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9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开发区昆吾路西绪环路南。法定代表人:张红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景凤，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伊川县弘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城关镇周村。法定代表人:尚青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亚楠，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南，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玉强，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再审申请人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军安公司）与被申请人伊川县弘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川弘安公司)、被申请人张玉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终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豫民申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河南军安公司与其诉讼代理人常景凤、被申请人伊川弘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南，被申请人张玉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军安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的证据是伪造的，申请人不应承担责任：1、被申请人伊川弘安公司提交的决算单是虚假的，不应作为确定双方工程价款的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面积约定总面积为70278.95平方米，结算面积7万多平方米，多出7000多平米，在没有重大设计变更的情况下，多出的面积不真实。2、根据另案诉讼中实际施工人提供的案涉工程《河南省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浅井头村民委员会浅井头安置小区项目竣工验收相关文件等，证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实际结算主体（含地下两层）面积为63409平方米。弘安公司与张玉强决算单显示主体（含地下两层）面积为67148.16平方米，决算单总面积超出7326.24平方米，该决算内容是虚假的。3、公安机关调取的张玉强案涉工程账册《支付何栋冰工程款明细》证明本案实际已向伊川弘安劳务公司支付了2452万元工程款，但本案中的决算单确认的已支付工程款数额是2245.5万元，比实际已支付数额少了206.5万元，是张玉强故意出具的虚假决算。4、案涉工程款已经超付，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5、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拘留证证明姚俊乐已经因为伪造印章判处刑事处罚，张玉强也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立案。姚俊乐与张玉强是使用伪造的印章，冒用、盗用河南军安公司名义承包了本案所涉项目，冒领工程款，河南军安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伊川弘安公司答辩称：1、申请人河南军安公司认可浅井头工程的实际承建人是张玉强、张玉强以河南军安公司名义承建的事实，且河南军安公司向伊川弘安公司委托代理人何栋冰转工程劳务款，是对张玉强将案涉工程劳务转包给伊川弘安公司的默认。伊川弘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合同义务，张玉强和河南军安公司应当承担清偿欠付工程款的责任。2、《工程决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判以此作为决算依据认定事实正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最终实际建筑面积按(图纸)甲乙双方认定的建筑面积为准。该决算单是按照伊川弘安公司实际所完成的工程面积计算而来，真实客观。工程完工交付后，经双方决算完毕，张玉强于2016年2月2日给伊川弘安公司出具《工程决算单》，该结算单上有张玉强的签名，也有“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浅井头安置小区项目部”的印章确认，河南军安公司、张玉强应按照《工程结算单》向伊川弘安公司支付工程款。3、伊川弘安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款项与《工程决算单》中载明已付的工程款项一致，不存在虚假决算，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自2013年11月12日至2015年8月5日，河南军安公司向伊川弘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245.5万元，每一次付款，伊川弘安公司都向河南军安公司出具收据，之后河南军安公司才向伊川弘安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伊川弘安公司收到工程款有银行明细清单和收据为证，不存在虚假决算，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4、本案所涉合同不存在私刻河南军安公司公章签订的事实，即使存在私刻公章的事实，私刻公章者作为河南军安公司的员工，构成表见代理，故河南军安公司仍应向伊川弘安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劳务款。伊川弘安公司向伊川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玉强、河南军安公司连带支付其劳务款4545054.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1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张玉强、河南军安公司承担。伊川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2日，张玉强以“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浅井头安置小区商住楼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甲方）与伊川弘安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工程名称：浅井头村村民安置工程3#商住楼及地下车库；建筑面积：约70000㎡，其最终实际建筑面积按（图纸）甲乙双方认定的建筑面积为准；承包方式：大清包，即包人工、包施工设备、包周转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施工、包管理；承包范围：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以内所有的土建工程；承包单价：按双方认可建筑面积不含税以每平方米360元（其中含人工费140元）进行包干结算；过程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封顶200元/㎡，砌体及二次结构50元/㎡，内外墙、室内地面、顶棚粉刷50元/㎡，其他项目全部完成付40元/㎡，留20元/㎡保修金按保修规定一次付清。该合同还对设计变更、工期要求、质量要求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甲方有张玉强的签名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浅井头安置小区商住楼项目部”印章，乙方有“伊川县弘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何栋冰”等人的签名。伊川弘安公司提交法庭2016年2月2日《工程决算单》一份，有建筑面积、设计变更、已付工程款、余款等事项的记载，合计金额为27733054.4元，已付工程款为22455000元，余款为5245054.4元，付款时扣保修金柒拾万元。该《工程决算单》有张玉强的签名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浅井头安置小区项目部”印章、“何栋冰”等人的签名。伊川弘安公司提交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份，显示河南军安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作为付款人支付“何栋冰”劳务费人民币6200000元。伊川弘安公司提交照片一组，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劳务合同义务。还查明，伊川弘安公司还提交法庭《中标通知书》、电汇凭证、《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等材料（复印件）。河南军安公司回答法庭询问时称“在浅井头村××一工程”、“实际上承建人是姚俊乐和张玉强，其二人以公司的名义承建，我公司没有实际承建”。再查明，河南军安公司就姚俊乐等人私刻其公司印章问题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决算单》、照片以及当庭陈述等在卷证明。伊川县人民法院认为：伊川弘安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22日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发包方加盖的是“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浅井头安置小区商住楼项目部”印章，并非河南军安公司的有效印章，也与伊川弘安公司提交的2016年2月2日的《工程决算单》中“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浅井头安置小区项目部”的印章不符，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工程决算单》，不足以证明河南军安公司就是劳务发包方。但综合河南军安公司转款行为、以及《中标通知书》、电汇凭证、《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军安公司的当庭陈述等，可以认定张玉强在借用河南军安公司的施工资质进行承揽建设工程、转包劳务工程并得到军安公司的默认。张玉强和河南军安公司之间出借、借用施工资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均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张玉强作为建设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应承担给付劳务工程款的责任，河南军安公司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关于本案劳务工程款的认定，伊川弘安公司提交的2016年2月2日的《工程决算单》，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该《工程决算单》不予确认。《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建筑面积70000㎡，单价360元，照此计算，总工程款应为25200000元，扣除原告伊川弘安公司认可的被告已付款22455000元，剩余工程款应为2745000元。张玉强应支付伊川弘安公司劳务工程款2745000元及起诉后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河南军安公司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伊川弘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张玉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伊川县弘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2745000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2月19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二、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三、驳回伊川县弘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3160元，由伊川县弘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张玉强负担20000元，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160元。保全费5000元，由伊川县弘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张玉强负担3000元，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河南军安公司与伊川弘安劳务公司均不服，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张玉强与伊川弘安公司均予认可，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劳务发包方加盖的是“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浅井头安置小区商住楼项目部”印章，该合同虽不足以证明河南军安公司就是劳务发包方，但结合河南军安公司的转款行为及相关证据等，一审法院认定张玉强在借用河南军安公司的施工资质进行承揽建设工程、转包劳务工程得到军安公司的默认并无不当；张玉强与河南军安公司之间出借、借用施工资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均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张玉强作为建设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应当支付伊川弘安公司劳务工程款，河南军安公司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河南军安公司称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案中,伊川弘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工交付后，经决算，确定工程总价款为27733054.4元，已支付22455000元，还欠工程款数额为5245054.4元，同时结算单中注明付款时扣保修金700000元，张玉强在工程结算单上予以签字确认，该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故伊川弘安公司依据结算单主张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545054.4元应予支持。河南军安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伊川弘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9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玉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伊川县弘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4545054.4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2月19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8160元由张玉强、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0元，由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中，河南军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浅井头村村民安置小区3#楼A座工程竣工资料、河南省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浅井头安置小区项目公示图、浅井头村村民安置小区3#楼A座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单，证明案涉工程主体部分（地上三十三层、地下负二层）建筑面积63409平方米；另提交公安机关调取的张玉强负责的案涉工程项目部账册、在建工程明细、何栋冰借款明细，证明已支付何栋冰工程款24450000元、何栋冰向张玉强借款7万元。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调查、核实，组织了质证。伊川弘安公司、张玉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答辩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当按照核定的工程量计算。伊川弘安公司质证答辩称，竣工验收单上主体面积63409平方米是根据施工图纸计算出来的，而其提供的决算单上主体（地上三十三层、地下负二层）建筑面积67148.16平方米是按照其完成的实际工程量核算出来的，其中包括施工图纸中的主体面积，还有其承揽的3号楼和5号楼之间部分商铺面积，该部分商铺面积没有包含在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中，但其实际完成了施工，且从张玉强处转包了该部分劳务，应当按照决算单中确定的建筑面积确定和支付其工程款。对于已付工程款，其提供了该公司收到工程款所开出的收据及银行交易清单，证明其先开出收据，河南军安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收到的工程共计22455000元。河南军安公司质证答辩称，该收据和银行清单不完整，是伊川弘安公司单方出具，应当以公安机关调取的张玉强的账册上记载的支付工程款为准，认定为24450000元另加上7万元何栋冰的借款，共计24520000元。伊川弘安公司与河南军安公司有争议的已付工程款部分有三笔，分别是张玉强账册记载2014年9月30日何栋冰分摊事故25万元、2015年2月18日付何栋冰主体款175万元及2015年5月9日何栋冰借款7万元。军安公司称，25万元和175万元这两笔付款均有何栋冰签字、加盖伊川弘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与张玉强账目汇总和明细相一致，上述两笔款项已经向伊川弘安公司支付，应当视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7万元系何栋冰的借款，亦应当认定为向伊川弘安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决算单不真实，应当认定已付工程款总额为24520000元。伊川弘安公司称，对于有争议部分的25万元，是支付何栋冰自己承包的外墙瓷砖施工工人所出事故的费用，与案涉工程无关，不应计入已支付的工程款；175万元系伊川弘安公司自己垫资支付了工人工资，虽然何栋冰出具了收据，但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另一笔7万元的借款与其完成的劳务亦无关联，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应当以决算单认定已付工程款。针对上述证据，因伊川弘安公司、张玉强对河南军安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上述证据可见，设计图纸合格证书显示根据设计图纸案涉工程主体的建筑面积63409平方米。五大责任主体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确定的主体建筑面积亦为63409平方米。且伊川弘安公司认可竣工验收单中主体建筑面积是张玉强的技术人员和现场负责人根据施工图纸核算出来，其主张其还另外完成了3号楼和5号楼之间的部分商铺，该部分商铺面积计入了决算单却不在案涉工程施工图纸内，应当按照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即决算单中记载的面积计算工程价款。本院认为，虽然伊川弘安公司主张该部分商铺是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且系通过张玉强转包承建，但张玉强与伊川弘安公司所签合同中并不包含该部分工程劳务。伊川弘安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商铺工程与河南军安公司的关联性，亦无法证明其完成的该部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故对其主张所承建的3号楼与5号楼之间部分商铺工程价款亦应当由张玉强和河南军安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伊川弘安公司可另行主张。对于案涉工程主体（地上三十三层、地下二层）面积，本院认为，五大责任主楼竣工验收时的主体建筑面积和设计图纸审查合格证上载明的面积均是63409平方米，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确认案涉建筑主体（地上三十三层、地下二层）建筑面积为63409平方米而非67148.16平方米。对于其他部分的建筑面积，虽然军安公司主张车库及筏板等面积均有虚增，但其没有举出相关证据证明，对其他部分的面积及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决算单中的面积和价款计算。伊川弘安公司已经收到的工程款，根据公安机关提取的张玉强负责的项目部的账册，张玉强支付给何栋冰工程款24450000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伊川弘安公司方负责人处签字为何栋冰，其收款视为伊川弘安公司收款，何栋冰收取工程款的后果应当由伊川弘安公司承担。伊川弘安公司称何栋冰个人在案涉工程项目中承包有外墙保温等部分工程，但未举出相关证据，且即使在案涉工程项目中何栋冰个人承包有部分劳务，亦是何栋冰与伊川弘安公司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河南军安公司。25万元事故处理费用双方均认可已经支付，且认可支付给了何栋冰雇佣施工的出事故的工人，该笔支出在张玉强的账册中显示计入了已付何栋冰主体工程款，且有何栋冰签字并加盖伊川弘安公司印章的收据印证，可以认定该笔支出系支付伊川弘安公司的工程款。对于175万元工程款，伊川弘安公司称没有收到175万元工程款，但该笔工程款的支付亦有何栋冰签字并加盖伊川弘安公司印章的收据，该收据作为凭证入账，且伊川弘安公司称垫资支付该笔工程款，未提交垫资支付的证据，故伊川弘安公司辩解未收到该笔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何栋冰的借款7万元，因为不能确定与案涉工程项目的关联，该7万元不应认定为伊川弘安公司已经收到的工程款。所以本院确认河南军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4450000元。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相同。本院再审认为，张玉强借用河南军安公司的资质分包案涉工程项目并转包给伊川弘安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务转包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的合意，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伊川弘安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完成劳务，河南军安公司和张玉强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工程款应当为27733054.4-（67148.16-63409）×360=26386956.8元，已支付24450000元，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936956.8元，同时结算单中注明付款时扣保修金700000元，张玉强应支付伊川弘安公司劳务工程款1236956.8元及起诉后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河南军安公司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伊川弘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处理结果部分错误，应予纠正。河南军安公司部分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终1489号民事判决和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903号民事判决；二、张玉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伊川县弘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1236956.8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2月19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伊川县弘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8160元由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132元，张玉强负担20000元，伊川县弘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20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0元，由张玉强负担10000元、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132元，伊川县弘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6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薇审判员  邵炜审判员  孙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