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03刑初38号 公诉机关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中亚，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原盐城市盐都区财政局副局长，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24日被监视居住，6月2日被刑事拘留，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亚平、施晓英，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江苏新海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杨坝居委会桃源居35幢606室（E）。 诉讼代表人丁宏发，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江苏新海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盐城市城南新区。 被告人马永海，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江苏新海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谷俊先，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盐城市鼎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都检诉刑诉〔2016〕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中亚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6）苏0903刑初26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中亚提出上诉。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苏09刑终42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期间，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都检诉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中亚、被告单位江苏新海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马永海、谷俊先犯虚开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贞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中亚及其辩护人顾亚平、施晓英、被告单位江苏新海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丁宏发、被告人马永海、谷俊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中亚于2006年春节前至2016年春节前，在盐城市盐都区区级机关事务管理局政府采购中心、盐城市盐都区发改委、区招投标采购服务中心、盐城市盐都区财政局、区会计集中核算中心任职期间，先后非法收受徐某甲、沈某等人贿送的购物卡、现金等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65000元，并为其谋利。 被告人杨中亚于2013年2月至2014年5月间，联系被告人谷俊先，由谷俊先联系被告人马永海，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被告单位江苏新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一张金额为1338500元的发票给盐城市瑞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盐城市绿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虚开一张金额为647949元的发票给盐城市盐都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案发后，被告人杨中亚、被告单位江苏新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直接主管人员被告人马永海、被告人谷俊先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中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并为他人谋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中亚让他人虚开发票、被告单位江苏新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直接主管人员被告人马永海为他人虚开发票、被告人谷俊先介绍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均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杨中亚、被告单位江苏新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马永海、被告人谷俊先虚开发票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中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辩称：1.指控其收受徐某甲贿送的120000元、沈某贿送的20000元、商某贿送的10000元购物卡、刘某贿送的10000元、梁某贿送的12000元购物卡、童某贿送的8000元、夏某甲贿送的6000元购物卡、严某贿送的12000元、葛某贿送的12000元、夏某乙贿送的6000元购物卡均不是事实，系在诱供、疲劳审讯下作出的不真实供述；2.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多起收受财物的事实存在，但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相关人员谋取利益。故其不构成受贿罪。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丁宏发、被告人马永海、谷俊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顾亚平、施晓英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杨中亚收受徐某甲100000元、朱某的11000元及招标代理公司的财物系受贿，定性不当；2.指控被告人杨中亚收受徐某甲贿送20000元、沈某贿送20000元、商某的贿送10000元购物卡、刘某贿送10000元的事实不清；3.侦查阶段存在疲劳审讯及诱供情形；4.被告人杨中亚犯罪情节较轻，涉案的大额资金已捐款给灾区，可从轻处罚；⒌被告人杨中亚虚开发票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认定其个人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 被告人杨中亚于2005年12月至2006年10月任盐城市盐都区区级机关事务管理局采购中心副主任，2006年10月至2007年3月，任该采购中心主任；2007年3月至2009年9月，任盐城市盐都区潘黄镇党委委员；2009年9月至2012年8月，任盐城市盐都区发改委副主任兼区招投标采购服务中心主任，分管并主持招投标采购服务中心工作，负责工程招投标、政府采购、社会事业、建筑业等工作；2012年8月至2016年4月，任盐城市盐都区财政局副局长，分管工贸发展科、会计集中核算中心、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身份证明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盐城市盐都区委文件、中共盐城市盐都区委组织部文件、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政府文件、班子成员工作分工通知等，证实被告人杨中亚身份信息及任职情况。 被告人杨中亚于2006年春节前至2016年春节前，先后非法收受徐某甲、沈某等人贿送的购物卡、人民币等财物，合计价值265000元，并为其谋利。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底、2011年春节前2次共收受徐某甲为感谢其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120000元。 ⑴、2010年底的一天，在办公室收受徐某甲为感谢其在盐都区西区23条道路污水管道工程BT项目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00元。 ⑵、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收受徐某甲为感谢其在龙冈凤凰南路污水管道项目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 被告人杨中亚于2014年8月5日以个人名义捐赠100000元至云南地震灾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⑴、盐城市盐都区招投标采购服务中心工程科室的工作职责及规章制度、建设项目招投标流程图等，证实盐城市盐都区招投标采购服务中心的工作职责包括对进场交易的建设工程招投标及对发包承包交易活动中发现的违法违规行为及时向有关部门报告，并协助开展调查等。 ⑵、纬二路等23条道路污水管道工程的BT项目、凤凰南路污水管道项目的招标项目审批表、招标公告、投标材料、中标通知书等招投标材料，证实盐城市盐都区西区对相关污水管道工程招投标，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情况。 ⑶、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邓某的协议书，证实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09年6月6日至2012年6月6日以一年80000元的价格将该公司资质承包给邓某。 ⑷、被告人杨中亚的情况汇报，证实被告人杨中亚曾对收受的100000元作虚假汇报。 ⑸、公益事业捐赠统一票据、汇兑凭证，证实被告人杨中亚于2014年8月5日以个人名义捐赠100000元。 ⑹、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将资质借给徐某甲用于承接凤凰南路污水管道工程。 ⑺、证人孙某（原盐城市盐都区发改委纪检组组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3日晚，被告人杨中亚将一份情况汇报拿给其看，请其帮忙证实杨在办公室发现这笔100000元后、2014年将该款捐给云南地震灾区都向其作了汇报，事实上杨之前从未向其汇报。 ⑻、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其知道盐都西区有污水管道工程要招标，即请时任盐城市盐都区区委书记李纯涛跟招标办主任杨中亚打了个招呼。后其到杨办公室，请杨帮忙出主意，后其按照杨的方法顺利中标。2010年下半年，其到杨办公室将装有100000元的手提塑料袋放在杨办公室沙发上。当天杨电话询问是不是其送了100000元，其说感谢主任关照。后来遇到杨，杨意思钱太多了要退给其，其说表示个意思，杨就没再多说什么。2010年底，龙冈凤凰南路污水管道工程其到杨办公室表示想做，杨让其报材料，后其以江苏新阜公司的名义顺利中标。为感谢杨在该工程采用邀请招标方式备案审查时没有提出异议，明知其借用资质没有反对也没有追究，后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到杨办公室贿送杨20000元。 ⑼、被告人杨中亚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证实大约在2009年下半年经李纯涛介绍认识徐某甲。有关徐某甲二次贿送120000元的原因、过程等与徐某甲的证言相印证。并证实其收下徐某甲贿款后心里压力很大，害怕出事，于2014年8月份将其中100000元捐至云南鲁甸地震灾区。2016年4月初听到相关风声后就写了个“情况汇报”给单位纪检组，并请孙某作假证。 2、2013年中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2014年中秋节前、2015年春节前、2015年中秋节前、2016年春节前，先后6次在办公室收受沈某为请其在盐城市盐都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提供贷款担保给予关照而贿送的3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⑴、盐城市盐都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委托担保申请书、反担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盐城市盐都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调查（审查）审批表、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沈某以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申请银行贷款，由盐城市盐都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被告人杨中亚均审批同意。 ⑵、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开始借用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平台向银行贷款200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请盐城市盐都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杨时任区财政局副局长分管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是否能为其提供担保，需要杨审批后签字确认，于2013年中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2014年中秋节前、2015年春节前、2015年中秋节前、2016年春节前，先后6次共送30000元给被告人杨中亚。在其每次申请贷款担保时杨都是及时审批并签字同意。 ⑶、被告人杨中亚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收受沈某贿赂的原因、时间、金额等与沈某的证言相印证。 3、2009年下半年至2012年春节前，先后4次收受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商某贿送的购物卡计16000元。 ⑴、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办公室收受商某为感谢其对华悦公司的关照而贿送的购物卡10000元； ⑵、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先后3次在办公室收受商某为请其在投标过程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购物卡计6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⑴、盐城市盐都区建设项目招标公告、中标通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实商某所在的江苏华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中标承接学富镇卫生院副楼工程，2010年6月中标承接潘黄镇社区服务中心综合楼工程，2011年9月中标承接大冈镇大云寺大雄宝殿工程。 ⑵、证人商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杨中亚调任盐都区招投标采购服务中心任主任，其公司升级建筑资质须投标承建项目的招标办出具业绩证明，杨没有为难及时盖章予以确认和证实，为感谢杨的关照送给杨10000元购物卡。但因为其他材料没有达到申报要求没有升级成功。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先后共送6000元购物卡给杨，目的是希望杨能够在公司投标过程中给予关照。后在杨任职期间公司在盐都区中标承建了学富卫生院医院附属楼工程、潘黄社区服务中心综合楼工程、大冈大云寺大雄宝殿工程等项目。 ⑶、被告人杨中亚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收受沈某贿赂的原因、时间、金额等与商某的证言相印证。 4、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办公室收受盐城市天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为感谢其帮忙协调盐都区殡仪馆工程矛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⑴、书证中标通知书、中标备案意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实盐城市天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中标承接盐城市盐都区民政局殡仪馆工程。 ⑵、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月份其公司将资质借给个体工程老板中标承建盐都区民政局殡仪馆工程，后因借用资质人违约导致该工程施工中止。招标人盐都区民政局向盐都区招投标采购服务中心投诉，时任盐都区招投标采购服务中心主任的杨中亚从中协调，由其公司另找一家施工队按原合同将该项目履行完毕，盐都区民政局不再追究其公司的违约责任。按规定在清退实际中标方后应该再次对项目重新组织招标，这样会对其公司造成很大损失且会因为违约被处罚。为了感谢杨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到杨办公室送给杨10000元。 ⑶、证人束某（盐城市盐都区民政局协理员）的证言，证实殡仪馆工程因施工方原因导致工程中断，因招投标中心有责任对工程后续实施监督，所以其找杨中亚出面协调，最终商定由天阳公司另找施工队将项目实施完毕。 ⑷、被告人杨中亚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收受刘某贿赂的原因、时间、金额等与商某、束某的证言相印证。 5、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收受江苏神龙控股集团法定代表人潘某为请其在申报区级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时给予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⑴、神龙集团申请区级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项目表、申报“江苏神龙公路港基地”等项目区级专项引导资金请示、区发改委批复、财政专项资金拨款审批表、预算拨付凭证、收款收据、区政府兑现2012年度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的通知等，证实神龙集团于2013年1月申请区级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2013年5月，区财政拨付44万元2012年度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到神龙物流公司，被告人杨中亚作为分管局长签批。 ⑵、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因为杨是盐都区财政局副局长，分管服务业引导资金申报拨付这块工作，其公司申报区级服务业引导资金要经过杨同意，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准备了2000元并用信封装好送到杨中亚的办公室，杨客气一下就收下了，杨也同意拨付了部分资金给其公司。 ⑶、被告人杨中亚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收受潘某贿赂的原因、时间、金额等与潘某的证言相印证。 6、2006年至2016年每年的春节前，先后11次在办公室收受盐城市通榆汽车修理厂负责人朱某为请其对政府定点汽车维修资格认定给予关照并感谢其关照而贿送的1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⑴、盐城市盐都区公务用车定点维修合同，证实盐城市盐都区招投标采购服务中心与盐城市盐都区通榆汽车修理厂签订公务用车定点维修合同。 ⑵、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中亚在任盐都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政府采购中心主任时，其经营的通榆汽车修理厂是政府定点汽车维修企业之一。2005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前都送给杨1000元，共送了12000元。因杨先后在盐都区担任过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政府采购中心主任、区招投标采购服务中心主任等职，全区政府机关汽车定点维修厂方资格考核认定由杨负责，其送钱给杨就是为了请杨多关照，杨在进行履约考核时没有为难。杨后来不再分管政府采购工作，其也继续在每年春节前送钱给杨，既是为了对杨之前给予的关照表示感谢，也为和杨继续保持好关系。 ⑶、被告人杨中亚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收受朱某贿赂的原因、时间、金额等与朱某的证言相印证。 7、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2012年春节前，先后4次在办公室共收受江苏建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乙为请其在招标代理业务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购物卡8000元。 8、2009年中秋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2012年春节前，先后6次在办公室共收受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为请其在招标代理业务中给予关照而安排顾某贿送的购物卡12000元。 9、2009年中秋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先后6次在办公室共收受江苏恒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为请其在招标代理业务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购物卡12000元。 10、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先后4次在办公室共收受盐城市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童某为请其在招标代理业务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8000元。 11、2009年中秋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先后6次在办公室共收受江苏益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夏某甲为请其在招标代理业务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购物卡6000元。 12、2009年中秋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先后6次在办公室共收受江苏全盛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业务部经理严某为感谢其在招标代理业务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12000元。 13、2009年中秋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先后6次在办公室共收受盐城东信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为请其在招标代理业务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12000元。 14、2009年中秋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先后6次在办公室共收受盐城兴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夏某乙为感谢其在招标代理业务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购物卡6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⑴、江苏省工程招标代理评价意见表，江苏建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江苏恒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盐城市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江苏益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江苏全盛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盐城东信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盐城兴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招投代理情况由盐城市盐都区招投标采购服务中心作出评价并盖章确认的事实。 ⑵、盐城市定额发票等，证实梁某、顾某对购买购物卡进行账务处理的情况。 ⑶、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主要从事相关工程的招标代理及工程造价，为请杨对公司予以关照，分别于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先后4次共送8000元购物卡给杨。杨在审查文件时没有为难过,完成每个代理项目时杨也给予了关心。 ⑷、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承接招投标代理业务，为请杨对公司给予关照，从2009年中秋节到2012年春节期间，每逢春节和中秋节，都安排公司职员顾某送2000元购物卡给杨，共计送了12000元购物卡。在文件审查和工作评价方面杨都给予关照。 ⑸、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梁某安排其于2009年中秋节前、2010年春节、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各送了2000元购物卡给杨中亚，目的是想请杨对其公司给予关照。 ⑹、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承接招投标代理业务，为请杨对公司给予关照，分别于2009年中秋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到杨办公室送给杨2000元购物卡，计12000元。在文件审查和工作评价方面杨都给予关照。 ⑺、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在盐都区做过招标代理项目，为请杨对公司给予关照，分别于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先后4次共送8000元给杨中亚。在文件审查和工作评价方面，杨都给予关照。 ⑻、证人夏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做招标代理业务，为请杨对公司给予关照，分别2009年中秋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先后共送6000元购物卡给杨。在文件审查和工作评价方面杨都给予关照。 ⑼、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在盐都区有招标代理业务，为感谢杨在文件审查及工作评价方面给予关照，分别于2009年中秋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先后6次共计送给杨12000元。 ⑽、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事务所做招标代理工作，为请杨给予关照，分别于2009年中秋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先后6次共送给杨12000元。在文件审查和工作评价方面杨都给予关照。 ⑾、证人夏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做招标代理工作，为感谢杨在文件审查、工作评价方面给予关照，其分别于2009年中秋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先后共送6000元购物卡给杨。 ⑿、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在招标评价意见表上需加盖盐都区招投标采购服务中心的行政章，该章由主任保管，必须向时任主任的杨中亚汇报后才可以盖章。 ⒀、被告人杨中亚在侦查期间多次供述，与上列证人的证言相印证。证实其多次在中秋节前、春节前收受上述招标代理公司贿送的人民币、购物卡的情况。并证实在上述招标公司开展招标代理业务时，其对提交的招标公告和招标文件都能及时审查，及时发布招标信息，没有为难过，每年对招标代理企业的工作进行评价时，都作出了较好的评价。 另查明，本案由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徐某甲行贿案中发现。 案发后，被告人杨中亚家人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30000元（暂扣于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⑴、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在查办徐某甲行贿案中发现，2016年4月23日侦查人员到盐城市盐都区财政局将被告人杨中亚带至该院询问。 ⑵、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杨中亚退出赃款130000元，暂扣于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 二、虚开发票 被告人杨中亚于2013年2月至2014年5月间，联系被告人谷俊先，由谷俊先联系被告人马永海，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被告单位江苏新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一张金额为1338500元发票给盐城市瑞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盐城市绿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虚开一张金额为647949元的发票给盐城市盐都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 案发后，被告人杨中亚、被告人单位江苏新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直接主管人员被告人马永海、被告人谷俊先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另有证人刘宏彬等人的证言、建筑业统一发票等书证及其他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中亚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中亚让他人虚开发票、被告单位江苏新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直接主管人员被告人马永海为他人虚开发票、被告人谷俊先介绍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刑律，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 被告人杨中亚在判决宣告前犯有受贿罪暨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两罪并罚。 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中亚、被告单位江苏新海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谷俊先作用基本相当；案发后，被告人杨中亚、被告人单位江苏新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直接主管人员被告人马永海、被告人谷俊先均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杨中亚、被告单位江苏新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被告人马永海、谷俊先均能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马永海、谷俊先虚开发票的原因、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可予适用缓刑。 对于被告人杨中亚提出的系在诱供、疲劳审讯下作出的不真实供述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在侦查期间存在疲劳审讯、诱供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中亚在侦查期间的讯问笔录、同步讯问录像、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均可证实在侦查期间每天均给予被告人杨中亚充足的休息时间；侦查人员在侦查期间的法律释明等未涉及具体案件事实，不应认定为诱供。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中亚提出的指控其收受徐某甲等人价值216000元财物的事实不存在、其余收受财物的事实存在但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相关人员谋取利益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杨中亚收受徐某甲等人价值187000元财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中亚在侦查期间曾作出多次稳定的有罪供述，但对庭审中提出的辩解未能提供出相应理由及证据，而庭前有罪供述亦得到了相关证人、书证等证据的印证，且除徐某甲以外，均为“供先证后”情形，故本院认为其庭前有罪供述可予采信。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杨中亚收受徐某甲100000元、朱某11000元及招标代理公司财物不应定性为受贿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中亚的多次供述，证人徐某甲、朱某、各代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均证实被告人杨中亚在任职期间，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仍然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并为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中亚于2010年两次收受徐某甲120000元后，并未将受贿款退还徐某甲或上交组织，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有受贿之故意。2014年8月份，被告人杨中亚以个人名义捐款100000元至灾区，本院认为，受贿款的善意处理并不能改变赃款的性质，故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但可在量刑时酌情考量。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杨中亚虚开发票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认定个人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中亚虚开发票的行为并非其所在单位的集体意志，且被告人杨中亚身为财政机关工作人员，明知虚开发票是违法行为仍让他人予以虚开，情节严重，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杨中亚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30000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中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监视居住39日已折抵刑期20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江苏新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马永海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谷俊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上列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杨中亚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与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十三万元（暂扣于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一并没收，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爱军 人民陪审员  张锷超 人民陪审员  聂晓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吉明月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