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354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张水安，男，汉族，1966年11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游，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月，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被申请人）：王营，男，汉族，1958年6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予皖，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被申请人）：王四安，男，汉族，1966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尉氏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被申请人）：王建华，男，汉族，1977年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尉氏县。申诉人张水安因与被申诉人王营、王四安、王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汴民终字第52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7]4100000016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豫民抗1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洁、李倩倩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张水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游、张春月，被申诉人王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予皖，被申诉人王四安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王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汴民终字第52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是：本案证据能够证明张水安已履行了本案的付款义务。原审中，张水安提供的证据有借款协议、电话录音、取款凭证等；一审法院就张水安、王营曾调解20万元借款纠纷一事分别向王四安、苏某制作了询问笔录。首先，该借款协议载明“今有借款人王营借张水安现金贰拾万元（￥200000）整，借款期限12个月……担保人王四安、王建华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借款人王营、担保人王四安、王建华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按了指印，由此可以证明张水安和王营已经达成借款20万元的合意。其次，该电话录音中出借人张水安催要20万元借款时借款人王营明确认可该借款；且担保人王四安、证人苏某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诉和王四安出具的借条相印证，均能证明张水安已履行支付20万元借款的义务。因此，本案的借款协议、电话录音、取款凭证、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水安已履行出借20万元的义务、张水安和王营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二审法院认定张水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不仅违背常理，而且也缺乏事实根据。张水安再审称，一、本案中的借款协议实质就是债权凭证，该书证充分证明20万元已经实际交付，并且还有张水安当天10万元的取款凭条、张水安与王营的电话录音、苏某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此外，案涉欠款曾经调解协商过，经协商确定由王营给张水安18万元，并再由王四安向赵水安出具4.5万元的欠条，有法院对苏某、王四安的笔录证明，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案涉款项已经实际交付。二、王建华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法院在开庭后违法接待王建华，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王营辩称，其本来是为了向信用社贷款而将借款协议交给张水安，当时出借人处是空白的，是张水安后来私自填写的。关于电话录音，该录音中的20万元是其以个人名义借贷信用社的20万，并非是指借张水安的钱。张水安并未实际交付案涉20万元给王营。张水安和王营之间多年有经济往来，多次借钱。借款协议落款的时间是2011年12月9日，和担保人签字的时间是不一致的，两个担保人是张水安找的，但款没有贷出来，借款协议没有履行。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王四安辩称，案涉的20万元与其无关，其和张水安是朋友，打条、签字时张水安没有交付王营案涉20万元，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王建华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尉氏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12月9日，王营借张水安现金2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并由王四安、王建华连带担保。到期后王营没有归还借款。经协商王营同意给付张水安18万多元，同时由王四安为张水安出具45000元的欠条并于9月底归还，后双方反悔。尉氏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民事活动要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张水安与王营、王四安、王建华之间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同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张水安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王营没有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本金，已经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在协议中虽然约定了利息，但没有约定具体利率，视为约定不具体，利息应从2012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故张水安要求王营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王四安、王建华在借款协议书签字连带担保，因此张水安要求王四安、王建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王营辩称合同没有履行，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张水安提供的借款协议、电话录音、以及张水安申请法院调取的两份笔录，能够形成一个完整证据链条，证实张水安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故王营的辩称不予支持。尉氏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了(2013)尉民初字第2197号民事判决：一、王营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张水安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二、王四安、王建华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营、王四安、王建华承担。王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水安承担。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11年12月9日，王营与张水安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营借张水安现金20万元整，期限12个月，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和利息，如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本金及利息，担保人王四安、王建华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及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张水安称当天将20万元现金交给王营，王营称没有接到该款。担保人王四安和王建华称双方协商的内容是王营准备借信用社的款，也是为此作的担保，且均未见到张水安给付王营该款。另查明，2011年12月9日王营没有收到尉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20万元。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谁主张谁举证。本案借款协议是当事人双方自愿签订的一种契约行为，依法成立应为有效合同。但该借款协议在交付款项时应当由当事人当场出具借款借据或收到条，张水安诉称其借给王营20万元现金，提供了一份借款协议，但王营称未收到张水安支付的现金，两位担保人也未见到张水安给付王营20万元现金。故张水安仅凭一份借款协议、其当天10万元的取款凭条及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和视听资料不能充分证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不充分，其要求王营偿还2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了(2014)汴民终字第52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尉氏县人民法院（2013）尉民初字第2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驳回张水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50元，由张水安承担。本院再审查明，1.张水安一审提交电话录音一份，其称该录音系其与王营之间的对话，该录音显示张水安问，“那咱俩打那个欠条怎么办？咋弄，那二十万咋弄，一年多了？”王营回答，“等等吧，等等吧，等等吧”。本院再审庭审中，王营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但其认为该录音中的二十万系之前以其个人名义向信用社借的20万，并非指的是欠张水安的20万元。本院当庭要求王营提交其以个人名义向信用社借款的手续，王营称手续在家，庭后提交。王营庭后向本院提交了王九营编号为100000268544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苏国群编号为100000268502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王营称，其个人从来没有在信用社贷过款，都是以亲戚名义贷款，其再审庭审说的20万就是以苏国群、王九营名义贷的19万元，上述2份证据就是归还该19万元贷款的部分凭证。其个人不能从信用社贷款，总共以苏国群、王九营、于喜周的名义贷了30万元，除此之外其再没有从信用社贷过款。2.一审法院制作了对苏某的询问笔录，苏某称，2013年9月14日、15日王营、张水安协商调解了欠款事情，地点在滨河的凤凰城茶社，其当时在场，王营、张水安同意银行冻王营的18万多元给张水安，再给4.5万元，这4.5万元由王四安出具借条，2013年9月底还，其在欠条上作为证明人签了名。在二审庭审中，王四安关于4.5万元的借条作如下陈述，“当时我们在场在茶社说的，说18万元给张水安，另外我再给45000元。当时他们双方都不同意。说只对着我打条，是争信用社的钱，信用社的钱没还，让我打的条”。苏某二审出庭作证称，当时协商的是还张水安的钱。其知道王营欠付张水安的钱。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11年12月9日，王营与张水安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营借张水安现金20万元整，期限12个月，王营主张其当时实际是想向信用社借款，该协议出借人的名字系张水安私自添加，但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该协议表明王营有向张水安借款20万元的意思表示。关于该2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张水安主张款项已经实际交付并提交电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录音中王营对于张水安提到的20万元欠款未予以否认，王营对此辩称，电话录音中所提到的20万元并非是欠张水安的钱，而是其个人欠信用社的钱，但王营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以个人名义曾从信用社贷款20万元，其也自认其个人不能从信用社贷款，并且电话中张水安明确提到的是两人之间的欠条而非是贷款手续，故王营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王四安向张水安出具4.5万元欠条的问题，王四安二审中的陈述与苏某的陈述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张水安、王营曾就案涉欠款问题进行过协商调解，最终商定王营给付张水安18万元，另外再由王四安向张水安出具4.5万元欠条，该协商结果后期未能实际履行，虽然王四安主张当时协商的是还王营欠付信用社的钱，但是王营称其个人从来没有在信用社贷过款，其个人不能从信用社贷款，王四安该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合以上分析，据以支持张水安诉讼请求的证据占有优势，张水安的诉讼请求能够得到支持。综上，张水安的申请再审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汴民终字第52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3）尉民初字第2197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营、王四安、王建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张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