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3刑初76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应伟银，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绍兴柯桥潇峰纺织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月芬，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万达广场2幢9016室。 诉讼代表人王芬娟，女，1962年4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人陈锦莲，女，1985年7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中专文化，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胡杰丰，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时代广场B座701-07室。 诉讼代表人谭林东，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员工，家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人董淑萍，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徐周忍，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晓燕，女，1979年6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绍兴市柯桥区烁拓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徐华琴，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8]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应伟银、陈锦莲、董淑萍、凌晓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同年10月12日决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追诉[2018]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被告单位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于同年11月6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芬娟、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谭林东，被告人应伟银、陈锦莲、董淑萍、凌晓燕及辩护人胡月芬、胡杰丰、徐周忍、徐华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6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应伟银在明知浙江步星服饰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曹某华（另案处理）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浙江步星服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6份，价税合计3833300元，税额合计556975.20元。浙江步星服饰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了全部税款。案发后，浙江步星服饰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上述全部税款。 2、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应伟银在明知杭州余杭区恒利服装厂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张某1（另案处理）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杭州余杭区恒利服装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3份，价税合计4669170元，税额合计678426.40元。杭州余杭区恒利服装厂已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了全部税款。案发后，杭州余杭区恒利服装厂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上述全部税款。 3、2015年6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应伟银在明知嘉午服饰（杭州）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金某（另案处理）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嘉午服饰（杭州）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533350元，税额合计222794.42元。嘉午服饰（杭州）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了全部税款。案发后，嘉午服饰（杭州）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上述全部税款。 4、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被告单位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陈锦莲在明知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他人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价税合计7918893.63元，税额合计1150608.36元。被告单位为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了全部税款。案发后，被告单位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上述全部税款。 5、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董淑萍在经营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过程中，在明知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通过他人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2142055元，税额合计311238.76元。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了全部税款。案发后，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上述全部税款。 6、2016年1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董淑萍在明知原绍兴市柯桥区烁拓纺织品有限公司（已注销）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被告人凌晓燕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市柯桥区烁拓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680247.50元，税额合计244138.53元。绍兴市柯桥区烁拓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了全部税款。案发后，原绍兴市柯桥区烁拓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上述全部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应伟银、陈锦莲、董淑萍、凌晓燕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赶至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应伟银、陈锦莲、董淑萍、凌晓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死亡注销证明、租赁协议、营业执照、银行流水、公司信息、公司台账、转账凭证、存款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接受证据清单、银行电子回单、抵扣清单、证明、认证结果清单、汇款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银行扣款通知书、财库税银、缴税付款凭证、线索移送书、税务事项通知书、清税证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王某1、郭某、王某2、陈西杰、孙某1、李某、柯某、曹某华、张某1、金某、骆某、孙某2、ULLAHMAR（阿敏尔）、董某、张某2、陈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凌晓燕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应伟银、董淑萍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应伟银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锦莲、董淑萍分别系被告单位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徐周忍关于被告人董淑萍在本案第六节介绍、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中相对于另一个介绍人而言作用地位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目前在案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董淑萍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被告人凌晓燕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市柯桥区烁拓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680247.50元，税额合计244138.53元的事实，不存在区分主从犯的问题。不采纳辩护人徐周忍的相关辩护意见。 被告人董淑萍身犯两罪，应予并罚。案发后，被告人应伟银、陈锦莲、董淑萍、凌晓燕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单位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有自首情节，故被告单位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亦可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应伟银、陈锦莲、董淑萍、凌晓燕能当庭自愿认罪，且涉案税款已全部补缴，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应伟银、陈锦莲、董淑萍、凌晓燕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胡月芬、胡杰丰、徐周忍、徐华琴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应伟银、陈锦莲、董淑萍、凌晓燕从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应伟银、陈锦莲、董淑萍、凌晓燕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董淑萍、凌晓燕可予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应伟银、陈锦莲不宜宣告缓刑。采纳辩护人徐周忍、徐华琴分别建议对被告人董淑萍、凌晓燕适用缓刑的意见；不采纳辩护人胡月芬、胡杰丰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应伟银、陈锦莲适用缓刑的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应伟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二年六月十二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锦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单位绍兴柯桥帅锋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董淑萍（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自然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凌晓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魏佳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