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02民初5971号原告：钟砚杰，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昌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伟，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猛，男，198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汝俏，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朔，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钟砚杰与被告郝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砚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高艳伟，被告郝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汝俏、曹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砚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郝猛支付钟砚杰装修工程款128040元，并以12804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郝猛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30日，钟砚杰与郝猛双方签订了家庭居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总价款为42万元，郝猛依约支付了首期工程款12.6万元。后在施工过程中，因钟砚杰不同意郝猛擅自缩减工程费用，郝猛遂更换了装修队伍。钟砚杰提出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验收及结算工程款，郝猛均置之不理，经多次催促，至今仍未确认决算。故钟砚杰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郝猛辩称，1.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钟砚杰的工人不到位工程进度无法正常进行，后钟砚杰没有派工人到现场施工，工程停工，不得已郝猛更换施工人员，不存在郝猛擅自缩减工程费用的情形；2.因钟砚杰的施工人员不到位且不专业，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且已施工部分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为此，郝猛重新施工或修理，因此给郝猛造成巨大损失，该损失应当由钟砚杰承担；3.根据钟砚杰实际的施工情况，郝猛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出了应当支付给钟砚杰的工程价款；4.钟砚杰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钟砚杰在2018年8月2日起诉，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钟砚杰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举证和诉讼意见，本院确认的事实如下：2015年7月30日，郝猛（甲方）与钟砚杰（乙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为发包方，乙方为承包方，乙方工程负责人为闻星友；2.工程地点为经十路12111号1号楼1单元22楼（建设单位为山东新中天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包方式为“轻辅”（具体以预算书为准）；3.工程期限为60天，开工日期2015年7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31日；4.工程项目和做法如有变更，双方必须协调一致，同时调整相关费用（见附表二）。因乙方负责不能按期开工或无故中途停工而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因乙方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5.本工程款为42万元（见工程预算表），本合同生效后，甲方按以下方式直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项，签合同当日支付工程款的30%即126000元，定制产品（钢玻、隔断门）之日支付工程款的30%即126000元，产品安装之前支付工程款的30%即126000元，物业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10%即42000元；6.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向甲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接到资料后三日内如未有异议，即视为同意，双方应填写工程结算单并签字，甲方应在签字后支付第五次工程余款，以结清工程全部款项；7.因一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该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相应的损失；8.发包方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每延期一天支付对方违约金发包价2‰元，七日后乙方可终止合同。由于承包方原因致使工程延误，每延误一天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发包价2‰元；9.合同签订后减项费用不得高于总造价的10%；9.装修项目详见预算表（乙方负责装修预算表内所有材料，后期可根据甲方要求增减项目）；10.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合同由钟砚杰、郝猛签字。作为该合同附件的《山东新中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程预算表》由郝猛签字，该预算表预算造价确定为423183.40元，表中对施工工程项目名称、单位、数量、单价、总价、工艺材料分别作了约定，其中，“注意事项”载明：施工项目以本明细单为准，明细单内未列明的项目甲方如要求施工则视作增项；实际发生工程量若与报价单不符，一切以实际发生为准。施工明细单仅含水电单价不含水电造价，实际造价以施工现场实际发生量测算。合同签订后，郝猛通过案外人刘硕的账户分别于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11日向钟砚杰转账5万元、5万元；郝猛于2015年8月10日、2015年8月12日、2015年8月13日通过微信转账分别向钟砚杰支付1万元、1万元、6000元。以上共计12.6万元。钟砚杰对郝猛向其支付工程款12.6万元无异议。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11日郝猛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分别向钟砚杰转账5000元、1万元，合计1.5万元。对该1.5万元钟砚杰无异议，但认为是支付的人工工资，该款没有在结算数额中计算。2015年9月11日、2015年9月12日、2015年9月23日郝猛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分别向闻星友支付1000元、1600元、1万元、1万元，共计22600元。对该22600元钟砚杰提出异议，认为自己从未委托任何人（包括乙方工程负责人为闻星友）接受过装修款，不能将该款视为已付工程款。钟砚杰为履行合同，组织人工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9月9日，杨三林在载有木工隔断237.11平方、瓦工贴砖753平方、木工吊顶平方数315平方、窗帘盒14米的纸张上予以签字，并注明“以上工程量以（已）合（核）实”。2015年9月10日，“中润世纪成1号楼双层水电工程量”载明：线管2320米×23、线盒176个、线槽内强电线801米、电缆52米、金属软管300米、桥架34米、PVC线槽4米、下水4米、给水9米，杨三林签字并注明“以（已）合（核）实”。2015年9月11日，杨三林在载有封窗12个，每个400元、线条安装200元、堵门洞1个500元、零工1.5个500元的纸张上予以签字。按照合同约定及工程预算表约定的单价，结合杨三林签字确认的工程量，钟砚杰单方制作了工程决算表，工程总造价结算值为254040.58元，包括四部分：1.木工部分含5项，合计造价87317.58元；2.瓦工部分含1项铺地砖，合计造价41415元；3.水电部分含10项，其中：1.“线管”造价69600元，其余9项造价40708元；4.其他项：含材料搬运费8000元、拆除轻体砖墙5000元、垃圾清运费2000元，总造价15000元。以上四项合计总造价254040.58元。根据杨三林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结合预算表约定内容计算得出的工程款分别为：（一）木工部分：走廊吊顶平方数315平方，包括走廊吊顶166㎡×120元/㎡＝19920元、办公室吊顶149㎡×128元/㎡＝19072元；木工隔断237.11平方：237.1㎡×178元/㎡＝42205.58元；窗帘盒14米：14米×80元/米＝1120元；钟砚杰主张“前台形象墙制作”1个造价5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确已施工。本院确认以上“木工”部分造价为82317.58元。（二）“瓦工”部分造价：瓦工贴砖753平方：753㎡×55元/㎡＝41415元。（三）“水电”部分造价：1.“线管”2320米×30元/米＝69600元；2.线盒：176个×10元＝1760元;3.强电801米（只包含人工费）×2＝1602元;4.电缆（只包含人工费）52米×15＝780元;5.金属软管300米×30＝9000元;6.桥架34米×70＝2380元;7.上水9米×50＝450;8.PVC线槽4米×25＝100元;9.下水4米×70＝280元;10.网线12178米（只含人工费）×2＝24356元，2至10项计算结果为40708元。（四）其他项：含材料搬运费8000元、拆除轻体砖墙5000元、垃圾清运费2000元，总计15000元。庭审中，钟砚杰自认决算表中“水电”部分中除“线管”一项外，其余九项（造价40708元）的单价取费系当时其与郝猛口头协商的，对此，郝猛予以否认，且认为线管铺设应该包括辅料如线盒、电缆、桥架、网线、强电，否则就存在重复取费的问题，该部分中的金属软管及上、下水都不是钟砚杰施工的；对预算表中“线管”的单价30元，数量2000米的约定双方无异议，但郝猛认为钟砚杰主张的实际施工的2320米线管没有干完，施工方只是把线路堆积到现场，没有进行安装。综合郝猛的抗辩意见，对钟砚杰制作的决算表的其余部分内容，郝猛的主要异议为：决算表的单价取费太高，钟砚杰没有把决算表中的项目干完，干完的项目也不合格，自己找人重新施工，另外，对杨三林签字认可的钟砚杰施工的工程量，郝猛以没有委托任何人签字为由予以否认，并对杨三林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表示不申请鉴定。诉讼过程中，钟砚杰针对郝猛提出的决算表中“水电”部分的2至10项造价依据的单价过高，对口头约定的取费标准郝猛又不予认可的情况，自行委托了青岛信科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水电部分除“线管”外的2至10项造价进行了询价，询价结论为该九项造价为63935.11元，远高于钟砚杰主张的造价40708元。涉案工程施工至2015年9月中旬后月底前，钟砚杰因故逐步退出施工现场，郝猛另找他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后续施工。为此，郝猛提供了2015年9月15日郝猛（甲方）与钱尼维（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9月23日郝猛（甲方）与李建刚（乙方）签订线路维修及改造项目的《工程施工合同》，后经双方结算，钱尼维与李建刚的工程款分别为5.8万元、3.7万元，合计9.5万元。庭审中，郝猛申请的证人江某出庭作证，证明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8月至2015年10月，江某为建设单位派驻涉案工程工地的施工监理。钟砚杰施工队综合布线存在质量问题，施工队工作不到位，施工过程中发现了很多问题，如网线不通、机房布线很乱、走廊和办公室吊灯、石膏板隔墙、窗帘和前台形象墙制作都没有做好、没有石膏板隔墙、房顶没有装好、有质量问题及断电的情况，强、弱电虽然做好了，但做得不行。这些工作没做好给我公司造成了影响，后期我公司的网络施工人员经常对网线进行维护。2015年9月初，郝猛找的施工队就没人来施工了，然后工程就一直拖着，9月底10月初，郝猛找的新的施工人员进行施工，新来的施工队把活干好了。当回答钟砚杰提问证人江滨是否认识杨三林时，证人江某表示：“我认识杨某，杨某是郝猛的工作人员。”郝猛申请的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为：张某是山东新中天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施工监理。钟砚杰的施工队前期整体进度拖沓，大约在2015年9月份后的一个月内就没有人干活了，基本是什么工作都没完成，楼道里面的装修设计只有框架，没有具体的成型的东西，还出现很多问题，如一些工位电不通，网不通，线路频繁跳闸，墙体出现裂缝等。10月份见到了钱（尼维）老师的施工队进场。因我们老总要搬家，所以我一直长时间跟着钱老师的装修队直到公司开业。工程量没法核实很细，装修都是钱老师做的，后期也是钱老师跟进的。后期出现了一些问题，钱老师进行了复修，包括楼道里面的、整个电梯间的，包括前台接待区域、前台接待的墙面、室内的一些字体的问题、吊顶及走廊区域的个别梯脚线的地砖也出现的问题钱老师都修了。我接触的装修队就两个，一个是2015年7、8月份见过面，见过几个工人但我不认识这个装修队，第二个就是郝猛找来的钱老师的装修队。我没见过钟砚杰，也不认识他，我不清楚为什么会换成钱老师的装修队。我们回家的前一天晚上还在查线路通没通的问题，装修完的时候应该是10月份，是钱老师的装修队装修完的，江某是我同事，我们都是山东新中天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领导指定的监理人员。当回答钟砚杰提问证人是否认识杨某，证人张某表示：我认识杨某，他是做装修的，是郝猛把他找来的，但他只是帮着协调一些小问题，我们在开业前期杨某也帮了我们一些忙，我不是很清楚他的具体工作。郝猛申请的证人钱某证明，我和郝猛之前是工作关系，现在是朋友关系。2015年8、9月份，因别人没干完所以我接手中润世纪锋22层装修（涉案工程）。郝猛的妻子通过我表哥找到的我，让我来看现场，现场没有隔断，地砖铺完了，灯没有安装，电也不通，网络也不通，没有形象墙，没有吧台，过道里面的墙面等上面的logo都没有。我对这些没有完成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出现的一些问题也都是我维修的。一开始我不认识张茜，在山东新中天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搬进中润世纪锋之后，我就认识她了，对装修工作的问题，她会找我帮忙进行维修；我是装修队的领导，具体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工作。2018年9月20日，山东新中天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其载明：2015年8月份，山东新中天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将位于济南市办公面积为1109.5㎡的场地交于郝猛进行装修。在装修过程中，我公司派技术人员江某、张某为施工监理。我公司共提供5类网线20箱，每箱300米，金属软管4箱，每箱50米。该证明由山东新中天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钟砚杰与郝猛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杨某在相关工程量单上的签字是否为有权代理？2、钟砚杰的实际施工量、工程价款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的问题1，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郝猛承包装饰装修工程后，不履行合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装饰装修工程转给钟砚杰承包的行为，属于法律所禁止的转包行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钟砚杰与郝猛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在其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故终止了合同，钟砚杰撤场，郝猛另找他人进行施工后，双方本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及时就钟砚杰已实际施工的部分工程进行结算，未予结算，形成诉讼，双方均有责任。郝猛辩称钟砚杰所施工的工程部分不合格且拖延工期，为此找人进行了维修和后续施工，但郝猛未提供证据证明钟砚杰存在不按合同约定的施工进度施工且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在发现工期拖延及质量问题决定终止合同时，其未履行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亦未有证据证明在决定解除合同前依法通知钟砚杰维修、整改，或者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仅凭郝猛提供的其与他人后续签订的合同及结算证据，不能得出钟砚杰拖延工期及已施工的部分质量不合格的结论。在双方未对施工现场证据进行保全、确认的情况下，郝猛找他人接手钟砚杰未完工的工程继续施工，应视为对钟砚杰实际施工的工程擅自使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故对郝猛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钟砚杰请求按照合同约定对已实际施工的工程价值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钟砚杰有权获得其实际施工范围的工程价款。关于杨某签字的效力问题，郝猛拒绝承认其效力，并称杨某只是给自己帮忙的，他没有给自己干过话，自己也从未委托他签字，对其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又表示不申请字迹鉴定，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杨三林的身份问题，郝猛申请的证人张某、江某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山东新中天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监理，也在证词中证明杨三林是郝猛的工作人员、是郝猛找他来的等等，综合这些证据，本院认定杨三林系代表郝猛在钟砚杰的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郝猛承担。关于争议的问题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钟砚杰对其主张的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工程价款负有举证责任，郝猛亦对其反驳钟砚杰主张的工程量、工程价款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关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双方虽然没有做出最终的结算，但郝猛对钟砚杰在合同签订后确实进行了一部分工程的施工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由杨某签字确认。郝猛辩称钟砚杰已实际施工的工程并未全部干完，但因杨某在签字时对此并未注明，郝猛在接收钟砚杰施工的工程时也未进行证据保全，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钟砚杰为证明自己的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依据杨某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结合涉案合同及预算表约定的内容，单方制作的工程造价决算表，虽然郝猛不予认可，但经审查，除“水电”部分2至10项计算所依据的单价无书面约定、“其他项”与“木工”部分中的“前台形象墙制作”无证据确已施工外，决算表计算的其余项目、单价、数量、总价、工艺材料由《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预算表、杨某签字佐证，本院予以采信，郝猛虽然不予认可，并辩称水电部分的线管铺设应该包括辅料如线盒、电缆、桥架、网线、强电，否则就属于重复取费，并辩称该部分中的金属软管、上、下水都不是钟砚杰施工的，但无相反证据予以反证，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决算表“水电”部分中的2至10项中的施工项目及数量由杨三林签字确认，对钟砚杰主张的该九项的单价取费标准，在郝猛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钟砚杰委托第三方进行了询价，从询价的结果分析，钟砚杰主张的该2至10项施工项目造价40708元，远远低于询价结论63935.11元，虽然郝猛以该询价结论系钟砚杰单方委托的为由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在本院释明郝猛是否需要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时，其明确表示不申请价值鉴定，本院综合考虑钟砚杰主张的该九项施工项目的单价基本符合当时市场的实际情况，且由第三方出具的询价报告佐证，故对钟砚杰主张的该九项施工项目的造价予以采信；对决算表“其他项”包括材料搬运费8000元、拆除轻体砖墙5000元、垃圾清运费2000元，总计15000元，郝猛提出钟砚杰并未实际施工，钟砚杰也未有证据能证明确已施工和发生费用，故对该项费用不予采信。此外，杨某签字认可的封窗12个，每个400元、线条安装200元、堵门洞1个500元、零工1.5个500元，合计6000元，根据合同的附件“预算表”中的有关约定，属于合同外增加项目应计入钟砚杰的工程量中。综上，本院确认钟砚杰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9920+19072+42205.58+1120+41415+69600+1760+1602+780+9000+2380+450+100+280+24356+6000＝240040.58元。关于郝猛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对已收到的郝猛支付的12.6万元及1.5万元的事实，钟砚杰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通过闻星友收取的2.26万元，钟砚杰虽提出因不知情及未授权不予认可的异议，但闻星友作为钟砚杰驻工地负责人有权代表钟砚杰收取发包方工程款项，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钟砚杰承担，故本院认定钟砚杰实际收取郝猛工程款总计16.36万元。据此，郝猛应付钟砚杰的工程款确定为：240040.58-163600＝76440.58元。关于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本案中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因合同无效而无效，钟砚杰主动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涉案工程施工途中即告终止，双方未及时办理结算，也未约定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何时支付，故本院酌定逾期付款利息结算方法为：以实际欠款76440.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8月7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总之，涉案工程因转包而致合同无效，对此钟砚杰与郝猛均有过错，钟砚杰请求按合同约定据实结算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郝猛辩称施工方拖延工期及工程质量不合格，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辩称钟砚杰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应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钟砚杰、郝猛对于工程量及相应工程款项至今未进行结算确认，故钟砚杰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郝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钟砚杰装修工程款76440.58元；二、被告郝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钟砚杰逾期付款利息（以实际欠款76440.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8月7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钟砚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减半收取1430元，由被告郝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温进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申梓诺书 记 员 万传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