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22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萍，女，196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居民。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显云，系杨萍之夫，1953年9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居民。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心仪，系杨萍之女，198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居民。 三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攀，四川今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英，女，1961年3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小平，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毅，系郑英之女婿，1980年2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居民。 原审被告：冯毅，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攀，四川今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杨萍、陈显云、杨心仪因与被申请人郑英、原审被告冯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射洪民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再审申请人杨萍、陈显云、杨心仪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川09民申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后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川09民再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射洪民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同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杨萍、陈显云、杨心仪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郑攀，被申请人郑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平、龚毅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杨萍、陈显云、杨心仪及原审被告冯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杨萍、陈显云、杨心仪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5）射洪民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2.判令再审申请人杨萍归还其个人借款12万元，驳回郑英对再审申请人的其他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郑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射洪县人民法院原判直接采用公告送达，程序违法。杨萍居住、生活在射洪县太和镇柿子桥街“玫瑰苑”，且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锦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宇公司）亦位于射洪县，并非下落不明；原审剥夺其诉讼权利，导致本案主要事实未予查清。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关系混杂、实体处理不当。案涉债务与杨心仪、陈显云、冯毅无任何法律关系，依法应由锦宇公司承担偿还义务，原判错列诉讼主体，应予纠正。原判将锦宇公司开发“龙翔锦城”城中村项目的借贷关系与杨萍个人的借贷关系混同，明显错误；将保证合同、民间借贷合同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并处理，并且原判认定的借款金额有误。杨萍代表锦宇公司在郑英处借款362万元，其中350万元由以前的借款200万元、115万元转变而来，另外5万元属于欠付利息；原判认定杨萍个人借款108万元的金额有误。3.杨萍、杨心仪、冯毅与郑英虽然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但郑英未按合同实际出借资金，双方没有发生合同约定的借贷事实，原判由杨萍、杨心仪、陈显云、冯毅向郑英偿还492万元借款和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再审中，杨萍、杨心仪、陈显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攀的代理意见为：1.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本案被告应当是锦宇公司和杨萍，杨心仪、冯毅、陈显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杨萍系锦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锦宇公司开发“龙翔锦城”城中村项目需要资金周转，杨萍代表公司向郑英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2015年6月18日杨萍在郑英处借款12万元，应为杨萍的个人债务；陈显云没有在借款协议及借条上签字，所借款项陈显云不知情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显云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杨心仪、冯毅虽然在2015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上签字，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杨心仪、冯毅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2.2015年6月3日杨萍、杨心仪、冯毅和郑英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并未生效。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本案中杨萍、杨心仪、冯毅均未收到郑英支付的600万元借款；杨萍代表锦宇公司在郑英处的借款350万元已有“龙翔锦城”项目的住宅作担保，龚毅的借款也有“和兴家园缴纳的土地款作为担保”，杨心仪、冯毅将南城金座价值上千万元的商业门面抵押给郑英是为了新的借款，而非包含以前借款的汇总。该合同没有就以前借款汇总作任何约定，无证据证明包含了以前的借款；2014年10月3日杨萍出具的借条是对以前借款的汇总，该借条明确载明“以前所签其他协议作废”，而《借款抵押合同》及600万元的借条中没有以前借条作废的约定；郑英在庭审中陈述600万元的组成前后矛盾，谢务萍证言称600万元是新旧借款的汇总与郑英的陈述也存在矛盾；郑英陈述2015年6月18日杨萍向其借款12万元包含在600万元借款之内，杨萍单独又出具12万元的借条，显然违背常理，由此可以证明郑英对于600万元的组成是虚假陈述。该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以变更抵押房产的网签登记为合同生效条件，但至今未变更，因此该合同并未生效。3.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本金由两部分组成：一是杨萍代表锦宇公司向郑英借款345万元，杨萍个人向郑英借款12万元；二是杨萍向龚毅借款30万元（无息）属实，杨萍认可龚毅将债权转让与郑英；杨萍个人向谢务萍借款60万元（无息），谢务萍实际转款56.75万元且已归还24万元；杨萍为田明宇担保向谢务萍借款48万元，田明宇通过其子田园向谢务萍转账还款6万元；除谢务萍自己的陈述外，现无证据证明谢务萍将转让债权的事实通知了杨萍，谢务萍的债权不应纳入本案审理，应当另案主张。 被申请人郑英辩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平的代理意见为：1.因再审申请人下落不明，原审依法采用公告方式送达于法有据。2.原审认定的案件主体适格，再审申请所称认定借款主体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所涉全部借款协议、借条或合同均由杨萍个人签署，锦宇公司未在任何债权凭证上签章，所有银行转账凭证的收款人亦为杨萍个人，不能认定为企业法人的借款行为；杨心仪、冯毅对杨萍所欠492万元债务，以书面协议形式自愿承担偿还责任，该约定合法有效；陈显云与杨萍系夫妻，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3.再审申请人称，本案各笔款项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杨萍向郑英借款362万元，有借款协议、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案外人田明宇向谢务萍借款48万元，杨萍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其以书面形式向谢务萍承诺自愿承担偿还责任，该约定合法有效；杨萍个人向谢务萍借款60万元，加上前述转化而来的债务，杨萍合计欠谢务萍借款108万元，谢务萍将其中100万元债权转让给郑英，此100万元债权形成、转让和确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杨萍向龚毅借款30万元，龚毅将此债权转让给郑英，杨萍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6月3日，杨萍、杨心仪、冯毅与郑英就上述债权汇总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借条》，系对上述债权金额的再次确认，对承担偿还责任主体和利率标准的最终确认，并非发生新的借贷关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冯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攀称，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主张；对杨萍与郑英间的借款不知情；《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郑英未实际出借资金；与郑英无借贷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申请人郑英诉称，因开发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以及支付杨心仪的购房款需资金周转，杨萍于2013年9月4日起至2015年6月18日先后在郑英处借款共计357万元，借款资金系郑英通过银行转款到杨萍指定的账户，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分。借款后，杨萍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2月。2015年6月1日杨萍在龚毅处借款30万元；于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4月18日期间在郑英朋友谢务萍处借款共计108万元。后债权人龚毅和谢务萍经杨萍同意后，龚毅将30万元债权、谢务萍将100万元债权均转让给郑英。2015年6月3日，杨萍、杨心仪、冯毅向郑英出具600万元的借条，并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杨萍、杨心仪、冯毅向郑英借款时，提供了射洪县太和镇营业用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作为保证。陈显云提供了射洪县金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出让金发票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向郑英借款的保证。借款后，杨萍、陈显云、杨心仪、冯毅未按约定还款付息，经多次催收未果。请求判令：1.杨萍、杨心仪、冯毅、陈显云偿还郑英借款本金600万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3日起按约定利率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中，郑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杨萍、陈显云、杨心仪、冯毅偿还借款本金492万元及利息（其中480万元本金利息自2015年6月3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另12万元本金利息自2015年6月1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 原审查明：杨萍因开发龙翔锦城工程项目资金周转需要向郑英借款。2013年9月4日，射洪县顺达酒业经营部的经营者邓平受郑英委托，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卡号为95×××21账户分四次共计转款200万元给杨萍的62×××90账户。2013年12月11日，郑英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23×××44账户转款105万元给杨萍卡号为62×××80账户，另通过其卡号为95×××07账户转款10万元给杨萍，郑英两次共计转款115万元给杨萍，杨萍向郑英出具借条，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5%计算，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3日。2014年2月8日，郑英委托其女邓丽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号为62×××88账户转款30万元给杨萍的账号62×××80，另郑英支付5万元现金给杨萍；上述杨萍向郑英共计借款350万元，杨萍于2014年10月3日向郑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郑英人民币350万元正.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正）.附借款协议.以此条为准.以前所签的其它协议作废.借款人：杨萍2014.10.3”。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息2.1%计算；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10月2日；以“龙翔锦城”开发建设的住宅楼作为担保抵押，具体栋号或楼层按售楼合同为准，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若借款人未足额还款，所担保抵押的住宅楼由放款人随意挑选楼层，按5000元/平方作价抵押给放款人。 案外人田明宇于2013年1月20日向于月明借款30万元，同日于月明通过其母谢务萍的卡号62×××71取现28万元给田明宇，于月明另交付2万元现金给田明宇。田明宇向于月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于月明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00）正是实借款人田明宇2013年1月20日担保人杨萍”。杨萍在借条上签名并捺指纹。同日，于月明、田明宇、杨萍三人签订《民间借贷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20日起至2013年4月20日止，杨萍为本次借款提供连带经济责任担保。借款到期后，于月明、田明宇、杨萍经协商，将该笔30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延期至2014年8月20日止。2015年2月7日，杨萍在借条上载明：“全权担保杨萍2015、2、7”。田明宇于2015年2月17日再次向于月明借款18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于月明现金人民币壹拾捌万元（180000.00）（不计息）正。是实借款人田明宇2015年2月17日（定于2015年.3月底还清）”。杨萍在借条上签名、捺指纹并载明：“连本还完杨萍田明宇不还，杨萍还”。两笔借款共计48万元，实系于月明之母谢务萍以其子名义借款给田明宇。2015年4月18日，田明宇、杨萍均同意两笔借款计48万元的出借人为谢务萍。同日，杨萍及案外人田明宇出具《承诺》一份，载明：“原欠谢务萍48万元现金（肆拾捌万元）.经协商于2015年5月20日前分两次还40万元（肆拾万元）。另捌万不收。如不还清.照原欠款执行。承诺人杨萍田明宇2015.4.18”。杨萍在承诺上签名并捺指纹。2014年9月29日，杨萍向谢务萍借款60万元，同日谢务萍通过其工商银行遂宁市分行（射洪）的账户62×××68转款56.75万元给杨萍的账户62×××80，另支付现金3.25万元给杨萍。杨萍向谢务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谢务平人民币60万元.（陆拾万元正）借款人：杨萍2014.9.29”。上述杨萍共计欠谢务萍108万元未偿还，谢务萍经杨萍同意后，将其中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郑英。 杨萍于2015年6月1日向案外人龚毅（系郑英的女婿）借款30万元，并提供陈显云（系杨萍之夫）的射洪县金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出让金发票四份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权证号：射国用（2011）第05884号〕作抵押。同日，龚毅通过其妻邓丽华在遂宁市商业银行的账号62×××47取现30万元交给杨萍，杨萍向龚毅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龚毅现金30万元正（叁拾万元）.此款用杨萍.陈显云缴在国土局的土地款（面值446700元）作抵押。借款人：杨萍2015.6.1”。龚毅经杨萍同意后，将该笔30万元债权转让给郑英。 杨萍于2015年6月18日向郑英借款12万元用于偿还其欠案外人庞兆祥的借款。同日，郑英按杨萍的要求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射洪太和大道支行卡号为62×××75账户转款12万元给庞兆祥，同日，杨萍向郑英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郑英人民币12万元正.（壹拾贰万元）.是实.借款人：杨萍2015.6.18”。 综上杨萍共计欠原告郑英492万元未偿还，欠资金利息计41.328万元，共计533.328万元，郑英与杨萍、杨心仪、冯毅经协商后，该款由三被告共同偿还。三被告另向郑英借款66.672万元，共计向郑英借款600万元，并约定将抵押物的网签登记手续办理在郑英名下后，再由郑英支付该笔66.672万元借款给杨萍。杨心仪用其在四川锦诚建筑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位于射洪县太和镇营业用房（建筑面积共1190.76平方米）作抵押，并向郑英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原件。2015年6月3日，杨萍、杨心仪、冯毅与郑英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00万元；三被告以南城金座营业用房作抵押；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每月3日结算当月利息；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如借款人卷入重大的诉讼影响其偿债能力或累计三个月未支付利息、不能完全支付利息的出借人有权处分抵押物用于借款人提前清偿债务本息；杨萍、杨心仪为本次债务借款人主体，包括二人家属对本次债务涉及的本金、利息、其他费用构成连带责任，直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同日，杨萍、杨心仪、冯毅向郑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郑英现金人民币600万元正（陆佰万元正）是实.借款人：杨萍杨心仪冯毅2015.6.3”。三被告均在借条上签名并捺指纹。后因三被告未按约定给郑英办理抵押物网签登记手续，郑英实际上未向三被告支付66.672万元的借款。因杨萍、杨心仪、冯毅欠郑英492万元未偿还且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并且三被告卷入多个法律纠纷及诉讼，郑英亦无法与被告取得联系，郑英遂于2015年9月17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3日起按约定利率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因杨萍、陈显云、杨心仪、冯毅下落不明，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通过《四川法制报》向四被告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公告逾期后，杨萍、陈显云、杨心仪、冯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郑英申请，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射洪民保字第2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杨心仪购买的位于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营业用房一套（建筑面积1190.76平方米）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从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审理中，郑英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杨萍、陈显云、杨心仪、冯毅偿还借款本金492万元及利息（其中480万元本金利息自2015年6月3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另12万元本金利息自2015年6月1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 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萍欠郑英492万元未偿还，杨心仪、冯毅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并约定月息2%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该笔债务的清偿责任。现郑英要求杨萍、杨心仪、冯毅偿还49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480万元本金利息自2015年6月3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另12万元本金利息自2015年6月1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陈显云与杨萍系夫妻关系，且陈显云亦为其中的一笔30万元借款提供其土地使用证及土地出让金发票原件作抵押，杨萍、陈显云未证明492万元的借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证明其具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实行约定财产制，且郑英知道该约定情形，故该492万元借款属杨萍与陈显云的夫妻共同债务，陈显云理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射洪民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由杨萍、陈显云、杨心仪、冯毅共同偿还郑英借款本金492万元及资金利息（其中480万元本金利息自2015年6月3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另12万元本金利息自2015年6月1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杨萍与陈显云系夫妻关系，双方系再婚；杨萍与杨心仪系母女关系；杨心仪与冯毅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3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杨萍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郑英借款。2013年9月4日，射洪县顺达酒业经营部的经营者邓平受郑英委托，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射洪县支行95×××21账户分四次向杨萍62×××90账户转款共计200万元。2013年12月11日，郑英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23×××44账户向杨萍62×××80账户转款105万元，另通过其95×××07账户向杨萍转款10万元，郑英两次共计转款115万元给杨萍，杨萍向郑英出具借条，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5%计算，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3日。2014年2月8日，郑英委托其女邓丽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62×××88账户向杨萍62×××80账户转款30万元，郑英称另向杨萍支付现金5万元，杨萍称该5万元为下欠利息；对上述借款，杨萍于2014年10月3日向郑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郑英人民币350万元正.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正）.附借款协议.以此条为准.以前所签的其它协议作废.借款人：杨萍2014.10.3”。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息2.1%计算；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10月2日；以“龙翔锦城”开发建设的住宅楼作为担保抵押，具体栋号或楼层按售楼合同为准，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若借款人未足额还款，所担保抵押的住宅楼由放款人随意挑选楼层，按5000元/平方米作价抵押给放款人。后未办理相关的抵押登记手续。杨萍自述，“龙翔锦城”系其与陈显云共同开发建设。 案外人田明宇于2013年1月20日向于月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于月明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00）正是实借款人田明宇2013年1月20日担保人杨萍”。杨萍在借条上签名并捺指纹。同日，于月明、田明宇、杨萍三人签订《民间借贷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20日起至2013年4月20日止，杨萍为本次借款提供连带经济责任担保。借款到期后，于月明、田明宇、杨萍经协商，将该笔30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延期至2014年8月20日止。2015年2月7日，杨萍在借条上载明“全权担保杨萍2015、2、7”。田明宇于2015年2月17日再次向于月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于月明现金人民币壹拾捌万元（180000.00）（不计息）正。是实借款人田明宇2015年2月17日（定于2015年.3月底还清）”。杨萍在借条上签名、捺指纹并载明“连本还完杨萍田明宇不还，杨萍还”。2015年4月18日，田明宇、杨萍均同意两笔借款计48万元的出借人为谢务萍。同日，杨萍及田明宇出具《承诺》一份，载明“原欠谢务萍48万元现金（肆拾捌万元）.经协商于2015年5月20日前分两次还40万元（肆拾万元）。另捌万不收。如不还清.照原欠款执行。承诺人杨萍田明宇2015.4.18”。杨萍在承诺上签名并捺指纹。2014年9月29日，杨萍向谢务萍借款60万元，同日谢务萍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62×××68账户向杨萍62×××80账户转款56.75万元，谢务萍称另向杨萍支付现金3.25万元，杨萍对支付的现金不予认可。杨萍向谢务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谢务平人民币60万元.（陆拾万元正）借款人：杨萍2014.9.29”。谢务萍称经杨萍同意后，将其中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郑英；杨萍称谢务萍向其提出将108万元的债权转让给郑英，本人未同意，且田明宇及本人已向谢务萍归还部分借款。 杨萍于2015年6月1日向案外人龚毅借款30万元，并提供陈显云的射洪县金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出让金发票四份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作抵押。同日，龚毅通过其妻邓丽华在遂宁市商业银行62×××47账户取现30万元交给杨萍，杨萍向龚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龚毅现金30万元正（叁拾万元）.此款用杨萍.陈显云缴在国土局的土地款（面值446700元）作抵押。借款人：杨萍2015.6.1”。龚毅经杨萍同意后，将该笔30万元债权转让给郑英。 因杨萍未偿还郑英借款本息，杨萍、杨心仪（甲方）与郑英（乙方）协商后于2015年6月3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600万元；杨萍、杨心仪、冯毅以营业用房作抵押向郑英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每月3日结算当月利息；期限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用途为偿还债务；甲方保证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完成对乙方的网签更名，全部债务清偿完毕后，乙方应及时与甲方办理抵押登记注销；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约定的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后两年止；如借款人卷入重大的诉讼影响其偿债能力或累计三个月未支付利息、不能完全支付利息的出借人有权处分抵押物用于借款人提前清偿债务本息；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后生效：（一）本合同经甲方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或抵押人为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本合同经甲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加盖公章。（二）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公章。（三）本合同所涉及依法登记的已办妥登记”；杨萍、杨心仪为本次债务借款人主体，包括二人家属对本次债务涉及的本金、利息、其他费用构成连带责任，直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杨萍、杨心仪、冯毅在合同“甲方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处签名捺印，郑英在“乙方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处签名捺印。同日，杨萍、杨心仪、冯毅向郑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郑英现金人民币600万元正（陆佰万元正）是实.借款人：杨萍杨心仪冯毅2015.6.3”。杨萍、杨心仪、冯毅均在借条上签名并捺指纹。后杨萍、杨心仪、冯毅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及杨萍（杨心仪）缴纳购房款的《收款收据》原件4份、杨萍与田明宇就所涉房屋的结算清单原件交与郑英，并出具了委托龚毅到射洪县房管局办理网签变更事宜的《委托书》，后因故未能办理抵押房产的网签更名手续；杨萍称因为郑英未交付所借款项，郑英称因开发商要求将办证税费交给开发商，郑英认为应向税务机关缴纳，故未能办理更名。 杨萍于2015年6月18日向郑英借款12万元用于偿还其欠案外人庞兆祥的借款。同日，郑英按杨萍的要求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75账户向庞兆祥账户转款12万元，同日，杨萍向郑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郑英人民币12万元正.（壹拾贰万元）.是实.借款人：杨萍2015.6.18”。 再审中，因原查封期限届满，经郑英申请，本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川0922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对原一审查封财产予以续行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2015年6月3日杨萍、杨心仪与郑英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杨萍、杨心仪、冯毅向郑英出具的600万元《借条》的效力及杨心仪、冯毅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问题。再审中，杨萍及杨萍、杨心仪、冯毅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郑攀对该三人在《借款抵押合同》、《借条》上的签名捺印均予以认可。虽然该合同未明确600万元的组成，且郑英对600万元的组成陈述前后不一致，其在原审中称借款本金492万元、利息40余万元，再借66万余元给杨萍；再审中称通过计算认定借款本息合计500万元，再借给杨萍100万元；但综合杨萍在该合同签订前向郑英借款350万元、龚毅转让给郑英的30万元债权、谢务萍转让给郑英的100万元债权均未偿还，及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偿还债务”、杨萍等三人在签订合同的当天就向郑英出具600万元的《借条》、在《借款抵押合同》签订一个月后仍向郑英交付抵押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购房资料原件的事实；按照常理，没有收到款项之前债务人不会向债权人出具借条和交付相关抵押物权证；同时，杨萍、杨心仪及原审被告冯毅在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再审中均无故不到庭，本案开庭前，除送达开庭传票外还分别电话通知郑英、杨萍等人必须到庭参加诉讼，谢务萍在作证时也愿意与杨萍对质，但杨萍、杨心仪、冯毅仍未到庭；休庭后，经本院征求郑英、杨萍、谢务萍均同意在法院组织下三人对本案争议的事实进行当面对质的情况下，杨萍以不愿与郑英、谢务萍发生争吵为由，拒绝当面对质。综上，应当认定《借款抵押合同》及《借条》系杨萍与郑英对之前的借款本金利息的结算及新借款的汇总，杨心仪、冯毅在《借款抵押合同》及《借条》上签名捺印，应认定杨心仪、冯毅自愿对杨萍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该《借款抵押合同》、《借条》有效，但偿还债务的金额应以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认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杨萍、杨心仪、冯毅应当向郑英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标准计算问题。1.本案中，杨萍对2015年6月3日前先后向郑英借款200万元、115万元、30万元的事实及龚毅向郑英转让债权3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且2015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故杨萍、杨心仪、冯毅对该375万元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从2015年6月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对杨萍于2014年10月3日向郑英出具的350万元借条，杨萍称借款本金为上述借款345万元，另5万元为下欠利息；郑英虽称其中5万元为现金，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率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萍于2013年9月4日所借200万元未向郑英出具借条或者合同，2013年12月3日115万元的借款协议约定年利率25%、2014年10月3日签定的借款协议约定月利息2.1%，利息约定均超过了年利率24%，综合考量后，对双方争议的5万元不认定为借款本金。3.谢务萍的100万元债权是否转让与郑英、借款实际金额及是否偿还、偿还了多少问题。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认定该笔债权的转让谢务萍通知了杨萍；但因该100万元中有杨萍为田明宇担保的48万元，本案中郑英未起诉田明宇，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出借人仅起诉连带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杨萍提出抗辩并提供了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对该100万元债务田明宇、杨萍已部分归还；谢务萍证言称其与杨萍有多年、多笔经济往来，双方未进行结算，但又称除转让的100万元债权外，杨萍不欠其借款本息。综上，本院确认谢务萍将在田明宇、杨萍处的债权转让与郑英的事实，但因48万元的主债务人田明宇未参加诉讼，该48万元债务是否部分归还；且杨萍与谢务萍之间的经济往来未经结算，现无法认定田明宇欠谢务萍、杨萍欠谢务萍借款的具体金额，故本案无法查清该债权转让的具体金额，当事人可另案主张。4.2015年6月18日，杨萍向郑英借款12万元的偿还责任主体及利息计算问题。该笔借款发生在杨萍、杨心仪、冯毅与郑英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之后，郑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这12万元借款包括在600万元的借款之内，故应认定杨心仪、冯毅对该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同时，该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在郑英向本院起诉前，不应当计算利息，从郑英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时止。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为：陈显云是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双方提供的有关借款合同、借条等所有证据上虽无陈显云的签名捺印；但杨萍向郑英出具的115万元、350万元借条上均载明借款用于“龙翔锦城”项目；杨萍自述“龙翔锦城”项目系其与陈显云共同开发，故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杨萍与陈显云夫妻共同经营所负债务，陈显云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四为：锦宇公司是否对350万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本案中，杨萍向郑英出具的350万元借条、借款合同等均无锦宇公司的签章，且所有款项均转入杨萍个人账户，故不能认定锦宇公司为借款人，不应当承担债务的偿还责任。 综上，对再审申请人杨萍、陈显云、杨心仪对谢务萍转让给郑英100万元债权提出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对该笔债权郑英可另案主张；对杨萍、陈显云、杨心仪提出350万元借款中5万元为欠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杨萍、陈显云、杨心仪的其余再审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5）射洪民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申请人杨萍、陈显云、杨心仪与原审被告冯毅共同偿还被申请人郑英借款本金37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3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 三、再审申请人杨萍、陈显云偿还被申请人郑英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 四、驳回被申请人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第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公告费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9400元，由被申请人郑英负担21087元，再审申请人杨萍、陈显云、杨心仪及原审被告冯毅共同负担383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晓萍 人民陪审员  陈雪容 人民陪审员  涂小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邱悦 书记员涂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