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81刑初4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云水，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杭州水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2017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龙，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晓，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林松，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2017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自杰、陆云飞，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文良，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2006年6月11日因寻衅滋事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因本案，201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祁裕，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8]406号起诉书、海检刑变诉[2018]1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汤云水、金林松、金文良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6月7日、7月27日分别向本院提起公诉及变更起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园刚及曹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需要补充侦查，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汤云水组织大陆居民到澳门赌博，同时与赌客对赌，被告人金林松、金文良提供帮助，被告人汤云水、金林松非法获利1407.63万元，涉案赌资至少17.595亿元；其中被告人金文良涉及非法获利1355.89万元，涉案赌资至少16.949亿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汤云水系主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之情节；被告人金林松、金文良系从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被告人金林松、金文良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扣押笔录及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账本等相关书证、笔迹鉴定意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据此，诉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汤云水、金林松、金文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汤云水的第一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本案定性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云水涉案赌资至少17.595亿元是依据非法获利1407.63万元，参照0.8%的洗码返利累计计算所得，指控赌资金额过高；2.被告人汤云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积极的悔罪表现，本次犯罪属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汤云水的第二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本案定性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洗码佣金结算比例，本案赌资应当就低进行计算；2.关于赌资认定，以洗码所得佣金即非法获利除以结算比例得到的数额本质是洗码流水总金额，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赌资，存在高估赌资的情况；3.被告人汤云水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较之于某阅，是相对次要的；4.被告人汤云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明显；5.被告人汤云水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主观恶性小，系初犯，且无实际获利。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林松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本案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金林松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作用较小且参与程度不高，与汤云水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事先合谋，仅起到一定帮助作用，且作用较小；2.被告人金林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3.被告人金林松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文良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本案定性及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金文良没有参与共谋、组织、结算、对账、分赃等行为，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金文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能自愿认罪；3.被告人金文良平时遵纪守法，本次犯罪属初犯，主观恶性相对不深。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汤云水结伙周某（另行处理）经事先商议并共同出资约定分成后，在澳门“利澳娱乐场”、“志发贵宾会”、“威尼斯人”、“兰桂坊娱乐场”等赌场内开设赌博账户来从事“洗码”活动，通过为参赌人员陈某、朱某1、丁某等人无息出借筹码，从中以“洗码”（“单码”或“双码”）获取下注额0.8%的提成或通过“双码”获利，后与参赌人员在澳门地区杭州市进行赌资结算。此间，被告人汤云水负责招徕参赌人员、管理资金、兑换港币、记账对账、索讨赌债等，被告人金林松及周某负责在澳门赌场出借筹码、陪同赌博、记账、接送赌客、安排食宿等，被告人金文良协助被告人汤云水在内地进行赌博资金管理及往来结算。 2017年6月，公安机关先后抓获被告人汤云水、金林松，并从被告人汤云水处扣押账本2本等物。 其中，2009年2月至2011年7月期间，被告人汤云水等人通过洗码获利1407.63万元，此间，被告人汤云水、金林松涉及赌资17.595亿元。被告人金文良参与时间段所涉洗码获利数额为1355.89万元，涉及赌资16.949亿元。上述期间，被告人金林松个人获利100万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金林松向本院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被告人汤云水、金林松、金文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沈某、郑某、朱某2、姚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书证、扣押笔录、清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清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账本等相关书证、视听资料，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笔迹鉴定意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执法暂扣款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计算认定。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汤云水处所扣押的账本所载2009年2月至2011年7月间通过澳门赌场“洗码”活动所获利润，并按照当日港币汇率进行折算。就澳门赌场“洗码”返还比例的认定。经庭审查明，被告人汤云水在公安侦查阶段均供述洗码返还比例为0.7%或者0.8%，听说后来慢慢调整到1.2%，具体不清；庭审中供述2008年下半年起是0.7%或者0.8%，2011年6、7月份开始向上调整，2012年、2013年调整至12.5%-13%。被告人金林松供述“洗码”返还比例大致为0.7%-0.8%，存在上下浮动约0.1%的情况。同案人周某供述码佣一般为0.95%-1.25%不等，但未陈述时间段。各参赌人员因其参与赌博时间段不同，证实澳门赌场“洗码”返还的比例在0.7%-1.2%之间不等。综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并结合上述“洗码”获利所产生的时间段为2009年2月至2011年7月，公诉机关已经就低按照0.8%的“洗码”返利计算赌资金额，对该计算方式，本院予以认可。同时，根据刑法及司法解释关于赌资的相应规定，赌博犯罪中用作赌注的款物、换取筹码的款物和通过赌博赢取的款物均属于赌资。本案中，被告人汤云水等人向参赌人员出借筹码，参赌人员在赌场内以上述筹码下注赌博，赌资数额可以按照下注筹码所实际代表的金额累计进行认定。公诉机关就此所作指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汤云水的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云水、金林松、金文良以营利为目的，有组织地为不特定人提供赌博活动场所，并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其中被告人汤云水、金林松涉及违法所得为1407.63万元，涉案赌资17亿余元，被告人金文良涉及违法所得为1355.89万元，涉案赌资16亿余元，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汤云水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金林松、金文良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云水、金林松、金文良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林松案发后全额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汤云水、金林松、金文良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汤云水、金林松的犯罪情节、手段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尚不足以起到警示和惩戒作用，被告人汤云水、金林松的辩护人所提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云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5年4月8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三十七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林松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7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三十七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金文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金林松退出的违法所得1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汤云水的违法所得1407.63万元，予以追缴；被告人金文良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佳丽 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 人民陪审员  朱振忠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