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13民初4274号原告：城阳区金百源建材厂，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少山社区。经营者：吕美珍，女，1971年4月20出生，汉族，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铖，山东泰成（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嘉凯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中路**。法定代表人：兰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厉，男，青岛嘉凯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君，男，青岛嘉凯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青岛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岛胶州市兰州东路**iv>法定代表人：穆光福，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瑞清，山东银河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赛锋，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被告浙江格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住所地绍兴市越西路**金德隆商业中心９幢106、107、205、206、207、305、306、307>法定代表人：王赛锋，职务总经理。原告城阳区金百源建材厂（以下简称金百源建材厂）与被告青岛嘉凯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凯城公司）、被告青岛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被告王赛锋、被告浙江格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金百源建材厂于2017年11月2日到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百源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铖，嘉凯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君、于厉，九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瑞清到庭参加诉讼，王赛锋、格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百源建材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4610元及利息（以6461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金百源建材厂应王赛锋要求，为九龙公司青岛嘉凯城商品房二标段项目进行烟道和烟道止回阀供货和安装，2013年9月3日与2014年11月26日，任锋代表公司与金百源建材厂办理结算手续，并出具付款114610元申请单两份，后王赛锋分别于2013年9月21日付款2万元；于2014年1月29日付款2万元；于2015年2月17日付款1万元后，余款64610元却拒不支付。请求依法支持金百源建材厂的诉讼请求。嘉凯城公司辩称，１、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由嘉凯城公司承担责任；２、因王赛锋、格斧公司与嘉凯城公司、九龙公司在嘉凯城商品房二标段建设工程纠纷一案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判决，判令九龙公司向王赛锋、格斧公司支付工程款，法院并未判决嘉凯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且该判决未生效，嘉凯城公司是否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尚不确定。九龙公司辩称，１、九龙公司与金百源建材厂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２、任锋不能代表九龙公司；３、金百源建材厂主张的是买卖合同的货款，不应由九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赛锋未作答辩。格斧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１、金百源建材厂提交任锋出具的付款申请单２份，证明其为王赛锋和九龙公司承建的嘉凯城商品房二标段4＃、5＃、6＃、7＃、8＃楼进行烟道和止回阀的供货和安装，工程款总计114610元，王赛锋已支付50000元，现尚欠64610元。2014年11月26日的申请单载明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7日4＃、5＃、6＃、7＃、8＃安装厨房、卫生间烟道排气止回阀合计卫生间647只，厨房间508只，卫生间按13元／只，厨房间按18元／只，包安装，18元／只×508只＝9144元，13元／只×647＝8411元，合计17555元。2013年9月13日申请单载明：4＃、6＃、7＃、8＃烟道供货规格340×300：1586.3m，31.2元／m；430×300：959.9m，单价35元／m;460×400：350.9m，单价39.8元／m;合计：1586.3m×31.2元／m＋959.9m×35元／m,350.9m×39.8元／m=97054.8元＝97055元。嘉凯城公司对付款申请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系复印件，且任锋不能代表嘉凯城公司和九龙公司。九龙公司对付款申请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任锋代表任一方被告。2、金百源建材厂提交在嘉凯城公司拍摄的对账单打印件２份，证明嘉凯城公司对账单载明，其经理卜庆恩烟道款共计114610元,已支付50000元，尚欠64610元。嘉凯城公司、九龙公司对对账单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金百源建材厂提交其经理卜庆恩与王赛锋通话录音四份（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8月13日），证明王赛锋确认金百源建材厂向嘉凯城商品房二标段项目进行烟道和止回阀的供货和安装，由任锋出具付款申请单两份的事实，确认任锋系其雇佣人员，任锋出具付款申请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确认尚欠工程款64610元未付。2017年1月20日的录音主要内容为卜庆恩与王老板沟通结算款的问题，“王”问“你这里还有多少”，“卜”答“还有6万来块钱吧”，“王”称“6万来块钱，现在都剩下你们零零星星的就几万几万的昂”。2017年1月25日的录音中，“卜”称“我这边账当时只是任锋给我签了个字”，“王”称“没关系，任锋就是我的人，跟九龙没有关系，所以这个你不用操心，哪怕我重新给你们补签……”。2017年6月21日和2017年8月13日的录音都是双方谈论款项支付问题。嘉凯城公司称录音的当事人均未到庭，故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嘉凯城公司对本案具有付款义务。九龙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从播放内容来看，钱应当由王赛锋来付，录音证据不能证明九龙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4、金百源建材厂提交其经理卜庆恩与任锋通话录音两份（2014年8月6日、2016年8月31日），证明出具付款申请单后再次确认欠款事实。2014年8月6日录音主要内容为，“卜”问“任”钱下来没有，2016年8月31日录音主要内容为，“卜”问“烟道都用上了”，“任”答“嘉凯城早就用完了，房屋也都交了”，“卜”称“王赛锋那边还欠我7万多块钱”，“当时咱这个工程量签字，只有你一个人签的”，“担心九龙公司挂没挂上账”，“任”称“这个不要紧”，“都应该挂上去了，当时处理了人工费，材料款没有处理”。嘉凯城公质证司称录音的当事人未到庭，故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嘉凯城公司对本案具有付款义务。九龙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从播放内容来看，钱应当由王赛锋来付，录音证据不能证明九龙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5、金百源公司提交其经理卜庆恩与任锋短信记录一份和交通银行青岛崂山支行出具事件详细信息一份，证明2013年9月18日上午，其经理卜庆恩将收款账号（交通银行青岛夏庄路支行62260101109671707卜庆恩）通过短信发送给任锋，2013年9月21日，王赛锋向该账户汇款20000元，2014年1月29日付款20000元，2015年1月27日付款10000元。嘉凯城公司称该证据只能证明任锋和王赛锋具有付款义务，不能证明嘉凯城公司具有付款义务。九龙公司称，已付款是王赛锋支付的，剩下的余款应当继续向王赛锋索要，该证据不能证明九龙公司具有付款义务。6、金百源建材厂提交卜庆恩与王赛锋短信记录一份，证明2015年1月27日后，其经理卜庆恩一直向王赛锋主张欠款，但王赛锋未再向其支付任何款项。短信记录的主要内容为，卜庆恩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6年6月7日2016年8月27日，2016年9月12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6月1日，2018年1月17日向王赛锋询问嘉凯城的烟道款下来没有，2018年1月17日的短信记录中，对方回复“我一分都还没有拿到”，“没有公道九龙太毒辣了”，卜庆恩向对方发送“一共114610元，付50000元，还有64610元。”嘉凯城公司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嘉凯城公司具有付款义务。九龙公司称该证据只能证明金百源建材厂一直在向王赛锋要钱。7、金百源建材厂提交（2015）李民初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嘉凯城公司为嘉凯城商品房项目的发包人，九龙公司为总承包人，王赛锋、格斧公司为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且工程款尚未结算，嘉凯城公司和九龙公司应在王赛锋和格斧公司欠付其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嘉凯城公司对上述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不能确定，称四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正在山东省高院审理中，且该判决书所争议的事项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中金百源建材厂所诉的供货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九龙公司质证称，上述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无证明效力。8、金百源建材厂申请本院调取（2016）鲁0213民初2651号民事卷宗，证明：（1）判决书第六页认定任锋系王赛锋雇佣人员，其出具付款单的行为系代表王赛锋的职务行为，应有王赛锋承担责任；（2）嘉凯城公司系发包人，九龙公司为总承包人，王赛锋为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三被告对其所欠工程价款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判决书载明王赛锋当庭自认嘉凯城项目部是王赛锋组建，判决九龙公司对嘉凯城项目部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该案卷宗中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载明发包单位是九龙公司，承包单位是张勤、王赛锋、格斧公司，担保单位是嘉凯城公司，该案判决认定，（2016）鲁02民终字10276号判决书认定在嘉凯城公司安排下王赛锋、格斧公司等与九龙公司、嘉凯城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是借用资质，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无效合同，合同系嘉凯城公司促成签约，九龙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承包方，同时嘉凯城公司做出承担合同责任的承诺，因此，嘉凯城公司对九龙公司和王赛锋承担连带责任。（4）该案证据卷（三）第74页嘉凯城项目部陈银法提交给嘉凯城公司的申请单，嘉凯城公司加盖了公章，证明嘉凯城公司、九龙公司、王赛锋对王赛锋施工的各种款项予以确认。嘉凯城公司对该卷宗质证称，嘉凯城公司在（2016）鲁0213民初2651号一案中做出的承诺与本案无关，嘉凯城公司并未对本案标的做出过任何承诺，陈银法提交给嘉凯城公司的申请单实际上是建设工程相关费用，本案实质上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不能要求嘉凯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九龙公司对该卷宗质证称，（2016）鲁0213民初2651号判决书对本案不具有参考价值，该判决书认定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相似性，该判决书中是毕显峰与嘉凯城项目部签订的供货协议，本案金百源建材厂至今未提交书面协议，仅有与王赛锋、任锋之间的通话记录、对账单，仅能证明王赛锋应该付款，陈银法提交给嘉凯城公司的申请单有明确的支付项目即九龙公司管理费10万元、瑞和劳务费1.836万元。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王赛锋、格斧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金百源建材厂提交的其与王赛锋、任峰的录音证据、短信记录、交通银行青岛崂山支行转账详细信息，本院予以采信。金百源建材厂提交的付款申请单虽系复印件，但与上述证据相印证，应予采信。（2015）李民初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书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民终字1027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2016）鲁0213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书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990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毕显峰与王赛锋、张勤、格斧公司、九龙公司、嘉凯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6）鲁0213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2011年8月15日，嘉凯城公司与九龙公司签订《青岛嘉凯城一期商品房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嘉凯城公司将青岛嘉凯城一期商品房B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九龙公司施工，工程项目包括住宅楼、门卫室、地下车库及养老、地下车库及养老院心等。（2）2011年10月21日，九龙公司、张勤、王赛锋、格斧公司、嘉凯城公司共同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九龙公司为发包单位，张勤、王赛锋、格斧公司为承包单位，嘉凯城公司为担保单位，承包工程为青岛嘉凯城一期商品房B标段工程，三方约定，承包单位”（张勤、王赛锋、格斧公司）应执行嘉凯城公司与九龙公司所签订《青岛嘉凯城一期商品房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全部条款；承包单位需向九龙公司缴纳的协调服务费为工程结算审定后总造价(包括建设方供料)的7%，如企业所得税改为查账征收时，“承包单位”应提供有关的材料、劳务发票，协调服务费需按总造价的1%交“发包单位”（九龙公司）；“承包单位”不履行《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及《青岛嘉凯城一期商品房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造成一切责任，由嘉凯城公司承担，与九龙公司无关；“承包单位”在施工期间和工程完成后若发生民事纠纷，责任由嘉凯城公司承担，与九龙公司无涉。（3）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九龙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嘉凯城公司、王赛锋、格斧公司赔偿其损失9105881元。该案（2015）李民初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书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民终字1027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2015）李民初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嘉凯城公司安排下，王赛锋、格斧公司等与九龙公司、嘉凯城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是借用资质规避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挂靠行为”，为无效合同。2、任锋为王赛锋和格斧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金百源建材厂经理卜庆恩与王赛锋、任锋口头协议，金百源建材厂为嘉凯城商品房二标段4＃、5＃、6＃、7＃、8＃楼进行烟道和止回阀供货和安装，2013年9月3日卜庆恩与任锋结算工程款为97055元，2014年11月26日结算工程款为17555元，任锋为金百源建材厂出具付款申请单，王赛锋已向金百源建材厂支付50000元，尚欠64610元。本院认为，王赛锋与金百源建材厂口头协商，由金百源建材厂为王赛锋、格斧公司实际施工的项目进行烟道和止回阀的供货和安装，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法律法规对烟道和止回阀的供货和安装未规定限制性条件，故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金百源建材厂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王赛锋、格斧公司尚欠金百源建材厂安装烟道和止回阀的工程款为6461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嘉凯城公司、九龙公司是否应当对王赛锋、格斧公司上述欠款承担付款责任。因金百源公司与王赛锋、格斧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金百源建材厂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嘉凯城公司主张权利。金百源建材厂依据四被告2011年10月21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中关于丙方（嘉凯城公司）责任的相关约定，诉请嘉凯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上述合同内容系各被告间相关权利义务关系的内部约定，不具对外效力，故金百源建材厂对嘉凯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上和合同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被告王赛锋、被告格斧公司，作为青岛嘉凯城一期商品房B标段工程实际承包人，其与九龙公司之间形成了借用建筑施工资质的“挂靠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范，挂靠人因工程施工所为民事行为产生的债务，被挂靠人九龙公司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金百源建材厂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付款期限并未约定，本院认为利息的计算以64610元为基数，自金百源建材厂起诉的2017年10月2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赛锋、被告浙江格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城阳金百源建材厂工程款64610元；二、被告王赛锋、被告浙江格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城阳金百源建材厂64610元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10月2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青岛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列一二项所列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城阳金百源建材厂对被告青岛嘉凯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1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赛锋、被告浙江格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洪梅人民陪审员  李珍华人民陪审员  胡 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