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6民终1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存红，女，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上官停居，男，195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香，女，195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上官雨洁，女，199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上官康雨，女，200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存红，女，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原告）：上官兴昌，男，200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法定代理人：康存红（上官兴昌之母），女，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小丽，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浚县盛世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浚县善堂镇浚内路与东方路交叉口西2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王文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东海路天泰市场2区6号楼。代表人：王保业，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鑫，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勇，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海洋，浚县浚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浚县盛世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李绍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8）豫062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存红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小丽，盛世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被上诉人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鑫，李绍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海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绍勇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02365.34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赔偿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金10万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驳回康存红等六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不当。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应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康雨、上官兴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分别计算后相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康存红等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盛世运输公司辩称，盛世运输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驳回对盛世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李绍勇辩称，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为郭永亮本人，李绍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和标准并无不当。康存红等六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辩称，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及免责声明书证明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一审判决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盛世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盛世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盛世运输公司未参与肇事车辆的实际运营，李绍勇也未缴纳过挂靠费，由李绍勇自主经营。盛世运输公司不控制车辆，没有对驾驶员审查的义务。挂靠协议签订在2017年，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盛世运输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辩称，一审判决关于盛世运输公司的责任认定准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盛世运输公司作为车辆挂靠企业，对车辆及车上驾驶人员负有管理职责，但其未尽到相关职责，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请求驳回盛世运输公司的上诉。李绍勇辩称，盛世运输公司作为涉案车辆挂靠单位向李绍勇收取了管理费，应当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挂靠协议约定李绍勇应向盛世运输公司提供二名驾驶员的驾驶证，即可认定盛世运输公司对雇佣的驾驶人员有审查义务。李绍勇雇佣郭永亮驾驶牵引挂车，且在行驶过程中郭永亮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判决盛世运输公司对康存红等六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盛世运输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应予驳回。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辩称，盛世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无关。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盛世运输公司、李绍勇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1863.78元；2、判令盛世运输公司、李绍勇支付上官俊强的工资5500元；3、判令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赔偿死亡保险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Ｆ×××××、豫FC319挂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盛世运输公司。盛世运输公司与李绍勇签订挂靠合同，约定该车挂靠在盛世运输公司从事普货运输业务，在挂靠经营期间，李绍勇每年应交纳盛世运输公司规定的挂靠经营服务费。盛世运输公司协助办理车辆各项相关手续，负责办理车辆保险，协助办理交通事故，办理保险理赔手续，所需费用由李绍勇全部承担。李绍勇需要向盛世运输公司提供以下真实资料：车主身份证复印件、两名驾驶员驾驶证、资格证编号及复印件、车辆道路运输证复印件、行车证复印件。在挂靠经营期间，若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保险公司理赔的保险费用应直接转入盛世运输公司账户，该款项应当首先保障对受害人的合法赔偿，剩余费用在李绍勇不欠盛世运输公司有关费用时退还李绍勇。2018年5月6日22时27分许，郭永亮驾驶豫Ｆ×××××、豫FC319挂重型半挂货车沿武西高速（又名郑尧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44KM+310M处时，豫Ｆ×××××、豫FC319挂重型半挂货车先后与高速公路中央活动护栏及隔离墩相撞，导致挂车上装载的货物（钢筋）前移并严重损坏驾驶室，造成豫Ｆ×××××、豫FC319挂重型半挂货车驾驶员郭永亮、乘车人上官俊强两人车内死亡，车辆及高速公路部分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许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高速公路执勤大队认定，郭永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上官俊强无责任。上官俊强之父上官停居出生于1950年8月1日，母亲刘福香出生于1950年7月7日，长女上官雨洁出生于1997年12月10日，次女上官康雨出生于2000年7月17日，长子上官兴昌出生于2004年10月1日。上官俊强共兄弟姐妹三人。2017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719.1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9211.52元/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002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受害人上官俊强受李绍勇雇佣，在李绍勇的豫Ｆ×××××、豫FC319挂重型半挂货车上从事劳务活动，双方已形成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上官俊强在李绍勇的指示范围内从事劳务活动，且在从事劳务活动中死亡，李绍勇应承担赔偿责任。盛世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向李绍勇收取了管理费，应当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同时在挂靠协议中约定李绍勇应向盛世运输公司提供两名驾驶员驾驶证，即可认定盛世运输公司对于李绍勇雇佣的驾驶人员有进行审查的义务，李绍勇雇佣尚在实习期内的郭永亮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且在行驶过程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故盛世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盛世运输公司关于上官俊强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绍勇作为郭永亮、上官俊强的雇主，对于郭永亮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导致上官俊强的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上官俊强在事故中无过错，李绍勇辩解只承担20%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郭永亮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了相应规定，该规定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在盛世运输公司对于事故车辆投保时将其作为免赔条款符合法律规定，且郭永亮作为驾驶人员，李绍勇和盛世运输公司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及挂靠单位应该遵守该法律规定，故该免责条款属于有效条款，对于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要求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赔偿死亡保险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在本案中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254383.6元（12719.18元/年×20年）；2、丧葬费25014元（50028元/年÷12月×6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85974.18元（9211.52元/年×4年+9211.52元/年×8年÷3人+9211.52元/年×8年÷3人），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以上损失共计365871.78元。减除李绍勇已经给付的85000元，还应给付损失280871.78元。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要求给付拖欠上官俊强工资款5500元，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提起诉讼。因本案并非李绍勇、盛世运输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受害人死亡，对于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请求过高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绍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各项损失人民币280871.78元；二、盛世运输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要求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24元，减半收取4462元，由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负担2016元，李绍勇、盛世运输公司负担2446元，暂由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所提出应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上官俊强因事故造成死亡，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可以请求精神抚慰金，本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上诉人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所提出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投保人与保险人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合同条款的“明确说明”理应是保险人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及其代理人作出详细解释，以使投保人清楚知道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在与投保人订立相关保险合同之前，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公平的原则，对相关格式化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的保险单中免责条款并未涉及增驾实习期，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有关增驾实习期内保险责任免除在投保时已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所提出的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上官俊强有多个被扶养人，上官停居、刘福香的被扶养年限均为13年，上官康雨被扶养年限为1年，上官兴昌的被扶养年限为5年，前5年每年的赔偿总额已经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前5年计算方式为9211.52元/年×5年=46057.6元，后8年计算方式为9211.52元/年×8年÷3人×2=49128.11元，共计95185.71元。一审判决的计算数额错误予以纠正。上诉人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盛世运输公司所提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盛世运输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向李绍勇收取了管理费，应当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故一审法院认定盛世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盛世运输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重新核算，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的各项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54383.6元，丧葬费250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185.71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405083.31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李绍勇应赔偿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各项损失405083.31元，因李绍勇在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故华安财险鹤壁支公司应赔偿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交通费100000元，剩余305083.31元，由李绍勇负担，除去李绍勇已经给付的85000元，李绍勇还应赔偿220083.3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盛世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8）豫062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二、李绍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各项损失共计220083.31元；三、浚县盛世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赔偿款100000元；五、驳回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24元，减半收取4462元，由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负担2016元，李绍勇、浚县盛世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46元，暂由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给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5元，由康存红、上官停居、刘福香、上官雨洁、上官康雨、上官兴昌负担3842元，浚县盛世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293元（限于收到本判决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