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4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刘方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田园大道祥泰综合楼。负责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安均，男，1954年07月0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军，襄阳市襄州区鹿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汉平，男，1969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功，襄阳市襄州区伙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文，男，1989年1月2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武汉公司）、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保武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安均、张汉平、方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武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扣减一审判决金额57016.55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㈠张汉平驾驶车辆挂断移动公司电缆线、钢丝绳后驶离现场，事故仅仅造成移动公司财产损失，不涉及被上诉人文安均的人身损害。此后一小时十分钟之后，方文驾驶车辆带起电缆线造成行人受伤亡，文安均的损害系方文的驾驶行为单独导致，与张汉平的驾驶行为无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两次事故侵害的客体不一致，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错误。㈡张汉平存在超载、无道路运输证、无从业资格证及肇事逃逸的商业险免责任情形。㈢一审判决支持文安均医疗费38131.1元证据不足，无医疗费票据；支持营养费既无医疗机构医嘱也无鉴定机构意见；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支持财产损失577.78元，无财产损失的证据；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文安均一审仅提供了一份居委会证明，但证明未载明是租住还购买房屋，也无其他水电物业合同等印证。国任财保武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不服金额57016.55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被保险标的车辆驾驶人方文在事故中有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文安均、张汉平、方文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安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其各项损失120593.1元，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汉平、方文赔偿；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9日18时30分许，张汉平持“A2”型驾驶证驾驶鄂Ｆ×××××“豪泺”、鄂Ｆ×××××“智慧树”牌重型牵引平板半挂货车，沿新316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襄州龙王镇赵集交叉路口路段，车上所载货物与道路上空的中国移动通讯集团湖北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的电缆线、钢丝绳发生碰挂，致电缆线、钢丝绳及附属设施受损，事故发生后，张汉平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大约一小时十分钟以后方文持“C1”型驾驶证驾驶鄂Ｆ×××××“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与受损后掉落至地面的电缆线、钢丝绳发生碰挂，弹起的电缆线、钢丝绳将行人刘家华击打致死，将驾驶未登记的“豪爵”牌两轮摩托车的李开明、行人刘家平、文安均、杜玉宽、刘天明击打致伤。事故发生后，方文驶离事故现场。2017年7月30日下午，张汉平到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事故发生后，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襄州（交）认字[2017]第B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汉平、方文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家华、李开明、刘家平、文安均、杜玉宽、刘天明、中国移动通讯集团湖北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一审另查明，文安均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于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10月9日在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2天。出院医嘱：1.休息1个月；2.定期复查，在医生指导下加强功能锻炼；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7年11月28日，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文安均出具襄阳法正【2017】临鉴字第0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文安均伤残等级为十级；2.其“二期右胫骨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人民币7000元（注：如后期阶段性治疗费用出现增加的情节，即以实际发生的金额累计）；3.如后期伤情恶化（出现其他新发并发症或后遗症等情节），必要时可待补充资料后按照相关法规行法医学补充或重新鉴定）。鉴定费用为13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汉平在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垫付了100000元，方文在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垫付了100000元。一审还查明，张汉平驾驶的鄂Ｆ×××××“豪泺”牌重型牵引车的所有权人为杜长江。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汉平持有合法有效驾驶证，车牌号码为鄂Ｆ×××××“豪泺”牌重型牵引车具备合法有效行驶证。另查，杜长江为鄂Ｆ×××××“豪泺”牌重型牵引车在人民财保武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0元，附加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2月27日。交通事故发生时，鄂Ｆ×××××“豪泺”牌重型牵引车在保险期间内。方文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持有合法有效驾驶证，且其驾驶车辆鄂Ｆ×××××“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具有合法有效行驶证。方文为鄂Ｆ×××××“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保武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22日。交通事故发生时，鄂Ｆ×××××“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期间内。一审还查明，此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李开明、刘天明自愿放弃起诉权利，造成的损失由自己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张汉平、方文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张汉平、方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交通事故其他当事人刘家华、李开明、刘家平、文安均、杜玉宽、刘天明、中国移动通讯集团湖北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在此事故中无责任，责任划分准确，于法有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张汉平首先碰挂移动公司电缆线、钢丝绳，事故发生后一小时十分钟左右，方文与掉落至地面的电缆线、钢丝绳发生碰挂，致行人受伤，张汉平、方文没有共同意思联络，属于两个加害行为偶然结合在一起造成同一个不可分割的损害后果，且两个加害行为均不能单独造成损害后果，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张汉平、方文的责任无法准确划分，难以确定，认定张汉平、方文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张汉平驾驶的鄂Ｆ×××××号“豪泺”牌重型牵引车在人民财保武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由人民财保武汉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还有不足的，由张汉平承担赔偿责任。方文驾驶的鄂Ｆ×××××“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信达财保武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由信达财保武汉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还有不足的，由方文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民财保武汉公司辩称的张汉平驾驶鄂Ｆ×××××号牵引平板半挂货车存在超载、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不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张汉平不知道是把电线挂断了，在一个小时以后看到车上有刮蹭痕迹，才报的警。因此，张汉平并非故意逃逸，而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驶离事故现场，不属于人民财保武汉公司的免赔范围。关于信达财保武汉公司辩称的方文在事故发生后驶离事故现场，属于主观逃逸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信达财保武汉公司没有提供投保单证明已经尽到免责条款合理告知义务，证据不足，无法核实免责条款效力，只有一份保险单无法证明投保人已经知晓免责条款，因此对信达财保武汉公司的辩驳意见不予支持。对文安均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文安均的赔偿请求：1.文安均主张医疗费38131.1元，结合其提供的4张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2.文安均主张后期治疗费7000元，结合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后期治疗费鉴定意见，予以支持。3.文安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72天（住院时间）×50元/天]，结合其住院时间以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40元。4.文安均主张营养费为3600元[72天×50元/天],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和伤情需要，一审法院认为应以每天20元标准计算，其营养费为1440元。5.文安均主张残疾赔偿金49956.2元，根据其提供的襄阳市樊城区大庆西路社区居委会提供的居住证明，及襄阳市锦泰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证明及工资表，一审法院认定文安均符合城镇赔偿标准的条件，对其伤残赔偿主张予以支持。6.文安均主张护理费6445.8元[32677元/年÷365天×72天），结合其住院天数予以支持。7.文安均主张交通费1440元，金额过高，酌定为700元。8.文安均主张误工费6120元[1800元/月×102天（休息30天+住院72天）]，予以支持。9.文安均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元，酌定为1500元。10.文安均主张鉴定费1300元，根据鉴定费发票，予以支持。综上，文安均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各项损失合计为114033.1元，其中医疗赔偿部分为48011.1元（包括医疗费38131.1元、后期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40元、营养费为1440元），伤残赔偿部分为64722元（包括伤残赔偿金49956.2元、误工费6120元、护理费6445.8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其他损失1300元（指鉴定费1300元）。上述赔偿，应当由人民财保襄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2491.41元；在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9432.84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577.78元。不足部分44514.52元（指超出交强险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由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即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文安均损失44514.52元。应当由信达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2491.41元；在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9432.84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577.7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项下赔偿44514.52元。另外，方文已经为文安均垫付35000元，在信达财保武汉公司赔偿后，文安均应返还方文垫付款35000元。张汉平、方文各自在交警队垫付的剩余款项，由张汉平、方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自行到交警队协商领取。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文安均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57016.55元；二、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文安均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57016.55元，文安均获得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后退还方文垫付款35000元。三、驳回文安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2元，由张汉平负担226元，方文负担226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汉平所驾驶车辆的所有权人杜长江提供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证和车牌号为鄂Ｆ×××××的道路运输证。关于文安均的医疗费，其一审提供了伤后在襄州区人民医院就诊的门诊票据和住院收费票及住院期间的病历资料，所有凭证及病历资料的名称均为“文安军”，但部分凭证及全部病历资料上的“文安军”手写更改为“文安均”，并加盖了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医务科印章，文安均解释为医疗机构的笔误且医疗机构已进行了盖章补正符合常理，未盖章补正的凭证载明的治疗时间与文安均发生本案事故后的治疗期间吻合，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金额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襄阳市襄州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如下：1.第一起事故中驾驶人张汉平驾驶违法装载（超高）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未及时报警，未保护事故现场导致第二起事故的发生。该违法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2.第二起事故中驾驶人方文驾驶机动车通过事故路段时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挂到掉落在路面上的电缆线、钢丝强，该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认定：对第一起事故，张汉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第二起事故，方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审还查明，诉讼期间，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名称变更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针对上诉人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和国任财保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人民财保武汉公司是否应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国任财保武汉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核定文安均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一，人民财保武汉公司是否应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人民财保武汉公司主张张汉平所驾车辆上所载货物与道路上空的电缆线、钢丝绳发生碰挂，仅造成财产损失，与一个多小时以后发生的人身伤亡事故无因果关系。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张汉平驾驶车辆通过事故路段时并未造成人员伤亡，只是造成电缆线、钢丝绳受损掉落，但电缆线、钢丝绳受损掉落后直接影响了后方方文所驾车辆在道路上的正常行驶，故对电缆线、钢丝绳被方文所驾车辆挂到又造成的人员伤亡损失，张汉平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人民财保武汉公司主张张汉平与后方事故无关，理由不充分。关于人民财保武汉公司主张汉平超载、无道路运输证、无从业资格证及逃逸，其公司商业险是否免责的问题，一、二审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认定张汉平驾驶的车辆存在违法装载（超高）的情形，虽然张汉平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但结合上诉人所述商业三者保险条款“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上下文意思和当事人的投保目的，该条款应指当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出于逃避责任承担的主观思想，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而本案中，交警部门既未作出张汉平明知事故发生而离开现场的事实认定，人民财保武汉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汉平明知事故发生为逃避责任而离开，故人民财保武汉公司主张张汉平肇事逃逸，理由不充分。对张汉平驾驶车辆存在违法装载（超高）的情形，人民财保武汉公司认为依据商业三者险第二十七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际10%的绝对免赔率”，虽然一审期间人民财保武汉公司提交了有“杜长江”签名的投保单，但杜长江参加诉讼时辩称签名不是其本人笔迹，人民财保武汉公司作为主张是本人签名这一肯定事实存在的一方，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向法院继续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判决判令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国任财保武汉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国任财保武汉公司认为，本次事故死伤人数多，方文应当知道发生了事故，却对死伤者不管不顾，离开现场，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商业险免责情形。同前所述，公安交警部门并未作出方文明知事故发生而离开现场的事实认定，国任财保武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方文为逃避事故责任，明知事故发生而离开，故国任财保武汉公司主张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关于焦点三，文安均的各项损失。医疗费，本院核算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无误；营养费，文安均因本次事故造成多处骨折，住院治疗72天，一审判决按每日20元标准支持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符合本案实际；关于一审判决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支持的费用，经本院核算，文安均总损失中并无财产损失一项，一审判决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支持的费用属鉴定费损失，该处理方式确实不妥，但因人民财保武汉公司还需承担商业三者险损失，该部分费用可划入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并未损害人民财保武汉公司的权益,本院在此予以指出。关于残疾赔偿金，文安均一审提供了襄阳市樊城区大庆西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其与襄阳市锦泰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标准、月工资表及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人民财保武汉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反证，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国任财保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7元，由人民财保武汉公司负担1702元，国任财保武汉公司负担1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柳 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