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2民初1378号 原告：山东省民俗学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士闪，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刚，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徐红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省民俗学会与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省民俗学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省民俗学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作费用90万元及利息损失；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46组食印展品（含181件食印展品及46块文字图版）；3、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传统食印36件；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诉讼期间，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作费用90万元及利息损失；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传统食印18件；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 2014年5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齐鲁传统食印文化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就合作利用传统食印文化事宜达成合意。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包含齐鲁食印文化主题的食印、食印展品、食印图案等文化产品，并授权被告在合同期内利用食印文化产品进行商业营销，被告按照30万元/年标准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 《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义务，然而被告却违约拒不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现《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已届满，被告仍占有使用原告提供的相关食印展品及食印。 原告山东省民俗学会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4年5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齐鲁传统食印文化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其中《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二段约定：对于甲方（原告）提供的食印展品、研究成果以及各种智力方案，乙方（被告）每年给付甲方30万元的费用用于“中华传统食印文化抢救保护基金”，并于每年度的中秋节、春节后的20天内分两次各15万元给予结清。 证据2、2014年6月27日被告出具的《文化展品、图版收据》及展品明细照片一组，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46组共181件食印展品,履行了《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的义务，该组食印展品在法院的庭前调解过程中被告已经返还； 证据3、2014年7月8日被告出具的《借用传统食印收据》一份及食印照片明细一组，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食印18件（图案纹饰46个）,履行了《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6款约定的合同义务，该组食印在法院的庭前调解过程中被告已经返还； 证据4、2014年7月8日被告出具的《食印图案收据》一份及食印照片一组，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18件食印（图案31个），履行了《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6款约定的合同义务，诉讼请求中18件食印即该组证据反映的食印； 证据5、2014年7月10日被告出具的《食印项目创意方案收据》一份，证明原告按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向被告交付食印项目创意方案，同时对被告相关人员进行了相应培训，而且确认了《合作协议》项下的全部食印图案的交付义务已履行完毕； 证据6、2014年7月10日被告出具的《食印项目可行性报告收据》及《可行性报告》各一份，证明原告已按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向被告交付了生产营销可行性报告； 证据7、2014年7月10日被告出具的《食印项目宣传推广方案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已按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宣传推广方案并进行了重点培训； 证据8、2014年7月10日被告出具的《食印项目技能培训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已按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对被告人员进行了培训。 证据9、原、被告双方《合作协议》的签约现场的照片一张，证明《合作协议》是经过双方充分合意的结果。 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辩称，对原告所诉事实不予认可。一、本案原告并未依约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第4条当中第4、5、6、8项，原告有义务提供网站、博客、微博、微信促销及客户维护方案。第6项原告应提供合作存续期间的2015年2016年春节、中秋节食印图案及创意；并每年追加10款新的食印图案用于礼食开发。第5项原告应提供餐饮、宴席、婚庆、寿诞、生日、高考、仕途等30款食印图案及创意。第4项是甲方提供2015年春节礼品、面食食印图案及创意。原告没有履行该第4条中的上述义务，且原告依据协议要求收取款项的前提是该协议第6条第2款乙方每年付给甲方30万元的费用于中华传统食印抢救保护基金，双方合作，被告支付款项的的前提是依据第6条第1款，该合作项目的社会层面成果是保护传承齐鲁食印文化及促进济南珍珠泉宾馆面食品牌的成长与定位。物质层面的成果是礼品花馍的营销额与利润增长。第6条第2款是上述被告所述向原告成立的基金进行捐赠，但原告没有按照相关法律法规成立该基金，故不具备要求被告捐赠款项的权利。同时，按照双方协议应当按照约定按年度提交文案和组织培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依据协议按约按年履行提交文案和组织培训的义务。因此，被告对上述款项不予支付。 二、山东省民俗学会依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规定作为非营利性社会组织，不具有对外经营的权利。依据《社会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社会团体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无权收取合作费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作费90万元及利息损失无合法依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确认的事实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确认事实如下： 2014年5月16日，原告山东省民俗学会（系社会团体法人）与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签订《齐鲁传统食印文化项目合作协议》，合作目的为提升珍珠泉宾馆的文化特色以及已有的面食技艺的文化含量，促进宾馆面食经营向“饮食、礼食、仪食、祭食”等多元化、规模化、品牌化发展，力求实现宾馆营销创收新的突破。合作项目名称初定“礼品花馍（含月饼、糕点等）。合作内容为展示齐鲁食印、推广饮食文化、设计礼品面食、策划营销方案、培训营销人员等，具体包括以下内容：1、原告提供以齐鲁食印为主题的饮食文化展品及研究成果2、原告提供礼品花馍项目生产营销可行性报告；3、原告提供2014年中秋节礼品月饼食印图案及创意；4、原告提供2015年春节礼品面食食印图案及创意；5、原告提供2014年餐饮宴席、婚庆、寿诞、生日、高考、仕途等多用途的30款食印图案及创意；6、原告提供合同存续期间2015、2016年春节、中秋节食印图案及创意，并每年追加10款新的食印图案用于礼食开发；7、原告提供礼品花馍宣传推广方案；8、原告提供网站、博客、微博、微信促销及客户维护文案；9、原告提供礼品花馍推销人员的技能培训；10、原告提供DIY互动体验概念规划；11、原告提供齐鲁食印相关的知识咨询。…… 双方约定原告提供的食印展品及齐鲁礼食研究成果、食印纹样、创意策划等均属原告无形知识产权，交接时严格履行交接明细。无论何种原因解约，原告均可无条件地撤展并完整收回全部食印展品、文案及食品纹样等，合作期间被告若有损坏丢失、复制使用、外移外传等违约情况，均按每件壹万元的价值给予原告补偿并承担相应经济的法律责任。该合作项目的社会层面成果是保护传承齐鲁食印文化以及促进珍珠泉宾馆面食品牌的成长与定位。物质层面的成果是礼品花馍的营销额与利润增长。对于原告提供的食印展品、研究成果以及各种智力方案，被告每年付给原告30万元的费用于“中华传统食印文化抢救保护基金”。并于每年度的中秋节、春节后20天内分两次各15万元给予结清。合作期限暂定为三年。 2014年6月27日，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出具《齐鲁食印文化展品、图版收据》，其内容为：按照山东省民俗学会与济南珍珠泉宾馆合作协议第五款要求，原告提供被告的食印展品及研究成果（图片、文字喷绘版）交接时须履行交接明细。经双方清点后确认被告收到原告中华传统食印展品46组共181件，文字图版46块，并附有食印展品、图片、文字喷绘版明细（共6张）的打印图片，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予以盖章，法定代表人徐红军签字，接收责任人为**。 2014年7月8日，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出具《珍珠泉宾馆借用传统食印收据》，其内容为：现收到山东省民俗学会逄焕健先生送来收藏的食印18件、图案纹饰46个。使用期间如有损坏或丢失按照齐鲁传统食印文化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款给予经济补偿。使用期限两个月归还，并附有食印18件、图案纹饰52个明细的图片。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予以盖章，法定代表人徐红军签字，接收责任人为**。同日，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又出具《珍珠泉宾馆31件食印图案收据》，内容为：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款第5条“原告提供2014年餐饮宴席、婚庆、寿诞、生日、高考、仕途等多用途的30款食印图案及创意”。被告收到原告逄焕健先生送达的18件31个（含大月饼）食印图案及创意文本，并承诺保护知识产权、不外泄和不私自使用，并附有食印31个图案明细的图片。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予以盖章，法定代表人徐红军签字。 2014年7月10日，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出具《珍珠泉宾馆食印项目创意方案收据》，内容为：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款合作分工第3条/第4条/第5条/第10条要求，原告逄焕健先生已于2014年7月9日、7月10日向宾馆提供了全部食印图案，并结合宾馆实际进行了相关人员的制作、创意、销售等培训。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予以盖章，法定代表人徐红军签字。同日，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又出具《珍珠泉宾馆食印项目可行性报告收据》，内容为：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款合作分工第2条要求，原告逄焕健先生已于2014年4月19日提供了项目可行性报告草稿，被告又于5月9日收到正式文本。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予以盖章，法定代表人徐红军签字。 2014年7月10日，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又出具《珍珠泉宾馆食印项目宣传推广方案收据》，内容为：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款合作分工第7条要求，原告逄焕健先生已于2014年7月8日向珍珠泉宾馆提供了食印项目宣传推广方案，并于7月9日、7月10日在全体中层以上干部，相关制作、创意、销售人员中进行了重点培训。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予以盖章，法定代表人徐红军签字。同日，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还出具《珍珠泉宾馆食印项目技能培训证明》，内容为：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款合作分工第9条要求，原告逄焕健先生已于2014年7月8日、7月9日、7月10日三个半天对全体中层以上干部，相关制作、创意、销售人员进行了培训。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予以盖章，法定代表人徐红军签字。 由上可知，原告山东省民俗学会已经履行《合作协议》第四条中第1、2、3、4、5、7、9、10、11项内容，但对于第6项“原告提供合同存续期间2015、2016年春节、中秋节食印图案及创意，并每年追加10款新的食印图案用于礼食开发”、第8项“原告提供网站、博客、微博、微信促销及客户维护文案”的履行情况，缺乏有效证据证明。 另，原告山东省民俗协会提供原、被告双方《合作协议》的签约现场的照片一张，以证明《合作协议》是经过双方充分合意的结果，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原告山东省民俗学会与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签订的《齐鲁传统食印文化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合作目的在于提升珍珠泉宾馆的文化特色以及已有的面食技艺的文化含金量，不断促进宾馆面食经营向“饮食、礼食、仪食、祭食”等多元化、规模化、品牌化发展，力求实现宾馆营销创收新的突破，该目的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的主要义务是向被告交付含有齐鲁饮食文化的食印展品200余件，并向被告提供礼品花馍项目生产营销的可行性报告，交付食印项目宣传推广的方案，对项目技能、制作、创意、销售等方面对被告的工作人员进行培训，该协议中的主要义务，原告均已履行完毕。但对于协议中约定的第6项及第8项，原告履行存在瑕疵。同时被告接受了原告的食印展品200余件，并接受了原告生产营销的可行性报告及宣传推广方案，也接受了原告对其工作人员的培训。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被告接受了原告提供的食印展品、推广方案以及营销培训等服务，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合作费用。 另，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社会团体是指中国公民自愿组成，为实现会员共同意愿，按照其章程开展活动的非营利性社会组织。《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社会团体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原告根据合作协议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非系开展营利性经营活动，被告以原告签订该协议为经营营利性活动来抗辩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不能成立。但因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存在瑕疵，对于被告应支付的费用，本院酌定，被告在合作期限三年内应支付原告合作费用75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省民俗学会合作费用75万元； 二、驳回原告山东省民俗学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由被告济南珍珠泉宾馆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红梅 人民陪审员  尹承武 人民陪审员  刘惠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樊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