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民终39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运生，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拥军，河北张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中兴东大街以北江东八路以东。 法定代表人：张文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军，河北邢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丽，河北邢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虎平，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培岭，男，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世岭，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 上诉人王运生、上诉人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潘世岭、王虎平、许培岭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59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运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拥军、上诉人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军、张翠丽，被上诉人潘世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培岭、王虎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运生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59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本诉请求项目中的承包时恢复车辆费用270000元；车载监控费用95100元及出售车辆的残值利润422000元；3、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反诉请求项目中保险费用429913.35元及司乘人员保险金27000元，共计45691335元；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本诉请求项目中承包时恢复车辆费用270000元应予支持，在被上诉人所属的修理车间和改装厂进行的维修，根据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详见被告内部审计报告第四页“问题与建议”第1条。2、上诉人本诉请求项目中的车载监控费用95100元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内部审计报告显示认可该数额。数额依据详见被上诉人内部审计报告第三页第（6）条“固定产”。3、出售车辆的残值利润422000元应归上诉人所有。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出售三部车辆（52部车辆中的其中三部）,155000元（冀Ｅ×××××）,147000元（冀Ｅ×××××）,120000元（冀Ｅ×××××）.按照合同约定，出售车辆的残值应当归上诉人所有。4、被上诉人反诉请求项目中保险费用429913.35元不应支持，本案系承包关系，承包时车辆包含的保险费用系承包物内容的一部分，合同并没有约定该部分保险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因此被上诉人的该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被上诉人反诉请求项目中的司乘人员保险金不应支持，生效裁判文书确定退还司乘人员保险金的义务主体为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私自支付该笔保险金，不应向上诉人主张返还。综上，原审判决在本诉和反诉相关项目中认定事实不清，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 交运集团辩称，关于王运生的上诉人请求，在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已经做了详细阐述。我方认为于法有据，事实清楚，应予支持。 潘世岭辩称，没有意见。 交运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2018）冀059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我公司返还王运生燃气结余费127353.8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运生在承包经营期间，从加气站为其承包车辆购买的燃气，购买后无论何种情况，燃气是不予退还的。王运生在和我公司解除合同后，由被上诉人潘世岭，王虎平，许培岭继续承包这些车辆。所剩燃气结余也是由潘世岭，王虎平，许培岭使用的，三人也认可这一事实。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连锁诉讼，潘山岭，王虎平，许培岭作为实际受益人，应当返还王运生燃气结余。2、判令我公司返还王运生建地沟及小房费用51049.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只应返还王运生建地沟费用23780元。根据我公司和王运生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我公司的义务是为王运生修建检修车地沟一条，而王运生除了修建地沟以外，还自行修建了小房。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条款，根据“有约定从约定”的法定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应承担建地沟及小房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地沟的使用并非是必须有小房存在为使用条件，只有地沟没有小房并不从根本上影响地沟的使用。3、判令我公司返还王运生2016年1月份岗外人员、退休人员医保个人负担部分40622.2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原二公司所有人员由王运生管理，故岗外人员、退休人员也在王运生的管理范围。王运生承包期间，对这部分费用，应由其向岗外人员、退休人员收取，且这部分费用并未交给我公司。承包期间，王运生收取上述费用是其承包职责。未收取是他自己的过错。此种情况下，王运生就应代上述人员缴纳上述费用后，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另行起诉。4、判令我公司返还王运生集资款2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出具的内部审计报告，是对二公司（王运生承包期间）的财务进行的审计，报告中该款项列为“其他应付款。应付王运生250000元”，是指王运生承包期间的二公司应付王运生250000元。根据我公司与王运生签订的承包合同第13条约定，“在王运生承包期间，第二分公司的债务应当由乙方承担”，故该笔款项应当由王运生负责偿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 王运生辩称，交运集团上诉状中所显示的四项上诉理由，在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交运集团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中均有显示，一审判决上述四项款项返还给王运生，具备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该四项的判决合同法有效，应予维持。 潘世岭辩称，没有意见。 王运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165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王运生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具体包括以下各项：(1)燃气结余127353.89元；(2)恢复车辆的维修费用270000元；(3)建地沟和小房费用51049.5元；(4)车载监控95100元；(5)替被告交运集团垫付加气费8000元；(6)被告交运集团出售车辆的残值利润422000元；(7)挂靠车利润损失18500元；(8)应退还保险费用178950元；(9)银行存款834.33元；(10)北斗使用费28420元；(11)集资款250000元；(12)2016年1月份医保个人负担部分40622.23元；(13)违约损失2000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王运生放弃主张第(7)项和第(9)项费用。 交运集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原告返还被告代其支付的车辆保险费用456598元、司乘人员押金27000元及清河加气站费用104536.48元，共计588134.48元；2、反诉一切费用由原告承担。庭审中被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车辆保险费用数额变更为429913.35元，清河加气站费用变更为104500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原告返还被告交运集团代其支付的车载监控维修费用453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8日，原告王运生与被告邢台交运集团签订《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原告王运生对被告邢台交运集团第二分公司实行整体承包经营，在承包期间原告王运生需向被告邢台交运集团缴纳承包费，每年216.67万元，每半年缴纳一次，为108.33万元。承包期限自2015年7月26日至2018年8月25日，承包经营范围包括第二分公司邢台至清河、威县、临西、广宗（途经邢台班线，拟开通的清河、威县、临西至邢台的高速班线也在承包经营范围之内。在承包经营期间，被告邢台交运集团任命原告王运生为第二分公司经理，全面负责第二分公司经营管理活动，自主确定组织机构、管理人员和经营管理方式，并可提名任免第二分公司副经理，由集团予以任免。原告王运生在承包期内承担由于经营所产生的应当承担的风险，承担一切经营所需的税费，所有收入应当打入被告邢台交运集团指定的账户。上述款项扣除应向被告邢台交运集团缴纳的费用或应向国家或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打入原告王运生账户。合同签订后原告王运生向被告邢台交运集团缴纳了110万元的承包费，在经营中，双方因财务管理、人员调整、返还金额等事项发生矛盾，双方于2016年1月23日解除了承包合同。原告在承包期间，分两次缴纳车辆保险费共计367740元。2017年9月26日，被告交运集团代原告向清河县志猛天然气有限公司新源加气站支付了原告承包期间欠付的加气费104536.48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作为承包人组织第二分公司开展经营，在收入扣除各种运营成本后，所获利润归原告个人所有，当利润超过承包指标时，原告作为个人承包者开始赢利；当扣除各种运营成本没有实现利润而产生亏损时，也应当由原告个人承担损失。被告交运集团在扣除各项运营成本后，剩余费用应当全额返还给原告，无故未返还或者扣除的，应当予以返还。同时，被告交运集团为第二分公司垫付的运营成本及其他费用，原告王运生也应当返还。原告与被告交运集团在维修车辆费用、车载监控安装费用、车辆保险费、建造小房费用、司乘人员风险金等费用由谁负担，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上产生争议，该院对被告交运集团应当返还原告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燃气结余费127353.89元，被告交运集团对该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其并非燃气结余的受益者，应当由实际使用人潘世岭、许培岭、王虎平返还。原被告承包关系终止后，被告交运集团将燃气结余部分交由潘世岭、许培岭、王虎平继续使用，系被告交运集团对其接收财产的处分，被告交运集团应当返还原告燃气结余费用127353.89元。2、建地沟及小房费用51049.9元。被告交运集团对修建地沟的费用23780元认可，对修建小房费用数额认可，但认为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原被告在承包合同中约定，被告交运集团在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在适当位置为原告修建检修车地沟一条，对未正常运行的车辆予以必要的修理或承担修理费用。后原告自行修建了地沟和小房，合同虽然没有约定修建小房，但该小房系地沟的配套设施，用于存放维修工具，故修建小房及地沟的费用均应当由被告交运集团承担。3、应退还保险费用178950元。被告交运集团对该数额没有异议，并同意退还，故本院予以支持。4、北斗使用费12530元。原告主张北斗使用费为28420元，经查该数额为一年的北斗使用费，而原告实际承包期为半年。被告交运集团主张北斗使用费摊销后余额为12530元，并提交明细分类账，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认为被告交运集团应当返还原告摊销后北斗使用费余额12530元。5、2016年1月份岗外人员、退休人员医保个人负担部分40622.23元。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并未明确说明岗外人员、退休人员个人应承担的社保费用应当如何收取缴纳。原告承包的第二分公司虽然自负盈亏，但并不是独立主体，劳动关系仍应属于被告交运集团，岗外人员、退休人员个人应承担的社保费用应当由被告交运集团负责收取缴纳，不应由第二分公司负责，故被告交运集团应返还原告该项费用。6、集资款250000元。被告交运集团对该数额没有异议，但辩称该款项性质不是集资款，而是周转金，不应当返还，并提交被告交运集团出具的5份收据。该院认为，原告自负盈亏风险，为第二分公司持续经营需要自行投入成本，但原告并未将25万元交予第二分公司财务，而是交给了被告交运集团，故该款项并非是用于第二分公司经营的周转金，且在被告交运集团出具的内部审计报告中该款项被列为“其他应付款：…应付王运生款25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交运集团返还其25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对原告王运生要求被告交运集团返还的其他费用，该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燃气结余费127353.89元。原告在（2016）冀0591民初1044号案件中，对其承包期间第二分公司的支出情况申请进行审计，形成邢金司鉴字（2016）第12-01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第二页载明第二分公司燃气结余为127353.89元，被告交运集团对该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其并非燃气结余的受益者，应当由实际使用人潘世岭、许培岭、王虎平返还。本院认为，原被告承包关系终止后，被告交运集团将燃气结余部分交由潘世岭、许培岭、王虎平继续使用，系被告交运集团对其接收财产的处分，故本院对被告交运集团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交运集团应当返还原告燃气结余费用127353.89元。2、建地沟及小房费用51049.9元。被告交运集团对修建地沟的费用23780元认可，对修建小房费用数额认可，但认为不应当由被告承担。经查，原被告在承包合同中约定。被告交运集团在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在适当位置为原告修建检修车地沟一条，对未正常运行的车辆予以必要的修理或承担修理费用。后原告自行修建了地沟和小房，合同虽然没有约定修建小房，但该小房系地沟的配套设施，用于存放维修工具，故修建小房及地沟的费用均应当由被告交运集团承担。3、应退还保险费用178950元。被告交运集团对该数额没有异议，并同意退还，故本院予以支持。4、北斗使用费12530元。原告主张北斗使用费为28420元，经查该数额为一年的北斗使用费，而原告实际承包期为半年。被告交运集团主张北斗使用费摊销后余额为12530元，并提交明细分类账，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认为被告交运集团应当返还原告推销后北斗使用费余额12530元。5、2016年1月份岗外人员、退休人员医保个人负担部分40622.23元。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并未明确说明岗外人员、退休人员个人应承担的社保费用应当如何收取缴纳。本院认为，原告承包的第二分公司虽然自负盈亏，但并不是独立主体，劳动关系仍应属于被告交运集团，岗外人员、退休人员个人应承担的社保费用应当由被告交运集团负责收取缴纳，不应由第二分公司负责，故被告交运集团应返还原告该项费用。6、集资款250000元。被告交运集团对该数额没有异议，但辩称该款项性质不是集资款，而是周转金，不应当返还，并提交被告交运集团出具的5份收据。本院认为，原告自负盈亏风险，为第二分公司持续经营需要自行投入成本，但原告并未将25万元交予第二分公司财务，而是交给了被告交运集团，故该款项并非是用于第二分公司经营的周转金，且在被告交运集团出具的内部审计报告中该款项被列为“其他应付款应付王运生款25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交运集团返还其25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对原告王运生要求被告交运集团返还的其他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修复车辆费用283507元。被告针对原告该项诉请提交了相应维修票据，合计总额为283507元。经查，维修票据的产生时间段为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本院认为，被告交运集团负有为承包方提供符合营运条件的车辆的义务，但车辆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磨损，出现质量问题亦符合实际情况，原告对营运一段时间后车辆产生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系其经营成本的投入，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费用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为被告交运集团垫付了8000元加气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3、车载监控费用95100元。被告交运集团内部审计报告中列明“固定资产95100元（车载监控设备）”，因相应票据在被告交运集团处，被告交运集团于庭审时提交了数额为87200元的发票一张、数额分别为3900元、4000元的收据两张，日期分别为2015年11月9日、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15日。本院认为，原告购买及修理车载监控是在其承包经营了将近四个月后，是对营运了一段时间后的车载监控产生的问题进行修复、置换，故该项费用系原告经营过程中的成本投入，应当由原告自行负担。4、出售车辆残值利润422000元。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后对所属车辆的调出处置残值归乙方。”经查，冀Ｅ×××××车辆出售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冀Ｅ×××××车辆于2015年7月21日被调拨到被告交运集团其他线路，这两辆车的出售、调拨均发生在原告承包期开始之前，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冀Ｅ×××××车辆的出售情况，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5、违约损失20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交运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原告相应利润导致原告资金困难，无法按时交纳承包费，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交运集团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原告对被告交运集团要求其返还代付的天然气款1045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认可，但对被告交运集团其他反诉请求有异议。该院认定如下：1、原告是否应当返还被告交运集团保险费用429913.35元。承包合同并未约定未摊销完的保险费由谁支付，原告在与被告交运集团签订承包合同后，承包车辆保险并未到期，后部分车辆保险到期，原告分两次交纳了整年保险费共计367740元，原告基于其半年的承包期应当摊销的保险费为88793元，扣除从被告交运集团安管中心的借款10万元，剩余的保险费178950元，被告交运集团同意退还原告。同时，对于原告使用了被告交运集团已交纳未到期的保险，也应当将保险费退还给被告交运集团。被告交运集团主张原告应当负担的保险费经摊销计算后总额为429913.55元，有其提交的承包车辆保险费明细表、保险单、摊销汇总单为证，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应当返还被告交运集团保险费用429913.35元。2、原告是否应当返还司乘人员保险金27000元。原告未自行向司乘人员王心刚、刘晓明、马克军退还风险金，而被告交运集团已代原告向三名司乘人员退还风险金共计27000元，有现金付款凭证及收据为证，故原告应当偿还被告交运集团27000元。3、原告是否应当承担车载监控维修费用45360元。被告交运集团主张此项费用系原告承包期间发生，但其提交的“其他费用报销审批单”日期为2016年10月9日，而原被告于2016年1月份已解除承包合同。本院认为，仅依据邢台市桥东区威扬电子产品经营部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45360元的维修费用发生在原告承包期间，故对被告交运集团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交运集团应当返还原告燃气结余、修建地沟及小房费用、车辆保险费用、医保个人负担部分、北斗使用费、集资款共计660506.02元，原告应当返还被告交运集团保险费用、司乘人员风险金、天然气款共计561413.35元。故判决：一、被告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王运生各项款项共计660506.02元；二、原告王运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告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各项款项共计561413.35元；三、驳回原告王运生、被告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运生与交运集团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6年3月18日交运集团审计处所作的“关于第二分公司2015年8月--2016年1月经营情况暨经理王运生离任的审计报告”，是依据二公司相关账目作出，在各方没有证据证实该审计报告有错误的情况下，应将该审计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对王运生上诉的各项费用本院认定如下： 一、承包时修复车俩费用270000元，王运生主张该270000元是发生在2015年8月承包时，但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交运集团提交的相应票据证实王运生主张的该笔费用发生在其承包以后。庭审时王运生主张审计报告认可了91291元的承包时修理费用，审计报告第四页第四项第一条：2015年8月承包时恢复车辆维修91291元没做账务处理，此事项与集团公司有争议。该91291元交运集团并没有认可是承包时的修复车俩费用，王运生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车载监控费用95100元。虽审计报告将该费用列为固定资产，但该设备是王运生承包四个月后进行修复、置换的，故一审判决认定该费用是王运生在经营过程中的成本投入，应由其自行承担，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三、出售车辆残值利润422000元。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承包后对所属车辆的调出处置残值归王运生。冀Ｅ×××××、冀Ｅ×××××两辆车的出售、调拨均发生在王运生承包期开始之前，故该两辆车的残值利润应归交运集团所有。对于冀Ｅ×××××车辆，王运生没有证据证实该车现状情况，一审法院不支持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妥。 四、关于王运生是否应当返还交运集团保险费用429913.35元。承包开始时王运生使用了交运集团已交纳未到期的保险，经核算该费用为429913.55元，对该数额王运生也予以认可，但其庭审时称，时任交运集团董事长路总，口头答应其不用退还该笔费用，但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交运集团对此说法也不予认可。因承包解除后，交运集团对王运生缴纳的未到期的保险费用178950元，同意退还给王运生。根据公平原则，王运生应当返还交运集团保险费用429913.35元。 五、司乘人员保险金27000元。虽已生效的（2017）冀0591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原告在承包期间向司乘人员收取风险金的行为是王运生与司乘人员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但王运生并没有自行向司乘人员王心刚、刘晓明、马克军退还风险金，交运集团提交的现金付款凭证及收据可以证实其确实已向上述三人退还了风险金共计27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王运生应当偿还交运集团27000元。 关于交运集团上诉的各项费用本院认定如下： 一、燃气结余费127353.89元。对于该数额各方均无异议。交运集团认为其并非燃气结余的受益者，应当由实际使用人潘世岭、许培岭、王虎平返还。承包合同解除后，是交运集团将该燃气结余交予潘世岭、许培岭、王虎平继续使用，且潘世岭庭审时称，燃气结余用的是交运集团的，退还也应该退还给交运集团。故燃气结余费127353.89元交运集团应返还给王运生。 二、建地沟及小房费用51049.9元。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应由交运集团为王运生修建修车地沟一条，交运集团未按合同约定修建地沟，后王运生自行修建了地沟，为方便使用修建了小房，地沟及小房均建在二公司院内，审计报告也将该建筑明确为在建工程，费用为51049.9元。合同解除后，交运集团作为实际受益人，应将该笔费用返还给王运生。 三、2016年1月份岗外人员、退休人员医保个人负担部分40622.23元。交运集团庭审时亦承认因各个分公司均不是独立法人，与社保部门对接的只能是集团公司。对于岗外人员、退休人员医保个人负担部分如何收取，交运集团亦未提交公司相关文件予以证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交运集团将该笔费用返还给王运生，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 四、集资款250000元。交运集团称该款项的性质是周转金，不是集资款，不应当返还。审计报告第四页在其他应付款中明确了应付王运生款250000元，该项目中也记载了借集团公司款50万元，已生效的本院（2017）冀05民终3911号判决判令王运生偿还该50万元，故一审判决依据审计报告判令交运集团返还王运生25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运生、交运集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41.0元，王运生负担24491元，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明达 审 判 员 孙瑞刚 审 判 员 刘登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倪洪永 书 记 员 赵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