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83民初1470号 原告：王健，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天国，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海涛，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诚，四川守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港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邛崃市羊安镇羊横四线26、28号。 法定代表人：邓传元，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昌洋，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马大道二段30幢202号。 法定代表人：余效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灿，男，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西锦石油燃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30号。 法定代表人：干卫东，职务不详。 原告王健与被告陈海涛、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十建）、被告成都港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5月30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王健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天国、被告泸州十建的委托代理人杨坤灿、被告港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昌洋、被告陈海涛及其委托代理人胡诚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陈海涛的申请追加了四川西锦石油燃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锦公司）为本案被告，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王健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天国，被告港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昌洋、被告陈海涛及其委托代理人胡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西锦公司、被告泸州十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海涛支付原告王健工程款969291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被告泸州十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诉请被告港升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成都港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位于邛崃市羊安工业园区，项目建设单位及发包方为被告港升公司，2014年9月19日，被告陈海涛与被告西锦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书》，约定由被告陈海涛负责被告港升公司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9号厂房的施工劳务。后来合同项目承包方变更为被告泸州十建，2014年12月23日，泸州十建对该劳务合同书盖章签字进行确认，在该《劳务合同书》约定的9号车间劳务承包的基础上，泸州十建还将8号车间的基础工程转包给了陈海涛。2014年12月19日，王健作为乙方与甲方陈海涛签订了9号楼内部劳务分包协议合同，约定了“甲方将港升9号楼厂房劳务分包给乙方……工程付款按月进度80%付款结算给乙方”等内容，随后，陈海涛将8号厂房的基础工程项目分包给王健。在分包协议签订后，王健开始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按照约定完工。9号厂房完工后，港升公司已经实际使用9号厂房。泸州十建对9号楼主体工程、9号楼增加工程、8号楼基础及附加工程结算工程款为3565547.91元。泸州十建于2016年3月12日向陈海涛出具总结算单。2016年4月10日王健与陈海涛签订了结算清单，对王健分包的实际施工的9号楼主体工程、9号厂房、9号楼增加工程量、8号楼基础工程及其附属工程的结算为3408943元，减除以借支名义已付的工程款等，尚欠工程款969291元。增加的8号楼厂房基础工程因未签订书面合同，已经按照承诺期限支付完毕工程款，以上工程欠款为9号楼厂房工程款。2016年5月18日，港升公司向陈海涛出具承诺直接支付工程进度款700000元的《情况说明》。故原告诉请陈海涛应当向王健支付工程欠款969291元及利息，泸州十建和港升公司在未支付的范围内对工程欠款96929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欠款包含王健垫资和民工工资，王健依法对所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西锦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泸州十建辩称，1、被告泸州十建不是适格的被告，涉案工程并非被告泸州十建施工，被告泸州十建也未与原告签定任何劳务分包合同，不是合同相对人；2、与原告签定合同的是西锦公司，应当由其承担付款责任；3、案涉工程以被告泸州十建名义组织施工，但收取劳务费全部是西锦公司的干红全收取，泸州十建也未曾支付原告任何费用。 被告港升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港升公司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被告港升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将被告港升公司作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港升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港升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成都港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位于邛崃市羊安工业园区，项目建设单位及发包方为被告港升公司，2014年9月19日，被告陈海涛与被告西锦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书》，约定由被告陈海涛负责被告港升公司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9号厂房的施工劳务。2014年12月23日，泸州十建对该劳务合同书盖章签字进行确认，在该《劳务合同书》约定的9号车间劳务承包的基础上，泸州十建还将8号车间的基础工程转包给了陈海涛。2014年12月19日，王健作为乙方与甲方陈海涛签订了9号楼内部劳务分包协议合同，约定了“甲方将港升9号楼厂房劳务分包给乙方……工程付款按月进度80%付款计算给乙方”等内容，随后，陈海涛将8号厂房的基础工程项目分包给王健。 2016年4月10日，陈海涛与王健签订总结算单，对王健分包的实际施工的9号楼主体工程、9号厂房、9号楼增加工程量、8号楼基础工程及其附属工程的结算为3408943元，减除以借支名义已付的工程款等，尚欠工程款969291元。2016年5月18日，港升公司向被告陈海涛出具情况说明：“陈海涛与泸州十建港升项目部承包的9号厂房及办公楼土建部分，截止该日已经支付2020000元，尚欠进度款700000元由港升公司直接支付给陈海涛。在2016年12月30日前结清”。 另外查明，案涉9号厂房完工后，港升公司已经投入使用。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和原告方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等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存在的争议焦点是： 一、关于陈海涛与王健是否是合伙关系问题。 本案中，王健主张是劳务分包关系，陈海涛主张二人系合伙关系，在其提供的8号楼基础及附属工程的班组负责人签字栏上有实际施工人王健和陈海涛的双重签名，但是本案在二人的总结算单上有明确约定案涉工程款包括9号楼、九号厂房、9号增加工作量、8号基础工程，减除8号基础增加工程费用55000元，因此双方的结算费用应当主要是九号楼主体厂房的费用。况且从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结合西锦公司、泸州十建与陈海涛的《劳务合同书》单价数额差以及按照80%进度支付方式可以确认双方之间的是违法分包关系，不是合伙关系。 二、关于王健与陈海涛结算支付的款项数额。 双方均一致陈述，双方之间的实际施工总量约为3400000元，已经支付约2100000元，尚欠969291元未支付，包括了9号楼主体工程、9号厂房、9号楼增加工程量、8号楼基础工程及附属工程，该陈述与双方书面的结算清单总额一致，故本院依法确认双方间的结算总额，陈海涛尚欠王健工程款969291元。 三、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民事责任承担方。 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出具的是与陈海涛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和《结算清单》，无证据证明原告与泸州十建或者西锦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或者结算。目前泸州十建与西锦公司只与被告陈海涛存在《劳务合同书》，因此原告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是陈海涛，而不是泸州十建或西锦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被告陈海涛主张权利。 另外，被告港升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应当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实际施工人才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申请证人李某1、冷某、胡某、李某2、曹某、刘某出庭，拟证明王健因涉案工程欠付民工工资，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虽工程发包人港升公司未能出具证据证明其与西锦公司已经结算完毕，但王健亦未能证明本案是因为欠付劳务分包人工程款导致其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不具备适用前述司法解释的条件。因此，本院对王健要求港升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代为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王健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王健与陈海涛订立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王健承包的劳务已经完工交付，王健和陈海涛对工程款已经进行结算确认，故本院对王健主张陈海涛支付工程款96929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关于被告泸州十建是否应承担上述欠款的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与其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或者订立书面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主张工程款以及其他权利，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利息支付的起算时间，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按约定，无约定应当按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但本案原告无证据证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和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因此只能按照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15日计算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五、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虽案涉9号楼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已经投入使用，但本案原告不是主张优先受偿权的适格主体，故对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海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健工程款969291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王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12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126元由被告陈海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耀东 审 判 员  陈思静 人民陪审员  叶祝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