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平度市店子镇老山村**。 法定代表人：单连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怀志，公司法务。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市**南京路**/div> 法定代表人：单连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怀志，公司法务。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文娟，女，198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禧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住所地青岛市市**漳州二路v> 法定代表人：单连忠，董事长。 上诉人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福生态”）、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佳装饰”）因与上诉人董文娟、原审第三人禧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福集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上诉人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46379元；三、改判上诉人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防暑降温费1400元；四、改判上诉人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4334.7元；五、改判上诉人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12804.67元；六、改判上诉人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防暑降温费560元；七、改判上诉人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八、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1日起被上诉人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录用，并被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安排统筹负责整个禧福集团的人力和行政部的工作，还曾负责整个禧福集团员工的工资发放，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劳动合同到期后，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多次告知被上诉人合同到期不予续签并要求被上诉人即刻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但被上诉人一直拒绝办理。一、董文娟仅与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持续三年，于2019年8月31日因合同到期不再续签而自然终止。董文娟与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有书面劳动合同，劳动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董文娟在劳动仲裁申请书中承认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明确告知其合同到期后不予续签。因此，原审判决理应确认董文娟与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审判决却又认定董文娟2019年2月以后与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董文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她三年中的工作岗位一直是集团人力行政总监，工作岗位与职责以及薪职，从未发生变化。原审判决将2019年2月以后的劳动关系认定为是与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之间，与事实不符。二、董文娟与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之间仅存在2019年2月至10月期间的代缴保险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仅认定了双方2019年2月至9月存在劳动关系，却没有认定10月存在劳动关系呢?原审判决认定双方10月份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是，董文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10月向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提供完整工作。但董文娟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2019年2月至9月向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提供完整工作，原审判决又为何认定双方2月至9月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前后认定标准不一，且自相矛盾，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董文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2019年2月以后的工作与之前在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完全相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三、判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能完全依据社保缴纳情况。社保缴纳情况只是认定劳动关系时可考虑的因素之一，但并不是最重要最关键的因素。在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劳动关系的从属性、支配性等关键因素的情况下，就不需考虑社保缴纳情况了。原审判决中已有体现，董文娟并未向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提供工作。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多年以来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并无任何业务。董文娟与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之间虽有社保代缴关系，但并无实际用工关系。董文娟与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间没有劳动关系，完全能够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四、董文娟银行卡实际收到钱款数额，已远远大于其应得工资，原审判决仍认定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仍拖欠董文娟工资，与事实不符。董文娟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其自己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根据该交易明细单上的记载，董文娟累计收到从公司打过来的钱合计993153.66元。扣除另案已诉的董文娟的工作性质借款后，仍有917555.16元。董文娟解释说其中有一部分是用其自己的信用卡套现后返还的钱款。但即使将其所说的“套现资金”再扣除后，仍有429681.16元，也已超过其三年累计应发工资数额(360000元)。对于董文娟收到的，超过其应得工资部分的钱款。五、关于未休年假。对于年休假争议，董文娟是否存在应休未休的年假，正常情况下应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但本案应由董文娟举证。因董文娟已将工资表以及其他重要资料带走，导致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无法举证。如果其不能证明其曾向公司提出年休假申请但未被允许，就应承担不利后果。六、关于高温津贴或防暑降温费。董文娟仲裁时主张的是高温补贴，仲裁裁决书判的是防暑降温费，裁决依据是鲁人社发[2015]45号文。上诉人一审要求确认不需支付防暑降温费，最终判决的是防暑降温费，判决依据仍是鲁人社发[2015]45号文。规范高温津贴的法规，是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卫生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中华全国总工会2012年6月29日联合下发的《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安监总安健[2012]89号)防暑降温费的法规，是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地方税务局2015年7月28日下发的《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2015]45号)。高温津贴与防暑降温费，不是一回事，因董文娟主张的是高温补贴，也就是高温津贴，本案审理就只能适用安监总安健[2012]89号文，而不能适用鲁人社发[2015]45号文。如果高温津贴就是防暑降温费，那就要考虑这两个规范性文件的选择问题了。 禧福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认可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理由。 董文娟答辩称：一、是否签署书面劳动合同并不是确认劳动关系的唯一依据；答辩人已提交证据证明在禧福生态的工作期间为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1月31日，在康佳装饰的工作期间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它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1、3、4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答辩人在仲裁程序、一审中均已提交相关证据对答辩人与禧福生态、康佳装饰的劳动关系予以证明。二、答辩人银行卡收到的款项并不全是工资；事实上，二被答辩人仍欠发答辩人工资，故答辩人才提起劳动仲裁。答辩人已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答辩人主张其所发工资超过了答辩人的应发工资，没有说明理由。三、本案对于答辩人年休假争议，依法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四、本案关于防暑降温费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完全正确，被答辩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综上，答辩人请求贵院对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董文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资77911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2016年、2017年、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15632.1元；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资30819.2元；5、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6436.8元；6、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019年12月23日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1086号裁决书，禧福生态和康佳装饰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3月3日，早已超过了劳动仲裁裁决书15天的起诉期限，因此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1086号裁决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没有对起诉期限进行审查，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禧福生态工作期间为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标准为每月1万元，共30个月，应发工资为300000元，实际发放工资为232089元，欠发工资应为779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工资标准每月1万元，实际发放工资为232089元。但对于欠发工资却认定为46379元，因此少认定31532元。(2)截止2019年10月，上诉人累计工龄133月，可推算2016年、2017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每年5天，2018年、2019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每年10天。因此禧福农业应支付上诉人2016年、2017年、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数额为15632.1元(10000/21.75*2*2+10000/21.75*5*2+10000/21.75*10*2)。(3)上诉人在康佳装饰工作期间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共9月，工资标准为每月1万元，应发工资为90000元，实际发放59180.8元，欠发工资30819.2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其截止到2019年9月17日，上诉人在康佳装饰的实际工作应截止到2019年10月31日，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与康佳装饰的劳动合同起止日期为2019年2月到2020年2月29日，上诉人实际2/3工作期间在劳动合同约定的起止时间内；其次康佳装饰为上诉人缴纳社保到2019年10月，也在上诉人工作截止日以内；再次上诉人和工作内容。提交了打卡记录和钉钉工作记录等材料也证明了上诉人工作考勤(4)上诉人2019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每年10天，康佳装饰应支付上诉人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数额为6436.8元(10000/21.75*7*2)。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超出仲裁裁决书诉讼期限起诉视为丧失胜诉权，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撤销撤销(2020)鲁0202民初1873号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并改判被上诉人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资77911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2016年、2017年、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15632.1元；改判被上诉人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资30819.2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6436.8元。 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禧福集团有限公司对董文娟上诉不认可。 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董文娟支付工资46379元；2、判决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董文娟支付防暑降温费1400元；3、判决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董文娟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4334.7元；4、诉讼费由董文娟负担。 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无需向董文娟支付工资30001.20元；2、判决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无需向董文娟支付防暑降温费560元；3、判决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无需向董文娟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373.12元；4、诉讼费由董文娟负担。 原审法院确认如下： 董文娟曾与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从事人力资源总监岗位，工作地点位于青岛市市南区。2016年9月至2019年1月由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董文娟缴纳社保，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由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为董文娟缴纳社保。各方确认董文娟2016年至2019年月平均应发工资为10000元。各方对董文娟任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人力行政总监，负责人力及行政工作不持异议。 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董文娟陆续交接如下物品：一、青岛禧福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发票专用章1、法人专用章1、公章1；二、青岛智慧社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公章1、法人章1、法人章（宋春生）1；三、青岛丽兰坊新文化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工商销毁）1、发票专用章1、财务专用章1、公章1；四、文件交接表：《成立集团董事会的决定》、《第一届董事会董事委派书》、《关于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的通知》、《会议签到表》、《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董事会议事规则》、《董事长选票及》、《副董事长选票及》、《总裁选票及》》、《公司财务制度——费用报销有关规定》、《组织架构》原件各1份。 后董文娟与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健康道商贸发生劳动争议，董文娟于2019年10月9日向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工资共计117373元，利息23474元，合计140848元；2、补缴2016年8月至10月社保费用65845.65元；3、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2月至10月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4万元；4、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8月至2019年7月加班费32184元；5、四公司支付2016年8月至2019年10月高温补贴1960元；6、四公司支付2016年8月至2019年10月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0690元；7、四公司支付2016年8月至2019年10月欠发工资经济补偿金30000元。该仲裁委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1086号裁决书，裁决：1、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董文娟工资46379元；2、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董文娟工资30001.2元；3、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董文娟2016年至2018年防暑降温费1400元；4、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董文娟2019年防暑降温费560元；5、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董文娟2016年、2017年、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4334.7元；6、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董文娟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373.12元；7、驳回董文娟的其他仲裁请求。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董文娟提交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人事任命书、应聘人员登记表照片、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后勤部门部分员工工资明细表，证明董文娟于2016年8月3日实际到岗工作，并于2016年8月17日被任命为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人力行政总监，董事长单连忠签字确认，工资明细表显示董文娟8月份工资为6232元，已于2016年9月30日发放。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公章由董文娟保管，劳动合同及社保均记载其系2016年9月1日到岗。原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董文娟提交的人事任命书有董事长单连忠签字，应聘人员登记表照片记载“实际到岗时间8.3”，水印记载照片形成时间为2016年8月8日，且工资明细表记载多人多年工资并加盖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公章，该组证据可证明董文娟于2016年8月3日起提供劳动事实。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无相反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董文娟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劳动合同，证明董文娟与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董文娟质证称对签名和公章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中其他手写部分真实性有异议，签订合同时，公司提供的是空白合同，除签名和公章外，均为公司临时添加。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董文娟职务系人力总监，应知悉签订劳动合同规范要求，其虽不认可，但无反证证明，原审法院对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董文娟提交钉钉工作审批记录、考勤月度汇总表、考勤照片，证明自2019年10月18日后，无法正常考勤，实际工作至2019年10月30日。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董文娟自2019年8月31日后劳动关系自然终止，其虽仍至公司上班，但不能认定系正常工作。原审法院认为，董文娟提交的钉钉工作审批记录记载，其自2019年9月2日至9月17日期间，一直从事人事工作，对该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考勤照片虽显示考勤更新至2019年10月18日，但无其他证据佐证工作内容，无法证明董文娟提供完整工作，对该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认为董文娟实际工作至2019年9月17日。 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董文娟2017年10月26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工资实际发放情况表，及向董文娟打款明细统计表4份。证明2017年9月至2019年8月，工资实际发放金额合计218997.39元，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累计欠发董文娟工资应为21008.61元（10000元*24个月-218997.39元），及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向董文娟发放款项总额为917555.16元。董文娟质证称该证据系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董文娟提交其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银行交易明细、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刷卡汇总表、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后勤部门部分员工工资明细表，证明其银行流水及工资发放情况。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工资清单。工资清单应当包括：支付工资的时间、姓名、工作日数、加班时间、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和工资扣除的项目、金额等。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资发放情况表系单方制作，仅记载发放时间及金额，并未提交会计账目等证据佐证，且被告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董文娟提交的银行流水、信用卡对账单，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无反证证明，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均提交董文娟养老保险缴纳记录，证明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自2016年9月起为董文娟缴纳社保。为提高缴费基数(3185元转为4800元)，董文娟利用职权便利，未经公司领导同意，于2019年2月擅自将社保关系转至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但其未与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职责范围也与社保转移前完全相同。2019年2月至8月，董文娟劳动关系仍属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董文娟与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仅存在事实代缴社保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董文娟质证并提交《参保证明》、《正规就业信息查询》、《青岛市就业登记表》、《青岛市就业登记花名册》，证明证明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为规避社保稽查风险，将部分人员社保关系在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内部公司转移，并非单独转移个人社保关系，其与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劳动合同起始日期为2019年2月13日至2020年2月29日。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第三人质证称被告2019年2月后社保关系虽转至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但工作内容及职责均未变更，劳动关系仍应归属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系劳动部门、社保部门出具的规范性文件，证明效力较高，各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安监总安健［2012］89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水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证明董文娟不属应发放高温津贴范围，无权要求高温津贴，鲁人社发［2015］45号文件，超出法定授权范围，部分规定无效；民事裁判文书不得直接引用规章，即使作为裁决说理依据，也应采用效力更高且作为上位法的安监总安健［2012］89号，而非效力更低且与上位法有冲突的鲁人社发［2015］45号。董文娟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鲁人社发（2015）45号是对国家安监局的行业办法，扩大了权利主体范围，应当使用鲁人社发[2015]45号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无法证明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安监总安健［2012］89号通知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存在高温作业及在高温天气期间安排劳动者作业的企业、事业单位和个体经济组织等用人单位。”第十七条规定，“劳动者从事高温作业的，依法享受岗位津贴。……高温津贴标准由各省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并根据社会经济发展状况适时调整。”鲁人社发[2015]45号通知系对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进行调整的通知，其规定与安监总安健［2012］89号通知并不冲突，董文娟依据鲁人社发[2015]45号通知主张高温津贴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该组证据予以采纳，但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员工手册》，证明加班需填写《加班审批表》，并经部门领导批准后，方可视为加班。员工离职前需归还公司所有资料，向指定同事交接经手工作事项，报销公司账目，归还公司欠款。董文娟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恶意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过错方系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非其不配合。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员工手册》记载，员工加班需填写《加班审批表》，并经部门领导批准后方可视为加班，董文娟对《员工手册》进行学习并签字确认，且董文娟作为人力总监，理应知悉规章制度，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加班事实，原审法院对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离职清交表》，证明董文娟离职时未按《员工手册》规定办理离职交接手续。董文娟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高歌集团离职申请表，与本案无关联。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董文娟提交禧福证件及印章交接表8份、文件交接表1份证明其将新设公司（不包含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公司印章）印鉴及证件已经交接给财务部和相关责任人，或作为监交人交接证件和印章。2019年8月29日将董事会决定书、委派书、董事会签到表、议事规则、组织架构等重要文件已经交接完毕，其不保管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公司印章。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员工手册》第7.3项离职手续规定“离职的员工必须在离开公司前妥善处理完工作交接事宜，办理离职手续，包括：1.归还公司所有资料、文件、办公用品及其它公物；2.向指定的同事交接经手过的工作事项；3.报销公司账目，归还公司欠款；4.如与公司签订有其他合同（如培训协议），按其约定办理。”董文娟作为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人力总监，虽主张已将公章等印鉴及相关重要文件交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归还其他文件、资料等工作事项；其次，经原审法院依法查询，“高歌集团”系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前身，后变更登记为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对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董文娟提交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病历，证明2019年7月31日，其因小产手术住院2天。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应享受15天产假，但未获准，应按照《劳动法》第四十四条支付三倍工资报酬。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董文娟住院情况不知情，董文娟应举证证明其提出休假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因董文娟未就该主张申请劳动仲裁，原审法院不予审查。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诉争焦点之一为，董文娟是否存在分段劳动关系。首先，依查明事实，董文娟自2016年8月3日起向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并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亦为董文娟缴纳2016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社会保险，故董文娟与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8月3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董文娟主张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与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从董文娟提交的《正规就业信息》、《青岛市就业登记表》、《青岛市就业登记花名册》看，均记载董文娟与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合同起止日期为2019年2月13日至2020年2月29日，且《解聘备案信息查询》显示2019年2月12日董文娟与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其选择2019年2月后与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董文娟2019年10月社保虽由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缴纳，但如上所述，董文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完整工作，原审法院对2019年10月与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故董文娟与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董文娟工资46379元，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董文娟工资30001.2元。原审法院将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明细表与董文娟提交的工资流水进行了对比，以表格形式进行明示：                            董文娟提交                               序号                       发放时间                       金额                       银行交易             明细附言                       董文娟备注                               1                       20160930                       6232                       电子汇入                       2016年8月工资                               2                       20161111                       7938                       电子汇入                       2016年9月工资                               3                       20161220                       5000                       电子汇入                       2016年10月部分工资                               4                       20170124                       7938                       电子汇入                       2016年11月工资                               5                       20170323                       7948                       电子汇入                       2017年2月工资                               6                       20170424                       7998                       电子汇入                       2017年3月工资                               7                       20170502                       5000                       禧福工资                       申请支付5000元                               8                       20170525                       7918                       禧福工资                       2017年4月工资                               9                       20170623                       7953                       禧福工资                       2017年5月工资                               10                       20170725                       7824                       禧福工资                       2017年6月工资                               11                       20170825                       7907                       禧福工资                       2017年7月工资                               12                       20171023                       15000                       禧福工资                       母亲手术申请3万，实付1.5万                               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                       董文娟银行流水附言及备注                               序号                       发放时间                       金额                       银行交易             明细附言                       董文娟备注                               13                       20171026                       8007                       禧福工资                       2017年9月工资                               14                       20171027                       3646                       綦振静工资（转现金支付）                       代付工资                               15                       20171124                       7947                       禧福工资                       2017年10月工资                               16                       20171124                       3535                       商业綦振静工资转现金发放                       代发工资                               17                       20180125                       3325                       綦振静工资                       代发工资                               18                       20180125                       29426                       禧福工资                       1月26日至2月6日，先后用该款项支付王纪宇682元、刘剑3990元、黄攸盛3617元、陈宗军400元，共计8689元，剩余20737元。                               19                       20180214                       10753                       禧福工资                       2017年12月                               20                       20180302                       10007                       禧福工资                       2018年1月工资                               21                       20180302                       12175                       张文周工资                       附微信转账给张文周10000元+2175元截图                               22                       20180322                       9927                       禧福工资                       2018年2月工资                               23                       20180423                       463.59                       浮山职场兼职学生工资                       附微信转账截图三张                               24                       20180517                       300                       浮山兼职工资                                                       25                       20180628                       5000                       禧福工资                       2018年5月部分工资                               26                       20180807                       10250                       禧福工资                       离职人员周丽、余佳正等人社保费用                               27                       20181115                       20000                       禧福工资                       母亲手术费申请发放工资                               28                       20190112                       2686                       禧福工资                       2018年11月工资                               29                       20190112                       7306                       禧福工资                               30                       20190131                       2686                       禧福工资                       2018年5月       2018年10月       2018年12月       工资（因被劳动局监察要求提供工资发放凭证、故将部分人员工资分开支付打印凭证）                               31                       20190131                       2686                       禧福工资                               32                       20190131                       2686                       禧福工资                               33                       20190131                       2686                       禧福工资                               34                       20190131                       2686                       禧福工资                               35                       20190131                       2686                       禧福工资                               36                       20190131                       2686                       禧福工资                               37                       20190131                       2686                       禧福工资                               38                       20190131                       2686                       禧福工资                               39                       20190131                       897                       禧福工资                               40                       20190524                       9992                       禧福工资                       2019年1月工资                               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发放合计                       265783.59（如不含14、16、17、21、23、24、26项及18项中8689元，则为232089元）                               41                       20190409                       9932                       禧福工资                       2019年2月工资                               42                       20190524                       9856                       禧福工资                       2019年3月工资                               43                       20190524                       9876                       禧福工资                       2019年4月工资                               44                       20190731                       10000                       电子汇入                       意外住院申请2019年5月工资                               45                       20190809                       9691.2                       电子汇入                       2019年6月工资                               46                       20190902                       9825.6                       电子汇入                       2019年7月工资                               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发放合计                       59180.8                《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本案中，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虽提交发放明细证明董文娟发放工资情况，但如上所述，其证据系单方制作，且董文娟不予认可，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诉讼期间，各方确认董文娟2016年至2019年期间月平均应发工资为10000元，结合董文娟提交的银行流水，可认定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问题，仲裁委裁决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资46379元，未超董文娟应得数额，且董文娟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项裁决的认可，故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向董文娟支付工资46379元。同时，原审法院认定董文娟于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与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期间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共向董文娟支付工资59180.8元，故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尚欠董文娟工资12804.67元（10000元/月*7个月+10000元/月÷21.75天*11天-59180.8元-社保3072元）。 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不予支付防暑降温费1400元，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主张不予支付防暑降温费560元。原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两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向董文娟发放防暑降温费，依照《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企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列入发放范围。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可按其实际出勤天数折算发放。”以及《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延长部分规范性文件有效期的通知》（鲁人社规[2018]12号）“……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延长有效期至2021年12月31日……”的规定，故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董文娟2016年至2018年防暑降温费1400元（140元/月*10个月）；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应支付董文娟2019年防暑降温费560元（140元/月*4个月）。 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不予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4334.7元，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主张不予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373.12元。原审法院认为，董文娟参保证明显示，至2020年5月26日，已累计缴费141个月，故截至2019年9月，董文娟累计工龄132个月，2016年董文娟可享受带薪年休假2天、2017年董文娟可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2018年董文娟可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2019年董文娟可享受带薪年休假6天。各方均认可董文娟2016年至2019年月平均应发工资为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故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董文娟2016年、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5632.18元（10000元/月÷21.75天*2天*2+10000元/月÷21.75天*5天*2+10000元/月÷21.75天*10天*2）；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应支付董文娟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10000元/月÷21.75天*6天*2）。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1086号裁决书第五项裁决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董文娟2016年、2017年、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4334.7元，董文娟未就该项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董文娟2016年、2017年、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4334.7元，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应支付董文娟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517.24元。 案经原审法院调解未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董文娟支付工资46379元；二、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董文娟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防暑降温费1400元；三、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董文娟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4334.7元；四、青岛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董文娟支付工资12804.67元；五、青岛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董文娟支付2019年防暑降温费560元；六、青岛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董文娟支付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517.24元；七、驳回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八、驳回青岛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件受理费共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分别负担5元。 二审查明，在（2020）鲁0202民初1873号案件中，董文娟提交钉钉工作审批记录、考勤月度汇总表、考勤照片，未提交上诉人处工资表原件。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二、青岛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应否欠付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一审中，董文娟未就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故其在二审中对时效提出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与法无据，董文娟以此为由主张原审程序瑕疵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董文娟提交其与青岛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解聘备案信息查询》显示2019年2月12日董文娟与青岛禧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董文娟提交与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日为2019年2月13日至2020年2月29日，董文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志2019年9月17日之后，其向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提供劳动的证据。故原审确认董文娟与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终止日为2019年9月17日并无不当。青岛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其对于工资发放以及发放数额具有举证责任，但其未举证证明，原审依据青岛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以及董文娟提交的工资流水明细，确认青岛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欠付董文娟工资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不予变更。 《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本案中，青岛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就是证据其向董文娟足额发放了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依据董文娟主张的休假天数，确认被上诉人欠付的未休带薪年假休假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不予变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董文娟负担10元，青岛禧福集团有限公司有限公司、青岛康佳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