的手机微信支付10.50元。回到取款机屋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喝酒了。大约晚上20时许，我把没喝完的白酒分给了老头和白金，与楚伦巴特尔想出去再喝点酒，白金也想再喝，我们三个就从自动取款机室里出来向东朝着区宾馆的方向，往桥底下走。路过一个商店时我进去偷了一瓶半斤的圆瓶江小白白酒给了他俩，之后我又去这个商店买了两瓶归流河白酒，用楚伦巴特尔的手机微信支付了7元。我们三人顺着路边走到了桥的正下方河边的位置，那里有三张木头桌子，我们坐在中间的桌子上喝酒，我脸朝东背朝西坐着，楚伦巴特尔脸朝北背朝南坐着，白金脸朝南背朝西坐着。开始喝时白金把江小白白酒碰掉地上摔碎了，于时我们三喝了两瓶归流河酒，在喝酒唠嗑期间，白金一直对我骂骂咧咧的，还用手指着我，我生气的从河里捡起一块道板砖（长宽比红砖小一点，厚度比红砖薄一点，大约2厘米厚，下面还有一点沙子）走到白金身后，问白金还骂不骂，白金歪着头瞅着我，我右手拿着道板砖朝着白金后脑勺使劲打了一下，白金这时又回头瞅了我一眼，我把道板砖换到左手朝白金后脑勺又打了一下，白金骂我，我双手拿着道板砖朝白金后脑勺又打了一下，这时白金跟我说：“哥，别打了，疼”，我问白金：“以后还骂不骂我了”，白金说：“不了不了，以后不骂你了”，之后白金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我就把手里的道板砖扔到了河里。我当时困了就在河边洗了手和脸，与楚伦巴特尔一起去了河西温州城附近的一个小旅店住下了。2018年4月3日下午17点多，我和楚伦巴特尔又去河西加油站对面工商银行的自动取款机屋找老头时警察来了。还称，白金脾气不好，喝完酒愿意骂人，我俩没有矛盾。我扔板砖时差点摔倒，楚伦巴特尔上前扶了我一下。我打白金时楚伦巴特尔坐在白金的对面。当天晚上我们三个在桥下喝酒的时候，楚伦巴特尔穿着墨绿色衣服，我俩住店之后，他把衣服挂在墙上了。 19、户籍证明，证实那顺巴特尔出生于1968年12月24日，已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那顺巴特尔酒后因对被害人白金锁的辱骂不满，持道板砖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那顺巴特尔持道板砖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并未顾及被害人离开现场的行为，足以证明被告人那顺巴特尔对被害人白金锁的死亡后果持放任心态。故被告人那顺巴特尔所持“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那顺巴特尔主观上只有伤害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经查，被害人白金锁酒后无故辱骂被告人那顺巴特尔继而引发本案，故被告人那顺巴特尔的辩护人所持“案件起因上被害人白金锁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那顺巴特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及其家属对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即时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故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那顺巴特尔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春 英 审 判 员 山 丹 人民陪审员 包 琴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希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