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初1114号原告：陶柳成，男，1966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霞，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紫东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永丰大道8号南京白下高新技术产业园区3号楼B栋203室。法定代表人：史小梅，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涂道军，男，1974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告：张强，男，1975年4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告：涂道香，男，1971年12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告：王磊，男，1975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刚，江苏紫东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陶柳成与被告江苏紫东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东公司）、涂道军、张强、涂道香、王磊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署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陶柳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赵春霞，被告紫东公司、涂道军、张强、涂道香、王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柳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溶液喷淋与风逆风向交叉交换的高效节能溶液除湿新风空调”的唯一发明人为原告；2.确认上述发明为原告个人的非职务发明；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02年起至今，原告从事溶液除湿新风空调的研发及设计工作有16年。2012年8月，原告作为唯一发明人申请“一种利用真空溶液系统与制冷系统转换的新风空调”的实用新型专利，2013年2月27日获得授权并公告，授权公告号为CN202757226U。2013年11月28日，原告作为唯一发明人申请“太阳能真空溶液除湿空调”的发明专利，申请号为201310613864.6。2014年1月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原告发出补正通知书，因为说明书摘要的文字部分超过300字，应修改文字部分并重新提交说明书摘要。原告当时因故未补正重新申请。2017年6月14日，原告经被告涂道军邀请入职被告紫东公司，同年8月28日经被告涂道军要求，原告把自己的发明提交给第三方代理申报专利，于是原告将上述“太阳能真空溶液除湿空调”重新提交专利申请并拆分编辑成包括涉案发明在内的5份专利申请材料。第三方代理人未经原告同意，由被告紫东公司指示，以被告紫东公司的名义申请专利。2017年11月，被告紫东公司提出原告不适合工作岗位，要求原告离职。同年11月17日被告紫东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6月14日至8月28日，被告紫东公司并没有向原告提供任何物质技术条件从事研发，涉案发明是原告在入职被告紫东公司前的个人发明，不存在其他发明人，更不属于职务发明。但根据专利申请公告的信息，被告涂道军、张强、涂道香、王磊是涉案专利申请的共同发明人。原告认为，五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发明人署名权，故诉至本院，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被告紫东公司、涂道军、张强、涂道香、王磊辩称：一、原告系在任职期间完成的涉案发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的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其中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1.在本职工作中做出的发明创造；2.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做出的发明创造。原告于2017年6月入职被告紫东公司，主要工作内容就是溶液新风机的研发及相关配套专利的申请，而且所有的专利编制全部都是在任职期间完成，故所有专利应为职务发明创造。二、原告在任职期间，原定主要的工作内容为电气设计、溶液新风设备研发及相关专利申请，为此紫东公司特地购买了性能最好的手提电脑，由其用于编程及绘图使用。但在实际工作中，由于原告方言重，与同事沟通交流十分困难，基本没有一次完成相关工程配套的电气设计。考虑到原告是被告紫东公司工程部副经理兼采购部经理涂道香的原同事及入职介绍人员，被告紫东公司本着用人之长、给人机会的观点，继续保留其职务及待遇，但主要工作内容由原先的电气设计、设备研发调整为溶液除湿新风机的研发及相关配套专利的申请。在被告紫东公司的多次工作例会中，总经理涂道军都公开强调设备研发及专利申请，且原告的工作汇报中也多次提及溶液新风机的工作进展情况。通过工作内容可以确定原告在被告紫东公司的主要工作内容就是溶液新风设备的研发及专利申请。三、原告在入职被告紫东公司之前从事过溶液新风机的研制工作，经过几年的发展，溶液新风设备已经非常成熟，且原发明人刘栓强获得过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原告的专利如果不加入新的元素将基本没有任何技术优势。被告紫东公司系主要从事地源热泵、节能空调、毛细管辐射空调的系统集成及产品开发的专业单位，总经理涂道军曾参编过《江苏省地源热泵系统技术规程》DGJ32/TJ89-2009、《安徽省地热泵系统工程技术规程》DB34/1800-2012，是地源热泵领域行业专家。在确定要申报溶液新风设备专利时，曾多次指点原告应在传统的溶液新风设备基础上增加地源热泵、水源热泵、毛细管辐射空调等多种能源的结合，而不仅仅是采用传统的空气源的能源组合。王磊、张强（自控专家）、涂道香均在地源热泵行业从业多年，有丰富的产品经验及工程经验，对专利的申请提出了很多结构、配电、管线优化与工程实际的结合等建议；在紫东公司周工作例会上，原告汇报专利情况时，他们都提出了很多针对专利申报的有价值的意见。如：2017107788211号专利，在传统溶液新风设备的基础上增加了“采用地源热泵冷水冷却溶液”以及“采用地源热泵热回收的热水加热以实现溶液再生”，上述内容均为地源热泵及地源热泵热回收技术，是被告紫东公司的优势技术，在专利申报中也融入了该部分技术。再如，2017107787276号专利，在传统溶液新风设备基础上增加了“地源热回收热源可由太阳能热源及燃气锅炉热源替代”以及“冷源除地源冷水外，可采用来自于毛细管冷源”，该专利是在2017107788211号专利中的地源热泵冷水及热回收热水基础上，增加了替代的热源及冷源，而毛细管系统冷源更是被告紫东公司最优势的系统集成技术。上述两项技术均是被告紫东公司的优势技术与溶液新风设备技术的融合。从原告的学习工作经历看，其不具备上述技术背景及能力，在其申报的专利中，被告紫东公司及相关员工显然都提供了大量的协助。四、涂道军作为第一发明人拥有专利10余项（其中发明专利3项），张强作为第一发明人拥有专利20余项，均为地热源泵、暖通、新风设备方面的专利。五、原告的入职时间是2017年6月16日，离职时间是2017年11月17日，涉案发明的申请时间是2017年9月1日。专利申报代理公司为江苏钟山知识产权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钟山公司），紫东公司为方便专利申报，所有的技术对接及申报文件的确认均由原告直接与钟山公司联系。在原告离职过程中，被告紫东公司与其签订了离职协议书，在原告提出辞职申请书后，紫东公司当即与其办理了离职手续，并将工资发放时间延迟至2017年11月30日。另外，考虑原告对被告紫东公司的专利申报作出了一定贡献，给予了原告15000元的补偿款，并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陶柳成离职后不再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并不得以公司的名义对外行事，不得传播有损公司名誉言论”。而原告明知涉案发明已申请专利，在离职时也获得了相应的经济补偿，仍起诉被告紫东公司及其员工，违背了“不得传播有损公司名誉言论”的承诺。综上所述，被告紫东公司在涉案发明申请专利事项中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紫东公司、涂道军、涂道香、王磊、张强对原告陶柳成提供的毕业证书、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一种利用真空溶液系统与制冷系统转换的新风空调”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溶液喷淋与风逆风向交叉交换的高效节能溶液除湿新风空调”专利申请材料均无异议。原告陶柳成对五被告提供的陶柳成周工作汇报、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技术规程网页打印件、协议书、辞职申请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五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五被告提交的陶柳成周工作汇报、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技术规程网页打印件、协议书、辞职申请书，原告对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且与被告的抗辩主张具有关联性，至于其证明目的能否实现需要结合本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8年7月5日，原告陶柳成毕业于华中理工大学物理系电气专业。2001年2月16日，原告获得湖北省人事厅制发的工程师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2012年8月17日，原告陶柳成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一种利用真空溶液系统与制冷系统转换的新风空调”实用新型专利，2013年2月27日获得授权并公告，专利号为ＺＬ20122041××××.3。该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了权利要求1-4，具体内容如下：1.一种利用真空溶液系统与制冷系统转换的新风空调，其特征在于：它包括制冷系统：包括压缩机、四通换向阀、蒸发器、冷凝器、第一电磁阀、第二电磁阀；真空溶液系统：包括释放水分装置、吸收水分装置、第一交换器、第二交换器和板式交换器、第一储液箱和第二储液箱；所述吸收水分装置有管道通过第一溶液泵及第一交换器与所述第一储液箱相连，所述释放水分装置有管道通过第二溶液泵及第二交换器与所述第二储液箱相连，第一储液箱与第二储液箱有管路通过板式交换器相连。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利用真空溶液系统与制冷系统转换的新风空调，其特征在于：所述吸收水分装置和释放水分装置下方分别设置有第一溶液池和第二溶液池，所述第一溶液池通过管路与第一储液箱连接，所述第二溶液池通过第二储液箱连接。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利用真空溶液系统与制冷系统转换的新风空调，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储液箱通过第一溶液泵及第一交换器与吸收水分装置内的喷淋头连接，所述第二储液箱通过第二溶液泵及第二交换机与释放水分装置内的喷淋头连接。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利用真空溶液系统与制冷系统转换的新风空调，其特征在于：所述真空溶液系统还包括多个旁通电磁阀。该专利说明书[0017]记载，工作原理：……室外新风经过蒸发器9冷却后进入吸收水份装置3内，由第一交换器7冷却的溶液喷淋除湿后，再送入室内……室外回风经过冷凝器10加热后进入释放水份装置4内，由被第二交换器8加热的溶液喷淋加热加湿后排向室外……2017年6月14日，原告陶柳成入职被告紫东公司。被告紫东公司提交的原告2017年9月30日至11月10日期间的周工作汇报显示，原告的工作总结和计划安排中包含了溶液除湿新风空调的设计工作。2017年9月1日，案外人钟山公司代理被告紫东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溶液喷淋与风逆风向交叉交换的高效节能溶液除湿新风空调”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涉案申请发明），申请号为201710778819.4，申请人：紫东公司，发明人为陶柳成、涂道军、张强、涂道香、王磊。该专利申请目前处于等待实审提案状态。该发明专利申请的说明书摘要为：本发明公开了一种溶液喷淋与风逆向交叉交换的高效节能溶液除湿新风空调，属于能源领域。它包括制冷系统和溶液系统，制冷系统：包括压缩机、第一交换器、第二交换器、电磁四通换向阀；溶液系统：包括释放水份装置、吸收水份装置、第一溶液泵和第二溶液泵；将溶液系统与制冷系统结合起来，实现溶液喷淋与风逆向交叉交换独立精确控制，不仅解决了溶液喷淋与风横向交叉交换所产生的耗能，而且解决了系统的带液及提高了制冷、制热、除湿效率和系统的高效节能。该发明专利申请的权利要求书记载了权利要求1-5，具体内容如下：1.溶液喷淋与风逆向交叉交换的高效节能溶液除湿新风空调，其特征在于：包括制冷系统、溶液系统、排风交换通道和新风交换通道；所述制冷系统包括压缩机、电磁四通换向阀、第一交换器和第二交换器；所述的压缩机高压输出通过管路与第二交换器的进口连接，所述的第二交换器的出口通过管路与电磁四通换向阀连接，所述的电磁四通换向阀通过管路与第一交换器的进品连接，所述第一交换器的出口通过管路与压缩机低压回气口连接。所述的溶液系统包括吸收水分装置、释放水分装置、第一储液箱、第二储液箱、第一溶液泵、第二溶液泵；所述的吸收水份装置的下方通过管路与所述的第一储液箱连接后，第一储液再通过第一溶液泵和第一交换器与吸收水份装置的喷淋头连接，形成一个循环回路；所述的释放水份装置的下方与所述的第二储液箱连接后；所述的第二储液箱再通过第二溶液泵和第二交换器与释放水份装置的喷淋头连接，形成一个循环回路；所述的第一储液箱和所述的第二储液箱通过管路相连来平均再生与除湿溶液；所述的排风交换通道和新风交换通道分别与所述的释放水份装置和吸收水份装置连接。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溶液喷淋与风逆向交叉交换的高效节能溶液除湿新风空调，其特征在于：所述吸收水份装置和所述的释放水份装置均由填料与模块组成。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溶液喷淋与风逆向交叉交换的高效节能溶液除湿新风空调，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吸收水份装置和释放水份装置设置在机组的上层；所述的排风交换通道和新风交换通道也设置在机组的上层。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溶液喷淋与风逆向交叉交换的高效节能溶液除湿新风空调，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排风交换通道包括回风风道和排风风道；所述的回风风道将室内回风送入到释放水份装置；所述的排风风道将经过释放水份装置处理后的回风排到室外。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溶液喷淋与风逆向交叉交换的高效节能溶液除湿新风空调，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新风交换通道包括新风风道和送风风道；所述的新风风道将室外高温潮湿送入吸收水分装置；所述的送风风道将被吸收水分装置处理过的新风送入室内。2017年11月17日，原告陶柳成称由于个人原因，向被告紫东公司提出辞职申请。2017年11月17日，被告紫东公司（甲方）与原告陶柳成（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记载：“经双方协商一致，陶柳成于2017年11月17日离职，公司发放工资至11月30日。今后的社保如陶柳成愿意可在公司缴纳，费用由陶柳成个人承担。同时，公司将给予陶柳成15000.00元补偿款（税前），补偿款将于陶柳成办完离职交接手续后第二天发放。陶柳成离职后不再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并不得以公司名义对外行事，不得传播有损公司名誉言论。本协议书一式两份。”被告紫东公司提交的原告陶柳成的周工作汇报显示，原告的工作总结和计划安排中包含涉及溶液除湿新风机组样本设计编制的工作。被告紫东公司提交的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技术规程网页打印件显示，江苏省建设厅以及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分别于2009年、2013年发布了相应的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技术规程，编号分别为DB34/1800-2012和DGJ32/TJ89-2009，被告涂道军均系规程的主要起草人。审理中，原告陶柳成表示，紫东公司系因其专利技术专门聘请其入职，并承诺给予公司一定比例的股份，但未形成协议。入职后，紫东公司要求并安排原告撰写涉案申请发明的申请材料。原告向专利代理机构钟山公司发送的申报材料中，申请人为陶柳成及紫东公司，发明人为陶柳成及涂道军、张强、涂道香、王磊。对此后涉案申请发明的申请人变更为紫东公司，并未经原告同意。被告紫东公司、涂道军、张强、涂道香、王磊陈述，紫东公司聘请原告入职即为了从事技术和涉案申请发明的申请工作，撰写涉案申请发明的申报材料系被告紫东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涉案申请发明申报过程中，具体由原告负责对接钟山公司，发明人也由原告推荐。庭审中，将被告紫东公司申请的“溶液喷淋与风逆风向交叉交换的高效节能溶液除湿新风空调”发明专利（申请号201710778819.4）与原告的“一种利用真空溶液系统与制冷系统转换的新风空调”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ＺＬ20122041××××.3）进行比对，原告认为，前者的所有内容都包含在后者中，两者具有同一性，前者并非创新技术方案。被告认为，涉案申请发明系职务发明，被告涂道军、张强、涂道香、王磊均系被告紫东公司的高管，均参与了涉案申请发明的研发工作，但被告未能说明或提供证据证明四自然人被告参与了涉案申请发明的具体研发工作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陶柳成是否为涉案申请发明的唯一发明人。2.涉案申请发明是否为职务发明创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本案中，被告紫东公司申请的“溶液喷淋与风逆风向交叉交换的高效节能溶液除湿新风空调”发明专利（申请号201710778819.4）与原告的“一种利用真空溶液系统与制冷系统转换的新风空调”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ＺＬ20122041××××.3，以下简称原专利）均为溶液除湿新风空调，其基本构架相同，均包括制冷系统与溶液系统，涉案专利增加的排风交换通道与新风交换通道为本领域的常规构成。对比两者的权利要求，涉案申请专利的权利要求1与原专利权利要求1都在说明空调的系统组成，原专利包含了涉案专利申请的全部组成成分，而涉案申请专利所描述的压缩机连接方式属于常规方式。原专利的权利要求2、3、4均在涉案申请专利权利要求1中进行了描述，内容一致。对于涉案申请专利权利要求2“所述吸收水份装置和所述的释放水份装置均由填料与模块组成”，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处理吸收释放水分装置的常规技术手段。对于涉案申请专利权利要求3“所述的吸收水份装置和释放水份装置设置在机组的上层，所述的排风交换通道和新风交换通道也设置在机组的上层”，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处理吸收释放水分装置的常规技术手段。对于涉案申请专利权利要求4“所述的排风交换通道包括回风风道和排风风道，所述的回风风道将室内回风送入到释放水份装置，所述的排风风道将经过释放水份装置处理后的回风排到室外”，与原专利说明书中“室外回风经过冷凝器10加热后进入释放水份装置4内，由被第二交换器8加热的溶液喷淋加热加湿后排向室外”所采取的手段一致。对于涉案权利要求5“所述的新风交换通道包括新风风道和送风风道，所述的新风风道将室外高温潮湿送入吸收水分装置，所述的送风风道将被吸收水分装置处理过的新风送入室内”与原专利说明书中“室外新风经过蒸发器9冷却后进入吸收水份装置3内，由第一交换器7冷却的溶液喷淋除湿后，再送入室内”所采取的手段一致。故涉案申请专利在包含于原专利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些常规技术手段的改变，两者并无明显差异。虽然被告辩称涉案申请发明中融合了被告紫东公司的优势技术，且被告涂道军、张强、涂道香、王磊参与了具体研发工作，但被告紫东公司并未说明融合的具体优势技术内容，四自然人被告也并未出庭说明或提供证据证明是否参与涉案申请发明的研发以及对其实质性特点进行创造性贡献的内容。因此，涉案申请发明与陶柳成入职紫东公司以前获授权的实用新型专利并无实质性差别，原告陶柳成系涉案申请发明的唯一发明人。在此基础上，可进一步认定涉案申请发明并非陶柳成入职紫东公司的职务发明创造。根据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非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申请被批准后，该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为专利权人。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单位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订有合同，对申请专利的权利和专利权的归属作出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中，涉案申请发明与陶柳成入职紫东公司以前即已获授权的实用新型专利相比，并无实质性差别。因此，即便申请有关专利系紫东公司安排给陶柳成的工作任务，且涉案申请发明的申请日也在陶柳成入职紫东公司期间，但是，涉案申请发明在陶柳成入职前即已实质性完成，并不属于陶柳成在执行紫东公司的工作任务期间所完成的发明创造。而且，原告向钟山公司发送的涉案申请发明申报材料中申请人为陶柳成及紫东公司，但最终的申请人更改为紫东公司也未经原告同意。此外，被告紫东公司虽然在原告离职时与其签订协议，约定“陶柳成离职后不再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但该约定并不明确，没有对涉案申请发明的权利和专利权的归属做出约定。在此情况下，原告离职后有理由对其完成的发明创造所享有的申请专利的权利予以主张，并有权利排除其他非发明人，写明自己系唯一发明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陶柳成为被告江苏紫东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的“溶液喷淋与风逆风向交叉交换的高效节能溶液除湿新风空调”发明专利（申请号201710778819.4）的唯一发明人；二、确认被告江苏紫东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的“溶液喷淋与风逆风向交叉交换的高效节能溶液除湿新风空调”发明专利（申请号201710778819.4）为原告陶柳成的非职务发明。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江苏紫东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涂道军、张强、涂道香、王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往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斌审判员 谢慧岚审判员 臧文刚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