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民初76号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192号。负责人：洪文理，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怡，女，该分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亮，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金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368号。法定代表人：谭建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长沙帝森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南路一段368号波波天下城1、5栋28006。法定代表人：谭丽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两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咏梅，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谭建民，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告：谭丽莎，女，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告：吴永胜，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与被告长沙金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秋公司）、长沙帝森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森公司）、谭建民、谭丽莎、吴永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银行长沙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怡、蒋海亮，被告金秋公司、帝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咏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谭建民、谭丽莎因正当事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永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秋公司立即偿还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借款本金4亿元，贷款利息（含罚息、复利）16441749.41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此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日止）；2.判令金秋公司以其提供的抵押房地产对上述全部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对抵押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帝森公司、谭建民、谭丽莎对上述全部债权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4.判令谭建民、谭丽莎、吴永胜以其提供的质押股权对上述全部债权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对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金秋公司以其提供的质押应收账款对上述全部债权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对质押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金秋公司、帝森公司、谭建民、谭丽莎、吴永胜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受理费、保全费、公告送达费和强制执行费等）。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30日，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与金秋公司签订了《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给予金秋公司借款4亿元，借款期限为72个月，自2015年11月6日至2021年11月5日止，借款年利率3.78%，每季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合同还约定，金秋公司应于结息日次日向兴业银行长沙分行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其余本息；自借款发放之日起每半年还本一次，同时应于借款发放之日起第四年累计归还借款本金不低于1亿元，第五年累计归还借款本金不低于2亿元，第六年累计归还借款本金4亿元。借款逾期的，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金秋公司没有按期偿还合同项下任何一项融资的本金、利息的，兴业银行长沙分行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同日，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与金秋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金秋公司以其名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368号波波天下城的8套商业房地产为《项目融资借款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抵押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兴业银行长沙分行还与金秋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金秋公司以前述抵押房地产项下金额合计为282168055.92元的房产租金应收账款，为在质押额度有效期（2015年10月13日至2027年10月20日）内发生的在质押最高本金限额282168055.92元项下的借款合同所有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并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同日，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与帝森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帝森公司为《项目融资借款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谭建民、谭丽莎也分别向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出具了《个人担保声明书》，声明对《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11月2日，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分别与谭建民、谭丽莎、吴永胜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谭建民、谭丽莎、吴永胜分别以其所持有的湖南龙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8.5%、12%、12%（合计62.5%）的股权为《项目融资借款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质押担保。上述股权质押担保在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依据《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约定，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对金秋公司足额发放了贷款，上述担保合法有效。但金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兴业银行长沙分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2018年10月11日，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向本案被告发出了5份《催收函》，要求金秋公司立即全额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五个被告立即履行担保责任，但五个被告均未履行相应的还款或担保责任。截止2018年10月8日，金秋公司尚拖欠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借款本金4亿元，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6441749.41元。依据上述《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个人担保声明书》《股权质押合同》等相关约定，兴业银行长沙分行有权要求金秋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金秋公司、帝森公司、谭建民、谭丽莎、吴永胜立即履行相应担保责任，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对上述抵押房地产、质押应收账款、质押股权等享有优先受偿权。金秋公司辩称，本案借款合同期限为72个月，尚未到期，兴业银行长沙分行的诉讼请求并未提出解除借款合同，也未在《催款函》中明确提出解除合同，本案借款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借款人只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无需偿还全部本金，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不能诉请金秋公司偿还全部本金和利息。兴业银行长沙分行诉请的本金、利息计算方式错误且自相矛盾。金秋公司在借款期限内偿还了部分利息和借款，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主张的债权数额及其计算方式均不明确，无法核对具体的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且主张复利、罚息没有法律依据。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本案借款用途为归还西藏信托4亿元信托借款，金秋公司只看到兴业银行长沙分行自己记账联的相关借据，并未看到借款实际支付给西藏信托或者金秋公司的凭证或者流水。关于案涉房屋租金应收账款质押优先权问题。承租人的租金因金秋公司涉及其他债务，已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质押合同中的部分承租人已经变更且部分承租人的合同已经到期，兴业银行长沙分行是否具有法定优先受偿权值得商榷，应当由相关法院一并处理。综上，金秋公司因各方面原因导致经营困难，希望给予一定时间偿还借款。帝森公司、谭建民、谭丽莎、吴永胜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30日，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与金秋公司签订《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约定：该行给予金秋公司借款4亿元，用于归还在西藏信托的4亿元信托贷款。借款期限为72个月，自2015年11月2日至2021年11月1日止。一次性放款的，放款日以借款借据、借款凭证所记载的实际发放日为准，如实际发放日迟于前款记载的借款发放日，则借款到期日相应顺延。借款利率执行固定利率，根据实际发放日定价基准利率和定价公式确定借款利率，借款期间利率不变，定价公式为定价基准利率（LPR一年期期限档次）-0.52%，即执行年利率3.78%。借款本金自贷款人根据合同约定划至借款人账户之日起开始计息，每季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次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其余本息。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第八条约定，金秋公司自借款发放之日起每半年还本一次，前三年内借款人应将编号为362015131368的《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房产每年度的租金收入在支付合同项下当年度借款本息后的结余部分用于归还贷款本金，第四年累计还本不低于1亿元，第五年累计还本不低于2亿元，第六年累计还本4亿元，借款到期日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合同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约定，借款人没有按期偿还合同项下任何一项融资的本金、利息，贷款人有权单方决定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本息，借款人对贷款人的到期和未到期的全部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的偿还义务立即到期。出现提前收贷情形的，贷款人可单方决定是否给予借款人一定的宽限期，贷款人也可以不给予借款人宽限期，直接决定提前收贷。合同还对金秋公司、帝森公司、谭建民、谭丽莎、吴永胜为借款合同提供相应担保，发生争议引起诉讼时相关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和方式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与金秋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金秋公司以其名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368号波波天下城的8套商业房产（房产证号为：长房权证天心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总建筑面积35884.24平方米）为上述借款债务提供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时约定，无论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多项担保（包括抵押、质押和保证担保），抵押人均以合同约定的全部抵押物连带抵押担保主合同的全部债务。同日，兴业银行长沙分行还与金秋公司签订《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金秋公司以前述抵押房产在2007年10月21日至2027年1月20日期间分别出租给他人签订的六份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应收账款，为在2015年10月13日至2027年10月20日内发生的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向金秋公司的融资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最高本金限额为282168055.92元，质押担保范围与抵押担保范围相同。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若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则出质人对质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质权人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为前提。2015年11月3日和11月5日，双方对上述抵押房产和应收账款分别在长沙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抵押和质押登记。2015年10月30日，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与帝森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帝森公司为上述借款合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债权分期偿还的，保证人在每期债权到期之日起两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第七条约定，如主合同项下还存其他担保，保证人同意，债权人可以放弃部分担保物权或者担保物权的顺位，债权人与任意抵押人/出质人可以协议变更担保物权顺位以及被担保的债权数额等内容，债权人即使作出上述行为，保证人仍自愿依据本合同承担全部保证担保责任。同日，谭建民、谭丽莎也分别向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债务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与《保证合同》的约定相同。同时还声明，无论被担保人因何种原因未履行主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将无条件替被担保人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无论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该行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2015年11月2日，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分别与谭建民、谭丽莎、吴永胜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将三人各自所持有的湖南龙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8.5%、12%、12%的股权以及孳息为上述借款合同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第九条约定，若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则出质人对质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质权人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为前提。2016年2月1日，上述股权质押担保在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三人出质股权数额分别为1925万元、600万元、60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于2015年11月6日将4亿元贷款发放至金秋公司账户，当日金秋公司将该款转账给西藏信托有限公司。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1日，金秋公司偿还借款期内利息、复利合计28853672.62元；其中2015年11月6日起息日至2017年9月20日的利息已全部偿还，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偿还了21263.93元，尚欠3800736.07元。此后，金秋公司对各结息期内利息均未偿还。截至2018年10月8日，共欠利息16064736.07元、复利377678.62元（2018年10月9日金秋公司偿还复利665.28元）。同时，金秋公司也未按约履行分期偿还本金的义务。2018年10月11日，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向金秋公司、帝森公司、谭建民、谭丽莎、吴永胜分别发出《催收函》，决定提前收回金秋公司欠该行全部贷款本息，要求各被告立即履行担保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兴业银行长沙分行是否有权提前收回贷款；2.金秋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多少；3.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对案涉应收账款是否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分别与金秋公司、帝森公司、谭建民、谭丽莎、吴永胜签订的《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谭建民、谭丽莎出具的《个人担保声明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已经如约发放了4亿元贷款，金秋公司自2017年12月21日起未能及时足额履行付息义务，也未履行分期还本义务，根据《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没有按期偿还该合同项下任何一项融资的本金、利息，贷款人有权决定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本息，未到期的本金、利息的偿还义务立即到期。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主张金秋公司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另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主张提前收回贷款并不等同于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可以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借款或解除合同。该条款虽系针对未按约定使用借款的情形，但该法条将“提前收回借款”与“解除合同”并列，说明这是贷款人可以选择行使的两项不同的权利。《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二十二条第五项亦规定，“借款人未能履行借款合同规定义务的，贷款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贷款或停止支付借款人尚未使用的贷款。”提前收回借款的实质是合同债务履行加速到期，是金融借款合同中贷款人与借款人约定，如发生一定的事由，即使原债务清偿尚未到期，贷款人也可决定债务已届清偿期而求偿。加速到期条款是附条件的合同条款，在贷款人主张借款人提前还款的条件成就时，贷款人有权诉请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款，该诉请不以解除合同为前提，故贷款人无须主张解除合同。金秋公司关于贷款未到期、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并未提出解除合同，不能诉请金秋公司偿还全部本金和利息的抗辩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金秋公司应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数额问题。经双方对账，金秋公司对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主张的借款本金、正常利息数额没有异议，本院确认金秋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亿元、利息16064736.07元。关于罚息、复利收取的问题。案涉《融资借款合同》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和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收取复利有明确约定，亦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要求，故兴业银行长沙分行要求金秋公司应支付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金秋公司主张兴业银行长沙分行收取罚息、复利没有法律依据的异议不能成立。对于金秋公司应支付的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罚息，以4亿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7%计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兴业银行长沙分行提供的金秋公司一般贷款利息（含罚息、复利）计算表中，对于金秋公司未按时偿还的利息按照借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即年利率5.67%）计收的利息，有的表述为“罚息”，有的表述为“复利”。对此，本院认为，罚息是指对未按时偿还的本金按照约定利率收取的利息，复利是指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约定利率收取的利息，兴业银行长沙分行收取的“罚息”均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5.67%年利率收取的利息，实际上收取的是复利，由于案涉借款合同罚息和复利约定的年利率标准均为5.67%，该复利计收符合合同约定。且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对复利的计算是以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为基数计算，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故对于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主张的截至2018年10月8日的复利377678.62元（减去金秋公司2018年10月9日偿还的665.28元，实际为377013.34元），本院予以确认。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复利，以所欠利息16441749.41元（16064736.07+377013.34）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年利率5.67%计算。关于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对案涉应收账款是否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与金秋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的应收账款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案涉应收账款质权已合法有效设立。金秋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兴业银行长沙分行要求对已登记的质押应收账款行使优先受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应予支持。金秋公司提出，承租人的租金因金秋公司涉及其他债务，已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本院认为，兴业银行长沙分行主张的是对登记的质押应收账款，即金秋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六份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未主张对不在登记范围内的租赁合同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可向执行法院申请优先受偿属于质押范围的租金，对于金秋公司收取的租金是否属于质押登记范围的应收租金，可在执行阶段由执行法院审查，该事实不影响确认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对已经登记的质押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利。金秋公司关于质押合同中的部分承租人已经变更且部分承租人的合同已经到期，兴业银行长沙分行是否具有法定优先受偿权值得商榷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当事人对于签订的《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个人担保声明书》，办理登记的相关抵押物、质押股权，以及应承担的相应担保责任均未提出异议。对于已经办理登记手续的抵押物、质押股权，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在金秋公司不履行本案还款义务时要求实现对担保物优先受偿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应予支持。《保证合同》《个人担保声明书》已明确约定，无论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保证人自愿承担全部担保责任，故帝森公司、谭建民、谭丽莎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亦应按约对金秋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规定，上述保证人及吴永胜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金秋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金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亿元和截至2018年10月8日的利息16064736.07元、复利377013.34元，以及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以4亿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7%计算），复利（以利息16441749.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7%计算）；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有权以长沙金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368号波波天下城的8套房产（权证编号为长房权证天心字第710269468号、第710271717号、第710272025号、第710272032号、第710272351号、第710272352号、第710272355号、第710272356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长沙帝森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谭建民、谭丽莎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有权以谭建民、谭丽莎、吴永胜分别持有的湖南龙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8.5%、12%、12%（合计62.5%）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有权以编号为362015131379的《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及附件项下的租赁合同对应的长沙金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计282168055.92元的房产租金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六、长沙帝森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谭建民、谭丽莎、吴永胜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长沙金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4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129000元，由长沙金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沙帝森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谭建民、谭丽莎、吴永胜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志伟审判员  朱湘归审判员  贾小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