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02民初2868号 原告:王荣芬，女，汉族，1931年11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告：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北大街96号，组织机构代码：45206697-5。 法定代表人：孙广运，系被告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远丽，系该医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妮，系该医院员工。 原告王荣芬诉被告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宜宾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川1502民初877号民事判决书，王荣芬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8）川15民终1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吴疾、纪跃及人民陪审员李小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荣芬，被告宜宾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远丽、郭燕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荣芬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伍拾肆万捌仟零贰拾柒元（54802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25000元、护理费8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丧葬费28300元、交通费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08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93145元；二、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事实及理由：原告是贾同生的遗孀。贾同生于2016年3月6日12点17分因心脑血管病入住被告医院原老干部科，被告医院医生询问贾同生病史。原告陈述：还是在70年代受凉得过气管炎，八十年代老干部健康体检，查出有轻微的肺气肿，很轻，他自己没有什么感觉。是你们丁院长一次开了8支胺边青霉素给治好的。从那时治好后这么多年无复发过，40年了都在稳定期，到现在哪个医院都说是在稳定期（证据附下）。被告医院医生称：那早就过时了，是老办法了，我们现在用的是新方法了。就这样，被告医院把我说的40年稳定期给篡改为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40年（入院证为证附下）。这时还没有对肺部作任何检查，当天下午3点10分就输头孢抗生素给治心脑血管病（证据附下）。3月7日检查肺部没有任何结果（证据附下），这时就该停下此药了。可是没有，一直输到最后一天。只要有点医学知识的人都知道抗生素输多了是杀免疫细胞的，会引起多种病的。被告作为行医人员应该早就懂得这些知识。不该这样用抗生素，可却一输就是近4个月，贾同生的身体越输越弱，抵抗力越差，把原告的轻病加重……最后导致贾同生死亡。 贾同生的死因是被告错用药、乱用药，过度长期使用抗生素，更错误的是用头孢抗生素治心脑血管病，不查明病因被告不负责的就用抗生素治感冒、发烧，越治越严重，开始自己吐痰，后吐不出，用吸管吸，直至死亡。 被告有错不但不认错，不改错，还设法掩盖，伪造病历。贾同生没有高血压（测压表为证附下）。伪造是原发型高血压二级，高危。 隐匿输抗生素天数，次数，住院112天，每天输3次，应该是336此，可是病历上只显11天。怕问题暴露，拒绝向原告提供与纠纷有关资料。 篡改入院记录及原告对病史的陈述，把肺疾病稳定期篡改为急性加重期。华西医院、宜宾市第二中医院出院证明都是稳定期。 伪造死亡记录，6月25日被告根本不准用左氧氟沙星药，可是却在此记录上伪造“用左氧氟沙星加强抗感染”。当天上午郭查房，我要换口服药左氧氟沙星，她说医院没有。可与晚上只隔几个小时，死亡记录上记用了此药。所以，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为伪造。 被告在死亡记录上又伪造“家属暂不行插管”。我没有说暂不行插管。在医院威胁不治疗后，我不敢作主用还是不用。我只说：你们医生做主吧，看着该怎样治疗就怎样治疗。被告医生这样伪造，其目的是想推卸、掩盖贾同生的死亡责任。 被告违反《侵权责任法》第58条，拒绝向患者及近亲属提供与纠纷有关的医学文书等资料，原告4次，最后一次11月18日正式申请，被告还是拒绝（申请上毛庆就是拒绝提供资料人，电话号码也是他本人留的）。被告多次违法侵权，为此原告请求贵法院重判被告错。 贾同生住院治疗期间原告昼夜始终陪伴在病房，发现被告使用“头孢唑肟纳”等抗生素的次数寥寥无几，与实际使用次数大相径庭，相去甚远。原告就病历、病程记录的真实性提出质疑，曾先后多次要求被告提供贾同生在该医院治疗期间的真实记录（包括主观病历中与纠纷有关治疗），而都遭到被告拒绝。被告多次多处违法侵权。伪造病历、篡改入院记录及病史陈述，隐匿用药天数、次数，拒绝提供有关材料，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程：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有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原告认为被告先后多次拒绝提供贾同生住院期间与纠纷有关病历资料等行为，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二）、（三）的规定。其目的是推卸对贾同生在该院治疗不善，错用药，过度长期使用抗生素，造成贾同生死亡的过错责任。 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章医疗事故的赔偿第四十六条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二医院辩称：关于慢阻肺诊断的问题：1、患者家属王荣芬在起诉状中自述患者在八几年老干部体检时就有肺气肿，之后一直存在慢阻肺稳定期的诊断，那么患者家属不否认患者确实存在慢阻肺这个疾病的事实。这是整个诊治的关键性基础。双方是共同承认的。2、慢阻肺分为两个期，一为稳定期，二为急性加重期，两者可以在特定的时候相互转化，一旦患者从相对稳定的状态出现以下症状：气促加重、伴有喘息、胸闷、咳嗽加剧、痰量增加、痰液颜色金和黏度的改变及发热等，都可以认为是慢阻肺急性加重（附2017年COPD指南），患者于3月6日12时17分入院时，是因咳嗽黄白脓痰心累气急复发10日入院，属于急性加重期（附2016年3月6日病历），诊断是完全正确的。3、诊断明确的前提下立即给予抗感染治疗，慢阻肺急性加重出现脓性痰是应用抗生素的指征。患者于2016年3月6日入院前有咳嗽、咳黄白脓痰症状，故入院后予以头孢唑肟抗感染治疗患者入院后完善胸部CT未见感染病灶。只能说明患者未合并肺实质感染，而COPD急性加重的最常见的原因是气管-支气管感染。且老年人肺部感染影像往往表现不明显。患者经一周抗感染治疗后咳嗽、咯痰症状好转。于2016年3月12日停止抗生素治疗，不存在患者家属所述入院起一直输到最后一天（附2017年COPD指南及病历）。头孢唑肟属时间依赖性抗生素，稍有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使用时需要每日二到三次（附头孢唑肟药品使用说明书）以取得良好的抗菌治疗效果。使用疗程及频次完全正确。4、患者家属在起诉状中诉因心脑血管病收入我科，貌似乱收病人，乱下诊断治疗，后面又说是熊主任同意才得以进来，前后矛盾。其真实的情况是：当时正值呼吸科高峰时段，无床，考虑患者高龄且长期卧床，身体状况差，不适合在过道治疗，建议患者到其他医院就诊，或联系我院条件更好的金卡病房，当患者家属多次给我科主任及护士长电话坚持要到我科治疗，并在3月6日中午未经我科医师许可，自行把病人送入我科，因无床所以入院时在过道121床就诊。 关于患者家属所谓输头孢抗生素治疗心脑血管病。患者入院其即开始使用血栓通改善循环、阿司匹林肠溶片，血小板凝集、阿托伐他丁钙稳定斑块药物治疗冠心病。 关于高血压的诊断。入院时患者及家属诉有高血压病18年，最高收缩压达170mm/Hg（患者长期在服用依那普利5mgbid降压治疗）。在宜宾市第二中医院住院时亦诊断高血压。 关于住院时间。患者为91岁的高龄老人，长期卧床，反复发生肺部感染，自主排痰能力极差，平时护理应注意翻身拍背排痰，并注意保暖，避免受凉，但家属极不配合，多次阻止护理人员翻身拍背，痰多不准护理人员吸痰，我科多名护士因此被骂，多次劝说无效，严重干扰正常医疗程序。 关于患者家属说医生威胁，说我们错用药、乱用药，不认错，伪造病历，不相信我们的治疗等说法。以上说法纯属无稽之谈，一个老干部哪个医生敢去威胁，只敢小心翼翼诊治，耐心沟通，每天要花大量时间与患者家属（王荣芬）沟通。患者去世后患者家属从未到科室就该病人就诊过程提出质疑或询问，何来伪造病历，推卸责任。且患者于2017年2月5日还在打电话向我科梁丽医师（即患者主管医师）咨询她强直性脊柱炎发作了该吃什么药，既然不相信我们医生的医术，为何还打电话咨询呢。综上所述，我院对患者贾同生的整个医疗过程符合医疗原则，无违反相关医疗法律法规规章的情况，不应该承担医疗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我院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其中原告王荣芬提交的证据有：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2页、李永秀证言、2016年3月6日费用分项清单、2016年5月31日临时医嘱单、2016年3月8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一张、2016年3月8日到2018年4月8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五张、头孢克洛胶囊说明书、《滥用抗生素，将无药可用》载录一份、2016年4月11日、6月20日、6月4日、6月25日、3月6日、3月15日、5月22日、5月26日、4月26日、5月25日共计18页宜宾市第二人民遥远检验报告单、2016年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11页、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1页、宜宾市第二中医医院费用汇总清单2页、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病人费用分项清单、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2016年6月26日的病历记录一份、2016年5月18日病历记录一份、2016年4月2日的一项检查单一份、2016年4月17日影像检查单、2016年5月12日检查单、2016年6月1日、6月25日检查单、2016年3月7日-2016年5月29日病历记录4页、2016年5月18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入出院卡片、2016年6月12日出入院卡片、2012年11月28日四川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2016年3月6日中医院住院病案首页、2016年4月24日在被告二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宜宾二医院临时医嘱单2016年6月25日、6月14日被告二医院的医院护理记录单两页、2016年5月18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记录1页、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体温单4页、2016年12月26日证据保全申请书、2016年11月18日给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申请、医安办周瑶出具的说明、邮政汇单一份、2016年4月25日到2016年5月18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病人入出院卡片、2016年4月25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介绍、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护理记录单一张、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材料记录单1页、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病人跌倒、坠床危险评估与预防记录单1页、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Barthel指数（BI）评定量表1页、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处方笺1张。被告二医院提交的证据有：贾同生住院四次的住院病历复印件。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荣芬的丈夫贾同生，于2016年3月6日进入被告宜宾二医院呼吸内科住院治疗，入院记录中病史处载明：主诉：反复咳嗽、咳痰40+年，活动后心累、气促20+年、复发10+天。现病史：入院前40+年，患者受凉后出现咳嗽、咳痰，痰多，为白色粘痰，易咳出，无畏寒、发热、潮热、盗汗、咳血、胸闷、气紧、喘息、双下肢水肿等，于院外输液治疗后好转。后每遇气候变化或受凉后症状反复，均予以“输液或口服药物”后缓解。入院前20+年，患者受凉后出现活动后心累，气紧不适，且逐年加重，反复多次住院治疗，诊断为“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病”，予以抗感染、活血化瘀、止咳祛痰、解痉平喘等治疗后好转出院。入院前10+天，患者受凉后出现咳嗽、咯黄白色粘痰、痰多，不宜咯出，伴活动后心累，气紧不适，伴剑突下疼痛不适，无畏寒、发热、潮热、盗汗、胸痛等不适，遂到宜宾市第二中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后症状稍缓解。今患者为求进一步诊治故来我院门诊就诊，门诊以“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收入我科。自患病以来，精神、饮食、睡眠欠佳，大小便正常，体重无明显变化。既往史：既往体质一般，自诉有“高血压病”18年，最高收缩压达170mmHg，未正规口服降压药治疗，自诉监测血压波动在120-150/？mmHg；“冠心病”10+年，院外长期服用脑心通、血栓通、银杏铜酯滴丸、阿斯匹林登，否认“糖尿病”病史；自诉既往50+年前患“××”，具体不详，否认“结核、××”等传染病史；否认外伤及手术史，自诉磺胺类药物及海鲜过敏史，否认输血及血制品史，预防接种史不详。王荣芬在病史陈述者处签名。 2016年3月6日14点58分首次病程记录显示：1、患者老年男性，病程长，此次起病急，有反复发作史；2、以咳嗽、咳痰、心累、气促为主要表现……。初步诊断：1、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诊断依据：1、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依据：（1）患者老年男性，病程长，此次起病急，有反复发作史；（2）以咳嗽、咳痰、心累、气促为主要表现；（3）查体：唇色无紫绀，咽部稍充血，胸廓桶状，肋间隙增宽，双肺叩诊呈过清音，双肺呼吸音弱，双肺未闻及明显干湿罗音及胸摩擦音……。 2016年4月24日，在贾同生亲属要求下，经医生查看并同意后出院。 2016年4月25日8时53分，贾同生再次到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3天后，因贾同生经治疗后病情较前好转，未再发热，经医师查看并同意后于2016年5月18日出院。王荣芬在医患沟通记录单上出院前沟通患者（或其代理人）签名处签字确认。 2016年5月19日9时25分，贾同生再次到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4天后，贾同生经治疗后病情再次好转，未再发热，经医师查看并同意后，于2016年6月12日出院。王荣芬在医患沟通记录单上出院前沟通患者（或其代理人）签名处签字确认。 2016年6月14日10时44分，贾同生时隔一天后再次到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后，因病情危重，经抢救后呼吸心跳仍未恢复，于2016年6月26日00时06分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双肺××；呼吸衰竭。 贾同生生前四次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被告医院均向死者及其家属发出《病危通知书》，书面告知贾同生及其家属贾同生当前病情，原告王荣芬均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确认。 2017年1月13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2017年3月6日，原告王荣芬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宜宾二医院对贾同生的医疗过错进行鉴定。本院经组织医、患双方协商鉴定机构后移送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7月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证司法鉴定中心T20170169号不予受理告知书。 2017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7）川1502民初8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王荣芬的全部诉讼请求。王荣芬在收到该判决书后，不服，遂上诉至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8）川15民终1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重审。 在该案发回重审后，本院立案庭在诉前服务期间先后两次告知原告可将其申请的鉴定事项要求在其他鉴定机构鉴定及不鉴定的法律后果，原告王荣芬于2018年5月26日、5月31先后两次提交书面材料，均明确表示不再要求鉴定。在本案重审立案后，承办法官于2018年7月2日再次通知原告到庭，当面告知其申请的鉴定事项可再次到省、内外有鉴定资质的其他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并向其释明若不鉴定而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和风险。原告王荣芬仍明确表示不再要求鉴定。 另查明：1、贾同生，于1924年9月14日出生，2016年6月26日死亡时年近92岁。 2、原告王荣芬与贾同生共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贾春宏和贾春忠。原审中，二人以书面方式自愿放弃本案的诉讼权利。 本院认为：原告王荣芬的丈夫贾同生于2016年3月6日起在被告宜宾二医院先后四次住院，并于2016年6月26日00:06分突发呼吸、心跳死亡的事实，有到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诉称的“被告乱用药、错用药，伪造病历、篡改入院记录及病史陈述”等双方存在争议的问题，以及被告宜宾二医院对死者贾同生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诊疗过错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应该由原告王荣芬申请医疗损害鉴定予以解决。本案中，虽然原告王荣芬申请了鉴定，但在其申请的鉴定被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后未继续要求鉴定，且在本院向其释明告知尚有省内、外其他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能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进行鉴定及放弃鉴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后，仍坚持放弃鉴定，致使本院不能查明贾同生死亡与被告宜宾二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由原告王荣芬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分析，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死者贾同生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而不能证明被告宜宾二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对贾同生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五十七条规定的医疗机构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因此，应依法驳回原告王荣芬的诉讼。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荣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280元，由原告王荣芬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疾 审 判 员  纪 跃 人民陪审员  李小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杨宇 书记员刘佳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