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06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闫永新，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宜昌市夷陵区龙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大都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562707630U，住所地宜昌市深圳路**。法定代表人：李梅，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大都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5615557147E，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锦绣**div>法定代表人：易浩，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李勤，女，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原审被告：易仁君，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上述原审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元、刘惠珍，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闫永新与被申请人宜昌大都公司、原审被告湖北大都公司、李勤、易仁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5民终2894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3月22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申47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鄂05民再25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5民终289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鄂0506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闫永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被申请人宜昌大都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北大都公司、李勤、易仁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元、刘惠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永新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应该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2012年6月18日的1600万借款借据和2013年10月25日500万借款借据，均注明了借款利率另行约定，表明了这两次借款有利息，只是利率另行约定。再结合2014年5月1日对账单的内容，也表明借款有利息约定，而且在2014年5月1日以前支付的款项已视为已付利息，否则对账单中不会出现“截止2014年4月30日，共欠借款本金4000万元，欠利息4202667元”。2.本案中的借款2100万元和另外二个案件中的1900万元（2013年5月6日1400万和2013年8月19日500万元）合计借款本金4000万元，就是2014年5月1日和2015年2月28日二份对账单中所列明的借款本金4000万元。在原一、二审中均已查明，宜昌大都公司亦认可。如果按照二审法院的认定，在2014年5月1日前没有约定利息，那么为什么在二次对账单中还表述为截止2014年4月30日尚欠本金4000万元，欠息4202667元，难道是遗忘了付款2000多万元的事实？二审法院又是凭什么否决书证的效力。综合上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而且自相矛盾。（二）原二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二审法院在处理（2017）鄂0506民初470号案件时，不认定借款时有利息约定，却又认可欠息4202667元，而且把2015年2月28日以后的还款还理解为还本不还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借款双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时，应当先息后本。故二审法院判决宜昌大都公司还款部分为全部还的本金，有违法律规定。2.针对1400万元借款，闫永新向夷陵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案号为（2017）鄂0506民初471号，1600万元借款和500万元的借款向夷陵区人民法院起诉立案的案号为（2017）鄂0506民初470号，二审法院在充抵借款本息时将两案合并处理明显有违法律规定。即使宜昌大都公司支付的利息不能被认定为利息应充抵本金，也应在（2017）鄂0506民初470号案件中充抵，而不能依职权充抵至（2017）鄂0506民初471号案件中（宜昌大都公司认为偿还1400万元的反驳证据未被认定，而且宜昌大都公司也没有认可偿还部分是还的1400万元本金）。宜昌大都公司提交意见称，案涉借款借据中没有对利率进行约定，应视为2014年5月1日双方第一次对账前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截至2014年5月1日双方对账，宜昌大都公司欠闫永新的4000万元本金大部分已清偿完毕。案涉两份对账单都是闫永新制作的，然后拿到宜昌大都公司盖章。因闫永新曾在宜昌大都公司担任过总经理，与公司负责人易仁君关系密切，加之宜昌大都公司与闫永新还有其他资金往来，宜昌大都公司及易仁君等人才在对账单上签字盖章。闫永新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宜昌大都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83.7543万元、利息63.6681万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并以383.7543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支付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湖北大都公司、李勤、易仁君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事实的争议主要有以下几点：一、借款2100万元的偿还情况。被告宜昌大都公司主张两笔借款2100万元属实，但是已全部偿还，并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2年9月19日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2年9月19日，宜昌创高商贸有限公司受其委托向原告归还借款1000万元。2.2013年1月15日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3年1月15日宜昌坤阳众合商贸有限公司受其所托向原告归还借款500万元。3.2013年5月17日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3年5月17日宜昌高路贸易有限公司受其所托向原告归还借款64万元。4.2013年6月6日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3年6月6日宜昌坤阳众合商贸有限公司受其所托向原告归还借款56万元。5.2013年12月9日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3年12月9日宜昌高路贸易有限公司受其所托向原告归还借款42.5万元。6.2013年12月13日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3年12月13日宜昌鼎盈商贸有限公司受其所托向原告归还借款56万元。7.2014年1月7日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1月7日宜昌鼎盈商贸有限公司受其所托向原告归还借款56万元。8.2014年1月7日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1月7日宜昌创高商贸有限公司受其所托向原告归还借款22.5万元。9.2014年1月8日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1月8日宜昌鼎盈商贸有限公司受其所托向原告归还借款20万元。10.2014年2月11日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2月11日宜昌恒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受其所托向原告归还借款50万元。11.2014年3月14日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3月14日宜昌鼎盈商贸有限公司受其所托向原告归还借款74万元。12.2014年4月10日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4月10日，宜昌创高商贸有限公司受其委托向原告归还借款100万元。13.2014年9月5日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9月5日，宜昌和胜贸易有限公司受其委托分5笔向原告归还借款100万元。以上共计2141万元，证实原告主张的该两笔借款已全部还清。原告质证认为，被告宜昌大都公司提供的上述银行转账凭证均属实，但是有以下两笔转账与本案无关。1.2012年9月19日宜昌创高商贸有限公司偿还的1000万元是宜昌大都公司案外短期借款，不计起诉之列。证据一是2012年9月18日其委托永大矿业公司向被告宜昌大都公司指定的宜昌坤阳众合商贸有限公司汇款900万元、2012年9月18日其通过工商银行转账100万元至被告宜昌大都公司指定的宜昌坤阳众合商贸有限公司的两份银行转账原件；证据二是永大矿业公司关于该1000万元的情况说明。2.2013年1月15日宜昌坤阳众合商贸有限公司转款500万元给原告，系该公司归还原告2012年8月10日的借款。证据是2012年8月10日，原告委托兴山新大成矿业公司转给宜昌坤阳众合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凭证及兴山新大成矿业公司的证明。被告宜昌大都公司质证认为，一是永大矿业公司及尾号1248银行卡没证据证明与原告有何关系；二是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宜昌大都公司委托宜昌坤阳众合商贸有限公司接收借款；三是900万和100万元是借款还是货款性质不清楚；四是如是借款，没有今天借明天就还的道理，不符合常理。最后，2013年1月15日宜昌坤阳众合商贸有限公司受被告宜昌大都公司委托归还借款500万元，原告对其真实性已不持异议，原告认为是宜昌坤阳众合商贸有限公司在原告处的借款，所举票据与被告宜昌大都公司无关，该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宜昌大都公司在多次民间借贷往来中关于资金的来源、去向与宜昌坤阳众合商贸有限公司、永大矿业公司等公司均有关联，可以确认的是原告与永大矿业公司和新大成矿业公司关系密切，被告宜昌大都公司与宜昌坤阳众合商贸有限公司、宜昌创高商贸有限公司、宜昌高路贸易有限公司、宜昌鼎盈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关系密切。原告提供的2012年9月18日两份银行转账凭证及永大矿业公司的证明、2012年8月10日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新大成矿业公司的证明，可以证明原告抗辩理由成立，即被告宜昌大都公司委托宜昌创高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9月19日归还的借款1000万元、委托宜昌坤阳众合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1月15日归还的借款500万元与本案无关。其余归还的借款，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2013年5月17日偿还64万元、2013年6月6日偿还56万元、2013年12月9日偿还42.5万元、2013年12月13日偿还56万元、2014年1月7日偿还56万元和22.5万元、2014年1月8日偿还20万元、2014年2月11日偿还50万元、2014年3月14日偿还74万元、2014年4月10日偿还100万元、2014年9月5日偿还100万元，合计641万元。同时原告还认可被告宜昌大都公司委托宜昌鼎盈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19日偿还64万元、7月4日偿还56万元、7月12日偿还22.5万元、7月19日偿还64万元、8月8日偿还56万元、8月16日偿还64万元、9月6日偿还56万元、9月13日偿还200万元、9月25日偿还84万元、11月8日偿还140万元、11月19日偿还140万元、12月27日偿还84万元，合计1030.5万元。另外，原告自认被告于2014年9月25日还款50万元、10月24日还款50万元、10月25日还款30万元、11月12日还款20万元、12月2日还款90万元、12月15日还款20万元、12月27日还款15万元、2016年1月6日还款50万元、5月31日还款20万元、12月30日还款10万元，合计355万元。另外，关于2013年10月25日借款500万元，原告自认被告宜昌大都公司还款情况是：2014年5月23日30万元、6月11日50万元、7月9日50万元、8月6日50万元、8月13日40万元、8月20日50万元、9月3日50万元、9月9日200万元、2015年1月9日10万元、1月27日20万元、2月6日10万元、5月19日10万元、9月29日10万元、10月29日10万元、12月14日10万元、12月30日10万元、2016年1月25日20万元，共计630万元。综上，被告宜昌大都公司共计偿还2656.5万元，同时原告、被告宜昌大都公司一致确认双方于2015年6月24日达成协议，被告宜昌大都公司用车库抵偿借款695万元，合计3351.5万元。二、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及利息的认定。原告主张双方约定月息为4%，被告宜昌大都公司所偿还的借款中应当扣除利息，余款可冲抵借款本金。被告宜昌大都公司抗辩，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已全部还清借款。本院原审认为，原告提供了2014年5月1日和2015年2月28日两份对账单，该对账单确认截止2014年4月30日，被告宜昌大都公司共欠原告借款4000万元、利息4202667元，合计44202667元。同时被告宜昌大都公司承诺自2015年5月1日起按借款总金额4000万元计息，月息4%。该两份对账单不仅有宜昌大都公司财务人员核查确认，并加盖公章，还有担保人湖北大都公司、李勤、易仁君签名可以确认。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认定双方约定了月利率为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双方约定月利率超过3%的部分无效，故对被告宜昌大都公司已偿还的利息本院按月利率为3%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被告宜昌大都公司应付借款1600万元的应付利息1501.38万元、借款500万元应付利息为208.86万元（详见利息计算明细表），超付部分冲抵借款本金。三、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确定。2012年6月18日借款1600万元和2013年10月25日借款500万元，截至2016年12月30日止（最后一次付款）应付利息为1710.24万元,减去超付的1706.79万元（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冲抵借款本金后，截至2106年12月30日还欠借款本金为393.21万元。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立即偿还原告闫永新借款本金393.21万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李勤、易仁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闫永新提供的证据1.闫永新提供的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5月1日、2015年2月28日的对账单。均有双方当事人签名盖章，并经借款方财务人员核对后确认无误，宜昌大都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并在之后多次对其内容作出实质性认可，本院予以认定。二、宜昌大都公司提供的证据1.宜昌创高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向闫永新转款1000万元的交通银行记账回执。拟证明宜昌大都公司向闫永新还款1000万元。闫永新的质证意见为，这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是宜昌大都公司偿还其案外短期借款。为此，闫永新提供宜昌市夷陵区永大矿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向宜昌坤阳众合商贸有限公司转款900万元的浦发银行进账单和闫永新1**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交易明细。加之宜昌市夷陵区永大矿业有限公司与闫永新关系密切，宜昌坤阳众合商贸有限公司与宜昌大都公司关系密切，结合双方两次的对账单，可以认定该1000万元与本案及本院（2017）鄂0506民初471号、472号即本院（2018）鄂0506民再5号、6号三案4笔借款4000万元无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宜昌坤阳众合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向闫永新转款50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拟证明宜昌大都公司向闫永新还款500万元。该转账凭证明确备注转款用途为“还款”，加之闫永新举证证明其于2012年8月10日委托兴山新大成矿业有限公司分两次向宜昌坤阳众合商贸有限公司转款500万元，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再审中，宜昌大都公司、湖北大都公司书面代理意见中提出，其于2013年10月25日委托“永大矿业”向“塞外枫商贸”转款两笔共500万元，系向闫永新的还款，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实则该两笔转款为宜昌大都公司向宜昌市夷陵区永大矿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宜昌大都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指示宜昌市夷陵区永大矿业有限公司将该借款直接汇入宜昌市塞外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2月20日，宜昌市夷陵区永大矿业有限公司将该500万元债权及相应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闫永新。该两笔款项正是本案中闫永新要求宜昌大都公司偿还的借款中的一部分，为本案中宜昌大都公司对闫永新的债务。宜昌大都公司、湖北大都公司该抗辩主张实属债权债务相互颠倒之误判，本院不予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2014年5月1日双方第一次对账前的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及利率标准。二是已经支付的3351.5万元是否全部为对本案及本院（2017）鄂0506民初471号、472号即本院（2018）鄂0506民再5号、6号三案4笔借款4000万元本金的还款。三是宜昌大都公司、湖北大都公司是否尚欠闫永新借款及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一、关于利息约定。1.本案及本院（2017）鄂0506民初471号、472号即本院（2018）鄂0506民再5号、6号三案4笔借款的4份借款借据均载明“借款利率另行约定”。2.闫永新自认2015年9月1日前，双方实际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照此计算，截至双方第一次对账的2014年5月1日，按月利率3%计息应为1812.7万元，已付1571.5万元，下欠利息应为241.2万元。而双方对账单中确认尚欠利息4206667元，可见，双方对2014年5月1日之前的利率约定或实际计付利息的利率标准不低于3%，且宜昌大都公司、湖北大都公司在此期间支付的1571.5万元中有部分款项不属于该4笔借款的利息。3.2015年2月28日的对账单对第一次对账的内容再次予以确认。4.双方于2014年5月1日、2015年2月28日的两次对账均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盖章，均有借款方财务部门的确认签字。5.宜昌大都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6月19日、7月19日、8月16日各向闫永新支付的64万元，正好与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相对应；于2013年6月6日、7月4日、8月8日、9月6日、12月13日、2014年1月7日各向闫永新支付的56万元，正好与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相对应；于2013年9月25日、12月27日各向闫永新支付的84万元，正好与以2100万元（1600万元+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相对应；于2013年11月8日、11月19日（2013年10月未付款）各向闫永新支付的140万元，正好与以3500万元（1600万元+1400万元+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相对应。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对账单结合借款方月还款情况可以推定计算双方对2014年5月1日以前的月利率约定为4%。二、关于宜昌大都公司已付的3351.5万元是否为对本案及本院（2017）鄂0506民初471号、472号即本院（2018）鄂0506民再5号、6号三案4笔借款4000万元本金的还款。虽然双方对每笔还款究竟是还本还是还息，是偿还的哪一笔借款中的本金或利息均未明确，但在两次对账前均有陆续付款，而在对账单中均确认下欠本金为4000万元，可以确认双方均认可“先息后本”。双方两次对账均确认尚欠前期利息，如果将宜昌大都公司支付的3351.5万还款全部认定为对4000万元本金的还款，而不冲抵前期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中“先息后本”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人民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对还款指向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形下，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处理的裁判规则。同时，宜昌大都公司所付的3351.5万元是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分多笔支付，将此3351.5万元中在2014年5月1日以后支付的部分，也认定为对4000万元本金的还款，与前述“先息后本”的原则不符。三、关于下欠本金及利息起算时间。1.2012年6月18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1812.7万元，双方第一次对账中确认下欠利息4206667元，而闫永新认可此期间已付1571.5万元，可见，该1571.5万元中有部分与本案及本院（2017）鄂0506民初471号、472号即本院（2018）鄂0506民再5号、6号三案4笔借款无关，但闫永新自认系偿还该本案借款，本院予以认定。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1200万元，双方第二次对账中确认下欠利息764.5万元，而闫永新认可此期间已付935万元，可见，该935万元中有部分与本案及本院（2017）鄂0506民初471号、472号即本院（2018）鄂0506民再5号、6号三案4笔借款无关，但闫永新自认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院予以认定。2013年4月18日之后宜昌大都公司向闫永新陆续支付的共计3351.5万元，本应为偿还三案4笔借款40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为便于计算，而所偿还的3351.5万元不足以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加之双方对每笔还款所对应的哪笔借款无法确认，且对该3351.5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不持异议，故本院将宜昌大都公司支付给闫永新的3351.5万元全部计为对本案的还款。分别按3%计付利息，超过应付利息部分，分别冲抵本金。即，本案中截至2016年12月30日，宜昌大都公司尚欠闫永新借款本金应为5200451.12元。而本案中闫永新请求的本金数额为3837543元，本院依其请求对本金予以支持。原审对本金的认定和裁判有误，应予纠正。2.截至2016年12月30日，宜昌大都公司尚欠闫永新借款利息878768.92元。而闫永新仅请求636681元，本院依其请求对下欠利息及后期利息予以支持。原审对下欠利息及后期利息的起算点认定和裁判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闫永新要求宜昌大都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837543元及利息636681元，由湖北大都公司、李勤、易仁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宜昌大都公司、湖北大都公司、李勤、易仁君关于借款已经还清，不欠闫永新借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2年9月19日、2013年1月15日分别向闫永新还款1000万元、500万元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10月25日向闫永新还款500万元的主张，实属计算错误，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立即偿还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闫永新借款本金3837543元、利息636681元（截至2016年12月30日），本息合计4474224元，并以38375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原审被告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李勤、易仁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6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李勤、易仁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国锋人民陪审员  李先伸人民陪审员  李怀兵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