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1刑终875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健飞，男，1988年3月27日出生，蒙古族，专科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无业，户籍地及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2017年7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丛坤，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坤，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河北省崇礼县人，户籍地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2017年8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赤城县看守所，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5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建霞，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健飞、张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石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冀0104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健飞、张坤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张天明在深圳市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善心汇公司以“扶危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参加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上层在第五代内隔代抽取下层投资收益。 2016年6月，被告人马健飞经宋某（另案处理）介绍，作为其下线，被告人张坤作为马健飞发展的下线，马健飞、张坤均采用口头、或微信群等方式，向亲戚、朋友推荐加入善心汇公司，并通过会员发展下线会员。 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6年6月份至2017年7月24日，马健飞发展一代下线43名，并在此基础上形成23层级，共计27891个会员账号的下线群体。从发展下线奖励收益和善心汇平台投资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3.1万元。张坤发展一代下线21名，并在此基础上形成20层级，共计9494个会员账号的下线群体。从发展下线奖励收益和善心汇平台投资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9.49万元。 2017年8月9日下午17时许，公安民警在河北省赤城县大边公安检查站将被告人张坤抓获。2017年7月18日凌晨，公安民警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盛世春天南区将被告人马健飞抓获。 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马健飞亲属退赃人民币40万元；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张坤按照善心汇组织的要求，向善心汇捐款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马健飞、张坤供述，证人董某、冯某1、容某、王某、李某、宋某等证人的证言，善心汇网络平台截屏图片，马健飞、张坤银行卡交易明细，扶贫志愿承诺书、捐款收据、加盟协议、工商登记资料，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公证书、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健飞、张坤参加善心汇公司构建的传销组织，以“扶危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通过口头、或微信方式进行虚假宣传，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参加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马健飞辩称，对其一代下线43名的人数有异议，43名直接下线中有的账户是马健飞一人操作，另外有些账号没有被激活。辩护人李丛坤辩称，起诉书认定马健飞直接或间接下线总人数为27891人，该统计没有客观依据，存在一人多账户、未激活使用、激活未进行互动投资情形，不能作为量刑依据。辩护人唐建霞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坤的下线人数、下线层级均不准确。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石家庄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委托，对马健飞、张坤等人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分析。对马健飞、张坤等人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的层次、其下级网络层级、下级会员账号、获利情况作出了鉴定。能够反映出被告人马健飞、张坤组织参与传销组织的人员数及层级，被告人马健飞及辩护人李丛坤、辩护人唐建霞存在一人多账户，未激活使用，激活未进行互动投资情形的辩称，对被告人马健飞、张坤的量刑没有直接影响。故被告人马健飞及辩护人李丛坤、辩护人唐建霞的上述辩称，不予支持。 辩护人李丛坤辩称，被告人马健飞不存在组织领导犯罪的主观故意。辩护人唐建霞辩称，被告人张坤对其下线成员并不存在线下的组织、领导关系。被告人马健飞、张坤加入善心汇组织后，为获取收益，通过口头或微信向朋友、亲戚进行虚假宣传，推荐加入善心汇公司，并通过会员发展下线会员。其中马健飞发展一代下线43名，并在此基础上形成23层级，共计27891个会员账号的下线群体。从发展下线奖励收益和善心汇平台投资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3.1万元。张坤发展一代下线21名，并在此基础上形成20层级，共计9494个会员账号的下线群体。从发展下线奖励收益和善心汇平台投资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9.49万元。被告人马健飞、张坤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辩护人李丛坤、唐建霞的上述辩称，不予支持。 辩护人李丛坤、唐建霞均辩称，被告人马健飞、张坤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健飞、张坤在整个会员网络中所处的层级、其下级层数、其发展的全部会员账号、其获利数额系基于善心汇系统的既定规则，被动地接受该规则并在此基础上发展他人加入，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李丛坤、唐建霞的上述辩称，予以支持。 被告人马健飞、张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健飞亲属退赃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张坤按照善心汇组织的要求，向善心汇捐款人民币30万元。上述量刑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马健飞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依法追缴被告人马健飞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一千元，予以没收；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坤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四千九百元，予以没收。 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打击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马健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被告人张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3、被告人马健飞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4、依法追缴被告人马健飞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一千元，予以没收；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坤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四千九百元，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马健飞上诉提出：1、其只是一般参与人员，而非组织领导，不应以组织领导情节予以定罪量刑。2、量刑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人数不准确，存在一人多账号、未激活账号、激活未互投等情况。3、其家属能积极退赃。 辩护人李丛坤提出：1、被告人马健飞不存在组织领导犯罪的主观故意。2、本案对马健飞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的认定客观证据不充分，量刑依据不准确。（1）马健飞a轮服务中心负责人身份，是因当时参与投资可以直接花费12万元购买所得，目的是享受投资政策优惠；（2）对下线总人数不认可，大量存在一人多账号操作，统计时应合并核减；（3）关于层级除了马健飞直接推荐的第一层级30多个会员有证据证明为马健飞发展，其他各层级涉及人员公安机关均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与马健飞有关联。3、关于量刑，马健飞应属于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前科，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坤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对其下线人数下限层级认定不准确，认定其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9.49万元不属实。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唐建霞提出：1、原审被告人张坤系从犯，社会危险性小。2、起诉书指控的其下线人数、下线层级均不准确，存在一人操作多账户的情况。3、原审被告人张坤对其下线不存在组织领导关系。4、关于受益金额，原审被告人张坤一次性向湘西乡村捐款30万元，该款系其本人合法收入，并非非法所得，其自愿以此款项充抵违法所得。5、被告人张坤系初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马健飞、张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及量刑事实清楚、正确，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示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如下： 1、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原审被告人马健飞的供述：2016年6月份左右，经宋某介绍，我申请注册了善心会的会员，并且交给宋某300元，善心汇公司给我邮寄一件红色短袖和1棵黄花梨的种子，这样我的会员账户就激活了。我感觉这样挺好玩，就用我妈、我爸、我大娘的身份证，分别注册了善心汇会员账号，并分别交纳300元激活账号。我向他人介绍善心汇时就说每次投资3000元，一个月左右回来3900元，净挣900元，有四个循环的话本钱就基本回来了，再赠与的话，就是纯收益了。我直接介绍的会员，他们赠与或者受助，我可以提赠与受助款3%的管理奖金。只有直接介绍的会员才有管理奖金，再下一级就跟我没有关系了。我实际掌握的四个会员号有上下级关系，我在宋某名下，我爸马志平在我名下，我母亲冯某2我大娘董某在我爸名下。我实际掌握的四个会员号名下直接下线有30人左右，大概挣了3万元左右。我发展的下线都是我的亲戚朋友，我只是给他们讲这是一个投资项目。收益比较高，风险自担，这样他们很多人就愿意加入。我的下线，都需要交纳300元善种子的费用，前期有100个左右善种子我是从宋某那里买的。我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我只是发展了30人左右，他们再自己发展我就无法控制了，我主要是自己投资获利。2017年之前发展的第一代下线、第三代下线和第五代下线有提成，再向下就没有提成了。但是到2017年之后，第三代和第五代下线就没有提成了，只有第一代有提成。2016年6月份，第一代下线可以拿下线投资金额的6%作为奖励，不收取第二代下线的奖励收益，收取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作为奖励，收取第五代下线投资金额的2%。这些收益是其他布施的会员打给我的，但前提是我必须有自己资金的投入，这些收益先记录在我善心汇平台账户里，想要提出这些收益奖金，自己投入资金，可以提出奖金是我布施金额的50%。我不知道三代下线、五代下线有多少人，善心汇平台自动计算，我曾经通过善心汇平台看过一次，我以下有几千人下线，后来平台关闭了该功能，我现在也不知道我下线有多少人。我不知道我的3万元投资款给谁，平台在善心汇会员之间随机匹配，布施和受助双方都是随机的，彼此不认识。平台会给你指定账户和姓名，规定24小时内汇入指定账户。如果不按照平台要求汇款，那该账号就会冻结，想要解冻就需要向平台交纳500元的解冻费用。 （2）原审被告人张坤的供述：马健飞通过微信发了链接，我通过微信链接填写了信息后注册了会员，注册会员后需要花300元买一个善种子来激活账号，之后再用100元买善心币可以排单进行受助和赠与，3000元拍单一次给3900元，3万元排单一次给36000元，基本一个周期为20天左右。第一代下线可以拿下线投资金额的6%作为奖励，不收取第二代下线的奖励收益，收取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作为奖励，收取第五代下线投资金额的2%。2017年之后第三代和第五代下线就没有提成了，只有第一代有提成。我直接介绍了20多个人，总共得了大约七、八万元左右的提成。这些收益都会先登记在我的善心汇账户上，这些收益必须超过500元人民币才能提现，而且想要提现还有条件。如果我想要把这些收益变，到我的银行账户，必须投入两倍的布施金额，到期后连本带息加上下线的收益一起给我。比如我的下线管理收益由1.5万元登记在我的善心汇账户上，那么我就要布施3万元给善心汇平台指定的账户，后连本带息我有3.6万元的收入款，加上这1.5万元的下线收益，共计5.1万元。这5.1万元会有其他的善心汇会员向我的银行账户汇入。我按照善心汇总公司要求，给湖南湘西的贫困县花坦县捐款30万元人民币。该款项可以从我的建设银行卡流水交易中找到，对方收款人叫**，是一次性汇过去的。当时我承诺帮助100户贫困户，每户3000元，就是想做好事、做善事。善心汇公司把收款账户发给我的，我不认识**，也没有联系方式。2017年3月份左右，我成立河北善心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目的就是想借助善心汇平台卖东西，想卖蜂蜜大米等食品。2017年6月向善心汇旗下的慧尚品商城交了5万元保证金，还有两万多元全国统一装修的费用，但是还没有开始营业善心汇就出事了。5万元有合同，两万多元有收据。我在善心汇是B轮服务中心，最高是A轮服务中心，按规定应该是五代下线内有十个功德主，五代内激活2000人，我应该不够条件，当时善心汇管理比较松，交18万元就可以成为B轮服务中心，全国有500左右B轮服务中心。这18万元分两次交纳，2016年11月份交了5万元成为功德主，2017年2月份左右交了13万元，从功德主升级为B轮服务中心，我印象中当时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天明个人账户分两次转款共计18万元。成为B轮服务中心可以从善心汇公司购买善种子和善金币，可以5.5折的价格购买，可以把善种子和善金币卖给等级比我低的人，获取一些差价。 （3）同案人李永军的供述：会员加入善心汇以后可以通过两种模式来获利，一种静态模式，另一种是动态模式。所谓的静态模式就是不用拉人头，自己就可以选择贫困社区、小康社区等适合自己资金状况的社区打款获取收益。这在善心汇公司内部给其他会员打款成为布施，布施以后别的会员再打款给自己则称为受助。动态模式只要拉人头发展下线会员，然后从拉到的下线会员的打款金额中提取管理奖。去年2016年5月28日善心汇公司正式运行开始，投资静态模式的贫困社区的收益是40%，到了去年八九月份，公司就将贫困社区的投资收益率改成30%了。然后好像是十轮过后会调整到20%的收益率，还有就是小康社区的投资收益率在五轮过后第六轮起将投资收益率降为15%。另外德盛区的投资收益率公司制度上写的0-5%，而实际上我们都是按1%的投资收益率来获利的。听张天明说是因为收益率过高了，这里面的泡沫和风险过大，资金缺口大了，资金就周转不过来，怕崩盘，所以才修改了投资收益率。最开始的时候公司只有贫困社区和小康社区，每次派单都只需要一个善心币，到了去年9月份，公司又增开了特困社区每次派单也只需要一个善心币，到了去年的11到12月的样子，公司又增开了富人社区，富人社区每次派单需要三个善心币，又过了一个多月，公司在去年过年前又开始了德盛区每次派单也需要三个善心币，去年9月份的时候公司修改了制度，将小康社区排单消耗的善心币改成两个，其他社区的善心币消耗情况没有变化。还有就是特困社区在2016年12月份就取消了。由于特困社区的投资收益率很高，达到了50%，而且投资周期短一个月就能玩两轮，所以申请特困社区的人特别多，但真正能够通过审核的不多，还有就是资金流转周期过短，在没有新会员入会打款的情况下容易崩盘，所以就取消了。善心汇把第三、五代会员的管理奖给取消了，其原因据张天明讲公司会员按照一、三、五代提取下线会员的管理奖这个事情在我国法律上是不是合法不太清楚，而取消掉五代会员的管理奖，我们就只剩下两代会员管理奖收益了，公司就合法了，就可以逃过法律的打击。后来又将三代下线会员的管理奖取消了，是因为系统里泡沫太大，资金缺口大了怕系统崩盘，所以也给取消了。我是2016年5月6日注册善心会的会员，张天明找陈振容帮我注册的。 2、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 （1）马志平（身份证号码：13012419××××××××）的登录用户名为ｍｚｐ4535，ＩＤ为4435，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6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5层，其下级网络有22层，27847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3次赠与，累计350000元，13次受助，累计5275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77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68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232900个，剩余善金币110876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69000元，管理钱包剩余172476元。 （2）马健飞（身份证号码：1301241988××××××××）的登录用户名为ｍｊ4535，ＤＤ为4339，属于Ａ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4层，其下级网络有23层，2789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2次赠与，累计302000元，13次受助，累计4933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8435个，剩余善种子27个，已支出善心币96644个，剩余善心币470个，已支出善金币82000个，剩余善金币8168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39500元，管理钱包剩余22180元。 （3）张坤（身份证号码：1307331982××××××××）的登录用户名为ｈａｉｈｕｎ0703，ＤＤ为444，4属于Ｂ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6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其下级网络有20层，9494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02次赠与，累计1097000元，44次受助，累计12919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650个，剩余善种子14个，已支出善心币33977个，剩余善心币100个，已支出善金币30500个，剩余善金币181088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48520元，管理钱包剩余60278元。 （4）董某（身份证号码：1521261948××××××××）的登录用户名为ｄｊ769，ＩＤ为4438，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6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其下级网络有21层，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2次赠与，累计302000元，12次受助，累计464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802个，剩余善种子1个，已支出善心币26805个，剩余善心币51个，已支出善金币262000个，剩余善金币114636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59900元，管理钱包剩余214636元。 3、书证 （1）张坤个人账户信息载明：2017年5月26日11时41分，由张坤尾号为7073的银行卡向**账户汇款30万元。 （2）善心汇案件基本情况证实： 1.公司基本情况。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成立时间：2013年5月24日，注册资本：5亿元，注册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张天明(男，42岁，黑龙江人)。此后，张天明等人以深圳善心汇公司为运营中心，先后在海南、云南等地注册、投资关联公司20余家，对外宣称涉及文化产业、投资、餐饮、农林、旅游等行业。排查发现，在29个省份注册名含有“善心汇”字样的公司247家，并有大量未注册但实际从事善心汇活动的服务中心、工作室、商铺等。2015年8月26日，善心汇公司在互联网注册www..shanxinhuicom等多个网站域名；2016年7月起租用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服务器搭建“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截至今年6月1日，公司共有内地及港澳台地区注册会员526.8万名，已投入资金会员39568万名；资金受损人员230.98万名，受损资金92.23亿元。 2.经营模式。自2016年5月28日起，“善心汇”公司及张天明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一)动态收益模式。会员每发展第一代下线一名，可以拿到该下线投资金额6%作为奖励收益(实际可提现3%，另一半收益转为善金币，收益资金由平台系统安排其他会员在静态模式排单时打款给本人账户)会员不收取第二代下线的奖励收益，收取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作为奖励收益(同样只能提现2%)以此类推，会员可以拿到1代下线(6%)、3代下线(4%)、5代下线(2%)的奖励收益，完成独有的“跳级、分润奖励机制”。据查，“善心汇”公司为规避打击，已于今年1月取消5代下线奖励收益，今年5月取消了3代下线奖励收益。(二)静态收益模式。参与者如想在网站注册，需经会员推荐，并向推荐人购买一颗善种子(价格300元/颗)激活账号，账户激活后可进入静态模式“排单布施”。会员可以自主选择需要资助的社区(“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进行“布施”，同时购买1至5枚善心币(价格100元/枚)排队(即“排单”)打款，待网站匹配成功受助人后，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户告知该会员，等会员往指定账户打款成功后即完成布施阶段，并成为受资助人，后可以等待其他人向其“布施”。特困区：每轮布施金额10002000元，需消耗善心币1枚，收益率50%，排队布施时间1-7天，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1-10天匹配收款(周末休息暂停匹配时间计入排队时间，国家法定节假日时间不计入排队时间，特困社区排队打款和收款时间会酌情提前);参与特困社区排单会员需为残疾人、低保户等特殊人群。贫困区：每轮布施金额10003000元，需消耗善心币1枚，收益率30%，排队布施时间1-10天，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1-10天匹配收款，第七轮起收益率降为20%(从该区开始无任何身份门槛限制小康区：每轮布施金额1万-3万元，需消耗善心币2枚，收益率20%，排队布施时间3-15天，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3-12天匹配收款，第六轮起收益率降为15%。富人区：每轮布施金额5万-30万元，需消耗善心币3枚收益率10%，排队布施时间3-15天，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30天内匹配收款。德善区：每轮布施金额30万-1000万元，需消耗善心币5枚，收益率0-5%，安排专属客服直接服务，签约之后打款，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15-60日匹配收款。(三)善心汇及张天明获利来源。上述两种模式中，虽然“布施”、“受助”及拉人头返利资金在会员之间流转，但善心汇公司通过收取入门费等方式聚敛大量资金。主要获利来源包括：一是会员缴纳的300元激活账号费用，二是静态模式排单时所需消耗的1至5枚善心币费用。三是普通会员晋升为功德主、服务中心级别高级会员需向“善心汇”公司缴纳5万至18万不等的费用，四是会员账号解冻费500至1000元/次(打款排单时应在系统匹配成功后24小时内打款给匹配对象，否则账号会被冻结，第一次解冻需缴纳500元，第二次解冻需缴纳1000元)。 3.高级会员升级模式。公司高级会员从高到低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目前A轮服务中心暂停申请。以下制度于2017年3月17日正式执行。(一)B轮功德主晋升标准。普通会员交纳3万元，获得120个种子，其直接上级获得10个奖励种子。要求：直推激活至少5人。(二)A轮功德主晋升标准。(1)普通会员升级A轮功德主。向公司交纳5万元，获得260个种子，其直接上级获得18个奖励种子。要求：直推激活至少10人，或五代内激活至少50人。(2)B轮功德主升级A轮功德主。向公司缴纳2万元，获得140个种子，其直接上级获得8个奖励种子。要求：直推激活至少10人，或五代内激活至少50人。(三)C轮服务中心晋升标准。(1)普通会员升级C轮服务中心。交纳135万元，获得750个种子，其直接上级获得45个奖励种子。审核标准是有情怀有理念、对善心汇高度认可，随时接受公司培训(五代内至少要有5个功德主，并且直推会员激活至少20人或者五代内激活至少500人)。(2)A轮功德主升级C轮服务中心。交纳85万元，获得500个种子，其直接上级获得27个奖励种子。有责任感、对团队负责服务到位、随时接受公司培训(五代内至少要有5个功德主)。(3)B轮功德主升级C轮服务中心。交纳10.5万元，再补630个种子，再奖励直接上级35个种子。有责任感对团队负责服务到位的功德主可升级C轮服务中心，随时接受公司培训(五代内至少要有5个功德主)。(四)B轮服务中心晋升标准。(1)普通会员升级B轮服务中心。交纳18万元，给1000个种子，奖励直接上级60个种子审核标准是有情怀有理念对善心汇高度认可，服务中心直接推荐，随时接受公司培训(直推至少激活50人或者五代内激活200人，五代内至少要有10个功德主).(2)C轮服务中心升级为B轮服务中心。在C轮服务中心基础上交纳4.5万元，再补250个种子，再奖励直接上级15个种子。有责任感对团队负责服务到位的功德主可升级B轮服务中心，随时接受公司培训(直推至少激活50人或者五代内激活2000人，五代内至少要有10个功德主)。(3)A轮功德主升级B轮服务中心。在A轮功德主基础上交纳13万元，再补740个种子，再奖励直接上级42个种子。有责任感对团队负责服务到位的功德主可升级B轮服务中心，随时接受公司培训(直推至少激活50人或者五代内激活2000人，五代内至少要有10个功德主)。(4)B轮功德主升级B轮服务中心。在B轮功德主基础上交纳15万元，再补80个种子，再奖励直接上级50个种子。有责任感对团队负责服务到位的功德主可升级B轮服务中心，随时接受公司培训(直推至少激活50人或者五代内激活2000人，五代内至少要有10个功德主)。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健飞、张坤参加善心汇公司构建的传销组织，以“扶危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通过口头、或微信方式进行虚假宣传，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参加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健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李丛坤的辩护意见：1、原审被告人马健飞、辩护人李丛坤辩称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人数不准确，存在一人多账户，未激活使用，激活未进行互动投资情形，该意见并不影响对原审被告人马健飞犯罪事实的认定。2、原审被告人马健飞上诉提出其只是一般参与人员，而非组织领导，以及辩护人李丛坤辩称原审被告人马健飞不存在组织领导犯罪的主观故意，不应以组织领导情节予以定罪量刑，上述意见与案件查明的事实及卷内证据不符。3、原审被告人马健飞辩称其家属能积极退赃，案件审理期间其家属未退赃，且其非法所得本应依法予以追缴。4、辩护人李丛坤辩称原审被告人马健飞应属于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对其从轻处罚，上述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已认定，并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不宜再作重复评价。故上述意见均不予采信。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唐建霞的辩护意见：1、原审被告人张坤、辩护人唐建霞辩称鉴定意见书对下线认定的人数、层级不准确，存在一人操作多账户情形，该意见并不影响对原审被告人张坤犯罪事实的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坤辩称认定其非法获利19.49万元不属实，该意见未有证据证实。2、辩护人唐建霞辩称原审被告人张坤对其下线不存在组织领导关系，该意见与案件查明的事实及卷内证据不符。3、原审被告人张坤辩称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唐建霞辩称原审被告人张坤一次性向湘西乡村捐款30万元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上述量刑意见原审判决已认定，并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不宜再作重复评价。故上述意见均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建坡 审判员  戚凤祥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