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2民初8725号原告：珠海正昇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珠海市合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法定代表人：周名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军，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舟，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白小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诚，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正昇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珠海市合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变更企业名称）诉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军、潘小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经过变更及明确，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605658.39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停工损失131688.3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追偿剩余工程款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5550元；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延迟履行的利息（以1605658.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计算，从2017年3月12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五、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3日，原、被告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附件1-4。后续双方又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及附件。根据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将珠海市拱北观澳平台基坑支撑系统爆破拆除工程分包给原告，工程地点在珠海市拱北口岸广场东侧，合同暂定总价款为4289853.9元，另按合同暂定总价的2%即85797.08元计收安全生产费，合同款项合计4375650.98元。原告按照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3月12日，珠海市拱北观澳平台基坑支护梁已经全部拆除完毕。2017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竣工报告》，由被告盖章及项目负责人郑李、刘春年签收确认。2017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珠海市拱北观澳平台基坑支护工程-基坑支撑系统拆除竣工结算单》，工程结算总价为4636258.39元。截止至今，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05万元，剩余工程款1586258.39元一直未支付。另外，2016年3月23日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接到被告的《工程联系单》决定暂停工程的拆除工作，复工时间待通知。因被告原因造成施工停滞从而导致原告产生的损失为131688.3元。原告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多次与被告联络催办工程结算事宜，要求被告支付后续工程款，但被告项目部负责人员频繁调动，无人接洽。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本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一直不履行按时付款义务属于严重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项、原告的各项损失并承担迟延履行的利息。被告辩称，按照合同第5.3、5.4条款的约定，被告支付进度款至90%。原告起诉主张的工程款本金是其单方认定，被告认为结算金额应当以双方正式签订的结算单为依据。被告提交的罚款单应当作为抗辩的理由，相应的金额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对于原告计算工程款利息的利率没有意见，但起算日期要庭后咨询才能回应。被告要求原告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停工损失，如果确实存在，由法院认定，如果没有相应证据，被告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3日，原告（工程分包人）、被告（工程承包人）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GAPT(1)-2013-01]，主要内容包括：被告将珠海市拱北观澳平台基坑支撑系统爆破拆除工程分包给原告，地点位于珠海市拱北口岸广场东侧；承包内容包括原告按照被告委托的施工图纸要求进行深基坑支撑系统的爆破、拆除（包括但不限于爆破拆除支撑梁、角板、环梁、支撑梁板垫层及爆后清查、外运、钢筋清理、截断、分类、归堆），并需满足竣工验收合格条件；承包方式采用综合单价包干分包；本合同总价（含税）暂定212万。关于工程进度款以及结算款的支付，该合同第5.3条、第5.4条约定：每期（即每拆除一道支撑）所有工作内容完成后，原告向被告提交工程进度款申请书，被告按申请书中已确认完成工程量的80%且扣除本合同5.5款中应扣除的款项支付工程进度款，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90%；待本合同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交清竣工资料与被告办理完工程结算，且被告收到业主全部工程款后，被告扣除质量保修金将余款支付给原告，质量保修金支付条款见附件2《工程质量保修书》等。在该分包合同之外，双方还同时签订了附件1《分包工程量清单》、附件2《工程质量保修书》、附件3《施工安全管理协议书》、附件4《工程建设项目廉政责任书》。其中《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四条、第五条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总价的5%；在本工程结构封顶后1个月，且未发生任何质量问题，被告将质量保证金（无息）返还给原告，保修金返还不解除分包人的质量保修责任。2015年7月31日，原、被告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合同编号:GFC2012052/FG2013001补1），针对原定的动力爆破方案变更为静力拆除方案，将主合同内容作相应修改，主要包括：主合同承包范围修改为本合同及设计变更范围内的基坑支撑系统静力破碎拆除工程（包含但不限于），具体按实际划分范围为准；修改后的主合同价款为暂定总价3294035.97元，安全生产费（包括个人劳动防护用品费、安全施工措施费）为合同暂定总价的2%，即65880.72元；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必须做好现场已完工工程的成品及半成品保护措施，费用含在合同单价内，若因原告成品保护措施不到位导致已完成的成品及半成品破坏，原告将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全部损失等。该补充协议同时对主合同附件分包工程量清单进行了修改。之后，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合同编号:GFC2012052/FG2013001补2），针对在原定静力拆除方案的基础上部分区域调整为机械切割，对补充协议1的内容作相应调整，主要包括：合同价款调整为合同总价（含税及管理费）暂定4289853.90元，本次调价的前提是原告必须按照被告制定的支撑系统拆除各区域节点进度计划完成工程任务，如不能按照节点进度计划完成，被告按照各区域节点罚款标准进行处罚（详见附件2支撑系统拆除进度计划及各区域节点罚款标准）……安全生产费由个人劳动防护用品费及安全施工措施费组成，为合同暂定总价的2%（费用不含在合同单价内），即安全生产费85797.08元……最终结算额以双方最终确认的结算价为准。该补充协议2同时对补充协议1附件分包工程量清单进行了修改，具体调整如下：1、关于静力拆除项目，工程量暂估8297立方米，综合单价457.28元/立方米，合价3794021.85元，工程量计算规则为混凝土结合现场按图纸所示尺寸以体积计算；2、关于清理钢筋项目，工程量暂估1580吨，综合单价313.73元/吨，合价495832.05元，综合单价工作内容包括钢筋清理、截断、分类、归堆，计算规则为按现场实际清理的钢筋以重量计算；3、安全生产费为合同暂定总价的2%，即85797.08元；以上综合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后因不论何种因素变化（方案变更、人工调价、措施调整等），综合单价均不予调整。原告于2014年6月2日进场施工。2016年3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工程联系单》，称：因负一层设计方案变更，导致原下发施工图无法施工，且新图纸何时下发无法确定。为保证基坑安全稳定，珠海华发城市运营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决定于2016年3月23日起（含）暂定第一道支撑的拆除工作，何时复工等待珠海华发城市运营建设控股有限公司通知。其余不影响结构安全的分部可继续施工。2016年7月4日，原告向被告项目部出具《关于拱北观澳平台第一道支撑梁拆除工作由于甲方原因停工的相关费用及工期索赔的报告》，列有其具体停工损失。2017年2月21日，被告通知原告组织人员进场开始观澳平台剩余第一道支撑梁拆除工作，并于次日正式开工。2017年3月12日，涉案工程完工。2017年3月15日，原告出具《竣工报告》，称：原告承担施工的珠海拱北观澳平台基坑支护工程支撑梁拆除部分现以全部施工完毕。支撑梁拆除、混凝土渣清理、钢筋切割清理等工作已全部按要求保质保量按期完成，请被告项目部确认。被告项目部及人员在该报告上签章并确认情况属实。2017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珠海市拱北观澳平台基坑支护工程-基坑支撑系统拆除竣工结算单》，载明：1、支撑梁拆除部分，工程量8855.97立方米，综合单价457.28元/立方米，合计4049657.96元；2、钢筋清理部分，工程量1580吨，综合单价313.73元/立方米，合计495693.4元；安全生产费（2%）90907.03元、停工索赔131688.3元（报告附后），结算总价4767946.69元。2017年6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联系函》称，原告承包的涉案工程于2017年3月12日按合同要求全部竣工并验收完毕，被告按照合同约定5.3款应支付工程款至90%，而原告目前仅收到工程款为60%等。同年7月16日，原告再次以联系函方式催促被告办理涉案工程竣工结算手续。关于结算延迟的原因，庭审时被告表示，双方结算正在办理；业主因为规划问题要求被告停工，至今未复工，也未与被告结算工程款。关于工程款。一、关于付款。被告于2015年9月15日支付85万元，2015年12月22日支付30万元，2016年1月12日支付60万元，2016年3月30日支付40万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30万元，2017年7月6日支付60万元，合计付款305万元。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共409万元的发票。二、关于工程款结算。被告庭审时表示，对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单上有关支撑梁拆除项目没有意见；对钢筋清理项目的单价没有异议，但该项目工程量应为1142吨。对于被告当庭出示的7份罚款通知单（金额合计13500元），原告仅认可其中有原告人员签名的两份罚款通知单（2016年3月12日罚款金额1000元、2016年3月22日罚款金额500元）并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在2018年12月7日的笔录中，根据被告出示的钢筋地磅称重单原件进行统计，该称重单记载的钢筋实际清理数量为1142.76吨。被告确认原告的签证费（即增加工程部分）共19400元以及涉案工程结构封顶时间为2017年6月。被告还表示，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数额约为409万元（未扣除扣款及罚款），其中包括钢筋清理部分358511.82元、支撑梁拆除部分365万元以及安全生产费；依据被告采购的钢筋数量、剩余的钢筋数量以及出售废钢的数量判断，尚有部分钢筋原告未能从废渣中清理出来，导致被告无法转卖，形成损失42万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6月3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及因施工方案变化经协商后签订的补充协议1、2，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关于工程款。一、关于支撑梁拆除项目，根据补充协议2之附件1《分包工程量清单》的约定，工程量计算规则为混凝土结合现场按图纸所示尺寸以体积计算。对于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单上所载明的支撑梁拆除项目工程量8855.97立方米、合价金额4049657.96元，被告在庭审时明确表示没有意见，在2018年12月7日笔录中又改称该部分金额应为365万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足以推翻前述陈述。因此，本院以上述竣工结算单记载的金额来认定支撑梁拆除项目工程款为4049657.96元。二、关于钢筋清理项目。据补充协议2之附件1《分包工程量清单》的约定，工程量计算规则为按现场实际清理的钢筋重量计算。原、被告确认《分包工程量清单》上约定的工程量1580吨是依据施工图纸推算，故不能直接作为工程量计算的依据。被告出示的钢筋地磅称重单原件记载的钢筋实际清理数量为1142.76吨，原告对该称重单虽有异议，但并未有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结合称重单所示数量，认定钢筋清理项目的工程款为358518.09元（1142.76吨×313.73元/吨）。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增加工程量，即签证部分，合计19400元，被告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停工损失。对于涉案工程于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停工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原告对于停工损失的主张除了单方出具的报告之外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不予认可，难以认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五、结合以上认定以及补充协议2的约定，扣除原告认可并同意在工程款中抵扣的罚款2笔合计1500元，原告的全部工程款应为4514627.57元［（4049657.96元+358518.09元+19400元）×（1+2%安全生产费）－1500元］。六、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可以根据被告在竣工报告上确认的时间予以认定，即2017年3月15日。被告亦确认涉案工程结构封顶时间为2017年6月。根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5.3条的约定，被告在涉案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进度款至90%。此外，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四条、第五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总价的5%；在本工程结构封顶后1个月，且未发生任何质量问题，被告将质量保修金（无息）返还给原告。因此，被告在2017年3月15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应支付工程款至90%，即4063164.81元（4514627.57元×90%），至迟应当在2017年7月31日之前（即本工程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向原告返还质量保修金，即工程款的5%，即225731.38元（4514627.57元×5%）。至于剩余5%工程款，根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5.4条的约定，待本合同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交清竣工资料与被告办理完工程结算，且被告收到业主全部工程款后支付。被告表示尚未与业主进行结算，故该部分款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综上所述，截至目前，被告应付工程款合计4288896.19元（4063164.81元+225731.38元），扣除已付款305万元，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38896.19元。关于工程款利息。结合前述分析认定，被告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故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年利率4.9%）没有异议。结合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被告剩余未付的工程款1238896.19元中，尚有质量保修金225731.38元（4514627.57元×5%）应当由被告在2017年7月31日之前向原告支付。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作相应调整，确定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利息为：以1013164.81元（1238896.19元-225731.38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4.9%计至2017年7月31日止，即18769.92元；之后以1238896.19元为基数，继续按年利率4.9%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担保费5550元，缺乏明确依据，且付款凭证上载明的收款方与担保人名称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主张的其余罚款以及钢筋清理损失问题，因被告未提出反诉，且原告不予认可，可另循途径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正昇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238896.19元；二、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正昇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至2017年7月31日为人民币18769.92元；从2017年8月1日起以人民币1238896.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珠海正昇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实际减半收取人民币10751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15751元，由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194元，由原告珠海正昇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5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 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景民何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