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06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开明，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河口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执行;同年6月5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批准逮捕，当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芳，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兰，女，1981年2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瑶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河口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执行，同年6月5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并执行；同年8月17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决定逮捕，当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尚启虎，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丽，安徽林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发宏，绰号小李，男，1989年7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瑶族，小学肄业，进城务工人员，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河口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执行；同年7月31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拐卖儿童罪批准逮捕，当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维平，安徽林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兴胜，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并执行;同年10月31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执行。2018年11月7日，本院以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对其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执行。 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刑诉[2018]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王兴胜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8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开明及其辩护人聂芳、被告人李小兰及其辩护人尚启虎、袁丽、被告人李发宏及其辩护人许维平、被告人王兴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上旬，被告人王兴胜的亲属王某1得知业德发有从云南帮他人介绍老婆的途径，遂让业德发为王兴胜介绍老婆。经业德发与被告人李发宏联系，商定以68000元的价格从云南“购买”一个老婆，被告人王兴胜的父亲王某2将钱款汇至王某1的银行账户，后业德发驾车载王某1、王兴胜等人至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被告人李发宏、王开明、李小兰以33000元的价格从“龙”（身份不明，在逃）处收买一名被拐骗到中国境内的越南籍妇女LauThiCong（中文名：娄某，2005年12月27日出生），王某1支付68000元给被告人李发宏等人后，业德发等人驾车将被害人LauThiCong带回本市博望区丹阳镇，当晚，被害人自愿与被告人王兴胜发生性关系。被告人王开明从中获利9000元，被告人李小兰从中获利约11500元，被告人李发宏从中获利约14000元。 2018年3月20日，被害人LauThiCong逃离王兴胜家后被公安机关解救。同年4月17日，被害人LauThiCong被遣返回越南。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证据。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一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兴胜明知是被拐卖的儿童而予以收买，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王兴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开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开明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持有异议，认为指控被告人王开明明知被害人系被拐卖人员而购买，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王开明怀疑被害人系被拐卖人员。2.若认定被告人王开明构成犯罪，其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王开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2）被告人王开明虽参与拐卖，无暴力手段，亦不知晓被害人真实年龄，并要求收买方善待被害人，未给被害人造成严重伤害后果，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王开明无任何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良好。 被告人李小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持有异议，认为：（1）公诉机关所举老街省公安厅刑事警察处公文与被害人自述的年龄存在矛盾，公文显示被害人12周岁（2005年12月27日出生），而被害人在公安机关两次均陈述14周岁（2003年12月27日出生），作为具有初中文化程度的被害人，对自己年龄的陈述更具有真实性。（2）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小兰明知被害人系被拐卖人员而予以购买。涉案嫌疑人“龙”未到案，关于被害人如何来到中国境内及如何被胁迫，仅有被害人陈述，辩护人有理由怀疑被害人有婚姻诈骗嫌疑，不能因被告人李小兰怀疑被害人系被拐卖人员，仅为赚取中介费，持放任态度，而认定被告人李小兰明知被害人系被拐卖人员。2.若认定被告人李小兰构成本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获利较少，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李小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发宏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发宏犯拐卖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李发宏明知被害人系被拐卖人员及受人胁迫，且被害人心智成熟,并不排除其有婚姻诈骗嫌疑。（2）被告人李发宏主观上仅是出于帮他人介绍老婆，从中获取中介费，并无拐卖故意。2.若认定被告人李发宏触犯刑法，其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李发宏在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李发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李发宏出于帮别人介绍老婆，主观恶性不大，且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兴胜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的辩护人针对辩护意见，均未提交证据材料。 庭审质证时，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王开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均不持异议，但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王开明在本起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被告人李小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举的老街省公安厅刑事警察处公文及被害人的陈述持有异议，认为老街省公安厅刑事警察处公文仅是对被害人进行了户籍调查，与在案情况说明中被害人本人陈述的年龄存在矛盾，此外，被害人陈述中关于其如何来到中国境内、是否受到威胁等均仅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系孤证，对公诉机关所举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李发宏的辩护人对被害人的陈述之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被害人关于如何来到中国境内陈述的内容不真实，对公诉机关所举其他证据均不持异议。 经审核，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348条的规定，确认外国籍犯罪嫌疑人身份，可以依照有关国际条约或者通过国际刑事警察组织、警务合作渠道办理；确实无法查明的，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移送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由此可见，被害人的身份确认亦可通过国际刑事警察组织、警务合作渠道办理；确实无法查明的，可按被害人自报身份情况予以认定，故公诉机关所举老街省公安厅刑事警察处公文来源合法、形式合法，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2.对公诉机关所举被害人的陈述，综合全案证据，对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部分，予以认定。3.公诉机关所举其他证据，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故对其证明效力依法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上旬，王兴胜亲属王某1得知朋友业德发能从云南帮人介绍妻子，遂让业德发为王兴胜介绍对象。业德发经与李发宏联系，商定以68000元的价格从云南帮王兴胜“购买”妻子。李发宏再与李小兰联系，称安徽朋友想到云南以65000元的价格买越南妻子，问李小兰有没有“货源”，李小兰便联系王开明，王开明经与朋友联系后，确定有“货源”，李小兰遂回复李发宏，并嘱咐李发宏，对外称对方是以60000元的价格购买妻子，李发宏表示同意。 王兴胜父亲王某2经与王某1、业德发商量，同意帮王兴胜从云南购买妻子，并让王某1陪同王兴胜去云南办理相关事宜。后业德发驾车载王某1、王兴胜等人前往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期间，王某2让女儿王某3将钱款汇至王某1银行账户。 业德发、王某1、王兴胜等人到达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后，与李发宏汇合，并根据李发宏指示，跟随李小兰、王开明所驾驶的车辆，来到云南省金平县附近山路旁一废弃的房子处，当时，“龙”（身份不明，在逃）站在房子外面，越南籍女孩LauThiCong（中文名：娄某，2005年12月27日出生）坐在房子内，王兴胜将LauThiCong带至业德发车内，王某1将现金60000元交给李发宏，剩余7500元微信转账给李发宏，后业德发带王某1、王兴胜、LauThiCong返回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李发宏将现金60000元转交给王开明，王开明从中取出33000元给“龙”，剩余27000元，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均分。事后，李发宏通过微信转账2500元给李小兰，并占有剩余钱款。王开明从中获利9000元，李小兰从中获利11500元，李发宏从中获利14000元。 王兴胜等人回到丹阳镇当晚，LauThiCong自称20岁，并自愿与王兴胜发生性关系。王兴胜与LauThiCong共同生活期间，为LauThiCong购买手机等生活用品，未限制LauThiCong人身自由。2018年3月20日，LauThiCong逃离王兴胜家后被公安机关解救，后于同年4月17日被中国警方遣返回越南。 另查明：2018年3月21日下午，民警在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近城村百亩塘自然村84号将王兴胜传唤到案；同年4月20日，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河口瑶族自治县百年城廉租房六楼房间内将王开明抓获，后王开明于当日被送至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看守所临时羁押；同日，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河口瑶族自治县坝洒制胶厂附近将李小兰抓获，后李小兰于次日被送至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6月15日12时50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口边防检查站检查员在工作中查获网上在逃人员李发宏，后李发宏于当日被送至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看守所临时羁押。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王兴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王开明、李小兰于同年4月27日被安徽省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民警提押出所，并于次日晚被带至本市公安机关；李发宏于同年6月22日被安徽省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民警提押出所，并于次日晚被带至本市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依法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户籍资料，证实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王兴胜的身份情况，该四人实施犯罪行为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王兴胜的到案情况。 4.临时羁押证明，证实：王开明因涉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看守所，于同年4月27日9时54分由安徽省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民警提押出所；李小兰因涉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18年4月21日16时10分被临时羁押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看守所，于同年4月27日14时28分由安徽省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民警提押出所；李发宏因涉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看守所，于同年6月22日15时40分由安徽省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民警提押出所。 5.中越两国打击拐卖妇女案件被害人移交（接受）书、老街省公安厅刑事警察处公文，证实被害人娄某身份情况（女，2005年12月27日出生，苗族）及其于2018年4月17日10时30分由中国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移交至越南老街国际口岸边防屯。 6.情况说明，证实安徽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直属支队民警在皖苏高速博望省际收费站旁固定执法站执法时，发现一可疑女子，不会中文，民警通过手机翻译软件与之交流，得知该女子自称15岁，系越南人，后民警将该女子移送至马鞍山市公安局丹阳派出所处理。 7.证人业德发的证言，证实：其系滴滴快车驾驶员，2018年3月初的一天，送朋友到云南省红河州办事时，认识了小李（即李发宏），他告诉其若有人需要老婆，跟他联系，他可以帮人介绍老婆，二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回家后几天，其和同学王某1聚会聊天时，说到此事，王某1就问其能不能帮他表叔（即王兴胜）买个老婆，后其联系小李，小李了解情况后，就说他们那边介绍一个老婆要68000元，其便将上述情况告知王某1，后王某1联系其到王兴胜家中详谈，其过去后，就跟王某1舅爷爷说云南那边可以买到20多岁的小姑娘，并与他们商定以120000元成交，其让王某1舅爷爷拿20000元当作路费和花销，剩余100000元等见到人后再给；次日10时许，小李发给其两张小姑娘照片，后王某1告诉其，王兴胜看上了第二个小姑娘，其便问小李那个小姑娘还在不在，小李说在，但需要68000元彩礼，其便将上述情况告知王某1；当天16时许，其开车载王某1、王兴胜及其朋友张小林、舒德平前往红河州，第二天20时许，到达红河州，后安排一席人休息，并联系小李来到房间，与其、王某1、王兴胜最终约定价格为68000元，次日早上，其按照小李所说地址一坝洒农场，跟随一辆北京汽车牌越野车（车上坐着小李的姐姐、姐夫还有小李），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到达不到山顶的一片空地，旁边有两间土房子，空地上停了一辆白色皮卡，小李的姐姐介绍说，那个胖胖的男子是小姑娘的叔叔，并让王兴胜到屋里看看小姑娘，还说小姑娘没有身份证，让其回去时注意一点，没过多久，小姑娘（皮肤偏黑，个子不高，身穿红色连衣裙，18、19岁的样子）跟着王兴胜上了车，王某1便跟着小李上越野车付彩礼钱，其还问过小李姐姐，小姑娘父母怎么没有过来，小李姐姐说小姑娘叔叔带她从河那边过来，她父母不方便过来，其便怀疑小姑娘可能是偷渡过来的或是被卖过来的，返回途中，因小姑娘是越南人，其还用翻译软件与小姑娘聊天，问她要不要吃饭等，小姑娘也能正常回答问题，其还打电话问小李关于小姑娘的情况，小李说小姑娘叫曹萤（音），小名小花，1998年2月13日出生，苗族；刚回到家的时候，小姑娘曾哭过，想回家，后来和小李联系后，情绪才平复下来；2018年3月20日上午，当其知道小姑娘跑了，便联系小李，小李让其再拿三、四万元，他再重新介绍一个，其没同意。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3日下午，同学业德发和其唱歌聊天时，说只要给对方钱，就能在云南找到老婆，便想给亲戚王兴胜介绍老婆，便联系王兴胜，征询他的意见，当晚20时许，王兴胜爸妈就让其到他家谈一谈，21时许，其到他家后，说了此事，并把业德发也喊到他家，最终商定以120000元到云南买老婆，业德发也同意了，并让王兴胜准备20000元盘缠，王兴胜父亲让其代表他过去；次日15时许，业德发驾驶苏A牌照的白色长安逸动轿车载其、王兴胜、还有两个司机出发前往云南，王兴胜给其20000元，其给业德发10000元，自己拿了10000元作路上开销，第二天21时许，到达云南，途中王兴胜父亲让他女儿王某3转100000元到其农业银行卡上；3月15日20时许，其一行人到达红河县华旭宾馆，有一李姓男子（即李发宏）来找业德发；3月16日9时许，其到宾馆旁的农业银行取了60000元，业德发接到对方电话后，便按照李姓男子指定的地址，与一辆咖啡色的东风风神mpv汽车汇合，车上坐着一男一女还有李姓男子，后又开了约一个多小时，来到一个半山腰处，东风车上的人下来，让王兴胜去见女孩，其下车时看到一胖胖的男子站在一小房子前，小房子背朝着悬崖，长约五米，宽四米，里面是空的，其觉得是一废弃的房子，房子后门那里有一穿红色裙子的小女孩，小女孩看了王兴胜，还微微一笑，之后就和王兴胜上了业德发的车子，其被李姓男子喊到东风车上，按照之前谈好的价格，给李姓男子60000元现金，剩余7500元（因其帮李姓男子付了房费等，故扣500元）通过微信转给他；返回途中，其和王兴胜坐在后排，小女孩坐在王兴胜旁边，他们一路上都是用手机翻译软件聊天，小女孩说的是越南话，二人有说有笑；3月18日晚，小女孩一直哭，好像是想家了，跟李姓男子那边联系过以后，才没有哭，次日，其还陪小女孩和王兴胜为小女孩买手机等物品，3月20日7时许，其听王兴胜家里人说小女孩跑了；其没有问过小女孩家住在哪里，当时小女孩父母也没在，她看上去大概有17、18岁，不像对方说的20多岁，小女孩没有身份证，交易地点偏僻，其当时怀疑小女孩可能是被拐骗过来的。 9.证人王某2（系被告人王兴胜父亲）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子王兴胜跟其说王某1能给他买个老婆回来，其表示同意，当晚9时许，王某1来到家中，并喊他朋友过来，经过商定，他朋友最终同意以120000元的价格，从云南买回一个18-20岁的小姑娘，其让王某1陪王兴胜去云南；第二天早上，王兴胜、王某1还有王某1那个朋友出发前往云南，王兴胜带了20000元作为路费，又过了一天上午，其让女儿王某3将其存放在她那里的100000元汇给王某1；又过了三四天，王兴胜、王某1他们带了一个身穿红色裙子的小姑娘回来，小姑娘表情正常，和王兴胜用手机聊得很开心，当晚王兴胜便和小姑娘一起睡觉了，王兴胜还带小姑娘到街上买手机等物品，有一天早上，小姑娘就不见了；小姑娘是越南人，不会说中国话，年龄不大，不像王某1说的18-20岁。 10.证人王某3（系被告人王兴胜姐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5日上午，其接到父亲王某2电话，让其将他之前存放在其处的100000元转给王某1，说通过王某1准备给王兴胜在云南找一老婆，当天12时42分许，其来到丹阳镇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了此事；3月18日11时许，王兴胜带了一个小姑娘来到其经营的鞋店，其当时就知道这小姑娘是从云南带过来的，王兴胜让其用手机翻译软件与小姑娘交流，其问小姑娘多大了，她回答20岁，3月20日早上，其接到通知说小姑娘跑了。 11.被害人LauThiCong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中上旬，其和同村朋友CuThiXia想到中越边境找工作，便在网上发布了找工作的帖子，就有越南本地男子与其联系，后一越南男子骑摩托车带其和CuThiXia走小路从越南到了中国境内，有两个男子（会说越南话、苗族方言、中国话）将其接到中国云南省河口附近的一个村子里面，当晚，其中一个瘦瘦的男子强迫其和他发生了性关系，另一男子强迫其朋友和他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瘦瘦的男子骑摩托车载其和CuThiXia到另一个地方，将其交给了一个胖胖的男子（中国人，会说苗族方言）和他老婆，胖胖的男子给了瘦瘦男子一笔钱，后胖胖的男子对其和CuThiXia说，对方已将其和朋友卖给了他，让其听他的话，给其找老公，别想着跑，不然会打她们，并嘱咐对方问其多大，让其回答20岁，后将其和朋友反锁在有摄像头的二楼房间里，次日，CuThiXia就被胖胖的男子带走了；过了四天，胖胖男子称帮其找了老公，就开车带其到村外面的山上，旁边还有一个不住人的小房子，当时对方开了两辆车，一辆车上是四个中国男子（都不会说越南话），另一辆车上是一男一女（都会说苗族方言），最后胖胖的男子将其交给了四个中国男子，其当时还问胖胖的男子，对方会不会给钱，胖胖的男子说会给钱，但没给其钱，后四个中国男子开着白色轿车载其来到马鞍山，途中，他们用手机翻译软件和其交流，问其饿不饿，渴不渴；3月18日凌晨，其来到其中一个瘦瘦男子（即王兴胜）的家中，当晚王兴胜进房间想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也同意了，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用手机翻译软件问其多大，其回答20岁，他还帮其买了手机等物品；3月20日7时许，其不想嫁给他，加之想家了，便偷偷跑掉了；王兴胜没有限制其人身自由，也没有问过其是否愿意嫁给他。 12.被告人王开明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上半年，其在河口认识“龙”，他自称系红河金平人，认识不少越南人，能将越南的小姑娘带到中国来，若其这边有人想买老婆，可以和他联系，后其便与他互留联系方式，其知道那些越南姑娘可能是拐骗或偷渡过来的；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其朋友兰姐（即李小兰）问其是否能弄到越南小姑娘，有内地人过来买，其便说帮她联系一下，后其跟“龙”联系，“龙”便将一小姑娘的照片发过来，其转发给兰姐，兰姐说可以，其便跟“龙”约定价格为33000元，等内地人来了以后，其驾驶北汽面包车载兰姐、小李（即李发宏）前面领路，带着内地人（驾驶一辆南京牌照的白色轿车）来到与“龙”约定的金平县附近比较偏僻的半山腰处一废弃房子旁，“龙”和小姑娘都坐在房子里，后“龙”将小姑娘带出来交给对方，对方将钱袋子给了小李，小李将钱袋子给其，其从中拿了33000元给“龙”，剩余27000元其与兰姐、“小李”平分；“龙”跟其说小姑娘是越南人，没有正式身份，16岁，交易时，小姑娘没有家人在身旁，其当时怀疑小姑娘来路不正，但“龙”说没关系，其就没管了。 13.被告人李小兰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过年前，其和小李（即李发宏）微信聊天时，说可以找越南小姑娘卖给内地人，从中赚取差价，正好弟弟（即王开明）之前和其说过，他那里能搞到越南小姑娘，让其留意有没有内地过来买老婆的，其便和李发宏说，若有内地人过来买老婆联系其；2018年3月的一天，李发宏给其打电话，称安徽的朋友想过来买老婆，让其联系“货源”，并与其商量骗王开明价格仍是60000元，多出来的5000元，二人平分，其联系王开明，王开明又联系他金平县的朋友，确定有越南姑娘，还说对方要33000元，后其便将越南姑娘的照片发给李发宏，李发宏给男方看过满意后，男方便从安徽过来，第二天上午，李发宏带男方来到坝洒农场，王开明载其与他们汇合，并带着对方到了王开明朋友约定的金平县附近半山腰处一个偏僻的废弃房子旁，安徽男方来了四个男子，其让其中一个瘦瘦的男子（即王兴胜）到废弃的房子内看越南小姑娘，他看过后便带小姑娘上了他们那辆白色轿车，男方中一个男子上了王开明的车，把钱给了李发宏，便驾车带小姑娘离开了，李发宏将该男子所给钱款给了王开明，王开明从中拿出33000元给了他朋友，剩余27000元，其和李发宏、王开明平分，后李发宏通过微信转给其2500元，其共获利11500元；王开明跟其说小姑娘没有身份证，是他朋友从越南带过来的，并选在偏僻的地方交易，其当时就觉得有问题，没有证件想嫁到内地肯定不行的，除非有人偷偷摸摸带她过来，所谓偷偷摸摸，就是有人骗她过来，再将她卖掉，小姑娘自己不愿意嫁过来，但为了挣钱，也就没阻止了；其没有问过小姑娘是否愿意嫁给对方。 14.被告人李发宏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3月的一天，业德发联系其，问其有没有越南小姑娘，他那边有人想过来买老婆，其答复帮他问问，并约定价格68000元，后其便联系瑶族的姐姐（即李小兰），说安徽的朋友想过来买老婆，价格是65000元，让她帮忙找越南小姑娘，过了一段时间，李小兰回话说有，并将小姑娘照片发过来，其转发给业德发，业德发看过以后说可以，过了一天晚上，业德发联系其说他们已经到了，其便联系李小兰，李小兰说收对方65000元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后其到业德发住的宾馆，最终商定价格为67500元，要求他们给其60000元现金，剩余7500元通过微信转账，当晚其也住在该宾馆；第二天早上，其和李小兰约定在坝洒农场汇合，让业德发开车前去坝洒农场，与李小兰和王开明驾驶的面包车汇合后，其上了王开明驾驶车辆，领着业德发前往金平县附近半山腰处一个废弃的破房子旁，有一个开皮卡的胖男子站在房子外面等其和李小兰，他带的越南小姑娘在破房子里，业德发带的瘦瘦的男子看了小姑娘后，便带小姑娘上了他们的车，另一男子上了面包车，给其60000元现金，并将7500元微信转账给其，后业德发一方便驾车离去，其将60000元现金给王开明，王开明从中拿了33000元给开皮卡车的胖子，剩余27000元，其与李小兰、王开明均分，后其通过微信转给李小兰2500元，其最终获利14000元；其不清楚越南小姑娘是怎么来的，也没有问过小姑娘，仅是从中赚取差价。 15.被告人王兴胜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3月上旬的一天，其侄子王某1联系其，称要给其介绍对象，当天晚上，王某1来到家中说他朋友能从云南给其买个老婆，并喊他朋友到家中，最终商定以120000元的价格从云南买个老婆，业德发让父亲一起去云南，父亲让王某1陪其去；3月中旬的一天凌晨3时许，其和王某1、业德发还有他两个朋友驾驶一辆白色长安前往云南，其取了20000元给王某1，第二天21时许，到达云南一个城市，找了一个宾馆住下来，期间，有个陌生的当地男子（即李发宏）找业德发，其想他应该就是要卖女孩给其的人，当晚那男子也在宾馆住下；第二天早上，王某1在宾馆附近的农业银行取了100000元（其姐姐已将100000元打到银行卡上），10时许，业德发开车载其、王某1还有他朋友先到一个地方，与李发宏还有一男一女汇合，后跟着他们驾驶的越野车来到一处荒地，旁边有一间小房子，房子旁边坐着一个胖男子，感觉他在看守着什么东西，其通过缝隙穿行的时候，看到房子一边装有锁的大笼子，一边是空房间，其当时感觉像是在干违法的事情，看到一名矮小的女子站在那里，身穿红色衣服，涂了口红，后其带小女孩上了业德发的车，其听到业德发、王某1在和对方交谈结账的事情，具体怎么操作其没看清楚，接着其和小女孩还有王某1他们共五人便回到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途中，因小女孩是越南人，其通过手机翻译软件与她交流，回到丹阳以后，小女孩就跟其同房了，她也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后来其还帮她买了手机等物品，第四天早上，其便发现她不见了；其看到房子一侧有一个约1米高的笼子，不像是住人的地方，当时就感觉小女孩可能是被拐来卖给其的；交易的时候，对方跟其说小女孩20岁，看上去应该不到20岁。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开明辨认，兰姐即李小兰，小李即李发宏；经李小兰辨认，弟弟即王开明，小李即李发宏；经李发宏辨认，张鹏、业德发带来的人是向其购买老婆的人，王开明是开面包车之人，瑶族姐姐即李小兰；经业德发辨认，小李即李发宏；经王兴胜辨认，李发宏就是在云南当地帮其介绍老婆的男子；经王某1辨认，李发宏就是向王兴胜介绍老婆的男子；经LauThiCong辨认，王兴胜就是其嫁到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的男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出卖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联系买方和卖方、谈妥买卖儿童价格、约定交易地点、收买一名儿童后予以贩卖等行为，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拐卖儿童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兴胜明知是被拐卖的儿童而予以收买，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依法应予惩处。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均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小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系儿童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348条的规定，确认外国籍犯罪嫌疑人身份，可以依照有关国际条约或者通过国际刑事警察组织、警务合作渠道办理。确实无法查明的，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移送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外国籍被害人的身份确认亦可通过国际刑事警察组织、警务合作渠道办理，确实无法查明的，可按被害人自报身份情况予以确认，故公诉机关所举老街省公安厅刑事警察处公文来源合法、形式合法，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够作为定案依据；而关于被害人年满14周岁的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国家机关出具的书证，其证明效力通常大于被害人陈述，因此被害人LauThiCong的年龄应以老街省公安厅刑事警察处公文认定，即被害人LauThiCong案发时的年龄为13周岁，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犯拐卖儿童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拐卖儿童罪，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儿童的行为。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且行为人主观上具有出卖的目的。即只要行为人以出卖为目的实施了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被拐妇女、儿童行为之一的，即构成本罪。综合全案证据，案发时，三被告人明知越南籍被害人无身份证明，无父母陪同，仅有被告人王开明朋友“龙”的陪同，且交易地点选在极为偏僻的半山腰处一废弃房子旁，仍将具有人格权的被害人作为商品予以收买，并以高价贩卖给第三人，三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拐卖儿童罪的收买、贩卖客观构成要件；主观方面，先由被告人王开明与“龙”联系，以33000元价格收买被害人，后三被告人又以68000元价格出卖给第三人，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完全具有以出卖为目的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符合拐卖儿童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各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小兰、李发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小兰、李发宏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共犯，应当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地位、作用，参与拐卖的人数、次数，以及分赃数额等，准确区分主从犯；对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区别不明显的，可以不区分主从犯。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为获取非法利益，联系“龙”寻找“货源”，并与“龙”及买家分别商定价格，约定交易地点，积极参与交易，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区别不明显，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各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事实、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小兰、李发宏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婚姻诈骗嫌疑的辩护意见，经查，婚姻诈骗需被害人与被告人达成共谋，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才能构成婚姻诈骗，本案中，被害人并未与被告人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串通骗取他人财物，是被告人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将被害人作为商品，先从“龙”处购买，又以高价予以贩卖，从中获利高达34500元，被害人亦未从中获取钱财，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各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王兴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胜对被害人没有虐待行为，亦不阻碍对被害人进行解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王兴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判处非监禁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综上，充分考虑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情况，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为严厉打击拐卖儿童犯罪，保护自然人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切实保护自然人的人身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开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2023年4月19日止，其中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8日的羁押期已从刑期中折抵扣除）。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李小兰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其中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6月5日的羁押期已从刑期中折抵扣除）。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 三、被告人李发宏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4日起至2023年6月14日止，其中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23日的羁押期已从刑期中折抵扣除）。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 四、被告人王兴胜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对被告人王开明、李小兰、李发宏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七千五百元，依法责令退赔。 审 判 长  施 琼 审 判 员  张 平 人民陪审员  臧园园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梦冉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四十一条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非法剥夺、限制其人身自由或者有伤害、侮辱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并有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又出卖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的，可以从轻处罚；按照被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