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川0107行初123号 原告张蓉生，男，195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代理人陈锡固，女，195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系张蓉生之妻。 被告成都市金牛区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侯家桥路272号。 法定代表人徐忠，局长。 委托代理人谢练，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蓉生与被告成都市金牛区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金牛房管局）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被告对办理产权证申请协调，后因协调未果。2018年11月8日，经本院释明，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并于2018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蓉生及委托代理人陈锡固，被告金牛房管局副局长胡科及其委托代理人谢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1995年12月7日，张蓉生与金牛区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金牛拆迁办）签订了《成都市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金牛拆迁办以百花小区2单元18号5楼套三房屋建筑面积71.65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安置房屋）与其被拆除的房屋进行产权调换。 原告张蓉生诉称，1995年原告的房屋被拆迁，房屋分为住房安置和营业用房安置，案涉安置房屋没有争议，营业安置用房的争议从1995年到2007年以行政协调方式解决。但被告一直以扣押原告案涉房屋的方式迫使原告接受营业用房安置方案。在2003年10月15日以后，因有四川省建设厅、成都市房管局、专门小组的行政协调压力，被告才提供了其扣押了8年的案涉安置房屋给原告。2003年11月，根据在成都市信访局谈成的解决案涉安置房屋的方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成都市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并结算发放扣押安置房8年的过渡费34400元、考虑无证房的合计补差10230元。2003年11月17日，原告在被告的金牛拆迁办领取了过渡费、缴纳了超面积购房款、搬入案涉安置房屋。2004年2月5日，原告持该协议，在武侯区公安分局办理安置房的户口登记。对该协议上百花小区的地址，公安局已命名为燃灯寺西北街36号2栋1单元18号。原告现户口地址就是案涉安置房屋地址。因营业用房的争议，在2007年8月29日人民北路街道办事处与被告协商达成了营业用房安置补偿协议并于2011年领取了营业用房产权证及国土证。2011年原告在被告处提出了办理案涉安置房屋产权证的请求，并由被告工作人员审查了原告办证要件，但久未有结果。之后，回复需要原建房单位成都市军队转业住房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军转办）盖章。其后每年原告都要求被告办理产权证并于2014年2月19日向被告提交了办理产权要件的原件。2016年、2017年被告与军转办协调未果。2017年1月4日上午，原告到被告处要求办理案涉安置房屋产权证，被告工作人员表示，因军转办是产权丢失方，若无其签字也无法办理案涉安置房屋的产权手续。此时原告才知道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是被告作为代办实施单位不具备案涉安置房屋的所有权证，无法办理过户是被告方的原因，其作为代办实施单位无法实现过户登记，侵犯了原告利益。其行为违反了《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成都市房产管理局《成都市中心城区拆迁安置房屋管理办法》第5条、第7条第3款的规定。其将不具备安置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与原告签订《成都市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致使案涉安置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登记，已构成合同违约、欺诈。故诉请来院请求被告履行办理案涉安置房屋产权证的法定义务。诉讼中，经法院多次协调未果，后经法院释明，原告均明确知晓产权证目前不能办理，遂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未提供无权属争议的房屋并办理产权证的行为违法。 原告张蓉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出示了以下证据和依据： （一）证据 （1）(95)15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证明被告为案涉安置房的拆迁实施单位。 （2）成房拆代（95）字第072号《代办拆迁安置许可证》，证明被告为案涉安置房的代办单位。 （3）《建设厅答复意见》，证明原告因此到市房管的专门小组，由其行政协调解决案涉安置房的补偿安置问题。 （4）《成都市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的拆迁安置办以产权调换形式订立案涉安置房的补偿安置协议。 （5）《成都市房屋拆迁管理处调解裁决书稿笺》，证明专门小组对案涉安置房行政协调结果：案涉安置房等面积补差和超面积补差，即合计补差：10230元；按政策、按月份、即8年过渡费合计发放34400元。 （6）成都市金牛区拆迁安置办公室便笺，证明原告于2003年11月17日在被告的拆迁安置办领取案涉安置房8年的过渡费：34400元、按政策领取一户一表费700元、两次搬家费600元、修门费200元。 （7）《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证明原告在2003年11月17日在被告的拆迁安置办，按照上述5项即合计补差金额缴纳：10230元购房款。 （8）《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原告在搬入案涉安置房后，于2004年2月5日持《成都市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到武侯区公安分局办理户口登记。 （9）《信访通知书》，证明2004年9月23日原告被政府安排在被告处解决处理拆迁上访问题。 （10）《张蓉生、陈锡固信访问题协商安置补偿意见》，证明2007年8月28号原告与被告原马局长在金牛区人民北路街道办事处，签订《张蓉生权字第87328号》产权证上营业用房产权的安置补偿协商解决意见书。 （11）金牛区房管局2008年6月25号的《通知》、成都市中铁锦华置业有限公司2008年6月26日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正在落实上述10项《安置补偿意见书》的事项。 （12）《成都市房屋产权证》、2013年12月18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双楠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张蓉生长期居住武侯区燃灯寺西北街36号2栋1单元18号的《证明》，证明2014年2月19号被告的代办拆迁工作人员贾蓉收到原告办理案涉安置房产权证3个要件的原件：《张蓉生权字第87328号》被拆迁房屋产权证的原件；上述4项《成都市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的原件；张蓉生长期居住证明的原件。 （13）金牛房管局信息公开目录。证明被告负有拆迁管理、承担监督管理拆迁补偿安置资金使用和拆迁单位的责任及房产管理行政执法工作的行政职责。 （14）《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金牛拆迁办系被告下级单位，系被告全权委托拆迁办实施拆迁安置补偿行为并签订补偿协议。 （二）依据 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九条。 ②《成都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 ③《成都市中心城区拆迁安置房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三款。 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法发【2018】9）第9条。 被告金牛房管局辩称，原告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当依法驳回起诉。被拆迁房屋所在地的解放路二段拆迁工程拆迁人为成都电子电器城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电子城指挥部），该部根据《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许字95第154号）的许可，对解放路片区实施拆迁。1995年12月7日，原告与金牛拆迁办签订了《成都市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以案涉安置房屋对原告进行产权调换。被告是拆迁实施单位，是电子城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系委托授权，而不是被告的法定职权。同时被拆迁人取得的拆迁补偿安置，不是来源于房屋拆迁主管部门的行政决定，而是根据民法通则的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而取得的民事权益。原告的主张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应驳回起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12号）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且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定时间。 金牛房管局为证明其行为合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和依据： （一）证据。 1.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许字95第154号）。证明：发证对象是电子城指挥部不是金牛房管局，权利义务应由电子城承担。被告不是拆迁主体。 2.拆迁纠纷申请裁决书、成都市房屋拆迁管理处民事裁决书（市房拆裁行字【95】第465号）、行政判决书（1996成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1996川行终字第9号）。证明：申请裁决人是电子城指挥部，原告未与拆迁人就补偿达成一致，拆迁人向拆迁管理处申请了行政裁决。 3.成都市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成都市房屋产权证。证明原告与拆迁人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拆迁人是金牛拆迁办，被告不是拆迁主体也不是提供产权办理的主体。 （二）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12号】。 经庭审质证，张蓉生对金牛房管局举示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是代办拆迁安置实施人的身份。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拆迁纠纷申请裁决书的申请人里有金牛拆迁办主任蒙义蓉，也即《房屋拆迁许可证》中金牛房管局的负责人，可反证被告委托其负责人对案涉安置房屋申请行政裁决。民事裁决书、行政判决书证明案涉安置房屋的产权调换是经过行政诉讼终审判决的，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被告属于双重身份，既属于拆迁代办实施人，还属于监管机关。对被告适用的法律依据不认可。 金牛房管局陈述，对原告张蓉生举示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被告系代办单位，不能证明被告需承担责任。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证明的是与原告签订协议的主体是金牛拆迁办。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的是拆迁主体是金牛拆迁办。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原告起诉的案件类型不属于行政诉讼。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及金牛拆迁办仅是拆迁实施单位，金牛区电子电器城工程指挥部才是权利义务主体。本案系民事委托法律关系，被告系受委托方，不对拆迁行为承担最终责任。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 （一）关于被告金牛房管局的证据。证据1-2真实、合法，且经当事人质证无异议，能证明案涉安置房屋拆迁的缘由及行政裁决过程。证据3，真实、合法，是双方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金牛房管局提交的依据1不适宜于本案中适用，本院不予采纳。依据2为现行有效的法律规范，本院予以采纳。依据3，其提交的依据虽是有效的法律规范，并未举示具体的适用条款，对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据4,适用的条件是未经行政机关裁决的争议，而本案安置补偿经过了裁决，该依据不宜在本案中适用，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张蓉生的证据。证据（1）（2）（4）（7）（8）（12）（13）（14）真实、合法认可，且经当事人质证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案涉安置房屋纠纷发生的起因、发展过程，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内容未显示与案涉安置房屋有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6）均无相关行政机关及个人的签字，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9）从其内容看不出与案涉安置房屋有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11）内容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对原告张蓉生提供的依据①不适宜于本案中适用，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交依据②③是案涉安置房屋时应适用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据④是现行有效的司法解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成都市解放路二段36号房屋系张蓉生所有，产权面积54.2平方米，其中营业房面积21.8平方米，住房面积34.8平方米。1995年4月7日，电子城指挥部在解放路二段22-38号、金华街22-36号国有土地上进行电子城和市政道路建设，准予动迁。成都市房屋拆迁管理处发放了《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许字95第154号），载明电子城指挥部具备拆迁条件，准予批准。拆迁实施单位是金牛区房地局。《代办拆迁安置许可证》【成房拆代（95）字第072号】载明，建设单位：电子城指挥部；代办单位：金牛房地局。对被拆迁人的补偿安置是以依法批准的拆迁公告为依据；其拆迁公告载明：住宅为百花小区；非住宅为电子城四号区和部分零星安置。 拆迁时，电子城指挥部与张蓉生就安置补偿未能达成协议。2015年11月，电子城指挥部就将张蓉生一户住宅安置到百花小区2单元18号5楼套三房屋建筑面积71.65平方米（不含梯间面积）住宅一套和内化成小区6组6号房营业房自编号6号建筑面积32.67平方米作为产权调换和安置申请裁决。1995年12月5日，成都市房屋拆迁管理处作出了市房拆裁行字【95】第465号民事裁决，电子城指挥部用百花小区2单元18号5楼套三房屋建筑面积71.65平方米（不含梯间）对张蓉生进行住房的产权调换安置；用内化成小区6组6号房营业房自编号6号建筑面积32.67平方米对张蓉生进行营业房的产权调换安置。由产权人按规定缴纳房屋等面积价差及超面积购房款，搬家费按规定支付。张蓉生不服，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1996年4月18日作出（1996）成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维持了成都市房屋拆迁管理处的拆迁安置补偿裁决。张蓉生不服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1996年11月5日作出（1996）川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 2003年11月，原告按照与金牛拆迁办签订的《成都市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该协议载明金牛拆迁办以案涉安置房屋与张蓉生被拆除的房屋进行产权调换。第七条载明，双方签订协议后，张蓉生应将房屋产权人张蓉生权字87328号的产权证及房屋共有人保持证一并交给金牛拆迁办。第九条载明，协议只供临时管业和办理房屋产权证使用，不得进入房屋市场交易。张蓉生缴纳了购房款10230元之后，搬入案涉安置房屋。 2014年2月19日，张蓉生将其原其权字第87328号《成都市房屋产权证》、《成都市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原件交给被告工作人员。被告一直未给张蓉生办理案涉安置房屋的产权证，故张蓉生诉请来院，请求被告履行办理安置房产权证的法定义务。 2017年10月25日，金牛房管局出具编号为金房信处字（2017）1003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张蓉生先生：您所反映安置房屋未办理产权证的信访事项已收悉，我们于2017年9月29日受理。经查，您的被拆迁房屋所在地位于解放路二段36号，其中住房面积32.4平方米、营业房面积21.8平方米。因城隍庙电子电器市场拆迁项目工程需要，金牛区电子电器城工程指挥部（金牛区委区政府于1992年设立，简称电子城指挥部）根据《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许字95第154号）委托金牛区房地产管理局代办拆迁（代办拆迁安置许可证95年第72号），金牛区拆迁安置办公室（金牛区房地产管理局下属单位，简称金牛拆迁办）对解放路片区包括您所有的房屋实施了拆迁。从2012年我市开始清理产权遗留问题以来，我局积极为您协调住宅产权办证事宜，但因电子城指挥部已撤销，金牛拆迁办也改制为成都精策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精策公司），工作人员变更、资料遗失，未能找寻当年为您安置住房的房屋来源资料，无法通过正常渠道申请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为妥善解决您的信访问题，我局一致在积极协调成都市人社局在房屋产权转移相关材料上盖章确认，同意将武侯区燃灯寺西北街36号2栋1单元18号的住房过户给您。我局愿意出具书面承诺，承担过户手续引发的相关责任”。 审理中，张蓉生陈述1995年解放路二段22-38号、金华街22-36号的拆迁，其他安置在百花小区的住户已办理产权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是否具有为原告办证的法定职责、原告是否可以变更诉讼请求。 对于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根本目的是为案涉安置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案涉安置房屋的来源是1995年电子城指挥部在解放路二段22-38号、金华街22-36号国有土地上进行电子城和市政道路建设拆迁张蓉生的住宅房屋产权调换而来。为此双方就安置补偿的房屋经过了行政裁决和两级法院判决，之后在2003年张蓉生亦搬入了裁决安排的案涉安置房屋居住。张蓉生与被告未就1995年拆迁住宅安置补偿内容在本案中发生争议，张蓉生亦未对双方产权调换协议反悔，仅是要求被告履行办证义务。故被告认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12号）的规定，双方就房屋补偿、安置问题发生争议，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蓉生一直要求被告办理案涉安置房屋的产权证，被告不予办理，认为其侵犯了其财产权合法权益。在诉至法院后，得知房屋来源资料丢失，被告无法通过正常渠道申请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认为被告无法给其办理房屋产权证侵犯其财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张蓉生提起的诉讼符合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关于被告是否具有办理产权证的职责。第一，1995年电子城指挥部在解放路二段22-38号、金华街22-36号国有土地上进行电子城和市政道路建设拆迁，根据成都市房屋拆迁管理处发放了《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许字95第154号），载明拆迁实施单位是金牛区房地局。《代办拆迁安置许可证》【成房拆代（95）字第072号】载明，建设单位：电子城指挥部；代办单位：金牛房地局。第二，金牛拆迁办与张蓉生签订了案涉安置房屋的《成都市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双方签订协议后，张蓉生应将房屋产权人张蓉生权字87328号的产权证及房屋共有人保持证一并交给金牛拆迁办。并载明协议只供临时管业和办理房屋产权证使用，不得进入房屋市场交易。第三，2014年2月19日，被告工作人员接受了张蓉生交给被告的权字第87328号《成都市房屋产权证》、《成都市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原件。第四，被告出具编号为金房信处字（2017）1003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表明被告代办拆迁，金牛拆迁办是被告下属单位对解放路片区包括张蓉生所有的房屋实施了拆迁。第五，上述《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还表明了因工作人员变更、资料遗失，未能找寻当年为张蓉生安置住房的房屋来源资料，无法通过正常渠道申请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第六，庭审中张蓉生陈述1995年解放路二段22-38号、金华街22-36号的拆迁，其他安置在百花小区的住户已办理产权证，被告未作否认意思表示。第七，根据拆迁时依据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一条“拆迁人委托拆迁的，应当向被委托的拆迁单位出具委托书，并订立拆迁委托合同。拆迁人应当自拆迁委托合同订立之日起15日内，将拆迁委托合同报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备案。被委托的拆迁单位不得转让拆迁业务”，被告既取得了《代办拆迁安置许可证》【成房拆代（95）字第072号】，说明其安置的工作由其实施，且其未举证说明案涉安置房屋的办理产权证不属于其代办拆迁安置内容。综上，被告既是拆迁实施单位，又是代办拆迁安置单位。其下属的金牛拆迁办和张蓉生还签订了《成都市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其工作人员还接受其交的原产权证原件和协议书原件。从其拆迁行为到签订协议、收取权证都不能排除被告办理产权证的代办安置的职责，故被告辩称其没有为原告办理案涉安置房屋产权证职责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是否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张蓉生诉讼的根本目的是办理案涉安置房屋的产权，在诉讼中原告通过被告《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金房信处字（2017）1003）知晓因工作人员变更、资料遗失，未能找寻当年为张蓉生安置住房的房屋来源资料，无法通过正常渠道申请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审理中，通过法院调查，目前办理产权证存在手续缺失的障碍。该情况是庭审后张蓉生才获知的情况，其办理产权证的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履行行为的请求无法实际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向原告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和行政诉讼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目的。故被告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1995年电子城指挥部在解放路二段22-38号、金华街22-36号国有土地上进行电子城和市政道路建设拆迁，对被拆迁人的补偿安置是以依法批准的拆迁公告为依据，其拆迁公告载明住宅为百花小区。双方就安置补偿经过了行政裁决和两级法院判决确认。案涉安置房屋即是行政裁决的房屋，张蓉生称被告未提供无产权争议的房屋，与其他安置在百花小区的住户已办理产权证的事实明显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作为代办拆迁单位、代办拆迁安置单位，在其下属单位与张蓉生签订了《成都市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张蓉生搬入了案涉安置房屋后，收取了其协议书与原产权证原件后，因工作人员变更、资料遗失，未能找寻当年为张蓉生安置住房的房屋来源资料，无法通过正常渠道申请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导致张蓉生居住的案涉安置房屋目前不能办理产权证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侵犯了张蓉生的财产权，应确认其不能为张蓉生办理案涉安置房屋产权证的行为违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成都市金牛区房产管理局未给原告张蓉生办理武侯区燃灯寺西北街36号2栋1单元18号房屋产权证的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张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成都市金牛区房产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潺潺 人民陪审员  王 波 人民陪审员  马智如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卞思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