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91刑初153号公诉机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昌有（曾用名王昌友），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上海森日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2017年5月10日被襄阳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27日执行逮捕，同年9月14日经襄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高伟、蔡军，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高新检刑诉〔2018〕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昌有犯行贿罪，于2018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年8月3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吴飞、陈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昌有及其辩护人高伟、蔡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王昌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请托时任湖北省钟祥市市委书记周某对其承揽该市护城河开发工程予以关照和帮助，并送给周某妻子鄢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0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各类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昌有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是：1.本案行贿主体是单位，被告人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认定为个人行贿；2.行贿对象是国家工作人员妻子，属于单位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3.行贿数额应为投资的50万元，不应将投资收益的40万元计算在内而认定为90万元；4.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依法不应当再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5.被告人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请求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王昌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请托时任湖北省钟祥市市委书记周某对其承揽该市护城河开发工程予以关照和帮助，通过其妻子陈某1送给周某妻子鄢某9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犯罪线索指定管辖函、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4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王昌有涉嫌行贿线索，指定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查处，同月8日，襄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受理本案。2.拘传证证实，被告人王昌有于2017年5月9日被拘传。3.职务任免审批表证实，周某曾任钟祥市副市长、市长、市委书记、荆门市副市长。3.钟祥市护城河综合整治污水处理厂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书、关于护城河签约协议、代建合同等书证证实，钟祥市护城河开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上海输配电设备有限公司关于钟祥市护城河综合开发工程的情况。4.银行查询单等证实，户名为陈某1，卡号为43×××59）建设银行卡存取款情况。其中2008年8月12、13日又分别存入24万元、16万元。5.证人陈某1证实，其是王昌有妻子，2006年，在鄢某的介绍下，其和王昌与鄢某、郑某夫妻有投资了足浴店，其投资了50万元，鄢某投资了70万元，郑某夫妻投资了150万元，听王昌有说，其投资的50万元是从上海森日电气公司分两次打入郑某指定的帐号，足浴店具体由郑某夫妻经营。王昌有对其说，投资的50万元如果亏了就算了，如果赚了连本带利都交给鄢某。足浴店2006年初开业，从2006年10月开始，郑某给其提供的建设银行卡（卡号43×××59）里存入50万元。2006年底，其在该卡中取了14.9999万元，王昌有交待其不能动卡里的钱，其又往卡里存了15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其把这张银行卡送给了鄢某，并把卡密码也告诉了他，并告诉她如果亏了就算了，如果赚了这些钱都交给她。退股的时候，鄢某又把这张卡还给其了，说已经把分红的钱取了，退股的钱她不要了。2008年8月，郑某给其卡里又存入40万元，王昌有让其再把这张卡又交给鄢某，开始鄢某不收，其坚持交给她了。6.证人鄢某证实，2005年12月左右，其和郑某合伙开了一家足浴中心，双方投入的钱用完了还未竣工，郑让其想办法，其就让王昌有妻子陈某1投资50万元。后来，合伙投资出现矛盾，其和陈某4就退出投资，2007年元月，陈某4交给了其一张银行卡，其将其中的50万元取出后，将那张银行卡还给了陈某4，并说40万元补偿款其不要了。大约2008年年底的一天，陈某4约其见面，说郑某将补偿款40万元已给，并说这些钱都是其的，并把卡塞到其手里，其就收下了。7.证人陈某2证实，2005年，其妻子郑某与鄢某想合伙开足浴店，鄢某投资70万元，其和妻子投资150万元，加盟成立家富富侨足浴中心，地址选在武汉汉阳郭茨口。在装修过程中发现资金不足，与鄢某商量再找一个人入股，就找了一个叫陈某4的投资了50万元，其以个人的名义办理了工商登记。2006年2月18日开业，到2008年上半年的时候，鄢某和陈某4要求退股，当时已经给鄢某分了70万元，给陈某4分了50万元，她们提出按投资入股120%比例退股，其没有同意，最后按70%比例退的，即给鄢某退了49万元，给陈某4退了35万元，后来的事是其妻子郑某办的，其不清楚。8.证人郑某证实，2005年夏天，其和鄢某合伙开足浴店，其和丈夫陈某2投资150万元，鄢某投资70万元，在装修过程中发现资金不足，鄢某就找陈某1投资50万元。2006年初，有了一些盈利，其就让鄢某、陈某4提供银行帐号分别给她们打分红款。2008年上半年时候，鄢某和陈某4要求退股，当时，鄢某投资的70万元和陈某4投资的50万元已经全部以分红的形式转给她们了，她们提出两年的股本增值了，要求按120%的比例退股，陈某2不同意，当时谈的很不愉快，最后协商按股本70%退股，即给鄢某退49万元，陈某4退35万元，她们还是不满意，其就瞒着陈某2，按80%给她们退股，共分别又给鄢某56万元和陈某440万元分红。9.证人颜某证实，2001年，钟祥市为了对护城河综合治理和改造成立了指挥部，周某任指挥长，其任副指挥长，在申请国家开发银行贷款时，周某引进了上海输配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揽该项目，对方负责人是王昌有。2005年，荆门市对大型工程项目进行审计，指出该工程总承包不合法，其向周某汇报后，周让其想办法把这个事搞团圆。后来就与上海输配电公司的代表王昌有签订了代建合同。10.证人张某证实，其是钟祥市护城河开发有限公司第一任负责人，总承包合同是与上海输配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文本是王昌有提供的。其当时对这个工程总承包合同心存疑虑，一是没有经过招投标，二是乙方没有相应资质，并且不经我方同意把工程分包，为这事，其与王昌有发生过两次冲突，颜某当时对我说是周书记定好了的，让我少说话，后来周某还把其叫到办公室批评了一顿，让其全力配合王昌有。11.证人李某证实，其是钟祥市护城河开发有限公司的第三任负责人，其到任后项目前期总承包合同已经签订，但未经过正常的招投标程序，反复给市委市政府汇报后，市委书记周某要求其想办法改为代建，中标主体不能变，还是上海输配电公司。在王昌有提供了相关资质后才签订的代建合同。12.证人刘某证实，其2002年10月任上海输配电公司负责人，2015年5月退休。2003年时候，公司成套设备七部向其汇报说钟祥市护城河有一个工程项目，投资额有一个多亿，工程介绍人是王昌有，汇报时还说王昌有与钟祥市政府有些“关系”，其就同意搞这个工程项目。7月份就到钟祥市签订了框架协议，钟祥市委书记周某和王昌有都在场。后来就签订了工程总承包合同，2005年上半年时，荆门审计局指出公司不能满足资质要求，经协调，又签订代建合同。公司与上海森日公司之间是工程项目合同关系，公司共向上海森日公司支付工程款470多万元，与王昌有之间是项目合作关系，口头约定，公司承接工程后，优先从王昌有指定的上海森日公司采购部分设备。13.证人周某证实，其在担任钟祥市副市长、市长、市委书记期间，为王昌有承揽钟祥市护城河工程中提供过帮助。2006年的一天，妻子鄢某对其说和郑某投资足浴中心的钱不够，把王昌有妻子拉进去投资了50万元，2008年前后，妻子鄢某又对其说，她和王昌有妻子退出了足浴中心投资，王昌有妻子将50万元本金和三四十万元的分红送给了她。14.被告人王昌有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行贿及行贿对象是国家工作人员妻子，属于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投资足浴店的50万元是王昌有从上海森日公司打出投入到足浴店，在足浴店分红或退股后该款又打入被告人王昌有妻子陈某1的银行卡上后，该款属于王昌有及其妻子所有，在王昌有的指使下陈某1将该银行卡交给周某妻子鄢某，并告诉银行卡密码，鄢某将上述情况告诉周某，周某未发表意见，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1、鄢某、周某证言、银行卡查询记录、被告人王昌有的供述可以证实，该行为实际上系王昌有向周某行贿，不属于单位行贿，也不属于向有影响力的人行贿。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辩护人关于行贿款应为5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昌有通过其妻子陈某1向周某妻子行贿投资款50万元，周某妻子鄢某将该款取出，将银行卡归还给了陈某1，当退股款40万元又打入该银行卡后，陈某1又将该卡交给周某妻子鄢某，因此该行贿数额应为90万元，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3.辩护人关于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计算。被告人王昌有向周某行贿最后一笔40万元的时间为2008年8月，追诉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本案的被告人王昌有的行贿数额为9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被告人王昌有可能判处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即追诉时效一直持续到2018年8月，而本案2017年5月即已立案，还在诉讼时效之内。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昌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经济往来中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90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昌有犯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昌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昌有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审前社会调查，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昌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洪斌审 判 员  李晓睿人民陪审员  梁发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