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403刑初546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宏根，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合肥市庐阳区。2018年5月3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6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于同日执行。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海成，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琴，女，1969年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本市潘集区，现住淮南市山南新区。2018年4月8日被杭州铁路公安处宁波站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4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于同日执行。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秀英，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桃仙，女，1966年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本市田家庵区，现住淮南市田家庵区。2018年3月1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4月18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于次日执行。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天艺，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楷文，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人马一芳，女，1962年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个体，住淮南市田家庵区。2018年3月12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同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4月18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于同日执行。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戈弋，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坤，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以田检刑诉（2018）475号起诉书、田检公诉刑变诉（2018）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魏宏根、顾琴、宋桃仙、马一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一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宏根及其辩护人董海成、被告人顾琴及其辩护人唐秀英、被告人宋桃仙及其辩护人周天艺、被告人马一芳及其辩护人冯戈弋、李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年底，被告人魏宏根发展被告人顾琴作为“赛比安”传销组织的下线在淮南市开展传销活动，该组织规定，投资900元后就能够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可以享受报销发票返现以及“静态收益”返现的活动，同时该组织还宣传“动态收益”：发展相应人数的下线可以获得对应的“美金码”，在“赛比安”系统上兑换美金，发展人数越多获得的“美金码”也就越多，由每天5美金至每天最多3000美金，但实际上该系统内的“美金码”并不具备兑现功能，该组织亦不能提供其他实际的产品或服务，完全依靠不断发展下线收取会员费来维系整个组织的运转。顾琴随后在淮南发展了被告人宋桃仙作为其下线，宋桃仙又发展了被告人马一芳作为其下线，顾琴、宋桃仙、马一芳等人在本区瑞金大厦、龙湖中心及海沃商场等处设立传销窝点用于发展传销人员及讲授传销课程，宋桃仙、马一芳将收缴来的会员费通过顾琴转款至魏宏根处购买注册成为“赛比安”会员所需的“注册码”，以此来发展下线。截至案发时魏宏根发展传销人员60人，层级达到9层，顾琴发展传销人员59人，层级达到8层，宋桃仙发展传销人员58人，层级达到7层，马一芳发展传销人员38人，层级达到7层，该组织共计吸收传销赃款共计78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流水、房屋租赁合同、辨认笔录、视频资料、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宏根、顾琴、宋桃仙、马一芳建立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返利依据并形成一定顺序层级的组织，引诱他人参与以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建议对魏宏根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顾琴、宋桃仙、马一芳分别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幅度内予以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宏根、顾琴、宋桃仙、马一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确定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魏宏根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魏宏根的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其主观上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为国家法规所禁止的行为，没有以牟利为目的，魏宏根本人也是受害者；且魏宏根在本起案件中没有起到组织、领导作用；2、起诉书认定发展传销人员60人，吸收传销赃款78万元同魏宏根无关，且认定的人数、层级、钱款数量证据不足；3、如果法庭认定魏宏根有罪，魏宏根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顾琴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顾琴受他人蒙骗加入传销组织，介绍宋桃仙加入传销，在传销的过程中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顾琴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予以量刑。 被告人宋桃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顾琴供述宋桃仙、马一芳通过其向魏宏根转款34万元，宋桃仙、马一芳供述中对此节未做供述，故起诉书认定该组织吸收传销赃款共计78万元,依据不足。宋桃仙是初犯、偶犯，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十个月有期徒刑。 被告人马一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马一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马一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3、马一芳参加传销组织的层级为六级，且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底，被告人魏宏根发展被告人顾琴作为“赛比安”传销组织的下线在淮南市开展传销活动，该组织规定，投资900元后就能够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可以享受报销发票返现以及“静态收益”返现的活动，同时该组织还宣传“动态收益”：发展相应人数的下线可以获得对应的“美金码”，在“赛比安”系统上兑换美金，发展人数越多获得的“美金码”也就越多，由每天5美金至每天最多3000美金，但实际上该系统内的“美金码”并不具备兑现功能，该组织亦不能提供其他实际的产品或服务，完全依靠不断发展下线收取会员费来维系整个组织的运转。“赛比安”组织根据发展的团队、下线会员人数、每天的收入等设立总裁大使、铂金大使、黄金大使、大使、星级会员、精英创始人等层级。顾琴随后在淮南发展了被告人宋桃仙作为其下线，宋桃仙又发展了被告人马一芳作为其下线，顾琴、宋桃仙、马一芳等人在本区瑞金大厦、龙湖中心及海沃商场等处设立传销窝点用于发展传销人员及讲授传销课程，宋桃仙、马一芳将收缴来的会员费通过顾琴转款至魏宏根处购买注册成为“赛比安”会员所需的“注册码”，以此来发展下线。截至案发时魏宏根发展传销人员60人，层级达到9级，顾琴发展传销人员59人，层级达到8级，宋桃仙发展传销人员58人，层级达到7级，马一芳发展传销人员38人，层级达到6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宋桃仙归还张某1人民币1000元。2018年2月7日被告人马一芳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其投资“赛比安”的情况，后于3月12日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魏宏根、顾琴、宋桃仙分别于2018年5月30日、4月8日、3月15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魏宏根、顾琴、宋桃仙、马一芳在法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庄某的证言，传销参与人员廖玲玲、许某、于某、张某1、刘某、涂某、王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流水，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羁押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情况说明，视频光盘，赛比安传销组织层级图，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以及四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宏根、顾琴、宋桃仙、马一芳无视国家法律，建立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返利依据并形成一定顺序层级的组织，与被发展会员形成上下线关系为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会员人数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他人参与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马一芳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其投资“赛比安”的情况，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魏宏根、顾琴、宋桃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魏宏根的辩护人提出魏宏根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魏宏根在加入“赛比安”传销组织后，积极在淮南发展顾琴、宋桃仙、马一芳等下线会员，以发展会员人数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并对“赛比安”网上平台的操作和如何进行会员注册报单等进行培训，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且该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三十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针对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发展传销人员人数、层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魏宏根发展下线人员60人，层级达到9级，有各被告人的供述、参与传销人员的证言予以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各被告人对此节事实庭审时均予以认可，足以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起诉书认定吸收传销赃款计78万余元的事实，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故对魏宏根及宋桃仙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提出宋桃仙、马一芳系从犯的辩护观点，经查，宋桃仙、马一芳经介绍加入“赛比安”传销组织后，积极向他人宣传、发展下线会员，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不属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一贯变现良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马一芳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对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与四被告人的罪行不相适应，且经济损失未得到挽回，故不予支持。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宏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顾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9月7日止。） 三、被告人宋桃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 四、被告人马一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莉 审 判 长  王兴 人民陪审员  崔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