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民申53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邵利，女，195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国，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应军，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生，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邵利因与被申请人应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终1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邵利申请再审称，一、邵利对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已经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收集而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邵利于2016年11月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书，请求依法对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句容支行开立邵利账户使用的邵利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开户、销户、取款、外汇兑换、境外汇款等涉及的邵利签名、《承诺书》上的邵利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以及申请调取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句容支行的开户、销户的视频、外汇兑换审批文件等证据请求法院依法调查收集，但一审法院拒绝调查收集。而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邵利与应军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关键性证据之一就是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凭条，而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句容支行开立邵利账户使用的邵利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承诺书》等相关手续，是由应军伪造的，由应军的妻子来桂香持邵利假身份证到建行句容支行为邵利开立银行账户，然后应军的女儿应珏从自己账户转到新开的邵利账户246万元，由来桂香取出换外汇，然后汇到香港宁武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如果以上办理银行转账的手续都是伪造的，那么邵利与应军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将不会成立。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应军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链中存在重大瑕疵。在应军提交的证据中有邵利于2013年1月28日的承诺书一份：确认收到应军254.10585万元，己实际注入公司。应军认为该证据表明邵利确认应军为其垫资的资金已经到位。然而，在2013年5月7日，应军又利用伪造邵利的身份证在句容建设银行开户，由其女儿应珏打入246万元人民币，换成美元后将该笔款项汇入香港宁武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显而易见，这是两笔不同数目的款项，因此，两项证据不能相互印证。该承诺书不能作为邵利欠款246万元的证据。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应军提交意见称，一、本案的事实。2011年中期，朱建设、陈志明（申请人的亡夫）、应军、通过罗翔先生代持，分别成立了三家公司，与岳新所代表的美国希玛克投资公司在香港成立香港意艾公司（后更名为香港宁武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其中陈志明占26.5%股份、朱建设占10%股权、应军占43.5%股权、希玛克公司占20%股权。后香港意艾公司在句容投资设立句容意艾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句容宁武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金为150万美元，均由应军从境外汇入，代为垫付（2011年9月1日）。陈志明出具承诺书，确认该款注入句容宁武科技有限公司，视为收到该款，并承诺还款，朱建设也出具同样内容的承诺书。2011年9月底，陈志明意外身亡，公司出现重大变故。2012年12月11日，应军、朱建设、邵利与香港宁武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邵利收购26.5%股权、朱建设收购10%股权、应军收购63.5%股权（包括希玛克公司股权，自此希玛克公司正式退出）。因为收购的是境外公司，故此完成收购须向原母公司香港宁武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时因为我国对于外汇的管理规定，邵利出具委托书，委托应军代理完成购汇一事。应军代为支付人民币购买外汇后付至境外，完成收购公司股权。至此，宁武科技有限公司转为内资公司。而邵利支付的股权款抵掉陈志明先生的原先欠款，由邵利出具承诺书确认收到股权出资款，并明确还款方式。另一股东朱建设也出具同样的承诺书。二、邵利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1、应军接受邵利的委托购汇过程中在建设银行句容支行开户。首先，购汇换汇以及向境外支付是一个整体的过程，基于我国对外汇的管理，其过程均需要在外管局的监管下进行。应军在邵利的授权委托的基础上，指派公司会计办理，邵利的签名确为来桂香所签，不需要再进行鉴定。其次，关于身份证的问题，邵利本是公司股东，身份证复印件就存于公司，没有必要进行伪造。再者，邵利在之前数次的诉讼中，要求鉴定开户手续上的签名是否是其所签，而非要求鉴定委托书、承诺书上的签名。最后，该事实已经被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2、关于邵利所说的承诺书的254万人民币与实际所汇246万的数字不一致的问题，是因为外汇牌价、汇率变动所致，所指向的就是一笔款项。从陈志明原借款时的260余万至邵利的246万，因为汇率所变化，应军就此已亏10余万元。请求驳回邵利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2012年12月11日，应军、朱建设、邵利共同与香港宁武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应军、朱建设、邵利共同购买香港宁武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句容宁武科技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其中邵利受让26.5%，应军受让63.5%，朱建设受让10%。2013年1月28日，邵利向应军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依据本人与应军、朱建设签订的三方协议，由应军代为垫付的254.10585万元人民币用于公司注册的资金（句容宁武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26.5%股权），已实际注入公司，视为我收到上述款项，该款依据三方协议，我承诺在获得公司红利后由红利收入还给应军先生。”2013年3月12日，邵利向句容市外汇管理局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因本人与应军先生、朱建设先生共同出资购买香港宁武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拥有的句容宁武科技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并已经镇江市商务局批准，其中我购入26.5%股权，价值39.75万美元，需要购买美元支付给出让人香港宁武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特全权委托应军先生前往贵处办理。”2013年5月7日，应军女儿应珏通过账户转账246万元至邵利账户。同时，应军又从邵利该账户中取款245.429042万元兑换成39.7501万美元。另邵利于2013年1月30日、2013年5月15日、2014年5月30日，均作为句容宁武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就公司外资转内资、公司经营范围以及增加股东和投资事宜参加股东会。2016年8月11日，应军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邵利支付应军借款本金246万元及利息。2017年1月20日，邵利以其对应军于2013年5月7日以邵利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句容支行开设账户不知情为由，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句容支行以及应军诉至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邵利账号为13×××59的建设银行账户存储合同为无效合同。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该存储合同并无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判决驳回邵利的诉讼请求。邵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7月1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应军提供的2012年12月11日应军、朱建设、邵利共同与香港宁武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的二审生效判决书、验资报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邵利委托应军购买香港宁武发展集团有限公司26.5%的股权的对价39.75万美元实际是由邵利向应军借款246万元后，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句容支行办理购汇换汇而形成。另案的生效判决中已经对于邵利出具委托书委托应军处理关于购汇换汇所涉及的银行开户、购汇、转汇款等概括性事务，进行了认定。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邵利并无相反证据推翻，故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邵利再行申请人民法院进行调查取证，依法不应准许。应军在接受邵利委托之后，通过其女儿应珏的账户于2013年5月7日向邵利涉案账户转账246万元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应军、邵利之间的借款。同时，邵利本人于2013年1月28日向应军出具的承诺书已经构成自认，在其中已表明邵利收购香港宁武发展集团有限公司26.5%的股权资金系由应军垫付，故承诺还款。虽然其在该承诺书中表明以其获得的公司红利还款，但此系其单方就还款方式的表述，并不影响双方之间最终形成借款法律关系的认定。故一、二审法院判决邵利向应军归还借款本金246万元及利息，符合本案证据佐证的事实，于法有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邵利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马 燕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