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977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赵永志(曾用名赵勇志)，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濮阳银亿金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高新区创业中心1号。法定代表人：赵永志(又名赵勇志)，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王利，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胜利东路66号5号楼2单元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勇，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赵永志、濮阳银亿金融设备有限公司（简称银亿公司）因与被申诉人王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濮中法民开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14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豫民抗79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海宽、武晓新出庭履职。申诉人赵永志及申诉人银亿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永志，被申诉人王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濮中法民开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某与赵永志之间存在其他案件纠纷，且李杰峰、王某夫妇等人以要账为名将赵永志非法拘禁，后法院对李忠峰、王自军犯非法拘禁罪进行了判决。故在本案二审程序中证人王某与本案当事人有重大利害关系，且其证言内容不符合银行操作规程，也不符合常理，原二审法院仅依据其证言判决借款转账成立不当。原生效判决认定借款合同成立错误。2008年3月5日,王利与银亿公司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49万元,借款转至银亿公司银行账户后合同生效。因王利并没有将这49万元转至银亿公司银行账户内,故合同未成立,但判决依据中国建设银行2005年1月17日不具有关联性的赵永志40万元的存款凭证和王利40万元的取款凭证,认定王利已将借款完成了交付。而王利和银亿公司借款合同是在2008年签订的,借款时间不一致,且认定借款交付40万元的数额与合同借款数额49万元也不一致。综上所述，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濮中法民开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赵永志、银亿公司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事实与理由与抗诉申请书相同，本案是虚假诉讼，王利所持银亿公司2008年3月5日借款合同系与王某串通所为，王某证言是虚构的，二审判决依据的事实不成立，赵永志没有借款，判决其承担还款义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王利辩称，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2005年1月17日，当时到银行办理借款并转款40万元，是赵永志和王利一同去的，经办人是证人王某。因王利和赵永志均在柜台外，至于王某是怎样操作的，王利并不知情，只是事后查档时发现序号颠倒。王某作为银行该笔业务的经办人分别在公安机关和濮阳中院陈述，均证明该40万元是王利的款项，之后赵永志不归还借款本金，结息后每年续签一次合同，所以2008年3月5日的借款合同是续借合同。如果说王某考虑到利害关系作出证言也应当不利于王利，因为王某也是赵永志的债权人，赵永志的债务越多，对王利偿债能力就越弱。赵永志的申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维持二审判决。2013年1月23日，王利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赵永志、银亿公司偿还借款49万元及利息。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王利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9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3月5日至2009年3月5日，利率为年息15%。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王利）将资金划入甲方在银行开立的存款账户或现金存入甲方账户，合同生效。甲方（借款人）由赵永志和濮阳市银怡灭菌设备有限公司签名盖章，乙方（贷款人）由王利签名。2、存款凭条和取款凭条各一张：（1）、中国建设银行盟东分理处存款凭条，时间2005年1月17日，流水号：4106128483020000040，赵永志账户25×××41，存入40万元。存款凭证上“赵勇志”的签名经赵永志当庭辨认，其称非本人所签。（2）、中国建设银行盟东分理处取款凭条，时间2005年1月17日，流水号：4106128483020000041，王利账户25×××06，取出40万元。3、濮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信息查询单：濮阳市银怡灭菌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为赵勇志、赵志伟、王建奎、任志波、张西普，2011年1月24日变更为银亿公司，股东为赵勇志、赵志伟。4、王利手机上保存的2012年11月份向赵永志手机发送短信息催要的短息记录8条。内容为赵永志让王利将借款合同和转账凭证传真过来，确认后安排还款。赵永志、银亿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11月至12月期间，王利与赵永志短信息往来记录29条。内容为王利向赵永志催要借款，并要求面谈，赵永志认为没有必要见面，并让王利将借款合同和转款凭证传真过来，赵永志答应如果确认借款合同和转款凭证没有问题，会安排还款。2、王利向赵永志传真的借款合同一份。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3）华法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利对赵永志、银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王利负担。王利不服一审判决，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永志、银亿公司偿还借款49万元的本息。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8日，赵永志在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接受询问时称：王某系其同学，是其公司兼职会计，其以公司的名义给王某签了一些空白借款合同。王利提供的银亿公司的借款合同上系其签名，盖有银亿公司的印章。2013年1月11日，王某在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接受询问时称：其和赵永志是同学关系，因赵永志成立公司缺钱，委托王某帮忙借钱。王利提交的建设银行存款凭证上的赵永志签名，是王某的字迹，钱是王利存入的，当时王某是建设银行的职工，两张凭证的手续都是王某办的，因存款户名是赵永志，王某替赵永志签了名。2014年4月23日，赵永志在原审庭审中称：其预签的借款合同由王某保管过，王某作为中间人帮其借过款，王某借到的钱打入了本案账户，本案所涉银行账户中确实有笔40万元存款，但该笔存款不可能是王利的钱，也不是赵永志存入的。2015年1月27日，王某接受该院调查时称：2005年1月17日，我当时在市建行盟东储蓄所上班，当天赵永志和王利去我所办理业务，他俩要求从王利存折上取出40万元存在赵永志存折上，因当时我所库存现金没有40万元，无法先办理从王利存折上取出40万元的业务，所以先办理给赵永志账户上存入40万元的业务，这样电脑系统就支持从王利账户取出40万元的业务，所以存在流水号颠倒的现象，这是同一笔业务，只有这样的操作电脑系统才认可，2005年1月17日赵永志账户上存入的40万元是王利的。2008年3月5日，王利与濮阳市银怡灭菌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肆拾玖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利率按年息15%计算，按年结息，结息日为2009年3月5日；本合同自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乙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为自然人时则为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合同加盖了濮阳市银怡灭菌设备有限公司公章并有赵永志本人签名签署。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规定，王利主张于2005年1月27日就与赵永志、银亿公司建立了4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观点，有2005年1月27日赵永志名下40万元的存款凭条（流水号：4106128483020000040）、王利名下40万元的取款凭条（流水号：4106128483020000041）、本案所涉40万元存取款业务的经办人原建行职工王某的两次证言笔录相佐证，且赵永志没有提供其账户上40万元的合法来源、合理解释及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对王利此观点予以认定。王利主张《借款合同》中49万元的借款资金，系由赵永志、银亿公司未偿还的40万元借款本金、上一年度6万元的利息及3万元的现金组成并已实际出借给被上诉人的观点，二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反映了缔约当事双方各项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生效；该合同约定内容，反映出双方对于出借资金利息结算的交易习惯，即先用后付、按年结息的习惯；且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赵永志、银亿公司始终无法举出已偿还于2005年1月27日借取王利的40万元本息的有关证据，赵永志、银亿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王利的此观点也予以认定。因王利多次向赵永志主张权利，赵永志也表示如果借款属实会安排偿还，故对于赵永志主张王利的债权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王利要求赵永志、银亿公司支付49万元本金及自2008年3月5日起按年息15%给付利息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利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二审法院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4）濮中法民开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华龙区人民法院（2013）华法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二、赵永志、濮阳银亿金融设备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利偿还49万元借款本金并从2008年3月5日起按年息15%偿付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均由赵永志、濮阳银亿金融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二审认定事实相同外，在再审诉讼中赵永志提交八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王某在纪检监察谈话记录；2、李杰峰收条；3、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王某曾保管有赵永志签字盖章的空白借款合同，李杰峰参与了王某案件的虚假诉讼和非法拘禁，公安机关对王利的暴力抢劫行为不予立案，王利达到了虚假诉讼的目的。第二组证据：1、王利借款合同；2、王某收条、金莲芳、王景英、李峰英、朱开胜借款合同；3、王利一审庭审笔录；4、王利询问笔录；5、王某询问笔录。以上证据证明王利出具的借款合同内容为王某所写，系两人串通所为，两人所称互不认识不可信。第三组证据：王某案件二审庭审笔录，××证明、法官联系短信、法院公告。证明王某患病，对自己2年前的大额借款已记不清，但对自己办理的一笔客户业务能说清楚，显然不可信。第四组证据：1、王某讯问笔录；2、王自军讯问笔录；3、王瑞红户籍。证明三人为同胞姐、弟、妹关系，王某年龄造假。第五组证据：1、民事裁定书；2、立案决定书；3、起诉意见书。证明王某案件因其无故不到庭，法院按撤案处理。王某伙同其警察丈夫李杰峰，以虚假诉讼获取法院错误判决书，通过要账为由对赵永志绑架71天。第六组证据：王利一审庭审笔录及王利的询问笔录。证明王利在庭审中谎称认识赵永志，但通过谁认识的却记不清了，显然其陈述不属实。第七组证据：1、王利借款合同；2、王利一审庭审笔录；3、王利询问笔录。证明银亿公司借款是以银行转账方式进行，不是现金交付。王利称过往三年利息每年都是以现金形式支付，显然不可信，王利所称支付的现金9万元是虚假的。第八组证据：报案记录，不立案呈请书，民事起诉书及裁定中止诉讼日期。证明王利先抢劫后虚假诉讼，公安机关以经济纠纷为由不予立案。王利发表综合质证意见：赵永志补充的证据证明目的及理由不成立。1、关于王某身份问题，其是本案所涉及的40万元借款的银行经办人员，她是最具有发言权的人，至于王某的年龄和与赵永志之间的经济纠纷问题，和赵永志借王利款项这个事实没有关联性。2、王某两次的证言笔录，两次笔录均是司法机关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的证人证言，效力非常高。即使其患有抑郁症，不代表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3、王利与赵永志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生效条件是按照合同第11条约定的合同生效是签字和盖章后生效，并不是赵永志主张的借款通过银行转账到赵永志名下才生效。4、在2005年初各大国有银行包括建行，只允许单位之间通过转账方式进行资金往来，不允许个人账户进行银行转账。5、2005年1月17日，赵永志账户收到40万元，其在一审中承认这是收取别人的钱不是自己的钱。王利又在那天取出40万元而且出具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就是40万元，有赵永志本人的签名和盖章，加上王某的证言，证实赵永志收到的40万元就是王利的40万元。6、赵永志称王利和王某之间是亲戚关系不属实。王利提交证据：1、2005年1月17日，借款签订的合同及手机拍照打印照片；2007年3月5日至2008年3月5日的合同。称经多方寻找后，在其老房子地下室的保险柜内找到了上述原合同复印件及旧手机，证明双方交易的方式是一年期满后如果继续用借款，赵永志就把旧合同收回，再出具新合同。2、2007年-2008年的合同，从前两年的年利率7%变更为15%，借款本金数额均是40万元。证明2005年1月17日赵永志借的40万本金延续了三年，第四个年度因赵永志合同期满后没有偿还借款本金49万元及利息，双方发生纠纷，所以2009年的合同原件在王利手中，故最后一期的借款本金是49万元。3、王利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明2005年1月11日，赵永志让王利把40万元先从建行盟城支行取出，到王某所在的盟东支行开户存入，2005年1月17日支取。因王某与赵永志是同学关系，有吸收存款的储蓄任务，完成后由赵永志在2005年1月17日把签过字的借款合同拿过来去办理的存取款的业务，存也是赵永志让存到王某所在的建行盟东支行的，合同也是由赵永志签字盖章后拿过来，让王利签名再办理的业务。赵永志发表综合质证意见：王利的款项存到别的账户上是她的权利，至于王利提交的合同证据，完全是倒推不太符合常理，是编造假的签字，那么利息的问题是怎么伪造。关于完成储蓄任务的问题，是王某和王利编造的谎言。当初是，既然认识就肯定有通话记录，一提到关键性问题，她们就说没有了。该合同的复印件是伪造的，因为她们在抢劫我的时候根本没有拿出来。照片内容看不清，无法发表意见，并认为对伪造证据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审查与认定：赵永志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王某在纪检部门的谈话记录内容及公安机关对赵永志控告王利涉嫌抢劫，没有事实发生不予立案通知书，与本案的审理范围无关。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赵永志通过王某以银亿公司及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王利在公安机关所作出的陈述内容，其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应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并作出评判。法院的庭审笔录不属于当事人在本案再审中提交的证据范围（下同第三、六、七组证据所涉内容）。法院在王某与赵永志另一民间借贷案件中的调查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利与王某之前是否认识，与本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赵永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利与王某是何种亲属关系。第三组证据，王某是否患有抑郁症及法律并未规定，因此不具有证人作证能力和出具证言的效力。第四组证据，王某年龄是否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五组证据，系赵永志与王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无关。第六组证据，认定与第二组证据相同。第七组证据，本案的借款合同不属于新证据。第八组证据，与本案的审理范围无关。报纸媒体根据赵永志陈述进行的报道，不具有本案的证明力。2005年1月17日，王利与赵永志、银亿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手机对该合同拍照打印照片；2007年3月5日至2008年3月5日的借款合同。王利提交的打印照片因内容模糊无法辨认，本院对其内容无法进行判断，故对其效力不予采信。两份合同均为复印件，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根据本案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认定。2014年7月28日，建行濮阳盟东支行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可以证明，王利的40万元于2005年1月11日存入该行，2005年1月17日支取。另查明，赵永志在2013年1月8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中关于王利持有的借款合同中有其签名是否真实。赵永志回答，是其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但从未借过王利的钱。如果借款是真实的话，也是王某借的款，是王某把我给她的空白合同和王利签订的。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因民间借贷合同产生的纠纷。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即借贷关系双方不仅有共同的意思表示，还要有借出款项的实际交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利主张其出借款项49万元的依据是王利和银亿公司、赵永志于2005年1月17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因双方均在建设银行盟东分理处分别开设有存款账户，当日王利将其账户内的40万元取出，并转入赵永志的账户内，上述转款业务由该行职员王某办理，其证明了赵永志账户中收到的40万元即是王利出借的40万元。因赵永志逾期未归还该笔借款，双方又于2007年3月5日续签一份借款合同，将借款还款期限约定为2008年3月5日，并将原年利率7%调整为年利率15%。该款到期后赵永志仍未偿还，双方商定由40万元本金加上一年度的6万元利息和另交付3万元现金后，于2008年3月5日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赵永志对王利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称其与王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和矛盾，是王某利用赵永志交给她的事先由赵永志签字盖章的空白合同与王利恶意串通，伪造了借款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赵永志与王某系同学关系，王某为建设银行盟东分理处的工作人员，赵永志曾多次委托王某帮其借款，并将部分签字和加盖公司印章的空白借款合同交给王某。赵永志对此称，为避免出现王某虚假填写借款合同，故在合同中注明出借人将资金划入或现金存入赵永志在银行的存款账户内合同生效。2005年1月17日，涉案的两笔存取款业务均由银行临柜工作人员王某办理，至于建设银行电脑系统显示为赵永志名下40万元存款凭条（流水号：4106128483020000040）与王利名下40万元取款凭条（流水号：4106128483020000041）的先后次序是否存在问题，但当日赵永志其银行账户内真实地增加了40万元，王利名下的银行账户亦同时减少了40万元，王某作出了相关解释并证明赵永志存款账户中的40万元系由王利的款项支取并转入。因王某是办理上述业务的经办人，赵永志以其之后与王某产生经济纠纷、有利害关系和王某患抑郁症为由，不足以推定王某即作出了虚假证言。结合本案的借款合同约定及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应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并已实际履行。赵永志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如果借款是真实的话，也是王某的借款，该表述与事实不符。在原审庭审中，赵永志认可其账户上确实存在该40万元，但辩称不是王利的款存入的。根据前述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反驳对方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无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永志不认可该款是王利的出借款项，有义务证明其账户中增加40万元的来源，因赵永志不能举证证明该款的转向来源或其用现金方式存入银行，亦无银行出具的受理凭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王利主张上述借款到期后赵永志没有归还，双方又逐年续签新的借款合同，并在2007年3月5日至2008年3月5日借款合同中的利息年利率由原合同约定的7%调整到15%。2008年3月5日，经双方结算本金为40万元，上一年度的利息6万元，王利支付现金3万元，为此双方又续签了49万元借款合同。对于再审中王利提交的两份原合同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该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认定，但可以辅助证明王利的主张理由成立。综上所述，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合同约定判决赵永志、银亿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及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不成立。赵永志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其要求驳回王利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濮中法民开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张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