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初8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汉族，1966年4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系被害人冯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1969年3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系被害人冯某2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林天文、邱冬平，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2，男，1945年5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系被害人龚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桑植县。系被害人龚某3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男，2001年1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系被害人龚某3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2008年2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被害人龚某3的女儿。 诉讼代理人刘晓东，湖南省桑植县洪家关法律援助工作站工作人员。 被告人桂广生，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小彤，福建东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高凤，女，198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冬、孙东晖，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青梅，女，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经闽清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进、杨蕴，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迎军，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舞阳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2月8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传清，福建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菁，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2015年12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2017年5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美，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童教利，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高安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4日被抓获，寄押于江西省高安市看守所；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熹，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温忠义，男，199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21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兴、孙运涵，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福海，男，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江西省吉安市。2015年9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闽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九个月，2015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颜隆海，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荣燕，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国赞，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3日在广东省东莞市被抓获，同月23日至27日临时寄押于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7年4月28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周端，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蓝国晓，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畲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乐辉，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立新，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保靖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28日被抓获，寄押于花垣县看守所。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2月23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6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柯继贤，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步云，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程四平，男，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贵运，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上升，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祁东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21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雅彬，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丰，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长发，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2015年12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一年十一个月，2017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8日在长沙市岳麓区被抓获，4月9日寄押于长沙市看守所；2017年4月13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娟娟、陈琳晖，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鸿智，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2日在柳州市被抓获，同月13日至20日寄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2017年4月21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枫、王慕姬，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润泽，男，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祥、李正好，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敏，男，199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扬冰，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军，湖南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飞翔，男，1990年3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西省金溪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21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辉庭，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文劲，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21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学金、姚兴禄，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兰，女，199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2015年12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4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16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杨长福，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朝华，女，199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薪春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21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静雅，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迎军、童教利、温忠义、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余润泽犯非法拘禁罪、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徐敏、吴飞翔、陈朝华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文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榕检公一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廖高凤、苏菁、胡福海、王国赞、向长发、苏鸿智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袁兰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长福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请并案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张某2、龚某2、陈某、龚某1、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应辉、代理检察员马景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张某2及诉讼代理人林天文、邱冬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2、陈某及湖南省桑植县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洪家关法律援助工作站工作人员刘晓东、被告人桂广生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彭小彤、被告人罗青梅及辩护人姚进、杨蕴、被告人廖高凤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王冬、被告人苏菁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林美、被告人胡福海及辩护人颜隆海、刘荣燕、被告人王国赞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黄周端、被告人向长发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陈娟娟、陈琳晖、被告人苏鸿智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郑枫、王慕姬、被告人袁兰、杨长福、被告人殷迎军及辩护人许传清、被告人童教利及辩护人张熹、被告人温忠义及辩护人王兴、被告人蓝国晓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谢乐辉、被告人姜立新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柯继贤、陈步云、被告人程四平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谢贵运、被告人蒋上升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周雅彬、被告人余润泽及辩护人李祥、李正好、被告人徐敏及辩护人黄扬冰、程军、被告人吴飞翔及辩护人王辉庭、被告人陈朝华及辩护人李静雅、被告人陈文劲及辩护人郭学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4年12月间，被告人廖高凤、桂广生、罗青梅、苏菁、胡福海、向长发、王国赞、苏鸿智以闽清县上龙洲20号5楼（以下简称“上龙洲”）为传销窝点，诱骗、强迫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其中，廖高凤系该传销组织的经理；桂广生系该传销组织的“大主任”；罗青梅系“上龙洲”的“小主任”；苏菁系“上龙洲”的“管家”；胡福海、向长发、王国赞、苏鸿智均系该窝点“业务员”。被告人杨长福、袁兰系桂广生管理的其他窝点的“小主任”和业务员。 2014年12月，被告人王国赞伪装成女性在网络上与被害人龚某3确定了“恋爱”关系，并将龚某3的信息告知被告人罗青梅。后由罗青梅将龚某3骗至闽清县，并向被告人桂广生汇报。2014年12月的一天，龚某3抵达闽清后，被告人袁兰根据桂广生的安排，将龚某3带至“上龙洲”后离开。桂广生、罗青梅尾随龚某3到达“上龙洲”后亦离开。龚某3到达“上龙洲”窝点后，被告人苏菁、胡福海、向长发、王国赞、苏鸿智根据传销组织的惯例，共同将龚某3制服。其中，向长发、王国赞、苏鸿智按压龚某3的手脚，苏菁、胡福海用毛巾捂压被害人口鼻，并将被害人头部按进水中，致龚某3口吐白沫、丧失意识。被告人桂广生得知情况后向被告人廖高凤汇报，并安排杨长福前往“上龙洲”帮忙。当晚，桂广生安排人员看守尸体。次日，根据廖高凤的指示，桂广生购买手套、绳子等工具并指使胡福海、苏鸿智擦拭龚某3身上的指纹以逃避侦查。被告人苏菁、杨长福根据廖高凤的指示，购买三轮摩托车、铁铲等工具，将龚某3尸体运至闽侯县甘蔗镇青岐村江边芦苇地掩埋。经鉴定，龚某3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的可能性不能排除、中毒致死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二、2016年12月间，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及殷迎军、童教利、温忠义、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吴飞翔、余润泽以闽清县梅城镇桂园新村48号501室（以下简称“501室”）和闽清县梅城镇西大路299号（以下简称“299号”）为传销窝点，诱骗、强迫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其中，桂广生系该传销组织的经理；罗青梅系桂广生的下级经理；殷迎军系该“501室”的“主任”，向桂广生、罗青梅汇报工作；童教利系“501室”的“管家”；温忠义系“501室”的“打手”；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吴飞翔均系“501室”的“业务员”。余润泽系桂广生所管理的“299号”的主任，徐敏、陈文劲系其他窝点的“主任”，陈朝华系其他窝点的业务员。 （一）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冯某2、帮助毁灭证据 2016年12月，被害人冯某2在ＱＱ聊天中被该传销组织人员以谈恋爱为由诱骗到闽清。其间，陈朝华根据传销组织的安排，与被害人冯某2通话以获得其信任，并进一步将其诱骗至闽清县梅城镇。2016年12月30日14时许，被害人冯某2到达闽清县梅城镇。徐敏以陈朝华“表姐夫”的身份将被害人带到501室后离开，余润泽、陈朝华尾随被害人冯某2到达501室附近即离开。童教利根据殷迎军事先的指示，安排温忠义、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强行扣押了被害人的身份证、通讯工具等物，通过威逼利诱、限制人身自由和通信自由等手段，强迫冯某2加入该传销组织。当日21时许，冯某2在传销组织的监控下与朋友通话，并委托朋友报警。童教利立即将电话挂断，并与温忠义、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将被害人放倒在地上并折磨被害人。其中，童教利跨坐在被害人身上，温忠义、蓝国晓、姜立新按压被害人双手，程四平、蒋上升按压被害人双脚，温忠义为制服被害人，使用湿毛巾反复多次捂压被害人嘴巴致被害人嘴唇发紫、全身冰凉、丧失意识。童教利见状即电话通知殷迎军，蒋上升等人在窝点内对被害人进行抢救。20时许，殷迎军向被告人桂广生及罗青梅汇报，桂广生安排余润泽前往窝点处理，并指示殷迎军在窝点附近望风。23时许，余润泽赶至出事窝点，发现被害人仍有呼吸，但脸色发白、手指发黑、无法说话。余润泽、殷迎军多次电话联系桂广生，但桂广生不同意将被害人送医。次日1时许，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桂广生指使余润泽、殷迎军处理尸体，并指使罗青梅调派陈文劲前往帮忙。次日2时许，余润泽、童教利、陈文劲共同将被害人尸体抬至闽清县梅城镇炮台山“孩儿头”山坡掩埋。2017年1月1日凌晨，为达到更好地掩盖犯罪行为的目的，被告人桂广生指使余润泽、童教利、陈文劲将尸体挖出，再次埋入“孩儿头”山坡另一处更隐蔽的地点。经鉴定，死者冯某2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性大。 （二）非法拘禁李某1 2016年12月25日，被害人李某1被上述传销组织诱骗到闽清后被徐敏带到501室。殷迎军安排童教利负责“接待”新朋友，并安排吴飞翔作为李某1的带师傅。殷迎军、童教利、温忠义、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以体罚、殴打、威胁等方式强迫李某1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1月11日被害人李某1被派出所解救。 （三）非法拘禁汤某、彭某 2016年12月底，被害人彭某、汤某先后被传销组织诱骗至“299号”窝点。该窝点主任余润泽伙同黄某、余某、周某、刘筋、李某2、熊某、胡某（均已起诉）以殴打、体罚、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1月12日被害人彭某、汤某被公安机关解救。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迎军、童教利、温忠义、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结伙非法拘禁两名被害人，并在拘禁其中一名被害人过程中采用毛巾捂嘴的方式致被害人窒息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被告人余润泽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三名被害人，并帮助他人掩埋尸体、毁灭证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敏伙同他人非法拘禁四名被害人，被告人吴飞翔、陈朝华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一名被害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文劲帮助他人掩埋尸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廖高凤、苏菁、胡福海、王国赞、向长发、苏鸿智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结伙非法拘禁被害人，并在拘禁被害人过程中采用毛巾捂嘴等方式致被害人死亡，其中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在拘禁被害人的过程中，采用毛巾捂嘴的方式致2名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廖高凤、苏菁、胡福海、王国赞、向长发、苏鸿智在拘禁被害人的过程中，采用毛巾捂嘴的方式致1名被害人死亡，八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桂广生另非法拘禁3名被害人、被告人罗青梅另非法拘禁1名被害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被告人袁兰伙同他人非法拘禁1名被害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长福帮助他人掩埋尸体、毁灭证据，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张某2的诉求：判令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殷迎军、童教利、温忠义、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余润泽、徐敏、吴飞翔、陈朝华、陈文劲共同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780020元、丧葬费29359.5元，误工费2632.98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共计1015012.4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2、陈某、龚某1、张某1的诉求：判令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廖高凤、苏菁、胡福海、王国赞、向长发、苏鸿智、袁兰、杨长福连带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819460元，丧葬费383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3686元，交通费1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2367486元。 被告人桂广生辩称，对造成被害人龚某3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故意伤害被害人冯某2这起，其并不在场。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桂广生对本案主要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悔罪；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犯罪事实，协助抓捕相关涉案人员，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高凤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廖高凤没有参与伤害被害人龚某3，没有指挥，也没有具体实施对龚某3的非法拘禁；廖高凤形式上是传销窝点的经理，实质上只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故作用小，罪责较轻；其到案后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是初犯，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青梅辩称，二名被害人的死亡与其无关，其没有参与；其具有投案情节。 辩护人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青梅在被害人龚某3、冯某2两起案件中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对罗青梅是经理的事实并无确凿的证据证明；指控罗青梅在李某1案件中，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认定罗青梅构成犯罪，也只对龚某3案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属于帮助犯，不应对二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负责；被告人罗青梅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处于辅助、次要或者帮助作用，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殷迎军辩称，其没有指示童教利安排人员抖被害人及扣押身份证等；出事后，其有打电话向罗青梅汇报，罗青梅让其不要管；被害人冯某2受害的整个过程都是余润泽安排的；桂广生打电话让其将尸体埋了，其不敢。 辩护人辩护意见：案发当天，被告人殷迎军被安排去处理其他事宜，窝点主任职务由余润泽代为行使，故冯某2的死亡与殷迎军无关；管家童教利按照传销组织的规矩抖被害人，无须任何人指示；被告人殷迎军虽是该窝点的主任，但根据犯罪构成的主客观要件分析，其与冯某2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对冯某2的死亡承担责任，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殷迎军没有共同参与伤害冯某2的犯罪行为，对童教利等人伤害冯某2的过限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殷迎军到案后具有认罪、悔罪的表现，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菁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苏菁本身也是受害者，深受传销组织的毒害；其虽是管家，但只是负责上传下达，没有任何自主处理窝点事物的权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且主观恶性不大；其到案后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童教利辩称，其没有跨坐在被害人身上，没有殴打被害人。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童教利虽是窝点的管家，但所做的任何事情都要经过上级主任殷迎军的指示和安排，故其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童教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量刑时，应考虑到童教利等人所处的生存环境而被迫作出违法的事情。 被告人温忠义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无法确定，被告人温忠义离开时，被害人仍然存活，无法排除后来的人员对被害人实施其他行为致死，故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温忠义本身也是被骗入传销组织并受到胁迫，在共同犯罪中处于受支配和胁迫的地位，应认定为从犯或胁从犯，且其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福海辩称，其没有用毛巾捂压被害人口鼻，也没有将被害人头部按进水中。 辩护人辩护意见：认定被害人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进入窝点前自身已经中毒的情况不能排除；本案没进行法医学尸表检验及法医病理学检验，故自身疾病造成的死亡情况不能排除；本案没有提取到毛巾、脸盆、三轮车等作案工具，法医学鉴定也没有明确的死因，指控故意伤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胡福海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且本人也是被胁迫的，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量刑时，应考虑到胡福海等人所处的生存环境而被迫作出违法的事情。 被告人王国赞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国赞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其涉案均是在管家苏菁提前指派下被迫参与，不存在积极参与伤害他人的情形；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且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量刑时，应考虑到王国赞等人所处的生存环境而被迫作出违法的事情。 被告人蓝国晓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害人冯某2死因不明，可能因受按压窒息死亡，也不排除被采取施救措施不当致死，被告人蓝国晓按压冯某2左手的行为对死亡结果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存疑；被告人蓝国晓系因内心受到周边环境强制、可选择性小的间接性故意，主观恶性较自主性直接故意而言相对较小；被告人蓝国晓应属于胁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黑脸”角色，行为单一，不存在诱骗、指挥等其他行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立新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姜立新在传销组织中只是普通业务员，级别最低，系被动参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且只是帮助按手脚，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姜立新当晚23时许即被安排离开案发现场，之后对被害人进行的继续伤害行为，姜立新均未参与，也不知情，犯罪情节轻微，属于从属地位；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四平辩称，其有帮忙按被害人的脚，但是没有殴打被害人。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程四平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程四平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程四平仅是业务员，也被限制人身自由，其对传销组织的活动不具有支配能力，不应作为对被害人非法拘禁的犯罪主体，且其听从窝点主任等人的指挥及安排，地位和作用相对较轻；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上升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周雅彬辩护意见：被告人蒋上升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处于被支配、被指挥的地位，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蒋上升本身也是受害者，系被动加入传销组织，主观恶性较小，犯罪后积极主动救治被害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丰辩护意见：被告人蒋上升没有参与放倒被害人冯某2，更没有参与折磨冯某2，恰恰相反还多次主动给冯某2做人工呼吸；故蒋上升主观上不具有伤害冯某2的故意，客观上未对冯某2实施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即使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也应认定为胁从犯，并结合其具有主动给被害人做人工呼吸的情节，对其免除处罚。 被告人向长发辩称，其没有按被害人的手脚。 辩护人辩护意见：各被告人对按压被害人龚某3的具体参与人及被告人向长发具体有无参与按压或按压部位的供述不一致，无法证实向长发有按压被害人的行为；向长发是被害人龚某3的带师傅，按惯例不得参与抖被害人，故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苏鸿智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苏鸿智属于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当庭自愿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润泽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余润泽对被害人没有实施折磨、殴打行为，被害人冯某2的死亡与其指使陈朝华骗至闽清及尾随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余润泽仅对被害人冯某2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余润泽未参与对被害人李某1的非法拘禁，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余润泽在非法拘禁、帮助毁灭证据的犯罪中，均是受桂广生的安排和指使，应认定为从犯；且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揭发了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敏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徐敏被骗至传销窝点，违法行为所处的环境特殊，被迫参与接送新人，不具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徐敏只是将新人送到窝点，没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故不具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客观行为，与其他同案犯不属于共同犯罪；应认定为从犯或胁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徐敏与被害人冯某2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吴飞翔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吴飞翔接受窝点管家的安排，成为被害人李某1的带师傅，负责看管李某1，应认定为胁从犯；吴飞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文劲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文劲系被动参与毁灭证据的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比照起组织和指挥作用的行为人予以从轻处罚；陈文劲是被诱骗参与传销组织，也是传销犯罪的受害人，其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兰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杨长福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陈朝华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朝华本身也是受害者，被骗入传销组织；仅是用手机通话的方式让聊天的对方相信是女性身份，故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并有被胁迫的情形存在；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并在侦查阶段检举揭发一名叫“龙大”的传销窝点经理，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12月间，被告人廖高凤、桂广生、罗青梅、苏菁、胡福海、向长发、王国赞、苏鸿智以闽清县上龙洲20号5楼（以下简称“上龙洲”）为传销窝点，诱骗、强迫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其中，廖高凤系该传销组织的经理；桂广生系该传销组织的“大主任”；罗青梅系“上龙洲”的“小主任”；苏菁系“上龙洲”的“管家”；胡福海、向长发、王国赞、苏鸿智均系该窝点“业务员”。被告人杨长福、袁兰系桂广生管理的其他窝点的“小主任”和业务员。 2014年12月，被告人王国赞伪装成女性在网络上与被害人龚某3确定了“恋爱”关系，并将龚某3的信息告知被告人罗青梅。2014年12月的一天，龚某3被骗至闽清后，被告人袁兰根据桂广生的安排，将龚某3带至“上龙洲”后离开。桂广生、罗青梅尾随龚某3到达“上龙洲”后亦离开。龚某3到达“上龙洲”窝点后，被告人苏菁、胡福海、向长发、王国赞、苏鸿智根据传销组织的惯例，共同将龚某3制服。其中，向长发、王国赞、苏鸿智按压龚某3的手脚，苏菁、胡福海用毛巾捂压被害人口鼻，苏菁还将被害人头部按进水中，致龚某3口吐白沫、丧失意识。被告人桂广生得知情况后向被告人廖高凤汇报，并安排杨长福前往“上龙洲”帮忙。当晚，桂广生安排人员看守尸体。次日，根据廖高凤的指示，桂广生购买手套、绳子等工具并指使胡福海、苏鸿智擦拭龚某3身上的指纹以逃避侦查。被告人苏菁、杨长福根据廖高凤的指示，购买三轮摩托车、铁铲等工具，将龚某3尸体运至闽侯县甘蔗镇青岐村江边芦苇地掩埋。经鉴定，龚某3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的可能性不能排除、中毒致死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龚某3有向其提起一个在网上认识的福建女孩子，并表示打算去福建找这个女孩子。之后，其有帮龚某3充了一次话费，就没能联系上龚某3了。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龚某3。 2、证人龚某2、陈某的证言，证实龚某3最后一次离开家是在2014年10月份的一天，说出去打工，之后就没有回来过，也没和家里联系。家人有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但都没人接，2015年的时候再打就关机了。 3、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廖高凤在传销窝点的级别是经理。 4、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位于闽清县梅城镇上龙洲20号五楼的传销窝点情况；埋尸地点位于闽侯县南侧江边的芦苇地，共找到59块尸骨。 5、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榕公鉴［2017］2243号），证实根据尸检所见，现场所检见的骨骼无同一部位重复骨骼，同时根据ＤＮＡ检验报告，送检的闽清20170503白骨化尸体上颌牙齿、下颌牙齿、股骨、胫骨、腓骨、肱骨、尺骨、桡骨均所属同一个男性个体，龚某2为该男性个体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03×108；结合案情，所提取的人骨均为龚某3骨骼；根据尸检所见，因尸体白骨化，死者龚某3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根据尸检所见，死者龚某3颅骨及其他骨骼未见骨折，因尸体白骨化，死者龚某3系机械性损伤致死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根据尸检所见，因尸体白骨化，死者龚某3中毒致死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6、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榕公鉴［2017］2029号），证实送检的闽清20170503白骨化尸体1号骨骼、闽清20170503白骨化尸体2号骨骼、间清20170503白骨化尸体7号骨骼、闽清20170503白骨化尸体8号骨骼、闽清20170503白骨化尸体9号骨骼、闽清20170503白骨化尸体10号骨骼、闽清20170503白骨化尸体11号骨骼、闽清20170503白骨化尸体12号骨骼均所属同一男性个体，龚某2为该男性个体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03×108。 7、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4刑终13号刑事裁定书、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5）梅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苏菁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2017年5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向长发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2017年1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袁兰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胡福海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 8、抓获经过及临时寄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桂广生于2017年3月21日在广西桂林市临桂区坤龙酒店被抓获；被告人杨长福于2017年4月1日在湖南省芷江车站被抓获；被告人向长发于2017年4月8日在长沙市岳麓区邮政银行被抓获，4月9日寄押于长沙市看守所；被告人苏鸿智于2017年4月12日在柳州市鱼峰区被抓获,4月13日至4月20日寄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袁兰于2017年4月16日在福建省女子监狱门口被抓获；被告人廖高凤于2017年4月18日在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被抓获；被告人王国赞于2017年4月23日在广东省东莞市被抓获，同月23日至27日临时寄押于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被告人胡福海于2017年5月10日在常州市钟楼区常州海途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被抓获；被告人苏菁于2017年5月16日在福建省三明市永安监狱门口被抓获；2017年9月13日，罗青梅前往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层台派出所投案。 9、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及被害人龚某3的身份情况。 10、被告人廖高凤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被骗入闽清的传销窝点，并于2014年春节前后成为经理，管理桂广生的团队。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其接到桂广生的电话称窝点出事了，刚来的新朋友没抖几下就死了。其就打电话向上级蒋建荣汇报。其他几个经理说只要处理好就没事。第二天，其让桂广生找两个可靠的人去买三轮车，并让桂广生去买袋子和手套，把尸体擦拭后用袋子装好。后由杨长福和苏菁前往购买三轮车，其将买车的钱转给杨长福。之后，其让他们准备了锄头和铲子，在闽侯大桥旁竹林边的芦苇丛里选一个地方埋尸。当晚，杨长福和苏菁将尸体掩埋后向其汇报。其让他们将装尸体的袋子和三轮车处理掉。闽清传销窝点的大老总是蒋建荣，大主任是桂广生，小主任是罗青梅和杨长福。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苏菁、桂广生、杨长福。 11、被告人桂广生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7月开始参加传销活动，2013年7月提拔为小主任，8月提拔为大主任，2014年8月接收闽清上龙洲的传销窝点。2014年10月份的一天，袁兰带了一个新朋友龚某3到窝点时，其与罗青梅在后面望风。没过一会儿，罗青梅就打电话来说新朋友口吐白沫。其赶回窝点，看到龚某3躺在地上，苏菁、胡福海、苏鸿智、王国赞、向长发站在旁边。龚某3已经没有脉搏了，其就安排胡福海做人工呼吸，但是没有抢救过来。听他们说，龚某3来的时候很激动不配合，苏菁等人就把他按在地上，苏菁还用毛巾捂住龚某3的嘴，后来龚某3就死了。其打电话向上级廖高凤汇报，廖高凤让其安抚好窝点的其他人，并让其先离开窝点。其打电话让杨长福到上龙洲的窝点来看着。次日下午，廖高凤让其去买了绳子和手套，后安排苏鸿智和胡福海将尸体上的指纹擦掉，后其与苏鸿智、胡福海等人将尸体装入袋子。苏菁和杨长福根据廖高凤的指示，买了三轮车和锄头、铲子，当晚二人将尸体运到闽侯大桥的河边掩埋。罗青梅是该窝点的主任，苏菁是管家，杨长福是另一个窝点的主任。蒋建荣是其上线。2015年11月底，其被提拔为经理，管理余润泽和殷迎军两个主任。2016年初，其担任经理期间，有管理大主任罗青梅，罗青梅管理余润泽和殷迎军两个小主任；2016年7月左右，其将余润泽提拔为大主任；2016年11月左右，罗青梅被蒋建荣提拔为经理，其将殷迎军提拔为大主任。其担任大主任期间，管理包括上龙洲、天都超市后民房、长途汽车站桥头处、自来水公司附近的民房在内的四个窝点；其担任经理期间，管理闽清世纪广场邮政局后民房、车博士、西大路一民房、台山公园门口民房四个窝点。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罗青梅、廖高凤、胡福海、苏鸿智、苏菁、向长发、袁兰、王国赞，并对闽清县梅城镇上龙洲20号的传销窝点进行了指认。 12、被告人苏鸿智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4月被骗至闽清的传销窝点。2014年下半年，其被安排到闽清上龙洲的一个窝点。一天下午，窝点来了一位新朋友，管家苏菁安排几个业务员将新朋友按倒在地，其负责按脚，胡福海按手，其他业务员也都有参与。其坐在新朋友的腿上，双手按住新朋友的脚，背对着新朋友，所以没看清其他人是怎么弄新朋友的。没过一会儿，新朋友就被弄死了。他们还对新朋友进行了人工呼吸。后来，桂广生大主任和杨长福也来到窝点。次日早上，苏菁和杨长福离开，后来桂广生带着手套和麻袋回来了，让其与胡福海将尸体用布擦拭一下，并将尸体装入麻袋。当晚，桂广生、苏菁和杨长福将尸体搬出去了。桂广生是大主任，罗青梅是主任，管家是苏菁。新朋友在窝点没有人身自由，行动都有人看着。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胡福海、杨长福、桂广生、罗青梅、苏菁，并对闽清县梅城镇上龙洲20号的传销窝点进行了指认。 13、被告人袁兰的供述，证实其在传销窝点中主要负责以谈恋爱的名义将网友骗至闽清参与传销活动，有时候也会在桂广生的安排下，以聊天者表妹的身份将新朋友接到窝点。其先后骗过三个新朋友到闽清，还在桂广生的安排下接过二个新朋友到窝点。新朋友到窝点后，就会被其他业务员制服，不听话的会被体罚、殴打。新朋友没有人身自由，做什么事都有人跟着。桂广生是大主任，罗青梅是主任，管家是苏菁，胡福海唱黑脸，业务员有向长发、苏鸿智等人。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向长发、罗青梅、胡福海、苏菁、苏鸿智、桂广生。 14、被告人杨长福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2月被骗至传销窝点，2014年5、6月份被提拔为小主任，管理长途汽车站桥头的一个窝点。桂广生是大主任，管着其与罗青梅两个小主任，桂广生的上级是廖高凤经理。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桂广生说上龙洲窝点接的一个新朋友死了。其到了该窝点后，看见一名男子全身赤裸躺在地上，没有呼吸，苏菁在旁边用湿毛巾擦拭那名男子。当晚，桂广生安排其与苏菁轮流看尸体。次日，廖高凤让其与苏菁到闽侯竹岐买三轮车、锄头和铁铲，并让其二人到闽侯大桥旁的竹林边找一个适合掩埋尸体的地点。当晚，其二人将尸体掩埋。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廖高凤、桂广生、罗青梅、苏菁、苏鸿智、向长发，并对闽清县梅城镇上龙洲20号的传销窝点及购买三轮车和埋尸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5、被告人苏菁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4月份到闽清参与传销，开始的时候是在闽清城关靠河边的一个地下室，后来转移到了一民房里。其于2014年9月被提拔为管家。桂广生是大主任，罗青梅是小主任，胡福海、向长发等人是业务员。2014年12月的一天下午，桂广生打电话说窝点要来一位新朋友。袁兰将新朋友带到窝点后，其就安排胡福海、向长发、苏鸿智、王国赞等人，将新朋友按倒在地，有的人控制手，有的人控制脚，有的人按住背，胡福海按住头并用毛巾捂嘴。新朋友还是不停的反抗。其就打电话向桂广生汇报。桂广生叫了另外一个窝点的主任过来。在向他们汇报情况后，他们指示继续抖，直到新朋友听话为止。其就去厕所拿了个脸盆，装了水，胡福海将新朋友的头按在水里。按了一会儿，将新朋友的头抬起来，问他是否配合，但是新朋友还是反抗。其就和胡福海交替着将新朋友的头按在水里。之后，大主任桂广生来了，其向桂广生汇报情况。这时，新朋友已经没什么反应了。胡福海给新朋友做人工呼吸，但是新朋友还是没反应，已死亡。桂广生安排胡福海和苏鸿智看着尸体。后桂广生带回些手套，杨长福也来了。桂广生让其几个人戴上手套，将新朋友的衣服、裤子都脱光，用毛巾擦拭尸体。次日早上，桂广生让其与杨长福去找埋尸地点。二人先买了一辆三轮车，又买了铁锹和铲子，找了一处埋尸地点，当晚将尸体掩埋。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王国赞、苏鸿智、胡福海、廖高凤、袁兰、桂广生、杨长福、向长发、罗青梅，并对闽清县梅城镇上龙洲20号的传销窝点及购买三轮车和埋尸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6、被告人胡福海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2、3月份到闽清参与传销，开始的时候在梅花园的窝点，后来被调到其他窝点，在窝点里做带师傅和扮演唱黑脸的角色。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过后的一天，桂广生让其到天都酒店对面一民房的窝点，说是当天有新朋友来，人手不够。新朋友一进来，大家就冲上去，将新朋友按倒在地。其用毛巾捂住新朋友的嘴不让他喊叫，其他人按手脚，苏菁也有用毛巾捂新朋友的嘴；苏菁还端来装了水的脸盆，将新朋友的身子翻过来趴在地上，其坐在新朋友背上，其他人按手脚，苏菁将新朋友的头往脸盆里按。三十分钟后，新朋友渐渐地没有了反应，没有心跳和呼吸了。其给新朋友做了人工呼吸，但是没能抢救过来。桂广生安排其和苏鸿智看着尸体。次日，桂广生拿来编织袋，其与苏鸿智、苏菁将新朋友的衣服脱掉，将尸体擦干净，并用编织袋包住。当晚，其与苏鸿智、苏菁、桂广生一起将尸体抬下楼，放在一辆三轮车上。其与苏鸿智就上楼了。一个星期后，桂广生就安排窝点的所有人转移到其他窝点。桂广生是大主任，罗青梅是小主任，管家是苏菁。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向长发、苏菁、苏鸿智、桂广生、罗青梅，并对闽清县梅城镇上龙洲20号的传销窝点进行了指认。 17、被告人向长发的供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袁兰带了一位新朋友到窝点。新朋友一进门，管家苏菁就安排大家冲上去，将新朋友放倒在地，胡福海坐在新朋友的肚子上，苏鸿智按手，其与王国赞按脚，苏菁掐新朋友的嘴。新朋友极力叫喊反抗。后苏菁端来一盆水，用湿毛巾捂住新朋友的嘴，但是新朋友还是在反抗。苏菁就将新朋友翻个身子，让新朋友趴在地上，胡福海坐在新朋友的背上，苏菁将新朋友的头按在脸盆里。按了约一分钟，新朋友就没什么动静了，口吐白沫。苏菁就向大主任桂广生汇报，胡福海给新朋友做心脏按压。之后，桂广生就回来了，别的窝点的主任杨长福也来了。次日早上，就没有见到新朋友了，也没有在窝点见到苏菁和桂广生，该窝点就由胡福海主持了。一个星期后，桂广生带着窝点的人转移到了宁德。该窝点的大主任是桂广生，罗青梅是主任，管家是苏菁，胡福海是唱黑脸的，袁兰平时负责接新朋友到窝点。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袁兰、罗青梅、王国赞、桂广生、苏鸿智、苏菁、胡福海、杨长福，并对闽清县梅城镇上龙洲20号的传销窝点进行了指认。 18、被告人王国赞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份，其被骗至闽清县传销窝点。12月中旬，主任给其一个ＱＱ号，让其和人聊天。其就用该号码在网上聊天，后通过婚恋网认识了一个男性朋友龚某3，其以女性谈恋爱的名义骗龚某3到闽清来，对方表示同意。后其向罗青梅主任汇报，接下来的事就由罗青梅负责。12月底的一天，袁兰将新朋友龚某3接到窝点。龚某3一进门，大家就冲上去，将他按倒在地，龚某3反抗的很厉害。胡福海按住龚某3的脖子，苏鸿智按手，向长发坐在龚某3的背上，其按住龚某3的腿。苏菁还端来一盆水，将龚某3的头按到水里，并用湿巾盖住龚某3的口鼻。约四十分钟后，龚某3口吐白沫。苏菁打电话给大主任桂广生，桂广生赶到后安排胡福海对龚某3进行抢救，但是没有抢救过来。凌晨，苏菁就安排大家去睡觉了。后来，桂广生说放弃这个窝点，先撤离，其也离开了。大主任是桂广生，小主任是罗青梅，管家是苏菁，胡福海唱黑脸。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袁兰、罗青梅、苏菁、苏鸿智、胡福海、向长发、桂广生及被害人龚某3，并对闽清县梅城镇上龙洲20号的传销窝点进行了指认。 19、被告人罗青梅的供述，称其于2014年10月左右到闽清从事传销活动，开始是在闽清肯德基对面一处民房的窝点，当时的大主任是桂广生，经理是廖高凤。之后就搬到城关××附近的窝点，几天后又到了梅花园民房三楼的窝点。2015年3月份时，桂广生提拔其当主任，手下有殷迎军、余润泽、陈文劲等人。其上级是桂广生，桂广生的上级是廖高凤。直到2016年12月26日，当时其因为痔疮没法过集体生活，要回家，但桂广生让其坚持做下去，说要将其包装成经理。当天，桂广生让其回闽清请了几个大主任吃饭，当时殷迎军、余润泽和其他几个团队的主任都在场。吃完饭，其就去了福州，之后就去了深圳。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徐敏、童教利、桂广生、苏鸿智、苏菁、向长发、殷迎军、余润泽、杨长福、廖高凤、蓝国晓、陈文劲、陈朝华、袁兰。 二、2016年12月间，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及殷迎军、童教利、温忠义、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吴飞翔、余润泽以闽清县梅城镇桂园新村48号501室（以下简称“501室”）和闽清县梅城镇西大路299号（以下简称“299号”）为传销窝点，诱骗、强迫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其中，桂广生系该传销组织的经理；罗青梅系桂广生的下级经理；殷迎军系“501室”的“主任”，向桂广生、罗青梅汇报工作；童教利系“501室”的“管家”；温忠义系“501室”的“打手”；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吴飞翔均系“501室”的“业务员”。余润泽系桂广生所管理的“299号”的主任，徐敏、陈文劲系其他窝点的“主任”，陈朝华系其他窝点的业务员。 （一）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冯某2、帮助毁灭证据 2016年12月，被害人冯某2在ＱＱ聊天中被该传销组织人员以谈恋爱为由诱骗至闽清。其间，陈朝华根据传销组织的安排，与冯某2通话以获得其信任，并进一步将其诱骗至闽清县梅城镇。2016年12月30日14时许，冯某2到达闽清县梅城镇。徐敏以陈朝华“表姐夫”的身份将被害人带到501室后离开，余润泽、陈朝华尾随被害人冯某2到达501室附近即离开。童教利根据殷迎军的指示，安排温忠义、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强行扣押了被害人的身份证、通讯工具等物，通过威逼利诱、限制人身自由和通信自由等手段，强迫冯某2加入该传销组织。当日21时许，冯某2在传销组织的监控下与朋友通话时委托朋友报警。童教利立即将电话挂断，并与温忠义、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将被害人放倒在地。童教利跨坐在被害人身上，温忠义、蓝国晓、姜立新按压被害人双手，程四平、蒋上升按压被害人双脚，温忠义为制服被害人，使用湿毛巾反复多次捂压被害人嘴巴致被害人嘴唇发紫、全身冰凉、丧失意识。童教利见状即电话通知殷迎军，蒋上升等人在窝点内对被害人进行抢救。殷迎军向被告人桂广生及罗青梅汇报，桂广生安排余润泽前往窝点处理，并指示殷迎军在窝点附近望风。23时许，余润泽赶至出事窝点，发现被害人仍有呼吸，但脸色发白、手指发黑、无法说话。余润泽、殷迎军多次电话联系桂广生，但桂广生不同意将被害人送医。次日1时许，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桂广生指使余润泽、殷迎军处理尸体，并指使罗青梅调派陈文劲前往帮忙。次日2时许，余润泽、童教利、陈文劲共同将被害人尸体抬至闽清县梅城镇炮台山“孩儿头”山坡掩埋。2017年1月1日凌晨，为达到更好的掩盖犯罪行为的目的，被告人桂广生指使余润泽、童教利、陈文劲将尸体挖出，再次埋入“孩儿头”山坡另一处更隐蔽的地点。经鉴定，死者冯某2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性大。 （二）非法拘禁李某1 2016年12月25日，被害人李某1被上述传销组织诱骗到闽清后被徐敏带到501室。殷迎军安排童教利负责“接待”新朋友，并安排吴飞翔作为李某1的带师傅。殷迎军、童教利、温忠义、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以体罚、殴打、威胁等方式强迫李某1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1月11日被害人李某1被派出所解救。 （三）非法拘禁汤某、彭某 2016年12月底，被害人彭某、汤某先后被传销组织诱骗至“299号”窝点。该窝点主任余润泽伙同黄某、余某、周某、刘筋、李某2、熊某、胡某（均已起诉）以殴打、体罚、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1月12日被害人彭某、汤某被公安机关解救。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12月26日被骗至闽清一传销窝点。刚到窝点时，其就被蓝国晓、姜立新、蒋上升、童教利等人控制并制服，还安排吴飞翔做其带师傅。之后，其因为受不了折磨，只能交了钱买产品。几天后，窝点来了一位新朋友。当晚9时许，新朋友在与家人通话时喊报警，童教利听到后马上挂断电话，和蓝国晓将新朋友往墙上推，新朋友的后脑勺撞到了墙上并被按倒在地。童教利和蓝国晓按住新朋友的头，半跪着压在新朋友身上。窝点的其他成员也跑来帮忙。带师傅吴飞翔过来看住其，后将其带到隔壁房间。其听到毛巾捂住嘴、被掐住脖子的喘气声，以及童教利、蓝国晓、温忠义等人的叫骂声。十多分钟后，就没有听到声音了。次日凌晨，就没有见到新朋友了。其所在的窝点，殷迎军是大主任，余润泽是在新朋友出事后来接替殷迎军的位置，童教利是管家，徐敏扮演表姐夫角色。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徐敏、蓝国晓、蒋上升、程四平、温忠义、吴飞翔、殷迎军、童教利、余润泽、姜立新及被害人冯某2。 2、被害人汤某、彭某的陈述，证实其二人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和12月26日来到闽清，被徐敏以表姐夫的身份带至闽清县民房的传销窝点。一进房间，就被几个人围住，有的按住手脚，有的掐脖子。身上的东西被搜走，没有人身自由，做什么事都有人跟着，如果不听话，就会被体罚。该窝点大主任是余润泽，徐敏是将其二人接到窝点的男子，余某是管家，黄某唱黑脸，熊某、刘某分别是其二人的带师傅，业务员有李某2、周某、胡某、刘某。 经相片辨认，其二人辨认出熊某、胡某、周某、彭某、刘某、李某2、黄某、余某、徐敏、余润泽。 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9月被安排至闽清县传销窝点，是该窝点的管家，新朋友来的时候，由其负责带着其他人对新朋友进行教育、恐吓和殴打，以制服新朋友。该窝点的大主任是余润泽，同时管理好几个窝点；主任是唐宇；其他人员还有黄某、刘某、胡某、熊某等人，新朋友有彭某、汤某、鄢建平，其中彭某和汤某都是由徐敏带来的。新朋友没有自由，做什么事都要汇报。彭某和汤某都有被体罚过。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同案人周某、胡某、徐敏、余润泽、黄某、熊某、刘某、李某2及被害人汤某、彭某。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9月到闽清县的传销窝点。余润泽是大主任，同时管好几个窝点，主任姓唐，管家是余某，徐敏负责带新朋友到窝点，其在该窝点负责唱黑脸，刘某、熊某是带师傅，其他人还有胡某、周某等人。新朋友刚来的时候，其负责抓手控制新朋友并进行言语威胁。新朋友不听话的时候，其负责收拾他们。汤某、彭某刚来的时候，也都有按规矩被制服，并被体罚过。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同案人徐敏、余润泽、胡某、李某2、刘某、周某、熊某、余某及被害人彭某、汤某。 5、证人李某2、周某、熊某、刘某、胡某的证言，证实几人所在的闽清县梅城镇一传销窝点，大主任是余润泽，管家是余某，黄某唱黑脸，带师傅是熊某、刘某，业务员有周某、胡某、李某2等人。新朋友汤某和彭某是徐敏接来的，刚来的时候都会按规矩被制服。新朋友在窝点没有自由，身上的物品都要统一保管，做什么事都要汇报，行动都有人跟着，并且都有被体罚。 经相片辨认，几人辨认出同案人徐敏、余润泽、余某黄某等人及被害人汤某、彭某。 6、证人冯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31日下午，弟弟冯某2的同学打电话来说冯某2被人控制了，无法取得联系。其就到派出所报警。经核查，得知冯某2购买了12月30日从杭州前往福州的动车票，并于12月30日晚22时许有通过电话联系朋友求救并让朋友报警。后其与该朋友联系，该朋友称冯某2让她报警，还听见冯某2的嘴被人捂住，电话那头有打骂声，随后电话被挂断，再打就无人接听并关机；并表示冯某2在去福州的途中还截屏了对方让其到汽车北站购买前往闽清的车票的信息。 7、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位于闽清县的传销窝点情况；埋尸地点位于闽清县梅城镇炮台山北面的“孩儿头”山坡上，埋尸处位于橄榄园内一块平地上，在平地北侧有一处与周围有明显差异的地面，地面土质较松，大小为1.9米×2.4米，地面上覆盖着一些干枯的竹叶、杂草和茅草杆，周围长着竹子、灌木及杂草，在竹丛旁的地面上有挖掘痕迹。临时埋尸位置上方20米处为第二次埋尸处，该埋尸位置位于橄榄园最上方，该处地面土质较松，与周围地面有些许差异，大小为1.8米×1.2米，地面上覆盖着一些干枯的杂草，周围长着杂草、灌木和茅草丛，将该处泥土挖开，挖至0.8米深时露出一具尸体，全身赤裸，呈仰卧状，头南脚北，高度腐败。 8、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从闽清县梅城镇佳垅坂103号提取被告人余润泽等人掩埋尸体所用的锄头和铲子。 9、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分析意见书（榕公鉴［2017］229号），证实被害人冯某2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较大。 10、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榕公鉴［2017］220号），证实提取被害人冯某2的胃及肝组织送检，未检出地西泮、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 1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榕公鉴［2017］461号），证实送检的铁铲柄下段擦拭物上的ＤＮＡ是一未知男性所留；冯某1是闽清20170120未知名男尸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35×106；送检的铁铲柄上段擦拭物、锄头柄上段擦拭物、锄头柄下段擦拭物、透明胶带擦拭物1和透明胶带擦拭物2ＤＮＡ检验均未获得ＳＴＲ分型。 1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12日，闽清公安局梅城派出所民警在闽清梅城××楼抓获被告人余润泽、徐敏；根据余润泽等人的供述和现场勘查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殷迎军、温忠义等人涉案；同年1月20日，闽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闽清县梅城镇车博士旁一民房6楼抓获非法拘禁被害人冯某2的被告人温忠义、蒋上升、吴飞翔，在闽清台山国土资源局附近一民房抓获被告人蓝国晓，在闽清××大街海澜之家店门口抓获被告人陈文劲，在闽清梅城镇九九牛面店旁一民房抓获被告人陈朝华；同年2月7日，厦门市公安局东孚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在厦门市翔安区抓获被告人殷迎军；同年2月14日，高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经过蹲守，在高安市行政服务中心门口抓获被告人童教利；同年2月20日，闽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和闽侯县公安局青口派出所根据线索在闽侯三盛实业公司车间抓获被告人程四平；同年2月28日，花垣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花垣县鑫垣宾馆602房间抓获被告人姜立新。 13、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及被害人冯某2的身份情况。 14、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余润泽、程四平、蓝国晓、吴飞翔、陈文劲、姜立新、蒋上升、童教利、温忠义、殷迎军对传销窝点及埋尸地点等进行指认。 15、闽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闽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2017年1月12日办理余润泽等人非法拘禁案过程中，被告人余润泽供述在闽清世纪广场附近一民房的传销窝点有一个叫冯某2的人员死亡，并参与把尸体埋到闽清森林××附近一处山头上。民警根据余润泽提供的线索立即组织力量进行侦查，在余润泽供述的掩埋尸体地点找到一具男尸，经鉴定，确认死者系被害人冯某2。之后，闽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破获冯某2被非法拘禁案、冯某2被故意伤害案、李某1被非法拘禁案。 16、被告人余润泽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8月加入传销组织，现是闽清西大路明盛国际家居对面民房二楼窝点的大主任。该窝点有黄某、周某、胡某、李某2等人，汤某和彭某是新人，熊某带汤某，刘某带彭某，徐敏负责接新人。新人来的时候，都有按照规矩被制服，身上的物品统一保管，平时都有人跟着，并且不能自由进出窝点，要经过管家的允许才能打电话，不听话会被体罚。 2016年12月30日下午，殷迎军让其去接到闽清的江西籍新朋友冯某2。下午3时许，徐敏冒充“宝贝”的表姐夫，将冯某2带至邮政储蓄所后面的窝点，其则跟在后面并向殷迎军汇报。当晚23时30分许，其接到徐敏的电话称殷迎军邮政储蓄的窝点出事了。殷迎军称新来的朋友冯某2打电话出去呼救，怕窝点暴露了，让其过去看一下。其到现场时，看见蓝国晓和蒋上升在按冯某2的手，程四平和温忠义按住冯某2的脚。冯某2穿着一件保暖内衣和内裤，脸色发白，眼睛睁不开了，但还有微弱的呼吸和脉搏，额头处有一块淤青，脖子上有掐痕。其就向上级桂广生汇报，要求赶紧将冯某2送医院抢救。桂广生表示先做人工呼吸，让其等他电话。其就拿了温水给冯某2暖手，和蒋上升轮流为冯某2做人工呼吸。期间，桂广生每隔几分钟就打电话来询问情况，其一直表示需要赶紧送医院抢救，但桂广生一直让其等他进一步指示。凌晨1时30分许，冯某2没有了呼吸，全身冰凉，其就打电话告诉桂广生说冯某2不行了。桂广生让其和殷迎军一起找个隐蔽的地方将冯某2埋了。其打电话给殷迎军，殷迎军表示承受不住，要走了。其就找童教利帮忙。桂广生安排了陈文劲过来帮忙。三人将冯某2抬到森立公园，找了一块地挖了一个坑，将冯某2的衣服剥掉，将冯某2掩埋。次日下午，在向桂广生汇报情况后，桂广生表示坑挖的不够深不够隐蔽，让其三人重新埋尸体。当晚，其就与童教利、陈文劲携带铲子和锄头，将尸体挖出，重新挖了个坑掩埋。冯某2所在的窝点，殷迎军是大主任，罗青梅是殷迎军的上级经理，罗青梅对冯某2所在的窝点也参与管理，但罗青梅又听从桂广生管理。其上级经理是桂广生。其管理台山、车博士、西大路三个窝点。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殷迎军、徐敏、蓝国晓、吴飞翔、陈文劲、温忠义、蒋上升、程四平、罗青梅、桂广生及被害人冯某2、李某1，辨认出同案人李某2、周某、胡某、黄某、刘某、熊某、余某及被害人彭某、汤某。 17、被告人殷迎军的供述，证实其是闽清传销窝点的大主任，主要负责管理世纪广场和溪口的窝点。2016年12月30日上午，余润泽打电话来称有一个新朋友来，安排在其窝点。其就打电话给管家童教利，让他准备接待新朋友。当晚9点，童教利打电话来称新朋友不配合，在给家里打电话时喊救命，被窝点的业务员整的有点严重，额头撞到墙上流血了，但呼吸和脉搏都正常。其将情况向罗青梅汇报。十点左右，又传来消息称新朋友情况挺严重，只有吸气没有呼气了，蒋上升在做人工呼吸。其向桂广生汇报了这一情况，桂广生表示已安排余润泽去处理，让其去世纪广场放风。次日凌晨1时许，桂广生打电话来说新朋友死了，让其和余润泽去处理尸体。因感到害怕，其没有去，离开了福州。窝点的业务员装扮成女性在网上与新朋友聊天，后以谈恋爱的名义将对方骗到闽清来。余润泽有将新朋友的信息发给陈朝华，如果对方打电话来，就由陈朝华接电话，让对方听到女性的声音，好让对方相信。接新朋友时，都是由徐敏以表姐夫的身份去接，陈朝华和余润泽在后面跟着。一般新朋友到窝点的时候，都会被放倒在床上，几个人分别控制手脚，管家童教利会坐在新朋友身上，掐对方脖子，并用毛巾捂住对方嘴巴。如果新朋友配合不反抗，就会给新朋友介绍产品，如果反抗，就会体罚新朋友，威胁找他家人的麻烦。新朋友李某1刚来的时候，也是按照平时接新朋友的流程对待的。李某1在考察期间因为不配合，有被其和童教利体罚。李某1在窝点没有人身自由，李某1的带师傅是吴飞翔，会24小时跟着他，做任何事都要向带师傅汇报，手机由管家童教利保管，打电话需征得管家的同意。窝点的钥匙只有其与管家童教利有，其他业务员都不能随意出门。余润泽是闽清传销窝点的大主任，负责台山、车博士和西大路三个窝点，与其是同一级；徐敏是台山窝点的主任，负责管理该窝点；陈朝华是车博士窝点的业务员；罗青梅，称号“龙丹”，在新朋友出事前几天升职为经理，窝点里有什么事，其都要向她汇报；桂广生是经理，也是其上司，窝点的事也要向他汇报；陈文劲是溪口窝点的管家；童教利是世纪广场窝点的管家，蓝国晓是唱黑脸的，温忠义、姜立新、蒋上升、吴飞翔、程四平等人都是业务员。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童教利、蓝国晓、温忠义、姜立新、吴飞翔、程四平、蒋上升、余润泽、罗青梅、陈朝华、陈文劲、徐敏、桂广生及被害人李某1。 18、被告人温忠义的供述，证实其所在的窝点管家是童教利，李某1是新朋友，吴飞翔是李某1的带师傅，蒋上升、程四平等人是业务员。新朋友刚到窝点时，会被按住手脚，并被捂住嘴，手机和身份证等统一保管，不听话的会被罚站；睡觉和上厕所都有人跟着，打电话要经过管家同意。2016年12月30日下午，窝点来了一个新朋友，管家童教利在这之前安排好分工。新朋友一进门，其就与蓝国晓上前按住新朋友的手，将新朋友控制住，其他人站在旁边。因为新朋友很配合，童教利就安排蒋上升当他的带师傅。当晚21时许，新朋友在给家人打电话时说了一句报警，电话就被童教利给挂了。大家将新朋友按住，其抓住新朋友的右手，并用毛巾捂住新朋友的嘴和鼻子，蓝国晓和童教利按住新朋友的左手，蒋上升和程四平按住脚，姜立新也过来帮忙用毛巾捂住新朋友的嘴；新朋友挣扎了一会儿就不挣扎了。童教利出去打电话，当时新朋友不会动了，但是还有呼吸。后来来了一个主任，童教利让大家将新朋友抬到放行李的房间。第二天早上，就没有看见新朋友了。2016年12月，窝点还来了一个新朋友李某1，吴飞翔是李某1的带师傅。李某1刚来的时候也被制服过，也有遭到体罚。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童教利、蓝国晓、程四平、蒋上升、吴飞翔、被害人冯某2及李某1。 19、被告人蓝国晓的供述，证实其在闽清梅城世纪广场的传销窝点扮演黑脸的角色，该窝点的主任是殷迎军。2016年12月30下午14时许，管家童教利告诉大家有一位新朋友要来，让大家做好准备。新朋友到了后，其与童教利、程四平、蒋上升、温忠义、姜立新就把他控制住。当晚21时许，新朋友在与家人通话时让家人报警，几个人就将新朋友放倒在床上并按住，其与蒋上升按住新朋友的手，程四平、姜立新按住脚，温忠义用湿毛巾捂嘴，反复多次后，新朋友渐渐没有了反抗，嘴唇发黑，脸色难看，有点休克。其见状就拿了被子给新朋友盖上，蒋上升帮忙做人工呼吸。童教利打电话向上级汇报。后余润泽也来了。管家就安排大家去睡觉。第二天早上，就没有看见新朋友了。李某1作为新朋友时，在考察期间因为不听话，被殷迎军和童教利体罚，24小时有人盯着，做什么事情都要汇报。吴飞翔是李某1的带师傅。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余润泽、蒋上升、程四平、姜立新、温忠义、吴飞翔、童教利、被害人冯某2及李某1。 20、被告人蒋上升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30日11时许，窝点来了个新朋友，管家童教利安排其当新朋友的带师傅。当晚22时许，新朋友给家里打电话时，其在隔壁房间听见“砰砰”的声音，并听到童教利对新朋友说要好好配合工作。其过去新朋友睡觉的房间，看到新朋友被蓝国晓等人压在床上，其中童教利按住新朋友的手，程四平按住脚，姜立新拿着毛巾站在旁边，温忠义用毛巾捂住新朋友的嘴，其也上前帮忙按住新朋友的脚。新朋友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手脚冰凉，额头发黑。其就给新朋友做人工呼吸，但新朋友没有反应。之后，主任余润泽就来了。童教利安排大家到主任的房间集中并关上门，童教利和余润泽在房间外。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童教利打开门，让大家回房间睡觉，余润泽和新朋友已经不在窝点了。李某1是在12月20日左右来到该窝点的，刚来的时候也有被放倒，在考察期间因不配合，还被主任殷迎军和管家童教利体罚过。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殷迎军、吴飞翔、程四平、姜立新、蓝国晓、童教利、温忠义、被害人冯某2及李某1。 21、被告人陈文劲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30日晚，其所在窝点的沈主任让其打电话给罗青梅。罗青梅称余润泽那边有个新朋友快不行了，让其过去送一下。其就来到世纪广场的窝点，管家童教利下来接。在该窝点，其看见房间内躺着一个人，身体僵硬冰冷，已经死亡了。其与余润泽、童教利将尸体抬下楼，后在森林公园附近的山脚下找了块地，挖了个坑，将尸体的衣服脱掉后掩埋。次日，余润泽表示挖的坑不行，要将尸体埋的更隐秘一些。当晚，其三人将尸体挖出，埋入另一个较为陡峭隐蔽的地方。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余润泽、童教利、罗青梅及被害人冯某2。 22、被告人徐敏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1月初成为闽清县台山传销窝点的主任，平时主要负责以表姐夫的身份到车站接被骗来的新朋友并将他们带到传销窝点。2016年12月，大主任余润泽安排其以女方表姐夫的身份先后接过三个新朋友，分别是彭某、汤某、鄢建平，接到闽清县梅城镇西大路明盛国际家居对面的民房二楼的窝点。新朋友一进窝点，就会被其他人制服。该窝点管家是余某。2016年12月，其还以表姐夫的身份将李某1接到闽清世纪广场附近一民房五楼的传销窝点，该窝点的大主任是殷迎军，管家是童教利。2016年12月30日下午，在大主任余润泽的安排下，其以女网友表姐夫的身份将冯某2接到闽清县世纪广场的传销窝点，随后就离开了。当晚22时30分许，殷迎军接到电话称出事了。次日早上，就没有见到殷迎军了。余润泽让其将手机里与殷迎军联系的信息都删除并将手机号码换掉，之后，其就成为台山窝点的主任了。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殷迎军、余润泽及被害人李某1、汤某、彭某。 23、被告人吴飞翔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0月份被网友以谈恋爱的名义骗至闽清一传销窝点。2016年12月24日左右，窝点来了一位新朋友李某1，管家童教利安排其作为李某1的带师傅。同月30日下午，窝点又来了一位新朋友。童教利让其带着李某1到隔壁房间，新朋友被制服的过程其没有看见。后童教利安排蒋上升担任新朋友的带师傅。当晚22时许，新朋友在给家人打电话时让家人报警。童教利将电话挂断并掐住新朋友的脖子，蓝国晓和温忠义抓住新朋友的手，新朋友在挣扎过程中后脑勺撞到墙上，随后倒地。童教利坐在新朋友的身上，蒋上升和程四平帮忙摁手脚，姜立新也有按手脚，温忠义用毛巾捂嘴。新朋友挣扎了一会儿就没挣扎了，呼吸变得微弱。蒋上升对新朋友做人工呼吸。童教利见情况不对，就让其带着李某1及其他几个人到隔壁房间呆着。后其听见有一个人来到窝点。过了一个多小时，童教利开门让大家回房间睡觉，这时就没有看见新朋友了。第二天，也没有看见童教利。其所在的窝点，大主任是殷迎军。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蒋上升、殷迎军、温忠义、蓝国晓、童教利、程四平、姜立新及李某1等人。 24、被告人童教利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底的一天下午，其所在的闽清梅城世纪广场附近的传销窝点来了一位新朋友冯某2。冯某2一进门，其就安排蓝国晓、温忠义等人将他制服。当晚21时许，冯某2在与家人通话时喊报警，其立即将电话挂断，蒋上升、姜立新等人从外面冲进来。其就给殷迎军打电话汇报情况，待其返回房间时，看见冯某2躺在地上已昏迷，脸色发紫，体温下降。蒋上升帮忙做人工呼吸，姜立新、蓝国晓、温忠义帮忙搓手脚。22时许，余润泽来了。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冯某2没有了呼吸。之后，陈文劲也来了。其与余润泽、陈文劲将冯某2抬到一座山上，找了个地方掩埋。次日，上级说埋的不够隐蔽，当晚，其三人又将尸体挖出，在另一地点重新掩埋。其是该传销窝点的管家，殷迎军是窝点的主任，余润泽和殷迎军一起管理该窝点。2016年12月的时候，窝点来了一个新朋友李某1。李某1刚到时，其也是安排蓝国晓、温忠义、蒋上升等人将他制服，并安排吴飞翔做李某1的带师傅。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蒋上升、吴飞翔、蓝国晓、姜立新、温忠义、殷迎军、余润泽、程四平、陈文劲、罗青梅及被害人冯某2、李某1。 25、被告人程四平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其被骗入传销组织。2016年12月底的一天，其所在的窝点来了一位新朋友冯某2。管家童教利安排其和其他人按住冯某2的手脚，将冯某2制服。当晚21时许，冯某2在与家人通话时说报警，童教利等人就将冯某2控制住并推到墙上，冯某2的额头紫了一块。童教利将冯某2按在地上并坐在冯某2身上，用拳头捶冯某2的手臂和胸口；其与蒋上升按冯某2的脚，蓝国晓和温忠义按冯某2的手，过了一会儿，冯某2就不挣扎了，脉搏和呼吸很微弱。后蒋上升对他进行人工呼吸，其帮忙搓手。22时许，另一个窝点的大主任余润泽安排其与蒋上升等人将冯某2抬到另一间房间抢救，之后剩下大主任、童教利、温忠义在房间里，其他人都去睡觉了。后来冯某2去了哪儿也不清楚。殷迎军是该窝点的大主任，童教利是管家。2016年12月，窝点还来了一个新朋友李某1，吴飞翔是李某1的带师傅。李某1刚来的时候也被制服过，也有遭到体罚。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殷迎军、余润泽、童教利、吴飞翔、姜立新、蒋上升、蓝国晓、温忠义及被害人冯某2、李某1。 26、被告人姜立新的供述，证实2016年8、9月份，其被骗至闽××××世纪广场附近的传销窝点。2016年12月24日左右，窝点来了一位新朋友李某1。管家童教利安排吴飞翔做李某1的带师傅。12月30日，窝点又来了一位新朋友，童教利安排蒋上升做他的带师傅。当晚21时许，新朋友在打电话向家人报平安时喊报警，童教利将电话挂断。其与温忠义抓住新朋友的手，新朋友情绪激动，反抗强烈，并用头撞墙。其与温忠义将他按在地上，童教利坐在新朋友身上，掐住新朋友的脖子，并威胁新朋友；蒋上升和程四平按住新朋友的脚。后童教利出门打电话，温忠义就坐到了新朋友身上，一只手用毛巾捂住新朋友的嘴，一只手掐新朋友的脖子。吴飞翔和张余建站在旁边。新朋友挣扎一会就停止挣扎了。蒋上升对新朋友进行人工呼吸，但新朋友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之后别的窝点的大主任余润泽过来，安排大家去房间睡觉。次日早上就没有看见新朋友了。殷迎军是该窝点的大主任，童教利是管家。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吴飞翔、程四平、蒋上升、蓝国晓、温忠义、童教利、殷迎军、余润泽及被害人冯某2、李某1。 27、被告人陈朝华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8月被骗至闽清梅城镇车博士旁的传销窝点。其主要负责在网上找一些男性聊天，以谈恋爱的名义将对方骗至闽清参与传销。有时候，余润泽会给一些号码，让其与对方聊天，好让对方相信和他们聊天的是个女的，将对方骗到闽清来。余润泽给的号码中有一个是冯某2的，其接过几次冯某2的电话，冯某2表示将于2016年12月30日左右到福州。冯某2到福州后，其就告诉他坐车到闽清，由表姐夫去接他。后由徐敏将冯某2接至殷迎军负责的传销窝点，其与余润泽在后面跟着。之后，就没再见过冯某2。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罗青梅、徐敏、余润泽、殷迎军。 28、被告人桂广生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30日，闽清世纪广场邮政局附近的窝点，来了个新朋友冯某2，当晚，罗青梅告诉其世纪广场的窝点出事了。其就打电话给余润泽，得知新来的朋友死了。其向上级蒋建荣汇报，蒋建荣让其安排人手把尸体处理掉。其就让余润泽去闽清森林公园找个地方将尸体埋掉。罗青梅给陈文劲打电话，让陈文劲过去帮忙处理尸体。后由余润泽、童教利、陈文劲将尸体运至闽清森利公园山上掩埋。次日，蒋建荣表示，挖的坑不够深，当晚，余润泽、童教利、陈文劲又将尸体重新掩埋。该窝点的大主任是殷迎军，管家是童教利，余润泽是闽清车博士窝点的大主任，陈文劲是闽清溪口窝点的管家。其在担任经理期间，管理的大主任有罗青梅、殷迎军和余润泽。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蓝国晓、余润泽、陈文劲、童教利、殷迎军、罗青梅。 另查明，被害人龚某3，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殁年36岁。依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福建省国民经济指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26696元（被害人龚某3系农村户口，故以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20年，16334.8元／年×20年）；丧葬费34514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赔偿六个月）；被扶养人龚某2的生活费38009.2元（龚某2为农村户口，故按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扶养义务人3人，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4003.4元／年×5年×2／10＋14003.4元／年×6年×2／7）；被扶养人陈某的生活费70683.8元（陈某为农村户口，故按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扶养义务人3人，14003.4元／年×5年×2／10＋14003.4元／年×6年×2／7＋14003.4元／年×7年×1／3）；被扶养人龚某1的生活费21005.1元（龚某1为农村户口，故按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扶养义务人2人，14003.4元／年×5年×3／10）；被扶养人张某1的生活费64015.5元（张某1为农村户口，故按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扶养义务人2人，14003.4元／年×5年×3／10＋14003.4元／年×6年×3／7＋14003.4元／年×1年×1／2）；交通费8000元（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鉴于实际确有支出，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562923.6元。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身份证明、出生医学证明等。 被害人冯某2，男，1992年1月14日出生，殁年24岁。依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福建省国民经济指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80028元（被害人冯某2虽系农村户口，但原告人提供证明以证实冯某2生前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20年，39001.4元／年×20年）；丧葬费34514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赔偿六个月）；误工费2000元（原告人未能举证证明误工的人数及天数等，但鉴于实际确有发生，酌情予以支持）；交通费3000元（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鉴于实际确有支出，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819542元。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身份证明、职工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个人参保证明、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工作协议等。 关于被告人桂广生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桂广生在2016年12月期间，系传销组织的经理，被害人冯某2在殷迎军所管理的窝点出事时，该窝点的主任殷迎军向桂广生汇报情况，桂广生安排余润泽前往处理，后在余润泽、殷迎军等人多次电话请示时，不同意将被害人送医抢救，并在被害人死亡后指使处理尸体，故应对被害人冯某2的死亡承担责任，相关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廖高凤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廖高凤是上龙洲传销窝点的经理，对该窝点进行管理，在被害人龚某3出事后，安排人员购买工具转移并处理尸体，应对被害人龚某3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不属于作用较小的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青梅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廖高凤、桂广生、苏菁、胡福海、王国赞等人均供述并指认2014年12月间罗青梅是上龙洲传销窝点的小主任，同案人殷迎军、余润泽、桂广生等人均供述并指认2016年12月间罗青梅任经理，同案人陈文劲和桂广生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在被害人冯某2死亡后，罗青梅指使陈文劲前去帮忙处理尸体的事实，故被告人罗青梅应对其所管理的传销窝点人员造成二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及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1的行为承担责任；且在共同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罗青梅虽有投案行为，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殷迎军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殷迎军是闽清县梅城镇桂园新村48号501室传销窝点的大主任，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其应对该窝点成员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苏菁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菁是上龙洲窝点的管家，安排人员在新朋友到来时制服新朋友，且在被害人龚某3反抗时，用毛巾捂压被害人口鼻，将被害人头部按进水中，致被害人丧失意识并最终死亡，并在上级的指示下，购买工具转移并处理尸体，故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童教利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程四平、吴飞翔、姜立新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童教利跨坐在被害人冯某2身上的事实；童教利是该传销窝点的管家，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在被害人来到窝点时安排人员制服被害人，并在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后参与掩埋尸体，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从犯，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温忠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温忠义在侦查阶段即对使用毛巾捂压被害人嘴的事实作了供述，并能得到同案人蓝国晓、蒋上升等人供述的印证，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温忠义与同案人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其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且不应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福海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福海在侦查阶段即对其用毛巾捂住被害人嘴的事实作了供述，并能得到同案人苏菁供述的印证；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龚某3被骗至传销窝点后，胡福海、苏菁、向长发、王国赞、苏鸿智等人按压被害人手脚，捂压被害人口鼻，苏菁还将被害人头部按进水中，共同将被害人制服，并导致被害人口吐白沫、丧失意识并最终死亡，后由苏菁、杨长福将尸体掩埋的事实，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胡福海提出其未将被害人头部按入水中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胡福海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国赞的辩护人提出王国赞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蓝国晓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蓝国晓与同案人共同制服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共同承担责任，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蓝国晓系该传销窝点的业务员，在制服被害人的过程中负责按压被害人的手，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 关于被告人姜立新的辩护人提出姜立新系该传销窝点的业务员，在制服被害人的过程中只是帮忙按压被害人的手脚，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程四平的辩护人提出程四平系该传销窝点的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程四平与同案人在新朋友李某1来到传销窝点时，以威胁、体罚、殴打等方式强迫新朋友加入传销组织的行为，应以非法拘禁罪认定，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上升的辩护人周雅彬提出蒋上升系该传销窝点的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王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上升在侦查阶段即对参与按压被害人手脚的事实作了供述，并能得到同案人供述的印证，能够认定其与同案人共同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应以故意伤害罪认定，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向长发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向长发在侦查阶段即供述在制服被害人过程中其按压被害人的脚，同案人苏菁供述向长发等人有的控制手，有的控制脚，有的按住背，胡福海供述在制服被害人的过程中，向长发等人按手脚，苏鸿智则表示向长发等人都有参与制服被害人，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向长发参与按压被害人的事实，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苏鸿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鸿智在共同制服被害人的过程中参与按压被害人的手脚，并在被害人死亡后擦拭尸体上的指纹，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余润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润泽系闽清县梅城镇西大路299号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其还在被害人冯某2死亡后，帮忙转移并掩埋尸体，在非法拘禁和帮助毁灭证据的共同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润泽因涉嫌非法拘禁被抓获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所参与掩埋被害人冯某2尸体的帮助毁灭证据犯罪罪行，属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属于自首，可从轻处罚；但其指认冯某2被害所涉及的相关传销窝点人员及窝点位置的行为，属于如实供述相关关联犯罪的行为，不属于立功，但对侦查机关的侦破工作起到一定帮助作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徐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敏主要负责以女网友表姐夫的身份将冯某2、李某1、汤某、彭某等人带至传销窝点，应与同案人对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共同承担责任，且其系其他窝点的主任，不应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飞翔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飞翔作为被害人李某1的带师傅，负责看管李某1，其行为应以非法拘禁罪认定，且不应认定为胁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文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文劲在被害人冯某2死亡后，前往帮助转移并掩埋尸体，在帮助毁灭证据的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朝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朝华在传销组织中主要负责通过网络以谈恋爱的名义将被害人骗至闽清，还与被害人冯某2通话获取信任，以便将冯某2骗至传销窝点，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廖高凤、苏菁、胡福海、王国赞、向长发、苏鸿智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结伙非法拘禁被害人，并在拘禁被害人过程中采用毛巾捂嘴的方式致被害人死亡，其中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在拘禁被害人的过程中，采用毛巾捂嘴的方式致二名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廖高凤、苏菁、胡福海、王国赞、向长发、苏鸿智在拘禁被害人的过程中，采用毛巾捂嘴的方式致一名被害人死亡，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桂广生还非法拘禁三名被害人，被告人罗青梅另非法拘禁一名被害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殷迎军、童教利、温忠义、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结伙非法拘禁两名被害人，并在拘禁其中一名被害人过程中采用毛巾捂嘴的方式致被害人窒息死亡，七名被告人的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和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敏伙同他人非法拘禁四名被害人，被告人吴飞翔、陈朝华、袁兰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一名被害人，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余润泽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三名被害人，并帮助他人掩埋尸体以毁灭证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和帮助毁灭证据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长福、陈文劲帮助他人掩埋尸体以毁灭证据，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廖高凤、殷迎军、苏菁、童教利、胡福海、温忠义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国赞、向长发、苏鸿智、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温忠义、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吴飞翔、袁兰、陈朝华在所参与的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润泽因涉嫌非法拘禁被抓获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所参与掩埋被害人冯某2尸体的帮助毁灭证据犯罪罪行，属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属于自首，可就帮助毁灭证据罪予以从轻处罚。在传销组织中，起主要作用的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廖高凤、殷迎军、苏菁、童教利及在制服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过程中作用积极主动的被告人温忠义、胡福海，应从严惩处。被告人罗青梅属于审判时怀孕的妇女，依法不适用死刑。鉴于被告人胡福海的家属一次性代为赔偿被害人龚某3家属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害人龚某3家属对胡福海表示谅解，可对被告人胡福海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廖高凤、苏菁、胡福海、王国赞、向长发、苏鸿智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2、陈某、龚某1、张某1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金额确定为死亡赔偿金326696元，丧葬费345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3713.6元，交通费8000元，共计562923.6元；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区分赔偿责任，其中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廖高凤、苏菁、胡福海各承担17%的责任，即各95697元；被告人王国赞、向长发、苏鸿智各承担5%的责任，即各28146.2元；八名被告人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殷迎军、童教利、温忠义、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张某2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金额确定为死亡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34514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819542元；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区分赔偿责任，其中，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殷迎军、童教利、温忠义各承担16%的责任，即各131126.7元；被告人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各承担5%的责任，即各40977.1元；九名被告人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桂广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廖高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罗青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被告人殷迎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五、被告人苏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六、被告人童教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七、被告人温忠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八、被告人胡福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32年5月10日止。） 九、被告人王国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2030年4月22日止。） 十、被告人蓝国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30年1月19日止。） 十一、被告人姜立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2030年2月27日止。） 十二、被告人程四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30年2月20日止。） 十三、被告人蒋上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30年1月20日止。） 十四、被告人向长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8日起至2029年4月7日止。） 十五、被告人苏鸿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29年4月12日止。） 十六、被告人余润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 十七、被告人徐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止。） 十八、被告人吴飞翔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 十九、被告人陈文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 二十、被告人袁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 二十一、被告人杨长福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 二十二、被告人陈朝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 二十三、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廖高凤、苏菁、胡福海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2、陈某、龚某1、张某1经济损失各95697元（其中被告人胡福海已赔偿11万元，超出部分作为自愿赔偿部分）；被告人王国赞、向长发、苏鸿智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2、陈某、龚某1、张某1经济损失各28146.2元；八名被告人对赔偿总额562923.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桂广生、罗青梅、殷迎军、童教利、温忠义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张某2经济损失各131126.7元；被告人蓝国晓、姜立新、程四平、蒋上升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张某2经济损失各40977.1元；九名被告人对赔偿总额81954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 二十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2、陈某、龚某1、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朝晖 审判员  郭 翔 审判员  程 颖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四十九条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的人和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 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但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 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 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 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