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398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月彬，男，汉族，1958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俊福，男，汉族，1962年7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申诉人姚月彬因与被申诉人高俊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平民终二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6]4100000045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豫民抗15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海潮、王子凯出庭。申诉人姚月彬、被申诉人高俊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本案中，姚月彬、高俊福双方都确认：1997年高俊福向姚月彬借了一张10000元存折，用于偿还该叶县科技开发中心新星瓜子厂（以下简称瓜子厂）欠付东君的债务，高俊福先给姚月彬出具一张临时收据，后在1999年换成落款时间为1997年5月5日的正式借据。后姚月彬与高俊福对该借款事实发生在1997年哪个月份存在争议。原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发生在1997年11月1日，正式收据倒签为1997年5月5日，故本案争议的1997年11月1日借据与1997年5月5日借据上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而本案一审判决前，（2000）叶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认定高俊福向姚月彬借用10000元存折还付东君欠款的事实发生在1997年5月。（2001）叶经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认定瓜子厂偿还付东君债务的时间分别是1997年4月23日、5月13日、9月13日，并无1997年10月底或11月初偿还付东君10000元的记录。姚月彬主张高俊福偿还1997年11月1日的借款，提供有高俊福出具的落款时间为1997年11月1日的借据为证，已经完成举证责任。高俊福辩称此日期为1997年11月1日的借据与1997年5月5日的借据上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则应由高俊福承担对应的举证责任。高俊福在诉讼中提供冯铁林、李书田的证言，以证明借款实际发生在1997年10月底。但冯铁林于2000年在其他案件的上诉状中已确认高俊福借姚月彬10000元存折偿还付东君的时间是1997年5月。高俊福在诉讼中又提供2001年3月9日姚月彬给冯铁林出具的一份证言。经查该证言原文，内容是说明1997年5月姚月彬借给高俊福10000元时，高俊福先是写了个临时收据，后换成瓜子厂的正式收据，姚月彬在证言中表明该临时收据当时仍由姚月彬保存，该证言能够证明1997年5月高俊福借款时曾向姚月彬出具临时收据且换正式收据时未予收回，但并不能证明该临时收据就是本案争议的1997年11月1日高俊福所出具的借据。原审判决以该份证言为据，认定本案争议的1997年11月1日借据与1997年5月5日借据上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证据不足。（二）根据姚月彬申请检察监督时提供的新证据，付东君证明1997年5月13日的收据就是高俊福用10000元存折还款（顶账）时付东君出具的，并且当时姚月彬在场。该新证据能够证明高俊福借姚月彬10000元存折偿还瓜子厂欠付东君款的时间是1997年5月，而不是1997年11月。姚月彬申诉称，其有新的证据推翻原判决。1.姚月彬从叶县人民法院（2001）叶经初字第236号案卷中取得付东君收条一份，在二审开庭时当庭提交，但一直未被认定，可视为新证据；2.付东君与王天有对“该收条的来历”的认可意见；3.2015年10月20日付东君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证明付东君要账时高俊福借姚月彬存折，已经（2000）叶民初字第176号和（2000）平民终字第752号民事判决认定借款时间是1997年5月13日，而本案一、二审将案涉借款发生时间认定为1997年11月1日，并且认定该笔借款与1997年5月5日的借款为同一笔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姚月彬的诉讼请求。高俊福辩称，1997年5月5日，瓜子厂向姚月彬借款10000元。1997年11月1日，因需要偿还瓜子厂另一债权人付东君的借款，高俊福在征得姚月彬同意的情况下，将本来用于偿还姚月彬借款的存折（10000元）给了付东君。高俊福作为瓜子厂借款的经手人又重新给姚月彬出具了“收到条”，日期为1997年11月1日。后来，为了使姚月彬不产生利息损失，故瓜子厂的会计在给姚月彬出具正规收据时，将日期倒签至1997年5月5日。因此，两份借款凭证实际为一笔借款，并且该笔借款已经另案解决。另外，在会计出具的正规收据上注明了“换手续”的字样，也能充分说明是一笔借款。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005年6月28日，姚月彬向叶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俊福偿还借款1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高俊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4月，叶县科技开发中心开办瓜子厂，高俊福为负责人。1997年5月，该厂承包给冯铁林经营，高俊福受原科委党组委托负责对该厂债权债务的处理工作。1997年11月1日，瓜子厂在偿还原欠姚月彬借款时，另一个债权人付东君也找高俊福讨要借款，经姚月彬同意将偿还姚月彬存有10000元款的存折要回，先偿还另一个债权人付东君，高俊福向姚月彬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姚月彬借给叶县科委科技开发中心瓜子厂现金壹万元整（10000.00元）月息按1.5%计，时间半年。叶县科技开发中心瓜籽厂经手人高俊福，97.11.1”。随后高俊福让瓜子厂的会计给姚月彬又出具一份正规收据，为使姚月彬不损失利息，收据的日期为1997年5月5日，同时高俊福向姚月彬讨要自己所写的收条，姚月彬以收条被水洗了为由，使高俊福未能收回原条。1999年11月25日，姚月彬依据该收据将河南省叶县科技开发中心和叶县科学技术委员会，冯铁林、高俊福作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2000年3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0）叶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瓜子厂的承包人冯铁林偿还姚月彬借款10000元，现姚月彬又以该笔债权起诉高俊福还款付息。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但姚月彬以同笔债权，同一事实再次起诉高俊福，该院已于2000年3月18日就该笔债务判决由冯铁林偿还，且姚月彬也在2001年3月9日向冯铁林出具的证言中，提到高俊福给姚月彬写的临时收据已换成瓜子厂的正式收据。临时收据（现存有原件），且经手人也证实临时收条高俊福未从姚月彬手中收回，姚月彬又不能证明高俊福多次同额借姚月彬的钱，姚月彬请求高俊福偿还欠款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05年11月6日作出（2005）叶民一初字第782号民事判决：驳回姚月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元，由姚月彬负担。姚月彬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高俊福立即偿还借款10000元及利息；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高俊福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姚月彬要求高俊福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在一审审理期间，姚月彬提供了高俊福为其出具的收到条，该收到条姚月彬在2001年3月9日为冯铁林出具的证言中提到已换成瓜子厂的正式收据。2000年3月18日，叶县人民法院判决该笔债务由冯铁林偿还，现姚月彬要求高俊福偿还该笔债务没有依据，姚月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法院于2006年2月27日作出（2006）平民终二字第1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姚月彬负担。再审中，姚月彬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0月20日付东君情况说明及2011年3月31日付东君与王天有的情况说明；2.1997年5月13日付东君收到条一份（复印件）；3.1997年11月1日，经手人高俊福向姚月彬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复印件）。拟证明高俊福借姚月彬存折偿还付东君借款的时间是5月13日，（2000）叶民初字第176号和（2000）平民终字第752号民事判决涉及的款项是5月13日的借款，与本案款项没有关系，不存在重复起诉。高俊福质证意见，付东君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瓜子厂经高俊福向姚月彬就借了一笔款10000元。高俊福提供叶县人民法院（1998）叶民初字第35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1998年5月4日，付东君起诉高俊福时关于50000元借款仅下欠8000元及利息5358.5元未还。进一步说明瓜子厂（冯铁林、高俊福）仅在1997年4月23日、5月13日、9月13日三次偿还原欠付东君的借款25000元与事实不符。也就是说付东君起诉高俊福之前事实上还存在两笔还款，一笔是7000元现金、另一笔就是10000元（存折），而另案认定的1997年5月13日的还款应为现金，不是10000元（存折）。本院再审除对一、二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姚月彬在2001年3月9日为冯铁林出具的证言，内容为“当初这一万元我借给高俊福时（97年5月初），高俊福是给我用材料纸写了个临时收据（现存有原件），当时说随后马上到瓜子厂换成正规收据，但后来一直没有换成，直到大约1999年10月经高俊福找冯铁林（我和他一块去冯家），换成了现在这张收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高俊福应否偿还姚月彬借款10000元及利息。首先，关于案涉借款与另案借款是否为同一笔款项的问题。姚月彬主张，1997年5月13日，借给高俊福一个存折10000元，高俊福用于偿还付东君的借款。1997年11月1日，借给高俊福现金10000元。高俊福辩称，瓜子厂与姚月彬之间只有一笔10000元的集资款或者借款。因1997年5月5日瓜子厂已承包给了冯铁林，高俊福是科委的工作人员，所以在此之后不可能再经高俊福进行借款。1997年11月1日，姚月彬没有给过高俊福10000元现金。本院认为，根据1997年5月5日瓜子厂向姚月彬出具的10000元收款收据内容来看，即“转科委手续月息按1.5％计，时间半年，10000元”并且注明了“换手续”。该内容可以证明姚月彬持有的瓜子厂出具的1997年5月5日收据与高俊福出具的1997年11月1日收到条，系形式上为两份借款手续而实际为一笔借款的事实。姚月彬在2001年3月9日为冯铁林出具的证言也进一步印证了上述事实。假如姚月彬主张该借款是一笔新的借款，那么姚月彬手中至少应持有三份收据或者借据，而目前姚月彬只持有两份借款收据原件。对于另案涉及的1997年5月5日收据，实际形成时间是1999年10月份，倒签至1997年5月5日，也能够解释该条据实际在1999年10月份形成是对1997年11月1日更换临时手续的合理性。其次，关于再审中姚月彬提交证据，证据1.情况说明，在证据种类上应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而本案付东君与王天有仅书写情况说明，况且，其又表示“原则上同意”或“原则上同意，时间记不清”。故两份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3，系一、二审姚月彬提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综上，姚月彬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另外，1997年11月1日，高俊福向姚月彬出具的收到条上清晰的标注了高俊福为经手人。高俊福作为原瓜子厂的负责人，为该瓜子厂的借款，其行为系职务行为，高俊福不是借款合同主体，在借款法律关系中瓜子厂应为合同主体。因此，高俊福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所述，姚月彬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平民终二字第15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筱林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来敬书记员赵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