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民终1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晋星，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禹，福建途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宁德市闽东亨达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秦溪洋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凌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生，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刘幼西，女，194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玮、范海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陈津，男，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审被告：张德斌，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上诉人黄晋星、宁德市闽东亨达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达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幼西及陈津、张德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晋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亨达机电公司承担6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相关税费条款为无效条款”，但只对60万元部分进行判项处置，对税费承担没有处置，遗漏了合同重大事项。2、原审法院将无效条款中刘幼西应予返还亨达机电公司已支付的30万元款项转价由黄晋星返还，违反了合同无效互相返还原物的法律规定。3、黄晋星、陈津、张德斌对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承担为按份责任，应分别应诉，刘幼西将三人作为一个案件共同起诉，程序不当。4、刘幼西起诉陈津支付50万元、黄晋星支付40万元，张德斌支付30万元，以上三人和亨达机电公司共同支付30万元以及违约金，而对比原审判项，明显判非所诉。5、原审认定陈津、黄晋星、张德斌构成抽逃出资，认定错误，受让人陈津、黄晋星、张德斌受让股权，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刘幼西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中享有股权，其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自己为自己支付对价的情形，其行为违法。6、由亨达机电公司承担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合同条款无效，关于该部分款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不应当得到适用。 亨达机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幼西向亨达机电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30万元。事实与理由：1、合同条款无效，刘幼西与亨达机电公司均有过错，且过错责任大小不应成为刘幼西不返还亨达机电公司已支付30万元的理由。2、一审判决以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构成抽逃出资，并以平衡各方利益及为维护市场交易案例为由，认定上述三人按5：4：3的比例返还亨达机电公司30万元股权转让款，明显认定错误，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条款无效，但未判决刘幼西返还已支付的30万元是错误的，且在判项部分未明确亨达机电公司的反诉请求，遗漏判决条款，程序违法。 刘幼西辩称，1、亨达机电公司目前经营良好，由其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不会降低公司的偿债能力，也不会损害公司、股东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由亨达机电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款应为有效。2、即使条款无效，刘幼西也不应当承担已支付的30万元的返还责任，亨达机电公司加入合同是代为支付，在其支付30万元款项后，应由黄晋星等3人待资金充裕后归还。3、亨达机电公司作为无效条款的签订主体，存有过错，其行为由黄晋星等3人主导的股东会行使，鉴于亨达机电公司与黄晋星的密切关系，且该款项本金本应由黄晋星等人支付给刘幼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黄晋星等3人转支付给亨达机电公司，既可以避免诉累、节省司法资源，也可以保证刘幼西的合法权益。4、合同无效，并不影响结算和清理的条款的效力，因此，关于60万元违约金条款的效力应为有效。5、刘幼西起诉是基于同一个合同关系起诉黄晋星等人，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之处。 亨达机电公司与黄晋星对对方的上诉均没有意见。 陈津、张德斌未作书面陈述。 刘幼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津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黄晋星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张德斌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2、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亨达机电公司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及违约金（其中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亨达机电公司共同承担。在重审诉讼过程中，刘幼西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如亨达机电公司的反诉请求成立，亨达机电公司请求的30万元由陈津、黄晋星、张德斌按比例承担。 陈津反诉请求：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 亨达机电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刘幼西向亨达机电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3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22日，亨达机电公司成立。此后，亨达机电公司经多次进行注册资本及股东变更。2011年6月23日，亨达机电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018万元，其中刘幼西出资为57.21万元。2014年2月17日，刘幼西（甲方、出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作为丙方（亨达机电公司其他股东）的陈凌丰、吴新康、叶锦荣、吴幼云及作为丁方的亨达机电公司签订一份《宁德市闽东亨达机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与本案纠纷有关的协议书内容主要有：1．甲、乙、丙三方8人均为丁方亨达机电公司股东，其中刘幼西出资57.21万元，占股5.62%，陈津出资114.32万元，占股11.23%、黄晋星出资148.63万元，占股14.6%，张德斌出资46.42万元，占股4.56%。2．经全体股东协商，刘幼西将持有的亨达机电公司5.62%股权作价180万元转让给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股权转让款由陈津出资50万元、黄晋星出资40万元、张德斌出资30万元，亨达机电公司出资60万元；该180万元款项，已于2014年l月30日支付30万元，余下150万元，于2014年3月31日前支付12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相关税费由丁方负担；若逾期支付，则以到期未付的款项为基数，按月息1%的标准向甲方支付。3．股权转让后，陈津持股比例变更为13.57%，黄晋星持股比例变更为16.47%，张德斌持股比例变更为5.97%，丙方四人的持股比例不变。4．甲方应于2014年3月31日前且收到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后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等相关手续，有关费用均由丁方承担。5．本协议由甲、乙、丙、丁四方签章即生效，由签订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效力。上述协议签订后，各方于2014年2月24日在登记机关办理了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刘幼西的股权已经相应变更至陈津、黄晋星、张德斌名下。刘幼西除收到亨达机电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支付的30万元外，其余股权转让款未能收回。 一审法院认为，刘幼西将其持有的亨达机电公司股权作价180万元转让给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在支付方式上，理应由受让股东支付全部的股权转让款却转变为由亨达机电公司直接支付而非代为支付其中的60万元。亨达机电公司在没有获取任何对价的情形下却承担了60万元的债务，客观上造成了公司资本及资产的减少，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的基本原则，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亨达机电公司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关税费的条款为无效条款。除上述无效条款之外，本案所查明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其他条款内容，合法有效，对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陈津以股权转让款价款过高，对协议书内容存在重大误解为由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刘幼西以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据一并起诉各受让人，系刘幼西依法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可予以准许。陈津抗辩主张本案应该拆分诉讼，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亨达机电公司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关税费的条款为无效条款，因此，刘幼西向亨达机电公司主张未付的30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亨达机电公司已经支付的30万元股权转让款，刘幼西应予以返还。考虑到刘幼西自2014年2月24日起将股权变更到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名下至今，除收到亨达机电公司支付的30万元外，未收到其他股权转让款，且亨达机电公司对支付该30万元，其自身的过错较刘幼西更大，而从对价未得到补偿的角度来讲，刘幼西却遭受了更大损失；再者，刘幼西将股权全部出让后，其有权收回相应对价的股权转让款，并且基于股权全部出让的事实，刘幼西失去股东资格，其收回股权转让款，不构成抽逃出资；相反，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在亨达机电公司全体股东签字认可的情况下，由亨达机电公司无偿为受让股权的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可以认定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构成抽逃出资，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负有返还抽逃出资的义务。因此，为平衡各方利益及为维护市场交易的安全稳定，刘幼西应返还亨达机电公司的30万元，可以由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按5：4：3的比例返还，即由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分别返还亨达机电公司12.5万元、10万元、7.5万元，刘幼西不再返还亨达机电公司。扣除刘幼西已经收取的3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亨达机电公司支付的60万元股权转让款，尚余30万元应由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按5：4：3的比例返还刘幼西，即由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分别返还刘幼西12.5万元、10万元、7.5万元；除上述款项外，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还应分别向刘幼西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50万元、40万元、30万元。两项合计，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应分别向刘幼西支付股权转让款62.5万元、50万元、37.5万元。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赔偿问题，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书未明确约定各股权受让人的责任承担形式和各自的还款时间，但根据前文作出的有关认定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文义，可以确定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应分别向刘幼西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办法。其中陈津应向刘幼西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5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2.5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黄晋星应向刘幼西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14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张德斌应向刘幼西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3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7.5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综上，刘幼西主张陈津、黄晋星、张德斌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陈津反诉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亨达机电公司反诉请求刘幼西返还股权转让款，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可予以支持；但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损失程度，并基于利益平衡和维护交易安全稳定的需要，刘幼西应返还亨达机电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可由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负责按比例返还亨达机电公司，并免除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应返还刘幼西的相应部分股权转让款。刘幼西在民事诉状和庭审中所主张的诉讼费用，不属于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畴，刘幼西将之作为诉讼请求提出，于法无据，予以指明。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亨达机电公司出资款12.5万元，及刘幼西股权转让款62.5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办法：以5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2.5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二、黄晋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亨达机电公司出资款10万元，及返还刘幼西股权转让款50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办法：以4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三、张德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亨达机电公司出资款7.5万元，及返还刘幼西股权转让款37.5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办法：以3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7.5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四、驳回刘幼西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津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8300元，由陈津负担7700元，黄晋星负担6100元，张德斌负担4600元；反诉受理费，由陈津负担1300元，黄晋星负担1000元，张德斌负担750元。 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刘幼西是基于其与黄晋星、陈津、张德斌同一个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而起诉的，黄晋星、陈津、张德斌在此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仅是责任承担大小的不同，与刘幼西并非分别存在多个法律关系，因此，刘幼西在本案中一并起诉黄晋星、陈津、张德斌，并无不当。 关于合同效力以及刘幼西是否应予返还亨达机电公司已支付的30万元款项的问题？ 刘幼西将其持有的亨达机电公司的股权作价180万元转让给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在支付方式上，应由受让股东支付全部的股权转让款却转变为由亨达机电公司直接支付而非代为支付其中的60万元，亨达机电公司在没有获取任何对价的情形下却承担了60万元的债务，客观上造成了公司资本及资产的减少，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的基本原则，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亨达机电公司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款为无效条款。上述条款并不属于因股东抽逃出资而导致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陈津、黄晋星、张德斌构成抽逃出资，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刘幼西本应予以返还亨达机电公司已支付给其的30万元款项，但上述条款系亨达机电公司自愿与刘幼西签订的，在其支付相应的款项30万元后，又以条款无效为由要求刘幼西返还，有失公允。考虑到刘幼西自2014年2月24日起股权变更至陈津、黄晋星、张德斌三人名下至今，除收到亨达机电公司支付的30万元外，未收到其他任何股权转让款，遭受损失较大，而该损失系由亨达机电公司以及陈津、黄晋星、张德斌未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造成的，应当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基于以上考虑，本院酌定亨达机电公司承担80%的过错责任，刘幼西承担20%的过错责任，该责任在刘幼西应予返还亨达机电公司的股权转让款30万元中予以分别体现，即亨达机电公司有权要求刘幼西返还的款项为30万元*20%=6万元。对于刘幼西所返还的6万元，作为其未受偿的股权转让款，应由陈津、黄晋星、张德斌按5：4：3的比例支付给刘幼西。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由亨达机电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关税费的条款为无效条款。合同条款无效，刘幼西收取亨达机电公司3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予返还，但对合同条款无效，双方当事人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亨达机电公司承担80%的过错责任，刘幼西承担20%的过错责任，刘幼西在其应当承担20%的责任范围内予以返还亨达机电公司款项30万元*20%=6万元。对于刘幼西所返还的6万元，作为其未受偿的股权转让款，由陈津、黄晋星、张德斌按5：4：3的比例支付给刘幼西。 综上所述，黄晋星、亨达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陈津未在规定时间内未预交上诉费，按撤回上诉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三、陈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幼西股权转让款65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50万元为基数的违约金从2014年4月1日起算，以12.5万元为基数的违约金从2014年7月1日起算，以2.5万元为基数的违约金从2014年1月31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 四、黄晋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幼西股权转让款52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40万元为基数的违约金从2014年4月1日起算，以10万元为基数的违约金从2014年7月1日起算，以2万元为基数的违约金从2014年1月31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 五、张德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幼西股权转让款39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30万元为基数的违约金从2014年4月1日起算，以7.5万元为基数的违约金从2014年7月1日起算，以1.5万元为基数的违约金从2014年1月31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 六、刘幼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宁德市闽东亨达机电有限公司出资款6万元； 七、驳回刘幼西的其他本诉请求； 八、驳回宁德市闽东亨达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陈津负担7625元，黄晋星负担6100元，张德斌负担4575元；一审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陈津负担9150元，刘幼西负担580元，亨达机电公司负担232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刘幼西负担1160元，由亨达机电公司负担4640元，由黄晋星负担负担7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向新 审判员  关 萍 审判员  刘为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巧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