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旭华，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代理人：林超颖、张海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众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晖路487号3号楼203室。 法定代表人：吴燕春，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燕春，女，199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旭日，浙江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旭华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众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神公司）、吴燕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旭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众神公司支付王旭华报酬共计人民币2218923.63元以及相应利息损失（自一审起诉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年利率4.35%），吴燕春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众神公司、吴燕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众神公司应当向王旭华支付2017年5月份主播报酬。本案基本事实情况如下：（一）2017年2月13日，王旭华求职至众神公司处，职位为驾驶员，此后逐渐发展为公司主播；（二）2017年3月，众神公司向王旭华支付2月驾驶员岗位工资1925元；（三）2017年4月，众神公司向王旭华支付3月驾驶员岗位工资3455元；（四）2017年4月12日，众神公司与荔枝FM平台经营者广州荔枝公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枝公司）签署《荔枝FM直播签约服务协议》，约定由众神公司将其旗下主播引入成为荔枝公司的签约主播，主播报酬由案外人荔枝公司根据主播完成情况与众神公司进行结算，再由众神公司支付给主播。王旭华即属该协议约定的签约主播，开始在荔枝平台从事直播。（五）2017年5月13日，案外人荔枝公司向众神公司提供了《工会主播2017年4月业绩结算确认函》，结算函中确认王旭华该月主播报酬为人民币375083.3元，荔枝公司已于2017年5月22日将该款项全部支付给众神公司。（六）2017年5月26日，众神公司在扣除掉相应管理费用后，通过其法人吴燕春个人账户向王旭华支付了2017年4月主播报酬279061.97元。（七）2017年6月16日，案外人荔枝公司向众神公司提供了《工会主播2017年5月业绩结算确认函》，结算函中确认王旭华该月主播报酬为人民币2218923.63元，荔枝公司已于2017年6月23日将该款项全部支付给众神公司。（八）此后众神公司一直未与王旭华进行2017年5月份主播报酬的结算与支付。原审判决书在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先对“众神公司一直未支付给王旭华相应报酬”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又在判决理由部分称“但是王旭华并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众神公司是要支付给自己的”，存在前后矛盾，逻辑不通。无论是从证据上抑或事实上，众神公司均应向王旭华支付该笔报酬，理由如下：（一）根据王旭华所提交证据《荔枝FM直播签约服务协议》及其附件《荔枝FM公司家族直播服务单》约定，众神公司将王旭华推荐成为荔枝平台的签约主播，荔枝公司每月根据王旭华的主播工作情况确定主播报酬，主播报酬由收益分成、激励奖金和固定报酬三部分组成，具体计算规则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每月荔枝公司会根据协议中确定的收益计算规则计算主播报酬，并向众神公司提供结算确认函。众神公司在对结算数据确认无误后，荔枝公司会将主播报酬支付给众神公司，再由众神公司与王旭华进行结算。上述合同约定明确众神公司应当按月与王旭华进行主播报酬的结算与支付，但其至今尚未支付王旭华2017年5月份主播报酬。（二）根据王旭华所提交证据《工会主播2017年4月业绩结算确认函》，该月王旭华结算报酬为375083.3元，众神公司在扣除掉相应管理费用后，按协议约定向王旭华支付了2017年4月主播报酬279061.97元。这也从事实上说明主播报酬应当支付给作为主播的王旭华，否则无法说明上述279061.97元支付行为的合理性。众神公司应当同4月份一样，与王旭华进行5月份主播报酬的结算与支付。（三）案外人荔枝公司与众神公司所结算款项性质为主播报酬，而王旭华所进行的直播工作完全由其个人独立完成，由其自主安排直播内容和直播时间，通过提供优质直播内容吸引网友的点击与打赏而获取收入，众神公司并未实质参与任何直播工作。特别是在2017年5月份以来，王旭华通过自身努力以其独具个人魅力的直播内容得到众多网友喜爱，粉丝数量倍增，主播报酬也得到大幅提升。该报酬系王旭华个人努力所得，根据双方间的事实合同关系以及公平原则，众神公司应当立即无条件向王旭华支付上述主播报酬。2、吴燕春没有依法完成公司资本的实缴义务，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众神公司的工商登记可知，其注册资本为350万元，吴燕春作为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59万元，但截至本案起诉日其尚未完成实缴义务，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吴燕春应承担连带责任。 众神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王旭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众神公司与王旭华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不存在合同纠纷。王旭华自认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自认属于公司员工并受到公司初步的经济制裁。众神公司将一个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中年驾驶员通过投入大量人力和物力培养到主播岗位后，其却串通公司人员擅自离职并诋毁公司声誉，截留公司业务资金，众神公司一直在采取相应措施追索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王旭华起诉公司的真正目的是搞不当竞争，通过起诉并进行诉讼保全妄图造成众神公司被迫歇业，以此实现王旭华自己新开的同类公司得以生存的目标。众神公司的主要生产力来自于强大的后勤制作团队和勤勉的主播队伍。后勤制作团队则依托公司多年的人力资源积累和公司硬件设施以及超一流的办公场所。主播队伍工作能力参差不齐，需要阶梯培养，并且影视文化业税收负担沉重，因此主播的业绩并不等同于主播的个人收入，公司任何一个员工的收入都由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 吴燕春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旭华的上诉请求。第一，吴燕春投资和经营众神公司，并在公司担任领导职务，吴燕春与王旭华之间是领导和员工的关系，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法律关系。第二，众神公司现在经营正常，各个投资人是否实际交纳出资与王旭华毫无关系。王旭华在公司工作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和严重声誉影响，公司有权对员工进行处理扣除相应劳动报酬并追索经济损失，王旭华如果不服公司的处理决定应该通过劳动争议仲裁解决劳动争议纠纷问题。 王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众神公司支付王旭华报酬共计人民币2218923.63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该期间的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吴燕春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众神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众神公司、吴燕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8日，王旭华入职众神公司，仅签订一份员工入职登记表，先在驾驶员岗位任职，后逐渐转为公司主播。王旭华与众神公司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由基本工资、房屋补贴、交通补贴、餐费补贴、全勤补贴、提成工资以及其他组成，其中2月份和3月份的工资众神公司按期发放。2017年5月26日支付王旭华279061.97元。2017年4月12日，众神公司与广州荔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荔枝FM直播签约服务协议》和《荔枝FM公司家族直播服务单》各一份，约定众神公司引入旗下主播成为广州荔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平台上的非独家签约直播主播。根据众神公司旗下的每一位主播完成的有效直播场次、每月有效直播时长，广州荔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按照固定的标准结算收益。众神公司的收入由收益分成、激励奖金以及固定报酬组成，待广州荔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结算清楚之后直接支付给众神公司。2017年工会主播业绩结算额共计3202113.87元，其中由王旭华直播的波段号为88888的结算报酬为2218923.63元。2017年6月23日，广州荔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通过兴业银行广州越秀支行将3202113.87元支付给众神公司。众神公司一直未支付给王旭华相应报酬。另查明，吴燕春系众神公司股东，但是并未实际出资。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员工入职登记表、《荔枝FM直播签约服务协议》、《荔枝FM公司家族直播服务表》、王旭华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众神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工资单、工会主播2017年4月业绩结算确认函、工会主播2017年5月业绩结算确认函、付款回单、网上银行付款回单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王旭华与众神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是王旭华已入职众神公司，先作驾驶员后逐渐成为公司主播。众神公司已发放了王旭华2月份和3月份的工资。王旭华诉称其在荔枝FM直播平台上作主播的收益，由广州荔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给众神公司，然后再由众神公司支付给王旭华，但是王旭华并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众神公司是要支付给自己的，因此对王旭华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旭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52元，减半收取12276元，由王旭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众神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旭华2017年5月份的主播报酬2218923.63元。王旭华上诉称众神公司应按《荔枝FM公司家族直播服务表》的约定支付其上述主播报酬，对此，本院认为，《荔枝FM公司家族直播服务表》明确约定合同甲方为荔枝公司，乙方为众神公司，虽然荔枝公司在向众神公司支付的2017年5月结算业绩中包括王旭华的该月结算报酬，但王旭华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旭华无权根据《荔枝FM公司家族直播服务表》向众神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且王旭华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众神公司之间存在有关上述报酬如何结算的合同约定，故本院对王旭华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王旭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52元，由王旭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瞿 静 审判员 陈 剑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