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 决书     （2018）晋民再194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诉人）：邢乃只，男，194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古交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娥只（又名闫娥则），女，194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古交市，系邢乃只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荣，女，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古交市，系邢乃只之女。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诉人）：古交市食品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康亮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滨乡，山西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邢乃只因与被申诉人古交市食品总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房屋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太原中院）（2014）并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下称29号判决），向山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晋检民（行）监[2017]14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晋民抗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永升、范玮娜出庭。申诉人邢乃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娥只、邢建荣及被申诉人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滨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太原中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太原中院29号判决维持该院（2010）并民再终字第58号再审判决（下称58号判决），仅判令食品公司给邢乃只在古交市金牛西大街的宿舍中安置建筑面积为54平米的门面房一套，而没有支持邢乃只赔偿损失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   1992年8月18日，邢乃只与食品公司达成了《古交食品公司与邢乃只协商占房和房基地协议（下称房地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食品公司）偿还甲方（邢乃只）修建占用房屋三间，房基地二间（75平米）。乙方同意只要楼房盖好，一定解决。房屋占多少还多少，房基地哪里有空隙安置在哪里。”但食品公司在楼房竣工后未按协议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邢乃只与食品公司签订的协议，食品公司同意楼房盖好后给邢乃只安置同等面积的房屋，但食品公司在1994年11月楼房竣工后未按协议履行安置义务。太原中院58号再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2年8月8日，邢乃只才拿到古（共）房权证古交市字第30011940号房屋所有权证。太原中院29号再审判决中虽也查明，食品公司从1994年11月至2012年8月未履行安置义务，将房屋出租从中获利，给邢乃只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但最终的判决对邢乃只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   申诉人邢乃只称：（一）请求判令被申诉人食品公司根据协议签注，按国家发的土地证登记归还无偿占用申诉人的地基，恢复原状并返还不当得利500万元；（二）食品总公司占用申诉人临街水磨房后不履行安置房屋协议，并将应安置其房屋出租获利直到2012年，历时20年之久，严重侵害其合法财产收益，请求判令被申诉人赔偿申诉人收益损失60万元。   被申诉人食品公司辩称：（一）占用三间房屋纠纷已解决，太原中院58号判决查明被申诉人占用申诉人三间房屋共54平米，判决结果也支持了申诉人变更一审的诉求，即将应安置申诉人的54平米楼房换成门面房，并完成过户。（二）本案已执行和解，即被申诉人不仅交付申诉人54平米的门面房，而且还支付申诉人43000元及140000元两笔款项。（三）申诉人申请抗诉隐瞒本案已执行终结的事实。（四）我被申诉人已按原判决全部履行完毕，10年后申诉人又申诉再审，显然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申诉人邢乃只的全部诉讼请求。   邢乃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食品公司返还侵占原告邢乃只房屋三间及房基地75平米并赔偿损失；（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在建楼时，除拆除了其公司原平房外还向原古交大队购买了一块空地，并拆迁了邢满元和曹振瑞住房，同时购买了古交耿五把的房地基，被告在施工时未按规定面积施工，而是超占了原告的三间水磨房，事情发生后原告曾找被告协商并达成协议。但被告在其楼房竣工后并没有按协议解决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建楼时未按规定面积施工，未经原告同意而占用了原告的三间水磨房，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被告应根据当时的情况及结合现行的价格，给原告酌情补偿。一审法院作出（1999）古民初第102号民事判决：被告给原告酌情赔偿三千元。邢乃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协议，归还三间房屋和75平米宅基地，并赔偿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二审法院作出（2000）并民终18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和一审法院初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认定，原告三房水磨房每间约18平米，三间共计54平米。一审法院重审认为：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拆占了原告的三间水磨房，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按照1992年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履行义务，按照城市房屋管理的规定，拆除非住宅房屋按照原建筑面积安置。被告应在楼房盖好后给原告予以安置。关于原告所诉的75平米房地基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2000）古民初字第379号重审民事判决：被告给原告在古交市金牛西大街被告的宿舍楼中安置建筑面积为54平米的楼房一套。邢乃只不服提出上诉，太原中院作出（2001）并民终字第4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古交市法院在执行中，认为原判决不利于案件执行，建议太原中院对本案再审，太原中院作出（2008）并民监字第89号民事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邢乃只再审请求：（一）撤销（2000）古民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书及（2001）并民终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被申诉人偿还安置三间水磨房为其宅基地内盖的门面房，原建筑面积为90平米，返还75平米宅基地使用权及所有权；（三）赔偿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45万元，返还不当得利。太原中院认定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太原中院认为：食品公司在未经邢乃只同意的情况下拆占了其三间水磨房和房地基75平米，在1992年8月18日与邢乃只达成协议后亦未能履行安置楼房的义务，已侵害了邢乃只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仅认定了三间水磨房，对占用邢乃只的75平米房地基的事实未予认定，判决主文在判令食品公司给邢乃只在古交市金牛大街的宿舍楼中安置建筑面积为54平米楼房一套的情况下，又附加了变通办法，给予货币安置补偿。且是按当时的房改价760元/m2计算，而不是市场价，使房屋本身的价值与房改价存在明显的差距。加之房价上涨的因素，致使履行义务的一方趋利避害，钻法律的漏洞，损害了邢乃只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考虑到食品公司长期未能履行义务，将房屋进行出租从中获利，已给邢乃只造成经济损失，故其要求食品公司为其安置一层门面房的请求应予支持。如多于或少于54 平米的部分，应按市场价进行折算，给予货币补偿。太原中院58号判决：（一）撤销（2000）古民初字第379号和（2001）并民终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二）食品公司给邢乃只在古交市金牛西大街的宿舍中安置54平米的门面房一套。   邢乃只不服太原中院58号判决，申诉请求：（一）维持太原中院58号判决第二项；（二）增判被申诉人赔偿申诉人租赁损失60万元，返还不当得利500万元；（三）增判被申请人赔偿75平米宅基地，归还申请人地产使用权600平米。太原中院认定事实和原再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认定，太原中院58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古交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8月8日为邢乃只颁发古（共）房权证古交市字第30011940号房屋所有权证，内容为：“房屋所有权人：邢乃只，房屋坐落：古交市金牛西大街，登记时间：2012—12—8，房屋性质：私产，规划用途：商业，房屋状况：总层数6，建筑面积77.47m2，附记：该房屋建筑面积77.47平米，与古交市食品总公司共有，其中邢乃只房屋建筑面积54平米，占有房屋产权份额为69.70%，古交市食品总公司房屋建筑面积23.47平米。占有共有权人情况：（共）产权证号：30011941，证件号码：140XXXXXXXX96。共有权人：古交市食品总公司，占有份额：30.30%。”太原中院29号判决认为：邢乃只的再审请求中“返还不当得利500万元及归还地产使用权600平米”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不予审理，仅对其余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关于邢乃只主张“食品公司给其54平米的门面房一套”的再审请求，综合其提供的证据法院对此再审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邢乃只主张食品公司赔偿租赁损失60万元的再审请求，其主张的租赁损失于法无据，对此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邢乃只主张食品公司赔偿75平米造基地的再审请求。综合全案来看，邢乃只提供的主要证据即1951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中未明确其主张的75平米宅基地的四至，且由于历史久远，无法明确该地块的属性，认为此再审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判决维持58号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申诉人的再审请求是否超过一审诉求及本案是否通过执行和解结案。   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邢乃只于1999年3月15日向古交市法院提起本案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食品公司返还所侵占房屋三间及房基地75平米，并赔偿损失”。对于其返还侵占房屋三间的诉讼请求，太原中院58号判决，判决被申诉人给申诉人安置建筑面积为54平米的门面房一套。该院29号判决，维持该院58号判决。2017年11月20日，双方当事人在古交市法院的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申诉人已将54平米的门面房安置给申诉人邢乃只，并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对此，申诉人本次申请再审时亦予以认可，本院不再赘述；对于其返还75平米房基地的诉求，太原中院认为，“综合全案来看，邢乃只提供的主要证据即1951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中未明确其主张的75平米宅基地的四至，且由于历史久远，无法明确该地块的属性，此再审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75平米房基地权属，不仅双方当事人当时签订《房地协议》时已约定“按国家发的土地证和本协议解决”，而且当时国家亦有宅基地确权的相关规定，现申诉人在未经有关部门确认房基地权属的情况下，主张被申诉人归还其房基地无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仍不能支持；对于赔偿损失60万元的请求，太原中院认为，“其主张的租赁损失60万元于法无据，对此再审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申诉人此请求，一是双方《房地协议》中未有约定，无事实基础；二是申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无明确数额请求，且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原再审判决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其次，双方当事人就本案达成的《执行和解书》载明，一是双方当事人自愿执行太原中院58号民事判决内容，即由被申诉人交付申诉人54平米的门面房；二是被申诉人另外还支付给申诉人迟延履行金138650.04元及诉讼费1641元，共140000元整；三是全部履行完毕执行和解协议后本案即执行终结，双方再不因此案件要求古交市法院执行。另外，被申诉人称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之前申诉人还领取原判决安置楼房的折价款43000元，对此，申诉人亦认可。以上事实表明，一是申诉人由一审“请求判令被申诉人返还所侵占房屋”之诉讼请求，在之后的诉讼中，由安置54平米住宅房变更为安置同面积的门面房，而门面房价值必然高于原判安置住宅房的价值；执行法院在生效判决判项外，又给申诉人主持执行了140000元及43000元，原审法院判决与执行内容中已综合考虑申诉人的各项损失，顾及了双方当事人利益的平衡。二是双方当事人签名认可并履行的执行和解协议中，清楚载明“执行和解全部履行完毕后本案即执行终结”，亦可表明申诉人自此已经对其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作出抉择，本院认为本案申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通过判决内容及执行和解协议条款已全部解决。   综上所述，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抗诉机关抗诉事由及申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庞永平    审判员魏世军    审判员王 莉          二0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