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民终2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曾用名赵某2），男，1993年9月18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曦，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秋，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未到庭）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某，女，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系赵某1之母。 上诉人杨某、上诉人赵某1与被上诉人姚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杨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依法查明继承发生时被继承人银行账户存款实际金额，并纠正姚某对争议财产享有共有权的错误后，改判在杨某、赵某1之间平均分割全部遗产；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首先，本案中，姚某只是以普通第三人的身份申请参与本案诉讼，并非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未根据立案程序受理姚某的任何诉讼请求，没有收取姚某的任何诉讼费，将姚某的主张认定为诉讼请求，并直接判决姚某对争议房产享有所有权，严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其次，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第一次开庭时，姚某系以赵某1全权代理人的身份参与诉讼，庭审结束后姚某又以第三人的身份申请参加诉讼，争夺其所代理的当事人之间争议的利益，此显然与其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及法定职责相矛盾，是法律所禁止的违法行为。对此，上诉人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明确提出以上程序错误的理由和内容，但却在一审判决中被记载为“对于本案事实比较清楚”。再次，若1991年即与赵兴春离婚的姚某都可以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那本案争议房屋于1999年11月登记时仍处于赵兴春与杨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杨莉作为财产共有人更应当参与本案诉讼，一审遗漏当事人亦存在严重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违背案件事实，错误认定遗产范围、错误进行遗产分割及处置，既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又有严重的“道德”裁判之嫌。首先，赵某1、姚某基于情感及长期恩怨对杨某作出的单方谴责性陈述，不应作为是非判断依据，亦不应影响本案的判决。其次，一审在姚某与赵兴春离婚27年之后，将案涉房产认定为姚某与赵兴春离婚时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错误。姚某一审提供的离婚证、离婚协议等均系复印件，离婚协议恰好证明了姚某与赵兴春离婚时，姚某已分得了当时具有完整产权一套位于的房产，且对于本案争议房产，离婚证上明确载明“姚某无权过问”。一审认定案涉房产系姚某与赵兴春的夫妻共同财产与该房产的物权登记内容、拆迁补偿协议相矛盾。再次，对于银行存款金额，在一审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法庭已经明确要求赵某1提供其已领取银行存款金额的有效证据，但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时，赵某1均未提供证据。赵某1在公正声明及承诺中，明确确认其所领取的赵兴春的银行存款全部属于遗产，其只负有保管义务，该存款不归其个人所有，同时声明赵某1对其他继承人所依法享有的份额毫无条件的承担分配及支付责任，一审完全违反公正内容及赵某1的承诺，在赵兴春死亡后，单位已支付4万元丧葬费的情况下，以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相关费用为由，判决不再分割银行存款错误。赵兴春名下房屋的补偿款合计381448,79元，一审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确认其中的搬迁费1420.4元、过渡费10226.88元是补偿给住房人的，不应作为房屋本身产生的利益，应由管理处置房屋相关事宜的赵某1所有错误。 赵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某未对赵兴春尽到任何扶养义务，无权继承赵兴春的遗产，一审判决杨某继承赵兴春遗产的一半错误。二、遗产的范围仅限于房屋本身的价值，至于政府计算的装修费、各项奖励等属于赵某1与拆迁方的合作态度，是赵某1积极配合的奖励，不应纳入遗产范围。本案遗产本身的价值只应是房屋评估价244166.76元，因产权有一半属于姚某，故作为赵兴春遗产的部分仅为122087.38元。三、赵某1母亲姚某与赵兴春于1991年10月离婚，离婚后赵某1由赵兴春扶养，赵兴春与杨莉再婚后经常打骂赵某1，姚某便将赵某1接回外婆家，赵某1的所有生活费、教育费由姚某承担。1999年，赵兴春与杨莉离婚后，赵兴春身患重病，赵某1放弃学业搬回与赵兴春居住，并四处打工给赵兴春看病、为赵兴春养老送终，期间所开支的30万元完全系赵某1负担。赵兴春与杨莉离婚后，杨某从未回来看过父亲，且将姓名由赵某2改为杨某，极大伤害了赵兴春的感情。赵兴春病重，杨某也未提供任何生活费、医疗费，且赵兴春临终前想见赵某2一面，也被赵某2残忍拒绝。赵兴春的丧事是赵某1一手操办，杨某不管不问，在赵兴春去世的两年时间内，甚至连赵兴春葬在何处都不知道，杨某在完全具备扶养能力的情况下，却未对赵兴春尽到任何扶养义务，理应不能分配赵兴春的遗产。 赵某1针对杨某的上诉辩称，1、争议房产是赵兴春与姚某的共同财产，其母姚某应当享有一半份额；2、赵兴春的安葬系赵某1全权负责的，共计花费了90561元，赵某1领取的赵兴春的丧葬费远远不足以弥补此项开支，故赵兴春的银行存款不应再进行分配；3、关于房屋征收补偿款，赵某1同意将房屋本身的补偿费用作为赵兴春的遗产予以分配，其余的搬迁费等等应由赵某1个人享有。 杨某针对赵某1的上诉辩称，关于杨某有无继承权的问题，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并非遗嘱继承纠纷，杨某作为赵兴春的儿子根据法律规定系其法定继承人，可以参与其遗产的分配。杨某在赵兴春死亡时刚刚大学毕业，并不具备赡养能力，不能以是否赡养父亲来否定杨某享有的继承权，或者剥夺减少杨某的继承份额，且赵兴春本人有医保、工资，足以负担其日常生活。 姚某针对杨某的上诉辩称，案涉房产系其与赵兴春共同集资的，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姚某应当享有一半的份额；关于丧葬费，是客观支出的，杨某提出的用礼金冲抵丧葬费的主张不认可；存款的部分应当先行用于冲抵丧葬费，存款不足以冲抵的部分还要用房屋征收补偿款进行冲抵。 姚某针对赵某1的上诉述称，同意赵某1的意见。 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由杨某、赵某1共同继承父亲赵兴春的遗产（位于湖南街兴义，面积62.79平方米，价值约30万元；赵兴春名下银行存款6万元）。2、诉讼费由杨某、赵某1依法分担。 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位于兴义市兴义市的房屋是姚某和赵兴春的共有财产，姚某对上述房屋享有50％的所有权;2、判决赵某1将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款（381448.79元）的一半（50％）共计190724.4元支付给姚某。 一审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赵兴春与姚某于××××年结婚，婚后共同生育儿子赵某1。赵兴春和姚某均系兴义市食品厂职工，1986年按房改政策参加了该厂的房改，取得涉案房屋。后二人因感情不和于1991年10月2日协议离婚，对涉案房屋的归属未作约定（此时该房屋未取得产权证明），只是在离婚证上离婚双方的其他协议一栏内注明“市食品厂宿舍由赵兴春居住，姚某无权过问”，在离婚证上有赵兴春和姚某的签名及捺印。离婚后，该房屋由赵兴春居住。后赵兴春与杨莉结婚，并于1993年生育赵某2（杨某），1999年12月17日赵兴春与杨莉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赵某2一直随母亲杨莉生活。2004年5月9日，一审法院判决将赵某2（杨某）的抚养权变更归杨莉。2009年7月21日，赵某2变更户名为杨某。2006年8月，涉案房屋登记在赵兴春的名下，登簿日期为1999年11月29日。2016年9月13日赵兴春因病死亡，其丧葬事宜均由赵某1一人办理。赵兴春遗留有银行存款6万元及所有权登记在其名下位于兴义市。赵某1在赵兴春死后，申请贵州省黔西南国瑞公证处对赵兴春遗留的银行存款进行了公证，确认继承人为赵某1和赵某2，后赵某1将存款取出。2017年，涉案房屋被征收，赵某1作为被征收一方与兴义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总计获赔偿款381448.79元（含房屋补偿款244166.76元，搬迁费1420.40元，过渡费10226.88元，房屋评估价20％的奖励48833.35元，按期签约奖励30000元，提前签约奖10000元，提前搬家奖10000元，附属设施、附属物及装饰装修等补偿26801.40元），赵某1领取了全部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赵兴春死后，未留下遗嘱，其遗产应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赵某1、杨某共同继承。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全部系赵兴春遗产的问题。首先，涉案房屋系姚某与赵兴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在离婚时，虽然该房屋尚未取得产权证，但对房屋的归属并未作处理，双方是居于夫妻关系形成对该房屋的共同共有物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只对债权请求权适用，基于共有关系请求分割财产的权利本质是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再次，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来看，不动产物权以登记对外进行公示公信的，以维护交易秩序，而对于共有人内部而言，实际权利人可请求确认其享有的共有权及份额并据以请求分割。综上，姚某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其起诉要求分割共有房屋，是对自己权利的保护，予以支持。现该房屋由实物转化为货币，搬迁费1420.40元、过渡费10226.88元是补偿给住房人的，因为搬迁必定会产生费用，不应作为房屋本身产生的利益，应归属于管理处置房屋相关事宜的赵某1所有。其他的奖励款是基于房屋本身产生，与房屋本身有紧密联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房屋补偿款和其他各项奖励款均一并计入房屋总价值。故该房屋在被征收后的总价值为369801.51元（含房屋补偿款244166.76元，房屋评估价20％的奖励48833.35元，按期签约奖励30000元，提前签约奖10000元，提前搬家奖10000元，附属设施、附属物及装饰装修等补偿26801.40元），姚某应分割得其中的一半即184900.75元，余下184900.75元系赵兴春的遗产应由赵某1和杨某各继承一半即92450.38元。因该房屋的补偿款已由赵某1领取，故应由赵某1给付姚某和杨某。赵兴春遗留的存款60000元虽系遗产，但考虑处理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相关费用，赵某1在庭审中也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赵某1称该60000元已用于赵兴春后事的主张予以采信，不再进行分割。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赵兴春名下的位于兴义市的房改房系姚某与赵兴春的夫妻共同财产，姚某享有50%的份额。限赵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姚某房屋征收补偿款184900.75元；二、赵兴春的遗产（房屋征收补偿款184900.75元），由赵某1和杨某各继承92450.37元，该款由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某；三、驳回杨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姚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57元，由杨某负担4851元，由赵某1负担3906元。 二审中，杨某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兴义市人民法院（1999）义民初字第58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明在1999年，杨莉与赵兴春离婚之时，生效法律文书中已经确认本案争议房产性质属于集资建房，因此在与姚某离婚时仅明确了使用权，但在与杨莉离婚之时已经明确该房屋的所有权系赵兴春。 姚某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争议房产是其与赵兴春共同集资的，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应当享有一半份额。 赵某1质证意见：与姚某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调解协议系赵兴春与杨莉离婚时，二人内部对财产进行分配的约定，该调解协议只能证明案涉房产系赵兴春与杨莉结婚前的婚前个人财产，与杨莉无关，不能当然成为认定案涉房产系赵兴春个人财产的依据。 本院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补充查明：赵兴春死亡后，赵某1从赵兴春单位领取了丧葬补助费2400元，一次性抚恤费14000元，共计16400元；赵某1在赵兴春死后，申请贵州省黔西南国瑞公证处对赵兴春遗留的银行存款进行了公证，后赵某1从中国工商银行领取到赵兴春的存款12100元，从中国农业银行领取到赵兴春的存款48317.49元，从中国建设建行未领取到任何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之情形；2、案涉房产在赵兴春与姚某离婚时是否进行了分割，还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3、赵兴春遗产分配的范围及分配方式应当如何认定。 针对争议焦点一：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诉讼第三人和第三人异议之诉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六条：“原告提出两个以上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需要合并审理的，案件受理费根据不同的诉讼请求分别计算收取。”之规定，对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或为诉讼当事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应符合四个条件：一是他人之间的诉讼正在受诉法院进行；二是对他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全部或部分享有独立的实体权利；三是以起诉的方式参加诉讼，并以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为被告；四是按规定缴纳案件受理费。本案中，姚某在杨宇兴诉赵某1继承纠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以杨某、赵某1争夺的遗产，即案涉房产其享有一半份额为由申请参加诉讼，并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要求赵某1将其领取的案涉房产征收补偿款的一半支付给姚某，同时按照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的行为完全符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条件，一审受理姚某的起诉，并与本诉进行合并审理裁判，并无不当。杨宇兴上诉称一审在姚某未提出诉请、亦未交纳案件受理费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姚某对争议房产享有所有权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姚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虽然最开始系作为赵某1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诉讼，但赵某1本人对于姚某对争议房产享有一半份额的主张是认可的，故姚某在未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之前，作为赵某1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未损害赵某1的权利。 从二审杨某向本院提交的兴义市人民法院（1999）义民初字第583号调解书的内容来看，在其母杨莉与赵兴春离婚时，已明确案涉房产系赵兴春的婚前个人财产，与杨莉无关，故杨莉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利害关系，一审未予追加杨莉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针对争议焦点二： 姚某与赵兴春均系兴义市食品厂职工，案涉房产系姚某与赵兴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集资所得，应当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姚某与赵兴春于1991年10月2日协议离婚，姚某为证明其与赵兴春离婚时未对案涉房产进行分割，提供了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离婚证存根的复印件予以证明，虽然杨某上诉提出前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因杨某一审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明确表示认可，二审提出不认可违反民事诉讼之禁止反言原则，且姚某向一审提供的补强证据，即其向公证处、银行提交的离婚证复印件与本案提供的离婚证复印件内容一致，亦再次印证了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加之杨某并未提出反证证明姚某与赵兴春离婚时对案涉房产进行了分割，故对姚某提供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离婚证存根的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从姚某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来看，该协议仅对双方的另一套房产即房产进行了分割，并未涉及案涉房产的相关内容，虽然离婚证上载明“市食品厂宿舍由赵兴春居住，姚某无权过问”，但因双方所约定的由赵兴春居住并非对房屋归属进行处理，故应当认定姚某与赵兴春离婚时并未对案涉房产进行分割。同时，虽然1999年赵兴春以个人名义申请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但因无证据证明赵兴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告知了姚某，且姚某明确放弃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加之房屋产权登记对外所产生的公示效力并不妨碍房屋真实权利人向登记权利人主张权利，故不能简单依据房屋产权登记认定案涉房产系赵兴春的个人财产，在姚某与赵兴春离婚并未对案涉房产进行分割的情况下，案涉房产仍应属于姚某与赵兴春的夫妻共同财产。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姚某与赵兴春对夫妻共同财产所形成的共同共有物权，本质上属于形成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杨某关于姚某请求分割案涉房产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 就案涉房产而言，已被政府征收转化为了征收补偿款，该征收补偿款含房屋补偿款，搬迁费，过渡费，房屋评估价的奖励，按期签约奖励，提前签约奖，提前搬家奖，附属设施、附属物及装饰装修等补偿。从二审审查的情况来看，因房屋搬迁系赵某1在负责，且房屋搬迁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故该部分款项应由实际付出劳动的赵某1享有；至于除房屋补偿款外的其余补偿项目，虽然赵某1提出系基于其与政府的配合度才能够得到，但因房屋拆迁系政府行为，无论签订的对象是谁，均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标准得到此项费用，故该部分款项系基于房屋本身所得到的款项，并非基于赵某1的付出，不应由赵兴春单独享有。综合前述认定，本案应作为房屋价值予以分配的部分为除搬迁费、过渡费外的其余所有款项，即369801.51元。 如前所述，因案涉房产系姚某与赵兴春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之规定，案涉房产价值的一半，即184900.75元应由姚某享有，其余的184900.75元作为赵兴春的遗产由其继承人杨某、赵某1继承。至于分配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赵兴春的家庭情况特殊，其经历了两段婚姻，赵某1系其与第一任妻子姚某所生的婚生子，而杨某系其与第二任妻子杨莉所生的婚生子。从赵兴春两次离婚的材料来看，赵某1的抚养权系归赵兴春，而杨某的抚养权系归母亲杨莉。故杨某系因父母离婚的原因才未与赵兴春共同生活，并非基于自身原因，且赵兴春死亡时，杨某才刚大学毕业，不具备扶养赵兴春的能力，故赵某1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并不能成为减少杨某继承分配份额的理由，184900.75元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应由杨某、赵某1平均继承，即每人享有92450.38元。 除此之外，经本院向相关银行查询赵某1申请公证的赵兴春的三个银行卡的交易流水信息，可以确认赵某1在赵兴春死亡后实际领取到的赵兴春的银行存款金额为60417.49元。虽然赵兴春的存款亦应属于赵兴春的遗产范围，但从二审调查的情况来看，赵兴春死亡后，其丧葬事宜系由赵某1全权负责，赵某1为此支付了大量的款项，且赵兴春死亡后，赵某1从赵兴春单位领取的丧葬费、一次性抚恤费仅有16400元，远不及丧葬费的开支，故一审综合全案情况将赵兴春的存款用于折抵赵兴春的丧葬费开支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及公平原则。 综上，杨某、赵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757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赵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757元，由上诉人赵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慧兰 审判员  曾婷婷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曹荣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