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民终7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伟，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河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丁丁，河北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领,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捷地乡曹庄子村。 法定代表人：代淑先，系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人保，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负责人：李彦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耕，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韶丽，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亮,男,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园园，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中华联合，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隆兴中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陈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楠，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吴文祥,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河间市。 上诉人张红伟因与被上诉人王会领、沧县明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大汽运）、沧州人保（以下简称沧州人保）、赵云亮、边园园、保定中华联合（以下简称保定中华联合）及原审被告吴文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8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0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红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8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沧州人保应多赔偿67184.5元，保定中华联合与赵云亮各多赔偿11000元的损失；三、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沧州人保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而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0月13日，上诉人驾驶车辆与被上诉人王会领、赵云亮、边园园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上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上诉人在事故中占主要责任，王会领占次要责任，赵云亮、边园园无责任。王会领驾驶的车辆在沧州人保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赵云亮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边园园驾驶的车辆在保定中华联合投保了交强险。对于上诉人的损失应按事故责任划分对上诉人进行赔偿，应先由王会领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的沧州人保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云亮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其交强险限额10%应由赵云亮承担，边园园驾驶的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定中华联合在交强险限额10%赔偿上诉人。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双方的过错，由有过错一方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王会领驾驶的车辆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应由沧州人保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的30%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吴。上诉人要求的是王会领驾驶车辆的保险赔偿损失，不是要求自己驾驶车辆的保险赔偿损失。对于赵云亮和保定中华联合应承担无责部分限额内的10%，一审法院只支持了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没有支持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损失过低。对于上诉人的损失护理费一项，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医院出具的两份诊断证明，诊断证明记载了上诉人需两人护理，结合上诉人的伤情，两人护理应予支持，在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其哥哥张红岗单位出具的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各一份、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三份，证实张红岗月工资3300元，护理期60日，护理费为6600元。对于精神损失费，因上诉人伤情比较严重，伤残构成两个九级、一个十级，出院后上诉人长期卧床，不能行动，因其是家庭的主要劳动力，还有三个孩子需抚养，对其精神打击比较大，对精神损失费应得到支持，上诉人要求2万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损失共计341348.18元，再加上另一人的护理费6600元、精神损失费2万元，损失共计367948.18元。上诉人的损失先由沧州人保在交强险内承担12万元（已支付1万元），再由赵云亮赔偿12000元、保定中华联合赔偿12000元，剩余损失223948.18元应由王会领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30%的责任即67184.454元。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造成上诉人的损失没有完全赔付，沧州人保少赔付上诉人67184.5元，保定中华联合与赵云亮各少赔偿上诉人11000元的损失，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沧州人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理由：1、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我公司依法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明确记载护理人员为一人，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未建议需两人护理，上诉人主张两人护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支持。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保定中华联合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理由同沧州人保意见。 王会领、明大汽运、赵云亮、边园园、吴文祥未作答辩。 原告张红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共计22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8时许，原告张红伟驾驶冀Ｊ×××××、冀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车沿保沧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高阳县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王会领所驾冀Ｊ×××××、冀Ａ×××××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后造成冀Ｊ×××××、冀Ａ×××××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前移与自南向北过公路的赵云亮所驾驶的冀Ｊ×××××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致使冀Ｊ×××××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尾偏移与该车右后侧边园园所驾冀Ｆ×××××号帝豪牌小型轿车发生刮碰，造成张红伟受伤，上述四方车辆均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高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原告张红伟负事故主要责任，王会领负次要责任，赵云亮及边园园无责任。被告王会领驾驶的冀Ｊ×××××号车辆在被告沧州人保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边园园驾驶的车辆在保定中华联合投保有交强险；赵云亮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被告沧州人保已为原告张红伟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上述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部分经审理认定如下：1.医疗费188376.22元。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医疗费票据21张，金额共计187006.62元，并有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医药费清单予以证实；河间市人民医院骨一科门诊收费票据一张，金额为162元；天津市天津医院医疗费票据3张，金额为1207.6元;以上共计188376.22元，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先后住院13天、45天，共计58天，有住院病历予以证实，对住院天数予以确认，参照河北省职工出差补助标准每天100元，共计5800元；3.营养费7500元，参照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营养期标准60-90日，酌情认定75日，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为7500元；4.误工费28200元，关于误工天数，参照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期标准120-180日，酌情认定150日;关于误工标准，原告出示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驾驶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资格证，证实原告从事交通运输业，且原告系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每天188元计算误工费的主张予以支持，误工费共计28200元；5.护理费6780元，关于护理人数长期医嘱中显示需陪床一人，没有证据显示需二人护理，故护理人数认定一人；关于护理标准，护理人员为原告弟弟张红旦，出示河间市恒泰油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张红旦劳动合同一份、误工证明一份及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三份证实其月工资为3400元，故对原告要求按照每天113元计算护理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护理期限参照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期标准30-90日，酌情认定60日，护理费共计6780元；6.残疾赔偿金59252.6元，原告伤残情况为两个九级、一个十级，综合计算伤残系数为23%；事故发生时原告32周岁，故赔偿年限按照20年计算；赔偿标准按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2881元计算为（12881×20×23%）59252.6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41195.76元，关于赔偿标准，按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536元计算；被扶养人为三人，均为原告女儿，张思琪，2010年10月2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7周岁；张筱诺、张筱允，2016年2月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周岁；抚养人为原告及其妻子二人，原告主张抚养费年限为17年，不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按照伤残系数23%计算为41195.76元；8.鉴定费3443.6元，有鉴定费票据三张，金额共计3443.6元，予以确认，且鉴定费是原告为确定其伤残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支持；9.交通费800元，原告提供出租汽车发票诺干张，虽不足以证实其花费，但交通费是原告为住院诊疗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结合原告伤情和住院治疗情况本院酌情认定800元；10.二次手术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必然性及具体花费，不予支持，待有证据证实或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11.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法院已支持残疾赔偿金项，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341348.18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会领驾驶的冀Ｊ×××××号车辆在被告沧州人保处入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沧州人保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限额内对原告张红伟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被告沧州人保主张原告张红伟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沧州人保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已垫付），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其中包括误工费28200元，护理费6780元，残疾赔偿金5925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767.4元）；超出限额部分由被告保定中华联合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元，因被告赵云亮未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或提交书面答辩及交强险保险保单意见，应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赵云亮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元；剩余219348.1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用176376.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7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428.36元，鉴定费3443.6元，交通费800元）本应由被告沧州人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责任即65804.454元，但原告张红伟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该条为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被告沧州人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的30%责任应自行承担。 被告王会领、吴文祥、边园园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红伟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10000元已付）；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红伟1000元；三、被告赵云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红伟1000元；四、驳回原告张红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沧州人保负担1942.5元，由原告张红伟负担35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问题。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诊断证明虽记载了“陪护2人”，但根据其实际住院治疗中的长期医嘱记录单记载，上诉人治疗过程中系一人陪护。该长期医嘱记录单系上诉人治疗过程的真实记录，客观反应了治疗及陪护情况，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一人标准认定护理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上诉人经鉴定构成两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因事故受伤造成精神痛苦系客观事实，因此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根据其伤残情况，本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1500元。综上，在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数额341348.18元的基础上，本院认定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调整为352848.18元。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在四方机动车之间，其中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王会领承担次要责任，赵云亮、边园园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之间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分担责任。本案中赵云亮、边园园无责任，其对上诉人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由赵云亮（未投保交强险）、保定中华联合（边园园驾驶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部分10%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鉴于一审认定保定中华联合及赵云亮各承担1000元损失后，该二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该种认定，不再调整。王会领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主张由其车辆承保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认定该部分责任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上诉人的损失总额并扣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各当事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部分后，剩余损失为230848.18元，被上诉人王会领驾驶车辆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即被上诉人沧州人保应按照3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计69254.45元。 综上所述，张红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8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红伟1000元”、“被告赵云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红伟1000元”、“驳回原告张红伟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8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张红伟各项损失12000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10000元已付），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张红伟各项损失69254.4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红伟负担321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19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5元，由上诉人张红伟负担2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15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克伟 审判员  刘 娟 审判员  王明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晓林 书记员李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