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80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多花，女，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质量认证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 法定代表人：陆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旋、朱建鎏，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杭州分中心，住，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潮王路**/div> 负责人：杨星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旋、朱建鎏，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多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质量认证中心（以下简称认证中心）、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杭州分中心（以下简称认证杭州分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10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郑多花与认证中心于2006年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至2018年10月18日为止。郑多花被安排至认证杭州分中心从事人事文秘工作，工作内容包括员工培训、招录、考核、人事档案管理、福利、收发文、考勤等，该岗位设AB岗。2016年11月8日，认证杭州分中心通知郑多花将部分工作移交给B岗同事，双方为此发生纠纷。2016年12月3日，郑多花向认证中心邮寄《关于杭州分中心违法而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载明：因用人单位（认证杭州分中心）违法调岗导致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制定的考核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严重损害了本人合法权益，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本人依法通知中心解除2012年12月18日与认证中心续签的劳动合同。2016年12月4日，郑多花离开工作单位。经查，郑多花2015年至2016年期间发放奖金、奖励情况如下：2015年9月23日，发放上半年奖金和奖励17460元，2015年9月30日发放奖金和奖励费-16498.7元，2015年10月30日发放奖金和奖励费-第二次6498.5元、2015年12月2日发放上半年奖金-36492.1元，2015年12月29日发放奖金和奖励费-42660.9元，2016年2月4日发放预发奖金4018.11元，2016年4月15日发放15年下半年奖金和奖励费12131.69元，2016年4月29日发放15年下半年奖金-211341.38元，2016年9月30日发放上半年奖金-16599.1元，2016年10月28日发放在职人员奖金-26438.1元，2016年12月1日发放在职人员奖金-36438.1元。以上合计发放2015年至2016年上半年奖金奖励费86576.68元。2016年下半年奖金未发放。 2017年4月27日，郑多花为申请人、认证中心为第一被申请人、认证杭州分中心为第二被申请人、浙江新世纪人才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被申请人，向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省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6年12月4日解除与认证中心的劳动合同；2.第一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216887元及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的50%额外经济补偿金108443.5元；3.第一、二被申请人依法出具解除证明，并由第二、三被申请人办理转移档案等手续；4.三被申请人承担未依法及时办理解除手续造成损失9399.45元；5.第一、二被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及25%补偿金共计92476.81元；6.判定2017年3月5日解除竞业限制约定，并由第一、二被申请人支付竞业限制补偿40461.3元；7.第一、第二被申请人补发2015年度四季度业绩工资、2015年下半年奖金中因申请人2015年12月病假而多扣的病假工资6544.06元，及2006年4月至2014年2月被克扣的交通通讯费补贴7790元，合计14334.06元；8.第一、二被申请人补发申请人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克扣的工资及25%补偿金423119.58元；9.请求计发以上工资时，扣减申请人社险、公积金补缴的个人缴费部分金额后计算个人所得税；三被申请人归还申请人先行垫付的个人缴费部分；10.补缴申请人年金22382.39元；11.提供历年工资收入证明；12.补发2016年12月少发工资305.16元；13.第一、二被申请人提供2008年至2016年已核发的业绩工资、半年度奖金（集团奖励费）具体工资发放条、以便申请人核对工资是否已正确发放（汇入申请人工资卡内），若有漏发、计算差错等原因短缺工资的请求如实补发；14.三被申请人如实出具申请人失业登记（失业保险缴费）证明书给申请人，并承担未依法如实及时提供失业登记（失业保险缴费）证明书造成申请人办理失业登记并丧失领取失业金资格造成的损失：1个月的失业金申领损失1488元、1个月领取失业金保险金人员免缴的基本医疗保障费391.89元，延期申报社保补贴的损失3000元。 2017年7月18日，省仲裁委作出浙劳人仲案字〔2017〕第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郑多花与第一被申请人认证中心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4日解除；二、第一被申请人认证中心、第二被申请人认证杭州分中心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申请人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三、驳回申请人郑多花其他仲裁请求。 郑多花因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郑多花与认证中心之间的劳动合同；2.认证中心支付郑多花经济补偿金202976.43元（181396元/12个月+185463.5元+20849）/12个月*11个月=202976.43元。3.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向郑多花支付扣发、少发的2016年度业绩工资8515元（应按2093元/月*11个月=23023元，实际发放4815元+3379元+3808元+2506元=1152.29元，少发8515元）；4.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支付扣发、少发的2015年下半年奖金、2015年集团奖励费20587.31元（核发金额为45990元，实际发放金额为25402.69元，扣发、少发20587.31元）；5.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支付郑多花扣发的16年下半年奖金23012元，2016年集团奖励费20849元；6.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支付病假多扣的工资6544.06元；7.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支付郑多花年金24504.41元。8.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赔偿郑多花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郑多花实际领到失业金之日的失业金损失，暂计算为11904元。9.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赔偿郑多花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实际免缴之日止的个人基本医疗保障费3135.12元。10.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赔偿郑多花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共计6个月因延期办理失业登记导致的社保补贴损失3000元。11.诉讼费由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郑多花于2016年12月4日离开工作单位，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仲裁裁决对此进行了确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郑多花要求确认郑多花与认证中心解除劳动关系，予以支持。郑多花主张业绩工资应按2093每月计算，缺乏依据，故其主张的少发扣罚的2016年度业绩工资851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郑多花提交的证据，向郑多花发放2015年度各类奖金、奖励合计63083.27元，按表格计算应发数额为73981元，考虑到税费等因素，数额合理，郑多花主张扣发、少发金额为20587.31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郑多花主张认证中心、多扣病假工资，但未提供充足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郑多花主张的企业年金、医保损失、社保补贴损失的主张，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本案不予处理。郑多花主张失业金损失，因系郑多花主动辞职，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情形，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郑多花主张的2016年下半年年终奖，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认为郑多花工作未满一年，故不予发放。结合郑多花在职期间奖金发放规律，虽具体数额有所变动，但每年奖金分上下两个半年分别发放系基本规律，奖金亦系郑多花收入的基本组成部分。认证中心主张需经考核确定奖金数额，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认证中心自行制作的工资表中，也载明了郑多花2016下半年奖金为23012元，该部分奖金系郑多花应得收入，认证中心应予以发放（应缴税部分由郑多花自行承担）。郑多花要求参照往年发放情况予以发放2016年集团奖励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认证中心应向郑多花发放2016年下半年奖金，但依据认证中心奖金发放惯例，郑多花辞职当时并未至该部分奖金发放时间，至辞职当时不存在拖延发放奖金的情形。郑多花其余主张的认证中心少发、扣发工资、奖金等情形，均不予支持。而郑多花在职期间工作岗位并未进行调整，仅仅是对同岗位上的具体工作内容进行了调整，该调整应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管理权利范围，也不属于变更劳动条件。故郑多花主张“因用人单位（杭州分中心）违法调岗导致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给我提供劳动条件、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制定的考核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等原因而被迫辞职，理由不能成立，郑多花辞职系自主行为，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情形，郑多花主张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判决：一、郑多花与认证中心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6年12月4日解除；二、认证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多花2016年下半年奖金23012元（应缴税部分由郑多花自行承担）；三、驳回郑多花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认证中心负担。 宣判后，郑多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认证中心是否应向郑多花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郑多花因认证杭州分中心单方无故调岗并未足额发放工资，向认证中心邮寄《关于杭州分中心违法而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系认证杭州分中心违法在先，导致郑多花行使单方解除权，认证中心应向郑多花支付经济补偿金202976.43元。一审判决认为郑多花在职期间工作岗位未进行调整，不支持郑多花主张的认证杭州分中心少发、扣发工资、奖金等情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情形。郑多花与认证杭州分中心主管之间因工作问题，多次发生不愉快，为迫使郑多花主动离开，认证杭州分中心在未与郑多花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原本从事高位阶工作的郑多花调岗至低位阶的快递收发，实质上单方变动郑多花岗位，改变其主要工作内容的行为，侵害了郑多花的权益，符合劳动法第38条第一款的情形，郑多花有权主张经济补偿金。从岗位职责的本身来看，郑多花岗位为人事、文秘，快递收发并非郑多花主要职责。从岗位调整的原因来看，是认证杭州分中心的打击报复行为，并非正常岗位调整。从岗位调整的内容来看，认证杭州分中心单方面强行取消了郑多花的主要职责，构成实质性变更工作岗位。认证杭州分中心将郑多花的工作变为收发工作，缺少了主要工作的人事工作，既违背了郑多花签订合同目的，也无继续履行岗位条件。2.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少发2016年度业绩工资8515元。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少发2015年下半年奖金、2015年集团奖励费20587.31元。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少发2016年集团奖励费20849元。二、一审判决认定郑多花主张的企业年金损失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企业年金损失应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根据《企业年金试行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因履行企业年金合同发生争议的，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请仲裁或者诉讼；因订立或者履行企业年金方案发生争议的，按国家有关集体合同争议处理规定执行”或《企业年金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订立或者履行企业年金方案发生争议的，按照国家有关集体合同的规定执行。因履行企业年金基金管理合同发生争议的，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仲裁或者提起诉讼”，企业年金损失均应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2.关于企业年金少发金额。《企业年金试行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2017年12月18日公布的《企业年金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企业缴费应当按照企业年金方案确定的比例和办法计入职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根据《中国质量认证中心企业年金方案实施细则》第十一、十二、十三条规定，职工的缴费基数为职工个人上年度月平均工资，单位缴费比例按5%执行，由基础缴费和补偿缴费构成，而且郑多花属于首批参加企业年金计划，且无论在50、55岁退休都是在10年内退休的，符合补偿缴费规定。但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在实际缴纳时均未按郑多花上年度的实际工资为基数缴纳，且未缴费补偿缴费，具体金额如下：截止2017年6月7日查询，收入证明扣年金个人部分183.75元/月，按实际已核发的郑多花的所得工资计算：2013-2016年四年期间应补缴个人部分307.82×12=3693.84元，企业应补缴基础缴费、补偿缴费共18054.32元，小计21748.16元。2016年7-12月尚未缴纳的年金个人部分1102.5元，企业基础缴费1653.75元，小计2756.25元。合计：21748.16+2756.25=24504.41元。三、关于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少发工资、奖金等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于郑多花的一审请求的第3、4、5也都作了错误的认定和判决，应予改判。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支持郑多花一审诉请的第2、3、4、5、7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承担。 针对郑多花的上诉，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答辩称：认证杭州分中心对郑多花业务范围进行调整，属于企业内部管理范畴。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属于国有的事业单位，在党的十八大之后，中央内部有文件发文通知国有单位、事业单位的党员人事职责全部应当由党员负责。但郑多花并不是党员，因此认证杭州分中心按照中央精神规定，将人事部门的人事职责转交给党员负责。这是认证杭州分中心所作出的合理调整，并不是擅自变更工作岗位和范围。郑多花所有的工资均已发放到位，并不存在任何拖欠。关于企业年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对此作出了明确判断，并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 二审期间，郑多花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完税证明1份，用以证明郑多花于2016年4月缴纳个税1929.62元。 2.退休证1份，用以证明郑多花于2018年10月已经是退休人员。 郑多花提供的证据，经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与在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部分，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二审期间，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依据郑多花的上诉请求及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的答辩意见，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关于郑多花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根据现行法律之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等情形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以此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案中，郑多花以用人单位认证杭州分中心违法调岗导致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制定的考核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在郑多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而认证杭州分中心并未对郑多花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仅对其具体工作职责进行了分工。该工作职责的分工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经营范围内的事项，也不属于劳动条件的变更。同时，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劳动合同解除的违法行为。因此，郑多花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其无权要求认证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郑多花要求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支付扣发、少发2016年度业绩工资、2015年下半年奖金、2015年集团奖励费、2016年下半年奖金、2016年集团奖励费的请求。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多花应对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存在扣发、少发上述费用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但郑多花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认证中心、认证杭州分中心存在扣发、少发相关费用的行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驳回郑多花要求支付扣发、少发上述费用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郑多花主张的企业年金。郑多花要求支付企业年金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郑多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多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审 判 员 陈 艳 审 判 员 睢晓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秦海龙 书 记 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