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民终2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鑫源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水师中小企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鑫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鹏，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光华，男，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瓦工，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德全，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木工，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利，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谷龙，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上诉人齐齐哈尔鑫源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光华、宋德全、岳谷龙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5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5民初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鑫源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程光华、宋德全、岳谷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未查明工程实际施工项目是否全部完成。根据鑫源公司与岳谷龙在法庭陈述，岳谷龙承包的施工部分未完全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且部分图纸标明部分未施工，而按照鑫源公司与岳谷龙之间的约定，应在施工完毕验收后双方才进行结算，在未完工、未结算时且鑫源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无法确定鑫源公司是否拖欠程光华、宋德全、岳谷龙施工款或者拖欠施工款的具体数额；其次，依照法律规定，鑫源公司发包给岳谷龙的工程不属于专业工程，没有指定材料供应商，施工所用材料系岳谷龙自行采购，并且在岳谷龙与鑫源公司确定承包关系前，岳谷龙明确该工程的承包是齐齐哈尔市颢林工程有限公司，未形成书面合同的原因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死亡，所以，鑫源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施工质量问题中没有过错；再次，一审法院对岳谷龙施工费用核算时间、实际施工量以及施工质量等事实并没有审查，案件的审理结果基于前述未查清的事实进行审理，在没有确定鑫源公司是否拖欠岳谷龙工程款的情况下，或者具体拖欠多少数额的情况下判令鑫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依据法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发包人拖欠工程款，且确定工程范围后，才能确定由发包人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而一审法院未审理鑫源公司拖欠工程价款的具体范围，以及是否实际拖欠工程款，却以前述法律规定确定由鑫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其次，鑫源公司发包的工程不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等项目，也不属于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更不属于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资金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在发包工程不属于强制招投标建设工程的情况下，直接发包给岳谷龙不属于鑫源公司存在过错，且按照法律规定，发包人承担的工程质量过错责任是在施工质量纠纷中确定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之间划分工程质量赔偿责任的依据，而不是由发包人支付承包人未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款项的依据，所以，不论鑫源公司是否能够在本案结束后另行与岳谷龙解决，也不能适用上述规定要求鑫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未审查鑫源公司是否拖欠岳谷龙工程款、即使拖欠工程款也未查清具体拖欠工程款的数额情况下，判令鑫源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鑫源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程光华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宋德全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岳谷龙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程光华、宋德全向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岳谷龙、鑫源公司给付工资158,820.00元；二、诉讼费由岳谷龙、鑫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源公司将其厂区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岳谷龙，口头约定由岳谷龙全部垫资，待工程结束后一起结算，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工程造价等也没有明确约定。岳谷龙又将承包的工程中的抹灰、木工、外墙保温等转包给程光华、宋德全，由程光华、宋德全自行组织工人施工。程光华于2017年4月20日施工，于5月5日完工。宋德全于2017年4月初施工，于8月末完工。二人施工完毕后，岳谷龙对程光华、宋德全的施工进行了验收，并形成人工费结算单据一张，该单据明确载明程光华、宋德全的人工费共计208,820.00元，欠款人为岳谷龙。2018年春节前，鑫源公司给付岳谷龙50,000.00元，岳谷龙将该款给付了程光华、宋德全。现岳谷龙与鑫源公司就施工工程没有进行结算。庭审中，针对鑫源公司所称的程光华、宋德全施工中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岳谷龙表示有问题部分其可以维修、整改，且在与程光华、宋德全结算时，已经扣除了不合格部分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岳谷龙将其从鑫源公司处承包的工程中的一部分转包给程光华、宋德全自行组织人员施工，施工完毕后，岳谷龙又对程光华、宋德全的施工进行了验收，并与二人进行了人工费结算，岳谷龙就应当按照结算结果向程光华、宋德全支付人工费，经结算人工费总计208,820.00元，后期给付了50,000.00元。因此，岳谷龙还应当向程光华、宋德全支付人工费158,820.00元。关于鑫源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鑫源公司将厂区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岳谷龙，岳谷龙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程光华、宋德全自行组织人员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鑫源公司只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鑫源公司又抗辩其公司已拿车抵顶了工程款，但由于鑫源公司与岳谷龙之间约定由岳谷龙垫资，另外双方最初也没有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约定工程造价，现在还没有进行实际结算，对于鑫源公司是否欠付岳谷龙工程款无法确定，此情况的出现，鑫源公司存在过错，因此，鑫源公司应当对岳谷龙拖欠程光华、宋德全的人工费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鑫源公司所称的程光华、宋德全施工项目存在部分质量不合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建设工程质量缺陷，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三）直接指定分包人分包专业工程。鑫源公司直接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岳谷龙，存在过错。岳谷龙又表示有问题部分其可以维修、整改，且在与程光华、宋德全结算时，已经扣除了不合格部分的费用，故该问题将来鑫源公司可与岳谷龙另行解决。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岳谷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程光华、宋德全人工费158,820.00元；二、齐齐哈尔鑫源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对岳谷龙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程光华、宋德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8.00元，由岳谷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实际施工人程光华、宋德全以发包人鑫源公司及转包人岳谷龙为被告要求给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鑫源公司将其厂区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岳谷龙，口头约定由岳谷龙全部垫资，待工程结束后一起结算，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工程造价也没有明确约定。因鑫源公司并没有提出证据证实其发包给岳谷龙的工程范围及发包工程各部分的工程造价，一审法院认定岳谷龙与程光华、宋德全双方同意的施工项目及工程款，并无不当，故鑫源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查明工程实际施工项目是否全部完成、鑫源公司是否拖欠岳谷龙施工款或者拖欠施工款的数额及对岳谷龙施工费用核算时间、实际施工量以及施工质量等事实并没有审查等主张，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岳谷龙与鑫源公司尚未结算，故鑫源公司关于程光华、宋德全施工项目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可在与岳谷龙结算时另行解决。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岳谷龙已经认可尚欠程光华、宋德全工程款158,820.00元，故鑫源公司应在其欠付岳谷龙工程款范围内对程光华、宋德全承担责任。综上，鑫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5民初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5民初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齐齐哈尔鑫源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在欠付岳谷龙工程款范围内对程光华、宋德全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478.00元，由齐齐哈尔鑫源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 丽 英审判员 杨 志 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