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27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天汉，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筠连县，汉族，专科文化，筠连县森林公安局民警，中共党员，住筠连县。因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2日解除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红阳，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昌宏，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筠连县，汉族，专科文化，筠连县森林公安局原协警，中共党员，住筠连县。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以筠检刑诉〔2018〕151号起诉书指控吴天汉、聂昌宏犯徇私枉法罪，于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家平、检察官助理吴玉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天汉及其辩护人刘红阳、被告人聂昌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王某1（别名王某）在明知不能办理木材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叫王某2组织人员将尹某所有的位于筠连县大雪山镇乐园村1组自由林场当地人称小地名“黄泥埂”的林木砍伐，后叫其木材加工厂工人杨林将砍好的木头拖至其木材加工厂。经伐桩检尺，被砍伐林木蓄积为25.8092立方米，王某1的行为涉嫌盗伐林木罪。 2016年7月4日，当地村民将此事向宜宾市人民政府12345市民热线反映，后宜宾市人民政府12345热线将此事交筠连县政府处理，筠连县林业局具体承办。同年7月7日，大雪山镇派出所民警吴天汉、协警聂昌宏即本案二被告人到现场调查并对伐桩进行检尺，经伐桩检尺，发现被砍伐林木蓄积方量较大，应构成刑事案件，王某1便找到吴天汉帮忙，托他将该案处理成两个行政案件，吴天汉答应帮忙。当天在王某1的木材加工厂，吴天汉授意聂昌宏将检尺数据改小，聂昌宏按照吴天汉要求将检尺数据改小整理后拿给检尺人员及在场人员签字。之后，吴天汉搜集、制造了一些假的证据连同修改后的检尺记录上报筠连县森林公安局，最终筠连县森林公安局对该案以两个行政案件结案，对王某1作出罚款及补种树木的行政处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天汉、聂昌宏明知他人有罪而故意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聂昌宏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吴天汉辩称他没有授意聂昌宏修改检尺数据，亦未制造假的证据上报筠连县森林公安局，他不知道王某1的行为涉嫌犯罪，对王某1涉嫌滥伐林木案以两个行政案件结案，自己在侦办该案中有过错，是否构成犯罪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辩护人刘红阳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王某1涉嫌盗伐林木罪缺乏证据，王某1被追究刑事责任，是被告人吴天汉构成徇私枉法罪的前提条件；2.被告人吴天汉在王某1涉嫌盗伐林木一案调查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但不能当然认定被告人吴天汉主观上具有包庇王某1的故意，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吴天汉明知王某1有罪而故意包庇的理由不成立；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天汉将王某1涉嫌刑事犯罪拆分为两个行政案件处理与事实不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天汉犯徇私枉法罪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吴天汉判决无罪。 被告人聂昌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天汉系筠连县森林公安局民警，被告人聂昌宏于2010年4月1日与筠连县林业局签订劳动合同，在筠连县森林公安局大雪山派出所从事协警工作。二人均具有查禁破坏森林资源违法犯罪活动的职责。 2016年6月，王某1（别名王超华）在没有办理木材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叫王某2组织人员将筠连县大雪山镇乐园村1组自由林场小地名“黄泥埂”的林木砍伐,经伐桩检尺，被砍伐林木蓄积为25.8092立方米。2016年7月4日，当地村民将此事向宜宾市人民政府“12345”市民热线反映，宜宾市人民政府“12345”热线将此事交筠连县政府办理，筠连县林业局具体承办。2016年7月5日，筠连县林业局电话函告筠连县大雪山片区林业站站长郭某进行现场初查。同年7月6日，经初步调查走访，郭某得知王某1在没有办理木材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叫王某2组织人员将筠连县大雪山镇乐园村1组自由林场小地名“黄泥埂”的五、六十根林木砍伐，该案构成刑事犯罪。因与王某1系多年熟识的朋友，郭某便提出可以将砍伐人员改为谭某和王某1、作为两个行政案件处理的建议。王某1同意该建议并委托郭某将该建议提供给前来实地调查取证的森林公安局办案民警。 同年7月7日，森林公安局大雪山镇派出所民警吴天汉、协警聂昌宏接受指派到筠连县大雪山镇乐园村1组自由林场办理此案，途经筠连县大雪山片区林业站时，郭某将与王某1商议的将砍伐人员确定为二人、将该案办理成两个行政案件的建议告知被告人吴天汉，被告人吴天汉考虑到与王某1系老朋友关系，便予以默许。稍后，被告人吴天汉、协警聂昌宏与筠连县大雪山片区林业站工作人员等多人一行前往筠连县大雪山镇乐园村1组自由林场小地名“黄泥埂”林木砍伐现场调查检尺，被告人吴天汉明知大雪山镇乐园村1组自由林场小地名“黄泥埂”林木系王某1一人砍伐且方量已构成刑事案件的情况下，应王某1要求，将该案处理成两个行政案件，并授意被告人聂昌宏将检尺数据分成杂木和杉木并将检尺数据改小，被告人聂昌宏按照吴天汉要求将检尺记录修改整理后拿给检尺人员及在场人员签字。之后，被告人吴天汉搜集、制造了一些假的证据连同修改后的检尺记录上报筠连县森林公安局,以此帮助王某1隐瞒犯罪事实并使之不受追诉。最终筠连县森林公安局对该案以两个行政案件结案，对王某1作出罚款及补种树木的行政处罚。至今，王某1未被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聂昌宏于2016年11月12日主动到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吴天汉分别于2016年11月2日、2016年12月17日被筠连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到案，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2017年1月5日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吴天汉、聂昌宏涉嫌犯徇私枉法罪立案侦查。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吴天汉被筠连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宜宾市人民政府“12345”市民热线交办单，证实报案、立案的情况。 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四川省公安厅、四川省林业厅《关于森林公安机关办理森林刑事、治安和林业行政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吴天汉任职文件、筠连县森林公安局关于聂昌宏工作岗位的情况说明、筠连县林业局文件（筠林字[2009]113号）、劳动合同书复印件，证实： （1）各级森林公安机关是管辖森林和野生动植物资源刑事、治安和林业行政案件的专门机关，对上述案件行使调查、立案、侦查、采取强制措施、提请批准逮捕、移送审查起诉以及治安处罚、林业行政处罚等职权。 （2）被告人吴天汉于2010年被安排到筠连县森林公安局大雪山镇派出所担任副所长，主持工作；被告人聂昌宏与筠连县林业局于2010年4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自签订劳动合同以来，一直在筠连县森林公安局大雪山派出所从事协警工作。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伐桩检尺记录： （1）证实谭某被行政处罚一案中，2016年7月7日由吴天汉指挥，现勘人员聂昌宏、郭某、吴某、谭某、王某1、王某2、雷国从参加，对谭某砍伐的大雪山镇乐园村一组现场伐桩检查杉木伐桩36个，立木蓄积12.235立方米。 （2）证实王某1被行政处罚一案中，2016年7月7日由吴天汉指挥，现勘人员聂昌宏、郭某、吴某、王某1、王某2、雷国从参加，对王某1砍伐的大雪山镇乐园村一组小地名“黄泥埂”权林木业林地现场伐桩检查杂木伐桩14个，其中花椒伐桩2个，千丈伐桩12个，立木蓄积3.5929立方米。 （3）证实2016年9月19日，11月4日，筠连县森林公安局在筠连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罗家勋、何伟在场的情况下，对大雪山镇乐园村白家组小地名“黄泥埂”林场被砍伐林木进行了现场勘查及伐桩检尺，在现场发现伐桩62个，砍伐材积共25.8092立方米；对大雪山镇乐园村白加组小地名“蛇湾”的林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及伐桩检尺，共发现伐桩26个，共5.2835立方米。 4.指认笔录及视频，证实： （1）王某1指认叫王某2组织人员砍伐的现场为大雪山自由林场场部对面小地名叫“蛇湾”，该地点与2016年7月7日吴天汉、聂昌宏调查检尺地点，2016年11月4日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派员参与森林公安局组织重新检尺地点为同一砍伐现场。 （2）王某2指认王某1叫其砍伐的现场为大雪山自由林场场部对面小地名叫“蛇湾”，该地点与2016年7月7日吴天汉、聂昌宏调查检尺地点，2016年11月4日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派员参与森林公安局组织重新检尺地点为同一砍伐现场。王某2在指认视频中表示，他组织人员砍的是小地名“黄泥埂”这个地方，对面“蛇湾”的20多根，不是他组织人员砍的，是刘富贵喊人砍的。 5.证人证言 （1）王某1证言，证实他小名王超华，系枫林木业法人代表，与权林木业老板尹传均长期有生意往来，且有些亲戚关系。 2016年6月份，尹传均说谭某需要用木材修建农家乐，叫他帮忙找人在林场砍伐一些树木提供给谭某。他与谭某联系好后，分两次将谭某需要的数量、规格提供给王某2，叫王某2组织了杨章兴、罗友勋等人砍了50多根小地名“黄泥埂”的树木，组织刘富贵、李某1等人砍了“蛇湾”20多根树木。木头谭某用了一些，拖了一些到他的木材加工厂。砍的时候都没有办采伐证，因为该地点的林权证被尹传均之子尹某拿到筠连农商行用于抵押贷款了。 后砍伐树木的事情被当地村民举报至“12345”热线，大雪山林业站站长郭某到现场调查，发现数量较大，因与郭某系多年老友，他便托郭某帮忙，郭某提出将这次砍伐杉木的人员确定为谭某，把砍伐杂木的人员确定为他，砍伐的数量办成两个行政案件的主意，他表示同意。后郭某也以该调查意见反馈了“12345”热线。郭某还告诉他2016年7月7日森林公安局民警吴天汉要到现场调查此案，他便托郭某找吴天汉帮忙，郭某表示同意。 2016年7月7日当天，吴天汉与聂昌宏到林场现场调查，在往“黄泥埂”走的途中，他听见吴天汉安排聂昌宏做检尺记录，将杉木和杂木分开来记录，他心里就明白吴天汉会将此案的方量改小，将此案作为两个行政案件办理。检尺过后，他邀约郭某、吴天汉到枫林木业吃午饭，在吃饭期间尹某托他给了吴天汉2000元钱，吴天汉没有说什么把钱收了。在枫林木业二楼大办公室，吴天汉授意聂昌宏把杉木记在一张检尺表上，杂木记在一张检尺表上。并说：“杉木的根数比较多，已经超过15方，喊聂昌宏剔除一些大根的”。吴天汉还叫他和尹某写说明，他帮尹某写了一份说明。尹某考虑到吴某和潘某检尺辛苦了，安排他送给检尺人员吴某、潘某各500元。 （2）郭某证言，证实他系大雪山林业站站长，2016年7月5日下午，他接到林业局通知大雪山村民张世奎打了“12345”市民举报电话，反映王某2砍自由林场的事，叫他们去调查并回复。第二天他们大雪山林业站一行人去林场调查情况，王某1便告诉他说谭某要修房子，尹某叫他去砍的，他就喊王某2组织人去砍了小地名叫“黄泥埂”木头拖给谭某，还有些拖到了他的厂里。他们向王某2了解的情况与王某1说的情况差不多，王某2说砍了两次，都是王某1喊他砍的，共有五六十根。他认为这个事情有点严重，要请示领导叫森林公安处理，他们就没有深入了解和检尺。之后王某1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问这个事情怎么办，叫他在森林公安来处理的时候帮忙，他就给王某1说如果是一个人砍的，就有点凶，谭某用了木头，你拖了一些到木材厂，如果两个人砍的，整成两个行政案件，就好办一点，他就给王某1出了这个主意。 当天下午，他就接到森林公安局局长的电话，说第二天森林公安有人要上去检尺，叫他安排检尺人员。王某1又到林业站找他，他告诉王某1明天森林公安有人要来处理，王某1就叫他帮忙问下是哪些人来，他就给谭明月打了一个电话，谭明月说安排的吴天汉，王某1叫他请吴天汉帮忙，碍于与王某1认识多年，他就答应了。 7月7日早上，吴天汉和聂昌宏到了林业站，他把吴天汉喊到厨房外边的坝子头，给吴天汉说了昨天调查的情况，并给吴天汉说王某1和他们（他和吴天汉）是多年的交情，喊吴天汉帮个忙，作为两个行政案件来处理，他给“12345”的回复也是说的是两个人砍的，吴天汉说和王某1是老朋友了，他晓得了。之后他们就开车去了林场，尹某、谭某、雷国从、王某2、王某1和他的工人杨林也和王某1一起来了的，到了后吴某、李某2、聂昌宏等人就去检尺，吴天汉就叫聂昌宏把杉木和杂木分开来记。 检尺完后王某1邀约他们到枫林木业吃饭，饭后吴天汉就到楼上王某1办公室问材料，吴天汉和李某2走前面，他走后面，他听见吴天汉说这个检尺一看就超方量了。进屋，他就听到吴天汉给聂昌宏说把检尺表重新调整一下，大的几根剔除丢，他看到聂昌宏在整检尺表。李某2、尹某、谭某在，聂昌宏怎么改的，他不知道，后来听吴某说大的有胸径60厘米，有一两方，但是签字的表上已经没有这根60厘米大的了。吴天汉和聂昌宏问了几个人的材料后就走了。 （3）吴某证言，证实他系大雪山片区林业站检尺员，2016年7月7日，按照郭某站长的安排，郭某带着他、李某2、潘某、吴小菲等人陪同森林公安局的民警吴天汉、聂昌宏一起去自由林场小地名“黄泥埂”进行伐桩检尺。到现场后，他、李某2上山检尺，潘某找伐桩，聂昌宏做记录，检尺用了一两个小时，检尺完下来他问聂昌宏有好多方量，聂昌宏说胸径60厘米那根就有一两方，具体方量要计算了才知道。他看了一下记录，记了两张纸，第一张记满了，第二张纸记了四分之一，总共有60根左右，有杉木，有千丈。 检尺下山后到王某1的枫林木业加工厂吃饭，他听见吴天汉说“检尺方量大了，要负刑事责任，有点恼火，将方量改小，行政处罚就好了”，他默认了。后来聂昌宏拿了修改过的检尺记录给他签字，他发现根数不对，数据改小了，他印象中有根60厘米的杉木，签字的时候，记录上就没有了。他碍于和吴天汉、王某1的情面没有坚持住原则，在伐桩检尺表、现场勘查图等三份材料上签了字。过后几天，潘某拿了500元钱给他，说是王某1感谢他们拿的。 （4）李某2证言，证实他系大雪山片区林业站副站长。2016年7月6日，站长郭某说大雪山乐园村有人打电话举报有人砍木头，郭某就带他、潘某、彭泯还有吴小菲一起上山调查，经调查是王某2分两次砍了55根左右，之后是站长郭某回复的林业局。 次日森林公安局吴天汉、聂昌宏来自由林场调查，他和吴天汉、聂昌宏坐一辆越野车到林场，在准备检尺前，他听见吴天汉给聂昌宏说检尺各记各，把杉木和杂木分开来记。吴某、潘某上山检尺，聂昌宏负责记录，这边检完后就到河沟对面检，检了几根报数给聂昌宏，聂昌宏没回答，他就说不晓得聂昌宏听到没有，没听到检来都没用，他们就没检了。在回林场的路上吴某说木头有点大根，问聂昌宏有好多，聂昌宏说60厘米那根都有一两方，他看了一下检尺表，有一张已经写满了，有一张记了一部分，数字他没注意，他看到杉木和杂木是没有分开记的。 到了枫林木业后，吴天汉喊聂昌宏去把检尺表整理出来，意思就是处理检尺数据，把杉木和杂木分开来记，罚点款就可以了。吴天汉还吓谭某，要承担刑事责任，吃完饭上楼的时候吴天汉对他、潘某、吴某说方量有点大，要把方量改小点，之后聂昌宏拿给他签字的检尺表是改小了的。 （5）潘某证言，证实他是大雪山片区林业站出纳，2016年7月6日他随同郭站长到权林木业林场调查“12345”市民举报热线有人砍林子的问题，到了现场主要是郭站长在调查，具体调查情况他不清楚。次日，森林公安局吴天汉、聂昌宏来实地调查，郭站长安排他参加检尺，到了林场郭某和吴天汉就开始安排工作，他听到吴天汉安排聂昌宏把杉木和杂木分开来记，郭站长就喊吴某和李某2检尺，喊他找伐桩，检尺花了一个多小时。林场坎下最大的那片检尺完后，他们往小河沟对面走，没检完几根就往回走了，在回林场办公室的路上，他听见吴某说木头有点大根，聂昌宏说有根直径有60厘米，有一两方。在枫林木业吃饭后，他听见吴天汉和李某2、吴某说方量有点大，具体咋说的他不清楚。吃完饭他去上厕所，王某1跑过来拿了1000元钱给他，说他和吴某辛苦了，后来回到林业站，他拿了500元给吴某。 （6）吴小菲证言，证实她是大雪山林业站的工作员，负责财务工作。她没有参与检尺，只是跟着一起去耍。 （7）彭泯证言，证实她是大雪山林业站工作员，主要负责财务工作。没有参与检尺，只是跟着去耍，她看到吴某、李某2等人到河沟对面检了几根就没检了，是没有检尺完的。 （8）尹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他打电话叫王某1将“罗家坟山”砍来没拖走的老木头拖给谭某修房子，王某1同意后说和谭某联系。2016年7月7日，王某1打电话说谭某用木头的事情，森林公安局民警吴天汉要来调查，叫他到检尺现场一趟，王某1还给他说已经和吴所长沟通好了的，叫他去林场走个过场就是，其他不管。检尺的时候他看见吴某在检尺，一个胖子在记录，检尺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吴天汉也没有向他和谭某询问砍伐林子的情况。检尺完后，王某1喊到枫林木业吃饭，在枫林木业王某1的办公室，吴天汉先问的王某2具体的砍伐工人有哪些，然后问的谭某，吴天汉还说把量做小，达到一个罚款的方量。谭某根本没有参与砍伐，无法陈述砍伐的过程，王某1就教谭某随便说几个参与砍伐的工人姓名，吴天汉在旁边默许。经尹某查看，筠连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筠连县大雪山人民政府颁发的中标书、林木所有权出让合同，不是由其本人提供，签字也不是他本人签的，系王某1笔迹；谭某被行政处罚一案中的“情况说明”不是其本人写的，系王某1的笔迹。 （9）谭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他家修农家乐需要木头，就找尹传均要点木头，尹传均说权林木业在2014年的时候伐了一批木头因欠农民土地钱没拖完，只有王某1才有办法拖出来，叫他和王某1联系，他和王某1联系后，把尺寸和数量拿给王某1，不久王某1分两次给他拖来了木头。他不知道这些木头是哪点来的，基本上都是干的，只有少数才是生的。 2016年7月7日，王某1给他打电话说森林公安下来调查他修房子用木头的事情，叫他去一趟，他和尹某到了权林木业林场，看到吴某他们上山检尺，具体检尺多少他也不知道，检尺完后王某1喊到枫林木业吃饭，在枫林木业王某1的办公室，给吴天汉开车的胖子在用计算器算检尺，还给吴天汉报了一个数字。饭后王某1说吴天汉要问材料，他说木头不是他砍伐的，怎么做材料，王某1教他随便编几个砍伐和拖木头的工人姓名应付一下。问材料的时候，王某1在旁边教他，吴天汉说没事得，把方量改小点，罚点款就是了。问完后吴天汉还拿了些资料叫他签字，其中有一张空白表。他的笔录上李某1、杨林这两个人他不认识，他编造拖木头的司机是翁义华，笔录上变成了杨林，笔录上手印也不是他按的。经谭某查看，谭某林业行政处罚一案中，森林公安局民警对其询问笔录内容被修改，检尺记录在其签字时系空表。 （10）王某2证言，证实家住大雪山自由林场边乐园村碗厂组，2016年王某1说尹某的亲戚修亭子要用木头，喊他找人砍了自由林场管理房坎下的林木。他不认识谭某这个人，没有帮谭某砍过木头。 2016年6月份，王某1叫他找几个人把小地名“黄泥埂”的千丈和杉木砍来拖到王某1的厂里去烧钢炭。他就喊杨章兴、罗友勋等人去砍的，大概砍了50来根，有千丈、有杉木，砍好之后是枫林木业的工人杨林来拖的，好像杨应洪还拖过。 （11）李某1证言，证实他不认识谭某，没有帮谭某修过房子，也没有帮谭某砍过木头，2016年夏天，他和刘大娃在大雪山自由林场的管理房下面一起装过两车木头。2016年7月7日森林公安对谭某的询问笔录上面他的名字处的手印不是他按的。 （12）周玉聪证言，证实他帮谭某修过房子，做泥水工。 （13）王家才证言，证实他帮谭某修过房子，负责木工，所需的木材尺寸都是他写给谭某的，谭某说木材是向王某1买的，拖了两次，第二次拖来的基本上都是干的，只有少数生的。他没有帮谭某砍过树子。 （14）王世松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他帮王某1顺带过两次木头给谭某，两次都是刘富贵和另外一个人装车，拖木头的地点是世水电站的拦河坝坎上，走林场的管理房下去要过好几个弯。 （15）杨章兴证言，证实王某2叫他在“杨学珍火地”、“韩老坡”、“黄泥埂”都砍过木头，工人有他、王善从、罗友勋、王善全、王某2。其中在“黄泥埂”砍木头那次王某2没说帮谁砍的，是杨应鸿的车来拖的，杨林来没有，他记不清楚了。 （16）罗友勋证言，证实王某2叫他帮忙在自由林场坎下的湾湾头砍过木头，具体小名他不知道，工人有杨章兴、王善从等人。王某2没说是帮哪个老板砍。 （17）王善全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听他的哥哥王某2说在自由林场砍木头，白家组的人出来挡，活路没干完就走了。 （18）张世奎证言，证实他与杨应均打电话举报了筠连县大雪山镇乐园村1组自由林场“黄泥埂”林木被砍伐的事，是王某2用油锯砍的。其他的他就不清楚了。 （19）杨应洪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杨林还是王某2打电话叫他在自由林场坎下转两车木头到王某1的木材厂里去。 （20）杨林证言，证实2016年6月，王某1打电话叫他到自由林场坎下装点木头，当时在拖其他东西，就打电话叫杨应洪去拖了一车，他拖了三车，有杉木、千丈，他和杨应洪都是直接拖到王某1的枫林木业加工厂的。他没有帮谭某拖过木头。 （21）万家华证言，证实2009年开始在权林木业当护林员。2016年6月，他看到自由林场小地名叫“黄泥埂”和“蛇湾”的地方砍了一大片林子，听说是王某2组织人砍的。这个地点的采伐手续应该是没有办的，因为林权证抵押了一部分在银行。 （22）胡启松证言，证实从2012年开始担任权林木业的护林员。2016年6月份与万家华一起巡山时，发现自由林场场部对面小地名叫“黄泥埂”、“蛇湾”的地方被砍伐的树木还有些树尖尖没拖走，他和万家华了解了一下，听说是王某2组织人砍的，因为王某2长期帮公司在自由林场砍伐林木，他们认为只要是王某2砍的，就不是盗伐，因为应该都是老板些喊王某2砍的。老板些有尹传均、尹某、王某1，自由林场是尹传均的，王某1是收木头的，他们以前在一起做生意。至于是哪个老板喊王某2砍的，他们就不清楚了，只有王某2才知道。 “黄泥埂”和“蛇湾”两处地点都办不了采伐证，因林权证抵押给银行。之前也没有被砍伐过，“黄泥埂”的林木是一代林，有点大根，“蛇湾”的林木是二代林，要稍微小根一点。木头拖来卖给王某1了。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吴天汉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7月7日，他与聂昌宏受所长谭明月安排到大雪山乐园村调查权林木业林场被砍伐案，他叫了林业站的站长郭某及检尺员吴某、李某2等人一起到现场。到了现场后，问了当事人王某1、谭某，二人均承认是他们组织人砍了林木，之后在检尺时他就叫聂昌宏将杂木和杉木及谭某与王某1砍的分开来记。检完后就到王某1的枫林木业吃中午饭，做材料。做了王某1、王某2、谭某的材料就回去了，检尺记录是聂昌宏在记，吴某他们检的，他没有看过，聂昌宏也没有给他汇报过检尺情况。 同年7月11日他们又到大雪山片区林业站做了李某1、杨林的材料，在做李某1笔录的过程中，李某1说谭某安排他去自由林场下锯过几十株杉木，他发现谭某的笔录中没有提到李某1这个人，他就在谭某的笔录中加了李某1的名字，叫李某1在加的名字上按了手印，当时聂昌宏在场。他们把材料做好后交给所长谭明月，谭明月说差材料，又叫他们去补，补了一些，后来谭明月没问了，他就没管了。 （2）被告人聂昌宏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筠连县森林公安局的辅警，2017年7月7日，谭明月所长安排他与吴天汉到大雪山乐园村1组调查自由林场被砍伐的事，他们先到的林业站，与林业站的郭某、李某2、吴某、潘某，还有财务上的两个女的一起去现场。他开车，吴天汉坐副驾驶。途中，吴天汉对他说，林场是被两个人砍的，一个是王某1，一个是谭某，检尺的时候把杉木和杂木分成两张来记，办成两个行政案件。 到了现场，王某1、谭某及组长雷国从指认现场后，他们就开始检尺，检尺的地方小地名叫“黄泥埂”，吴某检尺，潘某帮忙找伐桩，李某2检了几根就在公路上耍，他负责检尺及照相。他将杉木和杂木记在一张纸上，检完50根，写满了一张纸。又到河沟另一边去检尺，他、李某2、吴某、潘某都是去了的，检了5、6根就没检了，两处总数55、56根，检完他就将记录递给了吴天汉看，吴天汉当时没说什么。 检完后回林场的路上吴某问他有好多方，他说不晓得，有根60厘米的就有一两方，之后就开车到王某1的木材加工厂，到了后，吴天汉单独给他说根数不要整多了，最多五十根差不多，尺寸大的要剔除掉，分成两张记，把杉木和杂木分开记，办成两个行政案件。在王某1的办公室，他重新拿了两张检尺表，照着原检尺表，抄成杂木14根一张表，杉木36根一张表，尺寸大的就剔除掉了，根数变少了，尺寸变小了，改好之后拿给吴天汉看，吴天汉看了一眼说改好就要得了。他说这样要不得，吴天汉说要得，出了事他承担。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改好后，他就把原来的记录表撕撕毁丢在王某1办公室的垃圾桶里了。之后他就把改好后的检尺记录拿给吴某、李某2等人签字，李某2、吴某等人没说什么就签了。 之后他和吴天汉又上去找人调查，做了几份材料，他负责开车，找人调查是吴天汉电话通知的，他在记录上签了字。案件快到期的时候，吴天汉叫他按照程序在电脑上操作，他看了调查材料，觉得事实不清，缺少人证，专门向吴天汉提出，吴天汉说不问材料都可以，有情况说明就可以，材料中王某1和尹某的情况说明都是王某1一个人写的。他也没有多问，《调查报告》、《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处理意见都是事先问过吴天汉的。他把《调查报告》、《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拿给谭明月签字时，不晓得谭明月看笔录没，他是给谭明月说过材料单一、工人材料只有一个，后来谭明月给吴天汉提过，不知道吴天汉是怎么给谭明月解释的。 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得到王某1的一点好处，只是在王某1处买材料装修房子，王某1给他算的出厂价。 7.归案说明、情况说明，证实： （1）被告人吴天汉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7年5月12日被解除监视居住。 2017年1月5日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吴天汉、聂昌宏涉嫌犯徇私枉法罪立案侦查。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吴天汉被筠连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2）被告人聂昌宏于2016年11月7日电话通知到筠连县人民检察院说明情况，供述了部分事实，后于2016年11月12日主动到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8.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吴某、潘某各上缴了500元。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天汉、聂昌宏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筠连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林权登记证，证实2014年5月22日，筠连县权林豪门制造有限公司因流动资金不足，申请向农商行贷款800万，由尹某提供位于筠连县大雪山镇九宗林权抵押担保，林权证抵押在筠连农商银行，其中有一宗编号为“筠林证字（2014）第2713120202号”，该宗林权登记包括筠连县大雪山镇乐园村白加组：小地名蛇湾（本案涉案地点），小地名中埂，小地名中埂脚沟心、小地名苗圃地坎上、小地名林场场部对门。 11.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筠连县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筠连县支行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吴天汉6221886711007549535卡在2016年8月18日进账4000元。 12.大雪山片区林业站关于大雪山镇乐园村一组张世奎反映的问题调查基本情况，证实大雪山片区林业站对大雪山镇乐园村一组张世奎反映的问题调查回复内容是：1.2016年6月15日、7月2日王某2分两次砍伐，第一次是尹某叫王某2砍伐的杉木35根左右，砍伐来送给谭某修房子。第二次是杨林叫王某2砍伐的千丈20根左右，砍伐来卖给王某1的加工厂。2.王某2砍伐的林木都没有到林业部门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3.请领导安排森林公安局来人调查。 13.宜宾市人民政府“12345”市民热线交办单、筠连县森林公安局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伐桩检尺记录及示意图、现场检尺记录及照片、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林业行政处罚意见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筠连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筠连县大雪山镇人民政府颁发的中标书、林木所有权出让合同等，证实张世奎反映的乐园村林木被砍伐一案，筠连县森林公安局的处理结果为两个行政案件。证人谭某证实森林公安局民警对其询问笔录被修改，检尺记录在其签字时系空表；尹某证实情况说明不是其本人写的，系王某1的笔迹，写有“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尹某”的林权证、中标书、林木所有权出让合同不是由其本人提供，签字也不是他本人签的，系王某1笔迹；李某1证实森林公安局民警对其询问笔录记录内容与其说的不相符，他没在谭某询问笔录中他的名字上按过手印；在处罚回执上签字的也只有王某1一人。 14.筠连县森林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证实筠连县森林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发现王某1、谭某砍伐大雪山镇乐园村1组小地名“黄泥埂”林木二行政处罚案中砍伐数量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遂于2017年4月5日将该两个行政案件撤销。 15.筠连县森林公安局关于吴天汉工作情况的说明，证实2016年7月，筠连县森林公安局派吴天汉调查大雪山镇乐园村1组（小地名黄泥埂）林木被伐一案，经调查取证，吴天汉分别查处谭某、王某1两件行政案件。 16.筠连县大雪山片区林业站情况说明、筠连县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站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大雪山镇乐园村白家组小地名“蛇湾”、“黄泥埂”在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未办理木材采伐许可证。 1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对被告人吴天汉、聂昌宏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均能相互印证，客观的证明案件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如下： 一、证人王某1、郭某、王某2、吴某证言，被告人聂昌宏供述，2016年9月19日，11月4日，筠连县森林公安局在筠连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罗家勋、何伟在场的情况下，对大雪山镇乐园村白家组小地名“黄泥埂”林场被砍伐林木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制作笔录及伐桩检尺记录，筠连县大雪山片区林业站情况说明、筠连县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站情况说明，筠连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林权登记证相互印证了王某1在没有办理木材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叫王某2组织人员将筠连县大雪山镇乐园村1组自由林场小地名“黄泥埂”的林木砍伐，经伐桩检尺，被砍伐林木蓄积为25.8092立方米，王某1的行为涉嫌盗伐林木罪的事实成立。辩护人刘红阳提出起诉书指控王某1涉嫌盗伐林木罪缺乏证据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二、证人王某1、郭某、谭某、尹某、李某1、吴某、李某2、潘某证言，被告人聂昌宏供述，谭某滥伐林木案卷宗材料、王某1滥伐林木案卷宗材料，大雪山林业片区站关于大雪山镇乐园村一组张世奎反映的问题调查基本情况相互印证了被告人吴天汉将王某1涉嫌刑事犯罪事实拆分为两个行政案件的事实成立。 三、证人王某1、郭某、尹某、吴某、李某2、潘某证言，被告人聂昌宏供述相互印证了被告人吴天汉明知王某1有罪而故意包庇的事实成立。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吴天汉、聂昌宏是否明知王某1是有罪的人问题。 王某1安排王某2在没有砍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违法砍伐权林木业林场小地名“黄泥埂”的树木，经2016年7月6日筠连县大雪山片区林业站站长郭某初查已经发现砍伐数量较大，王某1的行为涉嫌犯罪。郭某基于和王某1的私交，为王某1提出了将砍伐人员确定为二人，将该案办理成两个行政案件的建议，并将该建议告知了被告人吴天汉。被告人吴天汉作为森林公安局具有刑事侦查权的办案民警，在2016年7月7日与被告人聂昌宏到权林木业林场小地名“黄泥埂”进行现场检尺过程中，不客观履行调查核实案件证据义务，考虑到与王某1、郭某系多年熟识的朋友，直接采取篡改伐桩检尺记录，伪造谭某证言等手段为王某1掩盖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证人王某1、郭某证言与被告人聂昌宏供述能够形成锁链证实被告人吴天汉、聂昌宏在对自由林场小地名“黄泥埂”进行现场检尺前均已明知王某1系有犯罪嫌疑应予以刑事追诉的人。被告人吴天汉辩称自己不知道王某1的行为涉嫌犯罪，辩护人刘红阳提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吴天汉明知王某1有罪而故意包庇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人吴天汉、聂昌宏在王某1涉嫌盗伐林木一案调查过程中是否故意包庇王某1使他不受追诉的问题。 经审理查明，证人王某1、郭某、尹某、吴某、李某2、潘某证言，被告人聂昌宏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吴天汉明知王某1系有罪的人，在2016年7月7日对该案的调查过程中，伙同被告人聂昌宏徇私将检尺数据分成杂木和杉木并将检尺数据改小，并采取搜集、制造假证据的方式，人为将案件划分为两个行政案件结案，使王某1免于受到刑事追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天汉、聂昌宏在王某1涉嫌刑事犯罪一案调查过程故意实施了包庇王某1的行为，使他不受追诉。被告人吴天汉辩称他没有授意聂昌宏修改检尺数据，亦未制造假的证据上报筠连县森林公安局，及辩护人刘红阳提出被告人吴天汉在侦办该案过程中仅仅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人吴天汉、聂昌宏是否构成徇私枉法罪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天汉、聂昌宏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在侦办案件过程中，不客观履行调查核实证据义务，徇私枉法对明知有犯罪事实的王某1，采取篡改检尺记录，搜集、制造假证据的方式，故意包庇使他不受追诉，违反刑事追诉活动的正当性，二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应以徇私枉法罪定罪科刑。辩护人刘红阳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天汉犯徇私枉法罪证据不足，请求判决被告人吴天汉无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天汉、聂昌宏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侦办他人犯罪案件中，为徇私情，采取篡改，搜集、制造假证据的方式，故意包庇使他人不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对二被告人的起诉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聂昌宏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聂昌宏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案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昌宏庭审认罪、悔罪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天汉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 二、被告人聂昌宏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小玲 审 判 员  陈洪权 人民陪审员  郑忠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蒲婉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