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2民初2496号原告：广州正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萝峰坑围北街六巷14号205房。法定代表人：张敬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洪，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侯适，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骏功路16号自编2栋首层。法定代表人：张敬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洪，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侯适，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金波，男，196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图，广东骅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然，广东骅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大华仁盛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广州民营科技园科盛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叙宜。被告：广州凯炬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九路381号。法定代表人：李慧君。原告广州正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瀚公司）、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慧公司）与被告何金波、广东大华仁盛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广州凯炬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炬公司）股权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瀚公司和中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洪、林侯适，被告何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图、郑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大华公司和凯炬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金波立即向正瀚公司返还抽逃注册资金1725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11月16日起算，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判令大华公司立即向正瀚公司返还抽逃注册资金1035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11月16日起算，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何金波、凯炬公司对大华公司以上应返还的抽逃注册资金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1月11日，何金波、大华公司共同成立正瀚公司（其中：何金波持股62.5%，大华公司持股37.5%）。何金波、大华公司在注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之后的第6日、公司成立的第5日即2010年11月16日，便将注册资金2760万元抽逃出去。2012年5月23日，凯炬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并以低价的方式受让了大华公司持有正瀚公司的股权，成为正瀚公司的股东。截至目前，何金波、大华公司尚未将抽逃的2760万元注册资金返还正瀚公司，故何金波、大华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返还抽逃出资的责任并赔偿利息损失。凯炬公司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大华公司存在抽逃注册资金、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下受让其股权，理应对大华公司返还注册资金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何金波作为正瀚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不仅本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而且在任职期间还积极协助大华公司抽逃出资，因此，何金波依法应当对大华公司的抽逃出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何金波辩称：一、中慧公司目前在正瀚公司的股东身份处于待定状态，恳请贵院驳回其诉讼主体资格，并中止本案审理。首先，2014年9月，中慧公司与何金波、凯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何金波、凯炬公司根据《合作协议》将股权登记到中慧公司名下，但随后中慧公司并未履行支付股权对价款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为此，何金波、凯炬公司已就中慧公司的违约行为提起了诉讼，目前该案件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并发回贵院重审，案号为（2017）粤0112民初3636号（以下简称3636号案）。在本案中，中慧公司基于其是正瀚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身份而提起诉讼，但中慧公司因违约受让正瀚公司100%股权一事已被何金波、凯炬公司另案提起诉讼，并要求中慧公司返还100%股权份额。因此，在中慧公司股东身份待定的情况下，不应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恳请贵院驳回其原告主体资格，并在3636号案审理完毕前、最终确认正瀚公司股东谁属之前，中止本案审理。其次，股东是否抽逃出资，涉及到的是公司本身的利益，因此即使提起诉讼，本案的原告亦应是正瀚公司，除非在正瀚公司无法提起诉讼的情形下，股东才可以作为原告起诉，而且本案的诉讼利益也是归于正瀚公司。据此，即使贵院认为中慧公司属于正瀚公司表面上的股东，中慧公司也不应与正瀚公司同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二、在正瀚公司股东谁属不明的情况下，中慧公司与正瀚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有违真实股东的真实意愿，也损害了真正股东的权益，因此，本案应当在3636号案查明正瀚公司的真实股东和合法运营者的情况下再审理。提起诉讼应为公司股东合法决议后才可实施的重大事宜，故本次涉讼数额巨大的诉讼理应经正瀚公司合法有效的股东决议后，正瀚公司才可提起。尽管中慧公司目前是正瀚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在册的100%全资股东，但其股东资格却处于待定状态，故在中慧公司掌控期间，中慧公司率领正瀚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只是中慧公司为了掩盖其违约获得正瀚公司股权而派生的不正义之诉，不能彰显真实股东的真实意愿，同时也损害了真正股东的合法权益。三、本案中虽然正瀚公司的资金曾经有转出记录，但该资金实际上最终均用于公司经营，何金波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正瀚公司成立后，虽然有资金转出，但随后何金波、大华公司、凯炬公司均有资金转入用作公司经营，并为正瀚公司清还对外债务，故正瀚公司曾有的资金转出一事，不应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1、2012年初，大华公司转账354万元至正瀚公司帐户，正瀚公司遂向政府支付土地拍卖款的定金；2、何金波、大华公司、凯炬公司为正瀚公司清还对外债款、注入资金，合计支出1457.5万元。正瀚公司正是用对外债款及何金波、大华公司、凯炬公司注入的资金购获高价值地块，详细情况如下：2012年3月9日，正瀚公司与朱文龙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500万元，何金波、大华公司作为股东以股权出质担保；朱文龙于2012年3月14日转账700万至正瀚公司帐户，廖思忆于2012年3月16日代朱文龙转账650万至正瀚公司帐户，随后正瀚公司以该笔资金向政府部门支付了剩余的土地款，最终获得了目前登记在公司名下的土地；2012年4月27日，何金波直接向朱文龙转账归还正瀚公司借款500万元，其余款项朱文龙指定凯炬公司代为接收，为此，广州大华仁盛铝合金管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向凯炬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随后由董琳于2012年5月2日、3日分四次合计向凯炬公司支付182.5万元；此外，当时朱文龙以收据形式确认出借款中的675万已由凯炬公司代正瀚公司归还。至此，朱文龙的借款已还清，并在此后解除了股权质押登记。上述款项合计归还1457.5万元，其中本金1350万元，利息107.5万元；3、2012年3月13日，大华公司出借150万元至正瀚公司帐户，随后该笔资金由何金波于2012年4月24日代正瀚公司归还，合计160.25万元，其中本金150万元，利息10.25万元；4、2012年5月2日，操竞东向正瀚公司出借资金300万元，并汇至正瀚公司账户。2013年8月10日，操竞东确认该笔资金已由何金波代正瀚公司归还；5、2012年-2014年期间，广州中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多次代何金波向正瀚公司注资，均汇入正瀚公司账户，此笔款项合计300万余元。上述五笔资金合计2571.75万余元，如非何金波辛苦经营正瀚公司，正瀚公司不可能无因获得如此巨额资金，又无故获得价值如此之高的地块。直至中慧公司与何金波、凯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该土地的价值早已远远超出当初的注册资金，更何况公司多年以来的经营运营均需资金，包括公司设备、人员工资等日常支出、平整土地、项目环评等经营性支出等，此类支出均记载于财务账册内。此前何金波曾在他案中要求两原告提交财务账册以核实真实收支，两原告不但拒不出示，反而在财务账册内单独挑出一张转账凭证起诉何金波抽逃出资。如果单纯地以正瀚公司曾经转出过资金就认定为抽逃出资，无疑是不合常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法释〔2014〕2号）中第八条“删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1〕3号)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可见，资金在验资后转出不再属于抽逃出资的法定事由，结合上述情形，不应认定被告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四、正瀚公司的资金转出，虽然在账上记载为“何金波个人借款”，但该借款实际上最终均投入公司，并通过何金波的辛苦经营，为正瀚公司实现了资产价值的增加，并未损害正瀚公司的利益，不应认定为抽逃出资。1、该笔资金何金波并无不予归还的意愿，反而是通过实际行为不断向正瀚公司归还对外债务、注资以经营该公司。如果何金波的意图是获得该公司的资金，根本不用成立该公司，也不用在资金转出后不断地向公司注入资金，并为公司获取高价值的地块，可见其行为上实质是在努力经营正瀚公司，认为何金波有抽逃出资显然是与事实不符的；2、正瀚公司成立后，通过何金波的努力经营，最终获得了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直至中慧公司与何金波、凯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该土地的价值早已远远超出当初的注册资金，可见何金波是用心经营公司的，也顺利地为公司实现了资产增值的目标，并未损害正瀚公司的利益。据此，何金波在主观上并不存在恶意占有正瀚公司注册资金的意愿，反而为正瀚公司后续注入了巨额的资金用作运营，在客观上并无损害正瀚公司的利益，反而为正瀚公司实现了资产增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的规定，该行为必须是损害公司的权益。而正瀚公司在何金波的经营下资产不断实现，并无损害公司的情形发生，显然不符合抽逃出资的构成要件。五、即使贵院认为何金波有抽逃出资的情形，也应考虑到正瀚公司已获得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的实际价值早已超过注册资金。虽然章程中约定是货币出资，但随着《公司法》取消对货币出资、非货币出资比例的限定，在何金波将该地块落在正瀚公司的名下后，应当认定何金波以土地形式实现出资已补足出资，不应认定为抽逃出资。六、即使贵院认为何金波必须是以货币出资，也应考虑到何金波已通过不同形式为正瀚公司归还了对外借款，最终使正瀚公司获得了巨额的资金，足以冲抵“何金波个人借款”，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综上所述，何金波既无占有公司资金、抽逃出资的主观意愿，也无抽逃出资、损害公司利益的客观行为，恳请贵院结合本案的整体事实，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华公司和凯炬公司均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正瀚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3800万元。该公司成立时股东为何金波和大华公司，其中何金波持股62.5%，大华公司持股37.5%，何金波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广州中宇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正瀚公司申请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首次实收情况进行验资，并于2010年11月10日出具中宇信会验字[2010]第11032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0年11月10日止，正瀚公司已收到何金波和大华公司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2760万元，其中何金波以1725万元货币出资，大华公司以1035万元货币出资，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20%。2010年11月16日，正瀚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户名为“陈志强”的账户转出2760.16万元，支票存根显示用途为还款。何金波在（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530号案（以下简称530号案）庭审中称，“陈志强”是其私人朋友，与公司无关，该笔转给“陈志强”的款项一部分用于归还其个人借款，一部分用于一些经营费用，属正常的资金流动，由于其目前不掌握正瀚公司的财务帐册，所以无法说明这些资金的往来情况，大华公司在530号案庭审中对何金波的上述陈述未提出异议。2012年1月17日，正瀚公司（受让人）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了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出让宗地总面积29022平方米，出让宗地坐落于广州开发区知识城XX，出让宗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价格为1768万元。2012年3月9日，正瀚公司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广州开发区分局支付了土地出让金1768万元。2012年6月15日，正瀚公司取得了上述宗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5月14日，大华公司与凯炬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大华公司将占正瀚公司注册资本37.5%的股权转让给凯炬公司，转让金为562.5万元；至2012年5月14日止，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转让双方均已认可。2014年9月1日，何金波、凯炬公司（作为甲方）与中慧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了《合作协议》，协议第二条（合作内容）第1款约定：何金波、凯炬公司同意中慧公司对正瀚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并放弃此次增资扩股股份的优先认购权，中慧公司对正瀚公司认缴入股32200万元，成为正瀚公司股东；增资扩股后，正瀚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3800万元变更为46000万元，何金波、凯炬公司持股比例由100%变更为30%，中慧公司持股比例为70%；第2款约定：在正瀚公司增资扩股完成并取得工商部门颁发的新营业执照后，何金波、凯炬公司与中慧公司双方同意何金波、凯炬公司以撤资退股的方式退股正瀚公司，何金波、凯炬公司退股后，中慧公司持有正瀚公司100%股权，正瀚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32200万元。协议第三条（费用及支付条件）第1款约定：何金波、凯炬公司与中慧公司协商一致，何金波、凯炬公司在此次增资扩股前，合计已投入企业前期运营费用1000万元，中慧公司同意将该前期运营费用补偿回何金波、凯炬公司；该费用在双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内容，中慧公司成功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取得正瀚公司70%股份，并取得工商部门颁发的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之日起十天内，中慧公司支付给何金波625万元，支付给凯炬公司375万元；第2款约定：公司在增资扩股前，何金波、凯炬公司已完成入资2760万元，增资扩股后，何金波、凯炬公司拟以撤资退股的方式退股正瀚公司，中慧公司同意正瀚公司退回何金波、凯炬公司已入资款项2760万元；该退股款项在双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内容，何金波、凯炬公司撤资退股正瀚公司及正瀚公司注册资本由46000万元减至32200万元的申请获得工商部门批准（即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之日起十天内，由正瀚公司账户按照何金波、凯炬公司的出资比例分别退回予何金波、凯炬公司，即正瀚公司账户支付给何金波1725万元，支付给凯炬公司1035万元。第四条（何金波、凯炬公司的权利与义务）约定：1.何金波、凯炬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天内，配合备齐正瀚公司增资扩股所需的资料及相关证件，向工商部门递交增资扩股申请；2.何金波、凯炬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正瀚公司办理增资扩股前，何金波、凯炬公司应将正瀚公司自成立至今发生过的业务、债权、债务等情况，以书面形式告知中慧公司；3.何金波、凯炬公司在正瀚公司增资扩股申请获得工商部门批准，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并收取中慧公司支付的企业前期运营费用补偿款十天内，将正瀚公司自成立至今，所涉及的工商、税务、国土、规划、建设、环保、银行等所有资料及所有证件、印章，交予何金波、凯炬公司与中慧公司双方均认可的第三方即广州宏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铧公司）保管；在收到中慧公司退股资金之后十天内，宏铧公司将正瀚公司的所有资料、证件及印章，交予中慧公司；4.积极配合中慧公司准备撤资退股及变更注册资本的资料及文件，在中慧公司完成首期入资款项3220万元后三天内，向工商部门递交正瀚公司撤资退股及变更注册资本的申请。第五条（中慧公司的权利与义务）约定：1.中慧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天内，配合何金波、凯炬公司备齐正瀚公司增资扩股所需的资料及相关证件，并向工商部门递交增资扩股申请；2.中慧公司在正瀚公司增资扩股申请获得工商部门批准，并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之日起十天内，按期向何金波、凯炬公司支付企业前期运营费用补偿款；3.中慧公司在正瀚公司增资扩股申请获得工商部门批准，并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之日起三十天内，完成认缴注册资本部分10%的入资，即实缴注册资本3220万元；4.积极配合何金波、凯炬公司备齐撤资退股及变更注册资本的资料及相关证件，在已完成首期入资款项3220万元后三天内，向工商部门递交撤资退股及变更注册资本的申请；5.中慧公司在何金波、凯炬公司的撤资退股及正瀚公司变更注册资本的申请获得工商部门的批准，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之日起十天内，应将何金波、凯炬公司入资的2760万元由正瀚公司账户退回予何金波、凯炬公司。同日，何金波（甲方一）、凯炬公司（甲方二）与宏铧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依据甲方要求，代理其办理正瀚公司的增资扩股及撤资退股事宜，协助甲方以最便捷、快速的方式办理，取得工商局、质量技术监督局、国税局、地税局、银行等部门与单位的变更审批文件；协助甲方监督新股东的入资事宜，并提供相关的咨询服务。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乙方应负责准备好办理正瀚公司增资扩股、撤资退股两变更的全部资料，指引甲方备好办理变更手续需要提供的资料及文件。第三条第7款约定：对甲方提供的资料、证件，负有妥善保管和保密责任，不得将其提供予无关的其他第三者。2014年9月19日，正瀚公司完成增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注册资本由13800万元增至46000万元，何金波、凯炬公司持股比例由100%变更为30%，中慧公司持股比例为70%。2014年10月20日，中慧公司向何金波、凯炬公司支付了正瀚公司的前期运营费用1000万元。2015年1月16日，正瀚公司完成减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注册资本由46000万元减至32200万元，何金波、凯炬公司退出对正瀚公司的持股，中慧公司持有减资后的正瀚公司的100%股权。2015年6月30日，正瀚公司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何金波提供了一份《广州正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资料清单》，该清单显示，截止2014年11月5日，何金波移交的正瀚公司资料包括公司公章、公司印鉴、银行印鉴卡、开户时密码、贷款卡原件、网银U盾、国税数字证书、土地出让金发票、完税证明、两份验资报告原件、九佛农行资料、银行回单箱卡、工商银行资信证明、2012年3月会计档案记帐凭证（包括土地金发票、完税证）、原始注册资金进帐单及各种证件原件等。材料接收人为吴小转，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何金波提供了一份《正瀚材料交接资料》，显示何金波移交的正瀚公司资料包括：环境影响报告表批复及报告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红线图、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宗地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材料接收人为李晋文，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另外，国税、地税（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于9月26日送吴小转，信用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于10月15日送吴小转。中慧公司确认上述两份交接资料的真实性，并确认是于《合作协议》签订后由李晋文和吴小转分别向中慧公司转交的。何金波另提供了两份由李丽虹签收的材料清单。其中一份为李丽虹于2013年5月24日签收，并加盖了宏铧公司的公章，接收的材料是正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原件、何金波身份证复印件。另一份材料清单李丽虹签收时没有落款时间，签收的材料包括：2011年6-12月凭证、2012年1-12月凭证、2013年1-12月凭证、2014年1-10月凭证、2014年账本3本、2013年账本3本、2012年账本2本、2011年账本3本、汇算清缴（2012年、2013年、2014年）、审计报告一份（2012）、银行支票，另外还包括8份费用发票。中慧公司、正瀚公司、宏铧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庄国华于2014年10月24日开始持有中慧公司90%的股权，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5年5月15日，持股比例变为0%；庄国华也持有宏铧公司90%的股权；李丽虹于2015年5月19日作为中慧公司的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办理有关的工商登记信息，并从2015年10月15日开始登记为中慧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之前没有显示中慧公司有财务负责人；李晋文是宏铧公司的监事，2015年5月5日登记为中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21日登记持有中慧公司90%的股权；李晋文2015年5月15日登记持有正瀚公司90%的股权，2015年6月29日前曾为正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小转2016年8月26日登记为正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之前没有显示正瀚公司有财务负责人。针对上述事实，中慧公司辩称，庄国华和李晋文并非中慧公司和正瀚公司的实际股东，其先后依次登记为中慧公司和正瀚公司的名义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系履行《合作协议》背景项下何金波及其顾问庄国华承诺为协助中慧公司以正瀚公司名义申请企业孵化器而形成改组股东结构所作出的暂时性安排；中慧公司从未雇佣过李丽红，李丽红也非中慧公司的员工和财务人员，其登记为中慧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其在负责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自行填写的备案信息。何金波对中慧公司的上述解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企业信用信息及工商登记资料是企业依法向法定的国家行政管理机关进行登记和备案的必要内容，也是国家对企业进行行政管理和监督的重要依据，企业应当对其登记和备案信息的真实性负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中慧公司称上述信用信息和工商登记资料是为履行《合作协议》而作的暂时性安排，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根据何金波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惠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正瀚公司自开业始至何金波交接财务账册之日（即2014年10月15日）止的财务状况（包括银行流水、财务账册）进行审计，并对何金波、大华公司在上述期间内实际投入到正瀚公司的资金进行统计并作说明。广东惠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发出《专项审计需提供资料清单》，要求提供：1、自开业开始至何金波交接财务账册之日（即2014年10月15日）止的财务资料（会计报表、明细账、会计凭证、银行流水、银行进账单）；会计报表、明细账如有电子版请提供；2、营业执照、验资报告（复印件）。本院将该清单交给正瀚公司、中慧公司和何金波，并要求双方提供上述资料。之后，正瀚公司、中慧公司提供了正瀚公司投资款银行进账单和2012年3月的记账凭证。何金波主张其已将全部资料移交给正瀚公司，而正瀚公司、中慧公司只确认其收到李晋文和吴小转所接收的材料，其他材料（即李丽虹接收的部分）其没有收到。审计机构表示，仅有正瀚公司投资款银行进账单和2012年3月的记账凭证，对审计没有作用。由于双方均不能按审计机构的要求提供相应的审计所需的资料，审计程序已无法进行，故本院终止了审计程序，继续本案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中，何金波和大华公司申请设立正瀚公司时，出具的《验资报告》中显示其已于2010年11月10日缴纳了首次出资的注册资本2760万元，2010年11月16日又将该注册资本转出。该行为能否认定为抽逃出资，正瀚公司、中慧公司和何金波存在分歧。本院认为，上述行为是否认定为抽逃出资，要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及何金波、大华公司在之后对正瀚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来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但公司法并没有对抽逃出资的情形作出明确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1年2月16日施行）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正)）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根据上述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的前后修正，可以看出，“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情形在最新修正后的司法解释中已不再直接规定为“抽逃出资”情形之一。这个修改，一方面是因为，公司注册资本制度由实缴制变为认缴制，出资验资不再是公司登记注册的必经程序，另一方面，验资后又转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还要看该行为是否损害了公司权益。本案中，正瀚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购买了一宗地，价格为1768万元，且该宗地已登记在正瀚公司名下，同时，正瀚公司的日常运营也需要相应的费用。现有证据没有显示何金波在经营管理正瀚公司期间存在与上述购地及日常运营管理而产生相应的债务问题。该事实说明，何金波、大华公司虽然在正瀚公司验资后转出资金，但何金波在经营管理正瀚公司期间，实际至少出资1768万元购买了上述宗地并负担了维持公司日常运营的费用。综上分析，正瀚公司、中慧公司主张何金波、大华公司存在抽逃全部已出资部分的注册资金，显然与事实不符。至于何金波、大华公司是否存在抽逃部分出资，则需要对何金波经营管理正瀚公司期间的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启动对正瀚公司进行审计程序后，正瀚公司、中慧公司和何金波均不能按审计机构的要求提供相应的审计所需的资料，本院终止了审计程序。由于正瀚公司、中慧公司和何金波对何金波、大华公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存在分歧，且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故对正瀚公司进行财务审计是查明何金波、大华公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唯一途径。对正瀚公司的财务审计，正瀚公司、中慧公司和何金波均有义务提供各自所掌握的有关正瀚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如掌握财务资料的一方拒不提供而导致审计程序不能进行的，应由其承担因审计不能而导致不能查明正瀚公司财务状况的不利后果。关于正瀚公司自开业至何金波交接正瀚公司期间的财务资料被谁掌握的问题。何金波主张其已将相关的财务资料交付给了中慧公司及与中慧公司关联的宏铧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何金波提供了李丽虹于2013年5月24日签收并加盖宏铧公司公章的材料清单、李丽虹签收的没有落款时间的材料清单、李晋文于2014年8月29日签收的《正瀚材料交接资料》、吴小转于2014年11月5日签收的《广州正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资料清单》。正瀚公司、中慧公司确认其只收到由李晋文和吴小转签收的相关材料，否认收到由李丽虹签收的相关材料。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何金波、凯炬公司是按合同履行的进程分三步将正瀚公司自成立至签订《合作协议》时的相关资料交予中慧公司的，即第一步：正瀚公司办理增资扩股前，何金波、凯炬公司应将正瀚公司自成立至签订《合作协议》时发生过的业务、债权、债务等情况，以书面形式告知中慧公司；第二步：何金波、凯炬公司在正瀚公司增资扩股申请获得工商部门批准，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并收取中慧公司支付的企业前期运营费用补偿款十天内，将正瀚公司自成立至签订《合作协议》时，所涉及的工商、税务、国土、规划、建设、环保、银行等所有资料及所有证件、印章，交予何金波、凯炬公司与中慧公司双方均认可的第三方即宏铧公司保管；第三步：在收到中慧公司退股资金之后十天内，宏铧公司将正瀚公司的所有资料、证件及印章，交予中慧公司。正瀚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完成了增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说明何金波、凯炬公司的上述第一步义务已完成。中慧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向何金波、凯炬公司支付了正瀚公司的前期运营费用1000万元，何金波、凯炬公司应于2014年10月30日前将正瀚公司成立至签订《合作协议》时所涉及的工商、税务、国土、规划、建设、环保、银行等所有资料及所有证件、印章，交予宏铧公司保管，没有证据显示中慧公司或宏铧公司曾提出何金波、凯炬公司尚未提交第二步所要提交的材料，因此，本院认定，何金波、凯炬公司已经完成了上述第二步的义务。现有证据显示，中慧公司尚未向何金波、凯炬公司支付退股金，根据上述第三步的约定，宏铧公司尚不具有将正瀚公司的所有资料、证件及印章交予中慧公司的条件，也就是说该部分的资料应当仍在宏铧公司掌握中。然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正瀚公司、中慧公司已经实际掌握了第三步中所涉及的正瀚公司的所有资料、证件及印章，即李晋文和吴小转所签收的材料。该事实说明，宏铧公司在没有征得何金波、凯炬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就将第三步中所涉及的正瀚公司的所有资料、证件及印章交与中慧公司。关于宏铧公司与正瀚公司、中慧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问题。何金波主张宏铧公司与正瀚公司、中慧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正瀚公司、中慧公司则予以了否认。根据查明的事实，庄国华于2014年10月24日任中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同时，其还是持有宏铧公司90%股权的股东；代表宏铧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接受何金波提交的有关正瀚公司增资前的相关资料的李丽虹于2015年5月19日作为中慧公司的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办理有关的工商登记信息，并从2015年10月15日开始登记为中慧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代表宏铧公司接受材料的李晋文是宏铧公司的监事，2015年5月5日登记为中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21日登记持有中慧公司90%的股权；同时，李晋文2015年5月15日登记持有正瀚公司90%的股权，2015年6月29日前曾为正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小转2016年8月26日登记为正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从上述庄国华、李丽虹、李晋文及吴小转在宏铧公司及中慧公司、正瀚公司任职、持股的情况基本发生在正瀚公司增资扩股及减资退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二）控股股东，是指其出资额占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或者其持有的股份占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出资额或者持有股份的比例虽然不足百分之五十，但依其出资额或者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已足以对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的股东。（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根据该条法律的规定，本院认定，宏铧公司和中慧公司、正瀚公司之间存在控股股东、高级管理人员重叠或交叉的情形，相互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李晋文和吴小转代表宏铧公司在签收何金波提交的有关正瀚公司增资扩股前的相关资料后，在未征得的情况下，将上述材料交予中慧公司，这进一步说明宏铧公司和中慧公司、正瀚公司相互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何金波、凯炬公司已履行了第二步的义务，而现有证据没有显示中慧公司曾提出过何金波、凯炬公司没有履行第一步的义务，也没有证据显示中慧公司曾要求过何金波、三履行第一步的义务，因此，按正常的逻辑分析，何金波、凯炬公司应已履行了第一步的义务。再从第一步的义务内容来看，何金波、凯炬公司的义务是将正瀚公司自成立至签订《合作协议》时发生过的业务、债权、债务等情况，以书面形式告知中慧公司。所谓的“发生过业务、债权、债务等情况”，应是指相关的财务资料（会计报表、明细账、会计凭证、银行流水、银行进账单），而李丽虹签收的资料基本都是财务资料，与何金波、凯炬公司第一步的义务内容相吻合。综上分析，本院认定，李丽虹代表宏铧公司从何金波、凯炬公司处签收的有关正瀚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前的相关资料即财务资料已交予中慧公司，中慧公司是正瀚公司的唯一股东，故也视为正瀚公司收到了上述财务资料。前述，本院已认定何金波、凯炬公司已将正瀚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前的相关财务资料交予中慧公司和正瀚公司，而在本院启动对何金波交接前的正瀚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后，中慧公司和正瀚公司以其没有收到相关的财务资料为由没有向本院提交审计所需要的上述财务资料，导致审计程序无法进行，因此，无法查明正瀚公司交接前的财务状况，也无法确认何金波、大华公司是否存在抽逃部分出资事实，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正瀚公司、中慧公司承担。综上，正瀚公司、中慧公司主张何金波、大华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其请求返还抽逃注册资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1年2月16日施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正)）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正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800元，由原告广州正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两原告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江人民陪审员  朱穗云人民陪审员  王丽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陈丹娜书记员谢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