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3刑初1013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常伟，男，1982年6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在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现住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于2018年3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梁东升、杨东升，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贺友文，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在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于2018年3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霍晓敏，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8]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常伟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贺友文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炯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常伟、贺友文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起，被告人刘常伟在本市荔湾区芳村越和花鸟鱼虫市场园艺区H96档“齐鲁赏石轩”从事石器经营。2013年4月，被告人刘常伟在安徽省亳州市鹿乡药业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购买玳瑁标本1只（经鉴定，为爬行纲龟鳖目海龟科玳瑁属玳瑁，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后放置于“齐鲁赏石轩”档口内。2016年3月，被告人刘常伟雇佣被告人贺友文负责“齐鲁赏石轩”日常事务，期间，被告人刘常伟向被告人贺友文说明前述玳瑁标本的情况，并授意被告人贺友文向有意者出售该玳瑁标本。2018年3月22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贺友文在“齐鲁赏石轩”欲以人民币4000至6000元不等的价格向他人销售前述玳瑁，与被告人刘常伟当场被民警人赃并获。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刘常伟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贺友文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贺友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友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常伟、贺友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意见，但均辩称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被告人刘常伟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理由如下：1.被告人是通过合法手段购买的玳瑁标本，一直挂在店内做镇宅之物，并未标价出售，且本案存在钓鱼执法，二被告人没有成功买卖；2.被告人刘常伟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当庭认罪；3.被告人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本案情节轻微，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常伟从轻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贺友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贺友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贺友文虽有意出售玳瑁标本，但并未交易成功，属于犯罪未遂；3.被告人贺友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主观恶性程度较轻；5.被告人有家人需要照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贺友文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起，被告人刘常伟在本市荔湾区芳村越和花鸟鱼虫市场园艺区H96档“齐鲁赏石轩”经营石器。2016年初，被告人刘常伟雇佣被告人贺友文负责“齐鲁赏石轩”的日常事务。2016年4月，被告人刘常伟在安徽省亳州市鹿乡药业有限公司以2750元的价格购买玳瑁标本1只（经鉴定，为爬行纲龟鳖目海龟科玳瑁属玳瑁，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后放置于“齐鲁赏石轩”档口内，授意被告人贺友文可在购入价以上出售该玳瑁标本。2018年3月22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贺友文在“齐鲁赏石轩”以6800元的价格向他人销售上述玳瑁标本。被告人刘常伟、贺友文被民警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8年3月22日，公安人员在荔湾区芳村越和花鸟鱼虫市场园艺区H96档抓获被告人刘常伟、贺友文并当场查获玳瑁标本一只。执法录像，证实被告人贺友文介绍涉案的标本是玳瑁，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法律是不允许销售的，销售价是6800元。玳瑁标本照片，证实“齐鲁赏石轩”内被查获的玳瑁制品的情况。亳州市鹿乡药业有限公司专用票据复印件、亳州市鹿乡庞玉玲经理名片、微信截图、机票订单截图，由被告人刘常伟妻子刘某向公共安机关提供，证实被告人刘常伟于2016年4月27日至4月30日间乘飞机往返广州与郑州之间，参加2016中国中医药健康促进暨华佗中医药文化论坛。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刘常伟支付玳瑁款人民币2750元。亳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复函，证实亳州市鹿乡药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无销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玳瑁及其制品的相关资质。负责人承认其曾经卖过两只玳瑁标本，其中一只销往南方。票据为其本人向购买玳瑁的人提供的，上面的字体为其本人书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22日10时30分至11时，对“齐鲁赏石轩”进行搜查，查获玳瑁龟制品1只，并予以扣押。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对荔湾区芳村越和花鸟鱼虫市场园艺区H96档进行勘验的情况。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证实在“齐鲁赏石轩”查获的疑似玳瑁标本1只为爬行纲（REPTILIA）龟鳖目（TESTUDINES）海龟科(Cheloniidae)玳瑁属(Eretmochelys)玳瑁(Eretmochelysimbricata)。根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玳瑁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刘常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齐鲁赏石轩是我2012年开的店，我是法人代表，主要卖泰山石等石头。2018年3月22日10时许，我在店的房间里看电视，听到贺友文跟客人在交谈，客人说这不是玳瑁龟吗？贺友文说是的。客人又问挂那里合适吗等话，接下来的谈话我没有留意。他们谈了有十来分钟。后来客人表明公安人员身份，称我们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动物制品，将我们传唤到公安机关调查，并扣押了我店里摆卖的一个乌龟。2013年我在安徽亳州中药市场的某个档口（位置、名称忘记了）看到里面摆放有很多实体乌龟制品和实体梅花鹿标本销售，我看到实体乌龟标本很好看，标价2400元，店里的人说这是乌龟标本，我就买了一个回家摆放，后来家里人说这个东西放家里不吉利，我就把它拿到店里摆放销售，在店里一直卖到现在也没有卖出去。2016年我请了贺友文帮我卖山石，店里面的东西都没有标价的，我叫贺友文随便卖，尽量卖高价，给他底薪3000元加销售额百分之五的提成。他问我那只标本卖多少钱，我告诉他我是2400元购买的，你看着卖，卖的价钱给你五个点提成。我没有具体要求贺友文如何销售那个乌龟的，他按照普通乌龟卖也行，按照玳瑁龟卖也行，价格至少几千元，不能太少。我不知道他是按照普通乌龟卖还是按照玳瑁龟卖，他销售时，我都不在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卖出去。我知道玳瑁是国家级保护动物。因为我在电视的动物世界看过玳瑁，但我不知道玳瑁标本是违法的。我之前没有售过这样的玳瑁制品，平时经营医疗器材。购买时服务员说可以辟邪，买的时候也没有问清楚是什么，只是感觉好看，收据是与玳瑁一起邮寄过来广州。购买玳瑁的收据我一直没有看过，直到律师拿收据给我看才知道当时购买的是玳瑁。被告人贺友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在越和花鸟虫鱼艺大世界工艺区H96档（店名叫山东陈赏石馆）打工，老板叫刘常伟。2018年3月22日早上10时许，有民警进来检查，发现店有销售国家珍贵野生动物玳瑁标本，将我与刘常伟一起带回派出所调查。我在2016年初去那店里打工时这个玳瑁标本就已经在店里，到现在还没有售出。我在店里销售这个玳瑁时我会说这个是海里玳瑁来的，不是海龟，比较稀有，现在国家都不给卖了，现在才6800元一个，你们现在买到就赚了。以物以稀为贵吸引客户户。我也有说过这个玳瑁是国家保护动物不给卖的，如果有相关部门来检查我们会藏起来的。老板没有与我说过，是我认为这样说会更吸引客户。我在店里做了两年时间都没有上级部门来检查过。我听说过这个是国家保护动物玳瑁，活的是不给买卖的，但标本我认为应该不会犯法。玳瑁标本我知道是用活的玳瑁把里面肉挖出来，再慢慢烤干，合成一个与原来一样的整体，刷上一层保护漆，我们店的玳瑁是这样做出来的。老板跟我说过这个是玳瑁，你开价6800元，成交不能低于4000元，来货成本大约在2800元左右。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实被告人刘常伟、贺友文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查属实，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常伟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贺友文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常伟、贺友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刘常伟、贺友文辩称其对涉案标本属国家保护动物制品并不知情的辩解，经查，有购买玳瑁标本的收据明确记载了被告人刘常伟购买的是玳瑁标本，其也明确表示明知玳瑁属于国家保护动物，也授意被告人贺友文在价格合适的时候可以出售；从执法视频可知，被告人贺友文在推销涉案玳瑁标本时明确是玳瑁标本，是国家法律所禁止销售的二级保护动物。可见，被告人刘常伟、贺友文对于涉案标本是玳瑁是明知的，且有出售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刘常伟、贺友文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贺友文在被告人刘常伟的指示下销售涉案野生动物制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涉案野生动物制品尚未销售即被公安机关缴获，被告人贺友文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常伟、贺友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方面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贺友文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刘常伟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常伟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贺友文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免予刑事处罚。三、查货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慧珊人民陪审员  梁锦锋人民陪审员  邓少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何涵晗陈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