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8601民初939号原告：朱成玉，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杰，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未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丰庆路91号。法定代表人:李桂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徐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公司员工。原告朱成玉与被告陕西未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未来出版社）、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成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博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诉讼。陕西未来出版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成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陕西未来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非洲的心》的图书《与天堂的灵魂对话》(ISBN:978-7-5417-3544-8);2、陕西未来出版社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向原告赔礼道歉；3、陕西未来出版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20000元;4、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非洲的心》的图书《与天堂的灵魂对话》(ISBN:978-7-5417-3544-8);5、本案的诉讼费由陕西未来出版社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朱成玉是《读者》、《特别关注》签约作家，教育部十一五语文课题组专家，迄今为止在各类杂志发表作品500余万字。其原创作品《非洲的心》刊载于《江淮法治》2008年第2期。原告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诉前，原告从博库公司处购买到陕西未来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与天堂的灵魂对话》(ISBN:978-7-5417-3544-8)，该书第81页至82页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且署名错误。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陕西未来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陕西未来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博库公司销售侵权书籍，两被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法规，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并判决所请。陕西未来出版社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涉案图书的编辑单位北京意林励志图书发行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过稿酬，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行为。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博库公司辩称：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了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朱成玉、博库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了证据，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成玉和博库公司对对方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陕西未来出版社未提交证据，针对朱成玉提交的证据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对当事人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认为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6756号公证书系证明朱成玉与读者杂志社签订的《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影印本与原本一致，稿酬证明为农银报业有限公司出具朱成玉为其刊物撰稿的稿酬标准，上述证据仅为部分刊物的稿酬标准，仅可供本案参考，并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朱成玉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在任一刊物上刊载的既定稿酬标准；侵权图书版权页及该书页面内容系为证明侵权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律师费用系维权发生的必要合理开支，因朱成玉并未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法查明其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但其确已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对该部分合理开支应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非洲的心》一文载于《江淮法治》2008年第2期，全文共计约1343字，作者朱成玉，是黑龙江作家协会会员。2011年8月11日，朱成玉（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上述合同公证过程出具了（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6756号公证书。2014年12月24日农银报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显示，朱成玉在该公司刊物稿酬标准为原创稿千字2000元，二手稿千字1000元。陕西未来出版社出版的《与天堂的灵魂对话》（ISBN978-7-5417-3544-8），该书第81至82页刊载有《非洲的心》，署名朱玉成，全文约1428字。该书定价18.8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10年9月第2版,印次信息显示为2013年5月第3次印刷。2018年5月18日，博库公司开具增值税电子发票显示购买方为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销售方为博库公司，清单中货物名称包含涉案图书《与天堂的灵魂对话》，支付金额为11.14元。经比对，《与天堂的灵魂对话》图书所载被诉侵权文章与涉案作品内容，除无第一段和个别字词有改动外，两文其余内容基本相同。另查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系博库公司的股东之一，博库公司旗下博库网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共用图书库存，所产生的订单也由浙江省新华书店统一配货。2012年10月18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陕西未来出版社图书发行部签订《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陕西未来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现涉案图书已经从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陕西未来出版社成立于2001年8月22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出版以少年儿童为对象的政治、思想、品德教育读物等。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0万元，经营范围：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再查明，朱成玉为本案维权支出购买图书费用11.14元。2018年11月26日，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向朱成玉开具发票，载明律师费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的内容及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非洲的心》系由朱成玉创作，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经对比被诉侵权文章和朱成玉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基本相同，被诉侵权文章删除第一段，并仅对部分非关键字句进行了更改，以整体观感、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陕西未来出版社书面提交的代理意见陈述，涉案图书的编辑单位北京意林励志图书发行有限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过稿酬，但同时表明因时间过久，支付凭单难以查找，对上述意见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未能证明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陕西未来出版社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朱成玉的文字作品且署名错误，侵犯了朱成玉对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朱成玉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涉案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因其已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来源于陕西未来出版社且已停止销售侵权图书，博库公司无需承当其他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朱成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陕西未来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陕西未来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朱成玉为制止侵权行为投入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赔偿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未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非洲的心》的图书《与天堂的灵魂对话》(ISBN:978-7-5417-3544-8)；二、被告陕西未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朱成玉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被告陕西未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成玉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500元；四、驳回原告朱成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朱成玉负担62元，由被告陕西未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8元。原告朱成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陕西未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江 怡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