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03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增辉，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8日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6月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华山分局押回再审。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霞，金华市金东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方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金东检刑诉〔2018〕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增辉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判。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丽霞、检察官助理吕敏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增辉及辩护人翁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11月5日，被告人吴增辉明知同案犯陈某（另案处理）驾驶浙Ｇ×××××宝马轿车行驶至尖峰山罗店镇石墙脚村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为骗取保险金，吴增辉与陈某协商，由同案犯赵某（另案处理）冒名顶替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从而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保险金共计人民币76769.25元。 案发后，陈某已返还全部保险金，并获得了谅解。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吴增辉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协议；接受证据清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案卷宗；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谅解书；证人王某1、张某、林某的证言；被害人娄某的陈述；被告人吴增辉及同案犯陈某、赵某的供述与辩解；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增辉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增辉在判决宣告后发现漏罪，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增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其当时是不知情的，他到现场问谁开车的，陈某说是赵某开车，起诉书上说他和陈某、赵某协商，构成保险诈骗，事实是不存在的，对于没有的事情其不认罪，希望法庭公正判决。 辩护人翁霞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增辉的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持有异议。提出：一、本案涉及保险险种是财产保险，不涉及受益人，且本案被告人及同案犯均不是投保人，也不是被保险人，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体要求；二、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吴增辉的行为构成诈骗罪：1、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系被告人吴增辉提议让赵某顶包，指向被告人吴增辉提议找人顶包的证据仅有同案犯陈某的供述，且陈某对该问题的供述存在反复；2、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吴增辉对赵某顶包的事情是明知的，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曾与同案犯陈某协商顶包的细节，同案犯赵某在交警队的笔录以及公安侦查阶段的笔录均未提及被告人吴增辉知情顶包并参与协商顶包一事；3、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责任，也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被诈骗了保险金，证人王某2在询问笔录上的签字与其在投保单和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处的签字存在明显差异，本案的车辆系贷款车辆，实践中存在大量保险由车行保险业务员代办签字的情况。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增辉不构成保险诈骗罪，也不构成诈骗罪，系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被告人吴增辉与其朋友王某2商定，将被告人吴增辉购买的浙Ｇ×××××宝马轿车登记在王某2名下，车辆保险等费用均由被告人吴增辉支付。 2015年11月5日，被告人陈某驾驶浙Ｇ×××××宝马轿车行驶至尖峰山罗店镇石墙脚村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吴增辉作为该宝马车的实际车主，在明知陈某系实际驾驶员，且驾驶证已扣满十二分并被交警队扣押的情况下，为骗取保险金，被告人吴增辉与陈某协商，让有驾驶证的赵某冒名顶替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从而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保险金共计人民币76769.25元。 案发后，陈某已返还全部保险金，并获得了谅解。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吴增辉的身份情况。 2、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刑初135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增辉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8日，民警从乔某监狱将被告人吴增辉押回再审。 4、协议，证实吴增辉与翁某签订协议，浙Ｇ×××××事故造成翁某的损失经保险公司评估后，由吴增辉支付。 5、接受证据清单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案卷宗，证实被告人吴增辉与赵某等人通过冒名顶替的方式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骗取保险金共计人民币76769.25元。 6、保险单据、免责条款说明书，证实浙Ｇ×××××宝马轿车是由王某2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投保并签定了投保人声明，如果发生保险事故造成损失，同意按保险条款规定及特别约定处理。 7、谅解书，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收到陈某退回的保险金人民币76769.25元，对陈某予以谅解。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担任理赔分中心主任。2016年3月25日接电话专线95××8称浙Ｇ×××××宝马M3轿车于2015年11月5日的事故涉嫌欺诈。公司向交警队反馈了相关的情况，经交警确认事故的驾驶员系陈某，非理赔的驾驶员赵某。之后2016年3月31日，公司找到了陈某，陈某承认了相关的事实，并与公司约定了还款协议，之后由于陈某未能履行，公司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查勘员。2015年11月5日早上9时45分其接到尖峰山路段的事故单子，是一起宝马车单方事故，宝马车撞了路基、铁栅栏、一些苗木等，当时报案人是赵某。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查勘定损员。2016年3月31日其和王某1一起对陈某进行询问，了解事故的情况。陈某当时承认是自己驾驶的车辆，因为驾驶证被记满12分所以找了赵某顶替，而找人顶替的主意是由吴增辉提出的。陈某和保险公司达成了还款协议，但始终未能还款。保险公司一共赔付了保险金7万多元。 11、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5日早上6点多，翁某接电话得知自己家里的苗圃被人撞去了，翁某到现场后发现有一辆白色宝马车撞到自己家田里，撞倒了一棵茶花树，另外很多的铁丝网、花盆被撞坏，白色宝马车边站着前庄头村的陈某，陈某当时面色铁青，他问陈某怎么开车的，陈某也不说话，接着陈某开始打电话走开了。后来过了个把小时，陈某带着一个人过来说是陈某亲戚，是亲戚开的车，之后吴增辉也到了现场，吴增辉表示这辆车实际是自己的，登记在别人名下，接着就由陈某的亲戚出面找保险公司处理了。 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一天早上6点左右，其在兰溪市的家中睡觉，其丈夫赵某回家跟她说陈某开车出事故了，让赵某去顶包，赵某是回家拿驾驶证的，之后赵某拿了驾驶证就走了。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的一天，吴增辉找到王某2称自己要买一辆宝马M3，由于自己名下有很多车辆，不好办贷款，要求登记在王某2名下，王某2就同意了。2015年11月的一天，吴增辉打电话给王某2称车子被撞去了，让王某2去把车拖到修理厂，但是之后的事故认定，保险理赔都是吴增辉自己去弄的。保险公司曾经打了一笔7万多元的钱到王某2账户，王某2给了吴增辉。 14、同案犯陈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份的一天，陈某在吴增辉开设的租赁公司租了一辆车牌号浙Ｇ×××××白色宝马M3跑车。租车后的第二天晚上，陈某和赵某等几个朋友在江南一家KTV唱歌，期间喝过啤酒。唱歌结束后陈某将赵某送至火车西站，自己驾车往罗店方向回家。次日早上6点左右，陈某行驶至尖峰山路段时候，为了避让对面车辆，猛打方向盘发生了交通事故，车辆撞到了路边的花圃。陈某自知自己驾驶证被暂扣，保险不能报销，也没有钱维修车辆，便打电话给吴增辉。吴增辉到现场，得知陈某驾驶证被暂扣、又是酒后驾驶也很着急，后两人商量让赵某来顶包，并由赵某分别向交警队、保险公司报警、报案。事故发生后三个月，即2016年2月，交警找到了陈某，陈某便承认了自己是实际的驾驶员，并主动到保险公司处理骗保事宜，后由于陈某不能按时归还保险理赔款，保险公司遂报警。保险公司理赔的金额包括苗圃赔偿款和修车款共计76000元。 15、同案犯赵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的一天晚上，赵某和陈某在金华江南一家KTV喝酒唱歌，到凌晨5点结束。之后陈某驾驶一辆白色宝马送赵某到金华火车西站。6点左右赵某接到陈某的电话说自己发生了事故，让赵某到现场去一下。于是赵某就到了现场，陈某请赵某帮忙，让赵某假装是肇事驾驶员。于是赵某就回家拿了驾驶证赶回现场，到现场后，赵某就打了交警队和保险公司的电话并谎称自己是肇事司机，之后吴增辉也过来了，吴增辉和陈某在现场商量过如何让赵某冒名顶替。后来吴增辉叫赵某去保险公司结算保险理赔金，赵某才知道车辆修了7万多元。 16、被害人娄某的陈述，证实其系金华市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理赔中心工作人员。2015年11月5日上午9点41分公司接报案人赵某的电话称浙Ｇ×××××宝马M3轿车在金华尖峰山停车场附近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司勘验，最后赔偿车主王某2人民币76769.25元。2016年3月25日，公司接到匿名电话称，浙Ｇ×××××宝马车驾驶员涉嫌顶包骗取保险金，车辆实际驾驶员是陈某。保险公司找到了陈某，陈某承认了相关顶包的事实，保险公司和陈某达成了相关的还款协议，而后由于陈某未能履行协议，保险公司于2016年9月15日报案。 17、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4月24日，陈某到罗店派出所投案，并带来了骗保中未履行协议的76769.25元，民警当场予以扣押，后发还保险公司。 18、被告人吴增辉辩解2015年11月一天，自己将车辆浙Ｇ×××××白色宝马车借给陈某。第二天他接陈某电话说发生了事故，他赶到现场时，陈某跟赵某都在，而后陈某表示是其姨父赵某驾车发生事故，之后赵某报警，获赔保险公司理赔金人民币7万余元。被告人吴增辉当庭供认他是实际车主，浙Ｇ×××××宝马M3轿车的保险费都是他交的，王某2已将相关保险合同、单据都交给他，获赔的七万多的保险金也是通过王某2转给他的。 上述证据由控方提供经当庭质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吴增辉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增辉伙同他人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定，采用对发生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增辉在前犯诈骗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依法应予并罚。对于被告人吴增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罪的观点，经查，同案犯陈某、赵某均供述被告人吴增辉是在知道案发当天实际驾驶人是陈某，赵某系冒名顶替的驾驶员的情况下，参与合谋并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这一事实；而证人王某2证实被告人吴增辉是浙Ｇ×××××宝马M3轿车实际所有人，保险费等均系被告人吴增辉交纳。因此，被告人吴增辉作为实际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于保险标的具有直接的保险利益关系，完全可以成为保险诈骗罪的主体，且保险合同中明确规定驾驶人饮酒或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人吴增辉等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保险金，使保险公司的财产受到了损失，其行为完全符合保险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吴增辉及辩护人所提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退赃情况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增辉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8年8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瑾玫 人民陪审员  王永芳 人民陪审员  刘法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操晗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