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3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贤君，男，生于1974年8月3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住营山县。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营山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敏，男，生于1973年3月12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住营山县。2017年9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营山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肃洲，男，生于1972年11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2017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抓获，次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肃洲、周贤君、邓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川132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贤君、邓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周贤君、邓敏，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040”连锁经营组织以西部大开发、国家发展重点项目为名，以连锁经营为幌子，对外谎称投资69800元（首份3800元，其中包括500元的所谓“精品服装费”，其余每份3300元，最高可认购21份），最终可获得1040万元的回报。该组织按照“五级三晋制”组成层级，即设置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又称老总）五个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和购买份额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并以积累的份额和设置的要求作为晋升上一个层次的条件，其中晋升老总的条件为三个直接下线达到经理级别，同时本人这条线上的申购份额累计达到600份以上。该组织有着严格的管理制度，分体系设立总裁、财务总监，各体系下设总裁助理、申购组老总、自律老总、教育老总等多个管理岗位，每个体系管理多个团队，日常以团队管理为主。每个老总都建立了一个团队，并设立自律总管、能力总管、正配总管等八大总管对团队进行管理。该组织还通过“老总会”、“总管会”、“经理会”、“家庭会”、“升总仪式”、“升总旅游”等方式，召开各种层级的传达会、反馈会，以掌握所谓的“来人率”、“通过率”、“留人率”、“申购率”等来达到扩张传销规模的目的。 2011年2月，被告人丁肃洲经人介绍加入“1040”连锁经营组织。在成为该组织会员后，被告人丁肃洲又介绍李志发（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周贤君、邓敏等人加入该组织，李志发、肖春芳和被告人邓敏是被告人丁肃洲的直接下线，龙位成、宋雪梅、王运忠是被告人邓敏的直接下线，被告人周贤君是李志发的直接下线，李英、陈延国、王兴贵是被告人周贤君的直接下线。 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丁肃洲、周贤君、邓敏在贵州省贵阳市以连锁经营为名，在无实际商品、通过发展下线的方式，引诱、骗取多人加入“1040”连锁经营组织从事传销活动。由于“业务”发展迅速，丁肃洲、周贤君、邓敏分别于2012年1月、2012年5月、2012年6月晋升为老总。截至案发时，周贤君、邓敏、丁肃洲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营山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情况说明；人口信息证明；辨认笔录；讯问笔录；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经过；“1040”传销体系表；银行开户信息表、银行卡交易记录、账户交易明细；笔记本《五班内容》《八大心态》《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等物证；证人谭某1、谭某2、王某1、李某1、伍某、郭某、李某2、肖某1、黄某1、罗某1、饶某、蒋某1、易某、漆某、古某1、古某2、黄某2、向某、龙某、何某1、程某、李某3、陈某1、唐某、彭某1、曾某、张某1、李某4、何某2、李某5、黄某3、彭某2、彭某3、官某、王某2、欧某、邓某1、邓某2、吴某、彭某4、蒋某2、彭某5、李某6、李某7、蹇某、王某3、丁某、罗某2、彭某6、寇某、任某、黄某4、柯某、胡某、陈某2、魏某、李某8、杨某、沈某、陈某3、陈某4、黄某5、林某、彭某7、冉某、鲜某、肖某2、刘某、谭某3、谭某4、谭某5、张某2、肖某3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周贤君、邓敏、丁肃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贤君、邓敏、丁肃洲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处罚。周贤君、邓敏、丁肃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庭审中，邓敏、丁肃洲悔罪态度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邓敏、周贤君、丁肃洲均达到老总级别，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致相当，不宜区分主从，量刑时根据三被告人的上下线关系酌情予以区别。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肃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二、被告人周贤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三、被告人邓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贤君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是：1.在组织中，上诉人也是一名受害者，更是一名被动者。2.在庭审中，上诉人首先诚恳认罪、悔罪，并当庭呈交了一份悔过书。3.原审法院认定为共同犯罪，不区分主、从犯不当。4.上诉人在本案中层级最低，原判没有按照层级进行量刑。5.位于丁肃洲之上的高层人员未被追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敏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是：1.本案的管辖权存在严重问题，其犯罪行为地、犯罪事实发生地等均不在营山县，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2.对更高层级的人予以了释放，而将上诉人等层级低的人判处实刑，明显司法不公。3.上诉人也是受传销组织的上层领导的欺骗和利用，是误入歧途的一名受害人。4.上诉人没有前科，已真诚悔罪，不致再危害社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依法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贤君、邓敏、原审被告人丁肃洲以发展国家扶持的重点项目为名，以自愿连锁经营为幌子，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后，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且其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到了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对其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周贤君、邓敏关于“自己也是受害者”的上诉及辩解意见，经查，周贤君、邓敏最初加入该传销组织有可能是受蒙蔽而误入，但其在加入传销组织后，为了获取更多的非法利益，直接或间接的以“拉人头”的方式不断发展下线，从而使自己达到更高的层级，其行为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已触犯法律，理应受到刑罚处罚。周贤君关于“上诉人首先诚恳认罪、悔罪，并当庭呈交了一份悔过书。”的上诉及辩解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周贤君悔罪态度好，是基于周贤君当庭辩解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但原审法院认定了周贤君有坦白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因此，周贤君的此项上诉辩解对其量刑无实质性影响。周贤君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为共同犯罪，不区分主、从犯不当。上诉人在本案中层级最低，原判没有按照层级进行量刑。”的上诉及辩解意见，经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与一般共同犯罪有一定的区别，且该类犯罪亦并非完全按照层级来量刑，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主、从犯，而在量刑时根据原审三被告人的上下线关系酌情予以区别并无不当。周贤君关于“位于丁肃洲之上的高层人员未被追究”和邓敏关于“对更高层级的人予以了释放，而将上诉人等层级低的人判处实刑，明显司法不公。”的上诉及辩解意见，其未提供丁肃州之上的高层人员未被追究或已被释放的充分依据，至于其他涉案人员是否要追究刑事责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亦不影响对上诉人等的定罪和量刑。邓敏关于本案管辖权的上诉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十六条规定“几个同级人民法院都有权管辖的案件，由最初受理的人民法院审判。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移送主要犯罪地的人民法院审判。”因此，营山县人民法院已受理本案并依法进行了审理，对本案有管辖权。邓敏关于“上诉人没有前科，已真诚悔罪，不致再危害社会。”的上诉及辩解意见，原审法院已认定邓敏有坦白情节和悔罪态度好，并在量刑时已予以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杜俊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