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22民初2722号 原告：温兆以，男，194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莲，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仙游县游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游洋镇游洋村兴泰街66号。 法定代表人：杨国石，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瞿和，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清，男。 第三人：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沪明新村58幢803室。 法定代表人：郑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军，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兆以与被告仙游县游洋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游洋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兆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莲，被告游洋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瞿和、傅金梅（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于2017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兆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莲，被告游洋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瞿和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院依法追加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于2018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兆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莲、被告游洋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清、第三人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兆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游洋镇政府向温兆以偿付工程费47.4156万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游洋镇政府负担。事实和理由：游洋镇政府开发下埕水电站立项经莆田市水利电力局同意批复，后莆田市计划委员会同意仙游县游洋镇下埕水电站建设项目立项。1996年9月18日游洋镇政府同意温兆以下埕水电站开发经营权的申请，同日，温兆以向游洋镇政府下属的水利水电工作站申请开工建设，游洋镇政府及其下属的水利水电工作站当日即同意温兆以开工建设。温兆以逐投入资金实施建设，期间温兆以将水电站部分建设项目委托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施工。1997年8月10日游洋镇政府作出洋政（1997）44号《游洋镇人民政府关于筹集社会资金合股续建经营五星下埕水电站的决定》，决定收回温兆以关于下埕水电站的开发经营权，确认温兆以前期投入工程造价费用47.4156万元，并对前期工程其他工作（即工程间接费）投入折价28450元，同意温兆以以此作为续建资金入股，并按比例分红。温兆以对该决定中的折价28450元提出异议并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决定，游洋镇政府的上述决定被撤销。1997年9月6日，游洋镇政府与温兆以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前期工程间接费折价为6.6万元，该费用作为续建入股资金；再次确认温兆以前期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其他未结算清楚的工程款项目由温兆以与林宗和另行结算。协议签订后，游洋镇政府不但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让温兆以占有约定的前期工程间接费6.6万元的股份比例，也没有将6.6万元返还给温兆以，更没有向温兆以支付前期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温兆以通过多种途径不间断维权，其中前期工程间接费6.6万元于2008年返还给温兆以。而前期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至今尚未偿还给温兆以。2015年3月30日，游洋镇政府作出游政（2015）107号《游洋镇人民政府关于温兆以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处理：游洋镇政府又一次核实并确认温兆以的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但称已将前期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支付给案外人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并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游洋镇政府与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之间亦不存在法律关系，游洋镇政府向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支付温兆以的前期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属付款对象错误，对温兆以不产生已付款的法律效力，不能视为其对温兆以履行了合同义务。综上，游洋镇政府的行为已经侵害温兆以的合法权益，同时其对案外人的履行不能视为对温兆以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且不能免除其对温兆以履行合同该义务。另说明：温兆以保留对起诉之日前逾期利息另案起诉的诉权。 游洋镇政府辩称：游洋镇政府不是该合同纠纷的主体，作为被告不适格。1996年9月游洋镇五星下埕水电站由游洋镇政府发起筹建，10月该电站坝体工程（拦河坝）其委托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施工。至1997年1月底，欠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完成工程量款折算47.4156万元。温兆以没有经济能力支付该工程款，导致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的施工队民工向游洋镇政府投诉。温兆以因无力承担续建下埕水电站工程，造成停工，同时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施工队多次找温兆以偿还下埕水电站工程款无果，并要求游洋镇政府帮助解决。迫于以上事实，游洋镇政府决定下埕水电站续建工作由镇水利工作站与温兆以协商解决。1997年9月6日，镇水利工作站负责人与温兆以、第三方施工队自愿签订了下埕水电站转让续建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前期（续建前）工程直接费肆拾柒万肆千壹佰伍拾陆元整，甲方负责由新股份集团承担”。1997年11月游洋镇政府通过招商引进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建设经营下埕水电站。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将前期工程折价款47.4156万元通过镇水利工作站直接支付给施工队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并通知温兆以前来领取6.6万元折价款。2008年温兆以领取了提存的6.6万元。在此案中游洋镇政府居于调处地位，在1997年9月6日协议中合同主体是镇水利工作站、温兆以和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原民工队。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原民工队与温兆以续建前的经济往来账目由林宗和与温兆以直接结算，甲方可以协助见证。合同双方当事人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民事纠纷，非合同方即使与本案有关，也不能作为合同纠纷案的被告。如果将非合同方列为合同民事纠纷案的被告，一方可以被告主体不适格拒绝应诉。二、游洋镇政府作为调处中间人已尽了所有义务。温兆以于1999年向仙游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取得下埕水电站经营权。（2001）莆中经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温兆以对下埕水电站没有依法取得经营权，其请求法院将游洋镇五星下埕水电站归还其经营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此后，温兆以不断上访。为息诉息访，2008年游洋镇政府与温兆以签订《温兆以信访事件处理协议》，在折价款6.6万元的基础上计算利息及一次性补助3.4万元，再加上责成下埕水电站补助温兆以4万元，共计14万元支付给温兆以；并约定，履约后，此事全部处理完毕，温兆以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不合理要求，此事到此终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外。法院经依法审判民事案件，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后，该案的原告又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虽然不属重复起诉，但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法院仍应当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温兆以再次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请法庭予以驳回。 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述称，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不应当被追加为第三人，我国法律对第三人规定比较粗糙，但是有迹可循，其中一个观点，在1994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不应当作为第三人被追加到本案当中。 温兆以针对游洋镇政府答辩作如下补充陈述：游洋镇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水电站是游洋镇政府下属机构，水电站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它的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游洋镇政府承担。水电站已经被撤销，被撤销后其民事责任应当游洋镇政府承担。温兆以与游洋镇政府以往的诉讼案件中游洋镇政府均作为适格主体应诉，另外，以往的判决书中均确认其是适格被告主体资格。所以游洋镇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主张的6.6万元及相关补助已经处理完毕，温兆以确认6.6万元及该项下的补助确实已经处理完毕，但是本案温兆以是针对游洋镇政府擅自将47.4156万元支付给案外人事宜提起诉讼，故与6.6万元及其补助没有任何关联性。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温兆以提供下列证据： 一、《协议书》一份，欲证明游洋镇政府确认温兆以工程前期工程间接费折价为6.6万元，该费用作为续建入股资金，温兆以前期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的事实。本案协议书甲方是水电站，乙方是温兆以，所以协议的主体是温兆以和游洋镇政府。案外人莆田市城厢水电安装公司并不是协议任何一方。也没有在协议书上盖章签字。林宗和是温兆以叫的包工头。协议中第三条，双方并没有约定直接由谁向案外人直接支付该第三条约定的款项。游洋镇政府确认温兆以的前期工程间接费6.6万元，该费用作为续建费入股资金。 二、《游洋镇人民政府关于温兆以以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一份，欲证明游洋镇政府再一次确认温兆以工程前期工程间接费折价为6.6万元，该费用作为续建入股资金，温兆以前期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的事实。游洋镇政府将温兆以前期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支付给案外人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违反合同规定。6.6万元于2008年已经处理完毕。温兆以收到该份材料第一次知道游洋镇政府将47.4156万元直接支付给案外人。 游洋镇政府对温兆以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林宗和是温兆以叫过来的包工头和施工队，游洋镇政府工程款也是向林宗和支付，本案最关键问题是温兆以欠工程队47.4156万元的款项是林宗和及莆田市城厢水电安装公司的工程，温兆以没有拿出证据证明这47.4156万元的款项是属于自己的，游洋镇政府作为居间为了工程队款项处理这个协议。在该协议中温兆以也亲自承认，47.4156万元不是他的款项，是工程队的款项。且6.6万元是对于温兆以前期承包折价，只有6.6万元是温兆以的债权，其余47.4156万元不是温兆以的债权；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意见，6.6万元已经处理完毕，47.4156万元不是温兆以的债权，且47.4156万元在信访中镇政府已经支付给案外人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同意游洋镇政府的质证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游洋镇政府、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对温兆以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一、二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游洋镇政府、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对温兆以提供的证据一、二的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其证明效力待争议问题一并予以分析。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游洋镇政府提供以下证据： 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0）仙民经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莆中经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温兆以请求水电站经营权被驳回，二审维持原判的事实； 二、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莆中经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人温兆以对请求水电站经营权不予支持”判决书里面还加了一句话其他纠纷可以另行起诉。欲证明温兆以超时效，从2000年至2017年，所以本案过了诉讼时效的事实； 三、《温兆以信访事件处理协议》一份，欲证明温兆以工程款已经处理完毕的事实； 四、《关于五星下埕水电站付款有关情况的说明》一份，欲证明温兆以参与的水电站建设，一期工程先由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垫资30万，每工程进程造价满10万元，温兆以付给公司2万元……付清。因其资金断裂，无力支付给工程队工资和垫资，由镇水利站林建成出面解决的事实（林建成当时是游洋镇水电水利站负责人，包括管理承建和善后处理五星水电站）； 五、《关于下埕水站工程付款经过说明》一份，欲证明下埕水电站工程由工程施工队（主要是林宗和）垫资，游洋镇支付付款给工程队的缘由； 六、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03）仙经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本院认为部分，欲证明温兆以当时自认于2001年5月25日收到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莆中经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说明温兆以当时对股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债权也同样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确认温兆以折价前期工作6.6万元，超过诉讼时效； 七、温兆以给***总理一封信、控告书，欲证明温兆以于1998年就知道前期工程款垫资、结算的事宜； 八、记账凭证一份，欲证明游洋镇政府已将原属于施工队的工程款支付给施工队。 温兆以对游洋镇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当时温兆以是以经营权纠纷向仙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当时有约定6.6万元是纳入续建工程投资，作为股份，但是游洋镇政府没有履行，当时温兆以提起股权经营权纠纷，经营权纠纷其实通过正当程序获得游洋镇政府许可，游洋镇政府有向温兆以发放开发经营权，除此之外温兆以还提起股权的诉讼，所以本案提起的是工程直接费诉讼，在以往的诉讼过程都没有涉及到，所以本案不存在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另外仙游县人民法院判决书第五页“本院认为……”可以看出游洋镇政府主张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温兆以主张47.4156万元是第一次主张，以往从未主张，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由异议，该份处理的是6.6万元工程间接折价费及其项下补助的事宜，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温兆以认为游洋镇政府没有在法院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依据，温兆以原则上不予质证，但是附条件质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该组证据的真实内容无法确定，游洋镇政府取证不合法，该组证据没有温兆以签字，并且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对于游洋镇政府要证明的对象与本案温兆以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联性，且不排除游洋镇政府与案外人林建成有不正当的利益关系；对证据五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答复意见书以及协议书里面非常明确投资人和垫资人是温兆以，出资人以及垫资人都是温兆以，并不是游洋镇政府所说的工程队，温兆以作为出资人和垫资人，游洋镇政府才会同温兆以签订本案协议，协议也只有温兆以和游洋镇政府两方，与案外人林宗和无关。且该组证据没有任何原件，应当不予质证，故附条件质证；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体现的是折价工程间接费6.6万元的诉讼，并不是本案首次主张的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所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温兆以工程间接费是由诉讼股权不成，再诉讼工程间接费6.6万元，且该组判决书所说2001年5月25日收到（2001）莆中经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里面所述诉讼时效超过问题仅仅指协议书项下的工程间接费6.6万元，而不是指本案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游洋镇政府断章取义，并强行将本案涉入其中，显然违反客观事实。温兆以首次主张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协议里面并没有约定工程直接费的履行期限，温兆以相信游洋镇政府会履行，游洋镇政府也承诺会履行，温兆以收到游洋镇政府出具的答复意见书，才知道权益被侵犯，所以未过诉讼时效；对证据七附条件质证，该组证据全部内容为电脑打印，包括温兆以的签名都是打印的，第二页温兆以的签名明显不是温兆以签署，不排除伪造嫌疑。没有任何温兆以的签字，且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控告书有伪造嫌疑，所以要求看原件。对于证明的对象，刚才游洋镇政府一直强调温兆以知道工程款直接汇入游洋镇水电站，温兆以所闻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汇入游洋镇水利工作站户头，游洋镇水利工作站是游洋镇政府户头，并没有向温兆以和第三方支付，与本案温兆以是否知道汇入游洋镇政府户头没有关联性，因为协议书约定由游洋镇向温兆以履行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而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不是游洋镇政府出的，是三明公司出的钱，只是约定47.4156万元由游洋镇政府向温兆以履行，约定是游洋镇政府向温兆以履行协议义务，但是游洋镇政府没有向温兆以履行，而是违反协议约定，擅自向第三方支付。温兆以知道47.4156万元汇入游洋镇政府户头和温兆以是否知道游洋镇政府擅自支付47.4156万元给第三方有本质区别。该组证据没有提供原件佐证，不应认定。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可以反证游洋镇政府将工程款支付给案外人的事实，所以游洋镇政府违反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仍然构成违约，视为未履行，依然要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对游洋镇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温兆以对游洋镇政府提供的证据一、三、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待争议问题一并予以分析。温兆以对游洋镇政府提供的证据二有异议，该证据能否证实游洋镇政府的主张即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待争议问题一并予以分析；温兆以对游洋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四、五、七的三性均有异议，其证明效力待争议问题一并予以分析；温兆以对游洋镇提供的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效力亦待争议问题一并予以分析。 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温兆以于1994年发现游洋镇五星村下埕自然村的水利资源可开发水电站，后由游洋镇政府向有关部门申请立项得于审批，1996年9月18日，温兆以向游洋镇政府下属的水利水电工作站申请开工，该水利水电工作站同日同意开工。1996年9月26日，温兆以将水电站工程发包给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施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书，施工单位按月如期完工，并垫资30万元，履约后要求温兆以兑现6万元，温兆以资金紧缺，无力支付，导致发生纠纷，在游洋镇政府的协调下纠纷得以平息。此后，工程于1997年2月1日停工。游洋镇政府于1997年8月10日作出游政（1997）44号文件决定收回温兆以对下埕水电站的开发权，且对温兆以在工程的前期工作折价28450元给予补偿。1997年8月21日，游洋镇政府以温兆以对该工程的前期工作折价过低不合理，要求重新核算为由撤销游政（1997）44号文件。1997年9月6日，经游洋镇政府授权游洋镇水利水电工作站（作为甲方）与温兆以（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容如下：“五星下埕水电站工程续建问题，依据游洋镇人民政府文件（游政[1997]44号文件）精神，游洋镇水利水电工作站（以下简称甲方）与游洋镇五星村温兆以（下埕电站原建主，以下简称乙方）就五星下埕水电站续建经营等有关问题进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一、下埕水电站续建经营主权转为游洋镇水利水电站续建经营，股份由甲方召集和管理。二、本工程前期工程（指甲方接收前）间接费处理方案：原甲方工程管理费、前期预备费、临时工、棚、施工道路、施工临时用电设备折价陆万陆仟元整，纳入续建工程投资（原有器材、材料移交交给甲方）。三、前期（续建前）工程直接费肆拾柒万肆仟壹佰伍拾陆元整，甲方负责由新股份集团承担。四、原民工队与温兆以续建前的经济往来账目由林宗和与温兆以直接结算。甲方可以协助见证。五、以上协议共同遵守，未尽事宜共同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林宗和各执一份。甲方：（签章）林建成（加盖游洋镇水利水电工作站的公章）乙方：温兆以原施工对（签章）（注：空白）一九九七年九月六日”。双方协商达成对温兆以在工程的前期工作补偿6.6万元，并将水电站续建经营权转为游洋镇水利水电工作站，股份由镇水利水电工作站召集和管理的一致意见。1997年11月30日，游洋镇政府同意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建设经营下埕水电站，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对前期工程进行结算，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将前期工程款47.4156万元转账给游洋镇水利水电工作站，然后由游洋镇水利水电工作站于1998年1月8日、1月26日、8月9日、10月7日、9月12日分别支付给(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林宗和20万元、15万元、7万元、2.5456万元和2.87万元计47.4156万元。同时，将温兆以的补偿款6.6万元汇到温兆以户头并通知其领取，但温兆以未领取，不服游洋镇政府游政（1997）44号文件的决定，于1999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游洋镇政府游政（1997）44号文件。本院于1998年9月21日作出撤销游洋镇政府于1997年8月10日作出的游洋镇政府游政（1997）44号文件的判决。之后，温兆以于2000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游洋镇政府及莆田市加金电业有限公司立即将非法占去经营的游洋镇五星下埕水电站归还温兆以经营。本院于2000年12月28日作出（2000）仙经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温兆以请求对仙游县游洋镇五星村下埕水电站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温兆以不服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9日作出（2001）莆中经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8年3月19日，温兆以进京上访请求解决下埕电站的纠纷问题。2008年7月23日，游洋镇党委书记陈国峰带领派出所、五星村工作有关人员前往福州就温兆以信访事件进行协商处理，上访多次一致意见并作出《温兆以信访事件处理协议》，处理意见如下：1、温兆以本来存放镇水利工作站的前期工程折价款6.6万元毫无条件付给温兆以本人。2、6.6万元的工程折价款自98年来利息及其他一次性补助合计3.4万元，由镇政府给予补助。3、由镇政府出面责成下埕电站（三明金辉实业有限公司）给予温兆以补助4万元（肆万元正）。如果不能到位由镇政府代付。4、以上三点履约后，此事全部处理完毕，温兆以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不合理要求。5、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上述款项计壹拾肆万元在11月25日前付清。 2015年2月13日，游洋镇政府依法受理温兆以反映工程建设管理问题，请求解决处理的信访事件，于2015年3月30日，游洋镇政府作出游政[2015]107号关于温兆以信访事件处理答复意见书的文件，该文件载明调查核实情况概括如下：1、游洋镇五星下埕小型水电站于1996年9月由温兆以组织筹建，并于1996年9月正式动工，委托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施工，至1997年6月，已完成工程量总造价47.4156万元。2、温兆以因资金未到位，施工队工程款无法支付，导致该工程于1997年2月1日停工。停工后，施工队民工多次来游洋镇找温兆以偿还拖欠的工程款，并要求游洋镇政府帮助解决。因温兆以没有付款那里，调处无果。3、为了续建经营五星下埕水电站，游洋镇政府于1997年8月10日作出《游洋镇人民政府关于筹建社会资金合股续建经营五星车型水电站的决定》游政[1997]44号，将温兆以前期间接费6.6万元，纳入续建工程投资。1997年9月6日，温兆以与游洋镇水利水电工作站签订了下埕水电站续建经营主权转让协议书。4、1997年11月，游洋镇政府通知招商，引进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建设经营五星下埕水电站。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将前期工程折价款47.4156万元和温兆以本人前期工程工作折价6.6万元，一并转到游洋镇水利工作站账户。游洋镇水利工作站把47.4156万元工程款直接付给施工队---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并通知温兆以前来领取6.6万元折价款，温兆以没有领取。1998年9月温兆以向仙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游洋镇政府侵犯经营承包权的请求。仙游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温兆以的诉讼请求。2004年4月，温兆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温兆以前期工程款6.6万元作为下埕电站的股份请求。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3月19日，温兆以进京上访请求解决下埕电站的纠纷问题。2008年7月23日，原游洋镇党委书记陈国峰带领派出所、五星村驻村工作站等有关人员，前往福州与温兆以就下埕水电站经济纠纷信访事项进行协商处理，经协商达成信访事件处理协议。三、处理意见：1.五星下埕水电站续建经营主权转让是按法律程序进行的，你与游洋镇水利工作站于1997年9月6日签订协议书。2.根据协议书第二点：“本工程前期工程（指甲方接收前）间接费处理方案：原甲方工程管理费、前期预备费、临时公棚、施工道路、施工临时用电设备折价陆万陆仟元整，纳入续建工程投资（原有器材、材料移交给甲方）”；第三点指出：“前期（续建前）工程直接费肆拾柒万肆仟壹佰伍拾陆元整，甲方负责由新股份集团承担”。可见工程续建前的间接费和工程直接费只有伍拾肆万零壹佰伍拾陆元。3、肆拾柒万肆仟壹佰伍拾陆元属工程直接费应付给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已付清）。4、根据协议书第四点规定：原民工队与温兆以续建前的经济往来账目由林宗和与温兆以直接结算。如果没有结算清楚，应走法律途径直接向人民法院诉讼。为此，温兆以于2017年3月22日诉来本院请求处理。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庭外调解，但经多次协调均无法达成协议。 另查明，在本院（2000）仙经初字第244号卷宗正一卷第81页庭审笔录中记载：“审：原告，你方至今投资多少建设下埕水电站？原：约70多万元，包括施工承建的工程款，在原告未参与结算的情况，施工队与被1结算为47万多元。协议书的折价6.6万元，我方也未拿。工程款有否付我方不知道。被1代：该工程款经我方协调结算为47万多元，原告分文未付，由我方付的款。原告是主动退出开发的，这6.6万元已存到原告户头，并通知了原告，这在行政一审案件中也有体现。且这些事与本案无关。”（注：原告是指温兆以，被1是指游洋镇政府）。 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如下问题，本院予以分析并作认定如下：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 温兆以主张温兆以的起诉在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理由：1.温兆以与游洋镇政府于1997年9月6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履行期限。2.温兆以相信游洋镇政府会履行合同义务，并且游洋镇政府承诺会履行。温兆以与游洋镇政府于1997年9月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前期（续建前）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整，游洋镇政府负责由新股份集团承担。即新股份集团将47.4156万元交给游洋镇政府，游洋镇政府向温兆以履行。后新股份集团将该款项汇入游洋镇政府户头，也就是因为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已经把47.4156万元工程直接费交给游洋镇政府，所以，温兆以才相信游洋镇政府会向温兆以履行合同义务。3.温兆以首次向游洋镇政府主张《协议书》项下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不存在于2008年发生时效中断，而且在20年法律保护期内。温兆以先提起诉讼的是协议书项下的工程间接费6.6万元及股权问题，判决书载明时效问题仅仅指讼争的6.6万元工程间接费，不涵盖温兆以未主张和提起诉讼的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4.游洋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温兆以信访事件处理答复意见书》，温兆以才知道并确认自己权利被侵害，本案游洋镇政府于2015年3月30日向温兆以作出《关于温兆以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告知已将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支付给案外人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温兆以才知道游洋镇政府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也是此时才知道权利被侵害，故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3月30日《关于温兆以信访事件处理答复意见书》送达温兆以后的具体日期开始计算。本案温兆以于2017年3月22日提起诉讼，故仍然在有效期间内。5.游洋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温兆以信访事件处理答复意见书》也构成时效中断的事由。游洋镇政府认为，一、温兆以起诉超过诉讼期限属于事实。温兆以针对本案争议于1999年就向仙游县人民法院起诉；2001年莆中经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就判决上诉人温兆以对下埕水电站没有依法取得经营权，其请求法院将游洋镇五星下埕水电站归还其经营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并明确告之与游洋镇政府下埕水电站的款项纠纷可依法另行起诉。在二次开庭上，经当庭查证原审案卷正宗第80页载明温兆以自诉知道下埕水电站的款项直接工程款47.4156万元转入水利水电站账户的事实。从以上事实说明温兆以于2001年4月就知道与游洋镇政府纠纷应通过诉讼解决。2008年7月23日，游洋镇政府在温兆以信访事件处理协议作出对温兆以工程折价款6.6万元补助合计14万元，作为多次上访的人，如对另一直接工程款47.4156万元债权没有支付情况，早就在2008年到北京信访时就会提出，不可能到现在才提出。一般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诉讼时效的目的是促使权利人行使请求权，消除权利义务关系的不稳定状态，从而诉讼时效进行的条件是权利人不行使权利。从现有通过到法庭上的证据表明，2008年达成信访和解协议之后到现在达近8、9年之久，温兆以起诉明显超过了民事诉讼的期限。二、对2015年信访答复意见书能否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异议。温兆以在2008年7月23日与游洋镇政府达成温兆以信访事件处理协议之后，时隔8年之久又分别在2014年7月、2015年3月进行信访。游洋镇政府在两份信访答复意见中，明确否定了温兆以的不合理要求，并告之结算的水电站直接工程款47.4156万元是属于他人债权。如仅从信访时间上看，就认定生效中断是非常武断的。因为按我国法律和政策要求，作为政府机关任何信访都须给予答复。如果信访不答复的话，即使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后，当事人会不断缠访，直至有关部门作出答复，然后依据答复时间提起诉讼；其直接的后果就是信访层出不穷，《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期限则如同虚设。 本院审查认为，温兆以与游洋镇政府于1997年9月6日签订《协议书》，双方均无异议，该《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应予以确认。《协议书》签订之后，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将前期工程折价款47.4156万元和温兆以本人前期工程工作折价6.6万元，一并转到游洋镇水利工作站账户。游洋镇水利工作站把47.4156万元工程款直接付给施工队---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并通知温兆以前来领取6.6万元折价款，但温兆以没有领取。温兆以于2000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游洋镇政府和莆田市加金电业有限公司立即将非法占去经营的游洋镇五星下埕水电站归还温兆以经营。本院于2000年12月28日作出（2000）仙经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驳回温兆以的诉讼请求，温兆以不服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9日作出（2001）莆中经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该判决书认定：温兆以于2001年5月25日收到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莆中经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后，其无法举证证实自己有在二年诉讼时效内向游洋镇政府和莆田市加金电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至其2003年6月10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已丧失胜诉权。同理可证，温兆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时也未向游洋镇政府主张前期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且温兆以在本院（2000）仙经初字第244号案件卷宗正（一）卷第81页2000年12月18日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温兆以当时就知道前期工程直接费47.4156元应当支付给施工队即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但温兆以对这一事实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之后，温兆以通过信访要求解决的也是游洋镇五星下埕水电站的经营权、前期工程间接费6.6万元及股权问题的时候也没有向游洋镇政府主张前期工程直接费47.4156万元。于2008年7月23日，温兆以与游洋镇政府就温兆以信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温兆以信访事件处理协议》的时候同样没有向游洋镇政府主张前期工程直接费47.4156元。鉴于温兆以当时无力支付施工队工程款，基于公共利益和社会稳定需要，由游洋镇政府出面协调，后由三明市金辉实业有限公司直接汇款给游洋镇水利水电工作站，再由游洋镇水利水电工作站付款给施工队林宗和，林宗和现场支付给农民工工资，切实解决农民工上访问题，这明显顺理成章，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取得了化解矛盾的积极的社会效果，应视该行为是经过温兆以同意。因此，温兆以与游洋镇政府之间的权利义务已消灭。温兆以作为多次信访人，对游洋镇水利工作站把47.4156万元工程款直接付给施工队---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上述可以形成一条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温兆以在2008年7月23日就知道前期工程直接费由游洋镇水利水电工作站支付给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时隔多年之后，温兆以以游洋镇政府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的游政[2015]107号关于温兆以信访事件处理答复意见书的文件，主张自己在收到该文件后才知道游洋镇政府将前期工程直接费付给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自己的权益被侵害，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信访答复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故温兆以主张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3月30日《关于温兆以信访事件处理答复意见书》送达温兆以后的具体日期开始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温兆以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已丧失了胜诉权。 综上，本院认为，温兆以以游洋镇政府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的游政[2015]107号关《于温兆以信访事件处理答复意见书》的文件，主张自己在收到该文件后才知道游洋镇政府将前期工程直接费付给莆田市城厢区水电安装公司，自己的权益被侵害，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3月30日《关于温兆以信访事件处理答复意见书》送达温兆以后的具体日期开始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温兆以提起的请求依法判令游洋镇政府向温兆以偿还工程费47.4156万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之诉，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温兆以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能支持。温兆以与游洋镇政府之间的权利义务已消灭，温兆以请求游洋镇政府偿付工程费47.4156万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也没有实体上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温兆以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温兆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412元，由温兆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伟斌 审 判 员  颜 洁 人民陪审员  张文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