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33793号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漆峻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女，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娟，女，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厦门市简帛图书馆，住所地，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iv>法定代表人：杨俊南，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鋆，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磨铁公司）与被告厦门市简帛图书馆（简称简帛图书馆）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磨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赵丽娟，被告简帛图书馆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孟宪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磨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藏书馆网络平台上未有合法授权的侵权作品《我懂你的知识焦虑》；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66000元整；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43元整；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1日，原告与作者北京思维造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署《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独占且专有的享有作品《我懂你的知识焦虑》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2018年1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著作权人授权许可在由被告运营的APP藏书馆上擅自发布涉案作品，供人在线阅读和下载，未曾向原告或作者支付报酬，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致使原告遭受重大经计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简帛图书馆辩称，一、简帛图书馆是具有公益性质的民办公共图书馆，其软件内提供的图书存储为公共图书馆的社会服务功能要求，本身不具有违法性。简帛图书馆是按照国家《公共图书馆法》，响应国家号召，经文化主管部门和民政部门批准设立的民办公共图书馆（参见证照），其按照《公共图书馆法》运行，发挥公共图书馆功能，推广全民阅读，并向公众提供数字资源存储、借阅等服务。应当对其发挥的积极作用和重要意义给与理解与支持。作为公共图书馆，向社会公众免费开放，收集、整理、保存文献信息并提供查询、借阅及相关服务是其基本功能，符合法律的规定。而在本案中，简帛图书馆中提供的相应用户文献上传及存储功能正是基于共同图书馆提供的社会服务所要求的，其目的是为了方便社会公众存储并阅读其合法取得的图书等，作为服务本身不构成侵权。二、简帛图书馆在藏书馆APP中提供的服务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而非内容提供服务，涉案图书为用户自行上传，简帛图书馆不存在侵权行为。首先，涉案作品的提供者及上传者是藏书馆APP的注册用户，而非简帛图书馆。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显示，涉案作品均是从“小伙伴的藏书”中找到，即涉案作品的上传者为注册用户，而非简帛图书馆。其次，藏书馆APP服务条款第4．1条也明确了其提供的服务为电子书馆藏服务，即藏书馆向用户提供电子书的云端馆藏和管理服务，用户向该空间上传的电子书可通过本服务进行个人馆藏或者借阅，在不同平台和设备终端实现个人学习和交流的使用。综上，简帛图书馆在藏书馆APP中提供的服务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不提供内容服务，故不应当认定为侵权。三、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简帛图书馆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注册用户的侵权行为，并且简帛图书馆已经采取了积极合理的预防和应对侵权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具有过错。”在本案中，简帛图书馆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用户的侵权行为既不明知也不应知，并已经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不存在明显过错。首先，藏书馆APP的注册用户除了可以自行上传图书外，还可以自由选择公开或私藏设置。根据简帛图书馆提供的(2018)厦鹭证内字51890号公证书显示，当用户选择“公开”设置时，公众可以在APP“小伙伴的藏书”个搜索和借阅到该图书，当用户选择“私藏”设置时，公众无法在APP上搜索和借阅到该图书。因此，简帛图书馆无法对用户的上传和发布行为进行实时监管。其次，藏书馆APP服务条款中已经对用户上传行为做出了提示，要求用户上传其拥有合法权利来源的作品品，尊重他人知识产权。第5．1条对第三方认为的侵权行为给出了积极合理的应对措施，即权利人可以提供其权属证明并指出侵权情况和行为，提供联络信息并邮寄相应地址，由简帛图书馆核实后统一处理。第三，根据藏书馆APP服务条款第4．1(1)条、5．3条“用户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权益均归用户所有”，简帛图书馆未从上传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对此也没有高于一般人的注意义务。故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简帛图书馆不负有对用户上传内容进行预先审查的义务，也无法实时对平台众多注册用户的上传和发布行为进行监控。同时，在现有网络环境下，权利人基于推广的需要，也会为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很多作品提供部分免费或全部免费的阅读，简帛图书馆无法进行逐一核实，也无法仅根据作品名称对其做出侵权的判定。因此，简帛图书馆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用户的侵权行为，并且已经对可能发生的侵权行为设置了合理的应对措施，不应被认定为侵权。四、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存在侵权，原告也未就自己主张的经济损失提出相应的证据，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明显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原告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进行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根据上述，原告应当就其实际损失或简帛图书馆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证明。但在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任何直接的证据证明其产生的经济损失，没有尽到其基本的举证义务，其诉求的经济损失没有证据支持。其次，现在推广网络作品通行的做法是，通过上传部分免费阅读内容来吸引读者，涉案作品在原告经营的磨铁中文网、磨铁阅读APP上亦有免费章节可供阅读，这部分利益是权利人为了迎合市场需要主动进行让渡的。因此，即使存在侵权，在计算本案经济损失时也应该考虑到这种权利人自行免费传播的基础背景事实，该部分内容也不应当计算在侵权或损失中。最后，通过APP进行的电子作品阅读与纸质版本的作品阅读差异巨大，从成本、定价、字数等各方面均存在较大不同，但就涉及信息网络传播的本案而言，即使需要考虑侵权赔偿的标准，也应当以电子书确定的内容为准进行参考。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于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结合双方庭审所述及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逻辑思维：我懂你的知识焦虑》一书版权页载明“作者罗振宇等，出版发行中国友谊出版公司，班次2017年2月第一版，书号ISBN978-7-5057-3932-1，字数220千字，定价42元。”2014年6月30日，罗振宇手签授权书“兹授权北京思维造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代理《逻辑思维》系列图书出版发行一切事宜”，授权书有罗振宇签字捺印。罗振宇系北京思维造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底，北京思维造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其中载明：“作品名称：《逻辑思维》系列4本书”，“作者署名：罗振宇”，“甲方在合同有限期内将在全世界独占地且专有地享有上述作品的复制发行权利（仅限于以简体中文版图书形式出版和发行上述作品的权利）授权给乙方”，“1．4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排他地拥有上述作品的（以下简称其他专属权利）：1．4．1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1．4．2有声读物使用权、广播权、数字化出版权（即采用互联网出版的方式，对甲方作品进行出版的权利）、电子复制权（即对储存在电子介质上的作品进行复制的权利）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附属条款4．3乙方有权自行将其在本合同上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其控股的公司或者对其控股的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但乙方仍应对其在本合同项下所负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附期限版）》在“主条款”尾部落款处甲方有北京思维造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盖章和罗振宇签字，落款时间2014年7月1日，乙方有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盖章和沈浩波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6日。2017年12月15日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出具告知函，其中载明“北京思维造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与您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了作品《逻辑思维：我懂你的知识焦虑》（合同名：《逻辑思维》系列四本书）的《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附期限版）》。根据合同约定，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有权自行将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转让通知一经发出，该转让即发生法律效力。现正式通知您，自本告知函发出之日起，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转移至关联公司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由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取代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继续与您履行上述合同。”2018年1月17日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通过公证取证的方式，发现藏书馆AAP中可以阅读“我懂你的知识焦虑”，2018年2月13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了（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简帛图书馆通过公证的方式，证明了藏书馆APP中涉案作品并不是被告上传，而为该客户端名为“哈姆”的用户自行上传，且该涉案作品已经被删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磨铁公司是否合法受让《逻辑思维：我懂你的知识焦虑》的相关著作权利，是否为本案适合原告。根据涉案图书上的署名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确认罗振宇为涉案图书《逻辑思维：我懂你的知识焦虑》的作者，罗振宇本人系《逻辑思维：我懂你的知识焦虑》著作权人。从原告提交之证据可知，罗振宇就涉案图书授权北京思维造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代理出版发行一切事宜，并未进行著作权授权，换言之北京思维造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于涉案图书并未取得著作权相关权利，因此北京思维造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无法授权本案原告关于涉案图书的任何著作权利。关于本案原告主张罗振宇本人在《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附期限版）》中签字，罗振宇本人明知且同意北京思维造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原告相关著作权利的事实，本院认为罗振宇系北京思维造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振宇同时存在自然人和法定代表人双重身份，就本案《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附期限版）》整体签署情况来看，罗振宇之签字应为法定代表人之签字，故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权属证据链条不完整，本案原告磨铁公司不享有该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就涉案图书著作权的相关权益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4元，由原告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燕燕人民陪审员  梁 华人民陪审员  武丕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贾迥然书 记 员  郭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