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824民初1079号原告：廖友明，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新干县人，高中文化，住江西省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平，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邓萍水，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初中文化，身份证住址南昌市西湖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告：韦海凤，女，1980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广西河池宜州市人，小学文化，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现住址同上。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澄宇，江西畴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廖友明与被告邓萍水、韦海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友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平，被告邓萍水、韦海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澄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结。廖友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责令被告立即偿付所欠原告借款560000元并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止）22400元，合计582400元，及之后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我与邓萍水经协商一致，共同投资合伙以江西陆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庐山西海一接待装修工程，工程完工后，双方经结算于2017年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留存在江西陆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297973元工程款由我和邓萍水平分；2、自该协议之日起三日内邓萍水应一次性将56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我，等等。但协议签订后，邓萍水却未按约支付相关款项给我。2017年12月28日，经我催收，邓萍水自愿将所欠的560000元工程款转为借款并开具借条一份到我，且约定在90天内付清该款，逾期则以月利率2分计付利息，否则形成纠纷由债权人所在地管辖。但事后至今，邓萍水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并拖欠不付，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处理！而韦海凤作为邓萍水之妻，亦应对其与邓萍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萍水、韦海凤辩称，该项目是原告与韦海凤一起合伙施工的，韦海凤已经向原告作出了付款。项目实际施工人是原告与韦海凤，邓萍水与该项目没有关系，并不是该项目的权利人，邓萍水只是原告与韦海凤的债权人，不存在3人合伙做工程。该工程最早是由邓萍水与张海辉接手的，后面转给了原告和韦海凤。原告出示的协议书及借条均是原告绑架邓萍水逼迫其写的。邓萍水并不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且没有韦海凤授权书，因此邓萍水书写的借条无效。庐山西海实际施工人是原告与韦海凤，邓萍水签署的借条和协议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所提交的协议书及借条，被告认为是邓萍水人身受胁迫情况下签署的，证据不合法，且项目已经进行了结算，不存在第二次结算的可能，且该时间段邓萍水不在江西；2、对原告提交的关于庐山西海接待楼合作装饰工程的补充协议，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是一份复印件；3、对原告提交的施工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邓萍水与张海辉已经退出了项目，并不能证明该二人还有份额；4、对原告提交的西海项目股东投资情况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只能证明2014年2月16日之前股东投资情况，且邓萍水与张海辉退出了项目；5、对原告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付款申请书，被告认为邓萍水在这些单据上签名只是帮韦海凤代管一些事情，并不代表邓萍水是合伙人。本院认为，邓萍水并无证据证实其在人身受胁迫情况下签署协议书及借条，双方之间于2017年10月9日的清算结果是该项目合同内的结果，而本案涉及的款项是该项目合同外的清算结果，且邓萍水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签署协议书及借条该时间段不在江西，故本院对原告的协议书及借条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对被告的该辩称观点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关于庐山西海接待楼合作装饰工程的补充协议，虽是一份复印件，但能与原告提交的西海项目股东投资情况及其陈述相互印证，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施工合作协议书及西海项目股东投资情况足以证实邓萍水在2014年5月30日以后与原告属合伙关系，本院对此亦予以采信；依照生活常理及合伙关系的法律规定、交易习惯，签字审核合伙开支票据应属合伙事项的关键环节。邓萍水在与原告的合伙项目中对合伙开支票据均签字审核，其辩称系帮韦海凤代管，于情于理不通，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对该辩称观点不予采纳，本院认定邓萍水与原告系西海项目的合伙人。1、对被告提供的庐山西海嘉圆接待楼装饰装修工程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对其三性有异议，认为合伙人转让应该通知原告，但原告不知晓此事，且邓萍水股份有几百万，仅100000元就转让给韦海凤，不对等，该转让是无效虚假的；2、对被告提供的聘任责任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邓萍水与韦海凤之间是特殊关系，韦海凤是邓萍水的代表；3、对被告提供的建行共管卡及取款凭条，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韦海凤未投资一分钱进项目，其不知道韦海凤是合伙人，只知道韦海凤是邓萍水的代表人，韦海凤只是代表邓萍水领取工程款；4、对被告提供的河池市宜州区东方丝绸大酒店发票，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同时与被告对协议书亲自签字的叙述有冲突；5、对被告提供的庐山西海接待楼装修项目合同内2017年10月9日清算结果，原告认为是对合同内的清算结果，合同外增加的一些项目未清算。本院认为，合伙人的退伙、入伙等事项，应由全体合伙人订立书面协议。被告提供的庐山西海嘉圆接待楼装饰装修工程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其意思表示为邓萍水退伙，由韦海凤入伙，但仅有邓萍水及韦海凤签名，并无合伙人原告的签名，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发生法律效力。韦海凤是广西宜州人，但其身份证住址登记为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桃花镇大塉村下滩自然村53号，该住址为邓萍水的老家农村住址，证明两人之间关系特殊，且邓萍水与韦海凤以夫妻名义对外，足以让原告认为韦海凤就是邓萍水的代表人，又考虑到该项目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围标问题，让韦海凤对外签订挂靠施工合同，并与原告建立银行共管账户领取工程款，符合邓萍水的心理预期，但在与原告合伙内部，邓萍水则掌控项目开支票据的签字审核的关键环节。关于被告提供的河池市宜州区东方丝绸大酒店发票，该证据主观成分较大，不具有确凿性，又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款项是挂靠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之外的清算结果，与2017年10月9日项目合同内的双方清算结果无关。综上，本院认定韦海凤与邓萍水互为一个整体，在与原告合伙的西海项目中邓萍水应属合伙人，故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8日，张海辉与邓萍水签订一份《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挂靠江西陆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海公司）承建庐山西海服务区嘉园接待楼装修工程，张海辉主要负责工程施工管理，邓萍水主要负责收回工程款，双方各持有50%的股份即利润分配等内容。同日，以张海辉个人名义与江西陆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聘任责任书》即施工挂靠合同，约定张海辉以江西陆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揽庐山西海嘉园接待中心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业务，工程造价为人民币6549165.98元等内容。当时因张海辉缺少资金，就介绍廖友明入伙。2014年2月25日及26日，邓萍水、廖友明、张海辉三人对各自的投资款进行了清算，形成一份《西海项目股东投资请况》，确认邓萍水投资款为718842.7元，廖友明投资款为1366877.84元，张海辉投资款为0元（当时对投资款清算时，张海辉将回收的工程款占为己有，其个人投资款全部收清，此后又陆续投入少量款项）。2014年5月21日，因张海辉的投资款为少量，邓萍水、廖友明担心工程款会转入张海辉个人账户，经征得张海辉及陆海公司同意，同时考虑到该工程的围标问题，邓萍水指派韦海凤与廖友明同陆海公司重新签订《聘任责任书》，工程造价仍为人民币6549165.98元，随后即更改了工程款的转入账户，由韦海凤与廖友明设立了建行共管账户。2014年5月30日，邓萍水、廖友明、张海辉三人签订一份《施工合作协议书》，明确邓萍水主要负责收回工程款及协助项目资料，持有50%的股份，廖友明及张海辉主要负责工程施工管理、材料采购，分别持有28%及22%的股份即利润分配等内容。自2014年5月21日起，更改了《聘任责任书》及工程款转入账户之后，张海辉几乎没有参与该项目，因与邓萍水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廖友明担心影响后期结算，与邓萍水、张海辉协商，便于2015年2月26日达成一份《关于庐山西海接待楼合作装饰工程的补充协议》，由廖友明支付张海辉人民币140000元，对张海辉的股份进行收购，自此张海辉与该项目无任何关系。该项目于2016年7、8月份通过竣工验收，合同内的工程款在2016年年底由发包方付清，2017年10月9日，邓萍水、韦海凤、廖友明达成一份《庐山西海接待楼装修项目合同内2017年10月9日清算结果》，由廖友明与韦海凤在该清算结果上签字，并已履行。因为最后施工结算超出了聘任书约定的造价654万余元，达到1040多万元，2107年12月21日，在邓萍水的嘉雅装饰设计公司，廖友明、邓萍水及韦海凤三人达成一份《协议书》，约定留存在陆海公司的29.7973万元工程款，由廖友明与邓萍水双方平均分配；除上述29万元工程款外，本工程所有项目【含《施工合作协议书》之外、后来增加承包的项目】的债权（本协议所指的债权，指的是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项目留存的债权）全部归邓萍水所有，廖友明不持任何异议；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邓萍水应向廖友明一次性支付56万元工程款（不含留存在陆海公司的29.7973万元工程款）等内容。因邓萍水逾期未付款，廖友明向其追索，邓萍水便于2017年12月28日向廖友明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廖友明与我合伙所做工程应分得款计人民币（大写）伍拾陆万元整（小写560000），该款在90天内付清，逾期以月息2分计息，直到付清为止。否则形成纠纷由债权人所在地管辖。”的字样。后邓萍水仍未按期付款，廖友明经多次催索无果，遂向本院起诉。另查明，从2014年至2017年，邓萍水在整个西海项目的开支票据上均以主管审批及领导审批的名义签名，即负责该项目的账目审核工作。还查明，韦海凤是广西宜州人，但其身份证住址登记为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桃花镇大塉村下滩自然村53号，该住址为邓萍水的老家农村住址，且邓萍水与韦海凤以夫妻名义对外。在该项目施工期间，邓萍水与韦海凤亦会到工地进行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邓萍水在西海项目中是否与廖友明系合伙关系以及邓萍水签署的协议书、借条是否有效。从最初邓萍水与张海辉的施工合作操作方式上来看，对外张海辉以个人名义与陆海公司签订《聘任责任书》即施工挂靠合同，对内同时邓萍水又与张海辉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明确双方的职责及利润分配比例等，邓萍水与张海辉之间的关系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在廖友明加入西海项目后，邓萍水、廖友明、张海辉三人的施工合作操作方式与此前的方式如出一辙，对外以廖友明、韦海凤的名义与陆海公司签订《聘任责任书》即施工挂靠合同，对内同时邓萍水又与廖友明、张海辉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明确各自的职责及利润分配比例等，邓萍水与廖友明、张海辉三人之间的关系亦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虽然张海辉于2015年2月26日退出西海项目的合伙，但并不影响邓萍水与廖友明之间的合伙关系的存在。尽管邓萍水在对外的《聘任责任书》即施工挂靠合同上没有签名，但在合伙内部的事务中，邓萍水掌管整个西海项目的开支票据的审核工作，该事务应视为合伙事务中的核心及关键环节。邓萍水辩称其行为系为韦海凤帮忙，该观点于情不通，于法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邓萍水还辩称其于2014年5月10日与韦海凤进行了投资份额转让，西海项目与其无关。该辩称实质是邓萍水退伙，韦海凤入伙，但邓萍水并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退伙、入伙行为征得合伙人廖友明的同意，该观点于法不符，且明显与2014年5月30日邓萍水、廖友明、张海辉三人签订《施工合作协议》的事实相互矛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邓萍水在西海项目中与廖友明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双方对2017年10月9日西海项目合同内的清算结果均无异议，但本案争议的款项系西海项目合同外的清算结果，从2017年12月21日邓萍水与廖友明签订的协议书来判断，该协议书的协议内容、文字间隔、段落条款符合双方的合伙事实，且系自然形成，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结果，本院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邓萍水没有依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廖友明560000元工程款，廖友明及时追索，为此邓萍水于2017年12月28日向廖友明出具借条，且将付款时间延长，并约定违约责任等，符合本案事实及催索还款的交易习惯，本院认定该借条亦合法有效。邓萍水辩称其2017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29日在广西河池市出差，不可能在此期间签署“协议书”、“借条”，有其提供的酒店住宿发票为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主观成分较大，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此不予采纳。邓萍水还辩称其在2018年2月1日被廖友明威胁写借条，对此邓萍水亦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邓萍水不按照约定支付款项，依法依约应当承担付款及违约责任。因本案不存在现金出借的行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故违约责任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计算为宜。廖友明无法证明邓萍水与韦海凤之间系夫妻关系，但邓萍水与韦海凤之间的特殊关系，足以使廖友明对与邓萍水及韦海凤合伙产生信任感，且韦海凤在《聘任责任书》即施工挂靠合同上签名，还出具个人身份证与廖友明设立工程款回收的共管账户，并与邓萍水在施工期间一同到工地进行管理，还参与项目开支票据的审签及合伙内部工程款的结算，对此应视为韦海凤与邓萍水在合伙经营中互为一个整体，故韦海凤应与邓萍水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争议款项来源于廖友明与邓萍水、韦海凤的合伙行为，并无现金出借的流水记录，故本院依照查明的事实依法将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邓萍水在诉讼中提出申请，要求中止本案诉讼，经审查其理由，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合，本院依法对此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邓萍水、韦海凤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廖友明支付合伙工程款56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3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6%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62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邓萍水、韦海凤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春林人民陪审员  杨文华人民陪审员  谢小燕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饶 玥提示：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