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7刑初38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永清，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2002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02年12月27日被逮捕。2003年5月26日，因侦查羁押期限届满被成都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03年11月20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7年11月1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6日由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伍崇军，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 被告人龚毅，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住山东省青岛市肢州市。2017年9月7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雪梅，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 辩护人杜雨嫣，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德祥，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2018年3月17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廖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大文，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清、龚毅、曾德祥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梦出庭支持公诉。三名被告人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永清系成都市良机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简称良机公司，案发时在本市武侯区芳草小区金源阁一单元1B号办公）工作人员，负责开车。2002年8月，被告人张永清与曾德祥、龚毅共谋，由张永清利用与良机公司财务人员在同一间办公室的工作之便偷拿公司现金支票，由曾德祥、龚毅持现金支票到银行取款的方式，非法占有良机公司财物。后张永清在良机公司趁财务人员不备盗窃现金支票五张，又利用保管经理办公室钥匙的工作便利，于夜晚潜入经理办公室偷盖良机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私章。2002年9月6日和11月18日，被告人曾德祥、龚毅持张永清盗得的现金支票到中国银行龙泉驿支行，由曾德祥在外等候，龚毅进银行用支票取钱，两次分别提取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8万元和27万元，共计45万元。后被告人张永清、曾德祥、龚毅将赃款分赃并挥霍。2002年11月19日，良机公司发现现金支票被盗用后报案，被告人张永清被抓获，并带领侦查人员起获藏于桐梓林小区7幢1单元2楼2号的赃款13万元。被告人龚毅潜逃外地，于2017年9月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曾德祥潜逃，于2018年3月17日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自行投案，并退缴赃款8万元。案发后，自张永清处追回的13万元赃款已发还被害单位。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永清、曾德祥、龚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三名被告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张永清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没有与龚毅事先共谋，公章和财务章是老板让其保管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永清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盗窃罪，并提出张永清积极退赔、已获得被害公司的谅解、系初犯、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意见，建议判处张永清两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龚毅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盗窃罪的部分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未与张永清和曾德祥事先共谋。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龚毅未参与事先共谋、积极退赔、系从犯、初犯等从轻处罚意见。 被告人曾德祥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是不认为是盗窃罪，辩称其未参与盗取支票。其辩护人提出曾德祥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盗窃罪；系从犯、初犯、具有自首、积极退赔并获得谅解的情节等从轻处罚意见。 经审理查明，成都市良机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简称良机公司）系1999年成立的外商投资企业，公司对公账户的开户行是本市中国银行龙泉驿区支行。2001年10月，被告人张永清到良机公司担任驾驶员，负责开车，并与良机公司财务人员坐在同一间办公室。2002年8月，张永清趁财务人员不在办公室之际，拿走良机公司五张空白现金支票。后被告人张永清找到被告人龚毅、曾德祥，让被告人龚毅、曾德祥二被告人使用该现金支票在银行取钱，事后分成。被告人张永清利用工作机会进入经理办公室将空白的现金支票加盖良机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私章后交由被告人龚毅、张永清。被告人曾德祥、龚毅将空白的现金支票填好后，2002年9月6日和11月18日二次在中国银行龙泉驿支行取现，取现人民币18万元和27万元，被告人张永清共分得其中的25万元，剩余部分由被告人龚毅和曾德祥分配。 2002年11月19日，良机公司与银行对账过程中发现账目不符后报案，被告人张永清随良机公司工作人员报案期间被挡获，并带领侦查人员起获赃款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龚毅、曾德祥潜逃，2017年9月7日被告人龚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3月17日被告人曾德祥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自行投案，并退缴赃款8万元。案发后，张永清处追回的13万元赃款已发还被害单位。 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永清退缴赃款人民币18万元至本院，被告人龚毅、曾德祥分别退赔良机公司人民币10万元和2万元，良机公司出具书面谅解书对三名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举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三名被告人到案情况。 2、良机公司的报案材料。证实2002年11月19日，成都良机公司向成都市公安局报警，称有人盗取公司支票和印章，分两次共取走45万元人民币。 3、良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成都良机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是外商投资企业，于1999年申请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吕理纵，地址在成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区位于龙泉境内），由龙泉驿区对外经贸局报成都市对外经贸局批准成立。经营期限是1999年12月9日至2049年12月8日。 4、现金支票及大额现金支付登记表复印件。证实编号01717673的支票于2002年9月6日被用于取款18万元，登记提现人是龚毅，身份证号码5102261975××××××××。编号01717671的支票于2002年11月18日被用于取款27万元，登记提现人是龚毅，身份证号码5102261975××××××××。 5、中国银行出售空白重要凭证登记簿，证实2002年7月16日，良机公司张某购买编号01717651至01717675号现金支票的情况。 6、鉴定意见。证实中国银行提供的两张现金支票上的“成都良机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吕理纵”的印章印鉴与该公司给银行的《印鉴片》上对应的印章印鉴是同一枚印章印鉴盖印。《大额现金支付登记表》上填写字迹与龚毅填写的《职工登记表》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7、案件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现金人民币13万元和支票的情况。 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及缴款书。证实2018年3月18日，民警从曾德祥处扣押现金人民币8万元。 9、扣押物品清单及单据、发还清单。证实2002年11月22日，民警自张永清处扣押现金人民13万元，并依照规定上缴。2004年7月8日，被害单位良机公司领回现金13万人民币。 10、行政事业单位资金结算票据。证实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张永清的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18万元至本院。 11、收据、谅解书。证实2018年5月，被告人张永清、龚毅、曾德祥分别退赔人民币18万元、10万元、2万元，良机公司出具书面谅解书，对三名被告人表示谅解。 12、证人刘某（中国银行龙泉驿支行对公会计）的证言。主要内容：（2002年）8月底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拿着良机公司的现金支票到银行取现金，但支票填写不对，让其回去重新填写，重新填写后拿过来核对仍然不正确。自己不确定这一男一女是不是良机公司的人。第三次填写正确但支票加盖的是良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他们又回去重新盖好财务章到银行才办理了取现业务。这么往返几次经过了几天。由于该公司很少在银行取大额现金，而且几次把支票填写错误，于是自己拨打开户时预留的电话问他们公司的人员，对方说有这么回事，但自己不清楚是否是财务人员接的电话。取款时登记了取款的号码，经过核对身份证和取款人相符，最后一次取现时也核对了支票的要素，都是符合的，于是就办理了取现业务。来取钱的男性有1.6至1.7米，短发寸头，四川口音，25至30岁左右；女性有1.5至1.6米，只来过一次印象不深。2002年11月18日取款的人和9月6日取钱的男的是同一人。两次都登记了身份证，叫龚毅。9月6日取了18万，11月18日取了27万元。 2002年11月19日，良机公司出纳张某打电话到银行说9月9日的18万元和11月18日的27万元他们公司没有取过。于是自己立即核对印鉴，多项要素均正确。当天11点过该公司来了3个人到银行查询。 13、证人张某（良机公司会计）的证言。主要内容：公司的支票由自己保管，支票平时都锁在自己办公室抽屉里，自己和驾驶员张永清在一个办公室。有时使用了支票不是马上放回抽屉里，遇到接电话、打电脑等就把支票放在桌上，之后再放进去。2002年7月16日，自己从银行购买编号01717651至01717675号的现金支票，买回来就锁在抽屉里，直到8月15日才开始使用。被盗的支票是最后伍张,01717671至01717675号，因此没有发现。自己是第一次负责这方面的工作，没有意识，平时也没有核对支票号码。当支票用完时，从11月11日又重新使用了一本新的支票。这本新的支票编号是从02067326至02067350。2002年11月19日，自己到银行对账时发现有人在9月6日和11月18日共取走了45万元人民币。 14、证人黄某（良机公司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良机公司法人是吕理枞。张某是公司财务人员，保管支票，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都是自己专门保管，取现金必须经过自己的同意。银行预留印鉴是自己保管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私章。财物专用章放在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有时没有走远就没锁抽屉，法人的私章放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内，在办公室包就放在办公桌下面。张某和张永清、财务部的刘媚都知道自己的章放在何处。良机公司的投资款转到成都后，办理外汇调剂手续时，自己就把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私章给张某带出去使用过，都是公司的司机张永清陪她去的。 2002年11月19日，张某去银行对账时发现公司有45万元人民币被取走了，于是到公安机关报案。被盗支票的印鉴不是自己加盖的。自己一直没有发现章被偷过，直到今天查账时才发现。自己也没有发现锁章的抽屉被撬过。 15、被告人张永清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永清在2002年归案后至2003年被监视居住期间，做了5次笔录。2017年11月，被告人龚毅归案后以及2018年移送起诉之前，均稳定的供述了如何实施盗窃支票的经过。被告人主要内容：2001年10月，自己到良机公司工作，负责开车接送客户，有一两次老板也让自己去银行取钱。良机公司在成都市芳草地小区金源阁1幢B座，黄某是经理，会计张某，跑银行业务的也是她，还有几个业务员。2002年7月，自己搬到了张某的办公室，11月后搬到大办公室。 2002年3月，通过李兵认识龚毅；8月，自己趁张某到外面办公室打电脑之际，把放在桌子上的现金支票从后面撕了五张。之后和曾德祥商量用支票去银行取钱，取到的钱五五分账，当时曾德祥就同意了。自己找药店医生写支票，第一次写错了两张，就把它撕了。第二次是龚毅拿去填的，写错了一张，也撕了。剩下的两张是找一个摩的司机和药店店员填写的，一张写的是18万元，一张写的是27万元。8月底的一个晚上，自己到经理办公室，在桌子抽屉里面拿出合同专用章（圆的）盖在两张支票上。第二天把支票给龚毅，当天龚毅说钱没取到，少了财务章。过了几天自己又到办公室，在经理桌子抽屉里拿出财务章，把两张支票一起盖了，第二天把一张支票给了龚毅。龚毅拿去的第二天打电话说钱取到了。自己晚上到中华园找龚毅，分了10万元，钱全部打麻将输了。11月，龚毅说再弄点钱，于是自己把现金支票给他。11月18日，他在中华园茶楼给自己15万，自己将钱放在朋友家里。 庭审中辩称自己的职责是开车和取钱发工资，当时自己取钱交房租时财务人员将支票拿给自己的，趁这个机会自己多撕了五张。当时没说是因为怕影响老板的名声。当时自己是主动到公安机关的。 经辨认，被告人张永清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龚毅和曾德祥。 16、被告人龚毅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998年，自己在成都南门锦绣花园当保安时认识了房东曾老四（即曾德祥），通过曾老四认识了张老二。2002年8、9月份的一天，自己和曾老四到了桐梓林附近的茶楼。在茶楼包间里，曾老四拿出一张支票问自己想不想挣钱，自己问他挣什么钱，他说你敢不敢拿这个支票去把钱取出来。因为想挣点轻松的快钱，于是就答应曾老四陪他一起去取钱。自己和曾老四坐出租车去了龙泉，具体地址不记得了。到了龙泉，曾老四让司机在一家洗头房停了车，后曾老四带了一个十七八岁的洗头妹一起。出来之后，我们和洗头妹又去了一家茶楼，在去茶楼的路上，洗头妹说她的鞋坏了，曾老四还在附近的鞋店给她买了一双新凉鞋。在茶楼里，曾老四让洗头妹帮忙填支票，填好后去银行取钱。洗头妹填好支票后，我们三人一起坐三轮车到了离银行还有三、四百米的地方，曾老四就让洗头妹下车走去中国银行。过了几分钟，洗头妹就跑出来了，说她不会弄，没取到，把支票还给曾老四了。曾老四把支票放进一个本子里夹着，叫了一个三轮车准备把洗头妹送回洗头房，结果在路上发现支票掉了。到了洗头房后，自己和曾老四就坐出租车回成都了。 大概9月份的时候，曾老四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到桐梓林的一家茶楼，带上身份证准备去取钱。上午10点左右，自己到了茶楼包间，张老二和曾老四在里面，桌上放了一张支票，上面已经填好了金额，大概是十七万或十八万，公司名称记不清了，后来知道是张老二上班的公司。二人让自己带上这张支票到上次那家中国银行去取钱。10点半左右，自己和曾老四坐出租车到了龙泉驿的那间中国银行，曾老四在离银行几百米的出租车上等。自己拿着支票进了银行，把支票递给了银行柜台的女工作人员，她先验了验支票，又让自己把身份证给她，还让自己填个单子，内容就是身份证地址、姓名、身份证号之类的，填好后交给了工作人员。这时，柜台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点钱了，一共十几捆，每捆一万元，自己把钱装进了预先准备好的布袋里，然后离开了银行。之后，自己给曾老四打电话，然后去和他汇合，上车后就把布袋子给他了。下午三点过，自己和曾老四回到了茶楼，张老二还在包间里。曾老四把布袋里的钱拿了出来，张老二和他数了一遍，最少有十七万元。张老二给了自己2.5万元辛苦费。第二天，自己拿着分的钱去买了衣服和皮鞋，又去打麻将，不久钱就花完了。 2002年11月左右的一个上午，曾老四打电话约自己到桐梓林附近的茶楼，曾老四和张老二都在。张老二拿出一张空白的支票让自己填28万，自己问张老二支票是怎么来的，张老二说是偷他们公司老板的支票。自己按照他的要求把支票填好后，曾老四喊了一个野的，把我们拉到了上次的那个中国银行，他在外面车上等，自己拿着支票和身份证去银行取钱。取完钱后回到茶楼，张老二和曾老四清点完后有28万元，张老二分给自己5.5万元，拿了钱大家就各自离开了。后来听曾老四说，两次他一共分到了12万元。 十多天以后，张老二打电话说他们公司在查这件事情，让自己快离开成都，于是自己带着剩下的不到4万元钱离开了成都，逃到了山东省，并在表弟王成的帮助下改名为罗杰，制作了新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经辨认，被告人龚毅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张永清和曾德祥。 17、被告人曾德祥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自己和张永清、龚毅同住在新光路60号小区里，关系比较好。2002年的一天，张永清说他从工作的成都良机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拿了一些支票出来，可以到银行提现。当时张永清让龚毅想办法拿支票去银行提现，取出来的钱交给他，他会给自己和龚毅好处费。过了几天，张永清拿了一张支票给龚毅，但是还没来得及去银行，支票就遗失了。后张永清又拿了一张支票，自己和龚毅意识到张永清的支票可能来路不正，于是龚毅在一家洗头房找了一个小姐，让那个小姐拿支票去取钱。那个小姐同意后去了张永清指定的龙泉驿区的一家银行，自己和龚毅在银行门口等，小姐进去取钱，但是因为小姐对银行工作人员的询问回答的不好，所以银行就没有给她提钱。后来张永清让自己和龚毅去银行取现，于是自己和龚毅去了龙泉驿区的那家银行，龚毅拿着支票进去银行提现，自己在银行门口等，大概等了十多二十分钟，龚毅就提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出来了。取钱后自己和龚毅到南门的一家茶楼把钱交给了张永清，张永清给了自己2.5万元，给了龚毅几万元。后来自己知道那次提了18万现金。 大概过了一两个月，张永清又找到自己和龚毅，又拿了一张支票给龚毅。龚毅拿着支票在龙泉驿区的那家银行去提现，自己在门口等，这次龚毅提了27万元。张永清当场分给自己5.5万现金，给了龚毅几万元。 经辨认，被告人曾德祥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张永清和龚毅。 被告人曾德祥当庭辩称其不知道涉案现金支票的来源。 18、三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三名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犯罪时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三名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被告人张永清负责盗窃现金支票和偷盖印章、被告人曾德祥和龚毅负责拿支票到银行取钱，秘密窃取被害公司人民币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永清、龚毅、曾德祥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永清提出犯意并负责盗窃支票并偷盖公司印章，且分较多赃款，属主犯；被告人龚毅和曾德祥负责去银行取款，且事后分得相对较少的赃款，可认定为从犯，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德祥系公安民警通知到案后，供述了如何实施取款行为和大致的分赃经过，虽有与在案同案犯供述存在不一致之处，但考虑到本案的案发时间久远，归案后陈述符合记忆规律，可以认定为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 三被告人归案后退缴了涉案的赃款，且赔偿了部分资金利息，获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永清及辩护人、被告人曾德祥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告人张永清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陈述了其工作职责和如何实施盗窃支票的经过，供述稳定，逻辑清楚，情节合理，当庭改变供述的理由不足以推翻侦查阶段的供述，且即便被告人张永清偶有的一两次取款行为，亦不足以证明张永清具有财务人员的职责，同时在案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离开公司期间将公司的公章交给了刘梅，对于被告人张永清的当庭供述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龚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龚毅系从犯，具有初犯、当庭认罪、赔偿并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一致，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曾德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德祥具有自首情节和属从犯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为保护公民的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永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2月6日起至2028年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龚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9月7日起至2024年9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曾德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8万元及退缴至本院的人民币18万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成都市良机制冷设备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施洪波 人民陪审员  雷文慧 人民陪审员  韦 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欧良红 周东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