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1民初453号原告：刘嘉忠，男，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镇英，天津德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延青，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天津华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天津华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作玲,女,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业银行工作人员，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秀红，天津安泽海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嘉忠诉被告杨延青、朱作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嘉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镇英、被告杨延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肖晓、被告朱作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秀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嘉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70万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给付利息47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期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15日）；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杨延青曾在天津市汇金投资有限公司共事，原告为总经理，被告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2月和2009年8月，被告向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举报原告挪用资金和抽逃出资，2011年12月1日，原告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拘留。原告被刑事拘留后，在案件主办民警张克难的主持下，原告被迫以换取取保候审为条件，书写了一份同意补偿汇金公司650万损失的协议书（以下称补偿协议）。原告的家人将先期450万（以下称涉案款），按照张克难的要求打到其个人银行账户，而张又将该款打到被告杨延青个人银行账户。2015年10月20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做出《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对原告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原告做出不起诉决定。2013年8月9日，张克难因办理上述刑事案件中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检察机关追查了450万元涉案款的下落，由于其中170万元已经被杨延青以其实际控制的天津市多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购买了汇金公司的债权，检察机关只扣押到杨延青处余下的280万元。2015年12月14日，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张克难在办理原告刑事案件中，用其个人账户收取原告家属代缴的450万元涉案款并私自转给被告杨延青，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构成滥用职权罪，虽由司法机关挽回部分损失，但不足以从轻处罚，认定张克难构成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半。天津高院同时认为，补偿协议并非原告家属与被告自行订立，而将450万涉案款转给被告，也并非出于原告的自愿，判决将扣押的280万元，依法发还给原告。由于张克难的滥用职权行为，被告获取了原告的450万元，对于该涉案款，虽经司法机关扣押并发还，挽回了原告的部分损失，但仍有170万元没有追回。原告认为，被告取得的涉案款，应当全部返还原告，恳请贵院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杨延青辩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关于返还170万元，第一，原告与被告不存在返还170万元的法律关系，原告以不当得利主张返还，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170万元，是在刑事案件中自愿赔偿给汇金公司的450万元的一部分，该款项是案外人刘嘉琦通过转账的方式将45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案外人张克难，因此本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金钱的周转行为。因此，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基础。第二，本案刘嘉忠作为原告存在主体错误。因为450万元是刘嘉琦转账支付，因此与原告无关。民事案件应当严格遵循证据，本案只有刘嘉琦有权利对450万元的全部或者部分来主张权利。而且只能向张克难主张。虽然刑事案件中280万元依法发还，但是由于刑事与民事的体系不同，刑事在发还的过程中只要是涉案家属均可接受，但是民事必须以转账的事实来确定债权或者债务人。第三，本案以杨延青作为被告也存在主体错误。除了上面提到的还有一个理由，因为杨延青是汇金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刘嘉忠在刑事羁押过程中与汇金公司达成补偿协议，杨延青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代表的是汇金公司，由于汇金公司当时的公章在刘嘉忠处控制，因此只能由汇金公司的两名股东共同出具委托书委托杨延青代表汇金公司谈判及收取和保管补偿款。刘嘉忠也认可其补偿的对象为汇金公司，那么即使主张返还，也应当向汇金公司主张，而非代理人杨延青。第四，刘嘉忠对汇金公司负有债务且债务数额远远大于本案的170万元，所以其无权向汇金公司主张返还。刘嘉忠利用在汇金公司任职的便利条件，将汇金公司的银行贷款侵占，侵占的款项至少有两笔，第一笔是用于个人炒股，300万元，至今未还。第二笔是360万元，出借给金顺公司，该款项已经归还。所以刘嘉忠对汇金公司至少负有300万元债务。即使认定汇金公司应当返还170万元，那么与300万元折抵后，刘嘉忠对汇金公司仍然负有债务。第五，杨延青在代表汇金公司领取赔偿款后，已经将170万元用于解决汇金公司的贷款，不存在返还的事实及法律条件，杨延青在代表汇金公司领取了赔偿款时，汇金公司的债权已经由长城资管挂牌出售，后由多娇公司取得债权。汇金公司以其对多娇公司的借款债权与多娇公司的受让债权已经进行了债权债务折抵，因此多娇公司对汇金公司的债权本金已经减少了170万元，而汇金公司对多娇公司的债权来自于刘嘉忠对汇金公司的补偿款也就是本案所涉及的170万元，因此170万元已经用于偿还汇金公司的银行贷款，不存在返还条件。第六，本案所涉及的170万元，是刑事案件的涉案款项，只能在刑事程序中解决，刘嘉琦在刘嘉忠刑事羁押过程中支付给汇金公司的450万元，在张克难滥用职权案件中，二审判决对其中的280万元已经认定并返还的原因是450万元的款项由办案人员私人账户收取不当，因此才将扣押的280万元予以返还，但刑事案件仅仅是从滥用职权角度将涉案款项进行了处理，但是并未对450万元补偿款的性质进行否定性评价，因此本案的170万元应当与280万元款项的处理方式一致，只能通过刑事程序解决，此外刑事案件系针对刘嘉忠涉嫌犯罪时的办案警官与杨延青无关。280万元通过刑事程序解决，那么剩余的170万元直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不妥，会造成同一笔款项不同程序不同认定所导致的法律认定混乱。针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当得利案件不存在利息返还的法律条件。综上，希望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朱作玲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希望驳回原告全部诉请。本案与被告朱作玲无任何的关联，朱作玲对本案不知情。根据原告在起诉书中的自认，原告明知本案的涉案款170万元用于购买汇金公司的债权，并非用于二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的生活，因此朱作玲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曾为天津市汇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总经理，被告杨延青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2月和2009年8月，杨延青向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举报原告挪用资金和抽逃出资，2011年12月1日，原告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拘留。原告被刑事拘留后，在案件主办民警张克难的主持下，原告以换取取保候审为条件，书写了一份同意补偿汇金公司650万损失的协议书（以下称补偿协议）。原告的家人于2011年12月23日将先期450万（以下称涉案款），按照张克难的要求打到其个人银行账户，而张克难又将该款于2012年2月打到被告杨延青个人银行账户。2015年10月20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做出《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对原告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原告做出不起诉决定。2013年8月9日，张克难因办理上述刑事案件中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检察机关追查了450万元涉案款的下落。其中170万元已经被杨延青以其实际控制的天津市多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该认定为刑事判决认定）名义在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购买了汇金公司的债权，检察机关只扣押到杨延青处余下的280万元。2015年12月14日，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张克难在办理原告刑事案件中，用其个人账户收取原告家属代缴的450万元涉案款并私自转给被告杨延青的行为属于滥用职权行为。天津高院同时认为，补偿协议并非出于原告家属与被告自行协商订立，而将450万涉案款转给被告，也并非出于原告的自愿，判决将扣押的280万元，依法发还给了原告。庭审中，被告杨延青主张其收取450万系其职务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主张返还的170万元应当通过刑事程序解决，但均未提供合法依据。上述事实，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即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因案外人张克难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告的450万款项在原告不认可的情况下由被告杨延青取得，无论杨延青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以汇金公司的名义取得该款项均无任何合法依据。原告及原告家属支付该款项时是由于原告因涉嫌挪用资金罪、抽逃资金罪被羁押，原告如果取保候审，张克难要求必须补偿汇金公司损失的情况下而被迫支付，原告涉嫌犯罪已经决定不予起诉，故原告对汇金公司的补偿之说不成立，被告以个人账户取得该款，并使用该款项以其实际控制的多娇公司名义购买债权包的行为于法无据，因此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将依法从杨延青处扣押的280万元发还给了原告刘嘉忠，由此足以证明原告对450万涉案款享有所有权，被告杨延青取得该款项无合法依据，因此被告辩称该款系原告补偿给汇金公司的，被告系职务行为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司法机关没有扣押到的170万元，被告应予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7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该170万元用于购买债权包，购买债权包后的债权尚未实现，被告并未取得相应的利益，且并无证据证明该170万元产生了孳息以及孳息的数额，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该款系原告的哥哥转账给张克难，与原告无关，原告起诉主体错误的辩解理由，根据当时原告被羁押，其亲属代其转账，而款项必然系原告支付或偿还，符合常理，且高院亦将扣押款项发还原告，故对于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解涉案170万元系刑事案件的涉案款项，只能在刑事程序处理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朱作玲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杨延青取得涉案款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但已经查明该款系被告杨延青用于多娇公司购买债权包，该款并未用于二被告的家庭共同生活使用，故被告朱作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延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刘嘉忠不当得利款170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60元，由被告杨延青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海英代理审判员  张志豪人民陪审员  吴建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卜丹娜附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