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5262号原告：李有江，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文君，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斯怡，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连超，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京师实验学校，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罗新南路**。法定代表人：连超。被告：陈艳，女，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标，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有江与被告连超、广州市白云区京师实验学校（以下简称京师学校）、陈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有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文君，被告连超、京师学校、陈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有江诉称：2017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连超签署《学校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其独资开办的民办的侨隆小学的全部股权（100%）转让给连超，转让对价为人民币600万元，此外，连超直接向原告支付60万元用于取得自行从教育部门退回侨隆小学的办学保证金的权利，前述两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60万元。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小学的股权转让款及保证金的支付金额、支付日期、方式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第四条第一款约定，被告连超与原告均确认于原告收到第一期款项后三日共同向教育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第五条5.2款第四项约定，被告连超知晓教育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需要较长时间，被告连超不得以未办理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为由，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无论是否能够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均不免除被告连超的付款义务。第六条约定守约方在追究违约方责任时，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所支付的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所有与合同相关的费用。同日，原告与连超又签订《补充协议》，并由连超向原告支付如下费用：学校场地的押金、侨隆小学2017年3月3日以前公账里的数额、2017年2月1日以后原告为学校支付的相关费用。随后，原告与被告连超、京师学校共同签订《履约担保协议书》，约定京师学校为连超履行《转让合同》中400万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和连超经对账后确认，连超已向原告付清第一期至第三期的股权转让款及保证金。原告亦将2016年12月份以后所收的侨隆小学定位费与学费全部交给连超，原告也已经按照《转让合同》约定将侨隆小学交付给连超经营管理。但自2018年9月10日起，连超未按《转让合同》约定支付第四期款项。经原告多次催促，连超仍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另，就侨隆小学的股权变更手续事宜，原告已在移交侨隆小学设备时将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所有证件移交给被告，即原告已将办理侨隆小学的股权变更手续所需的资料全部移交给被告。此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前往教育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甚至前往白云区教育局反映相关事宜，但被告仍迟迟不予办理，导致至今未能完成侨隆小学的股权变更手续，原告仍挂名侨隆小学的负责人。被告连超与被告陈艳是夫妻，侨隆小学也是由连超和陈艳共同经营。《转让合同》的签订在其婚姻存续期间内，因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艳对连超拖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被告连超未按《转让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也不配合办理侨隆小学股权变更手续，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按《转让合同》的约定一次性付清剩余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及每逾期一天按未付款金额的0.1%支付违约金。被告京师学校亦应按照《履约担保协议书》的约定对连超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艳作为连超的妻子，对夫妻共同债务即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连超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广州市白云区侨隆小学（以下简称“侨隆小学”）第四期至第七期的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260万元及利息24000元（以第四期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为本金，每逾期一天按0.1%计算利息，从2018年9月10日期计算暂计至2018年10月20日止）：2、被告京师学校、陈艳对连超拖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财产保全费。被告连超、京师学校、陈艳共同辩称：一、原告出卖给被告的股份实际是侨隆小学资产，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规定，故原告和被告连超签订的《学校股份转让合同》无效。二、原告预收了第四期股份款49219.43元，加上原告有应退回给被告连超的款项可以冲抵，该金额已超过第四期股份转让款，故被告连超实际已经支付第四期股份款，目前无需再行支付。三、即使连超违约，原告对于利息（违约金）计算也是错误的。四、因为连超购买的侨隆小学属于民办教育学校，被告陈艳无在《学校股份转让合同》上签名，故陈艳不需要对连超所谓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因京师学校是民办学校，依照《担保法》规定不得作为保证人，故《履约担保协议书》无效，京师学校无需对所谓的连超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原告也有多处违约。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日，原告（卖方）与被告连超（买方）签订《学校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广州市白云区侨隆小学系卖方独资开办的民办学校，卖方具有100%的股权。买方系广州举办民办教育知名人士现为广信中学董事长具有较强的相关问题协调能力和处理能力，同时也愿意购买广州市白云区侨隆小学的股份并作投资。为此，双方就相关及其他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第一条转让价款及保证金。卖方持有广州市白云区侨隆小学的全部股权（100%）的学校股权包括学校现有的设备人员等有形或无形资产，双方协商以600万元价格转让给买方，经友好协商卖方给予买方20万元优惠实际作价580万元出售给买方。因卖方开办“广州市白云区侨隆小学”时向白云区教育部门以卖方个人名义缴纳（存）了办学保证金约60万元（保证金具体名称及具体数目以白云区教育有关部门出具的名称为准），该保证金卖方不再从教育部门退回，上述保证金由买方直接支付给卖方。买方支付给卖方后，买方取得自行从教育部门退回相关保证金的权利。上述两项合计：买方应当支付给卖方：660万元；第二条买方付款方式。股份转让款及保证金的支付方式分七期支付：第一期：买方向卖方支付260万元（其中包括200万元股份转让款和60万元保证金），合同签订六天内支付；第二期：2017年9月10日前，买方向卖方支付80万元；第三期：2018年3月10日前，买方向卖方支付60万元；第四期；2018年9月10日前，买方向卖方支付60万元；第五期：2019年3月10日前，买方向卖方支付60万元；第六期：2019年9月10日前，买方向卖方支付60万元；第七期：2020年3月10日前，买方向卖方支付80万；若买方迟延履行，利息按照应当付款的本金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迟延付款达到10日的，卖方有权要求买方一次性结清全部未结算款项并支付利息。买方总计付款金额合计660万元，如果付款届满之日为节假日，则付款期限顺延至下一工作日，顺延时不视为违约。买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李有江；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汇侨支行；账号：62×××00-0473-850；第三条：保证金及定位费的处理3.1保证金买方向卖方支付第一期转让款及保证金后，甲、乙双方共同向白云区教育局有关部门办理保证金更名至买方名下手续。若迟于30日未办理上述相关手续的，无论何种原因，任何一方可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另一方协助履行相应的变更股权手续，该行为独立于双方的付款及交付学校款项义务以外，任何一方不得以未办理更名手续为由不支付款项或交付学校设备。……第四条：股权变更及学校设施交付。股权变更手续：双方确认卖方于收到第一期款项后三日共同向教育主管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学校设施交付：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双方对广州市白云区侨隆小学的资产和权益进行清点并登记造册。卖方于收到第一期款项后三日内向买方交付学校设备，学校设备人员交付方式：按照现状交付。移交设备包括但不限于广州市白云区侨隆小学的公章、财务章等所有印章，以及广州市白云区侨隆小学的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所有证件，以及侨隆小学历年财务报表、工资表、台账、账册等有关账务资料，一并移交给买方。若对移交的上述设备有异议买方应当在移交当日提出，若当目无异议，视为买方对移交设备均予以认可，买方日后不得以任何借口，要求卖方再次移交任何设备。买方应当就收到上述资料给卖方出具相应的收据。学校设施交付给买方后，卖方退出广州市白云区侨隆小学的经营管理，不再担任任何职务。若学校经营期间存在对外的债权债务，2017年3月6日前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卖方负责，2017年3月6日后产生连超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买方负责；……买方明确知晓“广州市白云区侨隆小学”的学校土地租赁期截止日期为2017年7月30日，买方若未能成功续租学校与房东之间的租赁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买方自负，与卖方无关。买方明确知晓：教育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可能需要较长时间，买方不得以教育部门未能办理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为由，拒不给卖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无论是否能够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均不免除买方的付款义务；……六、违约责任。因一方的违约行为导致解除本合同的，卖方违约时，还应向买方全额退还其已交的股份转让款；买方违约时，其已交的股份转让款不予退还。守约方在追究违约方的责任时，除以上责任以外，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所支付的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所有与本合同有关的费用……八、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双方均可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纠纷等等。该合同有卖方李有江签名及按手指印、买方连超签名及按手指印并盖有“广州市白云区广信中学”印章。同日，原告和被告连超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定位费、学位费、租地押金支付等内容。同日，原告作为债权人、被告连超作为被担保人、广州市白云区广信中学作为担保人，三方共同签订履约《担保协议书》，约定：就连超购买李有江“广州市白云区侨隆小学”股权事宜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内容一、担保人自愿为被担保人购买李有江名下的“广州市白云区侨隆小学股权事宜做连带保证责任；二、担保人担保被担保人有利于足额向债权人支付股权转让的全部款项合计肆佰万元；若被担保人未能按照被担保人与债权人签“学校股份转让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则担保人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连带清偿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由此产生的债务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三、担保期间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四、担保人确认为连超做担保已经经过了相关股东会决议，股东对担保行为给予了认可；五、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该合同有担保人广州市白云区广信中学盖章、被担保人连超签名及按手指印、债权人李有江签名及按手指印。合同签订后，被告连超向原告转账付款如下：2017年3月4日转账50万元，同月8日转账210万元、转账1474697.6元、177505元，合计4252202.6元。原告共向被告连超出具过6张收条如下：其中，2017年3月8日的收条载明已收到连超购买侨隆小学股份款260万元（至2017年3月8日止）（以下简称第一张收条）；2017年3月8日的收条载明已收到连超预付侨隆小学第二期合同款177505元（以下简称第二张收条）；2017年3月27日的收条载明已收到连超预付侨隆小学第二期合同款654892.83元（以下简称第三张收条）；2017年9月8日的收条载明已收到连超预付收购侨隆小学原告第二期股份款80万元（以下简称第四张收条）；2017年11月8日收条载明已收到连超预付收购侨隆小学李有江第三期股份款600000元（以下简称第五张收条）；2017年11月8日收条载明已收到连超预付收购侨隆小学李有江第四期股份款49219.43元（以下简称第六张收条）。原告、被告确认第六张收条的金额是包含在第四、五张收条总金额内。2017年3月8日，原告和被告连超签订《关于侨隆小学办学者李有江材料、证件移交手续的情况说明》，将侨隆小学移交给连超。同日，双方签订有关费用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上学期学费（侨隆小学）共计3397192元李有江已转给购买人连超。连超已按照收购合同支付股份款260万元，同时连超已向李有江支付李有江为学校垫付的1474697.6元。”2018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连超发出律师函，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等无果。之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截止至本案开庭审理之日，侨隆小学的举办者未办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仍为李有江。被告向本院提供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表及缴费历史明细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明细对账单、被告统计清单等证据，拟证明股权转让款支付及冲抵经过及存在其余款项应当可以冲抵，被告已超额支付第四期转让款。庭审中，原告和三被告确认：2017年3月4日转账的50万元和同月8日转账210万元（合计260万元）是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60万元；第二期股权转让款80万元、第三期股权转让款60万元以部分转账、部分冲抵方式付清。关于第四期股权转让款，原告主张被告仅支付了49219.42元，余款未付；被告主张除了原告认可的49219.43元外，还应按照惯例将被告为原告垫付的其他款项357743.47元（以下简称第一项费用）、将原告已收取侨隆小学的商铺租金、水电费、押金等（具体金额不详，票据均在原告处，以下简称第二项费用）进行冲抵股权转让款，故被告已超额付清第四期股权转让款，且原告把政府补贴给学生的补贴款538545元拿走，被告因此垫资向学生发放补贴款324675元，故原告拿走的补贴款538545元（以下简称第三项费用）应冲抵作下一期股权转让款。另查明：广州市白云区侨隆小学（以下简称侨隆小学）已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于2001年6月28日登记成立，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经营范围：全日制小学1-6年级学历教育，注册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小坪村，法定代表人是李有江，注册资本15万元。《广州市白云区侨隆小学章程》（以下简称侨隆小学章程）规定：第一章总则。……第三条学校的性质：侨隆小学是由李有江先生个人投资创办的一所全日制民办小学，学制六年（小学一至六年级）；李有江先生是自愿投资举办侨隆小学，不是以营利为目的；……第六条侨隆学校由李有江先生出资举办，学校设立时总资产为800000元（其中出资100000元，租地100000元，建校舍600000元）；第七条、学校的办学范围：小学一至六年级，学制为六年；办学形式：全日制；办学规模：现有学生1056人……第三章学校的管理体制。……第七章学校财产、财务管理。第三十七条学校依法建立财务、会计制度和资产管理制度，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设置会计账簿；第三十八条学校的经费来源：（一）主要是由举办者李有江先生投资。（二）在业务范围内收取的学费等的收入（三）其他合法收入（李有江先生工程建筑经费）；第三十九条学校对举办者投入资产、办学积累以及其他合法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第四十一条理事会同意给投资举办者李有江先生给予合理的回报。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学校按不低于年度净收益的25%的比例提取发展基金，用于学校的建设、维护和教学设备的添置、更新等；第四十二条每个会计年度学校办学有结余时，理事会同意给出资的举办者李有江先生取得合理回报。经理事会研究决定：在学校扣除办学经费及保证在净收益中提取25%为发展基金后所结余的金额作为出资举办者李有江先生的回报；……第八章学校的变更及终止。第四十五条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同意，报教育行政部门核准后，向民政部门申请变更登记。……第九章附则第五十一条本章程由学校理事会于2005年2月16日表决通过，经教育局行政部批准，登记机关核准后生效。”上述章程已办理备案。广州市白云区京师实验学校于2004年3月10日登记成立，是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是连超，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九年一贯制（初中、小学），经营期限2018年2月22日到2021年7月15日，历史名称：广州市白云区广信中学。以上事实，有《学校股份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履约担保书》、收据、收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律师函、《关于侨隆肖秀娥办学者李有江材料、证件移交手续的情况说明》、学校章程、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银行明细对账单、缴费历史明细表、统计表、企业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结果、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对于各方争议分析如下。一、关于侨隆小学的性质。侨隆小学已取得登记证，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侨隆小学章程第三条已明确规定侨隆小学不是以营利为目的。因此，侨隆小学系非营利性的民办非企业的法人单位，具有法人资格。二、关于适用新旧法律的争议。民办学校的设立、组织与活动、资产与财务管理等事项，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以及《民办教育促进实施条例》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13修正）第五十一条规定“民办学校在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的必需的费用后，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取得合理回报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修正）自2017年9月1日起实施，第十九条规定“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属于新修订内容。由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系2017年3月3日签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本案应按法不溯及既往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13修正）。三、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13修正）第三十五条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侨隆小学章程第三十九条已明确规定学校的法人财产权。因此，原告作为举办者，对学校资产不享有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13修正）第五十一条，以及侨隆小学章程的程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原告可以从学校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的权利。综上分析，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虽然约定转让股权，实际转让的应是举办者的资格和享有合理回报的财产权益，该转让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双方争议的第四期转让款是否付清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转让款支付期限及违约责任，其中明确约定第四期转让款60万元于2018年9月10日前付清。对于被告连超主张的第四期已支付49219.43元，有原告出具的49219.43元收条为证，原告亦确认该笔付款，故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在于，对于被告主张另外第一、二、三项费用也应冲抵转让款的意见，原告既不认可也不同意冲抵。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了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的抵销情形，现被告主张的上述三项费用不属于该条款规定的抵销情形。如果连超认为已为原告垫付其他费用的，其依法可以另案向原告主张权利。至于连超主张的学校租金、水电费、押金等费用，应属于侨隆小学所有的资产或债权，并非连超个人所有，不能用于支付个人债务。所以连超主张另外三项费用应当冲抵转让款的意见不成立，其主张已超额支付第四期转让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该三项费用如何清偿的问题，其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本院认定连超尚欠原告第四期转让款为60万-49219.43=550780.57元。连超逾期付款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连超一次性结清全部未付的转让款，并支付利息。故原告要求连超支付第四期至第七期未付转让款2550780.57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的转让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第四期转让款的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从2018年9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止），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利息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标准明显过高，本院酌情调按年利率24%计算，且应以实欠第四期转让款550780.57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至于原告主张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连超应向原告支付第四期转让款的利息如下：以550780.5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原告主张的2018年9月10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止。关于京师学校、陈艳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从事经营活动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为保证人的，如无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况，其所签订的保证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被告京师学校作为民办学校从事小学和初中九年义务教育，具有一定的公益性，但其作为民办学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属于非营利性学校的证据，故不属于上述担保法规定“以公益为目的”学校。其作为保证人在《履约担保协议书》上签名盖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担保有效。现原告要求京师学校对被告连超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艳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一方，原告无举证证明连超上述债务是陈艳的共同意思表示或事后已追认同意承担，故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陈艳对本案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13修正）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连超向原告李有江支付转让款2550780.57元及利息（以550780.5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9月10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止）；二、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京师实验学校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有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李有江负担受理费308元，被告连超、广州市白云区京师实验学校共同负担受理费135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有江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月琴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