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初704号原告（反诉被告）:恒大地产集团哈尔滨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平路145号远大都市绿洲9栋4号。法定代表人：秦立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丽双，女，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男，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户籍地黑龙江省兰西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告：浙江博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递铺镇安乐村。法定代表人：祝伟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接安，男，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浙江省安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竺修远，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祝浩捷，男，198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利豪家具有限公司工人，住浙江省安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竺修远，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郑敏，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利豪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递铺镇阳光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祝伟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竺修远，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利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递铺镇阳光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祝伟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竺修远，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连红，女，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浙江省安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竺修远，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恒大地产集团哈尔滨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简称恒大哈尔滨公司）与被告浙江博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美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祝浩捷、被告（反诉第三人）郑敏、被告浙江利豪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豪家具公司）、浙江利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恒大哈尔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丽双，被告博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接安、竺修远，被告（反诉原告）祝浩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竺修远、被告郑敏（反诉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被告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竺修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哈尔滨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共同赔偿恒大哈尔滨公司已支付的超过合同约定金额的税费5,510,509.32元及违约金1,653,153.00元；2.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共同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清偿未剥离已转为借款的债务3100万元及计算至2017年1月3日的利息186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共同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清偿未剥离的债务3,032,215.00元并支付从2016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4.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以其质押股权的拍卖款、变卖款共同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对恒大哈尔滨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5.由各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费用。事实和理由：恒大哈尔滨公司与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于2016年7月4日签署《哈尔滨众诚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恒大哈尔滨公司受让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分别持有的众诚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置业公司）的全部股权（共100%），恒大哈尔滨公司取得众诚置业公司全部股权应支付的对价为承担众诚置业公司总额为34,970.00万元的债务，其中拖欠的税款总额不超过39,441,205.00元，同时约定交割日后如发现众诚置业公司的债务超出34,970.00万元，则超出部分应由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承担并由该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支付超出部分30%的违约金。恒大哈尔滨公司与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于2016年7月6日签署《协议书》，约定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应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将众诚置业公司的5100万负债予以剥离，其中2000万元通过相关债权人减免方式剥离，其余的3100万元如未能剥离，则等效于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向恒大哈尔滨公司借款。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可能产生的1800万元税务风险及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应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中的3100万元的债务剥离提供了股权质押担保（进行了质押登记）。交割日后，恒大哈尔滨公司逐渐发现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隐瞒了诸多众诚置业公司的债务，恒大哈尔滨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费为44,951,714.32元，比《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多出5,510,509.32元。同时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在《协议书》中承诺剥离的5100万元债务尚有3,032,215.00元未能剥离。现恒大哈尔滨公司就已确定的超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税费部分及未剥离的3,032,215.00元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恒大哈尔滨公司的诉讼请求。博美公司辩称：关于恒大哈尔滨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税款，依据哈尔滨市松北区地方税务局（2016）07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在众诚置业公司股权交割时，税款总额是明确的，得到了国家机关的证明。如果因为税收政策的原因导致税款增加，是众诚置业公司交割日之后的固有商业风险，与博美公司无关。祝浩捷辩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相对于祝浩捷来说系没有对价、无偿的，系股权赠与。合同所列的对价，承担债务是对众诚置业公司承担，而并非对祝浩捷承担，合同所列的免除1亿的预付款，也并非是预付给祝浩捷的。由此可见，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祝浩捷没有任何的对价，不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的外观形式。依据合同法规定，应当适用股权赠与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在赠与标的没有实现前，祝浩捷拥有随时撤销权。现当庭表示，撤销对3100万元债务承担的赠与，也请恒大哈尔滨公司充分证明《股权转让协议》针对祝浩捷的对价是什么，是现金还是其他的财产性权利。这种形态，符合哪一种形态。郑敏辩称：恒大哈尔滨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1、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协议纠纷，而恒大哈尔滨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系要求郑敏清偿转为借款的本息，该项请求的基础法律关系借款关系，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纠纷的审理范围，故对恒大哈尔滨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应驳回。2、郑敏从未授予周旭代为签署有关借款事宜的权限，对周旭超越权限签署的协议不予认可，故恒大哈尔滨公司提出3100万元已转为借款的《协议书》无效。从这个角度看，恒大哈尔滨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也应予以驳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故恒大哈尔滨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成立。由于众诚置业公司是由大股东博美公司实际运营的，郑敏作为小股东不参与和知晓公司的任何决策和经营活动。转让股权时，博美公司出具了《声明书》，同意并声明“本次股权转让前众诚置业公司所涉及的原有债权债务与郑敏无关，一律由博美公司承担；本次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成后，基于众诚置业公司的所有法律责任与后续义务也与郑敏无关，一切责任由博美公司承担；郑敏仅为帮助完成相关手续，并不因此承担任何责任。”在博美公司出具上述声明并进行公证的前提下，郑敏才授权博美公司的员工周旭代为办理帮助完成相关股权转让手续的委托。因此，周旭只享有代郑敏签订股权转让的权限，并不承担任何债务和责任，这一点周旭也是知悉的。现在周旭前述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涉及了证明需要承担债务和责任，这显然是超越权限的，郑敏对此不予认可，故周旭超越权限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对郑敏不具有约束力。3、对于博美公司、祝浩捷将股权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郑敏不知情，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郑敏享有优先购买权。而股权转让方并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征求郑敏的意见，转让行为无效。三、即使《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由于郑敏转让的股权比例仅为5.4％，且博美公司已经出具意见和声明，众诚置业公司的债务和责任与郑敏无关，恒大哈尔滨公司要求郑敏承担100％的责任显失公平，不应得到支持。郑敏最多应承担的责任也应该按照持股比例计算。四、恒大哈尔滨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数额缺乏证据支持。恒大哈尔滨公司无法证明交割日众诚置业公司的实际债务情况和税费情况，故其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五、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看出，郑敏没有获得任何对价。转让股权时，郑敏作为一个小股东，对公司的债务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所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包括郑敏在内的小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或者应该剥离公司债务的义务，这样的约定显失公平。如祝浩捷所称，关于这一部分，协议约定郑敏承担3100万元债务，郑敏有权予以撤销，也当庭表示对这部分内容予以撤销。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辩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价款不明，合同第四条第一点约定“作为支付对价，项目公司将承担对外负债34,970.00万元，该笔债务由乙方负责协助项目公司偿还，在乙方取得项目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后，项目公司放弃对甲方10000万元预付账款的追索”。由此看到，博美公司、祝浩捷以及郑敏谁欠了项目公司1亿元在合同附件中、债务清单中没有看到，这1亿元的对价，恒大哈尔滨公司必须明确是免除甲方中的哪一位，什么时候取得了这1亿元的预付账款，否则的话，该合同价款不明。如果恒大哈尔滨公司不能证明该1亿元的对价是针对具体哪一位被告，预付账款形成于哪一笔交易中，依据合同法规定，对价款不明的合同，请求人民法院进行审计，按照哈尔滨当地市场价，支付钱款。祝浩捷反诉请求：撤销祝浩捷众诚置业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并承担剥离债务义务的行为。事实与理由：祝浩捷及郑敏与恒大哈尔滨公司于2016年7月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三份（存档于哈尔滨市松北区市场监督局），约定祝浩捷将其持有的众诚置业公司的29.6%的股份作价2960万无偿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同时2016年7月4日祝浩捷及郑敏与恒大哈尔滨公司也签订一份协议，其中第四条约定：“乙方取得项目公司100%股权后，项目公司放弃对甲方10000万元预付账款的追索”。事实上祝浩捷于2009年实际投资众诚置业公司2960万元，取得股权后的十年来哈尔滨市房价不断上涨。同时在合同签订之前、之后祝浩捷从来没有收到过众诚置业公司分文预付款，也不拖欠恒大哈尔滨公司或者郑敏分文钱款。恒大哈尔滨公司利用这两份内容不一致的合同，分文不付就取得了祝浩捷的家产，并且在本诉之中还要求祝浩捷承担债务。祝浩捷认为，2960万元的股权投资是祝浩捷经商至今的积蓄，祝浩捷与恒大哈尔滨公司之间素不相识，恒大哈尔滨公司也并非慈善机构，因此没有任何理由将自己的家产无偿进行赠与。恒大哈尔滨公司利用两份内容相左的合同，相信会取得众诚置业公司的所谓预付款，签订了将祝浩捷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的协议。祝浩捷出售股权给恒大哈尔滨公司，恒大哈尔滨公司不但分文未付，还要祝浩捷承担近4000万的负债，天理何在！该笔交易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的情形同时存在。依据合同法、民法通则的规定，请求撤销祝浩捷与恒大哈尔滨公司之间就众诚置业公司29.6%股权无偿转让的行为，保护中小投资者的合法利益。恒大哈尔滨公司辩称：一、恒大哈尔滨公司从祝浩捷处受让众诚置业公司股权并非是无偿取得，恒大哈尔滨公司已承担了股权转让对价。在哈尔滨市松北区工商局存档的备案合同是工商局提供的格式文本，不允许更改，自己签署的转让合同工商局不给备案。鉴于此种情况，双方在2016年7月4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十条第一款明确约定“本协议与提交工商、税务、产权交易等有关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或备案等手续文件中内容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因此，双方股权转让约定内容应以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合同为准，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对价，因此恒大哈尔滨公司受让众诚置业公司股权并非是无偿取得。二、恒大哈尔滨公司承债式收购使原股东摆脱了众诚置业公司借款保证人或出质人的身份。众诚置业公司在与长城资产公司等其关联单位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原股东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均作为保证人或出质人。恒大哈尔滨公司承债式收购，使原股东摆脱了原众诚置业公司大额债务保证人或出质人的身份，免除了原股东可能替代原众诚置业公司承担债务责任的风险。三、恒大哈尔滨公司放弃预付账款1亿元的追索是针对所有原股东，并且祝浩捷与预付账款收款方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存在高度关联性。《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三资产负债明细表中预付账款的收款方是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法人是郑连红，股东是郑连红与利豪控股公司，而利豪控股公司的股东系祝伟华与郑连红，祝伟华也是博美公司的法人，祝浩捷与祝伟华、郑连红系父子、母子关系，身份存在高度关联性，并且祝浩捷在2009年认缴出资众诚置业公司2960万元股权时年仅20岁，恒大哈尔滨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认缴资金来源于其父母。恒大哈尔滨公司放弃追讨1亿元是原股东在股权转让前从众诚置业公司以预付账款的名义转走的，是原股东得到的实际利益。四、祝浩捷已丧失撤销权。依据《合同法》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原股东向恒大哈尔滨公司转让众诚置业公司股权已有两年，祝浩捷已丧失撤销权。综上，应驳回祝浩捷的反诉请求郑敏辩称：一、从本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来看，祝浩捷除承担众诚置业公司对外债务34,970.00万元之外，还有一个对价，是恒大哈尔滨公司放弃对甲方1亿元预付账款的追索。从几次庭审，包括恒大哈尔滨公司的答辩看，恒大哈尔滨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对价条件即众诚置业公司放弃对甲方1亿元预付账款的追索，就是众诚置业公司对利豪投资公司1亿元预付账款放弃追索。这个陈述和抗辩是不成立的。理由是：一、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甲方系不同的主体，虽然恒大哈尔滨公司陈述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与博美投资、祝浩捷、郑连红之间存在的一些关联，但有一个事实是不可否认的，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与郑敏没有任何关系，恒大哈尔滨公司称众诚置业公司预付甲方1亿元，就是通过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且甲方实际得到了权益，郑敏的权益得到了吗，在哪里。显然，这个说法是不成立的。恒大哈尔滨公司还应付给甲方1个亿的对价。郑敏以及协议的甲方保留向恒大哈尔滨公司主张对价的权利。所以，本诉部分恒大哈尔滨公司要求郑敏承担责任，假设能成立的话，其金额也是小于这个对价的，所以本诉不论从哪个角度都不成立。根据祝浩捷的反诉，应该认定1亿元的对价成立，所以也不存在显失公平问题，应驳回祝浩捷的反诉。如果法院认为该1亿元对价无需支付，那么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的行为，应该支持祝浩捷的反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恒大哈尔滨公司本诉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哈尔滨众诚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6年7月4日，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即甲方）与恒大哈尔滨公司（即乙方）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各自持有的众诚置业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承担众诚置业公司34,970.00万元的债务、承担拖欠的税款总额不超过39,441,205.00元，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交割日后如产生本协议未披露的债务（包括债务或税费）甲方应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并按债务和损失金额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另外，除双方约定的由乙方承担的负债外，其余债务由甲方负责剥离，甲方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5日内将众诚置业公司欠长城公司哈尔滨办事处的5100万元负债予以剥离。在该《股权转让协议》附件1，项目公司资产负债表中，预付账款明确写明是1亿元，该预付账款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明确披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该1亿元预付账款已经实际发生了，应该由原股东承担举证责任，恒大哈尔滨公司在收购股权时，该1亿元已经预付了。作为对价，恒大哈尔滨公司放弃了该1亿元预付账款相关后的追索。恒大哈尔滨公司的诉请不涉及1亿元的预付账款，但是也应该视为股权转让对价的一部分。博美公司质证认为，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所谓披露的1亿元应由恒大哈尔滨公司说明是预付给谁的。恒大哈尔滨公司预付给其他案外第三人，与三被告无关。恒大哈尔滨公司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没有充分说明，如果不能证明该1亿元是付给三被告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合同具有相对性。祝浩捷质证认为，在《股权转让协议》的28页已经载明了该笔预付款与收购方甲方毫无关联，恒大哈尔滨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祝浩捷认为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但是由于上述情况，对预付账款的去向这部分的关联性存疑，理由是合同相对性、对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的问题祝浩捷认为恰恰证明了恒大哈尔滨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郑敏质证认为，一、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郑敏并未在这份协议上签字，这份协议里面载明周旭代郑敏签，恒大哈尔滨公司没有证明周旭有权代郑敏签署这样一份内容，所以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从关联性上面与郑敏无关。从这份协议的内容来看，恒大哈尔滨公司获得众诚置业公司的地块全部权益，对应的对价是对外负债34,970.00万元，另外还要加上放弃对甲方1亿元的预付账款追索，这是合同的对价。如果众诚置业公司对甲方事实上不存在1亿元的账款追索权的话，作为对价，恒大哈尔滨公司应另行向甲方支付1亿元作为对价。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的质证意见同祝浩捷、博美公司、郑敏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博美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恒大哈尔滨公司与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存在，故予以采信。证据二：《协议书》。拟证明：2016年7月6日，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甲方）与恒大哈尔滨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5项甲方应将众城置业公司对外需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进行详细约定，其中2000万元甲方负责协商相关债权人予以减免，其余3100万元在剥离前等效于甲方向乙方借款，甲方自主协议签订之日起按年利率12%向乙方支付利息。甲方应于主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向乙方偿还或剥离该3100万欠款。如甲方到期未偿还或剥离该负债，每逾期一日，以未偿还或剥离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博美公司质证认为，该协议系博美公司签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予以认可。祝浩捷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显失公平。郑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郑敏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过字，周旭无权代郑敏签字。另外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协议书》涉及的借款关系不应在本案审理。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质证认为，对该《协议书》不知情，没有签字，与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博美公司、祝浩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恒大哈尔滨公司与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签订《协议书》的事实存在，故予以采信。证据三：《公证书》《委托书》各一份。拟证明：郑敏于2016年6月委托浙江省安吉县公证处作出委托书公证，委托周旭全权处理郑敏将其拥有的股权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并签署相关协议。并且，受托人周旭有权代表委托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本次交易中产生的相关请求事项等。代为签订股东会议纪要、决议等法律文书及相关附件。委托期限自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12月16日。由此证明，证据一和证据二是郑敏委托周旭委托期限内代为签订的。博美公司、祝浩捷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的问题与博美公司、祝浩捷无关。郑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应结合郑敏提交的证据综合来判定受托人周旭的权限，其无权代表郑敏签署任何有关承担责任和债务剥离义务的《股权转让协议》。此外，郑敏会提交一份在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是周旭代郑敏签署的。而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债权债务的承担，与恒大哈尔滨公司的证据一约定完全相悖，应以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份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它的本意是郑敏委托周旭将股权配合转让给博美公司或博美公司指定的恒大哈尔滨公司，这份公证书出具是有一个背景的，在当天同一个公证处，在这份公证书出具之前，博美公司向公证处出具了一份声明书，同时作了公证。声明的内容是，众城置业公司所涉及的原有债权债务与郑敏无关。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成以后，众城置业的所有法律责任与后续义务也与郑敏无关，郑敏仅为帮助完成相关手续，并不因此承担任何责任。而且这份声明书写明，由周旭代为办理郑敏股权转让的事宜。恒大哈尔滨公司出具给周旭的授权书，是基于郑敏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可以将郑敏的股权转让。反过来看，周旭签的这个协议不但郑敏没有获得对价，相反还要保证众诚置业公司超过一定限额后的债务，郑敏需要承担责任。这样的一份协议，周旭明显超越了授权的范围和权限，郑敏不予认可，所以周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另外，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周旭亦没有权利签署，在的授权范围和权限里面都没有，是无效的。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质证意见同博美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郑敏与案外人周旭签订《公证书》《委托书》的事实，故予以采信。证据四：《税务事项通知书》《土地增值税清算通知》《土地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付款凭证》及明细。拟证明：众诚置业公司支付了其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欠付的各类税款共计44,951,714.32元，比约定数额多出5,510,509.32元。2016年7月19日，哈尔滨市松北区税务局下发的《税务事项通知书》，是在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协商税务机关、在预征税的情况下，核定征收的一个税款数额。2015年11月26日，哈尔滨市松北区地税局就已经向众诚置业公司下发土地增值税的清算通知。2016年12月28日，哈尔滨市松北区地税局通过查账的方式清算审核后确认，众诚置业公司应补缴土地增值税26,707,215.84元，与其相附的是《土地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其税款所属时间是2010年5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在2016年7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众诚置业公司未对外销售，故不产生相关的土地增值税。博美公司质证认为，对于2015年11月26日（2015）第024号《土地增值税清算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能够证明众诚置业公司股权交割时的欠税状态。税务机关出具（2016）003号《税务事项通知书》时间是2016年12月28日，清算方式是查账征收，征收了土地增值税。与自股权交割之后2016年至12月28日年底土地的增值有关，是固有的商业风险。如果恒大哈尔滨公司认为税务机关征税不当，应提起行政诉讼。祝浩捷质证意见同博美公司质证意见。郑敏同意博美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该证据不能证明在2016年7月4日股权交割并且众诚置业公司交割当时的时间点、众诚置业公司的税收欠收状况和金额。相反，（2016）07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9日，也就是说系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并完成交割后不久，这个时间点众诚置业公司的欠税状况是1773万多元，并没有超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数额，恒大哈尔滨公司应承担众诚置业公司的欠税限额。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众诚置业公司股权转让时的欠税超过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最高限额。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质证认为，该《税务事项通知书》与恒大哈尔滨公司委托律师进行调查的数字是否一致存在疑问，恒大哈尔滨公司应当继续提交第三方的调查报告，以此数字为准。本院认证认为，博美公司、祝浩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能够证明众诚置业公司支付其2016年7月4日前欠付的各类税款共计44,951,714.32元的事实存在，故予以采信。证据五：《股权质押协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出质人郑连红以其所持有的利豪控股公司35%的股权、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1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可能产生的1800万元的税务风险及第5项约定需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中3100万元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出质人利豪控股公司以其所持有的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90%的股权、浙江利豪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可能产生的1800万元的税务风险及第5项约定需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中3100万元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利豪家具公司以其所持有的湖州肯萨斯家具有限公司70%股权、湖州利豪皮业有限公司70%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可能产生的1800万元的税务风险及第5项约定需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中3100万元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上述股权质押均办理了质押登记。博美公司质证认为，对《股权质押协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祝浩捷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郑敏质证认为，郑敏不是该协议的签订主体，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质证认为，签订《股权质押协议》时，《股权转让协议》尚未签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后，郑连红没有进行过追认。本院认证认为，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郑连红与恒大哈尔滨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协议》的事实存在，故予以采信。证据六：《剥离债务和解协议》及明细。拟证明：在《协议书》中由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负责协商相关债权人减免众诚置业公司2000万元负债，经与相关债权人协商并达成和解协议，共剥离众诚置业公司债务16,967,785.00元，仍有3,032,215.00元债务未剥离。博美公司、祝浩捷、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质证认为，《剥离债务和解协议》上面的签字是真实的，对其他的内容无异议。郑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因为郑敏不参与众诚置业公司的实际经营，该证据无法证明恒大哈尔滨公司的诉请主张，最多只能证明已经剥离众诚置业公司债务为16,967,785.00元。但恒大哈尔滨公司需要进一步证明众诚置业公司在股权转让交割时间点的债务中，目前实际已经承担了多少债务。如果实际没有承担，或者根本还没有损失发生，但是不能说该笔债务应该由转让方来承担。本院认证认为，博美公司、祝浩捷、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对该证据无异议，且能够证明众诚置业公司共剥离16,967,785.00元的债务，仍有3,032,215.00元债务未剥离的事实存在，故予以采信。证据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中由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即甲方）负责从长城公司哈尔滨办事处剥离5100万元负债的方案，未获债权人总部批准，故原股东将此数额债务进行拆分，形成2016年7月6日双方签署的《协议书》内容，即原股东承担3100万，通过其他债权人减免众诚置业2000万元债务。博美公司、祝浩捷、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质证认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的《证明》博美公司、祝浩捷、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不是相关方，也不知情。郑敏质证认为，因该《证明》是案外人单方出具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从证据形式上来说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接受质证、询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八、《众城置业销售收入明细表》。拟证明：从该明细表中可以看出，相关合同签订日期均在2016年7月5日之前即股权转让之前。补缴的土地增值税是由众诚置业公司销售收入而缴纳的。祝浩捷、博美公司、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质证认为，一、《众城置业销售收入明细表》虽是向税务机关进行的申报，但未经税务机关核实。二、土地增值税仅与土地增值有关，土地的增值幅度是随着市场而波动的。这份证据仅能证明恒大哈尔滨公司单方面向税务机关进行申报，考虑到众诚置业公司是恒大哈尔滨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效力仅等同于恒大哈尔滨公司的陈述。郑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反映是法院向税务机关调取取得，有税务机关在其备案的资料当中体现。因为按照法定程序如果是法院调取的话，税务机关应该在这份资料上面盖章予以确认，以表示是税务机关提供给法院。即使是税务机关备案材料的话，也仅仅是恒大哈尔滨公司单方向税务机关进行申报所提交的材料，并不能证明税务机关之后要求纳税的，就是依据该材料作出的结论。该材料与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之间也看不出有什么关联性，不能证明恒大哈尔滨公司要证明的内容。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哈尔滨市松北区税务局出具的，能够证明恒大哈尔滨公司补缴的土地增值税是由众诚置业公司销售收入而缴纳的事实，故予以采信。博美公司本诉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税务事项通知书》（同恒大哈尔滨公司举示的证据）。拟证明：2016年7月19日，众诚置业公司欠税总额为17,730,063.80元。恒大哈尔滨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税务事项通知书》是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由原股东协调税务机关出具的核定征收的税款数额，核定征收的数额并不是最终恒大哈尔滨公司应缴纳的税款。在税务机关查账征收后，按照实际需缴纳税款数额，多退少补。恒大哈尔滨公司现已代众诚置业公司缴纳的44,951,714.32元，众诚置业公司在签协议的时候所欠的不只这些税款，而且签协议时候体现的是3000多万元税款。证据二、《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无偿转让股权，备案于哈尔滨市松北区工商局档案科。拟证明：恒大哈尔滨公司与博美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恒大哈尔滨公司质证认为，因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即使该份证据为真实的，股权的无偿转让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合同中明确约定是承债式收购，以承担债务为合同的对价。祝浩捷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郑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这份税务通知书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2016年7月19日由税务机关出具的，并非在协议签订前。其次，恒大哈尔滨公司所称的4000多万的税款，依据是2016年12月28日以后税务机关的清税、税务机关的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到2016年12月份税务机关的通知书出具，期间是由恒大哈尔滨公司在运营众诚置业公司。此时，发生的税款的变化是由恒大哈尔滨公司运营所造成的，与郑敏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该证据签订时间是在恒大哈尔滨公司的证据一形成之后，而且该份证据是在哈尔滨市松北区工商局进行备案登记，双方的股权转让事项若存在不一致，应以工商备案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为准，而这份协议第三条明确写明，债权债务均由恒大哈尔滨公司承担。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祝浩捷本诉举示如下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恒大哈尔滨公司与祝浩捷存在合同关系。恒大哈尔滨公司质证认为，因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即使该份证据为真实的，股权的无偿转让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合同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为承债式收购，以承担债务为合同的对价。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郑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郑敏本诉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声明书》。拟证明：一、众诚置业公司所涉的原有债权债务与郑敏无关。二、本次股权转让后，众诚置业公司的所有法律责任与后续义务也与郑敏无关。三、郑敏仅为帮助完成相关手续，并不因此承担任何责任。证据二、哈尔滨市松北区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该份证据与证据一相互印证，郑敏无偿将股权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众诚置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恒大哈尔滨公司承担。恒大哈尔滨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声明书》是原股东内部之间的约定，对外没有约束力，恒大哈尔滨公司并不知情，不能成为郑敏不承担约定义务的依据。证据二为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即使该份证据为真实的，股权的无偿转让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合同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是承债式收购，以承担债务为合同的对价。祝浩捷、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祝浩捷、利豪控股公司、利豪家具公司、郑连红、郑敏、反诉未举示证据。恒大哈尔滨公司反诉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北京长富投资基金与众诚置业公司、浙江博美、利豪控股、利豪家具、祝伟华、郑连红、郑敏、祝浩捷等于2013年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北京长富投资基金股东是长城资产）》、中国长城资产公司哈尔滨办事处与华林证券、兴业银行、众诚置业、浙江博美、利豪家具、祝伟华、郑连红、祝浩捷、郑敏等于2014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文本）》。拟证明：在众诚置业公司与长城资产公司及其关联单位签订的融资借款协议中，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均作为保证人或出质人身份，在恒大哈尔滨公司承债式收购时期，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摆脱了保证人或出质人的身份，也是无形中的受益人。祝浩捷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证明了主合同第四条第1点，上面作为支付对象的第一项，众诚置业公司将对外承担债务34,970.00万元，该笔债务由乙方负责协助众诚置业公司偿还，该证据仅能证明这一点，并不能证明这个对价的第二项，众诚置业公司放弃对甲方1亿元预付账款的追索。而且恒大哈尔滨公司应当继续举证实际履行的银行票据，因为这个仅仅是合同，合同还要考虑是否履行，如果能补充这些证据的话，祝浩捷予以认可履行了对价的第一项，但第二项仍然保留要求继续履行的权利。郑敏质证认为，对融资合作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一、郑敏并非如恒大哈尔滨公司所称，系融资的保证人，其仅仅是众诚置业公司为融资，郑敏作为众诚置业公司的股东，以股权为限作为股权出资人，这与恒大哈尔滨公司所称的，郑敏作为原股东对众诚置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完全不相符。二、《股权转让协议》的对价已经写的很清楚了，除了承债以外，还有1个亿的对价，需要恒大哈尔滨公司支付给转让方。对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没有原件，也没有任何人的盖章签字。即使有原件的话，郑敏在这份合同里面也仅仅是以股权出资人的身份，以股权为限对众诚置业公司的这笔债务承担有限的责任，并非如恒大哈尔滨公司所称的，郑敏作为原股东，从承债式收购里面获得了额外的收益。博美公司质证意见同祝浩捷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委托支付款项的委托报告》。拟证明：2011年1月17日，众诚置业公司收到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往来款3000万元。众诚置业公司按照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的要求，将该笔款项委托支付给案外人祝伟华，且祝伟华于2011年1月19日收到该笔款项。该笔款项在众诚置业公司账目上停留两天后被转走，与众诚置业公司向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预付的账款1亿元无关。博美公司、祝浩捷、利豪控股公司、利豪家具公司、郑连红质证认为，对《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鉴于众诚置业公司原股东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对祝伟华及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代为收取股权转让金的委托，对祝伟华或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不能证明恒大哈尔滨公司已按约支付了股权转让金。对《委托支付款项的委托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报告是众诚置业公司向本公司董事会出具的。鉴于众诚置业公司的董事会由5名董事构成，仅有1名董事签字同意未达到《公司法》所要求的法定多数，该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身为众诚置业公司董事的祝浩捷、郑敏没有收到众诚置业公司报请的该份报告。对《委托支付款项的委托报告》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报告系2011年众诚置业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钱款往来，当时恒大哈尔滨公司与本案各被告之间未就收购众诚置业公司事实进行任何磋商。依据合同相对性，恒大哈尔滨公司与原股东之间的交易应当是恒大哈尔滨公司与原股东之间的钱款往来。恒大哈尔滨公司把2011年众诚置业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钱款往来诡辩为支付价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恒大哈尔滨公司的说法与合同的明文约定不符，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支付的对象是“甲方”，也就是合同抬头所列明的原股东。据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恒大哈尔滨公司已经支付了合同约定的价款，与本案无关联性。恒大哈尔滨公司的说法即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也违反了合同的书面约定。郑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众诚置业公司对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享有1亿元债权，即使能够证明，也是众诚置业公司与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但本案中的甲方是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与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是不同的主体。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与郑敏没有关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亿元支付对象是甲方，并非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众诚置业公司向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1亿元就等于向三个转让方支付了1亿元。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0日，郑敏向案外人周旭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郑敏；受托人：周旭。委托人系众诚置业公司股东，占公司5.4％股权。现委托人决定要将该股权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或博美公司）。因委托人远在浙江省安吉县不便亲自前往哈尔滨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故委托受托人周旭全权办理如下事项：一、受托人有权代表委托人将上述委托人拥有的股权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或博美公司），并有权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等；二、受托人有权代表委托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本次交易中产生的相关请求事项等。代为签订股东会议纪要、决议等法律文书及相关附件；三、受托人有权代表委托人到当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交易、过户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受托人在上述委托权限范围内实施的行为和签署的相关法律文书，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委托期限从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12月16日止。本委托无转委权。”同日，浙江省安吉吉县公证处根据郑敏的申请向郑敏出具了《公证书》，对前述《委托书》进行了公证。2016年7月4日，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甲方）与恒大哈尔滨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时，博美公司出资6500万元，占项目公司65％股权；祝浩捷出资2,960.00万元，占项目公司29.6％股权；郑敏出资540万元，占项目公司5.4％股权。甲方将其各自持有的众诚置业公司（即项目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承担项目公司34,970.00万元的债务、承担拖欠的税款总额不超过39,441,205.00元，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甲方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乙方取得项目公司100％股权并获得项目地块的全部权益，作为支付对价，项目公司将承担对外负债34,970.00万元，该笔债务由乙方负责协助项目公司偿还，在乙方取得项目公司100％股权后，项目公司放弃对甲方10000万元预付账款的追索。甲方承诺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符合公司法的规定，甲方股东内部之间已相互放弃股权转让的优先受让权，甲方保证所转让的股权未设置任何担保、赠与、转让等限制性权利。甲方各成员之间就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得以内部之间的约定对抗乙方，乙方有权向甲方或其任一成员主张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权利。截止交割日前项目公司负债不得超过34,970.00万元，其他所有债务由甲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45日内完成剥离。若项目公司负债无法全部剥离，则甲方在前述期间届满后5日内对无法剥离的债务代项目公司进行偿还并放弃对项目公司进行追索的权利。甲方承诺承担因上述债务剥离产生的全部费用和税金等。交割日后项目公司如出现交割日前事由产生本协议未披露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或税务等费用）或诉讼、仲裁等纠纷的，甲方应当承担所有经济法律责任及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代理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并按债务和损失金额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放弃对项目公司的追偿权。另外，除双方约定的由乙方承担的负债外，其余债务由甲方负责剥离，甲方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5日内将项目公司欠长城公司哈尔滨办事处的5100万元负债予以剥离。2016年7月6日，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甲方）与恒大哈尔滨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主协议”），依主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5项约定甲方应将众城置业公司对外需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进行剥离。甲方负责将上述负债中2000万元协商相关债权人予以减免。上述负债中剩余3100万元从众诚置业公司账务中剥离前等效于甲方向乙方借款3100万元。甲方自主协议签订之日起按年利率12%向乙方支付利息。甲方应于主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向乙方偿还该笔3100万欠款或以其他方式予以剥离（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承担等）。如甲方到期未偿还或剥离上述负债，每逾期一日，以未偿还或剥离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6年7月19日，众诚置业公司根据哈尔滨市松北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缴纳了包括滞纳金在内的各类税款18,244,498.48元。2017年3月31日，众诚置业公司根据哈尔滨市松北区地方税务局向恒大哈尔滨公司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土地增值税清算通知》，缴纳了众诚置业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经营产生的土地增值税26,707,215.84元，上述各类税款共计44,951,714.32元。2016年6月23日、29日，郑连红、利豪控股公司、利豪家具公司分别与恒大哈尔滨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郑连红以其所持有的利豪控股公司35%的股权、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1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可能产生的1800万元的税务风险及第5项约定需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中3100万元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利豪控股公司以其所持有的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90%的股权、浙江利豪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可能产生的1800万元的税务风险及第5项约定需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中3100万元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利豪家具公司以其所持有的湖州肯萨斯家具有限公司70%股权、湖州利豪皮业有限公司70%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可能产生的1800万元的税务风险及第5项约定需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中3100万元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上述股权质押均办理了质押登记，浙江省吉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6月24日出具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2016年6月28日、6月30日、7月1日，众诚置业公司与哈尔滨迪笙智能楼宇工程有限公司、哈尔滨好佳喜门窗有限公司、哈尔滨建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哈尔滨长城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黑龙江利全消防设施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徽腾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哈尔滨兴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孝通建筑材料装饰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道外区前潭工矿灯饰经销部、哈尔滨天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上述企业将对众诚置业公司享有的债权予以相应的减免，共剥离众诚置业公司债务16,967,785.00元，众诚置业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上述债务。截止恒大哈尔滨公司起诉诉讼时，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应由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负责协商相关债权人予以的减免众诚置业公司2000万元债务仍有3,032,215.00元债务未剥离。众诚置业公司缴纳的共计44,951,714.32元税款均系因2016年7月4日前的经营行为产生。2016年7月5日，恒大哈尔滨公司与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完成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取得了众诚置业公司的全部股权。本院认为，恒大哈尔滨公司与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于2016年7月4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众诚置业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承担众诚置业公司34,970.00万元的债务、承担拖欠的税款总额不超过39,441,205.00元，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根据哈尔滨市松北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土地增值税清算通知》显示，众诚置业公司须缴纳在2016年7月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欠付的各类税款共计44,951,714.32元，比《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应由恒大哈尔滨公司承担的39,441,205.00元多出5,510,509.32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该5,510,509.32元应由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承担。案涉股权于2016年7月5日由众诚置业公司过户至恒大哈尔滨公司名下，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交割日后项目公司如出现交割日前事由产生本协议未披露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或税务等费用）或诉讼、仲裁等纠纷的，甲方应当承担所有经济法律责任及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代理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并按债务和损失金额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放弃对项目公司的追偿权。”恒大哈尔滨公司主张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共同赔偿恒大哈尔滨公司已支付的超过合同约定金额的税费5,510,509.32元的违约金1,653,153.00元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博美公司抗辩5,510,509.32元增加系股权交割日之后的风险，与博美公司无关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祝浩捷抗辩《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给付对价，不应承担责任。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作为股权支付对价，项目公司将承担对外负债34,970.00万元，该笔债务由乙方负责协助项目公司偿还。”另外，《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包干费的释义为“包干费指根据本协议约定，甲方履行完本协议约定义务，乙方取得项目公司100％股权并获得项目公司地块及在建工工程的全部权益且无其他义务负担，乙方应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金；……。”，从上述约定看，恒大哈尔滨公司协助众诚置业公司偿还的34,970.00万元的债务就是应向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支付的对价，而无须再向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另行支行股权转让款，故祝浩捷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对价无事实依据，其该项抗辩不成立。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甲方）与恒大哈尔滨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主协议”），依主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5项约定甲方应将众城置业公司对外需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进行剥离。甲方负责将上述负债中2000万元协商相关债权人予以减免。上述负债中剩余3100万元从众诚置业公司账务中剥离前等效于甲方向乙方借款3100万元。甲方自主协议签订之日起按年利率12%向乙方支付利息。甲方应于主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向乙方偿还该笔3100万欠款或以其他方式予以剥离（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承担等）。如甲方到期未偿还或剥离上述负债，每逾期一日，以未偿还或剥离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恒大哈尔滨公司主张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共同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清偿未剥离已转为借款的债务3100万元及计算至2017年1月3日的利息186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郑敏抗辩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协议纠纷，而恒大哈尔滨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系要求郑敏清偿转为借款的本息，该项请求的基础法律关系借款关系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纠纷的审理范围，故对恒大哈尔滨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应驳回。上述约定合法有效，对包括郑敏在内的甲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甲方未于主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向乙方偿还该笔3100万欠款，即应向恒大哈尔滨公司履行约定的义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既有关于股权转让内容的约定，也有关于众诚置业公司5100万元债务承担的约定，且上述约定均系郑敏的真实意思表示，郑敏以协议中存在股权转让的内容为由主张不应承担5100万元债务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该抗辩不成立。郑敏还抗辩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周旭签订上述协议超出了受托的权限，因经公证机关予以公证的《公证书》记载的郑敏向周旭委托权限为“一、受托人有权代表委托人将上述委托人拥有的股权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或博美公司），并有权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等；二、受托人有权代表委托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本次交易中产生的相关请求事项等。代为签订股东会议纪要、决议等法律文书及相关附件；三、受托人有权代表委托人到当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交易、过户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受托人在上述委托权限范围内实施的行为和签署的相关法律文书，委托人均予以认可。”故周旭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签字的行为未超出郑敏的授权范围，郑敏该项抗辩亦不成立。郑敏抗辩转让股权时，博美公司出具了《声明书》，同意并声明“本次股权转让前众诚置业公司所涉及的原有债权债务与郑敏无关，一律由博美公司承担；本次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成后，基于众诚置业公司的所有法律责任与后续义务也与郑敏无关，一切责任由博美公司承担；郑敏仅为帮助完成相关手续，并不因此承担任何责任。”在博美公司出具上述声明并进行公证的前提下，郑敏才授权博美公司的员工周旭代为办理帮助完成相关股权转让手续的委托。因此，周旭只享有代郑敏签订股权转让的权限，并不承担任何债务和责任，这一点周旭也是知悉的。现在周旭前述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涉及了证明需要承担债务和责任，这显然是超越权限的，郑敏对此不予认可，故周旭超越权限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对郑敏不具有约束力。3、对于博美公司、祝浩捷将股权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郑敏不知情，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郑敏享有优先购买权。而股权转让方并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征求郑敏的意见，转让行为无效。博美公司出具《声明书》系博美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对恒大哈尔滨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郑敏此项抗辩不成立。郑敏抗辩即使《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由于郑敏转让的股权比例仅为5.4％，且博美公司已经出具意见和声明，众诚置业公司的债务和责任与郑敏无关，恒大哈尔滨公司要求郑敏承担100％的责任显失公平，不应得到支持。郑敏最多应承担的责任也应该按照持股比例计算。因《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郑敏按其所持股权比例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承担责任，而是约定郑敏与博美公司、祝浩捷共同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郑敏此项抗辩亦不成立。郑敏抗辩恒大哈尔滨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数额缺乏证据支持。恒大哈尔滨公司无法证明交割日众诚置业公司的实际债务情况和税费情况，故其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恒大哈尔滨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至股权交割日，众诚置业公司所交纳的税费为44,951,714.32元，超出约定应承担的税费5,510,509.32元，郑敏应依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郑敏抗辩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看出，郑敏没有获得任何对价。转让股权时，郑敏作为一个小股东，对公司的债务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所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包括郑敏在内的小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或者应该剥离公司债务的义务，这样的约定显失公平。如前所述，《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郑敏按持股比例承担责任，故其抗辩不成立。基于上述《协议书》的约定，众诚置业公司与案外人协商后，案外人虽对《协议书》约定的2000万元债务进行了减免，共剥离众诚置业公司债务16,967,785.00元，但仍有未剥离的债务3,032,215.00元，故恒大哈尔滨公司主张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共同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清偿未剥离的债务3,032,215.00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1亿元预付账款问题，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恒大哈尔滨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已放弃了该1亿元预付账款的追索，恒大哈尔滨公司的诉请不涉及1亿元的预付账款，无论该1亿元预付账款是否系股权转让对价的一部分，不影响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承担约定的民事责任。郑连红、利豪控股公司、利豪家具公司分别与恒大哈尔滨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郑连红以其所持有的利豪控股公司35%的股权、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1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可能产生的1800万元的税务风险及第5项约定需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中3100万元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利豪控股公司以其所持有的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90%的股权、浙江利豪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可能产生的1800万元的税务风险及第5项约定需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中3100万元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利豪家具公司以其所持有的湖州肯萨斯家具有限公司70%股权、湖州利豪皮业有限公司70%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可能产生的1800万元的税务风险及第5项约定需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中3100万元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上述股权质押均办理了质押登记，恒大哈尔滨公司对上述股权享有质押权。恒大哈尔滨公司请求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以其质押股权的拍卖款、变卖款共同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对恒大哈尔滨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符合约定，且不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祝浩捷撤销祝浩捷众诚置业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并承担剥离债务义务的行为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16年7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十条第一款明确约定“本协议与提交工商、税务、产权交易等有关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或备案等手续文件中内容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对价，恒大哈尔滨公司从祝浩捷处受让众诚置业公司股权并非是无偿取得，恒大哈尔滨公司已承担了股权转让对价。《股权转让合同》中亦没有对案涉股权进行赠与的内容，祝浩捷主张其名下的股权系向恒大哈尔滨公司赠与没有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祝浩捷提起本院反诉请求之日，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祝浩捷已丧失撤销权，故本院对祝浩捷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恒大哈尔滨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祝浩捷的反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博美投资有限公司、祝浩捷、郑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恒大哈尔滨公司已支付的超过合同约定金额的税费5,510,509.32元及违约金1,653,153.00元；二、浙江博美投资有限公司、祝浩捷、郑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清偿未剥离已转为借款的债务3100万元及计算至2017年1月3日的利息186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3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浙江博美投资有限公司、祝浩捷、郑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清偿未剥离的债务3,032,215.00元并支付从2016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3,032,21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四、恒大地产集团哈尔滨有限公司有权就本判决第一、二项未清偿的部分以浙江利豪家具有限公司持有并已办理质押登记的湖州肯萨斯家具有限公司70%股权、湖州利豪皮业有限公司70%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以浙江利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并已办理质押登记的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90%的股权、浙江利豪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以郑连红持有并已办理质押登记的浙江利豪控股公司35%的股权、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1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祝浩捷反诉请求。如浙江博美投资有限公司、祝浩捷、郑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918.31元，由浙江博美投资有限公司、祝浩捷、郑敏负担。反诉费100元，由祝浩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丁剑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