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2民初3633号 原告：李新池，男，0000年0月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凌金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冉冉，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彬，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新池与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志天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新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被告大志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新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费用12万元并承担违约金6000元；2、被告承担律师费3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代理原告申报“施工劳务资质、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等事项，合同费用26万元，合同期限为240天，自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12月18日。合同签订时原告向被告支付12万元，2017年4月24日原告按要求成立阳谷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将需要办理证书人员的资料交给被告，被告在收取原告费用和相关材料以后，至合同约定的结束期限为止，未按照约定为原告办理任何事情，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合同款12万元，被告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为维护原告利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原告李新池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2017年4月17日原、被告签订的《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委托被告办理施工劳务资质、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合同金额、代理期限、管辖法院、违约责任等。 证据2、中国建筑银行电子回单详情一份、被告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服务费12万元。 证据3、阳谷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按被告要求成立阳谷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证据4、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刘艾红微信聊天记录80张。证明原告按被告要求提供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工作人员名单等材料，但被告未在约定期限给办理相关证件。 证据5、原告与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普通发票、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收款回单各一份。证明原告支出诉讼费3000元，按合同约定应当由被告承担。 证据6、百才千俊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与百才千俊是同一人。 被告大志天成公司辩称，一、涉案《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尚未解除，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二、合同未继续履行系因被告根本违约及政策因素影响，原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费用及支付违约金。1、被告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期内代理原告聘用人才并支付了聘用费用，联系原告收集整理申报材料，但原告未按约提供材料。因国家机关部门调整和政策原因，合同期内，技工无考试批次，无法组织原告提供的人员考试，所以无法进行包括申报等下一步工作。2、原告未按约提供材料，后新政策取消建筑劳务资质认定，原告一直与被告协商退单，原告系根本违约。3、原告违约金的诉求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首先，被告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原告起诉要求支付违约金依据的是涉案合同第8.2条，但第8.2条约定的是进行申报后，因为被告原因导致申报不能通过的，被告需要按此约定支付违约金的情形。但，本案代理事务非因被告过错，尚处于申报前阶段，不适用此条约定。三、即使原告执意解除合同，费用也不应全额返还，原告应依据合同3.3.2条、11.2条、依据《合同法》第405条和410条约定支付被告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人才费用、支付被告相应报酬并赔偿被告损失。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无合同依据，不应被支持。合同第九条所述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系约定不明，判决生效前并不能确定败诉方，若原告诉求没有被全部支持，也不能称为胜诉方，律师费也不应被支持。 被告大志天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原告工作人员及被告工作人员张美丽QQ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催促原告提交相应材料，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提供材料，原告违约。 证据2、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网页，证明0635-8370523是网上公开公示的负责聊城市建设技工培训管理的教育管理部门（聊城市建筑材料科技与技能培训中心）电话号码。 证据3、张冉冉与聊城市建筑材料科技与技能培训中心工作人员2018年11月1日通话记录音频及文字版一份。证明因政策原因，2017年度技工一直没有考试批次，导致本案代理事务无法进一步推进，原告要求退单。这一情况无论原告还是任何人都可以电话核实。 证据4、山东百才千俊情况说明书（附授权协议书11份），证明被告在申报代理合同期限内通过百才千俊公司为原告代理聘用了宋正强等12人以便进行原告的资质申报工作。 证据5、兼职人才证书8份，证明被告聘用的人才均具有合同约定的资质，符合合同约定的聘用要求。 证据6、被告向兼职人员支付费用的付款凭证，证明被告为聘用以上人员支付了聘用费用16450元。 证据7、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关于贯彻国办发〔2017〕00号文件促进建筑业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鲁政办发〔2017〕00号）、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印发山东省建筑业劳务用工制度改革试行方案的通知》（鲁建建管字[2017]00号），证明2017年8月初，原告要求退单，后被告才收到鲁政办发〔2017〕00号文，得知“全面放开建筑市场，企业在山东省建筑市场监管与诚信信息一体化平台注册后即可在全省范围内承揽业务……取消建筑劳务资质认定”，是否能继续办理相应建筑资质政策不明朗。直到2018年，被告收到鲁建建管字[2017]00号文，得知“拟申请建筑劳务企业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继续按现行有关管理规定、标准和程序办理许可事项”。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原告李新池系阳谷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谷建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劳务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进行核准，2017年4月17日，原告李新池（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以下简称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申报“施工劳务资质、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事务，并代理甲方聘用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乙方代理甲方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并按照有关规定报送主管部门，并代理甲方支付资质申报所需招聘人才的聘用费用。 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项，实现申报目标，甲方应根据资质申报标准，积极配合乙方提供资质申报所需的一切相关资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若因甲方资料提交欠缺造成代理事项无法完成或无法如期完成，责任由甲方承担。合同费用总额26万元，甲方在签署本协议时即支付12万元， 在主管行政部门官方网站公示结束后10日内（或甲方领取资质时，）甲方即时支付人民币10万元，在主管行政部门官方网站公示结束后15日内（或甲方领取劳务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时，）甲方即时付清余款4万元。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为240天，自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12月18日。如因不可抗力或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政策、人事调整、聘用人员等原因，本合同代理事务可以相应顺延。 合同另约定，在资质申报事项办理过程中，乙方应将所有注册类工程技术人员的注册资料变更至甲方名下。如因政策变更、调整（甲方已知悉存在因政策变更、调整等导致增加人员费用的可能）及甲方自身原因，甲方决定终止合同的，办理至甲方提供的人员名下或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按年及以上支付的职称类人才证书聘用费用以甲方实际使用时间计算，不足1月按足月算费用由甲方承担；注册类人才证书费用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超过一年不满两年按两年计算，费用由甲方承担（注：所有职称类和注册类人员使用时间按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开始计算）。因乙方原因（政策调整、变化等乙方不可抗力原因按上述条款执行），甲方申报资质未获得审批通过，经双方协商终止申报，乙方无条件退回已收的甲方支付的报批审核费用，并承担报批审核费用总额5%的违约金；办理至甲方提供的人员名下或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此外，该合同约定，因履行合同所发生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提交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管辖，胜诉方所产生的误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 合同后有附件两份，其中附件一《甲方办理资质申报所需材料清单》中详细列明了资质申报所需材料，包括建筑业企业资质申请表及相应的电子文档（乙方完成）、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及所需人员社会保险证明（甲方提供）等材料。附件二《甲方办理资质申报所需费用清单（建筑企业施工劳务资质）、（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其中建筑企业施工劳务资质所需八大员5人、技工50人；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所需八大员10人、技工20人、中级职称5人；安全生产许可证所需A类人员3人、C类人员3人，特种作业人员14人，并分别约定了聘用上述人员的费用。 2017年4月17日，原告李新池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凌金辉转款12万元，同日，被告向其开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事由系咨询服务费。原告为参加诉讼于2018年4月26日与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律师费3000元。 被告称已为原告外聘了丁妮等10个八大员及宋正强等5个中级职称，并提交山东百才千俊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受被告要求分别与宋正强等15人签署了授权协议书，被告实际向本院提交授权协议书11份，共与宋正强、王森等11人签订了授权协议书，但仅向本院提交了上述5名签约人的资质证件，授权协议书中约定了聘用人员的兼职单位系阳谷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期为12个月，兼职薪金等内容。但上述聘用人员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至原告单位名下。被告法定代表人凌金辉通过其个人账户于2017年4月-6月期间分别向宋正强等11人转款，主张已支出人才聘用费16450元。 2017年12月，山东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发布山东省建筑业劳务用工制度改革试行方案，取消了劳务企业资质及其安全生产许可证要求，但对已经取得以及拟申请建筑劳务企业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继续按现行有关管理规定、标准和程序办理许可事项。各市、县（市、区）不得以省内取消劳务资质要求为由，停止受理劳务资质许可和安全生产许可证许可。上述方案自2018年1月1日起试行。 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尚未给原告办理成功施工劳务资质、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原告称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主张合同代理期限已届满，被告应返还代理费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系因原告不积极配合及政策变化导致代理事务未完成，并称2017年未组织建筑施工劳务资质的技工考试，后新政策又取消建筑劳务资质认定导致无法开展审批工作。但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大志天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被告为阳谷建鑫公司代理申报“施工劳务资质、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事务，原告作为阳谷建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涉案代理合同应视为履行公司行为。根据涉案协议约定代理申报资质事务的预计期限为240天，自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12月18日，在代理期限已经届满，经延长的合理期限内，被告并未完成原告的委托事务。被告辩称系国家政策调整以及原告的不配合导致，但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行政主管部门未组织考试、山东省对劳务企业资质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政策调整，并不能导致被告未完成原告委托事务的理由成立，被告上述答辩，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乙方原因，甲方申报资质未获得审批通过，经双方协商终止申报，乙方无条件退回已收的甲方支付的报批审核费用，并承担报批审核费用总额5%的违约金。被告没有为原告成功申办资质，原告主张其退还已收取的代理费12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为原告聘用了10个八大员及5名中级职称人员，支出聘用费16450元，但并未完全向本院提交上述15名人员与百才公司签订的授权协议书、资质证件及费用支付凭证，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其聘用人员办理至原告单位名下，因此，其所支付的聘用人员费用因其尚未完成资质代办事务，该费用应由被告自行承担。 被告未在合同约定及顺延的合理期限内完成委托事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代理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报批审核费用总额的5%，原告主张违约金6000元（12万元×5%），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第九条约定，因该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通过诉讼产生的误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3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新池代理费1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新池违约金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新池律师费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80元、保全费1120元，均由被告山东大志天成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红梅 人民陪审员  刘惠明 人民陪审员  尹承武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侯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