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3刑初90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爽，别名贾道亮，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身份证号码21038119810911351X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海城支行信贷员，住海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景龙，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义，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鞍检公二刑诉（2017）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爽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某、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爽及辩护人罗景龙、李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贾爽经辽宁省劳服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派遣到邮政储蓄银行海城支行从事信贷工作。2013年4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贾爽以“过桥”倒贷名义，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王某1人民币500.33万元，骗取徐某人民币206万元，骗取乔某人民币5万元，骗取韩某1人民币150万元，骗取尚某1、尚某2人民币共16万元，骗取韩某2人民币30万元，骗取刁某人民币4万元，骗取赵某1人民币74万元，骗取崔某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贾爽以“过桥”倒贷为名，以帮助贷款户申请贷款为手段，骗取李某2人民币84.93万元，骗取何某人民币30万元，骗取王某4人民币21万元，骗取张某人民币8万元，骗取刘某2人民币10万元，骗取刘某3人民币10万元，骗取薛某人民币8万元，骗取陈某人民币5万元，骗取刘某4争人民币7.3万元，骗取邱某人民币4万元。共计骗得人民币1198.56万元。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贾爽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贾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没有能力偿还高额利息，导致拆东墙补西墙，偿还高额利息；其没有帮贷款户贷款后自己使用的行为，没有使用贷款户还贷款的行为。贾爽辩解其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贾爽的辩护人罗景龙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被告人与各借款人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人主观无非法占有目的，客观未实施隐瞒事实、虚构事实的行为，借款人对贾爽借款的用途明知，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不能仅依被害人单某陈述，在没有资金来源和转款凭证相印证的情况下，认定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除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外,无被告人贾爽支取贷款户贷款的银行取款凭证或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予以印证，无法证明贷款被贾爽支取或使用,李某2给他人汇款的单据无法证明贾爽让李某2给这些人汇款，更无法证明贾爽使用了贷款户的还贷款，以及让李某2代替其给贷款户还贷款。综上,被告人贾爽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贾爽的辩护人李义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贾爽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且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准确，应认定贾爽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贾爽经辽宁省劳服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派遣到邮政储蓄银行海城支行工作，2010年12月至2015年1月从事信贷工作，期间2014年7月至10月邮政储蓄银行海城支行被上级行停止放贷业务，该行恢复放贷业务后，被告人贾爽再次被银行停止办理贷款业务，直至其从银行离职。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贾爽以“过桥”倒贷名义，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王某1人民币500万元，骗取徐某人民币184万元，骗取乔某人民币5万元，骗取韩某1人民币150万元，骗取尚某1、尚某2人民币共16万元，骗取刁某人民币4万元，骗取赵某1人民币58.32万元。共计骗得人民币917.3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贾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的一个朋友田野的妹妹和妹夫从我手里贷了15万元，还了二期，总共还了7万元，还剩8万元，就找不着田野的妹妹了，我就找到田野，田野说不行想办法借点钱，把账封上，我就找到韩某1，从韩某1手里拿了8万元，月息5000元，我的窟窿就是这么来的。2012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国振来找我跟我说他同学王某1有50万元，问我用不用，并说月息6分，后来我又从王某1手里拿过几回钱，后来王某1跟我说以后用钱就直接给他打电话。这50万元我都用于堵以前的窟窿了，这50万元当时就扣了3万多块钱的利息，就剩47万元了，还谁记不清了，用了10多万元，剩下的钱在我手里放了一、两个月，我也想把这些钱放出去挣点钱，当时也没放出去，每月还得还刘国振的利息，也就没了，就从刘国振这笔钱之后我还不上了，被高利息压得控制不了，我就开始大肆的借高利贷堵我自己的债务，就是拆东墙补西墙，高利贷借点钱就回来还另外的高利息。 我通过刘国振从王某1手里拿的这50万元，我没有还上，但我月月给刘国振利息，月利息是3万元，后期从王某1手里拿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从王某1手里拿的钱我也还不上，我支付不了那么高额的利息，我每个月收入7000元，对这个事我是明知的。我给王某1出具了两张欠条，一个是360万元的欠条，一个是500万元的欠条，打完500万元的欠条，之前360万元的条也没拿回来，我从王某1手中借钱基本上都是现金，有没有转账我想不起来了，我也没有让王某1把钱汇到韩某2的卡上。 我名下没有什么财产了，我名下莲花园小区的房子和辽Ｃ×××××的黑色本田CRV车都转到我姐贾某的名下了，在2014年左右，我从田某1手里拿了20万元，月息1毛钱左右，是我姐贾某和董某给我担保的，我还不上利息了，田某1就找董某，董某找到我姐，我跟我姐说先把钱还上，把车和房子转移到我姐名下，因为当时我也没有信誉度了，只能把房子转移到我姐的名下，她好借钱还钱。这段时间我去了大连、烟台、北京，去外面躲债，我就在我租的房子里呆着，海城有很多人找我要债，我还不上了。 我从徐某手里拿了100多万元，我用的我两个房子做抵押，2014年我从徐某手里拿了50万元，当时签了一份买卖协议，意思就是如果还不上50万元钱，就拿新东方首府的房子抵账，这笔钱是月息1毛钱，之后我又陆续从徐某手里拿了几十万元，我就拿海城耿庄的房子做抵押，这个房子是我父亲贾显华，这次和徐某什么手续也没签，在2014年底左右，我把我父亲骗到徐某单位，在我车里在一张空白纸上签的名，我和徐某骗我父亲要办房照，让我父亲签个字，我父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字，之后我把签过字的纸给徐某，让她随便写，在我父亲签过字之后，我就把位于耿庄的房子的房照给徐某了，从徐某手里拿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用于堵窟窿了，以我的收入我明知道从徐某手里拿的钱肯定还不上了。 我欠韩某2将近得有200万，全是本金，没有利息。 我从赵某1手里拿了70万元，打条也是打给赵某1的，后期赵某1欠范某1的钱，他俩主动找我，让我把欠条改成范某1，但我还不上了，赵某1把自己的楼卖了20万元给范某1，我拿这70万元还赵某2饥荒了，赵某2得脑溢血了，赵某2跟别人借钱的时候都是我给人打的条，赵某2病了人家要钱，我就从赵某1手里拿了70万元还饥荒了，我给赵某1月息七分五，用十天。 我从刁某手中高利抬了10万元，还过一次5万和2万，现在应该还差3万元钱。是吴某给联系的，5分钱利息抬的，吴某从中间抽利息，给过四个月左右的利息我给不起了，从刁某手中抬的钱还利息了，还给谁我也想不起来。给他拿利息能拿了三、四万元钱。 我以前是海城市邮储银行的信贷员，在2014年7月份被邮储银行停止信贷工作，在2016年6月被解除了劳动合同，邮储银行应该是在2014年12月末开始恢复贷款，当时我的客户还有逾期，银行给我恢复了一个月，就把我的工作给停了，我被银行停止信贷工作后，我和王某1说过，我向王某1借钱用于还债了，当时我身上还有别人的高利贷，我欠刘国振几笔钱，一笔是50万元，一笔是20万元，还有一笔是10万元。记不太清了。我向王某1借钱，都是给他打电话说我用钱，等我有钱就还给他，没有说过用来银行“过桥”帮客户还贷款，等贷款下来再还钱。 当时我也不想从自己兜里拿钱还田某2的剩余贷款，就合计找别人抬钱这利息钱不用我出，当时和田野谈的是他妹妹支付利息，可是后来找不到田野的妹妹了，我还给别人打的欠条，这笔钱的本金和利息就只能算在我身上了，就这么我就开始第一次借高利贷。我知道高利息抬钱会导致窟窿会更大，但我没有办法，都催债，我不还钱还要上我工作单位闹，还要去我家，我就只能借高利贷还钱还利息。我也是走投无路了。 我从徐某那抬了140万元，韩某2是200万元左右，刁某和乔某各3万元，范某140多万元，赵某120万元，赵某1的没有欠条，我向这么多人借钱，我没说干啥用，我就是给他们打电话说用钱，把利息谈好，他们就给我拿钱，认识王某1之后我开始向这些人抬钱的，借这么多钱都是高利贷来回滚的，我没有能力还。 当时我作为信贷员，邮储银行规定我们信贷员不能逾期，有的贷款还不上，我们就得自己想办法要不就影响业绩。2014年末，我从田某1那借了20万元，我朋友赵某2用钱，我就跟赵某2一起借的，他得病了，钱都让他花了。完事田某1就上我单位找我，后来我就给他利息，月利5分，一直还了七、八个月，就还不起利息了，田某1还上单位找我，我合计再从他那借钱把他那头堵上，我就从他那借钱还别人利息了，后来我又和邸宪文从田某1那借了20万元，我跟邸宪文一人用了一半，后来我还给田某110万元，他不承认了，我姐贾某和董某也帮我从田某1那借了20万元，后来还不上了，我把莲花园的房子和那辆本田CRV车过户到我姐的名下，由我姐帮我还田某1钱了，现在不算赵某2那个钱，不算利息，欠田某1本金30万元。 我没有帮人办理完贷款后将贷款户的款自己使用的情况。包括田某2、赵某1、何某等人在邮储银行的贷款都不是实际贷款人用款，这个现象在海城市邮储银行一直都有，也是约定俗成的。我们上班邮储银行答应我们业绩好给我们转正，我们都怕逾期，为了控制逾期我们就必须通过关系倒贷款。 倒贷款的经过：因为行里要求我们控制逾期，我就得想办法，就得通过民间借贷，最开始给王某1五分、一角、两角、三角的月利息，后期利滚利我给签了一个500万的条，实际上我也就欠他100万元。徐某给我拿钱的时候是五分钱月利息，后期有一角、七分不等的月利息，我给她抵押物了，新东方首府100多平的房子抵押成50万，我父亲那个老房子和鸡场也抵押给她了，后来我父亲被徐某在法院民事起诉了，内容好像就是这个鸡场的问题。我实际上欠赵某160万元，后来改成欠范某1的钱，签了欠条，我同学韩某2替我把一台丰田RAV4吉普车抵给赵某1，赵某1卖了，关于新东方首府这个房屋买卖协议是当时范某1手下刘某1、范某2他们逼我写的。 实际上我借的这些钱也都是最开始还给银行贷款了，怕逾期，后期借款也得还个人的高利贷，直到现在我还不起了。现在我还在努力挣钱还他们呢。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贾爽跟我借钱约定的利息是月利5分钱，要是小额就给我一毛钱的利息，有时超过一毛钱，利息都是上打租，就是给钱的时候就把一个月的利息扣除，把剩下的钱给贾爽了，约定的借款期限是一个月，贾爽跟我借钱的时候告诉我过桥用十天半个月的，但贾爽都用了一个月。贾爽一共给我打了两张欠条，2014年12月之前给我打了310万元的欠条，后来贾爽又跟我借了一百多万元，贾爽又给我打了张500万元的欠条，前面的欠条贾爽都没有抽走，我借给贾爽的钱百分之八十给付的现金，其余的是通过银行转账付的，都是通过韩某2和韩某3给付的。我能从借给贾爽钱的过程中通过上打租的方式得了五十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从我这借款是633.76万元，已还我133.1万元，现在还有500.66万元被他骗走了，我借给贾爽的633.76万元大部分都是我亲戚朋友借给我的，还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的钱，这500.66万元都是我实打实借出去的本金，这些钱不是利滚利造成的。贾爽一共骗我500.66万元，我借给贾爽钱的来源是：我自己一共是117.66万元；我媳妇老姨符某2借给我40万元现金，通过我她还有一张中国银行的信用卡透支13万元直接让贾爽拿走了；从我妈钟某1那有三张信用卡一共透支5万元钱，现金拿了10万元，还另外通过一张信用卡提取万用金12万元，我妈的二马路的房子在邮储银行抵押贷款贷了30万元；我岳母符某1借了我8万元现金；我小舅子符某3借了我32万元现金；我大姨姐王某2借我38万元；我同学裴某借我20万元；我同学赵长帅借我20万元；我同学李某1借我130万元；我媳妇的朋友唐某2借我25万元。我自己的钱大部分都是现金给他的，有一部分通过手机银行给转的，贾爽让我汇的卡号为62×××78韩某3的账户，转了67.9万元，还有一张卡621098223003201666韩某2的账户，汇款19万元，其他都是我用身份证去柜台给他俩汇的款，还有就都是现金给贾爽拿的了。 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我被贾爽骗了206万元人民币，我是通过朋友吴某认识的贾爽，认识之后的不长时间，贾爽让吴某找我借钱，第一笔在2014年10月7日，贾爽向我借50万元，是分两笔给的贾爽，一笔是20万，一笔是30万，贾爽和我签了个房屋买卖合同，合同是2014年10月8日签的，合同的大致内容是贾爽如果不还我钱的话，就将新东方首府的房子卖给我，在场人有吴某、林某和贾爽我们四个人在贾爽的车里签的。借钱时说用于银行过桥倒贷，等他银行贷款下来就还我钱，还承诺给我三分钱的利息，他没说用多长时间，就告诉时间不长，短期内就能还上。到2014年12月左右，我陆续借给贾爽钱，具体的时间我家里都有记载，除了最后两笔是通过银行转账给贾爽打过去的，最后两笔钱是2014年11月20日转账25万，2014年12月1日给贾爽转账21万元，剩下的借款每次都有欠条，之后我每次给贾爽打电话让他还钱，每次都和我说等三天二天的，我还去他单位找他，贾爽告诉我等银行放款之后让我去找他，在2015年2月份的时候，我和贾爽在吴某的办公室见的面贾爽说近期肯定还我钱，贾爽那天还给我打了个80万元的欠条。我和贾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贾爽把买房时的购买合同和发票放在了吴某手里，到后来我向贾爽多次要钱，贾爽都推脱我，之后我就给吴某打电话要购房合同和发票，吴某告诉我贾爽在一个月之前就把东西拿走了，说是去房产局办房照，后期就更不能办房照了，前几天，我去查贾爽的财产，房子和车都转移了。我一共收到贾爽利息是22万元，本金是我报案时带来的欠条的钱数，除了最后2015年2月打的80万元的欠条，应该是210万元。我借给贾爽不少钱，现在还有206万元没还，他当初跟我借钱告诉我给利息，用这些钱过桥还贷款。2014年10月7日我在海城市大酒店中国银行取款20万元给贾爽，2014年10月8日还是在中国银行取款30万元给贾爽，在2014年10月15日在中国银行取款30万元给贾爽，在2014年10月20日取款30万元，2014年10月21日取款10万元，2014年10月31日取款10万元，2014年11月4日取款15万元，2014年11月13日取款15万元，2014年11月20日取款25万元，2014年12月1日取款21万元，总计206万元，我每次给贾爽拿钱都有借条，最后两笔没有借条，但是我有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对方账户是贾爽的邮储银行账户。 4、被害人乔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26日贾爽向我借了5万元人民币，当时贾爽和我说钱用于银行倒贷款，说两个月之内就能还我，过了两个月之后，我就打电话向贾爽要钱，贾爽就一直和我说等贷款下来再给我，一直就是让我等，到现在也不还我钱，当时我是给贾爽现金，我和对象一起去的。 5、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明:贾爽从我手里拿了150万元，贾爽说是去封银行贷款户的贷款，说用一个月就还我。到现在也没还。从来没有付我利息。我从2014年4月至8月，分五次每次30万元共150元借给贾爽，当时他是邮储银行的信贷员，借钱用于倒贷款。当时答应给我3分钱的利息，这5次借款有一份是现金，剩下的都是转账，我有三张贾爽给我签的借条，总计150万元。到现在本金和利息都没有给我。 6、被害人尚某1的陈述证明:我被贾爽骗走12万元。我在2010年去的邮储银行从事营业员工作，在2012年6月从事信贷工作，我跟贾爽在一个组，我跟贾爽主要的放贷对象为海城西乡镇农村农户联保。我结婚，贾爽又来跟我借钱是12万元，跟我说客户要逾期了，着急用钱，也没有给我打欠条，后来我找贾爽要钱，他说让我缓一段时间，等银行贷款放下来还我。我给贾爽的12万元是从别人手里借的，我也总找贾爽要钱，贾爽总拖我，后来我妈就找到贾爽，让贾爽给我和我姐姐打了欠条，再后来贾爽就跑了，打电话也不接。我跟贾爽在一起的时候，贾爽跟外面借款利息七、八分正常，有时候一毛钱的也挺多，贾爽借钱有一部分垫贷款了，也有很大一部分给付高额利息了，还有很多我不清楚了。我跟贾爽还去过李某2家，从李某2手里拿过存折，是贾爽给李某2放贷款的存折。 7、被害人尚某2的陈述证明:四年前，我弟弟尚某1结婚的当天，贾爽就从我弟弟手里拿走了12万元，从我手里拿走了4万元，说是倒贷用，给利息，过了好几年贾爽也没还上钱，去年找贾爽给出了两张欠条，当时说月利息是七分利。 8、被害人刁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份，我通过吴某认识的贾爽，吴某说贾爽要用钱，用个十天八天的，2014年11月16日，我借给贾爽人民币10万元，说用十五天，还过5万元，剩下的一直不还，当初贾爽答应我10万元给我3000块钱的利息，借钱时利息就扣下来了，后来也给过一些利息，加在一起能有1万元左右，过两个月左右我再给贾爽打电话，就开始拖我，到现在还欠我4万元的本金，打欠条了。 9、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底贾爽就找到我了，跟我说用点钱倒贷款用，之后我联系的范某1，以我的名义从范某1手里拿钱给贾爽用，在2014年年底之前给贾爽拿过两笔钱，贾爽在十五天之内就把账给封上了，但后来贾爽就还不上钱了，我就开始找贾爽要钱，贾爽说现在银行不让他放贷了，等过了十五就能还上，我都找贾爽他爸了，他爸也说得等银行放款就还钱，直到现在这74万元也没还上，贾爽还上的钱，条我都给贾爽了，这74万的条本来是给我打的，后来贾爽一直还不上，我就跟贾爽说把条改成范某1了，这74万打了四张条，其中有一张是卖房协议，之前贾爽已经欠我60万元，贾爽就要拿他新东方首府的房子顶50万元的账，后来我一调查，发现这个房子已经被贾爽顶给别人了，当时签卖房协议时贾爽和刘某1签的，刘某1是给范某1跑事的。 10、证人韩某3的证言证明：贾爽是我姑家的妹夫，在2014年年初的时候，我小妹林某（贾爽媳妇）让我办张银行卡给她家用，由于是亲戚关系，也不好意思不帮忙，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我和林某去邮储银行办的卡，贾爽用这张卡干什么用我不清楚，我们两家没有经济往来。 11、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贾爽是初中同学，也是好朋友，贾爽是在2014年7月跟我借了30万元，说是急用钱，我当时没问具体为啥用钱，2014年11月10日，我的邮储银行卡收到了王某1汇的19万元，是贾爽还我的钱，之后贾爽又把这钱借走了，贾爽跟我借钱时给我打了欠条。 12、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王某1媳妇的好朋友，王某1在2015年1月份跟我借款25万元，王某1跟我借款时，给我写了一个借据，王某1跟我借钱时说有个海城市邮储银行的信贷员叫贾爽，要用钱倒贷款给我一分钱的利息，跟我借的25万元是分三次拿的，第一次拿10万元，第二次拿10万元，最后一次拿5万元，一共合计25万元，这些钱都是2014年年底拿的，2015年1月5日王某1给我签了一个借据。我当时给王某1拿钱都是现金，王某1一直也没给我利息，现在本金一分钱也没回来。我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唐某1，我身边的朋友、家里人都叫我唐某2。当时那个欠条写的也是唐某2。 13、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王某1的母亲，2014年我儿子跟我说他朋友贾爽是邮储银行的员工要倒贷款，从我这借走现金10万元，我用我的二马路移动公司对面的一处住房从海城市邮储银行贷款30万元也给我儿子了，还有三张信用卡（浦发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各一张）给我儿子后，我儿子又给贾爽透支5万元，之后又用浦发银行信用卡万用金透支了12万元，我自己儿子用钱我也不能不给拿，没有凭证，他当时就告诉我给贾爽银行倒贷款。只是短期使用，至今一分钱也没还，现在信用卡一直是我自己在还。 14、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我跟王某1是同学关系，王某1在2014年跟我借过20万元，说是给一个叫贾爽的是海城市邮储银行信贷员用于倒贷款，跟我借钱的时候王某1给我写了一个欠条，今天我来的匆忙没带来。我认识贾爽，我跟王某1、贾爽一起吃过饭，以前在健身房也见过他，看他竟出入高档场所，穿的也挺好，王某1跟我借钱的时候说给我利息，月利一分钱，但一次利息也没给我，到现在本金也没回来。 15、证人符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我外甥女婿，从2014年9月份从我这借走40万元现金，还有一张银行信用卡透支了13万元，一共是53万元。王某1告诉我这些钱是给海城市邮储银行信贷员贾爽用于倒贷款。每次都是20万元，分两次拿走的钱。当时是贾爽来海城市站前利昇塑料袋厂我家门店取的钱，后来2014年11月份贾爽又通过王某1从我这把我一张中国银行白金信用卡透支了13万元，王某1说是贾爽用钱，答应给我月利息一分钱，到现在本金都没回来更别说利息了。 16、证人符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我女婿，2014年8月王某1从我这借8万元钱，当时也没有签借条之类的东西，他跟我借钱的时候说是给海城市邮储银行的信贷员贾爽倒贷款用了。没给过我利息，到现在本金也没回来。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王某1的大姨子在2014年王某1跟我分别借了几次钱，每次都是5万、10万、8万的，一共借了38万元，他是我亲妹夫，我跟他借钱也没给过利息，所以他跟我借钱我也没要利息。他跟我说是给海城市邮储银行的信贷员贾爽倒贷款用，用一段时间就还，到现在也没有还过。我们之间借钱也没有借据之类的东西。我给王某1拿的也都是现金。 18、证人符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我表姐夫，2014年11月15日王某1从我这借了32万元，说是给海城市邮储银行信贷员贾爽倒贷款用。借钱的时候答应月利息一分钱，到现在本金和利息一直都没回来。我这有借条一份，有王某1的签字。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我同学，我从2014年冬天借给王某1一共130万元，分四、五笔，每笔都是20万、30万的，我有一张130万元的欠条。王某1跟我借钱时说给海城市邮储银行信贷员贾爽倒贷款用，他答应给我每个月2分利。给我二、三个月就不给了，到现在本金130万元都没回来。 2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徐某和贾爽都是我介绍认识的，是在2014年10月份，贾爽当时给我打电话向我借钱，说银行倒贷款用点钱，也就几天，下来就能还上，给我利息，我当时手里没钱，我就把这事跟徐某说了，说贾爽在银行上班，倒贷款用点钱，用几天，银行放贷款下来就能还钱，还能给点利息，徐某就同意借给贾爽钱，贾爽向徐某借50万元这次，我在场，徐某让贾爽用新东方首府的房子做抵押才能借这钱，当时就签了房屋买卖协议，意思是贾爽还不上钱就把房子给徐某，过几天，贾爽把房子的一些发票和票据给我送过来了，给我送过来两、三天之后，贾爽就给我打电话，和我说他给徐某打过电话了，要把新东方首府房子的发票拿走去办房照，办完之后把房照再放我这，我一听贾爽都给徐某打过电话了，就给贾爽拿走了，在贾爽从我这拿走新东方首府房子的发票后，徐某向我要贾爽房子的发票，我和徐某说贾爽早把房子的发票拿走了，贾爽和我说给你打过电话了，徐某和我说贾爽没有给她打过电话，那时候徐某和贾爽的关系已经很熟悉了，贾爽后来也没有把房照给我拿过来，当时约定的利息是三分利。 乔某是我弟妹，贾爽向乔某借钱的事我知道，当时贾爽向我借5万元，我就给我弟妹打电话，就借给了贾爽5万元，都是说银行倒贷款用，几天就能还上，结果两年多了也没还，现在也找不到贾爽人了，钱也要不回来，当时约定了三分利。 贾爽还通过我跟刁某借了10万元，已还5万元，还欠5万元没还。 21、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的时候我哥们赵某1找我，说有人用点钱，给拿点利息，我当时和赵某1说得有东西抵押我能借钱，我哥们赵某1说这人肯定准成，我问他谁用，赵某1告诉我让我冲他算，我就给他拿钱了，钱是分四笔拿的，在2015年年初的不长时间赵某1就分三次在我手里拿了60万元，拿完这60万元之后付了能有四个月的利息，一个月是五分钱的利息，四个月能给我十多万的利息，利息都是赵某1给我送现金，四个月之后就没再给过我利息，我就开始问赵某1钱借给谁了，赵某1才告诉我借给贾爽了。在我给赵某1拿完这60万元之后的一段时间，赵某1又向我借了14万元，我当时还问他，你是不是借给贾爽，你要还是借贾爽钱我就不能借了，赵某1告诉我这次不是借贾爽，是借别人，有两台车抵押，肯定没事，后来赵某1还不上钱了，才告诉我这14万元是借给贾爽了，贾爽跟赵某1之间打条，后来贾爽钱还不上，赵某1和贾爽研究把欠条改成我的名，改完我名之后欠条都在赵某1的手里，我没问赵某1要过，在这期间我让我朋友刘某1找过赵某1看看这钱怎么办，刘某1后来找到贾爽，研究把贾爽新东方首府的房子抵押给我，还签的协议，我知道有这个事，协议具体怎么签的我不知道，我没参与研究。赵某1和我说过贾爽在银行上班，倒贷款用钱，后期我也找关系打听过贾爽在那个时候银行都不让贾爽做信贷工作了。 2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末，我找贾爽要钱，他说回去碰一碰，过了二、三天，我又给贾爽打电话要钱，贾爽说没张罗上来，但他拿一处海城新东方首府7-301的房子抵账，并说房子没有问题，其他事不用管了，贾爽给我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到期钱还不上房子归我，写协议时有我、贾爽、范某2在场，钱是范某1的。 23、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底，我陪刘某1去见贾爽要钱，他俩谈到最后，要签一份房屋的买卖协议，协议上写的我的名字，大概意思是贾爽到期不还钱，就拿新东方首府的房子顶账，我是替刘某1签的协议。 24、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贾爽通过赵某2从我这借过钱，说给别人倒贷款，从我这借了20万元，月利5分，当时给了我2、3个月的利息，后来我去银行找他，他们单位保安告诉我他已经不干了，后来我找担保人还我钱了。 25、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3年1月至2015年7月在海城市邮储银行担任行长，贾爽是我们银行的信贷员，在我任行长期间，我们有明确的规定：绝对不允许信贷员通过在银行的职务便利“倒贷款”，在2014年7月份，由于我们银行贷款逾期比较多，上级银行就停止我们银行发放贷款三个月，在2014年7月，我们所有的小额贷款都停止了，2014年10月份我们就恢复了，贾爽也就恢复两个来月，2014年底，鞍山市行发现贾爽在发放贷款过程中存在问题，就对他做停贷处理，2014年下半年，我在银行上班期间发现有很多他经手办的贷款户上我们银行来反映问题，说贷款的钱是贾爽用了，到后期我们催收，贷款户说没用那些钱，比如贷10万元，贾爽用5万元，就因为这种情况，我们银行把贾爽停贷清收处理。 26、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通过贾爽我贷了30万元，2012年我因为信用卡诈骗被判三年有期徒刑，我进去之后就还不了了，我哥田野替我还了11万元，贾爽能替我还了5万来块钱。 2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5日左右，贾某找我，贾爽跟田某1借款人民币20万元，但借款人是贾某，我是担保人，钱交到贾爽手里了，过了两个月左右，贾某跟我说这笔钱有点问题，贾爽这边还不上了，但让我不用担心，肯定能还上，在2015年5月、7月、9月，田某1给我打了电话，意思是还不上钱就得让我还，后来贾某把钱还上了。 28、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1月15日，我弟弟贾爽向田某1借了20万元，我和我同事董某给做的担保，在借条上签的字，到2015年3月份左右，贾爽给我打电话说我担保的这20万元还不上了，过两天借款人就给我打电话要钱，我就开始从朋友、同事手里借钱，后来还剩8.5万元，后来借款人不让，说得一次性还清8.5万元，要不就去法院起诉我和董某，后来我实在还不上这钱，借款人就去牛庄法庭起诉我了，最后我在2016年12月3日，把剩余的8.5万元还上了。我跟贾爽说怎么也得先把我同事的钱还上，不行你就把房子和车给我吧，我卖了还钱，贾爽同意了，在2015年4月份，贾爽先后把房子和车转到我名下了，借款人叫田某1，借款时没有利息，但后来田某1私自填的利息，在牛庄法庭上，田某1也承认是他自己后填写的利息，钱还清后，田某1就把借条给我了，贾爽跟我说钱给他朋友用了，但是真正用哪了我也不清楚，车在2015年夏天在鞍山卖了，卖了7.5万元，房子现在也没卖出去，我在那住。 29、贾爽工作期限证明、劳动合同、退工函证明：贾爽在2010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23日期间，由辽宁省劳服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派遣到邮政储蓄银行海城市支行工作，2010年12月至2015年1月从事信贷工作。 30、王某1邮储银行卡交易明细、借款明细账、邮储银行单据、借条六张证明：贾爽骗取王某1人民币500万元。 31、徐某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借据十份、贾爽还款明细十笔、《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协议》、房产登记材料、法庭庭审笔录、海城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贾爽骗取徐某人民币184万元。 32、乔某借据一张证明：贾爽骗取乔某人民币5万元。 33、韩某1借据三张证明：贾爽骗取韩某1人民币150万元。 34、尚某1、尚某2借据两张证明：贾爽骗取尚某1、尚某2共计人民币16万元。 35、赵某1、范某1借条三张、借据一张、《卖房协议》证明：贾爽骗取赵某1人民币58.32万元。 36、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2016年7月13日，公安机关接到王某1报案称：其于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贾爽以借钱“过桥”还贷款的名义诈骗人民币500万元，之后王某1向贾爽要钱，贾爽开始以各种理由推脱，后电话关机，联系不上。且在此期间，贾爽故意隐瞒其已被海城市邮政储蓄银行开除的事实。接到报案后公安机关立即展开侦查活动，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先后接到徐某、乔某、刁某、尚某2、赵某1、尚某1的报案，六人均称被贾爽以倒贷款过桥的名义分别诈骗了206万元、5万元、10万元、4万元、74万元、12万元。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9日将本案被告人贾爽抓获，其供述在明知以自己的经济条件不足以偿还高额债务的情况下，仍从他人手中拿走大额现金并许诺给他人高额利息。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10日决定对被害人王某1被诈骗案进行立案侦查。 37、户籍证明：被告人贾爽出生于1981年9月11日，系成年人；其他当事人基本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爽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贾爽及辩护人提出的贾爽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与多名借款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且借款人明知借款用途而提供借款，不符合诈骗犯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第一起指控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贾爽在明知自己大肆高息借款且已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仍以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用于偿还其借款高息为目的，虚构过桥倒贷的事实，隐瞒已无力偿还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贾爽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徐某、乔某、韩某1、尚某1、尚某2、刁某、赵某1的陈述、证人韩某3、韩某2、唐某1、钟某1、裴某、符某2、符某1、王某2、符某3、李某1、吴某、范某1、刘某1、范某2的证言、借款明细账、借条、借据、银行单据等书证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贾爽的诈骗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贾爽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贾爽及辩护人提出的贾爽2014年10月8日借款50万元，以房屋买卖形式用新东方首府的一处房产作为抵押，约定贾爽未还款时，用该房产抵顶债务，可以排除贾爽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应认定为骗取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贾爽因无产权证书将该房产的买房手续交给中间人吴某，但吴某证实此后不久贾爽谎称已告知徐某，以办理产权证为借口，将买房手续骗走，并始终未予返还。徐某也证实贾爽从未告知其取回买房手续的情况，直至徐某向吴某索要买房手续时，才得知贾爽早已将买房手续从吴某处骗走。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贾爽借款50万元时提供的房产抵押，仅是其骗取徐某信任并给付借款的一种手段，并非真正用房产抵押借款，不能排除贾爽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足以认定贾爽的诈骗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贾爽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贾爽及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与实际不符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爽骗取王某1人民币500.33万元，但王某1陈述贾爽借走633.76万元，已还133.1万元，还有500.66万元被其骗走，而贾爽出具的借条证实贾爽从王某1处共得款项500万元，应认定贾爽骗取王某1人民币500万元。另查，徐某在侦查机关所做笔录证实，其被贾爽骗走206万元后，共收到贾爽给付的利息22万元，该22万元应从贾爽骗取徐某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应认定贾爽骗取徐某人民币184万元。另查，被告人贾爽骗取赵某1的74万元，实际借款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贾爽在借走60万元后，按月利五分，偿还了四个月利息，约十多万元。审理期间，经依法询问赵某1，其也证实了上述情况，另赵某1和范某1又证实贾爽借走最后一笔14万元后，返还过3.68万元，故应将被告人贾爽已给付的利息合计15.68万元，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应认定贾爽骗取赵某1人民币58.32万元。另查，被告人贾爽及辩护人提出向韩某2借款30万元为无息借款，没有以高息为诱饵，借款时未约定借款用途，与被害人韩某2的陈述相互印证，无法认定贾爽骗取韩某230万元的犯罪事实。另查，因崔某陈述贾爽曾返还两个月利息的事实不清，审理期间，经依法询问崔某，其证实借给贾爽25万元，完全出于自愿，不是被诈骗，鉴于贾爽现无力偿还，自愿放弃主动追讨的权利，也不追究贾爽任何责任，无法认定贾爽骗取崔某25万元的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贾爽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数额中的93.01万元应予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爽以“过桥”倒贷为名，以帮助贷款户申请贷款为手段，骗取李某2、何某、王某4、张某、刘某2、刘某3、薛某、陈某、刘某4争、邱某钱款，合计人民币188.32万元一节。经查，公诉机关对本起事实仅提供了被害人陈述及部分证人证言等间接证据予以证实，未能提供贾爽支取贷款户贷出款的银行取款凭单，也未能提供贾爽使用贷款户贷出款或还贷款的其他直接证据。且被告人贾爽对该起犯罪事实始终未予供述，庭审中辩解从未使用过贷款户的贷出款或还贷款，从未让李某2代替其偿还贷款户的贷款。辩护人提出李某2陈述通过自己帮助贾爽联系贷款户贷款并借给贾爽使用，虽有部分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但这些证人均为与李某2有亲属或其他利害关系的人，且证人仅证实存折或现金被李某2拿走，至于李某2是否又将存折或现金交予贾爽，或仅有李某2的陈述、或证人根本不清楚，更没有贾爽支取或使用上述贷出款或还贷款的书证相互印证。在卷的贷款户银行取款凭单，签字处均为储户本人名字，无法证实系被告人贾爽代为签署，公诉机关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系贾爽在银行取款凭单上代储户签字，及将钱款取出并使用。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爽的该起犯罪，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33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贾爽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0万元、被害人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4万元、被害人乔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韩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50万元、被害人尚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被害人尚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被害人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被害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8.3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学军 审判员  张 薇 审判员  陈 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项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