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13刑初1395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系被害人焦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系被害人焦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郝大明、李安平(受焦某1、刘某1共同委托），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悦，女，1989年1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回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西安市莲湖区，公司职员。2017年4月6日被抓获，4月8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明勇，北京京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房立刚，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林青，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刑诉[2017]1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悦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刘某1以要求被告人马悦赔偿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期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一次，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平静、许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刘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郝大明、李安平、被告人马悦及其辩护人朱明勇、房立刚、委托代理人田林青、鉴定人刘某3、刘新社、有专门知识的人胡某（被告人马悦辩护人申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6日0时许，在西安市雁塔区大寨路中信银行门口，被告人马悦与其男友被害人焦某2发生口角，焦某2对马悦进行撕扯并阻止马悦驾车离开。随后马悦驾车强行离开，将正与其发生争执的焦某2拖离现场，焦某2在车辆驶离现场后不久从车上掉落。马悦停车，拨打120急救电话将焦某2送入医院进行救治，焦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焦某2死亡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形成；从送检的焦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70.96mg/100ml。2017年4月6日，被告人马悦在医院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马悦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刘某1要求被告人马悦赔偿损失，包括医疗费11219元、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3716.5元、交通费30000元、鉴定费9000元、精神抚慰费5000000元，并当庭提交了部分相关票证。 庭审中，被告人马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马悦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的发生属意外事件，马悦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为：首先，该案的性质是交通事故，但是并没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而且焦某2还有醉酒的情况；其次，焦某2对马悦之前存在暴力行为和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马悦并没有进行防卫或者反击的行为，只是逃走；最后，焦某2受伤后马悦及时拨打了120，并积极地送焦某2去医院救治并缴纳了费用，但是医院没有积极救治也促使了焦某2的死亡。针对民事部分，马悦的委托代理人表示愿意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表示对被告人马悦应以故意杀人罪（间接故意）予以处罚，并要求被告人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悦与被害人焦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4月6日0时许，在西安市雁塔区大寨路亚朵酒店门口，焦某2饮酒后与马悦发生争执进而撕扯在一起。后马悦趁焦某2在路边小便之际上车（白色捷豹，车牌号陕Ａ×××××)并锁住车门，焦某2小便完准备上车时发现车门已锁，遂要求马悦打开车门，马悦拒绝后欲驾车离开，焦某2便跳到车辆引擎盖上踩踏车前挡风玻璃。后焦某2跳下车再次拉车门要求马悦开门，被拒绝后焦某2用拳头击打副驾驶车窗玻璃，马悦直接驾车强行离开现场，并将扒在车外的焦某2拖离现场，焦某2附着在车辆副驾驶一侧不久后从车上掉落。后马悦停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将焦某2送入医院救治，焦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焦某2死亡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形成；从送检的焦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焦某2头部及体表伤情符合行驶的车辆拖拽、摔跌、翻滚过程中形成。2017年4月6日，被告人马悦在医院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刘某1所受物质损失为44662.52元，其中医疗费946.02元、丧葬费33716.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9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报案材料表明，2017年4月6日7时50分，证人焦某4报案称接到焦某1电话说焦某2在土门的一家医院，其赶到后了解到焦某2与马悦发生纠纷，马悦驾车致焦某2受伤，焦某2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现场位置图示表明，被告人马悦开车的路线、每次停车的地点、监控的地点以及证人出现的地点等。2017年4月6日，被告人马悦在西安市军工三院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信息表明，被告人马悦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机动车、驾驶人详细信息及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表明，车牌号：陕Ａ×××××，机动车品牌：捷豹，机动车所有人：马悦，车身颜色：白色，车辆识别代号：SAJAA22MXEPV61089，初次登记日期：2014年1月8日。马悦的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07年7月19日，有效起始日期为2013年7月19日，有效期10年，驾驶证状态正常。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表明，被害人焦某2于2017年4月6日死亡，死亡原因为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 （6）购物小票表明，2017年4月6日凌晨0时38分，被告人马悦在每一天便利店购物一瓶饮料、一瓶水、一个口香糖、一包芙蓉王香烟。 （7）提取笔录及微信截图表明，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17年4月9日提取到被告人马悦手机中被告人马悦与被害人焦某2在2017年4月5日下午5时30分许的聊天内容。 （8）提取笔录及急救病历表明，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17年4月12日在西安高新医院急救中心提取到被害人焦某2当时急救的急救病历。急救病历显示被害人焦某2（焦某3）的急救地点位于大寨路，伤情为头皮裂伤、急性酒精中毒，查体时患者烦躁、不配合、具有暴力倾向，经查体发现焦某2左侧眼角有长约3厘米的皮肤裂伤、脑右后枕部有长约6厘米的皮肤裂伤、双瞳孔等大等圆，救治措施为包扎止血并按照亲属要求送军工三院。 （9）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表明，被害人焦某2于2017年4月6日凌晨1时44分许被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科接诊，接诊医生为尚某，查体情况：血压50/30mmHG，意识不清，烦躁不安，颜面部头部满布血迹，双侧瞳孔直径2mm，对光反应灵敏，左侧眉弓2cm裂伤，右侧颅枕部一约7cm头皮挫裂伤，双侧鼻腔出血，右耳道出血，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心率120次/分，律齐，腹软，肌张力正常。临床诊断：急性酒精中毒、闭合性颅脑损伤、颅内积气、多发头皮挫裂伤。用药情况：葡萄糖注射液、盐酸纳洛酮注射液、氯化钠注射液、复方氯化钠注射液及地西泮注射液。 （10）住院病案表明，2017年4月6日凌晨2时许至7时许，被害人焦某2在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到死亡的全部过程，最终医院的死亡诊断显示被害人焦某2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重）脑干损伤、额骨骨折、颅底骨折、颅内积气、脑脊液鼻漏头皮裂伤、急性酒精中毒、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多处皮肤擦挫伤，死亡原因为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11）电话查询记录表明，186××××0090机主为被告人马悦，138××××8569机主为被害人焦某2。2017年4月5日22时许，马悦主叫焦某25分15秒、焦某2被叫马悦5分16秒；2017年4月6日凌晨0时53分许，马悦主叫120急救24秒；2017年4月6日凌晨0时59分许，马悦主叫120急救22秒。 （12）扣押清单表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马悦案发时驾驶的白色捷豹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码：SAJAA22MXEPV61089)一辆及车钥匙一把。 （13）西安任务流水统计日报表表明，2017年4月6日凌晨0时53分许西安急救中心接到186××××0090的电话说发生车祸，患者为男性，位置在西安大寨路亚朵酒店，送往西医医院。 （14）检查笔录表明，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马悦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马悦右手腕外侧有一3*1.5cm皮下瘀伤，右小臂有一3*0.5cm皮下瘀伤，按压均有痛感。 （15）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表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扣押了被告人马悦案发时随身所穿的衣物和鞋子、被害人焦某2案发时随身所穿的衣物和一只右脚鞋子。 （16）民事赔偿相关的票证表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刘某1所受损失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焦某4证明，被害人焦某2是他的侄子，在陕西武术学院练习散打。2017年4月6日4时许，他接到其堂兄焦某1的电话说其儿子焦某2（小名：焦某3）在西安市军工三院让他赶紧过去，因为他住在西安他就赶紧过去了，快到医院的时候焦某1又给他打电话说在十二楼，当时他到的时候看到焦某2在病床上躺着，脸上有血，脚面上有擦伤，大夫和护士正在抢救，做心脏复苏。焦某2当时穿着黑色外套，下身黑色运动裤，左脚穿着黑色耐克鞋，右脚的鞋子没有了。他就问周围的人，一个陌生男子说他叫马某1，是马悦的哥哥，马某1说自己当时在事发现场，还说自己从现场帮120把焦某2送到了医院。他就让马某1带他去事发现场，当时大概5时许，马某1同意后就坐着他的车到了西安市大寨路与民洁路丁字路口，他看到路口西侧约10米路中间有很多血，血迹呈东西分布，起始点的血迹较宽，越往西越窄。他问马某1是否了解事发经过，马某1说也不是很清楚。于是，他就在现场报警了。他不认识马悦，是到了医院之后才知道马悦和焦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他还问过马悦怎么回事，马悦只是简单说了一下，只说去接焦某2，后面的还没说他就被医生叫走了，医生说情况比较严重。后来经抢救，焦某2于2017年4月6日6时左右死亡了，尸体他也辨认了，尸体解剖的时候他也在场。 （2）证人马某1证明，马悦是他妹妹，焦某2是马悦的男朋友，他见过几次，但是没有多说过话，马悦和焦某2谈恋爱大概也就半年的时间。2017年4月6日凌晨1时许，他妹妹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在大寨路，让他赶紧过去一下，语气比较着急，他过去了之后发现马悦在地上抱着焦某2，焦某2当时脸上有血，鼻子也流血，嘴巴也流血，但是胳膊还在抡着，力气很大。过了五、六分钟120急救就来了，他协助120急救的医护人员一起把焦某2按住送到了军工三院。马悦是自己开车来的医院，中间走错了医院，过了一会才来的，然后就去办理医院的手续了。之所以送到了军工三院可能是因为距离近，因为是救护车上的医生跟司机说的。当时焦某2在急诊室特别狂躁，医生和护士让他给帮忙用绷带把焦某2固定在床上，医生说焦某2喝酒喝多了，固定好后先去拍脑部CT，拍完片后再去住院部，片子出来之后医生说颅内没有出血，暂时不用手术，但是因为有骨折不排除一会酒醒后会有危险，要求家属在病情告知书上签字，他就让马悦给焦某2的父母打电话，大概3时许焦某2的父母就来了。过了一会他就打了个滴滴到现场将他的车开回家了，把车停下后他又赶回了医院。当时人还在抢救，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有一个自称焦某2叔叔的人问他是谁，他就说是马悦的哥哥，焦某2的叔叔说想去现场看看，他就和焦某2的叔叔一起去了现场，焦某2的叔叔在现场就报警了。 （3）证人任某证明，他是E代驾的代驾师傅。2017年4月5日晚上23时至4月6日凌晨1时左右，当时他正在大寨路北边的亚朵酒店西边附近等生意，看见一男一女在他东边距离大概50米左右的地方吵架，两个人互相推来推去，肯定是在闹别扭，然后他就看见车往西开了，男的在副驾驶的外面追车，然后车又停下来了。男的又用拳头砸副驾驶的车窗玻璃，那个玻璃本来就开了10cm左右，所以玻璃就有了裂缝，晃动也比较大，但是没有掉下来，然后车上的女子再次起步了，男的继续追了上去，后面的他就没有看到了。他感觉那个男的追了大概几十米，等他再看到的时候，那个男的已经掉在地上了，车还像前走了二三十米才停下来，女的从车上下来跑到那个男的跟前，他也骑着车过去看，那个男的满脸都是血，嘴里也在不停的冒血，裤子已经掉到膝盖以下，女的就开始打电话说“赶紧过来，满脸是血，要出人命了”等。车第二次起动到男的掉下来也就是三、四十秒的时间。后来有个男的就来了，救护车也来了，就都去医院了。他感觉女的在行驶过程中速度大概就是40码左右，男的就一直在车的右侧，基本保持平行。他感觉男的脾气比较暴躁，比较兴奋。 （4）证人南某证明，2017年4月6日凌晨0点50分左右，他和朋友从民洁路出来准备去吃饭，走到大寨路亚朵酒店门口的时候，看见路边停了一辆白色的捷豹汽车，因为自己本身比较喜欢车所以就多看了两眼，这个时候有一个男的在路边撒尿。他们继续往前走了五、六米就听见这个男的拉车门喊里面的人开门，这个时候副驾驶的车窗玻璃下来了一点，具体多少他不是很清楚，但是没有降到最低，男的喊了几声之后捷豹车就起步了，大概向西行进了两三米的样子，男的就上到了车的引擎盖上，车这个时候就停下来了。男的站到引擎盖上还是喊着让车里面的人开门，喊完之后又跳下车来拉车门，拉的同时车又起步了，男的就跟着车往前跑，这个时候车速并不快。车大概又走了十米的样子又停下来了，这一次男的用拳头砸向副驾驶的玻璃，他感觉男的用手把玻璃往外拉或者往里推，男的可能想从车窗玻璃把手伸进去打开车门。他看见男的把右臂整个都伸进去了，头也跟着进去了，然后车又加速起步了，这大概也就是十秒左右的时间，他还听见男的不停在喊“停”。这个时候虽然他不知道车速有多少，但是发动机的转速有4000转左右，男的上身在车窗上扒着，一只脚在地上拖着，另一只脚在往后视镜上踩，可能在寻找着力点。车继续开到民洁路路口，从车辆的尾灯来看，车应该是刹车了，但是有没有停下来他没看见。过了红绿灯之后距离离他就有二、三十米的距离了，他感觉车好像颠簸了一下，有点失控的感觉停在了路边，他就感觉应该出事了就跑了过去，看见车上下来一个女的，跑到那个男的掉下来的地方，就开始打电话，最后救护车就来了。 （5）证人尹某证明，2017年4月6日凌晨0点50分许，他和朋友总共7个人从民洁路出来顺着大寨路往东走准备去吃饭，他和其中两个人在路南走，南某等4人在路北走。走了一段路之后，他想让南某那几个人走到他这边来，他叫南某的时候南某他们刚好就走到了一辆白色汽车跟前。他第一次回头看见有个男的站在车引擎盖上，但是车是否挪动、男的怎么上去的他没看见。他再回头看的时候，那个男的就身在车的副驾驶外侧，因为他在路的南边具体也看的不是很清楚。后面车就起动了，男的一直都在车的副驾驶外侧，而且不停地在喊，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就跟着车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就走到了路的北边，这时候车还没有过民洁路路口，但是车起动以后，他从声音和看到的车况判断，车至少有两到三次刹车，不是停车而是急刹减速。那个男的扒在车门上，有一只手在车窗玻璃框内扒着，但是他看的不是很清楚，车走到民洁路路口红绿灯时刹了一下车，那个男的就跟着车的惯性脚还在地上跑了几步，后面可能男的扒不住了就从车上掉了下来，车又开了几十米停下来，他就跑过去看是什么情况。当时看到那个男的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还少了一只鞋，车里的女的也跑了过来蹲到男的身边，把男的掉落的裤子提起来，男的在这个过程中还不停地在动，后来女的就给自己的朋友和120打电话。 （6）证人赛丽娜证明，2017年4月6日凌晨50分左右，她和梁某当时在大寨路和民洁路丁字口向西五、六十米准备骑自行车到马路对面，结果马路上有一辆白色捷豹轿车由东向西驶来，车速很快，车发出的轰鸣声很大，有点像在飙车，于是她们就停下来等这辆车过去了再过马路，但是这辆车走到大寨路与民洁路丁字口附近时停了下来，大概一分钟，应该不是在等红绿灯，因为车已经越过了等待红绿灯的停车线。她们看见车停了就赶紧过马路，刚过马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男的“啊”的一声，她回头一看发现那辆白色轿车副驾驶侧有一个男的腾空后落到地上，男的落地的时候白色轿车还没有停下来，她感觉白色轿车副驾驶侧后面的车轱辘好像把男的的右侧肩膀压了一下，男的又向前翻滚了两三圈后就仰面躺在地上了。她能确定男的肯定不是被那辆白色轿车撞倒的，因为当时她们通过马路的时候，路上没有行人，这个男的肯定是从此车上掉下来的。那辆白色轿车又行驶了大概三、四十米后急刹停下来了，车上下来一个女的，跑过来蹲到男的跟前，男的头上有血迹，裤子已经掉到小腿的位置了，那个女的给男的把裤子提上来，然后开始打电话，她听见一句“哥，快来，出人命了，赶紧过来”，后来女的又给120打电话，过了一会120就来了。 （7）证人梁某证明，2017年4月6日凌晨50分左右，她和几个朋友准备出去玩，她和赛丽娜骑自行车在大寨路和民洁路丁字路口由南向北走，刚过了马路到了丁字路口的东北角，她就听见一声车的急刹，一辆白色轿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当时车速特别快，因为发动机声音很大。紧接着她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男的从白色轿车上掉下来，然后“嘭”的一声打了几个滚仰面躺在了路上不动了，裤子已经掉到了脚踝的部位，左脚的鞋子也掉了，头部下面有一米多长的血迹比较粘稠，后脑部有白色物体。那辆白色轿车停在了二、三十米外的路边，一个女的下来走过来抱着男的摇了几下，那个男的嘴里还喷着血沫子。那个女的就打电话，她听见“哥，要出人命了，赶紧过来”等，打完电话那个女的又摇那个男的，男的没有反应。过了一会，那个男的有反应了，左胳膊捂着右肩膀，感觉想呕吐，又过了一会，女的的哥哥来了，一看这么严重，就跟女的交流了一会，交流的什么她不知道，再后来救护车就来了，把男的拉走了。 （8）证人刘某2证明，他是晶鑫广场的一名保安，工作地点就在晶鑫广场东门车辆入口处的岗亭。2017年4月5日23时许，他和白某的人交接班后就在岗亭上班。到了0时许，因为广场要关灯，他就在广场内巡逻，当巡逻到车辆入口处时发现入口辅道上停了一辆白色捷豹车，车前方有一男一女在吵架，双方在互相撕扯和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那个女的就上车坐在驾驶位，那个男的跳上了车的引擎盖，在引擎盖上用脚踹车前窗玻璃，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10多秒，那个男的就下来拉副驾驶这边的车门，没有拉开。那辆车就缓缓开动了，男的还在拉车门砸车窗玻璃，但是玻璃并没有碎，开了大概10米的距离又停下来了，那个男就用拳头砸副驾驶车窗玻璃，然后车就直接开走了，这个时候车速比较快，那个男的就抓着车门，好像是两只手分别在后视镜和门把上，身子在外面成了斜的，上半身头部在车副驾驶窗的位置，脚在后轮的位置，脚还拖在地上。车行驶到红绿灯的位置好像减了一下速，过了10多秒钟，他就听见“啊”的一声，过去才发现男的已经趴在了马路上，一只脚的鞋不见了，女的从车上下来把男的扶平躺在地上，男的头上脸上都是血，呼吸有些急促。随后女的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他就回去上班了，回去的路上发现男的的另外一只鞋在路中间，也就是红绿灯路口东边的位置。 （9）证人赵某1（赵某2）证明，他和焦某2是体校的队友，都是学散打的。2017年4月5日下午15时许，焦某2给他发微信叫去高新四路与唐延路回民尔萨烧烤吃饭。大概20时30分许，他和他的一位女性朋友来到了吃饭的地方，当时焦某2一个人在，其他人还没有来。焦某2说要喝酒，他就叫了他的朋友想着一会帮忙开车。焦某2喝了半瓶白酒（5两左右），大概到10时许，焦某2的女朋友（姓马）来了，喝了一会秦某来了，然后柳某和安龙也来了，焦某2又喝了一点啤酒。到了0时许，他就有事先走了，那个时候焦某2还是清醒的，后面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焦某2平时的酒量还是可以的，他从没见过焦某2喝醉过。 （10）证人秦某证明，他是焦某2的朋友，他们2012年跟着柳某认识的，焦某2在陕西省体育训练中心训练散打。2017年4月5日20时许，焦某2打电话让他去高新四路与唐延路附近的回民尔萨烧烤吃饭。大概21时50分许，他到了吃饭的地方，焦某2说要喝酒，他就先去把车停到了牡丹庄园小区，然后大概23时10分许，他才到了吃饭的地方，那个时候焦某2的女朋友也来了。他那天晚上喝了一瓶啤酒，焦某2喝了多少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半斤白酒，最后大家一起喝了几瓶啤酒。安龙23时40分许走了，赵某2是在4月6日凌晨0时许走了。吃完饭应该有凌晨0时15分许，焦某2去买单，焦某2让其女朋友先别走，焦某2的女朋友就说先到车上等焦某2，他和柳某跟焦某2说了一声就走了，焦某2当晚没有喝醉，只是比平常说话声音高一点。焦某2平时的酒量挺好的，白酒他不是很清楚，但是啤酒他们俩有一次喝了三箱焦某2都没有醉。他感觉焦某2脾气不是特别好，可能是因为家里条件好，优越感比较强，但是他也没有见过焦某2喝酒后和别人发生冲突。 （11）证人柳某证明，他和焦某2是武术院的散打同学，2005年上学的时候认识的，焦某2因为比赛成绩比较好一直留到现在，他在2009年就已经入伍服役离开武术院了。2017年4月5日18时许，焦某2给他打电话让去高新四路与唐延路附近的回民尔萨烧烤吃饭，当时他和安龙在一起。晚上23时20分许，他和安龙到了吃饭的地方，当时焦某2及其女朋友、赵某2及其女朋友、秦某、张某1都已经到了。他们之前喝了多少他不清楚。23时40分许，安龙先走了，紧接着赵某2也走了。他是在4月6日凌晨0时左右吃完饭走的。焦某2的女朋友当晚没有喝酒，焦某2也没有喝醉是清醒的，焦某2是坐他女朋友的捷豹车走的。焦某2的酒量还是可以的，白酒基本上喝8两还能保持清醒，啤酒基本上能喝12瓶还能保持清醒。他至今没见过焦某2喝酒后跟别人发生过争执。 （12）证人张某1证明，他不认识焦某2，焦某2是赵某2的朋友，他认识赵某2。2017年4月5日21时50分许，赵某2给他打电话说跟个朋友在高新四路回民尔萨烧烤吃饭，让他过去帮忙开个车，他就打车过去了。22时30分许，他到了吃饭的地方。当时赵某2、焦某2及其女朋友都在，因为他只认识赵某2，所以就打了个招呼就坐在旁边的桌子吃东西。焦某2和赵某2开始喝的白酒，后来焦某2又跟其他人喝的啤酒。4月6日凌晨左右，赵某2有事要先走，他就和赵某2走了，走的时候焦某2还是清醒的。 （13）证人焦某5证明，他是焦某2的亲哥哥。2017年4月6日凌晨4时30分许他爸给他打电话说焦某2出事了。他知道焦某2的女朋友，但是没有见过。他们家里对焦某2的女朋友不同意，因为焦某2的女朋友是回民。焦某2尸检的时候他全程都在场，也确认了就是其弟弟焦某2，当时尸检现场还有其叔叔焦某4，他的父母因为怕接受不了就没有去。 （14）证人马某2证明，马悦是他的堂姐。2017年4月5日，马悦到他家给他送了只鸡，因为他媳妇怀孕了，之后马悦就在他们家吃了个饭，待到几点走的他不清楚，因为他有事先出门了。马悦的男朋友焦某2他认识，一起玩过。他感觉马悦和焦某2的感情还不错，焦某2就是比较喜欢吹牛。 （15）证人尚某证明，他是西安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急诊外科副主任医师。他在2017年4月6日凌晨收过一名叫焦某3的男子，当时是一个女子挂号交费的，后来男子的家属来了之后把名字改成了焦某2，那个女子应该是男子的女朋友。2017年4月6日凌晨大概2时左右，一男一女送受伤的男子到了医院，他们说是这个男子的朋友，女子和这个男子是男女朋友关系，送来的时候听那个女子说男子喝完酒后砸她的车玻璃，她因为害怕就加油开车好像挂倒了这个男子。受伤男子来的时候主要是后枕部有8-9cm的头皮撕脱，伤口深度已经到了枕骨，前额有血痂，也有一个3-4cm的伤口，四肢都是擦伤，但是当时血压过低。男子身上有酒味，情绪很狂躁，十分不配合，护士用绷带将其固定在床上才给量了血压，注射了镇定剂，拍了CT。当时男子狂躁的原因可能有两种，一个就是酒精中毒，一个就是颅脑损伤。最后经过CT检查，除了上述的情况之外，还有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发颅骨骨折、头皮撕脱伤，也有酒精中毒的症状，已经属于休克了，情况相当严重了，足以危及生命，所以给家属下了病危通知书。男子的狂躁只是拖延了治疗，但主要还是伤情过重。 （16）证人张某2证明，他是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神经外一科医生。2017年4月6日凌晨2时30分许，从他们医院急诊室转过来一名受伤男子，当时急诊室初步诊断为颅脑损伤，伤情很严重，必需住院治疗。当时这个男子左眼青肿，右侧耳朵后有7-8公分的伤口，伤口比较深，右侧前额有4-5公分的伤口，鼻子肿胀出血，右膝盖有大面积的擦伤，腹部也有擦伤，意识不清，问话也不回答，急诊病历上写着男子受伤前有大量饮酒，而且他也闻到了男子身上的酒味，同时和这个男子来的还有一个女子，他就问了那个女子男子是否喝过酒，女子表示喝过。然后他们就进行治疗，止血并将男子耳朵后面的伤口进行缝合，因为男子有喝酒的情况所以还给药进行促醒，持续了有一个多小时。最后男子的父亲来了，他告诉男子的父亲情况很严重，还给男子的家属下达了病重通知书。这个时候已经凌晨4时许，男子的病情就加重了，心率从100降到60，呼吸也变得浅慢，他们就跟家属说男子生命危险，又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最后到早上7时20分许，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应该是颅脑损伤导致。当时这个男子穿着黑色的衣服，深色的裤子。他在诊治这名男子的时候，觉得这个男子的伤情很奇怪，不像是自己摔伤的，所以他跟男子的父亲说让报警。 （17）证人王某1证明，他是高新医院的急救医生，平时主要跟随120急救车出诊。2017年4月6日凌晨0-1时许接到过一个120急救中心转过来的在大寨路亚朵酒店的一起车祸，当时他和护士杨某、担架工赵某3及司机去了现场。到现场后，他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脸上和身上有大量的血迹，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经过检查，男子浑身酒味，比较激动和烦躁，检查时也不配合，嘴里大喊大叫，男子的头上左侧枕部有一挫裂伤，当时该伤口被血糊住了，看不到伤口有多长，右侧眼角还有一个长约4公分的“V”型伤口，他们给做了脸部和头部的止血和急救包扎，对男子的血压、呼吸、心率进行了检测，没有什么问题，然后将该男子送到了军工三院急诊室，他们就离开了。 （18）证人王某2证明，2017年4月6日凌晨0时30分许，一个女子在他店里买过东西，买了一瓶水、一瓶饮料、一个口香糖和一包芙蓉王香烟，花了大概五十多块钱。 3、被告人马悦的供述 2017年4月5日16时许，焦某2给她打电话问她忙完了没，她就说快了，焦某2问她忙完要去哪，她就说要去高新，焦某2说自己也要去高新，让她去接一下。到了19时许，她就开车去鸵鸟王大厦接焦某2，接上焦某2之后她就开车去了枫叶苑小区找她堂弟马某2，在车上焦某2说晚上要和朋友吃饭喝酒，想让她晚上去接一下他，她就说晚上可能接不了，焦某2就说如果不接就不下车，她才说晚上电话再联系，然后焦某2就下车了。晚上21时许，焦某2给她发微信问出门了没，她没有回，焦某2又发微信说在吃烤肉的地方，她知道那个吃饭的地方就回了个嗯。她在马某2家吃完晚饭准备回养老院，车开到南二环的时候她给焦某2打了个电话，告诉焦某2她要回北郊，不去接他了，但是焦某2让她过去坐一会，也没有其他人，所以她就开车到了高新四路一个清真烧烤的地方，总共有5个人，焦某2跟她说自己和赵某2已经把一瓶白酒快喝完了，然后焦某2还喝了七、八瓶啤酒。4月6日凌晨30分许，她开车拉着焦某2离开吃饭的地方，因为焦某2喝了不少酒，她就准备把焦某2送回学校，但是焦某2不愿意回去，说是要去大寨路的亚朵酒店，然后她就往大寨路开。开到大寨路南边的“每天”便利店的门口她停了下来准备下去买个水，正在掏钱包的时候焦某2就抢过自己的钱包不让她买，她就用微信支付买了两瓶水、一瓶饮料、一个口香糖。买完东西，她又把车开到了亚朵酒店门口，焦某2问她为什么老是不高兴，她就和焦某2唠叨了几句，当时应该是凌晨1时许。焦某2让她跟着去亚朵酒店接着说，她不愿意去，就把车从亚朵酒店门口开到了路边，她让焦某2赶紧回酒店睡觉，焦某2在这个过程中就开始扯她的右手，掐她的脖子，她就喊叫让焦某2松手，当时她既生气又害怕，于是她就准备下车，刚下了一半，又被焦某2拉了回去，她和焦某2又在车里撕扯了一会，之后双方平静了一会，她就准备掏出手机给她哥打电话让她哥来接她，她在车上把电话拨出去，焦某2要拉她没有拉住，她就下车了，电话这个时候接通了，然后焦某2就下车抢她的手机，还将她往地上和车的引擎盖上按，卡她的脖子，用手把她拉过来拽过去，她和焦某2就在路上撕扯了起来。过了一会，焦某2松开她转身在绿化带小便，她哥刚好给她打电话，她趁机上车接电话也锁了车门。焦某2小便完后发现车门锁了就开始敲窗户，她就把副驾驶的车窗玻璃摇下来10公分左右，焦某2只能伸到手腕处就抽回去了，她看到焦某2站在车旁，手没有在玻璃上但是在没在门把手上她就不知道了。之所以没有趁着焦某2小便的时候离开是因为她当时在车上接她哥的电话，而且想跟焦某2打个招呼再走。焦某2不停的要求让她把门打开，她让焦某2赶紧回酒店睡觉，然后就慢慢把车往前移动，这个时候焦某2的手有没有抓着车她不知道，但她开了三、四米左右，焦某2很快跑到了她的车前，她赶紧踩了一脚刹车，接着焦某2就跳到车的引擎盖上说今天不走了，情绪很激动也很暴躁，她害怕焦某2把她的车前挡风玻璃踩破。然后焦某2又迅速跳下车从外面拉副驾驶的车门，还把自己的右手从车窗玻璃的细缝伸进来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因为够不着，焦某2将车的右倒后镜向前扳，用拳头砸副驾驶的车窗玻璃，她看到玻璃有裂纹快要碎了，她害怕焦某2把她拉出去，她就开始加速，因为她想要摆脱焦某2早点离开现场，她就一直加速，焦某2应该就在副驾驶位置的外侧站着，好像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她还踩了一下刹车，但是当时十字路口到底是绿灯还是红灯她记不清楚了。她又向前加速走了大概五、六十米听见“啊”的一声，她意识到可能压到焦某2了，她就赶紧停车并下车看，她的车头朝西。她发现焦某2仰面在她的车后七、八米的地方躺着，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她看见焦某2嘴巴和鼻孔都是血，她就赶紧打了120，然后又给她哥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她哥就来了，她哥协助120急救人员将焦某2抬上救护车，她哥就跟着120车去了医院，她以为焦某2被送到了高新医院，结果她哥跟她说在军工三院，她又赶到了军工三院，在去医院的路上，她就在想焦某2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是她开车把焦某2压了还是焦某2扒她的车被车带倒了，而且她还发现车的后视镜被焦某2掰偏了，她又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掰了回来。到了医院办理了手续之后，她就给给焦某2的亲属打了个电话,当时焦某2就一直在动，劲儿特别大。2017年4月6日7时许，军工三院的医生告诉她经过抢救人已经不行了。她没有意识到她离开现场会给焦某2带来危险，她想着她一脚油就走了，她也没看见焦某2抓着她的车。 她和焦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她们是在2016年7月在微信群里认识的，认识之后焦某2就一直追求她，但是她是回族，焦某2是汉族，她和家里人都不是太愿意，她也曾拒绝过焦某2，但是焦某2比较执着，然后他们就这样相处着，焦某2平时性格比较张扬，但是还比较听她的话，比较关心她。从她和焦某2认识以来，焦某2经常喝酒，酒量还不错，没见过焦某2喝的不省人事。基本上焦某2在她面前醉了7、8次，耍酒疯比较激烈的有3次，一般都是撕扯她，掐她的脖子，还说一些贬低她家人的话，但是酒劲过去又会跟她道歉，承认错误。事发当天她开的是一辆白色捷豹轿车，车主就是她，当时开车的速度是比平时快一些，但是具体她没注意。事发后她的车就是副驾驶的玻璃破碎，其它都正常，也能正常驾驶。焦某2事发当天身穿黑色衣服和裤子。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表明，2017年4月6日，西安市雁塔区大寨路与民洁路十字西侧道路上发生一起案件，标号为“64457026”的路灯南侧15m处地面上，在2.3*1.5m范围内地面上可见血迹。 车牌号为陕Ａ×××××捷豹轿车引擎盖及前风挡玻璃上可见踩踏痕迹；车副驾驶门外门把手下方16cm处可见血痕；车右后视镜下方20cm处门板上可见35cm长、1cm宽的擦蹭痕迹；车右侧B柱内侧、安全带收紧器下方3cm处，在8*5cm范围内可见擦蹭血迹，车副驾驶车门玻璃可见碎裂；车玻璃内侧上沿可见手扒痕迹；车底盘中部右侧，在32*32cm范围内可见擦蹭痕迹；车底盘后部右侧分别可见25*13cm及28*20cm的擦蹭痕迹。 （1）陕西佰美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西安交通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西安交通大学文某审查意见书及陕西省西安市公安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表明，焦某2死亡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形成；从送检的焦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本例死者为交通事故车外人员，死者右枕部头皮挫裂创伴后颅凹骨折符合摔跌所致，左前额部头皮挫裂伤伴额骨及颅前凹骨折符合碰撞所致，上述两处头部损伤符合行驶的车辆拖拽、摔跌、翻滚过程中形成，同时，死者体表其余部位的损伤符合摔跌、碰撞过程中形成。经西安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送检的大寨路马路上血迹、陕Ａ×××××白色捷豹轿车右侧B柱内侧擦蹭血痕、死者焦某2外套右袖剪切碎布片、被告人马悦外套右袖剪切碎布片和马悦鞋面上血迹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焦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77*1017；在送检的陕Ａ×××××白色捷豹车副驾驶车门外侧一小滴血痕中未检出人血斑；在送检的陕Ａ×××××白色捷豹车前挡风玻璃上粘取物和陕Ａ×××××白色捷豹车副驾驶玻璃内侧粘取物中，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基因型。 6、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人尚某在12张不同女子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马悦；证人张某2在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焦某2、在12张不同女子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马悦；证人王某2在12张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马悦；证人任某在12张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马悦；证人张某1在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焦某2；证人柳某在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焦某2；证人秦某在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焦某2；证人马某1在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焦某2；证人赵某2在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焦某2；证人赛丽娜在12张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马悦；证人梁某在12张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马悦；证人南某在12张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马悦。 被告人马悦在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焦某2；被告人马悦在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事发经过的地点及其在医院交费的地点。 证人焦某4、焦某5分别对对被害人焦某2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证人南某在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自己及事发经过的地点；证人刘某2在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事发经过的地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马悦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悦与其男友被害人焦某2发生争执撕扯后明知焦某2扒在车辆副驾驶外侧而驾车离开，并将焦某2拖离现场，马悦因为焦某2的过激行为急于离开现场，并轻信自己能够避免致附着于车辆副驾驶外侧的焦某2掉落而导致的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悦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悦对因其过失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刘某1的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鉴定费，本院根据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相关票证予以支持或认定；对于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供相关的票证，本院酌情予以认定；对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被害人所遭受的物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马悦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间接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悦与被害人焦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关系一直良好，案发当天由于焦某2饮酒与马悦发生了争执和撕扯，通过马悦的行为及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马悦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马悦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焦某2饮酒后与马悦发生争执和撕扯，马悦趁焦某2在路边小便之际上车并锁住车门，焦某2小便后欲上车发现车门已锁，遂要求马悦开门，马悦拒绝后欲驾车离开现场，焦某2便跳到车引擎盖上踩踏车前挡风玻璃，后焦某2跳下车再次拉车门要求马悦开门，被拒绝后焦某2用拳头砸副驾驶车窗玻璃，马悦直接驾车强行离开现场，不顾此时正扒在车外的焦某2；马悦明知焦某2扒在其副驾驶位置的车外而加速行车并踩刹车，其行为表明马悦就是为了甩掉焦某2从而逃离现场；马悦明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导致焦某2从车上掉落而发生死伤的可能后果但轻信自己的行为可以避免这种后果的发生，被告人马悦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考虑到被害人焦某2自身存在过错，对被告人马悦酌情可从轻处罚。为了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马悦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6日起执行至2023年4月5日止）。 （1）被告人马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1、刘某1物质损失44662.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宋浮潇 审判员  李国良 审判员  毛宏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彭 京 打印：相丽华校对：彭京2018年月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