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4民初7140号 原告：陈从义，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波，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核中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通惠门路69号2-1-22-5。 法定代表人：晏礼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述纲，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明忠，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波，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从义与被告中核中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中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蒋建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从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波到庭参加诉讼，中核中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述纲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陈明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于2018年10月17日再次开庭审理，陈从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波到庭参加诉讼，中核中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述纲到庭参加诉讼，陈明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从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核中泓公司立即向陈从义支付工程款9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中核中泓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20日，中核中泓公司（名称变更前为四川诺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成都欧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约定“成都北欧知识城－中欧住宅区一期工程”由中核中泓公司承包施工，合同对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组成合同的文件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2012年8月3日，中核中泓公司与陈明忠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陈明忠为“成都北欧知识城－中欧住宅区一期工程（北欧知识城××地块住宅一期××＃楼及地下室）”项目承包责任人，合同对工程概况、承包形式、承包主要指标、乙方应承担的责任、工程款、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的变更、解除和终止、承包工程担保费、协议的生效和终止、其他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其中，特别约定工程名称：成都北欧知识城－中欧住宅区一期工程（北欧知识城B地块住宅一期××＃楼及地下室；工程地址：成都××大道××旁；建设单位：成都欧风置业有限公司；工程范围：本合同的承包范围为：建筑安装等工程，包括主体、楼地面、屋面、内外装饰、给排水、电气及有关的预留预理和配合。具体范围以业主与甲方签订本工程承包范围为准，详见甲方和业主签订的“北欧知识城××地块住宅一期（××＃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补充协议”；暂定工程造价：8893.0618万元（按最终结算造价为准）。承包形式：本工程实行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责任承包的形式，即乙方自愿承包本工程，甲方经合同评审后，同意乙方承包本工程；乙方履行甲方和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承担施工过程至合同履行完毕因本工程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债务。协议签订后，陈明忠立即组织施工力量严格按合同约定积极施工。经过陈明忠的积极努力、约定工程项目终于2013年12月竣工，并于2014年1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10月9日，中核中泓公司与陈明忠签订《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结算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明确，鉴于北欧知识城项目客观实际情况，甲方同意与乙方就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工程造价结算按照人民币 9500万元进行核算。根据甲乙双方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按照9500万元造价结算。二、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根据项目业主欧风公司拨付工程款进度，甲方已累计向乙方拨付工程款人民币9113.046万元。三、甲乙双方明确，就北欧知识城项目应由乙方承担的分包单位债务或暂不能完全明确的债务金额约186.1万元（分别为乙方拖欠186.1万元）由甲方实行暂扣，待甲方、乙方及相应单位结算并最终确定债务金额后，从暂扣金额中予以支付给相应单位（此部分明细详见附件二）。四、双方明确，根据双方移交的北欧知识城项目附件一及附件二债务情况，其中附件一材料中已明确由甲方负责解决的债务由甲方负责解决并在应拨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予以直接扣划；附件二材料中已明确实行暂扣的，由甲乙双方共同核实完成后支付给相应单位。附件一和附件二材料中没有列明的北欧知识城项目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材料、劳务、资金等债务）均应由乙方全部承担及解决，甲方若因此承担了任何责任或债务的，甲方有权在应拨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划，不足的甲方有权直接向乙方进行追偿。五、对乙方的结算支付，在公司资金许可的情况下2016年10月支付其50％，余下金额在2017年1月28日前全部付清。六、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就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结算依据执行。……该协议签订后，经陈明忠和陈从义了解、核实，中核中泓公司在履行了本协议第三、四条约定的全部扣划、代付义务后，至今尚欠陈明忠工程款90万元左右未予支付，陈明忠经过多次催收均无果，2018年4月2日，陈明忠与陈从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甲方于2016年10月9日与四川诺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核中泓公司）签订的《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结算协议书》之约定，四川诺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截止协议签订当日尚欠甲方工程款人民币386.954万元；就北欧知识城项目应由陈明忠承担的分包单位或暂不能完全明确的债务以及双方移交的北欧知识城项目附件一及附件二的债务均从前述的工程欠款中支付给相关单位；对陈明忠的结算支付，在公司资金许可的情况下2016年10月支付其50％，余下金额在2017年1月28日前全部付清；根据甲方与四川诺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核算：四川诺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陈明忠工程款386.954万元的范围内代为支付了应由陈明忠支付的分包单位或暂不能完全明确的债务以及双方移交的北欧知识城项目附件一及附件二的债务后，至今尚欠陈明忠工程款约90万元。鉴于此，现甲、乙双方就双方之间的债务清偿问题相互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其与四川诺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结算协议书》中享有的全部债权（约人民币90万元，具体金额以甲方与四川诺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最终核算金额为准）以人民币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此项债权。二、上述第一条约定的债权转让价款由乙方将其对甲方的债权85万元予以以抵销。三、上述债权转让后，乙方取代甲方享有对四川诺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结算协议书》中享有的全部债权约90万元，享有法律规定的债权人的相关权利，由四川诺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向乙方偿还债务。……本协议生效后，陈明忠于2018年4月4日向中核中泓公司法定代表人晏礼洪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生效至今，中核中泓公司也未向陈从义支付过任何工程款项，于是，陈从义诉至法院。陈从义认为，合同双方均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客观、全面地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债务应当及时清偿。陈明忠将其享有的对中核中泓公司债权转让给陈从义后，陈从义便充分享有了与陈明忠原来一样的向中核中泓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中核中泓公司迟迟不履行《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结算协议书》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显然属于违约行为，严重侵犯了陈从义的合法权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故特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中核中泓公司辩称，根据协议，陈明忠与中核中泓公司所涉金额的情况，其中186.1万元金额属于项目对外债务的处理应该予以扣除，由中核中泓公司负责支付给项目债权人，不属于陈明忠的应收款项；由于该工程项目尚有对外债务，没有完成完全的结算，该项目是否产生后续债务和发现实际债务并不明确，根据协议该186.1万元款项不属于陈明忠的应收款项，陈明忠无权将该部分款项作转让。因此，陈明忠就案涉协议，除了186.1万元的项目债务以外，实际是仅有200.854万元的应收款。中核中泓公司自协议签订之后，已经直接向陈明忠拨付款项203万元，按照内部结算协议约定，中核公司应拨付给陈明忠的款项已经拨付完，陈明忠案涉债权不成立。陈从义系陈明忠原有的受托人及经办人，陈从义多次代理陈明忠在中核中泓公司办理事项，债权转让是否真实，无从得知；陈从义与陈明忠的债权转让，应当履行通知义务，但中核中泓公司至今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在陈从义主张所谓的债权转让后，陈明忠也曾到被告公司办理事务，但并没有提出存在任何债权转让的情形。另，本案不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该是债权转让纠纷，且管辖权不应属于新都区人民法院，应当由青羊区人民法院管辖。 陈明忠陈述意见，陈从义的诉请与第三人无关。内部结算协议书中约定由中核中泓公司暂扣并代付的工程款所涉及的债务已经处理完毕；若认为该项目中确实存在其他潜在债务应当由中核中泓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在实际施工项目过程中，对外产生的债务均是以陈明忠名义对外产生，没有任何债务是以中核中泓公司为主体对外产生，其他人即使主张权利，中核中泓公司也仅是在欠付第三人工程款中承担责任；且根据内部结算协议第四条约定，即使因为其他潜在债务人向中核中泓公司主张权利导致其承担责任，其仍然有权向陈明忠追偿，赋予了相应的救济手段，不能以该项目存在潜在债务人为由拒绝向债权受让人陈从义支付款项。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确认无争议的事实：2012年3月26日，成都欧风置业有限公司将成都北欧知识城-中欧住宅区一期工程发包给四川诺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特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2012年8月3日，诺特公司（甲方）与陈明忠（乙方）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诺特公司聘用陈明忠为成都北欧知识城-中欧住宅区一期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人，暂定工程造价8893.0618万元（按最终结算造价为准），并约定：“第五条工程款1、乙方每月25日前将本月完成的工程量报甲方工程部审批，经甲方经营部核实后，甲方按业主拨付的工程进度款扣除管理费、税费和其他应扣款后支付给乙方，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以甲方和业主签订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准。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支付到应付给乙方工程总价的85%时停止支付；待乙方与甲方、乙方与其他相关单位及个人办理完竣工结算，且乙方向甲方上报完所有付款项目明细后，甲方支付到应付给乙方工程总价的92％，甲方留3％作为竣工验收档案资料保证金，待乙方交清竣工验收档案资料（含应交给甲方的一份）后，支付到应付给乙方工程总价的95％；余下5％（按主合同规定办理）为业主扣留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业主和甲方签订的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期满后，甲方收到工程质量保修金后无息支付给乙方。……”。2016年10月9日，诺特公司与陈明忠签订《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结算协议书》，约定：“……三、甲乙双方明确，就北欧知识城项目应由乙方承担的分包单位债务或暂不能完全明确的债务金额约人民币186.1万元（分别为乙方拖欠186.1万元）由甲方实行暂扣，待甲方、乙方及相应单位结算并确定最终债务金额后，从暂扣金额中予以支付给相应单位。（此部分明细详见附件二）四、双方明确，根据双方移交的北欧知识项目附件一及附件二债务情况，其中附件一材料中已明确由甲方负责解决的债务由甲方负责解决并在应拨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予以直接扣划；附件二材料中已明确实行暂扣的，由甲乙双方共同核实完成后支付给相应单位。附件一及附件二材料中没有列明的北欧知识城项目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材料、劳务、资金等债务）均应由乙方全部承担及解决。甲方若因此承担了任何责任或债务的，甲方有权在应拨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划，不足的甲方有权直接向乙方进行追偿。五、对乙方的结算支付，在公司资金许可情况下2016年10月支付其50%，余下金额在2017年1月28日前全部付清。……”。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2016年12月16日，诺特公司在《成都晚报》刊登公示，载明：“……我公司现已结清各分包工程、材料采购等工程款，凡与我公司该项目部，签订了劳务、供应、租赁等各类经济合同的单位或个人，请核实应收工程款，并于本公示日起算30日内与我公司联系，在此时间内未与我公司联系者，将按相关规定处理。”。诺特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更名为中核中泓公司。 中核中泓公司提交的28份付款依据中，陈明忠对其中2017年1月23日10万元、2017年5月23日10万元、2017年6月29日20万元的相应事实有异议：认为2017年1月23日出具了10万元《收条》，但没有发生转款事实；2017年5月23日出具的现金10万元的《借条》已还款，借条原件已收回；2017年6月29日发生的20万元的商混款是过账。陈从义与陈明忠确认中核中泓公司在《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结算协议书》签订后实际支付款项金额为295万元；中核中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后就付款情况向中核中泓公司核实，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实际付款情况应为陈从义陈述的已支付295万元。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陈从义提交2018年4月2日陈明忠与陈从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EMS邮寄单、邮寄发票，以证明陈明忠将其享有的中核中泓公司工程款90万元债权依法转让给陈从义，陈明忠已通知中核中泓公司。中核中泓公司不予认可，认为EMS邮递单及邮寄发票虽是真实的，但中核中泓公司确实没有收到，不能证明已履行债权通知的义务，也没有寄件人签名不能证明已经寄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债权转让人陈明忠对《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陈明忠于2018年4月4日向中核中泓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有EMS单据及发票为证，虽寄件人签署处只签有日期，没有签名，但该处为寄件人对邮单背面契约条款确认的签字处，在寄件人信息处有陈明忠的签名并留有电话、地址，写明了收件人信息、单位名称，内装文件名为《债权转让通知书》，并有邮寄发票为佐证，本院对陈明忠以邮寄方式向中核中泓公司通知债权转让予以采信。2、就暂扣款对应的债务的支付情况，陈从义举出陈明忠手写的书面《情况说明》及《北欧知识城班组支付情况》中尚欠债务付款情况的证据（含债权人身份证复印件、收条、说明）证明陈明忠已将相关债务全部了结。中核中泓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不能确定，并可能还有潜在债务。鉴于各方当事人对陈从义提交的《北欧知识城班组支付情况》系《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结算协议书》附件二予以确认，《北欧知识城班组支付情况》上载各主要债权人联系方式及已了结的债务情况，双方在《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结算协议书》中约定了共同核实完成后支付给相应单位，中核中泓公司已进行登报公示并已支付部分暂扣款，表明其已就相关债务情况进行了审核。 以上事实，有企业信息报告、《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建设施工合同》、《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结算项目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和特快专递详情单以及中国邮政物流公司成都市金牛分公司的定额发票、收条及转款凭证、2016年12月16日的中核中泓公司在《成都晚报》刊登的公告、陈从义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北欧知识城班组支付情况》及债权人《收条》、说明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之一系陈明忠对中核中泓公司是否享有90万元的工程款债权。成都欧风置业有限公司将成都北欧知识城-中欧住宅区一期工程发包给诺特公司，诺特公司与陈明忠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由陈明忠对该工程进行内部承包。陈明忠与诺特公司并不具有劳动关系，也并无证据证明诺特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实质性的管理，因此双方实质上是转包的法律关系，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双方已经结算，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在《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结算协议书》中确认的总工程款为9500万元，截止《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结算协议书》签订之日已支付9113.046万元，故尚余386.954万元未支付，双方约定其中186.1万元用于对附件二上的债务清偿暂扣在中核中泓公司，待中核中泓公司、陈明忠、相应单位结算并确定最终债务金额后予以支付，对附件一上明确由中核中泓公司负责解决的债务在应付工程款中直接扣划。中核中泓公司后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双方确认共计支付了295万元，故尚余91.954万元工程款未支付。中核中泓公司的观点是不能确定陈明忠承包期间所欠债务是否已完全解决且可能还有潜在的债务故予以暂扣；陈明忠则主张其承包期间所欠债务都已解决，无需再由中核中泓公司代付，故应该将剩余款项全部支付给受让债权的陈从义。关于此争议焦点，首先《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因案涉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应参照双方合同约定付款，即依据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金额进行折价补偿解决，不应参照付款条件；同时，就是否仍存相关债务，陈明忠陈述已全部解决并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中核中泓公司虽不予认可，鉴于双方在结算协议中约定附件一中已明确的债务直接由中核中泓公司扣划拨付，附件二暂扣部分由中核中泓公司与陈明忠共同核实完成后支付给相应单位，并在《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结算协议书》的第五条明确约定“对乙方的结算支付，在公司资金许可情况下2016年10月支付其50%，余下金额在2017年1月28日前全部付清。”，故暂扣款项不能一直以不能明确债务为由一直予以暂扣，对暂扣金额的结算应在2017年1月28日前双方共同核实并完成最后的支付结算，陈明忠表示已了结相关全部债务，中核中泓公司如有异议可依据双方确认的《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结算协议书》附件二进行核实，中核中泓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登报公告债权申报，并已支付部分暂扣款项，反映其进行了相应的债权审核，中核中泓公司并没有提出仍存在相应债务的事实和证据，迄今为止没有债权人向中核中泓公司就相应债务主张，其以担心仍存在债权为由而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如其在支付剩余工程款后承担了应由陈明忠最终承担的案涉工程债务，可依法向陈明忠主张。 焦点之二，陈明忠对陈从义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及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陈明忠有权将其享有的对中核中泓公司工程款债权转让他人，该转让经通知对债务人生效。2018年4月2日，陈明忠与陈从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陈明忠于2018年4月4日向中核中泓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得到陈明忠的认可，该转让合法有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陈从义邮寄的地址与本院确定的中核中泓公司的有效送达地址一致，收件人为法定代表人晏礼洪，并留有其正在使用的电话，故该债权转让的通知行为有效，且陈从义另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追索受让的债权，在本院进行民事案件先行调解阶段，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多次联系沟通，中核中泓公司应已知晓该债权转让事实的存在，而原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在法庭审理中以现场通知方式进行亦无不可，故本院对中核中泓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尚未生效不予支持。《债权转让协议》只需债权人和受让人转让意思一致，不需要征得原债务人的同意，因此陈明忠与陈从义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在陈从义受让债权后，其与中核中泓公司的纠纷本质上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工程合同履行地及所在地均在新都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不动产纠纷是指因不动产的权利确认、分割、相邻关系等引起的物权纠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不动产已登记的，以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所在地为不动产所在地；不动产未登记的，以不动产实际所在地为不动产所在地。”之规定，本院依法享有管辖权，且中核中泓公司在答辩过程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后仍参加庭审，并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进行了抗辩，亦应视为接受本院管辖。 关于欠款本金，经核实中核中泓公司尚欠91.954万元未支付，陈从义主张90万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故以90万元为欠款本金。关于利息，虽然陈明忠与中核中泓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但工程已竣工验收，双方在《北欧知识城项目内部结算协议书》中约定了对乙方的结算支付应在2017年1月28日前全部付清，陈明忠多次表示相关债务已了结，中核中泓公司已进行相应核实，在并未有债权人主张的情况下，中核中泓公司应在2017年1月28日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对于逾期支付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期间的相关规定从2017年1月29日开始计算，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核中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从义工程款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90万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1月29日起计算，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陈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81.4元（已减半收取），由中核中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61.4元，由陈从义负担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蒋建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叶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