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内0303刑初118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全珍，女，1955年6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江苏省宜兴市，住乌海市。2018年3月8日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海南检公诉刑诉〔2018〕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全珍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占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全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以来，被告人刘全珍因对原海勃湾矿务局公乌素煤矿处理其丈夫死亡一事的结果不满，多次到相关部门信访，经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政府、乌海市人民政府认定其信访事项终结后，仍长期到内蒙古自治区煤炭社保局、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2004年至2018年1月，刘全珍到北京非正常上访38次，其中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6次，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区分局行政处罚3次。刘全珍多次重复非正常信访的行为扰乱了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的社会管理秩序，扰乱了内蒙古自治区煤炭社保局及海南区公乌素镇人民政府的日常工作秩序，致使公乌素镇人民政府产生额外财政支出216181.1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全珍，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全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我没有犯罪，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中南海周边，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全国人大、劳动部，妇联、内蒙古煤炭社保局、公乌素镇政府我都去过，但只是反映问题，从来没有采取过激行为。公乌素镇支出的差旅费与我无关，公乌素镇政府给我最多一次钱是2000元，其余都是200元或者300元，有的时候也给点米、面、油。我去上访的费用，是我卖房子的钱。公安机关对我进行过三次行政拘留，第一次拘留错了，给我赔偿了1000元；第二次在北京我也没有逃跑，只是走散了；第三次是有人以我的名义给国家信访局写假信，我去国家信访局反映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全珍因对原海勃湾矿务局公乌素煤矿认定其丈夫工亡待遇的处理意见、乌海市人民政府、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政府认定其信访事项终结的决定不服，自2004年以来，刘全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全国人大、劳动部，妇联等地上访或向相关部门邮寄信访材料。因进京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6次，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区分局行政拘留3次。此外，刘全珍还曾到内蒙古煤炭社保局反映情况和咨询政策。另查明，公乌素镇政府曾多次派人到北京、呼和浩特市等地接回刘全珍，为此支付了差旅费216181.1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刘全珍户籍证明证明，刘全珍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案件侦破报告证明，刘全珍系传唤到案。3.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证明，海南区公安分局于2008年8月15日以"7月11日去国务院上访，扰乱了机关秩序，致使工作不能正常进行"为由，决定给予刘全珍治安拘留十日的处罚；于2011年7月3日，以"5月26日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为由，决定给予刘全珍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10月25日，以"10月24日在中南海周边进行信访，构成扰乱单位秩序"为由，决定给予刘全珍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4.乌海市海南区党委政府信访局提供的刘全珍信访相关材料证明，神华乌海能源公司、海南区人民政府、乌海市政府已按照相关政策对刘全珍信访事项予以办理，现诉求没有政策依据，属无理缠访闹访，已认定信访事项终结。5.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区分局刘全珍信访案工作卷证明，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区分局于2011年7月3日以"5月26日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为由，决定给予刘全珍行政拘留十日，刘全珍不服于2011年9月26日向海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并申请国家赔偿。海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6日判决驳回起诉，刘全珍上诉，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后又申诉到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予以驳回。6.公乌素镇政府提供刘全珍非正常上访材料证明，刘全珍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及国资委走访共计17次，被北京公安机关通知相关部门接回，其中被训诫6次。另据北京公安机关说明2004年12月至2006年4月，到中南海地区上访23次（除19日、24日外之前有21次）无相关材料印证。即2004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1日，累计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通知接回38次，其中训诫6次。7.公乌素镇政府提供涉及刘全珍维稳报账单据43份、涉及稳控救助报账单据18份证明，接访刘全珍稳控报销费用205731.1元（接访费用同时涉及其他上访人员），涉及刘全珍稳控救助报账费用10450元。8.铁路订票信息证明，2014年至2018年刘全珍有次数较多的出行呼和浩特、北京的记录。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因为刘全珍的非正常上访行为，导致其户籍所在地政府多次到北京接访，不但影响了镇政府的正常工作活动，并产生了大额接访费用。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因为刘全珍的非正常上访行为，其到北京接过6次，给其工作和精神上造成巨大压力。11.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于2016年7月25日至29日，其与王某2全程陪同刘全珍到呼市信访，相关费用由公乌素镇政府报销，对其工作造成一定影响。1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接访刘全珍给其工作和生活造成巨大压力，相关费用由镇政府报销。13.证人庄某的证言证明，去北京接刘全珍2次，对其的生活有影响。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刘全珍经常上访，其陪同刘全珍去过呼市上访，影响了自己正常的工作和休息，也影响了相关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去北京接刘全珍2次，给其工作、生活造成影响，也给镇政府的工作带来影响，并有大额费用支出。16.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刘全珍多次上访，对其工作和生活造成很大影响；刘全珍在北京每次都是寄送信访材料，没有极端行为，靠近中南海周边就会被北京公安机关控制。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陪同刘全珍到内蒙古自治区煤炭社保局咨询政策，期间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没有其他过激行为。1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刘全珍多次上访，说话声音大，一定程度影响了内蒙古煤炭社保局的正常工作，没有其他过激行为。19.被告人刘全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4年至今多次到呼和浩特市、北京市，每次都是寄送信访材料，共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分局行政拘留3次。20.辨认笔录证明，经马某辨认刘全珍就是上访人员。21.讯问刘全珍录像光盘3张证明，侦查机关讯问过程无违法情形。22.询问马某录像光盘1张证明，侦查机关询问过程无违法情形。23.神华乌海能源公司、海南区党委政府、信访局，公乌素镇政府相关人员对刘全珍谈话过程证明，相关接访人员积极协商处理刘全珍信访问题的过程，无违法情形。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全珍违反《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无信访部门，非信访接待场所，而前往上访，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处罚仍不思悔改；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全国人大、劳动部，妇联等地越级上访、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刘全珍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刘全珍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定性不当。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全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二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立嵩审 判 员 高永林人民陪审员 邬军岐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舒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