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4民初4300号原告：龙玉梅，女，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源斌，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林枫，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樟明，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苏玉霞，女，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紫明，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蛟，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玉梅诉被告徐樟明、苏玉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源斌、邵林枫，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紫明、方蛟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源斌、邵林枫，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56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62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18日为21562.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3日，原告与被告徐樟明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徐樟明受让他人持有的河南宏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股权，该10%股权实际由原告与被告徐樟明共有，原告、被告徐樟明各占公司5%股权，股权转让款1125万元，原告、被告徐樟明各自承担562.5万元。协议签订后，由于被告徐樟明欠缺资金，故被告徐樟明向原告借款562.5万元作为其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出资，双方商定该借款待被告徐樟明资金周转方便时偿还。其后，原告将前述约定出借予被告徐樟明（用于被告徐樟明支付其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的款项562.5万元，以及由原告本人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562.5万元，合共1125万元，转账至被告徐樟明银行账户，故被告徐樟明已收到原告的出借款562.5万元。由于被告徐樟明收到前述借款后一直未向原告清偿，故原告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和5月3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徐樟明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徐樟明偿还前述借款，但未有结果。同时，由于被告苏玉霞与被告徐樟明是夫妻关系，前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前述借款债务依法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两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清偿全部本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两被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徐樟明辩称：被告徐樟明确实与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5625000元实际不存在，实际是被告徐樟明累计向原告出借13403865.9元，原告向被告徐樟明支付的1125万元，是归还被告徐樟明出借给原告的借款，因此，被告徐樟明没有欠原告任何款项，反而是原告尚欠被告徐樟明借款本金2153865.9元。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苏玉霞辩称：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原告和两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徐樟明（甲方）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一、甲方于2014年4月21日与……签订《合伙协议》，受让河南宏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股权，该10%股权实际由甲、乙双方共有，其中甲方占公司5%股权，乙方占公司5%股权。二、股权转让款1125万元，甲方因承担562.5万元，乙方因承担562.5万元。此外，双方还就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分13笔共支付了1125万元给被告徐樟明。2017年4月18日、原告委托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薛源斌律师，通过邮政EMS向被告徐樟明发送了《律师函》，《律师函》记载：“请贵方收到本律师函次日起5日内，清偿拖欠的前述借款人民币562.5万元予龙玉梅女士，并在5日内办理好全部的变更股权文件和手续，将相应的股权份额变更登记予龙玉梅女士名下”等内容。2017年5月3日，原告委托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薛源斌律师，通过邮政EMS又向被告徐樟明发送了《律师函》，《律师函》记载：“自贵方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依法解除龙玉梅女士与贵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请贵方收到本函件之日起5日内向龙玉梅女士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62.5万元和清偿借款人民币562.5万元（合共人民币1125万元）”等内容。被告徐樟明分别于2017年4月20日、2017年5月4日收到上述两份《律师函》，后未予回复。2017年5月18日，原告遂以被告徐樟明未归还借款562.5万元为由，具状提起本案诉讼而成讼。庭审中，原告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其于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以银行转账方式分13笔共支付给被告徐樟明的1125万元，有562.5万元是本案出借给被告徐樟明的借款，另外的562.5万元是合伙购买案外人宏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对此，被告徐樟明确认收到上述1125万元，但抗辩转账系原告偿还之前其出借给原告的13403865.9元借款，并提交了：1.付款统计汇总表、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其于2012年6月7日至2014年1月7日期间向原告出借了借款本金13403865.9元的事实；2.债权债务确认书，拟证明原告转账给其的1125万元，是原告向其归还所欠的部分借款的事实。原告对证据1.付款统计汇总表、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确认在2012年6月7日至2014年1月7日期间收到被告徐樟明转账支付的13403865.9元，但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其中有500万元是其与被告徐樟明共同投资经营案外人广州鸿鑫担保有限公司期间，被告徐樟明支付的投资款，剩余的8403865.9元是其出借给被告徐樟明借款后，被告徐樟明的还款，并提交了：付款统计表、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拟证明其于2012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其向被告徐樟明转账支付款项合计21854927元，远超过该时间段被告徐樟明向原告支付的款项13403865.9元，原告不可能欠被告徐樟明13403865.9元未还的事实。对此，被告徐樟明对付款统计表、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仅凭2012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原告单方面的银行流水，不足以涵盖双方之间的所有交易，该交易流水所涉的金额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证据2.债权债务确认书不予确认，认为该《债权债务确认书》中“龙玉梅”字样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所签，即使是原告所签，也可能是之前的签名，并申请本院对《债权债务确认书》中“龙玉梅”字样的签名和指纹与原告龙玉梅本人签名和指纹的同一性进行鉴定，还申请本院对《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打印内容与落款处“龙玉梅”签字的各自形成时间、时间差进行鉴定。后本院摇珠选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债权债务确认书》中“龙玉梅”字样的签名和指纹与原告龙玉梅本人签名和指纹的同一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月26日向本院出具了《函》，认为“经文证审查后发现，检材纹线模糊，无法进行特征比对，不具备检验条件”，据此将指纹鉴定作退卷处理。2018年2月1日，该所就笔迹鉴定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债权债务确认书》中“龙玉梅”字样的签名与原告龙玉梅本人签名是同一人所写。后本院又摇珠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打印内容与落款处“龙玉梅”签字的各自形成时间、时间差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7日向本院出具《工作联系函》，认为：“贵院委托我中心对《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打印内容与落款处“龙玉梅”签字的各自形成时间、时间差进行鉴定。该鉴定事项属于广东省司法厅核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执业范围。我中心可受理……我中心对《债权债务确认书》初审后发现：其上机制文字均为含碳类的碳粉机制形成，需鉴笔迹“龙玉梅”，目前对含碳类的书写材料还没有一套比较成熟的方法，故本中心认为该案形成时间鉴定要求不具备鉴定条件，现将送检材料一并返还。”后原告继续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打印内容与落款处“龙玉梅”签字的各自形成时间、时间差以及《债权债务确认书》落款处“龙玉梅”签名和“徐樟明”签名的各自形成时间、时间差进行鉴定。后本院摇珠选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打印内容与落款处“龙玉梅”签字的各自形成时间、时间差以及《债权债务确认书》落款处“龙玉梅”签名和“徐樟明”签名的各自形成时间、时间差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出具《复函》，载明：“1.由于打印字迹形成时间鉴定同一台打印机打印文件样本较难收集，此项鉴定不予受理；本中心可对检材上签名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手写字迹形成时间主要采用本中心实验室确认过的方法，即电阻测定法或氧化比色法（轻微有损检验），由于鉴定材料受客观条件限制，如人为老化等因素的影响，不是每个案件都能得出确切的结果。是否继续委托本中心鉴定，请来函告知。”本院遂征询原告是否继续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继续对《债权债务确认书》落款处“龙玉梅”签名和“徐樟明”签名的各自形成时间、时间差进行鉴定，原告要求继续鉴定，本院将原告继续鉴定的要求函告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了《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送检的检材标注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甲方：（签名）”处“徐樟明”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乙方：（签名）”处“龙玉梅”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其间隔时间超过一个月以上。2.倾向认为送检的检材标注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甲方：（签名）”处“徐樟明”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2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1页上签名“龙玉梅”字迹的形成时间相近，其间隔在6个月内。3.倾向认为送检的检材标注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上“乙方：（签名）”处“龙玉梅”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7日”的《见证书》落款日“2014617”字迹及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3日”的《资助认定协议书》落款签名“龙玉梅”字迹的形成时间相近，其间隔在6个月内。”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上述《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认为两被告称《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在2016年7月21日由双方共同确认后才签订的，但鉴定结论显示原告的签字于2014年就已形成，只有被告徐樟明的签字是在2016年签署的，恰恰证明了该《债权债务确认书》所记载的全部内容都不是事实，被告徐樟明用原告在2014年对其的信任而出具的已签名但无内容的纸张，在2016年后捏造出虚假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借此逃避还款的责任，故两被告称原告所支付的1125万元是归还被告徐樟明欠款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两被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如下：1.该鉴定意见书与本案的定性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原告的签名经鉴定是真实的，这足以证明原告对《债权债务确认书》中记载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确认的，故该鉴定意见不影响本案的定性。2.我方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由于受到现有技术及检材和样本存放的环境因素的影响，鉴定机构根本无法对原告所委托鉴定的事项，作出唯一确定、科学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第五部分第2、3项，更是写明是倾向性的鉴定意见，也就是说即使是专业的鉴定人员对原告与被告徐樟明各自笔迹的形成时间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同时，我方无法确认与原告与被告徐樟明各自笔迹形成时间所作出对比的样本，记载的时间就是当时书写的实际时间，即使检材和样本的电阻变化率相近，也只能说明两者笔迹形成的时间段相似，根本无法据此确定原告与被告徐樟明笔迹形成的具体时间点，所以刚才原告称可以根据鉴定报告认定原告签名时间在2014年形成，被告徐樟明签名时间是在2016年形成，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因此鉴定意见第2、3项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原告与被告徐樟明各自笔迹形成时间是无法确定的，即使确定也与本案无关。3.《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原告与被告徐樟明签名的时间先后顺序无论相隔多久，不影响原告与被告徐樟明对《债权债务书》已确认的内容，退一万步讲，即使被告徐樟明的签名在起诉前才补签上去，也不能据此否认原告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确认拖欠被告徐樟明债务的事实，事实上该《债权债务确认书》是经原告与被告徐樟明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之后而一起签订的。另查明：两被告于1992年12月25日结婚。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经审核后依法作出诉讼财产保全裁定并已执行。本院认为：原告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转账凭证显示原告于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以银行转账方式分13笔共支付了1125万元给被告徐樟明，原告主张其中有562.5万元是本案出借给被告徐樟明的借款，另外的562.5万元是支付给被告徐樟明合伙购买案外人宏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并提交了其与被告徐樟明签订的《合作协议》为证。两被告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上述1125万元，抗辩上述转账系偿还此前其于2012年6月7日至2014年1月7日期间出借给原告的借款13403865.9元，并提交了付款统计汇总表、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债权债务确认书》为证。后原告亦提交了付款统计表、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反证其于2012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合计21854927元给被告徐樟明，远远超过被告徐樟明在该时间段支付原告的13403865.9元，其不可能欠被告徐樟明13403865.9元未还的事实。而两被告提交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经司法鉴定，“龙玉梅”的签名虽为原告龙玉梅本人所写，但“龙玉梅”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与“徐樟明”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间隔时间超过一个月以上，且鉴定机构倾向认为：“龙玉梅”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2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1页上签名“龙玉梅”字迹的形成时间相近，其间隔在6个月内；“龙玉梅”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7日”的《见证书》的落款日期“2014617”字迹及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3日”的《资助认定协议书》落款签名“龙玉梅”字迹的形成时间相近，其间隔在6个月内”。原告与被告徐樟明双方对高达1125万元的金额进行债权债务结算，但《债权债务确认书》双方各自签名的形成时间却超过一个月以上，有违日常生活经验逻辑法则，故本院对《债权债务确认书》不予采信，而两被告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被告徐樟明与原告之前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以证明被告徐樟明于2012年6月7日至2014年1月7日期间支付给原告的13403865.9元是支付给原告的出借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原告主张出借562.5万元给被告徐樟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故原告诉请被告徐樟明归还借款本金562.5万元并从其第一次要求被告徐樟明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即2017年4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相应证据证明，亦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主张转账系归还被告徐樟明之前出借给原告的款项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苏玉霞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债务虽然产生于被告徐樟明、苏玉霞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被告徐樟明以个人名义所借，且本案借贷金额高达562.5万元，远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主张被告徐樟明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没有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苏玉霞对上述被告徐樟明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苏玉霞认为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樟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玉梅归还借款本金562.5万元。二、被告徐樟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玉梅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以56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7年4月26日起计算至被告徐樟明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2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8371元，均由被告徐樟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兵人民陪审员 高 媛人民陪审员 邱战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毕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