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民终2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芳，女，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靖，女，1969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安徽继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楠，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舒城县（现在安徽省马鞍山监狱服刑）。 上诉人黄芳因与被上诉人杨靖及原审被告姜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8）皖1523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杨靖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并自2014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姜楠、黄芳原系夫妻，与原告杨靖系亲戚。从2013年4月10日开始，被告姜楠分三次向原告借款25万元，承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出具借条三张。现被告仅将利息支付至2014年年底。原告多次催要，2017年1月25日，被告归还本金2.5万元，余款经催还未果。 原审中姜楠辩称：1、原告诉称的借款25万元属实，愿意在出狱后一年半内归还；2、案涉借款是用于个人经商，与被告黄芳无关，不要求被告黄芳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中黄芳辩称：黄芳与姜楠已于2013年12月12日登记离婚，且借款时黄芳并不知情，案涉借款不属于黄芳与姜楠共同债务，请求驳回原告对黄芳的诉请。 原审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姜楠系亲戚。被告姜楠曾三次向原告借款，分别为2013年4月10日借款10万元、7月15日借款9万元、9月5日借款11万元。该三次借款均由被告姜楠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并约定在5年内归还，未书面约定利息。借款使用期内，被告姜楠陆续返还原告5万元，其中2.5万元是由被告黄芳于2017年1月25日自行予以返还（还款的银行卡尾号为8272）。 另查明，被告姜楠与被告黄芳2012年5月29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12日登记离婚。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一张尾号7751号持卡人为被告黄芳的银行卡、以及以被告黄芳身份证登记的尾号为8111号的手机号码，交由被告姜楠使用，在两被告离婚后，该银行卡和手机号仍然由被告姜楠继续使用；此外，两被告离婚后，一起购置一辆宝马轿车（牌照为皖Ａ-×××××）、共同生活并从事经营活动，直至被告姜楠因刑事犯罪被羁押之日止。2018年3月22日、27日，被告黄芳向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递交申请，表示愿意变卖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住房所得用于归还被告姜楠的所负债务。 原告在起诉前，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皖1523财保76号裁定，对被告黄芳所有的皖Ａ-×××××号宝马轿车予以查封，原告缴纳保全费1770元。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否属于被告姜楠和被告黄芳的共同债务。1、从借款的时间看，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从两被告离婚前后的生活来源看，虽然被告姜楠陈述该借款用于个人经营，但无论是离婚前或离婚后，两被告均一起共同生活且支出来源于被告姜楠的经营收入；3、从两被告共同购车以及被告黄芳承担了部分还款义务的行为看，足以认定借款时被告黄芳知情且也是两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主张借款是两被告的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因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且在庭审中被告姜楠对利息的确定未予认可，故应视借款不支付利息，对原告诉请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但被告应自最后一批借款到期之日的次日即2018年9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向原告支付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姜楠和黄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杨靖返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33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4103元，由被告姜楠、黄芳共同负担。 黄芳上诉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一、案涉借款不是黄芳、姜楠夫妻共同债务。1、案涉借款虽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所借款项巨大，明显超出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审被告姜楠自认该笔借款是其个人做生意所用，上诉人并不知情。上诉人也称述不知晓姜楠借了这笔款项。从本案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姜楠借款时就己知晓该笔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是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该笔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2、黄芳虽然为姜楠担保偿还过一些债务，但这只是因为姜楠被人追债，黄芳看在孩子的份上才替姜楠担保并偿还一些债务，但不代表黄芳要替姜楠偿还案涉借款，也不能证明双方离婚后仍然共同生活、财产仍然混同，更不能证明姜楠借款是姜楠、黄芳共同意思表示。3、黄芳购买车辆时，虽然填写了姜楠的号码，但以此认定黄芳、姜楠共同买车、离婚后双方仍然共同生活、双方财产仍然混同、姜楠借款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过于牵强。另姜楠借款时间是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芳买车是发生在离婚后，时间跨度较大，也不能证明姜楠的借款是用于购买该车。二、原审人民法院错误认定黄芳、姜楠离婚后仍然共同生活，两人的生活支出来源于姜楠的收入，纵观本案并没有任何充分证据予以佐证。黄芳的银行卡一直由姜楠持有，上诉人与姜楠也作出合理解释，该卡离婚前姜楠就在使用，离婚后姜楠未归还给黄芳，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即使人民法院认定黄芳、姜楠离婚后仍然在一起生活，财产仍然混同，也不能认定案涉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三、据姜楠所称，9万元的借款并不是发生在黄芳与姜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更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案涉借款的发生上诉人不知晓，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借款的发生也不是基于黄芳、姜楠的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案涉借款不是黄芳、姜楠的夫妻共同债务，黄芳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8)皖1523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査清事实后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 二审期间，黄芳提供证据一、个体营业执照。证据二、民事判决书壹份。证明黄芳有固定职业，有判例黄芳不承担还款责任。 杨靖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营业执照注明的业务，黄芳实际从未开展，也没有经营收入，不能达到其有高收入的证明目的。如有开展业务，还应当提供会计帐册、营业报表及纳税证明、营业执照年检报告等。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判决书上姜传德的借款发生时间与原被告之间的时间点不一致，杨靖与姜楠之间的借贷发生在姜楠、黄芳婚姻期内，另外该判决书目前在申请再审阶段。 杨靖提供证据：刑事案件中的两份讯问笔录和一份法庭庭审笔录，证明：1、上诉人一直是无业状态，虽然注册婚庆公司，实际并未经营；2、上诉人与姜楠离婚后至刑事案件事发一直共同生活，经济上未分开。其中牌号为皖Ａ×××××宝马轿车平常是姜楠在使用。 黄芳质证意见：一、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原则上不予质证。二、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方的证明目的。被上诉方举出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实际是证明双方即使离婚后财产也混同，但从本案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该借款姜楠在原审中表示借款时黄芳不知晓，用途是自己做生意。从证据看，案涉借款不是用于经营太平洋浴场，借款时间相差过大。若如被上诉人所说经营浴场，恰恰证明姜楠在原审中所述事实，即借款非发生于2013年，是发生于2016年，而2016年上诉人与姜楠已经离婚。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姜楠借款时已经知晓，也不能证明借款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反而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看出借款发生于上诉人与姜楠离婚后，与上诉人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杨靖对黄芳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黄芳对杨靖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即黄芳是否应承担责任。 第一，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黄芳与姜楠于2013年12月12日离婚，但于2017年8月在舒城县公安局讯问笔录中，黄芳称“……我本人无业。……后来2012年和姜楠结了婚生活至今。”在二审期间，黄芳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称自己有职业，其所作陈述，显然前后矛盾。不予采信。因此，从黄芳、姜楠离婚后仍然在一起共同生活且黄芳无业的现状看，其生活支出显然来源于姜楠的经营收入。姜楠陈述该借款用于个人经营与事实不符。 第二，从黄芳承担了案涉款项部分还款义务的行为看，其对姜楠借款应当知情，原审认定借款系两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对于黄芳所称“银行卡一直由姜楠持有使用，离婚后姜楠未归还”及“据姜楠所称，9万元的借款并不是发生在黄芳与姜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处理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6元，由黄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高 华 审判员  鲍忠琴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磊 书记员王冰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