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44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搜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盛路**汉氏大厦**。 负责人：余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浙玲，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云，女，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原审原告：杭州诺冠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盛路**汉氏大厦**> 法定代表人：马俊，经理。 上诉人北京搜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搜房杭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少云，原审原告杭州诺冠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冠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5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诺冠公司与搜房杭州公司均属北京搜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属下的企业。因诺冠公司专门从事房产销售代理业务，故张少云于2015年3月18日与搜房杭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后，被安排在诺冠公司从事房产代理销售工作，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5年3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张少云在职期间的工资及佣金提成实际由北京搜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总部发放。搜房杭州公司与张少云协商一致，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1月1日，诺冠公司与张少云签订《合伙置业顾问协议》，约定本合伙协议不是劳动合同，双方之间是合伙合作关系，不是劳动关系。 张少云向杭州高新开发区（滨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搜房杭州公司、诺冠公司支付2015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佣金提成186584元、奖金14000元、未支付佣金提成186584元25%的经济补偿金46646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7日基本底薪12784元以及补缴2个月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杭州高新开发区（滨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杭滨劳人仲案字（2017）第4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诺冠公司一次性支付张少云销售提成186584元；驳回张少云的其他仲裁请求。诺冠公司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诺冠公司不支付张少云销售提成1865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少云承担。 庭后，张少云陈述买受人为李延尧、曹建军、张春琴、刘岭岭、汪中平、王华秀的六笔提成已收到。张少云提成按开发商佣金×85%×40%计算，其在劳动合同期内促成交易尚未收到提成的如下：买受人为张秋荣，成交时间2015年12月12日，应结提成2188.77元；买受人为夏莹，成交时间2015年12月11日，应结提成2265.44元；买受人为胡史杰，成交时间2015年11月22日，应结提成2344.95元；买受人为占华，成交时间2015年12月17日，应结提成1979.69元；买受人为李和杰、叶晓平，成交时间2016年7月16日，应结提成6375元；买受人为李阳，成交时间2016年3月25日，应结提成6309.88元；买受人为雪歌平、周志官、周培宁，成交时间2016年3月20日，应结提成10523.51元；买受人为魏迪永，成交时间2016年3月26日，应结提成7471.5元；买受人为罗欣、王宇翔，成交时间2016年4月29日，应结提成11109.22元；买受人为洪鑫，成交时间2016年6月5日，应结提成5100元；买受人为李坤伟，成交时间2016年8月20日，应结提成4420元；买受人为金越，成交时间2016年9月8日，应结提成4420元；买受人为岳新、曹兵兵，成交时间2016年9月11日，应结提成6120元；买受人为龚莹，成交时间2016年1月4日，应结提成25801.41元。上述款项合计96429.37元。 张少云与搜房杭州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与诺冠公司签订合伙置业顾问协议后，促成交易尚未收到提成的如下：买受人为方金寿、王爱君，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3月2日。 原审法院认为：诺冠公司授权委托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吴浙玲律师为其本案诉讼代理人，吴浙玲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以诺冠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故张少云抗辩诺冠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张少云与搜房杭州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张少云与诺冠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张少云虽实际被安排在诺冠公司工作，但其工资及佣金提成均由搜房公司总部发放。综上，张少云要求诺冠公司支付佣金提成、奖金、经济补偿金、基本底薪及补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提成发放的条件，搜房杭州公司主张根据公司的制度规定，员工的佣金提成应当待公司收到房地产开发商的回款后予以发放，该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公司在制定关系劳动者切身利益的制度时应当经过民主的程序，并进行公示或告知劳动者。而搜房杭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制定的制度已经过民主的程序，并进行了公示或告知张少云，故搜房杭州公司以此作为拒绝支付佣金提成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少云与搜房杭州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与诺冠公司签订了合伙置业顾问协议，明确约定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而是合伙合作关系。故此后张少云促成的交易提成不属于劳动争议，应另案处理。搜房杭州公司尚有96429.37元提成未发放给张少云，应予以支付。搜房杭州公司与张少云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搜房杭州公司无需支付张少云20**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7日的基本底薪及补缴该期间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张少云要求支付奖金及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诺冠公司无需支付张少云销售提成186584元；二、搜房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少云支付96429.37元；三、驳回张少云的其他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少云负担。 宣判后，搜房杭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庭审中，张少云对搜房杭州公司提交的证据3即《提成比例与发放条件》中的部分内容予以确认，即对其中规定了40%提成比例和15%管理费的内容予以认可，但却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搜房杭州公司与张少云目前持有异议的业绩和提成均发生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之间。搜房杭州分公司提交的4份《提成比例与发放条件》，执行时间分别是2015年9月起、2016年4月起、2016年7月起、2016年9月起，其执行期间可以涵盖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的异议时间段。这4份《提成比例与发放条件》的内容，均同时规定有：第一，提成计算的方法，即业绩扣除15%的管理费、提成比例15%至40%，张少云在一审中对此观点予以认可；第二，提成发放的条件，即全额回款后的次月发放。原审法院对此却不予确认。首先，搜房杭州公司的《提成比例与发放条件》政策，一直贯穿于搜房杭州公司的日常管理之中，告知过员工，也一直在每个月的提成发放工作中执行。既然张少云已经承认其知晓该政策中的部分内容，说明张少云是明知该政策之存在的；而且，提成的发放时间、发放金额等，是张少云最为关心和最迫切了解清楚的事宜，张少云在职期间也从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说明其对该政策是予以认可的。而并非其在一审中所述的未见过该政策。其次，一审法院认可了该政策的部分内容，而此部分的计算方式内容与剩余部分的发放条件内容，是一体同时存在于该政策中的，共同组成了搜房北京公司对提成事宜的管理；按照常理和公司管理常识，针对同一个管理事项，公司不会、也没有必要分开进行规定、分开进行管理。一审法院既然对属于提成计算方式的内容予以确认，便应对同属于一体的该政策中的提成发放条件的内容予以确认，否则违背常理，不具有说服力。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搜房杭州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张少云承担。 被上诉人张少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诺冠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搜房杭州公司对与张少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张少云应获得的销售提成款金额为96429元均无异议，搜房杭州公司上诉主张其向张少云支付提成款的条件未成就，理由是公司规章制度规定销售提成必须要先回款再提成，目前尚未完成回款。对此，本院认为，关系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对劳动者适用的前提是规章制度的制定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并进行公示或告知劳动者，现搜房杭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经经过相关程序，故相关规章制度对张少云不具有约束力。况且，双方劳动关系在2016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解除至今已近两年时间，原审法院判令搜房杭州公司向张少云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销售提成并无不当。综上，搜房杭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搜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瑞芳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