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刑终124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谟满，男，1951年3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29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闽侯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敏，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周谟满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作出（2016）闽0121刑初3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谟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作出(2017)闽01刑终42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闽0121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谟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大江、代理检察员肖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谟满及其辩护人蔡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8日9时许，闽侯县洋里乡政府综合执法大队的罗某、许某等7名保安人员（均无执法证）在洋里乡洋头村主任周某1引路下来到被告人周谟满位于洋里乡洋头3号一栋未经审批违法建设的民房处发放停止违建通知书。因被告人周谟满无法出示房屋建设审批手续材料，被保安人员责令停工，并用锤子砸其新建房屋外墙两锤后离开房屋。被告人周谟满的妻子李某遂跟随保安人员并争抢保安人员铁锤等工具，捡起路边的泥土砸向保安人员，双方在争抢过程中李某倒在地上，被告人周谟满遂以保安人员没有执法证拆除其房屋并殴打其妻子为由叫喊着要讨个说法，附近村民几十人见状前来围住准备离开的保安人员。村民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马某、周某8、周迎锵、周某7等人将保安人员及车辆围住，辱骂、拉扯保安人员，将执法车辆的轮胎放气不让保安人员离开。保安人员和被告人周谟满报警后，洋里派出所民警和洋里乡政府工作人员于11时左右赶到现场，劝说村民让保安人员离开，并告知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违法的，但遭到被告人周谟满等人的拒绝。被告人周谟满伙同村民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马某、周某8、周迎锵、周某7等人及现场其他村民指责、辱骂保安人员并将7名保安人员围堵在大路旁的花圃旁不让其离开。期间，洋里乡政府工作人员想给保安人员送食物，也被被告人周谟满及其他村民阻止。15时许，7名保安人员躲入乡政府的一辆车上，但遭到村民周某6、马某等人站在车头阻止车辆启动离开。17时30分左右，洋里派出所民警和洋里乡政府工作人员强行护送罗某、许某等7名保安人员离开。期间，被害人许某因落在最后被村民周某8等人拉扯衣服，最后在民警解救下才得以离开，整个围堵过程持续时间7个小时。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检验鉴定，罗某、许某两名保安人员构成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罗某于提供的案发当日所穿的黑色外套，证实其衣服上有泥土痕迹，拉链损坏的事实。 2.被害人许某提供的案发当日所穿的黑色外套，证明其衣服拉链前胸袋有损坏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谟满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的事实。 4.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谟满于2016年1月28日经传唤到案的事实。 5.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实闽侯县洋里乡综合行政执法队于2016年1月8日开具的责令被告人周谟满于1月30日12时前自行拆除并去洋里乡执法队接受复查的限期改正通知书的事实。 6.闽侯县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告人周谟满妻子李某ＣＴ和超声检验未见内脏受外力致伤的事实。 7.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1月8日当天，被告人周谟满使用的152××××7581电话号码于9:15、9:37有主叫周某10电话。于10：20有主叫110电话的事实。 8.证明及许可证报告，证实洋里乡政府和洋里乡综合执法队出具的执法过程的证明；被告人周谟满进行旧房改造未取得建设许可证及其他相关手续的事实。 9.被害人赵某陈述及辨认，证实他们是闽侯南屿旗山保安公司派驻到洋里乡政府的保安，平时就是协助乡政府综合执法队的日常工作，没有执法权。2016年1月8日9时许，洋里乡综合执法队的副队长黄某和乡土地所所长两人带他们执法队7名保安一起去洋头一违章建房村民家中纠违。领导让他们七个先走，他们开执法队行政执法的车子从乡政府出发，先到洋头村长处，由其开着一辆摩托车带领他们从洋头村道马路旁的一条小路进去，到了违建房村民家中，看到空地上有一栋在建的两层砖房，工人还在施工，房主夫妻俩都在家。他们问房主有无合法审批手续，房主拿一本红本证件给他们，队长罗某看之后说这个证件不行，于是现场开具了停止违法建设通知单，刚涂好胶水还没贴到墙上的时候，通知单就被房主的妻子一把抢去揉成一团拽在手里，房主和妻子开始骂他们一些侮辱性的话，罗某就带着队员到二楼叫工人停止施工，他和许某留在一楼楼梯口守住，魏某在现场负责摄像，可房主叫工人不要停，过一会儿，他听到楼上传来敲打墙壁的声音，房主及其妻子都很激动地冲到二楼，但被他和许某阻止了没有上去，村长跑到二楼让保安不要敲了，他们就下楼收队准备回去。刚没走多远，房主及其妻子冲出来他们，让他们不要走，房主的妻子还去抢王某手中的榔头，但没有抢成，房主的妻子用手打王某头部一下，将王的帽子打飞。房主跟在后面一直打电话，看样子是要叫人，他们车开到村道大马路上时已是上午十时，忽然有个残疾人开着一部三轮车故意挡在他们车头不让走。接着房主就和旁边村民说他们保安队员打人了，把房主的房子拆了，说事情没处理就不让走，慢慢周围的村民有围二三十人过来，骂他们“狗娘养的”，房主夫妻和其他十几个村民动手抢他们的榔头、绳子、相机、帽子、腰带，他的腰部还被一个村民用拳头打了一拳，后来他们四个队员赶紧躲到执法车上将门窗反锁，他和罗某、许某三人没来得及躲进车里，他看到房主的妻子去路边水沟抓了几把含有石子的土泥浆朝他们三人头部和身上砸去，还将泥浆溅到执法车挡风玻璃上，砸完后房主妻子就直接倒在三轮车前的马路上，他们都没有还手，他们三人在外边被村民拽来拽去，他们执法车的轮胎气被人放了，还有几个村民搬了几块大石头放在执法车车轮前后，不让他们开车，罗某就趁机躲到车里报警。大约11时，派出所民警和乡政府工作人员都来了，过了一会儿，他看见120车将房主妻子送走。民警对房主和村民说其行为是违法的，不能干涉队员的人身自由，房主和村民继续对他们进行谩骂，接着，在警察和政府人员的劝说下，他们慢慢往巷子口对面的马路走去，可村民还是围着他们防止他们逃走，到马路对面时已是下午1时，警察和政府人员继续做村民思想工作，但村民们不听，黄某副队长见他们又冷又饿，拿面包和牛奶花生给他们，可东西刚放在花圃边上就被村民抢走了，不让他们吃，到了下午二三时左右，他们去马路对面的巷子口方便，村民也跟着，看到事情没办法一下子解决，政府工作人员安排他们去路边一部越野车上休息，刚准备走又被村民围住，后来在警察和工作人员的掩护下，他和其他四名队员趁机躲到车里，另外两名队员又被村民截住不让上车，过一会儿，越野车刚准备开动，即被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妇女用头趴在车子引擎盖上不让车开走，村民将车子团团围住。到了下午五时，警察和政府人员让他们下车趁机逃跑。村民又围过来，警察和工作人员将村民挡住给他们留了一个口，让他们趁机逃跑，许某没来得及跑，被村民拽住，他们六人跑出后拦了一辆中巴车回到乡政府，半个小时左右许某也回到了乡政府。并辨认出被告人周谟满是房主、李某是被告人周谟满妻子的事实。 10.被害人许某陈述及辨认，证实的情况与赵某的陈述相一致，同时证实他没来得及跑，被告人周谟满和村民将他团团围住，有人去拽他脖子后面的衣领，有人去抓他衣服皮带，有人用拳头打他头部和手臂，他脖子被衣领勒得很紧，喘不过气倒在地上。警察很严厉地对村民讲如果将人打死都要负责，那些村民才放手。他头部被被告人周谟满用拳头打了，头部、眼睛和手掌被被告人周谟满妻子用泥浆和石子砸了，还有三个男村民打他，他看到被告人周谟满老婆用泥浆去砸罗某，赵某的腰部也被村民打了，王某也被村民打了。辨认出被告人周谟满是房主，周某8、周某6是拉扯他的男子，马某是趴在车头穿蓝色衣服的女子的事实。 11.被害人王某证言及辨认，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同时证实他们收队离开时，被告人周谟满妻子李某去抢他的榔头，他拽住不让，对方即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一块指甲的淤青说是他把她打伤了，他的头被李育莲扇了一把掌，帽子被打飞在地。被告人周谟满跟在他们后面一直打电话，应该是叫人。辨认出周谟满是房东，周某8、周某6是拉扯他的男子，马某是趴在车头的穿蓝色衣服的女子，李某是被告人周谟满妻子的事实。 12.被害人冯某证言及辨认，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同时证实闽侯县洋里乡政府多次接到群众举报说洋头有人违章搭建，他们去进行纠违。辨认出被告人周谟满是房东，周某8、周某6是拉扯保安队员的男子，马某是趴在车头穿蓝色衣服的女子。李某是被告人周谟满妻子的事实。 13.被害人罗某陈述及辨认，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同时证实他颈部和左手手背在与被告人周谟满妻子拉扯时被抓伤，许某的头部被被告人周谟满妻子用石头砸中，赵某腰部被打，王某头部很晕。辨认出被告人周谟满是房东，周某8、周某6是拉扯辱骂他们的男子，马某是趴在车头穿蓝色衣服的女子。李某是被告人周谟满妻子的事实。 14.被害人魏某陈述及辨认，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辨认出被告人周谟满是房东，周某8、周某6是拉扯辱骂他的男子，马某是趴在车头穿蓝色衣服的女子，李某是被告人周谟满妻子的事实。 15.被害人胡某陈述及辨认，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辨认出被告人周谟满是房东，周某8、周某6是拉扯辱骂他的男子，马某是趴在车头穿蓝色衣服的女子，李某是被告人周谟满妻子的事实。 16.证人周某1证言及辨认，证实他是闽侯县洋里乡洋头村长。当天他接到保安队长电话，说有人举报被告人周谟满家违章建房，他即开摩托车带执法车到被告人周谟满家中，保安叫被告人周谟满出示政府许可建房的证明，被告人周谟满拿了危房鉴定报告和其他材料给保安队长看，保安队长看了后说这些证明不是政府许可建房的，让工人停工，周不让，保安队长即上楼阻止工人施工，并现场填写停止违法建设通知单准备涂上胶水黏贴，被被告人周谟满妻子李某一把夺过揉成一团，保安队员即冲到二楼用榔头敲打墙壁，他上楼让保安不要拆，将情况向乡政府反映，保安即下楼收队。被告人周谟满及其妻子跟在队员后面出去，过一会儿，他接到李华存乡长电话，说保安被村民围堵在洋头××马路，他到马路上已经是十时左右，看到执法队车子被很多村民围在马路边上，其中2个保安站在执法车边上的马路上，身上脸上都是泥土浆，车胎没有气了，车胎前后也有石头挡着，车子前面还停一部三轮车。李某躺在三轮摩托车边。被告人周谟满和洋头村民把执法车和保安围住不让离开，他就去劝说，被告人周谟满说保安把李某给打了，让乡政府拿出派保安去执法的函以及保安的执法证，否则就不让保安离开。过十几二十分钟，民警和乡政府工作人员都来了，劝说被告人周谟满等人，但被告人周谟满还是不让，后来乡政府领导叫120将李某送到县医院检查，他和张某、江某3一起护送去李育莲。到下午三时许，他们返回现场，继续做村民思想工作，下午五时，他发现7个保安都坐到乡政府的一辆车上，车子发动着，马某将头趴在车子引擎盖上，其他村民也靠在车头不让车子开走，过一会儿，他看到保安从车上下来开始跑，村民开始追，有的还去拖保安的衣服，乡政府人员和警察去阻止不让村民围堵保安，保安顺利跑了，只剩一个没来得及，最后在警察的掩护下，保安也被护送回去。当天周某8除了把保安围住不让走以外，保安逃跑的时候他有去拉保安，周某6、周某4、周某7三人就是在现场把保安围住。辨认出周某8、周某7、周某4、周某6、马某的事实；出庭证言，证明保安人员用锤子敲了几锤，他到现场时村民已在那里了，他没有看到周谟满有没有叫不让保安走，周谟满坐在车子旁，村民围在车子旁要保安拿证件，他十一点半送李某去医院至下午三点才回来等。 17.证人周某2证言及辨认，证实他是洋里乡洋头委书记。当天他接到村长电话后到了现场，发现几十上百名村民将一辆乡政府的执法车围在路边，周某11骑着一辆三轮车拦在执法车车头不让执法车走，执法车旁边站着两名保安人员，剩下几名保安坐在执法车里面，正被村民辱骂，被告人周谟满的妻子躺在执法车边上的地上，民警和乡政府的几名工作人员也在场，听村民说，被告人周谟满的妻子被保安打受伤了。村民要求乡政府拿钱出来，不拿钱不让送医院，也不让保安离开。保安有没有打人，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被告人周谟满的妻子具体伤在什么地方。被告人周谟满的妻子被送往医院后，被告人周谟满和其他好几十名村民围住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保安人员的执法证件，并指责说为何要拆被告人周谟满的房子，他当时配合民警劝说村民，但村民不理会，当时现场几十名村民围着民警和乡政府工作人员，保安下车后村民拉扯着保安的衣服不让保安走过来，保安只好被迫蹲在路边等待解救，一直持续到下午三时多，乡政府人员买了一些吃的打算给保安送去，但几十名村民抢走食物，不让保安吃东西，也不让保安上厕所，又僵持二十分钟左右，民警让保安先躲到车里，村民看见即围着车子不让走，被告人周谟满还叫来两三个年龄比较大的女人，站在车头挡住车子，又过一个小时左右，民警让保安先下车跑走，他记得有一名跑在最后的保安被村民抓住了，一直在拉扯，后来在民警的解救下才最后一个离开现场。被告人周谟满及周某6、周某8、周某4、周某5、周某3、周某9、周某7几个都有参与。辨认出被告人周谟满及周某6、马某、周某8、周某5、周某3、周某4、周某9、周某7的事实。 18.证人江某1证言及辨认，证实他是洋里乡政府综治副书记。到现场时，他看到被告人周谟满围着保安、辱骂保安，之后民警要送被告人周谟满妻子就医，被告人周谟满称其没有钱，一定要让乡政府送钱当医药费，他和派出所民警告诉被告人周谟满这样的行为是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违法的，被告人周谟满不听劝告。周某6有参与围堵、辱骂保安。下午2时左右，他看到保安一时也走不了，即和黄某在路边店里买点面包等准备给保安吃，但村民抢他们的东西不让吃。下午3时左右，在民警和保安劝说下，保安才陆续上车休息，他们发面包和牛奶给保安吃。吃过东西后过一会儿，保安想坐车离开洋头，但村民不让走，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妇女还把头趴在引擎盖上。下午5时左右，在民警和他们组成的人墙掩护下陆续离开6人，剩下一个保安没来得及跑被很多村民围住并被拖、拽衣服。那天参加的村民有三四十人，他认识的有被告人周谟满及周某6、周某8、周谟相，其他村民不知道名字。辨认出被告人周谟满及周某6、马某就是穿蓝色衣服的女子、周某8、周某5、周某7的事实。 19.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证实他是综合行政执法队副队长。2016年1月7日，他收到乡领导转来“12345信访件”说有群众举报洋里乡洋头有村民正在违建，乡领导指派他们查处。次日上午8时40分左右，他通知执法大队保安队长罗某带领几名保安人员跟他一起去现场，如果发现违建就要当场制止。罗某等7名保安先行前往现场，他等土地所长梁某后面再上去。10时左右，他接到乡党政办电话说7名保安被群众围攻了，当时他还没有出发。10点40左右，他跟江某1、张某、江某3四人一起来到现场，这时民警已在那里了，他看见执法车被几十名村民围在那里，两个前轮没有气了，车上坐着5名保安，车下2名保安衣衫不整，脖子上、头上有很多泥巴，房主妻子躺警车后座，村民情绪激动在骂人，还说保安把房主的妻子给打了，村民不让120急救车送房主妻子去救治，一定要讨个说法，一定要先赔个三五万元。违建房主叫周谟满，人都是他召集来的，他在现场不停地指挥村民，被告人周谟满在现场经常走到保安附近辱骂保安或者走到边上和村民说什么，七名保安想离开的时候，被告人周谟满都会上前堵住保安不让离开，偶尔被告人周谟满会对周围的村民们说事情没解决，不要让他们（保安）离开。15时许，他要拿食物给保安的时候，被告人周谟满带着几个村民上前阻止，试图抢走他手上的食物，当时被告人周谟满说什么，其他的村民就会跟着起哄。骑三轮车将执法车辆拦下的残疾男子叫周某11，参与了对保安人员的辱骂，趴在车头的蓝衣服上衣的女子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17时许，在他们解救最后一个保安人员时，周某8双手死死从背后拽住许某的衣领，导致许某呼吸困难，差点当场休克。辨认出被告人周谟满及周某6、马某（穿蓝色衣服女子）、周某8、周某5、周某4、周某9、周某7的事实。 20.证人江某2证言及辨认，证实他是洋头乡计生办主任兼包村队队长，当天上午他在县里办事，中午12时许，他和周谟衫村长共给李某交5000元医疗费后离开县医院。下午3时左右，他和张某等人赶到洋头，他到现场后，看见7名保安被很多村民围在花圃边上不让走，三四个保安身上和脸上都有泥土浆，罗某队长上衣的拉链和另外一个队员上衣口袋都被扯坏了。被告人周谟满说保安没有执法证把他的房子给拆了，还把其妻子李某给打了，要政府给说法，处理好了才能放人，其他村民也在旁边起哄说保安打人，不能让保安走。过一会儿，他们给那些保安买了些吃的，还没送过去就被村民抢了，后来躲到车上后才让保安吃了面包等。那天参与拉扯、围堵保安以及闽Ａ×××××政府车的人有周继为、周某9、周某6、马某、周某5、周树峰、周融苗、周建华、周某8，还有马某就是将头趴在车引擎盖上的那个妇女。辨认出被告人周谟满及周某6、马某、周某8、周某5、周某4、周某3的事实。 2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下午3时多到现场，在现场看到被告人周谟满和周某8都在参与围困保安，被告人周谟满到处走动和村民、民警、乡政府工作人员说话，周某8用手拽着许某的后衣领，导致许某呼吸困难，差点休克。辨认出被告人周谟满及马某的事实。 22.证人江某3证言及辨认，证实他在洋里乡司法所工作。他到现场看见乡政府执法车辆被几十名村民围在村道边上，两个前轮都已经没气了，车下站着的两名保安脖子、头上都有很多泥巴，衣服也破了。围着保安的村民都用方言辱骂，几十名村民围着7名保安，不让离开、吃东西，连上厕所都不让去，有些村民还不断对保安进行辱骂，保安只能蹲在那里等待解救，他们将保安解救到闽Ａ×××××车上，但村民围着车辆不让车走，一直到17时许，他们才成功将保安人员解救。他看到派出所民警、乡政府的江某1、吴新村书记都有找被告人周谟满谈话。辨认出周某8的事实。 23.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证实他是洋里乡司法所专职调解员。他们是上午10时到现场的，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在现场了，一直到下午五时多，保安走到哪里村民就跟着围堵在哪里，警察和他们工作人员一直在现场劝说、制止。房主是被告人周谟满，其有去拉扯、辱骂保安，周某8有去抓保安的领口，还有一个穿蓝色羽绒服的妇女还把头趴在车引擎盖上。民警有告知被告人周谟满等人，限制保安人身自由已经触犯到法律，并告诉被告人周谟满如果对保安行为存在异议可以通过正当的方式向上级领导反映，但是被告人周谟满没有听劝告并称保安殴打其妻子李某，还无证强拆他们家的房子，如果乡政府不就此事给个说法，是不会让保安离开的，旁边的村民跟着周谟满起哄。之后江某1书记和派出所民警多次找被告人周谟满谈话，但均无效果。周某6当时跑到车头用身体挡在车前不让车子离开现场，还用手拉扯保安。周某8抓住一个保安的脖子后面的衣领，导致保安脖子被卡喘不过气，直接摊在地上。辨认出被告人周谟满及周某6、马某、周某8、周某5的事实。 24.证人林某证言，证实他是洋里派出所副所长。2016年1月8日所里接到报警，称洋里乡政府执法队保安被围困，他指派陈某、倪某两人出警，洋里乡副书记江某1等人也到现场，劝说村民让保安离开。他与洋里乡副书记吴新春等人于13时许到现场，发现七名保安被二三十名村民围住挤站在路边一家食杂店前的空地上，马路上停放一辆工具车闽Ａ×××××，车轮瘪了，被石头堵住。他在现场找到被告人周谟满，并告知可以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但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做法是违法的，被告人周谟满说没有执法证就是坏人，期间吴新春书记等人也一直对现场群众进行法律宣传，但群众不听，辱骂工作人员和被困保安，期间，送被告人周谟满妻子就医的车辆闽Ａ×××××车辆回到现场，他们将保安转移到这辆车上，现场村民围住车子不让离开，当日16时许，民警试图引导闽Ａ×××××车子离开，但周某6等几名村民围住车头，不让车辆开走，其中身穿蓝色上衣的马某趴在车辆引擎盖上，闽Ａ×××××图倒车也被村民阻止，村民还将车辆四个轮子用石头堵住。当日17时许，民警与现场政府工作人员让保安下车，现场四五十名群众围堵过来，拉扯保安衣服，阻止保安离开，当时追赶被困保安的有周某6、周某8、马某、周某4等人，保安许某被周某8从背后紧紧拉住上衣，一度窒息，后民警刘某与江某2等人将被告人周某8拉开，由民警护送离开的事实。 25.证人金某证言，证实他是洋里派出所教导员。其见到的情况与证人林某的证言基本吻合。同时还证实，他找到洋头老人会会长即被告人周谟满，当时被告人周谟满手上抱着一个小孩子，他告诉周，村民将保安围在洋头这么久已触犯法律了，如果周觉得保安人员有违法行为必须交给他们公安机关处理。但被告人周谟满说：“派出所必须在现场对保安调查处理后，我们才会放人”的事实。 2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他是派出所民警。当天他与倪某接到110中心转来的报警后即与两名协警于10时20分赶到洋头，看到马路上停放一辆闽Ａ×××××工具车，车轮瘪了，被石头堵住。车身右侧车窗有多出疑似水泥混合物，执法队保安罗某、赵某站在车右侧，身上有多处疑似水泥混合物，被被告人周谟满及周谟相、周某8、周某7、周某4、周继为、周某6、马某等二十多个洋头村民围住，其他五名保安坐在车内。李某躺在车头右侧路面，神志清醒称肚子被保安踢了两脚要去医院检查，此时，洋里乡政府工作人员江某1、江某2、张某、罗清等也都赶到现场，之后他要用警车送李某就医被被告人周谟满阻止，周称没有钱，除非乡政府拿出一笔钱交给他当医药费。经江某1书记和周谟衫村长决定由周谟衫、江某2、张某先带一笔钱陪同李某就医，被告人周谟满仍不同意李某就医。11时11分，被告人周谟满试图组织群众将111县道拦住，但被部分群众阻止。11时30分120救护车到达，被告人周谟满才同意将李某先行送医。李某送医后，被告人周谟满等现场村民称保安无执法证到被告人周谟满家中打砸并殴打被告人周谟满妻子，周围群众围堵、辱骂保安，民警倪某告知被告人周谟满对保安拆迁有不满可以通过正当途径向上级领导反映，并告知其私自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违法的，但被告人周谟满坚持要让保安出示执法证才会同意让保安离开。期间有保安想上厕所，被告人周谟满会派四五名村民跟随保安，防止逃跑。15时许，保安因尚未进食，洋里乡政府执法队黄某送来食品，但被被告人周谟满及马某、周继为等人阻止。15时30分，洋里乡纪委书记等人也到现场劝说村民，后他们让保安先到闽Ａ×××××车上，村民就围住车子，16时许，民警试图引导车子离开，刚发动，村民就上前挡住车辆，车子被迫停车，其中周某6、马某情绪激动，马某还趴在引擎盖上。17时许，民警与乡政府人员让保安下车强行离开现场，大约四五十名村民追赶保安并用手拉扯保安制服，保安许某被村民追上围住，看到周某8拽着许某背后的衣领往后扯，刘某大喊人都快被勒死了，才将周某8的手解开。上述情况16时之前的均有用执法记录仪拍摄现场，之后因没电就没有拍摄的事实。 27.证人倪某证言，证实他是派出所民警。他证明的内容与陈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外还证明他用执法记录仪将现场情况拍摄成录像，15时之后，在护送许某离开的过程中因村民拥挤造成执法记录仪被关闭的事实。 2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他是派出所民警。证明的内容是倪某基本一致。同时还证明周某6、周某8、马某、周某4等有追赶保安。他本人有使用执法记录仪拍摄的事实。 29.证人周某3证言，证实2016年1月8日10时左右他在家中打扫卫生时，听到马路上被告人周谟满喊“快来人啊，乡政府执法人员到我家拆房子，还打了人，大家都过来。”他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刚出门就看见马路上围了很多村民，人群中停了一辆乡政府的执法车，执法人员都躲在车上，车身和挡风玻璃上都有很多泥巴，被告人周谟满的妻子躺在乡政府执法车车头旁的马路上，他听被告人周谟满说执法人员把其家给拆了，执法人员没有执法证，还把其妻子给打了，于是就叫嚣着不让执法人员和车辆离开，他看到村民去路边搬石头垫在执法车轮子上，还把轮胎放气，他也去路边搬了一块石头垫在执法车副驾驶座的轮胎下。还辱骂执法人员是政府养的狗。后来洋里派出所民警和乡政府领导都来了，被告人周谟满和民警及乡领导在说话。之后执法车上的执法人员下车了，他看到保安身上、衣服上有泥巴的痕迹，就是被告人周谟满妻子在路边捡来扔在执法人员身上的，还扔在执法车挡风玻璃上。乡政府工作人员想让执法人员离开，但被告人周谟满叫他们这些村民围着执法人员不让离开，有几名执法人员想上厕所，村民不让，被告人周谟满叫他们这些村民围着执法人员拉扯，不让对方离开。接着，被告人周谟满就被乡政府工作人员叫到一边去谈话，工作人员想给执法人员送吃的，村民有人说不要吃，他和周围村民就一起起哄，有个年纪大的妇女就去抢工作人员手里的食物。又过一会儿，执法人员又躲到乡政府工作人员叫来的一辆车上，他看到周某6、马某以及其他几名村民站在车头，马某还用身体趴在执法车车头，一直僵持到下午5时，乡政府工作人员突然将门打开，执法人员全部下车往乡政府方向跑，他和几个村民就在后面追，没有追上就回家了。当时民警要求将执法人员带走制作材料，被告人周谟满说不行，不能让执法队员离开，民警要现场询问，于是他和其他村民也叫嚣着不让带走执法人员。周某7从执法人员乘坐的车辆后面爬上车，拿了执法人员的东西，叫嚣着要用绳子将执法人员捆起来。周某8、周某4、周某9、周某5几个人有参与拉扯与辱骂执法人员。辨认出被告人周谟满及周某6、周某5、周某7、周某8、周某9、周某4、马某的事实。 30.证人周某4证言，证实当天他在现场看到乡政府7个执法队员蹲坐在地上，周围围了很多村民，被告人周谟满对其他村民说这七人没有执法证，当天将其家的房子给拆了，还把其妻子给打了，要帮他把这些执法队员拦住，不能让对方离开。执法队员想走，被告人周谟满边叫着不能走，边带头与其他村民一起拦住执法队员。他是下午1时30分才到现场的，看到周某6、马某以及其他几名村民站在车头，马某还用身体趴在执法车车头，周某8有辱骂执法队员，还用手去抓执法队员的衣服不让离开，周某3、周某9、周某5、周某7都有在现场，他有辱骂执法队员，有用手去拖其中一个执法队员的衣服，但被他挣脱了。辨认出马某、被告人周谟满及周某8、周某6、周某5、周某9、周某3、周某7的事实。 31.证人周某5证言，证实当天上午10时许，他到现场后听被告人周谟满对现场村民说，执法队的保安没有执法证把其房子拆了，还把其妻子打了，事情没有处理清楚不能让保安走掉，让村民帮其把执法队的保安拦着，不能让对方走，被告人周谟满和现场很多村民将执法队的车辆和保安围住不让离开，他看到周某7爬到执法车上去拿绳子，执法队保安拿起摄像机录像，他伸手打了一下执法队员手中的摄像机。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有劝说被告人周谟满不能将保安围在这里，这种行为是违法的，但是对方不听。他看到周某3、周某6、周某8等人去追逃跑的保安，有一个保安跑的比较慢，他、周某3、周某6、周某8几人就把这个保安围住不让走，周某8还抓着保安的脖子后面的衣领不放，后来洋里派出所所长赶到才将这个保安带走。辨认出被告人周谟满及周某8、周某6、周某3、周某7、马某、周某4的事实。 32.证人周某6证言，证实当天上午9时许，周某10找到他说早上乡政府执法队的保安把被告人周谟满房子拆了，他就和周某10、周承生、周建荣一起到被告人周谟满家。在马路上，被告人周谟满妻子和其他村民还有去推搡保安，把其中一个保安的帽子抢走，周某5还伸手去打保安手中的相机，周某3辱骂保安，他站在执法车头不让执法车和保安走，被告人周谟满妻子去拖要上车的保安，从路边抓泥土浆和小石头朝保安身上和执法车上砸，保安顺手推了一下被告人周谟满妻子，被告人周谟满妻子倒在了路上。民警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后劝说被告人周谟满和其他村民，让保安先回去，但对方不听，被告人周谟满让乡政府领导承认保安是乡政府派来的，领导没有承认，于是，被告人周谟满和其他村民就继续将保安和执法车围住不让走。他有和被告人周谟满一起将保安围住在花圃边上，中午，乡政府工作人员想给保安送吃的，被告人周谟满及其妻子、马某还有其他几个妇女就去抢，不让保安吃东西。接着，乡政府派来的车子准备发动带保安离开，他站在车头拦着，他妻子还将头趴在车头上，到下午5时，保安突然下车逃跑，他和周某3、周某7、周某4、周某5、周某9、周某8等村民就去追赶、拉扯保安，后来一个保安落在后面，他妻子和其他村民就去拖拽拉扯这个保安的衣服，最后这个保安被派出所金所长带走。辨认出马某、周谟满、被告人周某8及周某5、周某3、周某4、周某9、周某7的事实。 3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当天她在现场听到被告人周谟满对在场村民说这几个保安没有执法证就把房子拆了，还打了他妻子，乡政府要是不承认保安是政府派来的，不给个说法，就不能让保安走，要帮其把保安拦住，当时他们很多在场村民就起哄说不能让保安走了，于是她和丈夫周某6及周某3、周某7、周某5等人就帮被告人周谟满一起将保安拦住。她和其他妇女还有被告人周谟满有去抢乡政府给保安的食品。她和妻子拦着执法车不让车子开走，她还把头趴在车头的引擎盖上。下午四时多，保安逃跑时，她和几个村民还去拉最后一个保安的衣服不让对方逃跑，最后是派出所所长将保安带走。辨认出被告人周谟满及周某6、周某8、周某4、周某3、周某5、周某9、周某7的事实。 34.证人周某8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马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还证实到下午5时左右，保安逃跑时，他和其他村民有去拖拽保安的衣服。辨认出被告人周谟满及周某6、周某5、周某3、周某4、周某7、周某9、马某的事实。 35.证人周某9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马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还证实他11时左右离开现场。辨认出周某4、周某8、周某6、周某5、周某3、周某7、马某的事实。 36.证人周某7证言，证实当天他在现场听到被告人周谟满对在场村民说这几个保安没有执法证把其房子拆了，还打了其妻子，乡政府要是不承认保安是政府派来的，不给个说法，就不能让保安走，要帮其把保安拦住，当时他们很多在场村民就起哄说不能让保安走了，于是他和周某6、周某3、周某9、周某5、马某等人一起将保安拦住。他有辱骂保安并用手推搡保安，周某5伸手拍打保安手中的相机，周某9推搡、拉扯保安，被告人周谟满和其他村民去抢执法车上的铁榔头、绳子但被保安制止了，被告人周谟满妻子去抢保安手上的橡皮棍，与保安拉扯，还去路边拿泥巴砸保安和执法车。他也爬到执法车上去拿椅子和绳子还说要把保安绑起来，把执法车上一个铁榔头放路边去了。中午他吃完饭后返回现场发现保安还被被告人周谟满和其他村民困在花圃敦上不让走，政府人员给保安送吃的，村民就去抢。再后来村民躲到政府派来的一辆车上，村民就站在车头不让车子开走，后来他就回家了。辨认出马某、被告人周谟满及周某8、周某6、周某5、周某3、周某4、周某9的事实。 3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8日，她家中来了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其中两人手里拿着铁锤，其中三四名冲上二楼，剩下三名将她拦住不让上去，她听到二楼有敲打的声音，其中一个带头的拿出一个本子叫她签字，她说不识字，不签，那个人就准备将东西贴在她家墙上，她不让就将纸张揉成一团握在手上，那几人想要打她，她说她没有犯法，之后她就拿出家中的危房鉴定书给那些人看，那些人说这是很久的材料，那些人就打算要走，开车离开，她站在车头不让他们走，带头的就朝她右腹部踢了两脚。她就晕过去了。她没有与对方拉扯，没有持石头扔对方。辨认出罗某就是殴打她的人的事实。 38.证人周某10证言，证实2016年1月8日，他在山上搭架子时接到被告人周谟满的电话，说其房子被人砸了，上来一下，于是他过去了，在路口看到洋里乡执法队的车子停在洋头旧护林站前，执法车辆车头前还停着周某11的三轮车，被告人周谟满及李某、周某6、周某5等人在执法车辆旁与几个保安争吵，他就没有管这些人自己回家去了的事实。 原一审出庭证明他和被告人周谟满是亲戚，他去被告人周谟满家看一下是人之常情，被告人周谟满没有叫他带人过来，他于10左右到现场等事实。 39.证人周某11证言，证实2016年1月8日8时许，他因老人会水管爆裂问题联系被告人周谟满，周说没空就挂断了，他就驾驶三轮车去找被告人周谟满，在被告人周谟满家外面的小道上碰到迎面开来的执法车辆，看到被告人周谟满及李某和几名执法队员在执法车后面朝马路方向争吵，其中一名执法队员手持橡胶辊，他担心阻塞路口的交通就将三轮车停在了执法车辆前面。这时他看到执法车辆的前后轮子下都有石头阻拦，执法车辆周边已经有十余名村民。后来李某捡起泥块扔向执法队员和车辆，其中一名执法队员被泥块砸中后用脚朝李某下身部位踢了两脚，李某倒在地上，喊很痛，过一会儿，洋里乡政府工作人员和洋里派出所民警都到场，他将三轮车往前开了一点，工作人员多次对在场村民进行劝解，但村民看到李某受伤比较激动，之后李某就被抬到警车上，后来120送她到闽侯县医院的事实。 40、被告人周谟满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月8日上午9时多，洋里乡政府7名保安和他们村村长周某1一起来他位于洋里乡洋头新在建的房子处，当时有工人在二楼砌砖，这几个保安到他家后叫他拿出证件来，于是他拿危房鉴定报告和集体土地使用证给其中一保安看，这个保安看完后说这个算什么，接着保安现场就在一张纸上填写什么他不知道，写完后叫他签字，他拒签，接着保安就准备把这张纸贴在他家墙壁上，因为他们农村忌讳把白色的纸张贴在新房上，他妻子李某从保安手中夺过那张纸并揉成一团。看到这种情况，几个保安就冲到二楼拿着两把榔头敲了几下二楼的墙壁和地板，他当时拿着一把铁锹和他妻子准备冲到二楼制止，但被两个保安拦住，于是他就叫周某1村长上楼劝说，后来这几个保安离开，他妻子就跟在后面。过十五分钟左右，他抱着孙子来到村道上，他就看到有十几个村民围着那7名保安和执法车不让走。他妻子说她的一根手指被保安打了，他就质问保安为什么打他妻子，并对村民说这些保安没有执法证跑到他家拆房，先把这些保安看着不能让对方走了，等乡政府人员的人承认是政府派来的以后才能让保安走。看到现场很吵，他把孙子送回家，自己一个人又返回马路上，这时他看到他妻子已经倒在那部三轮车的边上，在场的村民跟他说是保安打的。他质问保安为什么打人，保安没有说话，他就报警了。后来民警和乡政府来了人，他就问江某1书记和吴新春书记及民警，这7名保安是不是这些人派来的，这些人都说不是，听到他们这样回答，于是他和其他椟就继续扰这些保安围住不让离开。一直僵持到了下午4点，他怕孙子受寒，就回家了。只有打电话给周某10，叫其过来帮忙劝阻保安不要拆他的房子，其他人都是自发过来的。民警到现场前大概围了一个小时。他没有阻拦执法车辆和队员，也没有阻止乡政府工作人员给执法队员送东西吃，没有辱骂执法队员，没有叫其他村民跟着执法队员，也没有和其他村民一起追赶、拉扯执法队员的事实。 41.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许某因外伤致头皮血肿，属轻微伤。罗某因外伤致颈部划伤长8ｃｍ，构成轻微伤的事实。 4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6年1月12日16:00-17:00闽侯县刑警大队对位于闽侯县洋里乡洋头111县道4ＫＭ＋600Ｍ处路边进行现场勘测，闽Ａ×××××执法车左前轮呈瘪状，放有三个石块，右侧轮放有两石块，车窗玻璃上有泥巴痕迹。车挡风玻璃右侧有泥巴痕迹，车头保险杠左侧有破碎痕迹的事实。 43.洋里派出所执法记录仪视频、洋里乡政府保安现场录像视频截图，证明2016年1月8日10:42周谟满、周某3辱骂保安。12:40周谟满与马某辱骂保安，16:12马某站在闽Ａ×××××车头阻止保安离开，16:58与周某8、周某6、周某3、周某4、周某9等拉扯许某后衣领，阻止离开。周某5用手拍打保安魏某所持相机、周某7辱骂保安，上车抢夺执法车辆上的绳索叫嚣着要把保安绑起来等事实。 44.洋里派出所执法记录仪、洋里乡政府数码相机视频截图，证明周谟满阻止警车送李某就医，拦住111县道车辆辱骂保安队长罗某，阻止乡政府工作人员给保安买花生牛奶等食物食用。周谟满跑到保安前拦住保安并呼叫在场群众，车不能让他走了等事实。 45.接受证据清单，证明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了当日周谟满等围困保安人员的视频情况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谟满伙同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谟满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周谟满犯非法拘禁罪，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周谟满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周谟满没有非法拘禁的主观犯意，也没有非法拘禁的客观行为。周谟满的房屋是危房改造，前来拆迁的保安没有执法证，拆迁行为违法。相关保安人员完全可以离开现场，不存在非法拘禁事实。相关保安人员的陈述不属实，不应采信。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周谟满纠集他人阻止7名保安离开现场，被纠集村民采用辱骂、拉扯、围堵手段非法限制保安的人身自由长达7小时，造成恶劣影响，周谟满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已考虑周谟满的犯罪情节较轻，判处免于刑事处罚，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谟满伙同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上诉人周谟满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谟满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诉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赵某等人陈述、证人周某12、周某2、江某1、黄某、江某2、江某3、张某、林某、金某、陈某等多人的证言、洋里乡派出所执法记录仪视频及截图、洋里乡政府保安现场录像视频及截图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判认定的周谟满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本案系事出有因，原判认定周谟满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诉意见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卫民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李 舒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钟文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