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3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象山县丹东街道东谷路291号。 法定代表人：左伟，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惠，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海珍，女，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林，浙江之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象山一院）因与被上诉人戴海珍辞职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8）浙0225民初5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象山一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是人事聘用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但戴海珍在第二次通知象山一院时却是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形式告知象山一院。由此可见，戴海珍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形式来解除其与象山一院之间人事关系，显然属于文不对题，故也相当于戴海珍从未向象山一院提出过，因此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戴海珍的辞职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显然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二、根据双方聘用合同书的约定，如戴海珍未能履行合同，戴海珍需向象山一院支付违约金后，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如前所述，戴海珍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形式来解除双方之间的聘用关系，即其未向象山一院提出解除人事合同，因此戴海珍仍需向象山一院支付违约金。三、依照《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试行细则》第三十三条规定，如果担任主要技术骨干的，不适用两次辞职就应当解除合同的规定。但一审却认为该举证责任在于象山一院而非戴海珍，显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公。 戴海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请求驳回象山一院的上诉请求。 象山一院一审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其无需为戴海珍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海珍于2007年7月进入象山一院工作，从事临床住院部产科工作，自2014年起至今任主治医师一职。2017年1月1日，戴海珍与象山一院续订《象山县医疗卫生计生单位聘用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其中合同第五条第四项约定“乙方提出解除合同须提前6个月书面告知聘用单位”，第八项约定“乙方可随时单方解除本合同，并书面通知甲方的情形参照《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试行细则》第三十二条执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三项约定“本合同解除终止后，甲方应为乙方出具解除或者终止聘用合同的有效证明，并在解除或终止本合同之日起15日内为乙方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封存或者转移手续”等。2017年8月7日、2018年2月9日，戴海珍分别向象山一院提交辞职申请书各一份，但象山一院对此未予答复。2018年3月9日，戴海珍向象山一院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告知自2018年4月15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并在函中要求象山一院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关系转移手续事项。2018年4月25日，象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戴海珍提出的仲裁申请，要求象山一院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其办理档案转移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象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象人仲案字[2018]第1号仲裁裁决：一、象山一院应为戴海珍办理档案转移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象山一院应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戴海珍的其他仲裁请求。象山一院不服该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戴海珍自2018年5月1日起未去象山一院上班，象山一院发放戴海珍工资至2018年4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戴海珍提出辞职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象山一院系事业单位，戴海珍系象山一院的医务工作者，适用事业单位用人的管理制度和法律规定，根据事业单位用人规定，聘用人员的辞职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申请通知聘用单位。本案中，象山一院与戴海珍签订的《象山县医疗卫生计生单位聘用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依照合同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因此，对于合同的解除、终止应当按照合同中的约定进行。该合同中约定辞职须提前六个月提出书面，现戴海珍于2017年8月7日向象山一院书面提出辞职申请，后戴海珍于2018年2月9日、3月9日再次书面提出辞职和解除劳动关系函件，实系对第一次书面申请的再次申请，故按照上述法律和合同的约定，戴海珍于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4月15日离开象山一院，已经超过六个月的约定时间，且象山一院在收到申请书后的二十日内均未予答复，应当视为象山一院已同意解除聘用关系，戴海珍辞职申请符合双方的约定，应予准许。双方之间系事业单位聘用关系，并非劳动法上的劳动合同关系，戴海珍在仲裁时要求象山一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这一请求，于法无据。 关于戴海珍是否要支付违约金及是否属于技术骨干的问题。象山一院提出戴海珍未能按照《象山县医疗卫生计生单位聘用合同书》第六条第六项规定，戴海珍未能履行合同，戴海珍应支付违约金后才能解除聘用合同，现戴海珍单方解除聘用合同系按照该合同第五条第四项，并不是按照《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细则》第三十二条进行，戴海珍不是随时单方解除，而是依合同规定解除，因此，象山一院有关要支付违约金后方可解除聘用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样，戴海珍系产科的主任医师，并不是涉及国家秘密岗位工作，或者是承担国家和地方重点项目的主要技术负责或技术骨干，该方面鉴于象山一院主张，举证责任应当在象山一院，并不是在戴海珍，故象山一院以技术骨干为由不予解除聘用合同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细则》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三十八条规定，作出判决：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应为戴海珍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载明的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试行细则》第三十三条规定，受聘人员提出解除合同未能与聘用单位协商一致，又不属于本细则第三十二条规定情形的，受聘人员应当继续履行聘用合同；6个月后再次提出解除合同仍未能与聘用单位协商一致的，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聘用单位应当自受聘人员提出解除聘用合同之日起20日内予以答复；未予以答复的，视为同意解除合同。受聘人员在涉及国家秘密岗位工作，或者是承担国家和地方重点项目的主要技术负责人或技术骨干，不适用前两款规定。本案中，戴海珍分别于2017年8月7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3月9日三次书面致函象山一院，三份函件在文字表述上虽略有差异，但从其意思上看均系向象山一院表达要求离职，其时间跨度上也已超过6个月，而象山一院在收到戴海珍上述要求离职的函件后未在20日内予以答复，应视为其同意解除双方间的聘用合同。象山一院抗辩称戴海珍未向其提出解除聘用合同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违约金问题，因戴海珍自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4月15日离开象山一院时止，三次致函要求离职，且象山一院未在20日内予以答复，其情形符合《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试行细则》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双方间聘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故象山一院主张戴海珍需向其支付违约金后方可解除聘用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象山一院在一审中主张戴海珍系技术骨干，基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确认由象山一院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并因此认定象山一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象山一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娜 审判员 曹 炜 审判员 樊瑞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许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