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084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宁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2006年11月8日因犯诈骗罪被牡丹江市阳某1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1年1月11日刑满释放；2011年9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7月11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7日因犯诈骗罪被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7年5月9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1日因本案被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宁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男，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2017年12月1日因本案被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宁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某，男，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2012年3月1日因扰乱办案场所秩序经牡丹江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5年9月1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7年12月1日因本案被宁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珊，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某，男，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2017年12月8日因本案被宁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振宇，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男，住所地黑龙江省东宁市。2004年8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东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08年3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东宁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2017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宁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男，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2017年12月8日因本案被宁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取保候审。 宁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宁检诉刑诉（2018）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石某某、高某、王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志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赵珊，被告人石某某及辩护人王振宇，被告人高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罪 1、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对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等人谎称自己为牡丹江绿地集团工作人员，其亲属是牡丹江市交警支队领导，能花钱不用学习考试为他人办理驾驶证。后通过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石某某、王某、高某联系购证人员，以每本人民币5000元至12000元不等价格骗取本市、哈尔滨、广东省、吉林省等地被害人高某1、赵某强、曹某某等100余人，共计人民币五十余万元。获取购证人信息后，张某某通过路边小广告知悉制贩假证卖家的联系方式，通过手机微信软件向其传送购证人员身份信息，购买驾驶证防伪贴、内页、证皮45套，交给杨某某9套，其余在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扣押。 2、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谎称自己能够办理社会养老保险、低保，骗取宁安市镜泊乡尖山子村被害人李某某、褚某某、褚某某等人民币251000元。 经侦查，被告人张某某于2017年12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以上被告人共骗取人民币八十余万元，案发前返还赃款十余万元，剩余赃款被其购买二手车、首饰以及日常生活挥霍（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扣押被告人张某某二手车七辆，起获赃款人民币56950元。被告人张某某同意用扣押的车辆及起获的赃款赔偿被害人李某某、褚某某、褚某某1等人损失251000元，被害人李某某等表示同意）。 二、买卖身份证件罪 1、2017年7月某日，被告人李某某通过朋友申某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张某某，张对李谎称其亲属有非经考试、学习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能力，李信以为真。遂联系被告人杨某某为其介绍想购买驾驶证的人员。2017年7至9月，杨某某给李介绍购证人员一百余人，并向李支付购证费598000元，李将其中的64000元上交给张某某，并向张传送四十余名购证人员的信息，自己截留五十万余元，后期退还杨二十万余元，剩余三十万余元购买二手车，偿还外债以及生活挥霍。 被告人李某某买卖身份证件100余件(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已将购证人员的购证费退还给杨某某)。 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2、2017年7月某日，被告人李某某找到被告人杨某某，告知其可以购买机动车驾驶证，并让杨帮助联系购买驾驶证的人员。后杨某某通过发布微信朋友圈、朋友介绍等方式联系购证人员，以每人7500元至9000元的价格收取购证费用八十余万元。之后，其将人民币598000元交予李某某，并向李传送一百余名购证人员的身份信息及照片，李某某向被告人张某某传送四十余名购证人员信息及64000元购证费用。2017年8月某日，被告人杨某某与张某某结识，并得知李某某系通过张某某购买驾驶证。杨某某遂主动为张介绍购证人员，之后，杨为张联系购证人员二十余人，以每人7500元至10000元的价格收取费用，留取部分钱款后，将以上购证人身份信息、证件照片及十余万元购证费交付张某某。 获取李某某传送的购证人员身份信息及照片后，张某某从网络制假证卖家处购得涉及李某、杨某、高某1等9名购证人员的伪造驾驶证交付被告人杨某某（杨发现是假证后，没有交付给购证人，并索要购证费）。 被告人杨某某买卖身份证件100余件（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已将绝大部分购证人员的购证费退还）。 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杨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3、2017年7月某日，被告人石某某得知被告人杨某某能够购买机动车驾驶证后，其通过发布微信朋友圈、朋友介绍等方式联系购证人员金某某、吴某某、金某等13人，并以每人人民币7000元至11000元的价格共收取购证费十二万余元，自己留取13000元，被告人石某某向杨某某传送以上人员的身份信息及照片；2017年8、9月，被告人石某某通过杨某某与张某某结识，得知杨某某系通过张某某购买驾驶证。之后，石某某为张某某联系购证人员张某和、李某海、李某等五十余人，收取购证费四十三万余元，自己留取186000元，其将以上购证人身份信息、照片传送给张某某。 被告人石某某买卖身份证件60余件（案发后，被告人石某某已将购证人员的购证费退还）。 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石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4、2017年7、8月某日，被告人王某得知杨某某能够购买机动车驾驶证。因此前其了解到朋友魏某具有购买驾驶证的意向，被告人王某遂向魏某收取购买C1驾驶证1本的费用9500元转交于杨某某，并向杨传送魏某的身份信息及照片；2017年9月某日，被告人王某通过杨某某结识张某某，张某某以价格优惠为条件，让被告人王某为其联系购证人员。之后，被告人王某以每人8500元至11500元不等的价格为韩宝舟、吴永强、安涛等8人购买C1、B2等型号机动车驾驶证，并将65000元购证费及购证人身份信息、照片交付张某某，获利10000元。 被告人王某共买卖身份证件9件（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已将购证人员的购证费退还）。 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王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5、2017年8月某日，被告人高某得知被告人杨某某能够买机动车驾驶证。之后，其通过手机微信软件、朋友介绍等方式，联系购证人员李某伟、焦某刚等18人，以每人8500元至17000元不等价格收取C1、A2驾驶证费用共计202000元；2017年10月某日，被告人高某通过杨某某结识张某某，得知杨某某系通过张某某购买驾驶证。之后，被告人高某联系（购证人员）翟某军等8人，收取111000元购证费，并向张某某交付费用中的55000元以及身份信息、照片。 被告人高某共买卖身份证件26件（案发后，已将购证人员的办证费退还）。 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高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六被告人无异议，且有到案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某1，被告人张某某、高某的刑事判决书，杨某某的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购证人员名单、收条、退款收条等；证人褚某娟、申某某、董某某等人证言笔录；被害人李某某、褚某某等陈述笔录；六被告人的供述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能办理只花钱，不用学习、培训、考试就能取得驾驶证以及社会养老保险、低保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石某某、高某、王某某1知不参加学习、培训、考试即获取驾驶证违法，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积极为被告人张某某联系购证人员，买卖驾驶证100余件、60余件、20余件、9件不等，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并部分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可依法和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石某某、高某、王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石某某、高某、王某买卖的驾驶证，因被告人张某某只购买了假证45本，给了被告人杨某某9本，杨发现是假证后，没有交付给购证人，剩余假证被公安机关扣押，即所有的驾驶证，均未交付给购证人，系犯罪未遂，且赃款绝大部分已退还购证人，应依法和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触犯法律的故意，主观恶性小，犯罪后自首，犯罪未遂，积极退还办证人员的费用，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审理查某1的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石某某不是犯罪主体。被告人是宁安市通四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办证人员的费用是公司，不能认为是个人行为。而买卖身份证件罪，没有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二、起诉书指控的行为是“绝对不能犯”，被告人不构成犯罪。所谓“绝对不能犯”是指在犯罪故意的支配下，假如行为不具有导致法益被侵害的任何现实危险性，该行为是绝对不能犯，属于无罪情形。绝对不能犯，意欲实施的行为与其实际实施的行为是一致的，但因使用的手段与目的之间的因果关系是建立在反科学、超自然的基础上，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引起危害结果的发生，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请求法院宣告其无罪。关于辩护人主张的犯罪主体问题，被告人虽然是宁安市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从收取购证人员费用的收据和退还购证人员费用的收条来看，均为石某某个人，没有单位的印章，也没有履行相关手续，且被告人石某某在庭审后提交了认罪悔过书，已承认其行为构成犯罪。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主张的“绝对不能犯”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石某某、王某均系初犯，认罪、悔罪，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曾因诈骗、盗窃多次被判处刑罚，且在释放后（不到三个月）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大，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十二至十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有期徒刑二至四年，并处罚金，杨某某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石某某、王某、高某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或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酌情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杨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对被告人李某某、石某某、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高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30年11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1个月内交至本院）。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撤销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牡刑一初字第29号：“被告人杨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的缓刑判决，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石某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高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止）。 六、被告人王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张翼宏 审 判 员  栾宇辉 人民陪审员  倪丽丹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曲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