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35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临西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汉族，1981年8月9日出生，临西县，系李某1之长子。 委托代理人张斌，白广伟，山东君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金尧，男，195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临西县，现住该村。因殴打李某1，2017年9月18日被临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7年9月28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3日被临西县公安局逮捕；2018年10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委托代理人）唐建忠，汪秀梅，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金尧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占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委托代理人张斌、白广伟，被告人叶金尧及其辩护人唐建忠、汪秀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金尧与被害人李某1系郎舅关系，二人平素不和。2017年7月9日18时许，叶金尧在去孟庄村路边的小广场上拉二胡。李某1去自家地里干活，路过小广场，骂叶金尧，不让叶金尧在此拉二胡。继而二人发生打斗。打斗中，叶金尧用二胡和砖块将李某1头部打伤。经鉴定，李某1颅脑损伤系重伤一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二胡照片、李某1诊断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伤情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叶金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自首，案发后已经部分赔偿被害人，事情起因是李某1滋事在先，两家的矛盾系家庭内部矛盾，对被告人叶金尧可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叶金尧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当庭要求叶金尧赔偿其损失医疗费207423.38元、误工费33728元、护理费807047.71元、营养费15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残疾赔偿金257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25.7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7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鉴定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以上共计1446014.8元，扣除被告人已垫付的医疗费133000元，仍需赔偿1313014.8元。当庭提交聊城二院急诊病历一份、发票4张；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华美院区第一次住院发票复印件一张（原件遗失）、住院费用详单一份、住院病案一份、诊断证明书两份；聊城二院华美医院第二次住院发票一张、住院病案一份、诊断证明书一份；李某1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护理人员李某2和李本友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邢司医鉴2018临鉴字第1327号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1张；交通费单据一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单据三张。 被告人叶金尧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过程不对，李某1拿砖块先打的我，我才拿二胡打的他。我住院十多天，也花了好几千。我认罪，打架起因不是我，从2014年起我们两家就有矛盾，请求对我从轻处罚。 辩护人唐建忠、汪秀梅提出的意见是，李书申目前的伤情不是被告人叶金尧所致。被告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只同意对被害人头皮外伤的理疗费进行赔偿，其他治疗费用不是被告人所导致的。被告人不同意赔偿，另外原告人提交的两份住院病历显示主要治疗疾病均不是被告人导致的，是被害人自身疾病，不应该赔偿。伤残赔偿金和误工护理费均不应承担。提交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8）临关系鉴字第942号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李某1的伤情与被告人无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金尧与被害人李某1系郎舅关系，二人平素不和。2017年7月9日18时许，李某1去自家地里干活，路过村小广场，见叶金尧在此拉二胡，因两家有矛盾，李某1便骂叶金尧，不让叶金尧在此拉二胡。李某1将叶金尧的二胡夺过来摔在地上，继而二人互相打斗。打斗中，叶金尧用二胡和砖块将李某1头部打伤。经鉴定，李某1颅脑损伤系重伤一级。叶金尧的辩护人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对李某1目前的伤情与叶金尧打击头部造成外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了此次鉴定，2018年9月25日，该鉴定中心得出鉴定意见为2017年7月9日李某1头部受到的外力为头皮外伤的直接原因，为脑出血及其症状体征的诱因。 李某1在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后两次在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华美院区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用207423元，住院107天。被告人叶金尧垫付医疗费133000元。2018年12月18日，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李某1的伤残等级等进行了鉴定，得出鉴定意见为李某1右侧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脑积水、脑疝术后，遗留四肢瘫，为一级伤残；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至本次伤残评定日前一日；护理期为受伤之日至本次伤残评定日前一日，建议期前60日2人轮流狐狸，余为1人护理；营养期为150日。李某1支出伤残鉴定费1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费600元。李某1因伤病，支出残疾器具辅助费337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作案工具二胡，附照片两张，系2017年8月10日在叶金尧手中提取。 2、书证 （1）2017年9月29日枣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李某1因病情加重，现无法说话，无法对其进行询问。 （%1）叶金尧的户籍证明信，证实叶金尧的基本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 （%1）临西县二院、邢台矿业集团医院出具的叶金尧诊断证明书，叶金尧于2017年7月9日19时15分住院，左颞顶部肿胀明显，压痛，多处擦伤；脑外伤后反应。 （%1）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院出具的李某1的疾病诊断书，李某12017年7月9日被人打伤2小时后住院。右侧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脑积水、高血压3级、头皮裂伤，头皮血肿。 3、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王某系魏家振的家属。当时王某带着孩子在汪江村小广场玩，听见南边树林里有人大喊大叫，走近看见是叶金尧和李某1打在一起，叶长宝家属让自己喊叶金尧家人，王某就去了，回来时就李某1在现场，头上流血了。王某没有注意打架双方手里是否有东西。 （%1）付焕梅的证言，付焕梅系叶长宝的家属。当时，付焕梅带着孩子在汪江村小广场玩，回头就看见叶金尧和李某1打在一起，过去后，发现李某1的头部在流血，打了一会儿叶金尧就走了，付焕梅就喊李某1家人去了。付焕梅没有注意打架双方手中是否有东西。现场还有魏家振家属和一个憨头在场。 （3）叶俊霞证言（辩护人申请出庭作证），其是叶金尧的女儿，受害人李某1是其舅舅。案发当日打架过后，大概六点半七点左右，李某1去她家找叶金尧了，其舅舅家的老三把她家的北屋玻璃砸了。其看到舅舅李某1的头上破了。那天李某1喝酒了，李某1和叶金尧之前关系挺好，三四年前因两个兄弟一块上班发生矛盾。 4、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7年7月10日），2017年7月9日下午18时许，李某1在汪江村自家地里干活，叶金尧在旁边唱戏，因两家有仇，李某1就骂叶金尧不让他在这边唱，叶金尧就叫李某1过去，叶金尧拿二胡砸李某1额头两下，李某1捡一块砖投过去时，叶金尧就跑了，没有打到。现场当时有一个憨头在场。李某1头部受伤，缝了六针。 5、被告人叶金尧供述，叶金尧是受害人李某1的姐夫，两家有矛盾。2017年7月9日下午6点左右，叶金尧在汪江村北小广场上拉二胡时，李某1到来后骂叶金尧，叶金尧闻到李某1身上有酒气就没理他。李某1从叶金尧手里夺过二胡摔在地上，又从地上拿了块半头砖拍叶金尧头两下，二人支开架子，期间叶金尧用二胡琴桶打李某1头部两下、用脚踹身体前面一下，当时李某1头流血了，叶金尧就跑了。叶金尧被李某1用砖拍后头痛、头晕，没有明显外伤。叶金尧为李某1垫付治疗费13.3万元。打架现场有魏家振家属、叶长宝家属及一个憨头。 2017年7月10日的询问笔录，当时李某1先用半头砖打叶金尧头两下，二人打了一会，过程中叶金尧抓住李某1拿砖的手向李某1头部磕了几下。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汪江村北村广场处，中心现场位于广场南侧的一片小树林，地面发现一带血砖块（提取），砖块西侧128厘米处地面上发现滴落血迹秸秆（提取）。附图2张，现场照片15张。 7、鉴定意见， （1）临公法字（2018）第007号临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复核鉴定意见书，李某1颅脑损伤系重伤一级。 （2）ＤＮＡ鉴定意见，提取笔录和鉴定：二胡弦弓处血迹和砖块上血迹与李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89×1021。 8、叶金尧自首证明。 9、辩护人提交的冀医法鉴（2018）临关系鉴字第942号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7月9日李某1头部受到的外力为头皮外伤的直接原因，为脑出血及其症状体征的诱因。 10、李某1提交的民事赔偿证据：聊城二院急诊病历一份、发票4张；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华美院区第一次住院发票复印件一张（原件遗失）、住院费用详单一份、住院病案一份、诊断证明书两份；聊城二院华美医院第二次住院发票一张、住院病案一份、诊断证明书一份；李某1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护理人员李某2和李本友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邢司医鉴2018临鉴字第1327号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1张；交通费单据一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单据三张。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1的伤情与叶金尧的外力击打是否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定罪的通常思路是，先从事实层面入手确定涉案行为、危害结果以及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危害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得以确认，才从规范层面入手结合被告人的主观罪过来确定其是否应当对危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从这一角度讲，因果关系旨在确定涉案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属于事实层面的归因问题。只要涉案行为对于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原因作用力，就可以认定二者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人叶金尧的辩护人申请对李某1的伤情与叶金尧的外力击打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2017年7月9日李某1头部受到的外力为头皮外伤的直接原因，为脑出血及其症状体征的诱因。即李某1的伤情与叶金尧外力击打头部具有因果关系。叶金尧与李某1矛盾已久，其用砖块击打李某1头部，具有伤害李某1的主观故意，客观上造成了李某1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但考虑到，李某1目前重伤一级的结果与其自身疾病有一定关系；本案的发生系李某1滋事行为引发，受害人本身具有过错；已赔偿部分医疗费用；叶金尧主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对被告人叶金尧减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由于犯罪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给予赔偿。李某1的直接物质损失有1、医疗费207423元；2、误工费，误工标准参照河北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4元／日计算，误工时间有鉴定意见为准共527天，误工费为33728元；3、护理费，标准参照河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102元／日计算，护理期限有鉴定意见为准自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共527日，前60日2人护理，余1人护理，护理费共计59874元；评定一级伤残后的护理，根据其伤残情况酌情支持5年，计186745元；4、营养费，营养期150日有鉴定意见为准，根据李某1伤残程度及伤情每日酌情支持30元，共计4500元；5、交通费，系实际产生，根据其住院天数，往返路途，酌情支持1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某1省外住院107天，参照邢台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日计算，共107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1母亲现年81周岁，需抚养5年，李某1兄弟姐妹7人，参照河北省上年度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536元计算为7525元；8、残疾器具辅助费3370元；8、误工护理营养期鉴定费600元。上述损失共计515965元。被告人叶金尧已构成刑事犯罪，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考虑到李某1目前的伤情与自身疾病有关系，并且李某1对案发具有过错，本院判定叶金尧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共计154789.5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33000元，还需赔偿21789.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叶金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1、被告人叶金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21789.5元； %1、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振海 审 判 员  张书斌 人民陪审员  沈洪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海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