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民终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舟山灵通顾问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港航路123号中浪国际大厦B座11楼。 法定代表人：吴莉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飘羽，女，系舟山灵通顾问咨询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胡忠海，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宏光，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上诉人舟山灵通顾问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通咨询公司）、胡忠海因与被上诉人徐宏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3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灵通咨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飘羽、上诉人胡忠海、被上诉人徐宏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通咨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宏光的原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徐宏光未按约履行通知和报备义务，《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应予以解除。根据邱通悦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其并不知晓债权转让事宜，也未收到短信通知，其他债务人的手机已经停机，无法进行短信通知。因徐宏光未向定海区人民法院进行债权转让备案，所以执行申请人没有变更，《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灵通咨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有权请求解除该《债权转让协议》。2、徐宏光故意隐瞒收取本金事实导致灵通咨询公司存在重大误解，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应予以撤销。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灵通咨询公司以60万元价格受让徐宏光对马柱海、王金燕、陈亮、邱通悦享有的债权（包括100万元本金及利息），但徐宏光将实际收取的20万元本金说成是利息，其行为存在欺诈，并导致灵通咨询公司对转让债权本金金额产生重大误解，该份《债权转让协议》应予撤销。3、胡忠海已将债权转让给灵通咨询公司，4万元律师代理费应抵扣债权转让款。胡忠海提供的证据证明徐宏光欠付4万元律师代理费，徐宏光陈述4万元代理费已经通过现金方式交付但没有证据证明，应不予支持。现该债权已经转让给灵通咨询公司并短信告知徐宏光，应在债权转让款中予以抵销。 胡忠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宏光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徐宏光未在保证期间内进行催讨，胡忠海保证责任已经免除。胡忠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未约定保证期间，涉案保证期间应为从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6个月，即从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1月30日。在此期间，徐宏光虽称通过电话和微信向胡忠海催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胡忠海汇付的35万元款项系代灵通咨询公司支付，不能认定徐宏光向胡忠海进行催讨。因徐宏光在保证期间内未要求胡忠海承担保证责任，胡忠海保证责任免除。2、徐宏光对转让债权数额存在欺诈行为，胡忠海保证责任免除。因徐宏光将领取的20余万元本金说成利息存在欺诈，《债权转让协议》应予以撤销，胡忠海也无须承担保证责任。因涉案转让债权标的减少20余万元，而现灵通咨询公司实际支付款项39万元，债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主债务已经消灭，胡忠海无须承担保证责任。 针对灵通咨询公司、胡忠海的上诉，徐宏光辩称：《债权转让协议》是胡忠海起草的，并要求答辩人发消息给每个债务人说明债权转让的事情，所谓债务人手机号码都停机不是事实；《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40万元利息，其中20万元利息是马柱海在执行阶段支付的，另外20万元是邱通悦在定海区人民法院有可分的执行款，均是胡忠海通知答辩人去法院领取，其对领取款项的事实均是知情的；胡忠海与灵通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夫妻关系，答辩人向灵通咨询公司催讨，胡忠海分三次打钱给答辩人，胡忠海应当知晓答辩人催讨事实。同时，答辩人向胡忠海催讨时，胡忠海说资金紧张，让答辩人帮助其卖房还债，答辩人也带去看过房，都是发生在保证期间内的催讨事实，且在2017年8月1日胡忠海还支付答辩人5万元。答辩人确实让胡忠海代理过诉讼，4万元代理费是答辩人在自己的车上现金交付给胡忠海的，由于两人是朋友关系，所以没有向胡忠海讨要发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忠海、灵通咨询公司对对方的上诉意见，均没有异议。 徐宏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灵通咨询公司支付欠款25万元，并自2016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胡忠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灵通咨询公司、胡忠海负担。 灵通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或撤销灵通咨询公司与徐宏光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2.徐宏光返还39万元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徐宏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月14日，马柱海、王金燕向徐宏光借款100万元，陈亮作为保证人，邱通悦以及胡忠海作为一般保证人在《借款及担保合同》上签名。后因债务人和担保人未清偿债务，徐宏光向定海区人民法院起诉，当时未将胡忠海列为被告。定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舟定商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马柱海、王金燕在判决生效之日共同归还徐宏光借款100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7月12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陈亮对徐宏光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通悦对徐宏光上述债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陈亮、邱通悦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马柱海、王金燕追偿。判决生效后，因债务人和保证人未按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徐宏光向定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5年10月28日，徐宏光与灵通咨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徐宏光）对（2014）舟定商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马柱海、王金燕、陈亮、邱通悦享有的全部债权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以及从2014年7月12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注：本合同订立前甲方原已经收到的约40万元利息归甲方所有，如借款合同中有其他权利也一并全部转让），鉴于判决执行的难度，乙方（灵通咨询公司）同意甲方提出的以人民币60万元价格受让甲方的上述债权（含100万元本金及利息），以后，关于（2014）舟定商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全部受益全部归乙方所有，风险也归乙方承担；60万元转让款项支付办法：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2016年3月31日前再支付20万元，其余20万元在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如乙方在此前通过中介服务或其他办法转让掉中远6-202室或和津广场2-1705室房产，则余款作相应的提前支付）。在双方订立本合同之后，甲方即将其享有的对马柱海、王金燕、陈亮、邱通悦的债权等全部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代甲方从而成为（2014）舟定商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书的新债权人。甲方应当在订立本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并在合同订立后十五天内报定海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备案。 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灵通咨询公司通过胡忠海的个人账户于2015年12月10日支付给徐宏光20万元，于2017年1月7日支付给徐宏光10万元，于2017年8月1日支付给徐宏光5万元。胡忠海本人自认灵通咨询公司股东之一暨法定代表人吴莉雅系其妻子，公司另一股东系其丈母娘，其自己担任灵通咨询公司法律顾问。灵通咨询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理财咨询服务（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向社会公众集融资等金融业务）；法律、政策咨询服务等。 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有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徐宏光是否存在故意隐瞒相关事实，导致灵通咨询公司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协议。根据（2014）舟定商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徐宏光享有的债权本金为100万元及利息，而从灵通咨询公司和徐宏光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来看，徐宏光将《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后根据（2014）舟定商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所享受的债权权益全部转让给灵通咨询公司，即该债权转让是包含本金和利息在内的概括性转让，转让对价款为60万元。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注明“本合同订立前甲方原已经收到的约40万元利息归甲方所有”的内容，而徐宏光在定海区人民法院领取20余万元执行款发生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4个多月前。且根据徐宏光和胡忠海的陈述，徐宏光该笔借款系胡忠海介绍出借，之后的催收和法院诉讼、执行，胡忠海均知情，而灵通咨询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又均为胡忠海近亲属。综合以上情形，灵通咨询公司、胡忠海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对徐宏光该笔债权相关情况不知情显然不合常理。相较而言，徐宏光有关该节事实的陈述可信度更高。故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徐宏光不存在故意隐瞒相关事实、导致灵通咨询公司产生重大误解的情形。 2.胡忠海是否为案涉债权转让款提供担保。徐宏光、灵通咨询公司分别提供的和留存于定海区人民法院的三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三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虽灵通咨询公司提供的和留存于定海区人民法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均没有写明胡忠海同意担保的内容，但徐宏光提供的其持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有胡忠海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保证担保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以外的第三方向合同关系中的债权方保证合同关系中的债务方全部或部分履行合同债务的担保方式。徐宏光是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债权人，胡忠海在徐宏光持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通过书面记载方式明确表示愿意就案涉债权转让款承担保证责任，应认定为其与徐宏光之间已达成了为案涉债权转让款提供保证担保的合意。作为债务人的灵通咨询公司持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留存于定海区人民法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没有胡忠海承担保证责任的记载，并不影响胡忠海与徐宏光之间保证担保关系的成立。因此认定胡忠海为案涉债权转让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关于胡忠海主张保证期限已过的意见，徐宏光称其一直通过电话和微信向胡忠海催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虽徐宏光没有提供其向胡忠海催讨的证据，但鉴于胡忠海与灵通咨询公司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且各方均认可徐宏光出借该100万元款项主要通过胡忠海介绍及事后的催讨、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等实际均由胡忠海操办等事实，灵通咨询公司向徐宏光履行的35万元款项均是由胡忠海支付，其中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7年1月7日，在保证期间内，徐宏光关于其在灵通咨询公司未付款后向胡忠海进行过催讨的陈述可信度较高，予以采信。 3．徐宏光是否已按《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将债权转让事宜向定海区人民法院报备及通知各债务人的义务。徐宏光提供了以下证据：（1）手机短信截图四份。该四份手机短信截图显示向四个手机号（该四个手机号与《借款及担保合同》记载的债务人马柱海、王金燕以及保证人陈亮、邱通悦的手机号相对应）发送如下内容：“本人已将（2014）舟定商初字第870号判决书的权利全部转让给灵通咨询公司，并报定海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备案，特此告知。徐宏光。2015年10月29日”。（2）徐宏光与邱通悦通话录音一份。在该通话录音中，邱通悦明确承认收到过徐宏光发的债权转让告知短信。（3）盖有定海区人民法院档案证明专用章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与灵通咨询公司持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一致，与徐宏光持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除胡忠海书写的愿意承担保证内容之外的内容也一致。（4）盖有定海区人民法院档案证明专用章的《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划拨单》、《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付款凭单》、收款收据等各一份。其中《划拨单》载明：2016年6月28日，邱通悦交付执行款11000元，收款人为灵通咨询公司。《付款凭单》载明：2016年6月30日，灵通咨询公司领款11000元，款项内容为“邱通悦付欠款”。灵通咨询公司提供了邱通悦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前几天徐宏光还打电话给我，哄骗我对灵通咨询公司作出不利的证明，会给我补偿，我今天对徐宏光的通话内容予以纠正，实际上我不知道徐宏光债权转让给灵通咨询公司，也没有看到过徐宏光债权转让短信……”。在该院向定海区人民法院庄琦琼法官所作的调查询问中，庄琦琼法官陈述：“法院执行案件中当事人要转让债权，必须双方都到场确认，案涉的债权转让没有到法院确认过，只有一方当事人拿来过一份债权转让合同，但没有双方到场确认，故执行申请人并没有变更……”。该院认为，徐宏光提供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内容上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对徐宏光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灵通咨询公司提供的邱通悦书面情况说明系孤证，并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与其之前和徐宏光的电话通话内容相互矛盾，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徐宏光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显示的对方手机号与《借款及担保合同》中记载的各债务人和担保人手机号一致，告知内容明确，与徐宏光和邱通悦之间的通话录音也能互相印证，可以认定徐宏光已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由于《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没有明确如何判断已履行向定海区人民法院执行庭报备的具体标准，现定海区人民法院留存有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副本，执行承办法官也确认收到过《债权转让协议书》，应认为徐宏光已履行了将《债权转让协议书》报定海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备案的义务。故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对徐宏光主张其已按《债权转让协议书》履行了相关义务的事实予以认定。 4．徐宏光是否欠胡忠海4万元代理费。（2014）舟普商初字第135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代理费发票复印件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两份证据仅能证明胡忠海曾为徐宏光代理案件诉讼以及发生代理费4万元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徐宏光尚拖欠该代理费未付的事实。《代为支付债权转让款及债权转让备忘录》系胡忠海与灵通咨询公司的意思表示，胡忠海发送给徐宏光的告知4万元诉讼费转让给灵通咨询公司的手机短信系胡忠海单方的意思表示，均未经徐宏光的确认。因徐宏光和胡忠海对该4万元债权是否存在尚存争议，故对灵通咨询公司主张已用该4万元债权抵扣其应付的债权转让款的事实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灵通咨询公司和徐宏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灵通咨询公司主张徐宏光在签订时存在故意隐瞒相关事实、导致其产生重大误解，但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的存在，故灵通咨询公司要求撤销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无事实依据，对于灵通咨询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徐宏光已按《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将债权转让事宜向执行法院报备及通知各债务人的义务。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仅是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而并非转让协议无效。转让协议对于债权出让方和受让方而言，仍然有效。因此，执行法院是否备案、是否变更申请执行人以及各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宜，并不能作为判断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依据。如果债权受让方支付相应对价后，债务人继续向债权出让方履行，债权受让方也可向债权出让方进行追索。且从定海区人民法院《划拨单》、《付款凭单》、收款收据等证据来看，灵通咨询公司已通过定海区人民法院领取了债务人邱通悦交纳的部分执行款，已实际享受了债权受让方的权利。因此，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属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各方当事人对灵通咨询公司已通过胡忠海向徐宏光支付了3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灵通咨询公司和胡忠海主张将徐宏光拖欠胡忠海的4万元诉讼代理费抵扣债权转让款的问题，因徐宏光和胡忠海就该4万元债权是否存在尚有争议，且凭现有证据无法作出判断，故对于灵通咨询公司和胡忠海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债权转让款总额为60万元，扣除已付且双方无争议的35万元，灵通咨询公司尚应支付给徐宏光25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清款项最后期限为2016年7月30日，现该付款期限已届满，灵通咨询公司未支付该25万元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徐宏光要求灵通咨询公司立即支付欠款25万元，并自2016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胡忠海在徐宏光持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上注明同意为灵通咨询公司的履约承担保证责任并签名确认，徐宏光有权根据约定要求胡忠海对灵通咨询公司尚欠的债权转让款承担保证责任。基于前述对徐宏光已向胡忠海进行过催讨的事实认定，对于胡忠海主张保证期间已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徐宏光的本诉请求，予以全部支持；对于灵通咨询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全部驳回。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1、灵通咨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宏光支付欠款250000元，并从2016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胡忠海对灵通咨询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徐宏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忠海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灵通咨询公司追偿；3、驳回灵通咨询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元，由灵通咨询公司负担，胡忠海连带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75元，由灵通咨询公司负担。 二审中，徐宏光提交了双盈中介所经营者庄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徐宏光在保证期间内向胡忠海催讨的事实。 灵通公司、胡忠海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审查，因证人庄某未出庭作证，且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徐宏光是否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通知、报备义务以及其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构成欺诈，胡忠海转让给灵通咨询公司的4万元债权是否应予抵销以及其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徐宏光是否已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通知、报备义务的问题。《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徐宏光应当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并向定海法院执行庭备案。根据徐宏光提供的短信、邱通悦的录音显示其已经通知各债务人，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也保存于定海法院，灵通咨询公司已经支付部分转让款，并已经从定海法院执行局领取涉案债权部分执行款，实际已经在行使债权人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徐宏光已经按约履行通知债务人和向法院报备义务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徐宏光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问题。灵通咨询公司、胡忠海上诉主张，徐宏光从定海法院执行局领取的20余万元款项应为债务本金，徐宏光表述为利息存在欺诈，并导致灵通咨询公司产生重大误解，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应予撤销。在2015年6月，徐宏光从定海法院执行局领取款项时，其依法享有100万元债权本金及20余万元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当先行归还债务利息，再行归还债务本金，徐宏光表述领取的款项为利息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其债权转让行为并不构成欺诈。同时，因涉案转让债权系胡忠海介绍出借，而债权的催收和法院诉讼、执行胡忠海也均知情，灵通咨询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又均为胡忠海近亲属，对于徐宏光领取款项的事实也应当知晓。在此情况下，灵通咨询公司关于对涉案债权转让存在重大误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胡忠海是否应当就涉案转让债权承担保证责任问题。胡忠海上诉主张，因徐宏光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催讨，其无须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灵通咨询公司的35万元转让款均系胡忠海支付给徐宏光，考虑到徐宏光、胡忠海以前系朋友关系，而灵通咨询公司的股东均系胡忠海亲属。故，一审法院认定徐宏光曾向胡忠海催讨的事实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胡忠海转让的4万元债权是否可以抵销债权转让款的问题。灵通咨询公司、胡忠海上诉称，因胡忠海将其对徐宏光享有4万元债权转让给灵通咨询公司，并已经通知徐宏光，灵通咨询公司可以据此对涉案债权转让额进行抵销。但是，对于胡忠海主张的4万元债权，徐宏光并不认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存在争议。在胡忠海对徐宏光的债权尚未确定情况下，灵通咨询公司无权就该转让债权行使抵销权。故，本院对灵通咨询公司的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灵通咨询公司、胡忠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舟山灵通顾问咨询有限公司、胡忠海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罗邦良 审判员  熊俊杰 审判员  冷海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龚杨 书记员赵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