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5民终4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鑫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新华南路**。法定代表人：张敬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辉，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金水，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丽，邢台市桥西区昌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国英，女，195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丽，邢台市桥西区昌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邢台市宏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邢台市桥**郭守敬南路**/div>法定代表人：谢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民，男，公司法务。原审被告：邢台市第一房地产经营管理公司，住所，住所地邢台市西门里太平街**div>法定代表人：谢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邢台鑫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国英、信金水、原审被告邢台市宏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蓝公司）、邢台市第一房地产经营管理公司（以下简称第一房产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503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宏蓝公司所签订的《项日转让协议书》并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是就三环太阳能公司厂区整体拆除、改造项目进行的转让。依据与三环太阳能公司签订的协议，宏监公司是该项目的合法建设单位，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履行了前期报批手续，取得了政府的初步许可。故此，宏蓝公司以其合法持有的项目进行转让，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规定。二、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仍以宏蓝公司的名义进行前期报批工作；只有在该项目获得审批之后，才涉及到土地变性、使用权变更等问题。故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以未办理土地变更手续为由认定建设项目无效，并进而判令转让协议无效。信金水、曲国英答辩称，邢台鑫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蓝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的三环项目，是政府为旧房改造项目，三环公司地上建筑物作价为700万左右，由宏蓝公司收购，地上，地上所有建筑物所有权归宏蓝公司至今没有招牌挂，宏蓝公司对项目有权对外转让，待政府部门对土地进行招牌挂后，谁中标谁交纳出让金，如是宏蓝中标，继续开发该项目，如是他人中标，将宏蓝所购买的地上建筑物支付给宏蓝，该项目转让不存在无效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最高院司法解释和民诉法解释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作出合理判决。第一房产公司未答辩。信金水、曲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4告邢台市宏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邢台鑫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16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6日，被告宏蓝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河北三环太阳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危房拆迁补偿协议书》及《危房拆迁补偿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对公园路251号的危房进行拆迁改造，并给予一次性补偿，补偿金额合计为795.4万元；甲方付清全部款项的当日，乙方将房产证、土地证交给甲方，同时土地使用权归甲方”。2009年7月21日，被告第一公司（甲方）与原告曲国英（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下方甲方处有被告宏蓝公司的盖章），协议约定：“甲方急需资金700万元用于支付河北三环太阳能公司补偿款，甲方以借款的方式向乙方借款700万元，如果甲乙双方由于种种原因合作不成，甲方将按月3%的利息一次性将本息付给乙方，如果合作成功，乙方将此款转为投资”。2009年7月30日，被告宏蓝公司向原告曲国英出具收据，载明其收到原告曲国英三环公司项目合作款700万元。2009年10月14日，被告宏蓝公司与案外人河北三环太阳能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三日内开始办理土地证的过户手续。2011年5月17日，被告第一公司（甲方）与原告曲国英（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记载“甲乙双方依据上述《危房拆迁补偿协议书》及《危房拆迁补偿补充协议书》签订本协议,甲方承诺上述一、二中协议所指邢台市宏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同邢台市第一房地产经营管理公司”并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组建项目部对河北三环太阳能危旧房改造进行开发建设，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全部投资，该项目的盈利与亏损均有乙方承担”。2013年8月5日被告宏蓝公司（甲方）与原告信金水（乙方）、曲国英（乙方）、邢台市华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乙双方2009年7月21日将土地、房产款一次性补偿7954000元已转入到三环太阳能公司名下”；协议约定“甲方将与三环太阳能公司签订的改造开发项目的所占股权按甲、乙方总投资额的百分之五十一转给丙方，乙方将占甲、乙双方上述投资额所占股权的百分之四十九，与丙方共同实施项目开发改造”。被告鑫宸公司提交的其（乙方）与被告宏蓝公司（甲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双方约定“甲方同意将公园路251号河北三环太阳能有限公司地块的开发、改造项目整体转给乙方，乙方付款给甲方1000万元”；该协议书右下方显示日期为“2013年2月16日”。原告对上述《项目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其主张该协议书机制时间“2013年2月16日”及协议书上签名、盖章的时间与实际形成时间不一致，原告申请对此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退件函上显示“因三被告均未到场，没有提供检材原件，致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下去，决定提出终结鉴定工作的申请并退还鉴定材料”。后本院司法技术辅助室终结了该次鉴定程序。被告鑫宸公司提交的被告宏蓝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向其出具的收据显示，被告宏蓝公司收到被告鑫宸公司三环太阳能项目开发转让费1000万元，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另查明，原告信金水与原告曲国英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鑫宸公司均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邢市国用2001字第X－51号）上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河北三环太阳能有限公司，座落于市公园东街**，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为2051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第一公司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三、被告宏蓝公司与被告鑫宸公司于2013年2月16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一，被告宏蓝公司先与原告就涉案三环太阳能项目相关问题签订《协议书》、《项目转让协议》等合同，后又与被告鑫宸公司就涉案三环太阳能项目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信金水、曲国英与涉案项目存在利害关系，故信金水、曲国英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本案原告诉请的是确认被告宏蓝公司与被告鑫宸公司之间《项目转让协议书》的合同效力问题，而非原告与宏蓝公司、第一公司之间的合同等权利义务关系问题，第一公司不是本案诉争的2013年2月16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故第一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被告宏蓝公司与案外人河北三环太阳能有限公司就涉案土地项目签订了《危房拆迁补偿协议书》、《危房拆迁补偿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但原、被告提交的涉案土地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显示土地使用权人仍为河北三环太阳能有限公司而非被告宏蓝公司，故被告宏蓝公司现非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被告宏蓝公司、被告鑫宸公司均未提交其就涉案土地项目的转让行为已得到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的相关证据，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宏蓝公司与被告鑫宸公司于2013年2月16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邢台市宏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邢台鑫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16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信金水、曲国英对邢台市第一房地产经营管理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邢台市宏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台鑫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宏蓝公司、鑫宸公司截至目前均未提交其就涉案土地项目的转让行为已得到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的相关证据，应视为没有取得该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该协议中约定开发的土地是工业用地，双方认可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河北三环太阳能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依据该解释，认定宏蓝公司与鑫宸公司于2013年2月16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合同无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鑫宸公司上诉称，其与宏蓝公司所签订的《项日转让协议书》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宏监公司是该项目的合法建设单位，宏蓝公司以其合法持有的项目进行转让，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规定。上诉人的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邢台鑫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邢台鑫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云红审 判 员 吴俊华审 判 员 魏如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佳慧书 记 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