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8601民初934号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8号楼20层B2201-1。法定代表人:银鑫，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健雅，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秋逸枫，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快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科技园路57号17幢1112-1115室。法定代表人:叶元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禄，北京京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娟，北京京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快手公司）与被告杭州快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快手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北京快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健雅、童秋逸枫，被告杭州快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快手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杭州快手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带有“快手”字号的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向工商管理部门即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办理企业名称变更；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十一万元；3、在浙江省级报刊媒体即浙江日报、钱江晚报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作为国内最大短视频平台“快手”app的运营者，在全国范围享有巨大影响力，其使用的“快手”字号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企业名称。原告北京快手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0日，系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登记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期限为2015年3月20日至2035年3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等。原告开发运营的快手app是一款供用户制作短视频，记录分享生活，浏览、点赞他人作品，与其他作者互动的短视频分享app。原告自2013年进军短视频社交领域以来，以其短小精悍、内容多元的特点吸引用户，2015年6月用户量已突破1亿，成为全国范围内的知名手机app平台，截至2017年11月，快手的注册用户数量已达到7亿，成为国内用户活跃度排名最高的短视频分享平台，是行业关注的焦点。快手多次获得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颁发的行业荣誉证书，在第二届中国网络视频学院奖中被评为最具影响力短视频平台，获得年度最具影响力产品、2017年度最受欢迎app等多项荣誉，在行业内外均产生了广泛的影响。此外，原告自2017年1月1日从北京一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处获得“快手”等系列注册商标。原告通过自身努力不断经营“快手”品牌，使“快手”品牌在全国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属于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名称。二、被告公司注册使用“快手”作为其企业名称的行为，明显攀附了原告“快手”品牌的知名度，足以造成公众的误认，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中的混淆行为。被告杭州快手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8日，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果转让;网络技术、信息技术、计算机软件、互联网技术等。被告公司与原告同属互联网行业，其主观对原告企业字号及产品知名度理应知晓，被告却擅自使用原告知名企业字号“快手”注册公司，明显是为了攀附原告“快手”的知名度，使公众对原被告公司产生误认，或误以为其原被告之间存在某种特定的商业联系，从而挤占原告的市场份额，谋取商业机会。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反不正当竞争法中规定的混淆行为。三、原告投入巨大成本经营宣传“快手”品牌，被告为谋取不法收益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投入巨额成本运营宣传“快手”品牌，通过在优酷、腾讯、爱奇艺等知名网络平台以及全国各地铁路、商场投放广告展开品牌推广，从而提高“快手”品牌在全国范围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擅自使用原告辛苦经营并具有极大影响力的“快手”字号注册公司，使用户误认为被告产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进而提高被告产品知名度，以获取不法收益，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杭州快手公司辩称：被告没有任何侵犯原告权利的行为。一、被告对快手字号的使用合法合理1、被告使用的企业名称是经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管机关依法核准的，是合法取得合法使用。根据一、《行政许可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同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之规定及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之规定。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管机关核准被告使用的企业名称是属于典型的行政许可，是一种行政行为，被告使用经行政许可而获得的企业名称，合法合理合情，不存在任何地侵权、违法的可能性。2、退一步讲，即便是原告对被告的企业名称有异议、且要依据此来索赔。其正确的做法是先要证明被告使用企业名称不合法，然后才有可能获得赔偿。证明被告使用企业不合法，首先应当通过行政程序对被告使用快手企业名称的行为进行法律定性，具体应当是向核准被告企业名称的市场监管机关提出行政裁决、向上级行政机关提起行政复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3、被告对于市场监管机关行政许可行为的专业性及合法性是完全相信和服从的，也必须服从。同样，原告也在浙江省内进行相关的经营活动，也必须遵守和服从市场监管机关依法作出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目前未经原机关废上撤销，也未经上级机关撤销，也未经法院判决撤销，是合法有效的行政行为，任何单位和个人都应当尊重、遵守这种行为的效力。二、被告没有不正当竞争行为1、被告没有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行为。原告在起诉状提到了“被告应当知晓原告的企业名称，擅自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这两项指控同样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理由：第一，被告没义务、没有能力也无权知道中国所有企业名称，更没义务知道原告的企业名称。第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中规定了四项可被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混淆行为。但本条规定明确说了是“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被告现用企业名称是属于被告全体股东的合法资产，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退一步讲，被告使用自己合法取得的企业名称，还要经过原告许可，那是不是意味着原告拥有大于市场监管机关的行政许可权的权力。2、原告直接声称被告不正当竞争于法无据，且违反了相关行政法规、规章。首先，原告在起诉状中自称“国内最大的短视频平台”违反了《广告法》禁止使用极限词汇宣传的规定。其次，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三条之规定，调查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是属于行政职能。原告公然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反垄断与反不正当竞争执法局的规定及《浙江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的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调查认定的规定，在没有国家机关依法认定的前提下，单方肯定地声称被告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对被告商誉的诽谤。3、被告与原告行业不同不存在、也不需要攀附。根据起诉状，原告是经营的是“短视频分享平台”，属于社交媒体类，而被告是经营货物进口、供应链的电商企业，二者完全属于不同的行业。在客户群体、经营方式上完全不同。双方登记的经营范围其区别也是相当明显的。再者，被告具有代理报关报检这类涉及进出口需要的资质，原告显然没有。基于以上两点差别，被告与原告的经营行为不存在任何混淆的可能性，且其在客户群体、市场推广上完全不同，互相没有任何交叉。被告经营中对外宣传使用的是商标是“百惠优美”，根本不是“快手”，也不存在交叉。被告对自己的企业、品牌也投入大量的资金进行市场活动，不能因为原告公司先成立，就认为被告需要攀附原告，被告是在2003年就开始从事电商，还获得过马云资颁发的商友会优秀盟主证明。因而，从行业特点上看，原告所谓的其企业品牌的影响力对被告毫无价值，也不可能形成任何所谓的竞争，因被告做的是进出口、货物供应供链为主，而且被告电商平台上销售的商品原告没有相应的资质销售。被告只可能和进出口企业、货物电商企业形成竞争，与原告不可能存在竞争，故而原告主张被告不正当竞争，不但是于法无据，也不符合事实。4、原告主张被告使用快手造成公众或消费者混淆，但没有证据证明这一事实。原告当庭提交证据中第13组只是表明了58同城上能招到被告发布的招聘信息，这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被告有权利在任何网络平台上发布招聘信息。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2-1(被告的企业登记信息)，与待证事实没有相关性，工商登记信息恰恰是用来证明被告作为市场主体资格及依此行为的合法性，不能用来证明被告的行为是违法的或是侵权的。5、原告的商标也不是驰名商标，不享有驰名商标所享有的全方位保护的权利，无权要求被告申请变更或市场监管机关撤销被告的企业名称。首先，原告证据目录中第一组和第三组证据无非是想证明自己是驰名商标，以获得驰名商标所具有的被全方位保护的权利。被告认为这些证据首先和原告在本案中的诉求没有关联性。其次，工商总局的《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规定》第三条、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三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是通过行政行为来实现的，在法律上与投入多少资金没有关系，而是通过行政程序认定的。原告北京快手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原告通过自身努力不断经营“快手”品牌，使“快手”字号在全国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企业名称。1、北京快手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工商信息；2、快手官网(××)“关于快手”网页截屏；3、快手app-腾讯应用宝下载页面；4、快手获奖证书；5、快手商标查询结果--中国商标网截屏；6、快手商标注册证原件；7、商标使用授权证明书；8、快手被评为2017年度短视频app第一——南方网截屏件。第二组证据:杭州快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工商信息。证明被告公司与原告同属互联网行业，其主观对原告企业字号及知名度理应知晓，被告公司注册使用“快手”作为其企业名称，该行为系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三组证据:快手app宣传广告照片。证明原告投入巨大成本经营宣传“快手”品牌，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补充证据第一组：证明原告经营“快手”产品具有超高知名度，“快手”实际已具有商号的作用。1、站长之家网站——“2017年度短视频APP”榜单揭晓，快手被评第一；2、中商情报网——2018年4月短视频平台活跃用户数排行榜TOP10：快手第一。第二组证据：58同城-杭州快手公司招聘信息。证明被告公司目前正常经营，被告的商业行为会造成公众对原被告的企业名称混淆。第三组证据：律师费发票原件，证明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部分合理开支。被告杭州快手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其中2、8真实性不认可，其余真实性认可，第一组关联性均不认可，与被告是否侵权无关。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被告是合法注册的公司，关联性不认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无关联性，被告也投入成本运营。补充证据第一组真实性有异议，网页上的内容真实性难以判断。第二组真实性认可，确认名称会发生混淆，但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侵权。第三组真实性认可。被告杭州快手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北京快手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中，被告认可真实性的为1、3-7，其中1涉及原告是否拥有快手的字号，有关原告主张的权利基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中3、4内容涉及原告的快手app下载次数及所获荣誉，涉及原告产品在市场中的使用率和认可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5、6显示相关商标申请人为“北京一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部分页面截屏记载数据截至为2018年8月，本院通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查询，涉案商标申请注册人名称一栏为“北京达佳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查询时间为2018年12月，就上述申请注册人变化情况及目前申请注册人与北京快手公司之间的授权关系，难以核实，北京快手公司陈述存在授权变化，但因公司自身情形难以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充分证据对此情形予以说明，对其提交的商标权信息，难以采纳；其中7，系北京一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就相关商标授权北京快手公司，因申请注册人信息变化，就此证据与本案关联性难以认定。第一组中2、8，与补充证据第一组，系相关网页报道，涉及快手app用户数量、活跃数及其在《互联网周刊》“2017年度app分类排行榜”排名，通过证据材料呈现的网站进行查询，确实存在上述报道，就其内容及证明目的需结合第一组证据3、4，综合判断。第二组证据系被告公司企业工商信息，涉及被告的企业名称、成立时间及经营范围等，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涉及原告为快手投入宣传成本，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补充证据第二组，显示被告的招聘信息，通过证据显示的网站进行查询，确认存在上述招聘信息，结合被告庭审陈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第四组系律师费发票，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鉴于原告确实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金额结合原告各项合理开支进行综合评判。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北京快手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销售自行开发的产品;计算机系统服务;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软件开发;软件咨询;产品设计;模型设计;教育咨询(中介服务除外);经济贸易咨询;工艺美术设计;电脑动画设计;数据处理(数据处理中的银行卡中心，PUE值在1.5以上的云计算数据中心除外);销售电子产品;票务销售代理;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出版物零售。(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出版物零售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月的经营活动)。2018年9月19日，腾讯应用宝下载页面显示，快手app，版本号V5.9.1.6830,开发商：北京快手公司，下载次数17亿。2017年2月，北京互联网信息办公室颁发荣誉证书，快手在“金鸡嘹亮唱响中国”2017网络大过年活动中荣获“最佳制作奖”。2017年5月，在第二届中国网络视频学院奖中，由中国网络视频研究中心颁发最具影响力短视频平台。2017年12月，北京市互联网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首都互联网协会颁布荣誉证书，显示快手被评为2017年度首都网络举报及行业自律工作先进单位。2018年3月，北京互联网信息办公室颁发荣誉证书，快手在“瑞犬迎新幸福中华”2018网络大过年活动中荣获“最佳制作奖”。同时，快手app获得央广网2017年度最具潜力视频APP,新京报2017智慧生活APP榜单年度活力短视频平台等荣誉，针对快手短视频app，优酷、腾讯、爱奇艺等平台广告页面有发布“快手短视频春节拜年有新招快手帮你发红包2018年2月14日-2月17日”等广告语，在多处铁路、商场存在“每个家乡都值得被记录”、“记录世界记录你”等广告宣传语。杭州快手公司于2018年01月18日成立，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果转让:网络技术、信息技术、计算机软件、互联网技术;服务:计算机软件及配件、电子产品、通信设备及配件(除国家专控)、商务信息咨询(除商品中介)，酒店管理，广告设计、制作，互联网信息咨询，供应链管理，国内货运代理，代理报关报检;批发、零售兼网上批发、零售：日用百货、母婴用品(除奶粉)、家用电器、金属制品(除贵重金属)、工艺礼品、卫生洁具、玩具(除国家专控)。化妆品(除分装)、办公设备、服装、眼镜、鞋帽、文教用品、纸制品、体育用品、钟表、灯具、皮革制品、电器设备、针纺织品、初级食用农产品(除食品、药品);食品销售(含网上);货物及技术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项目除外，法律、行政法规限制经营的项目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通过“58同城”(https://qy.58.cm)搜索杭州快手公司，出现被告企业信息包括经营范围等以及招聘信息，招聘职位包括淘宝美工、产品审核、电话客服、美工设计、网络服务等多项。2018年10月22日，北京快手公司向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显示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杭州快手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相应责任确定。一、北京快手公司企业名称的权利基础和知名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北京快手公司于2015年成立，并将“快手”用于企业名称中，其以“快手”字号权作为权利基础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北京快手公司已经举证证明自成立以来获得不同主体颁发的一系列荣誉称号及奖项，公司产品快手app在腾讯应用宝上下载量已经高达17亿，具有较高的市场使用率和美誉度，并且北京快手公司通过在多家网络平台及各地铁路、商场投放广告，对其商标和企业字号进行大量使用和宣传，其字号在相关公众中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可认为属于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和字号。杭州快手公司辩称原告并非驰名商标，不享有驰名商标所享有的权利的意见，因上述条文以企业名称是否具有市场知名度及公众知悉度为考量，不以是否认定驰名商标为条件，该项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杭州快手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杭州快手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其使用快手作为企业名称在后，公司经营范围明确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果转让:网络技术、信息技术、计算机软件、互联网技术;服务:计算机软件及配件、电子产品、通信设备及配件(除国家专控)、商务信息咨询(除商品中介)等，上述内容与北京快手公司经营范围存在重合，被告在与原告重合的领域使用该名称进行运营，在庭审中亦确认已经进行该领域电子产品的研发，并将对此进行市场宣传，其应当知晓上述行为易使相关公众对两主体的产品和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导相关公众认为杭州快手公司与北京快手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却并未进行合理避让，反而使用与成立在前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企业名称相同的词语作为字号，具有明显的攀附原告知名度的故意，该行为应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辩称其与原告并非同一行业，不存在攀附和混淆，被告经营范围与原告虽非完全一致，但同样包含关于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等领域且已经从事研发运营，在上述领域两主体具有明显的竞争关系，被告该项辩论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尚未显示有消费者实际混淆，但其针对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在相同领域使用相同文字已经进行运营，该行为足以使相关消费者对互联网产品或服务的来源以及不同经营者是否具有关联关系等产生混淆或误认，且被告认可将进行同领域产品的市场推广，其不仅易造成消费者混淆，且混淆造成的损害及范围将随之进一步扩大，对此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及时制止，被告此项意见亦难以采纳。被告多次强调其使用字号经市场监管机关批准，系合法取得，对此即使有异议应当通过行政程序，因市场监管机关对字号批准系作为市场监管职能的行政行为，与民事侵权审查的重点不同，不能以企业名称的形式合法性直接认定其并无侵犯在先权利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北京快手公司以杭州快手公司的企业名称与其在先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为由提起诉讼，本院应当受理，对于杭州快手公司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三、杭州快手公司民事责任的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结合原告的诉请，1、关于停止侵权。被告将与“快手”相同文字作为字号，考虑到无论其是否突出使用均难以避免产生市场混淆，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带有“快手”字号的企业名称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消除影响，考虑被告企业成立时间，被告在相同领域产品所处阶段目前对原告产生的影响程度，及原告未能证明其商业信誉因被告侵权行为受到损害的事实，故原告诉请被告在省级报刊媒体即钱江日报、钱江晚报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11万元，但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原告在庭审中提出依法定赔偿原则确定赔偿金额，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企业名称的声誉和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被告行为产生的不利影响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快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快手”字号的行为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企业名称变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杭州快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包括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00元，被告杭州快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50元。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快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保全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江 怡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