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04民初3213号原告:张字清,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东明县菜园集镇西台集行政村西台集村农民（现系北京海德润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山东省东明县，现住北京市。原告:张淼佳（系原告张字清之女），201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东明县，现住北京市。原告:张培玺（系原告张字清之子），2014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东明县，现住北京市。以上两原告张淼佳、张培玺法定代理人：张字清，即本案原告张字清。原告:李孔翠（系原告张字清之岳父），195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系山东省巨野县龙堌镇李集行政村李集村农民，户籍地山东省巨野县，现住济南市。原告:耿爱和（系原告张字清之岳母），196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系山东省巨野县龙堌镇李集行政村李集村农民，户籍地山东省巨野县，现住济南市。以上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峰，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秦成勇，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男，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系山东省立医院神经外科主治医师，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杰，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娟娟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娟娟法定代理人张字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峰、被告山东省立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代文杰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2018年6月16日原告李娟娟在被告山东省立医院处去世，2018年7月3日李娟娟的合法继承人张字清、张淼佳、张培玺、李孔翠、耿爱和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张字清、张淼佳、张培玺、李孔翠、耿爱和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字清及其原告张字清、张淼佳、张培玺、李孔翠、耿爱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峰，被告山东省立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代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娟娟2017年5月23日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07216.6元（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待鉴定后追加）暂计307216.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30日，原告到被告处就诊，检查结果为左侧大脑主动脉M1段远端动脉瘤，同年4月2日原告住院，4月17日被告对原告行支架辅助动脉瘤栓塞术，术后原告持续昏迷，至今仍未苏醒。原告认为被告在治疗和护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才导致原告当前植物人状态，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2018年7月10日原告张字清、张淼佳、张培玺、李孔翠、耿爱和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1、判令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赔偿项目总额的30%，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58700元，营养费117400元，护理费352200元，误工费98200元，死亡赔偿金735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7648元，交通费10000元，丧葬费32000元，亲属处理后事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合计1721928元的30%即516578.4元。2、医疗费317216.6元，全部由被告承担。3、本案的全部鉴定费用及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山东省立医院辩称，2015年4月2日原告李娟娟因20余天前情绪激动，突发头疼、头晕，伴呕吐症状，在当地医院进行CT检查，结果是颅内出血，并在当地医院住院治疗，为求进一步治疗，来我院就诊，医院以左侧大脑中动脉动脉瘤将其收入院，医院在完善检查明确诊断后，向原告及家属就病情及不同治疗方案的必要性和风险进行详细告知，经商议后，选择支架辅助左侧大脑中动脉瘤栓塞术并签署同意书，医院为其实施手术治疗，手术顺利，术后原告出现脑内出血，医院针对其病情发展，积极进行治疗。原告的病情是为治疗其自身疾病实施手术治疗的并发症，与医院的诊疗行为的实施无因果关系，医院为其实施的各项诊疗行为均符合诊疗操作常规及规范，不存在过错或失误。现李娟娟已经死亡，其死亡和我院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不充分，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患者李娟娟，1986年10月6日出生，与原告张字清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2010年5月10日生一女张淼佳，2014年8月8日生一子张培玺，李娟娟父亲李孔翠，母亲耿爱和，李孔翠与耿爱和夫妻生育三个子女即李成金、李成贵和李娟娟，李娟娟诉讼中于2018年6月16日去世，李娟娟合法继承人为丈夫张字清、女张淼佳、子张培玺、父亲李孔翠、母亲耿爱和，即五原告。2、患者李娟娟因情绪激动，突发头疼、头晕，伴呕吐症状于2015年3月15日至3月25日在菏泽市东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出血，该院住院病案记载名字为王凤英，2015年3月25日出院后来济南就诊，2015年3月31日在山东省立医院治疗，2015年4月4日住院，入院诊断为左侧大脑中动脉动脉瘤，2015年4月8日被告为李娟娟行脑血管造影术，2015年4月17日被告为李娟娟行支架辅助动脉栓塞术，此后李娟娟处于昏迷状态，至2018年6月16日因心肺衰竭在被告处死亡。3、诉讼中根据李娟娟的申请，本院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进行了医疗过错鉴定即被告的医疗行为与李娟娟的损害结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3月30日重庆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明正司法鉴定所[2018]医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山东省立医院[东院]在对李娟娟的诊疗过程中有过错，过错参与度为20%-30%。对该鉴定结论原告方认可，虽然鉴定结论得出后李娟娟死亡但仍然有效，并且不申请对医疗过错与李娟娟的死亡因果关系的鉴定。而被告坚持该鉴定结论并没有证实李娟娟的死亡与其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当补充鉴定。4、诉讼中，根据李娟娟的申请，本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李娟娟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进行鉴定。2017年12月8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作出鲁银司鉴[2017]临鉴字第07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1、被鉴定人李娟娟目前状况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娟娟伤后误工期限截止伤残评定前一日。3、被鉴定人李娟娟需长期护理。4、被鉴定人李娟娟需长期营养。对该鉴定结论，原告坚持该鉴定结论得出后李娟娟已去世，但仍然存疑，对伤残等级应当按死亡计算，不再主张赔偿残疾赔偿金而主张死亡赔偿金，护理、营养期应当计算到李娟娟死亡之日。5、李娟娟入住被告医院后，预交医疗费提供了预交押金条。李娟娟去世后，原告未与被告进行医疗费结算。原告未有医疗费正式发票，根据被告提供的账目显示李娟娟预交押金314700元，实际花费医疗费955241.23元，仍欠被告医疗费640541.23元。6、原告提供山东胸科医院一卡通缴款凭证4张，546.8元，但非正式发票。本院认为，患者李娟娟与被告之间医疗关系明确，事实清楚。李娟娟已去世，作为其合法继承人的五原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医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在对李娟娟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20%-30%，从该结论看出，被告的诊疗行为对李娟娟的诊疗存在过错，该鉴定结论得出时李娟娟在世，属一级残疾状态即当时的损害后果，从而认定被告的诊疗行为对李娟娟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其参与度为20%-30%，现李娟娟去世，被告的诊疗行为过错的损害后果为李娟娟的死亡。因为自被告诊疗后，李娟娟没有新的侵害事实存在，鉴定结论得出时的损害后果是一级残疾，而损害后果只能一个。死亡原因与被告的诊疗过程存在关联性，虽然鉴定结论没有直接表述，但委托鉴定的目的明确表述为被告医疗行为与李娟娟的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得出的因果关系结论完全适用于李娟娟的死亡后果，相应的参与度为20%-30%，该鉴定结论应当予以采信。鉴于被告的过错责任应承担25%的赔偿，原告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被告应当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给予赔偿。关于原告具体请求的赔偿项目分析如下：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58700元，李娟娟自2015年4月2日住院至2018年6月16日去世，共计1174天，每日按50元请求。经核准李娟娟住院记录记载住院1172天，每日50元标准没有超出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李娟娟住院伙食补助费58600元属于合理请求，应当列入赔偿范围，被告按照责任比例应承担25%的赔偿，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14650元。关于营养费，原告请求117400元，按照每天100元计算1174天。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鲁银司鉴[2017]临鉴字第07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4项：李娟娟需长期营养，故原告起诉营养费符合规定，但营养费的标准，该鉴定结论没有明确，原告也无相应的证据，李娟娟系植物人确实需要营养但其状态对营养的需求受限，酌定营养费每日按50元标准计算，住院1172天，营养费58600元，列入赔偿范围，被告按照其责任比例应承担25%的赔偿，被告赔偿原告营养费1465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352200元，护理人员2人，每人每天150元，计算1174天。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鲁银司鉴[2017]临鉴字第07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项，李娟娟需要长期护理，原告请求护理费合理，但该鉴定结论没有明确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因此确定一人护理，护理人员为其父亲李孔翠或者母亲耿爱和，护理人员均系农民，按照农村农民人纯收入计算，现李孔翠超过60岁，耿爱和超过55岁，均超过劳动力年龄，参照根据《2017年度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18元计算，护理期限1172天，护理费49217.36元，列入赔偿范围，被告按照其责任比例应承担25%的赔偿，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12304.34元。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98200元。对于该请求原告未有证据提交李娟娟的误工天数证明，李娟娟确系农民，其误工损失可参照农村农民人纯收入计算。根据《2017年度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18元，误工费每月按1259.83元计算，误工期1172天，误工费49217.66元列入赔偿范围，被告按照其责任比例应承担25%的赔偿，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12304.34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735780元。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20年。但李娟娟系农民，该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根据《2017年度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18元，死亡赔偿金应为302360元，被告按照其责任比例应承担25%的赔偿，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5590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07645元。李娟娟的被抚养人为女张淼佳，子张培玺，父亲李孔翠，母亲耿爱和，四被抚养人均为农民，应按照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根据山东省2017年度统计数据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42元，张淼佳2010年5月10日出生，由其父张字清，母李娟娟二人抚养，抚养10年，被抚养人张淼佳的生活抚养费为51710元。张培玺2014年8月8日出生，由其父张字清，母李娟娟二人抚养，抚养14年，被抚养人张培玺的生活抚养费为72394元。李孔翠，1957年12月18日出生，耿爱和1961年9月16日出生，李孔翠、耿爱和生有三个子女李成金、李成贵、李娟娟。李孔翠抚养19年，被抚养人李孔翠的生活抚养费为65499.33元。耿爱和抚养20年，被抚养人耿爱和的生活抚养费为68946.67元。以上四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8550元，属于合理赔偿请求，应当列入赔偿范围，被告按照其责任比例应承担25%的赔偿，被告赔偿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64637.5元。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0元。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该诉讼请求因无证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32000元，丧葬费计算根据2017年山东省平均工资标准63999元计算6个月。而2017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9305元，计算6个月，应为34652.5元，原告请求32000元并未超过规定，该请求应予准许，丧葬费32000元应当列入赔偿范围，被告按照其责任比例应承担25%的赔偿，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8000元。关于亲属处理后事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10000元，该请求不符合损害赔偿案件的赔偿项目内容，该请求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10万元。由于被告的过错，确实给李娟娟的家庭成员造成损害，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但要求金额过高，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关于鉴定费，原告请求16600元，其中重庆明正司法鉴定所发票两张11000元，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发票一张2300元，收据一张3000元，以上鉴定费属于正规发票的13300元，属于合理支出列入赔偿范围，另3000元非正式发票属于不合理支出，不应当列入赔偿范围，原告请求与单据计算有误部分不予支持，鉴定费13300元，被告按照其责任比例应承担25%的赔偿，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3325元。关于医疗费，原告请求317216.6元，全部由被告承担，由于原、被告并未对李娟娟的医疗费结算，原告向被告交纳的是预交押金，且无正式医疗费发票，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字清、张淼佳、张培玺、李孔翠、耿爱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4650元。二、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字清、张淼佳、张培玺、李孔翠、耿爱和营养费14650元。三、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字清、张淼佳、张培玺、李孔翠、耿爱和护理费12304.34元。四、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字清、张淼佳、张培玺、李孔翠、耿爱和误工费12304.34元。五、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字清、张淼佳、张培玺、李孔翠、耿爱和死亡赔偿金75590元。六、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字清、张淼佳、张培玺、李孔翠、耿爱和被抚养人生活费64637.5元。七、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字清、张淼佳、张培玺、李孔翠、耿爱和丧葬费8000元。八、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字清、张淼佳、张培玺、李孔翠、耿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九、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字清、张淼佳、张培玺、李孔翠、耿爱和鉴定费3325元。十、驳回原告张字清、张淼佳、张培玺、李孔翠、耿爱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3元，原告张字清、张淼佳、张培玺、李孔翠、耿爱和负担7303元，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梅人民陪审员  付玉俊人民陪审员  黄莲芝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