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23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平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泽州，男，1986年2月1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河北省平泉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铁柱，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付彩霞，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泉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泉市院公诉刑诉（2018）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泽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占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泽州到庭参加了诉讼，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铁柱、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付彩霞担任被告人姜泽州的一审辩护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平泉恒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泉恒派）在平泉登记成立，法人张琦（另案处理），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贵金属、原油）。平泉恒派上级公司为北京中恒融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融投），中恒融投在承德设立承德恒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恒派），承德恒派负责管理承德市辖区下属公司，承德分公司负责人马治东（另案处理），2016年9月承德分公司任命姜泽州为平泉恒派负责人，平泉恒派根据上级公司业务，在平泉恒派开展债权类和消费类两种投资理财项目，通过开展产品推荐会、街头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对投资客户许以月息1%-14%不等的高额利息吸引了我市100人次投资9407311元，所吸收的款项通过pos机转入中恒融投，截止2017年11月份中恒融投无法按期返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泽州非法吸收他人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泽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铁柱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应构成单位犯罪，对主管人员姜泽州依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处罚；姜泽州不接触资金，没有参与分赃；被告人相信其合法性、安全性才会让自己及亲属投资，自身也是受害者；吸收业务员及自己投资的资金2523000元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辩护人付彩霞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姜泽州的行为不是个人犯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二、应将姜泽州及姜泽州以他人名义及其他业务员自己吸收自己的存款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认定犯罪数额应为6884311元；三、应认定姜泽州投案自首；四、姜泽州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侦破此案，提供相关资料，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属初犯，主观恶性小，无前科劣迹；五、被告人姜泽州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平泉恒派在平泉登记成立，法人张琦（另案处理），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贵金属、原油）。平泉恒派母公司为中恒融投，中恒融投在承德设立承德恒派，负责人马治东（另案处理），承德恒派负责管理承德市辖区下属公司，2016年9月承德恒派任命姜泽州为平泉恒派负责人，平泉恒派根据上级公司业务开展债权类和消费类两种投资理财项目，通过开展产品推荐会、街头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对投资客户许以月息1%-14%不等的高额利息吸引了100人次投资9407311元，所吸收的款项通过pos机转入北京中恒融投账户，截止2017年11月份中恒融投无法按期返款。 另查明，平泉市公安局立案前，被告人姜泽州到平泉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1、110接警电话录音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月13日，平泉市公安局接张某报警称：其在平泉恒派负责人姜泽州处13次投入80万元，姜泽州承诺给其1.2分的利息，其得到3万多元的利息和几瓶白酒后没有再获利息，平泉市范围内总共有100多人进行投资，报警时张某与姜泽州在一起； 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姜泽州的自然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3日，被害人张某及其家属将姜泽州扭送至平泉镇派出所，平泉镇派出所民警将姜泽州扭送至平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 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懂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财务负责人信息、联络员信息、公司章程、中恒融投营业执照副本、平泉恒派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平泉恒派任职文件、房屋租赁协议、平泉恒派、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申请书及审核表、准予登记通知书，证实平泉恒派于2016年9月30日核准成立，注册资本5千万元，中恒融投认缴出资4950万元，张琦认缴出资50万元，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均为张琦，监事姜泽州。公司地址为平泉市榆州中路水岸华庭3-32号底商，中恒融投经营范围是：资产管理、投资管理，营业执照注明内容包括：1、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不得公开开展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5、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平泉恒派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贵金属、原油）（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5、市场部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证实业务员提成1.5%，团队经理提成0.3%，市场总监提成0.2%； 6、新贷联盟咨询服务协议、北京宏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函、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债权转让款项到账确认函、中恒会员卡买卖合同，证实平泉恒派债权类投资的运行模式为：投资人将钱款通过中恒融投出借给第三人，第三人提供房产等抵押，中恒融投将对第三人的债权转让给投资人，从而使投资人成为债权人，第三人成为债务人，在此过程中，北京宏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借款人不能按约定及时足额偿付到期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时，宏远担保将在接到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代为垫付全部应付款项。平泉恒派消费类投资运作模式为：投资人投资一定数额成为中恒融投会员，会员卡内金额即为投资数额，投资人可以用会员卡内的钱购买至优酒品，会员卡到期后，中华恒融投回购投资人会员卡中余额。线上（通过新贷联盟网站），三种方式吸收陈桂兰等100人存款计9407311元； 7、办案说明、证明、酒店合作经营合同、汉庭酒店营业执照，证实公安机关侦查发现，宏远担保登记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24号11号楼118-7五层5167，但该地址于2011年5月至今被汉庭星空（上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租用，营业期间未有公司注册； 8、办案说明、立案决定书、起诉书意见书、适用逮捕理由意见书，证实2017年11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对中恒融投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2018年5月21日对中恒融投涉案人员移送起诉，2018年5月10日将张琦抓获，以涉嫌集资诈骗罪对其执行逮捕。2018年4月3日，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对承德恒派冯某、金某移送审查起诉； （二）被害人陈述：1、王某的陈述，证实王某在宽广超市附近接到传单到平泉恒派，姜泽州接待称，中恒融投非常有实力，雄安有3000多亩土地，北京有影视公司，有茅台酒厂、红酒厂，老总是***的亲属，有后台，有执照，注册资金9500万，手续齐全，有担保公司担保，无风险，到期保本保息，不到期不给利息。王某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投资20万元，没有得到过利息； 2、杨凤英、杨丽、张婧伍、王玉琴、杨秀霞、朱兰英、毛云升、王晓莉、崔成全、张树敏、秦连举、刘书华、赵月华、康秀文、孙瑞杰、陈克强、王静、任翠云、梁淑芬、赵桂琴、李桂莲、李树友、邹凤芝、陈桂兰、刘秀云、孙玲玉、韩成云、刘桂荣、刘敬宇、张志红、仉国忠、张树环、张某、闫树柏、徐桂芬的陈述，证实平泉恒派的宣传方式同王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几集资参与人均进行了投资； 3、金晓敏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在宽广超市接到传单，到平泉恒派咨询，姜泽州接待并称，公司手续齐全有执照，老总张琦是中央领导人***的亲戚，有后台，北京有影视公司，涉及农业、酒业多项领域，有至优酒业、茅台白金酒的股份，在内蒙有矿产，雄安有3000多亩地，公司于2014年成立，在北京有50多家分店，国家提倡以这种模式让退休老人养老，不用来上班，每个月打电话就来存钱。金晓敏投资后收到6个月的工资，2017年10月份开始没有再发工资，姜泽州称人员调整，后来说公司失联，让去北京看看； 4、王树华、刘鸿键、金晓敏、张玉玲、朱宝玉、袁凤仙、许春环、宋国庆、张国良、隋国生、丁洪元、高淑芹、孙秀梅、李全山、王静、杨丽、闫磊、史彦超、咸丽娟的陈述，证实平泉恒派宣传内容同金晓敏陈述基本一致，几集资参与人都属于平泉恒派员工，并自己投钱； 上述集资参与人通过接到传单宣传进行投资的有20人，通过员工口口相传进行投资的26人，姜泽州介绍的9人； （三）证人证言：1、冯某、金某的证言，证实冯某是承德恒派实际经营人，法人是张琦，金某任总监，承德恒派的上级公司是中恒融投，是平泉恒派的上级公司，承德恒派实际经营的项目是中恒融投授权的经营项目，主要是投资，分为债权类和酒类两种。承德恒派通过发放宣传彩页、组织客户旅游聚餐、给投资人讲课进行宣传，主要由冯某、金某、平泉恒派总监姜泽州、承德县恒派总监姜文博给客户讲课，投资人直接通过中恒融投派发的ｐｏｓ机划卡到中恒融投账户，返利时中恒融投直接把钱转到客户提供的银行卡里，2017年11月20日，中恒融投不能兑付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11月22日冯某、金某、姜泽州、姜文博到中恒融投，但已经关门了； 2、石静的证言，证实恒派公司在承德地区有三家，双桥区、平泉市、承德县各有一家，主要就是以理财形式吸收客户资金，一种是债权形式的理财，一种是售酒并回购的方式进行理财。2016年平泉未兑付的本金是57万元，应兑付的利息是5.88万元，已兑付的利息是0.194万元，2017年平泉未兑付的本金是502.02万元，应兑付的利息是67.2571万元，已兑付的利息是15.3937万元，前期已兑付利息6.2174万元。总监拿本公司投资金额2‰的提成，由中恒融投打到个人卡上。恒派公司日常支出包括运营费和行政费用，都是由中恒融投打给承德恒派前台或直接打给广告商，不经对公账户，恒派公司无其他收入； 3、刘艳丽的证言，证实刘艳丽于2017年1月22日到平泉恒派上班，属于内勤，负责接待、采购、传达总部下发的东西及人事管理，平泉恒派法人张琦，姜泽州是负责人，管理团队经理及理财顾问。平泉恒派有两种投资理财产品，一种是债权类投资理财，一种是至优酒购买投资，开始为了拓展业务量还招人在大街上发传单，后来公司不允许了，就口口相传让人来投资，投资比较大的就把自己变成业务员了，公司也会组织人开会，姜泽州负责讲课，有时承德也来人。发展的对象不特定，都是通过发传单、口口相传、互相介绍、打电话等方式推广。平泉恒派业务员无专职要求，一是客户成为业务员，二是有些管理人员不许做单，自己发展的客户找人挂名业务员。客户通过总公司配发的pos机刷卡投资； 4、丁洪元的证言，证实姜泽州等人在平泉恒派的宣传培训情况、公司资质、经营范围等； 5、李小杰、葛常丽、李赫、胡越然、丁德喜、李丽娟、衡淑娟、沈丽丽、李艳平、齐亮、李辉、杨帅、王志伟、刘鸿键、李静、刘海朋、张鹏涛、张丽娜证言，证实几证人都在平泉恒派工作过，入职时是姜泽州面试，当时签订了入职合同，业务员分成团队由团队经理领导，团队经理由总监姜泽州领导，入职后姜泽州负责培训，工资是基本工资加提成加绩效，提成和绩效与发展的业务数额直接相关，没有业务只发几百至一千多元不等的工资； 6、乔喜军、姜泽亚、智小芮、王亚坤、张晓庆、王娜证言、姜泽州供述，证实六证人没有在平泉恒派工作过，姜泽州借用他们的名义办理了业务员、团队经理等入职手续，并以此发展业务，获取的工资及提成都给姜泽州。姜泽州在担任平泉恒派总监期间共获得工资及提成111777.17元，借用他人身份的有：王亚坤工资及提成3457.61元，张晓庆工资及提成4142.10元，乔喜军工资及提成44265.89元，姜泽亚工资及提成20093.59元，张岩工资及提成2600元，王娜工资2500元，史彦超工资及提成13963.33元，姬艳伟三千左右，这些钱都归姜泽州； （四）被告人姜泽州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9月平泉恒派成立，中恒融投为平泉恒派的母公司，平泉恒派成立前姜泽州负责前期的市场调查、选址、人员招聘等工作，平泉恒派成立后，姜泽州任销售总监职务，平泉恒派的成立就是为了开展中恒融投的投资理财业务，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公司的债权类和消费类的项目，吸收公众资金，并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将资金直接打往总部，以及公司组织结构、具体项目类别提点、返利方式。2017年11月中恒融投没有及时回款，到中恒融投发现人去楼空。平泉市公安局立案前，姜泽州于2017年11月24日到平泉市公安局说明情况； （五）电子数据：平泉恒派业绩数据、银行流水、专项审核报告，证实自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姜泽州所负责的平泉恒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407311元，姜泽州工资94374.89元，提成17402.28元，合计111777.17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泽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平泉恒派成立后一直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关于姜泽州不是个人犯罪，应追究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姜泽州意在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发出欲吸取资金的邀请，任何人只要依据这一邀请向姜泽州发出提供资金的要约，资金借贷关系成立，故无论提供资金的人是否与姜泽州相识，都应认定为“社会不特定对象”；有些被害人投资后为了赚取更高利益，在平泉恒派挂名业务员；姜泽州供述自己投资一万元，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金额不应扣除。辩护人关于将业务员自己吸收自己存款、姜泽州及其亲属存款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姜泽州案发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庭审中自愿认罪，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金融安全，保护公民财产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泽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姜泽州在犯罪过程中取得的佣金、提成依法予以追缴； 三、公诉机关随案移送涉案款项38343元，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的比例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任建平 审判员  孙亚金 审判员  董玉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史振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