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素敏，男，196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正定县。2017年9月1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志岩，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二孟，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正定县。2017年9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建东，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新建，河北基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孟超，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正定县。2017年9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江格，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诉刑诉（2018）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素敏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二孟、张孟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义、李佳慧、李嘉成、耿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玉、陈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杜永立，被告人张素敏及其辩护人丁志岩，被告人张二孟及其辩护人吕新建，被告人张孟超及其辩护人刘江格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省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18日22时许，因盖房子占地纠纷,被告人张二孟在正定县被告人张素敏（张二孟的父亲）家某与西侧邻居佳成大酒店老板李某发生口角并互相殴打，张二孟一只眼受伤，后二人被拉开。民警赶来后对双方进行劝导调解，被告人张孟超（张二孟的弟弟）开车拉着张二孟去医院看伤。次日00时35分许，张孟超开车拉着张二孟从医院回来，张二孟再次和已回酒店内的被害人李某发生口角，二人隔窗对骂，李某先是从酒店一楼的窗户往外扔酒瓶，后又拿两把菜刀从窗户里跳出来冲向张二孟，张二孟拿铁锹、张孟超拿木棍和李某对打。三人打斗至东侧张素敏家某时，李某左手的刀被打落，张素敏又从李某手中夺下另一把刀。张孟超手被砍伤蹲在地上。后前来拉架的罗某将李某拉到饭店门前西侧，张二孟持折了的铁锹柄、张素敏持刀先后追过去，二人一直追赶李某至饭店门前南侧的羊曲线公路边上，李某跪倒在地，张素敏持刀砍击李某，张二孟持铁锹柄击打李某，后张素敏、张二孟被拉开。被拉开后的张素敏看到张孟超手被砍伤又捡起地上的刀冲向一直抱头跪着不动的李某，连续砍击李某的头颈部。李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中颅脑损伤系被人以锐器砍击头部、钝器打击头部所致；失血性休克系全身多处创口及皮下出血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作案工具刀子一把、铁锹一把、木棍一把等物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发破案报告、诊断证明及病历本、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监控录像及截图，证人耿某、罗某、谢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素敏、张二孟、张孟超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素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二孟、张孟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素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张素敏没有杀人的直接故意，只存在伤害的故意。2、张素敏前期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而后期的行为应认定是防卫过当。3、张素敏的行为构成自首。4、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应当相应减轻本案所有被告人的责任。5、张素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张二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张二孟的行为属于特殊正当防卫。2、对于李某跪倒在地后，张二孟持铁锹柄击打李某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3、本案属于邻里纠纷。4、被害人李某有严重过错。5、张二孟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张孟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张孟超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张孟超认罪态度好。张孟超在此案中既是被告人又是被害人。被害人李某具有一定过错。3、张孟超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8日22时许，因盖房子占地纠纷,被告人张二孟在正定县被告人张素敏（张二孟的父亲）家某与西侧邻居佳成大酒店老板李某发生口角并互相殴打，张二孟一只眼受伤，后二人被拉开。民警赶来后对双方进行劝导调解，被告人张孟超（张二孟的弟弟）开车拉着张二孟去医院看伤。从医院回家途中，张二孟听说李某当着派出所的人的面打了张素敏。张孟超、张二孟回到张素敏家某后，派出所民警以张二孟可能饮酒为由让张孟超带张二孟去医院抽血。抽完血后，张孟超开车，张二孟坐副驾驶位，于次日00时35分许二人回到张素敏家某。张孟超停车后按车喇叭，张二孟冲着饭店里的李某说：我回来了。张二孟与李某便再次发生口角，二人隔窗对骂，李某先是从酒店一楼的窗户往外扔酒瓶，后又拿两把菜刀从窗户里跳出来冲向张二孟，张孟超持木棍,张二孟从其母谢某手中拿起铁锹，张孟超、张二孟亦冲向李某与李某对打。三人打斗至东侧张素敏家某时，李某左手的刀被打落，张素敏从李某手中夺下另一把刀。张孟超手被砍伤蹲在地上。后前来拉架的罗某将李某拉到饭店门前西侧，张二孟持折了的铁锹柄、张素敏持刀先后追过去，二人一直追赶李某至饭店门前南侧的羊曲线公路边上，李某跪倒在地，张素敏持刀砍击李某，张二孟持铁锹柄击打李某，后张素敏、张二孟被拉开。李某之妻耿某拉拽张二孟时，张二孟持铁锹柄击打耿某头部。被拉开后的张素敏看到张孟超手被砍伤又捡起地上的刀冲向一直抱头跪着不动的李某，连续砍击李某的头颈部。张素敏、张二孟被拉开后，张二孟又踢踹李某。后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中颅脑损伤系被人以锐器砍击头部、钝器打击头部所致；失血性休克系全身多处创口及皮下出血所致。耿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张二孟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张孟超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正定县公安局南牛派出所于2017年9月19日0时35分许在案发现场将张素敏口头传唤到南牛派出所；正定县公安局新城铺刑警队于2017年9月20日在省三院将张二孟刑事拘留，在正定县256医院将张孟超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正定县公安局南牛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19日0:35许，我所接耿某（正定县村）报警，说自己老公李某和东邻居打起架了，受伤严重。该局即立案侦查。 2、被害人李某之妻耿某证实，因为张二孟家在我家饭店东边盖房子，他家的房子给东边的邻居留了地边，没有给我家留地边，盖房子的时候李某就不让他家盖，她家总是偷偷的盖，后来到了上楼板的时候，李某就一直阻止张二孟家上楼板，张二孟家找人谈过几次。也没有谈成。2017年8月18日晚上22:00多的时候，张二孟喝酒后开车到我家某，当时李某就在饭店门口站着，张二孟下车看见李某就骂，他们两个就互相打到了一起。后来我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让张二孟去检查一下。我就和李某回饭店的房间说话去了。过了一段时间（大概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就听见张二孟及其家人在门口骂人，李某在屋里隔着窗户和对方对骂，李某打开窗户想出去，我把李某拽住了，这个时候我就跑到后面打电话叫人。叫人的时候我听见李某在外面喊了，我就跑到大厅门口，打开大门出去了。出去的时候，看见张二孟、张二孟的弟弟、张二孟的父母和两个外人在打李某，其中张二孟拿着铁锨，其他人都拿着棍子打李某。我拽他们拽不开，我就跑到后面养猪场叫人过来劝架，我再次跑回现场劝他们的时候，被张二孟用铁锨打了一下，我的左额头就被铁锨打破了。我被打破头以后看见李某在饭店门口的马路边躺着，地上有一滩血。有一个人踹了李某头一脚，我没有看清是谁。后来我就打电话叫人去了。 第一次打架时李某的脸上有扫帚的划伤。其他人是否受伤我没有看见。李某脸上的伤是张二孟用扫帚打的。第二次打架时我和李某都受伤了。在现场时我没有看见其他人受伤。我们上了120急救车以后我看到张二孟也受伤了。李某的后脑勺、后脖颈、双手破了，身上还有棍子打的瘀伤。李某的伤是对方六个人打的。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我的左额头、左眼、左胳膊前臂受伤了。我的伤是张二孟用铁锨打的。 3、被告人张孟超的表哥罗某2017年9月19日证实，2017年9月18日晚上23:00多，我妗子谢小兰给我打电话说，我表弟张二孟因为说话和西边饭店打架了，让我赶快过去。然后我开车往我妗子家走。走到107国道牛庄道口时，碰见我两个表弟，张孟超开车拉着张二孟去医院看伤。因为他俩都担心父母，我开车拉着张二孟，张孟超自己开车，我们一起回了养猪场，当时派出所也在场。张二孟听说李某当着派出所的人的面打了我舅舅，张二孟挺生气就想和李某打架。我们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把张二孟劝住了，然后派出所的带张二孟去医院检查，张孟超开自己的车跟着去了。派出所的带我表弟去检查后，我和我舅舅妗子就回到养猪场门口小屋里，我劝他们两口子。凌晨12:00半左右，带我表弟检查的民警回来后，对我们说要保持冷静，不能再打架了。交代我们几句就走了。过了十来分钟，我听见猪场门口有车喇叭响，然后就听见有人吵吵起来了。我和我舅舅妗子往外走，我们刚走到猪场门口，从饭店窗户内扔出来两个啤酒瓶子，弄了一地玻璃渣滓。然后我舅舅他们一家子就和李某对着骂，李某站在饭店门口西边的一个屋的窗户内冲着外骂。过了一会儿，李某从饭店的窗户里面跳出来，我看见李某一只手拿着把菜刀，另一只手拿着把和斧子一样的家伙，李某拿着家伙冲我们跑过来了，我两个表弟张二孟和张孟超就迎上去了，我和我舅舅妗子也跟过去了。李某手里拿着刀乱砍乱挥，当时特别乱，我一直盯着李某手里的刀，想找机会夺掉李某手里的刀。这时我两个表弟一个人拿铁锹，另一个人拿木头棍把李某左手拿的刀打掉，李某差点摔倒，我趁机从李某右侧捉住李某的拿刀的右手，李某把刀递到左手，我舅舅从李某左边把刀夺下来。然后我舅舅用刀砍了李某几刀，同时我看见张孟超在地下躺着喊叫，我妗子在旁边扶着她，我就拽我舅舅，不让他们打了。张孟超在地下躺着喊得挺痛苦。张二孟要开车送张孟超去医院。我看见张二孟也受伤了，我没让张二孟去，然后我开车送张孟超去的正定县医院。县医院说把血管砍断了，流血过多，建议去256医院。 当时李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另一把是像斧子一样的刀子，特别亮。张二孟和张孟超一开始手里没有拿东西，我也没注意什么时候他俩一个人拿着铁锹，另一个人拿了一根木头棍子，粗两公分左右，一米多长。我舅舅张素敏当时手里没有拿东西，后来张素敏夺下李某手里的刀砍了李某几刀，砍到哪了我没看清。张孟超的左手肌腱和血管都断了，特别严重。张二孟的手上、头上和胸部都有刀伤。他们打架的原因是因为盖房子的问题，很长时间了，我舅舅想盖猪场，李某就是不让盖。 罗某2017年9月23日还证实，张二孟和李某第一次打架的时候我没在，后来我妗子谢某给我打电话我才去的。去了以后派出所也来人了。张二孟和李某对骂的时候，我妗子谢某手上拿着一把铁锹，后来打的时候一下就到了张二孟的手上，张孟超当时拿着一根木棍。那把铁锹是平头铁锹，长约1.5米。木棍是圆的，长约1.2米，粗细约两厘米。打架的时候在场的有，张素敏、谢某、张二孟、张孟超和我，对方就李某和李某的媳妇。后来打起来以后又来了几个劝架的。后来李某和张二孟、张孟超就在饭店门口打起来以后，我就劝，后来就打到了我舅舅家某，张孟超在我舅舅家某倒下了。我看见李某右手里就剩下一把菜刀，我就捉住李某的右手，李某把菜刀递到左手，张素敏就把李某左手上的菜刀夺了下来，张素敏就拿菜刀挥舞了几下，具体打没打到李某没有注意。我怕张素敏砍李某，就把李某拉到了西边，后来张二孟就拿着棍子追着李某打（我把李某拉开以后，李某当时手上没有东西，当时李某显晕，显站不住，受没受伤没注意），后来张素敏不知怎么就拿着菜刀也过来砍李某，后来一直打到南边马路边。张素敏就拿着菜刀追着李某砍，后来砍没砍到没注意。后来我就赶紧去拉住张素敏，把他拉开了。 我拉开我舅舅以后，我舅舅看见张孟超的手被李某砍坏了，我舅舅就急眼了，我舅舅又从地上捡起菜刀去南边公路那砍了李某几下，具体几下不知道。就是冲着李某后背那一块砍的，具体是哪没注意。我舅舅砍李某之前，李某是在马路边跪着，脸朝下。 4、被告人张素敏之妻谢某证实，共打了两次架，第一次是2017年9月18日晚上10时许，第二次是过了一两个小时以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昨天晚上21时许，我和丈夫都睡觉了，我们正睡觉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在吵吵着骂人，我和我丈夫就都醒了。我和我丈夫说着可能是在我家西边李某开的饭店那里吃饭喝多的人打架了。不一会儿我丈夫说外面吵架的声音是我们大儿子张二孟，我说那赶紧起来去看看，我和我丈夫起来就出去了。我和我丈夫出去以后，我看到张二孟在他的车那靠着，我就问张二孟怎么回事，张二孟说李某打他了。我看到张二梦眼睛青了，具体哪只眼我记不清了。李某已经被人拉到屋里了。我就骂开李某了。不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派出所的来了后就问我们情况，我丈夫就和派出所的作伴去了李某院里，不一会他们就都出来了，我丈夫在前面走着，李某在后面气呼呼的就出来了，我怕李某打我丈夫，我就喊着对我丈夫说看后面，这时李某到了我丈夫后面伸手就打我丈夫，我丈夫听到我说话后一扭头，李某用手打到了我丈夫的头上，派出所的人就赶紧拉，派出所的把李某拉开后给我们调解。期间我二儿子张孟超和我家亲戚罗某也过来了，现在我只是记得李某的妻子说我大儿子酒驾，要派出所的处理，后来具体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我只是记得我二儿子开车拉着我大儿子去了医院。我和我丈夫以及罗某就去了我家屋里歇着，派出所的也走了。过了有一两个小时左右，我看到我的两个儿子回来了，他们两个下车以后，我大儿子喊了一句，我又回来了。随后我就看到李某从他家屋子窗户跳了出来，我看到李某手里拿着刀，我看着像是菜刀，李某拿着刀就冲我两个儿子过去了，我和丈夫、罗某就往外跑，我看到我两个儿子不知道从哪各自拿了一根棍子状的东西，他们三个就打到了一起。李某拿刀砍我两个儿子，我的两个儿子拿手里的棍状的东西棒李某，他们具体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我丈夫和罗某就赶紧去拉他们三个，当时我去拉大儿子了，我大儿子还要趁着往前要打架，我看到大儿子的手、脸上都是血。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丈夫把李某的刀夺了，我丈夫就拿刀砍开李某了，李某躺到地上不动了，我丈夫也不砍了。后来就谁也没有再打架。 当时我只是看到我丈夫拿刀砍李某了，具体砍到哪我没有看到。当时在现场受伤的人有，我大儿子手上和脸上都是血，当时我听到我二儿子喊着爸爸救我，我记得好像是胳膊还是手也受伤了。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当时李某在地上躺着。详细哪受伤了我记不清了。我家和李某家因为我家垒墙的事产生点矛盾。 正定县村人张某（系租用被害人李某家的土地养猪）证实，当时我和我丈夫李建普正在睡觉，李某的妻子叫我家的门，边敲门边喊：杀人啦，快点出来。我和我丈夫就赶紧起来了。我丈夫先跑了出去，我也随后就出去了。我出去了以后李某的妻子已经走了。我就往外跑，我跑出去以后看到李某在马路边抱着头跪着，一动也不动，李某饭店东邻老头的儿子要趁着打李某，老头的妻子拉着他儿子，我就赶紧去帮着老头的妻子拉她儿子，我和老头的妻子把他儿子拉到一边。这时我看到老头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就朝着李某跑了过去，李某一直在那跪着没有动，老头跑到李某跟前后就拿刀朝着李某脖子、头部乱砍，李某一直在地上捂着头跪着没有动，当时吓得我赶紧喊别打了，别打了。另外一个老头那边的年轻男子和我丈夫就赶紧去把老头拉开了。这时老头的一个儿子（认不清是哪一个儿子）也跑了过去，用脚朝着李某身上踹了一脚（踹的后背），把李某踹倒了，李某就平躺到了地上。老头的那个儿子就被拉开了。后来就没有再打架。老头那边的穿深色衣服的男子拉着老头的一个儿子去医院了。后来120过来的。120救护车把李某和老头的另外一个儿子也拉走了。老头拿的刀是切菜刀。 正定县村人李建普（证人张某之夫）证实，当时打架时我在现场。当时是李某的媳妇耿某叫的我，说李某和别人打架，让我去拉架我就去了。去了以后我发现李某在酒店门口，羊曲线公路路北双膝跪地，双手抱头，不动了。我看见李某脸上有血，地上也有血。我看见张素敏的儿子，不知道是老大还是老二，正在用木头棍子敲李某后背，我就去抱住他，把他拽到车边，当时张素敏正拉着他另一个儿子的手，接着张素敏松开他儿子手以后，张素敏就从西南方向的地上捡起一把菜刀，就去砍李某，砍李某的脖子、头那一块，砍了几下不清楚、砍成什么样也不清楚。我又去抱张素敏，把他拽开以后，我把张素敏手上的菜刀夺下来扔在饭店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底下，后来派出所的就来了。我第一次看见李某的时候，李某当时已经跪在饭店门口，公路边的地上，双手抱头，已经不动了。当时是谁把李某打成这个样子的我不知道。李某不动了以后，就张素敏的一个儿子先用棍子打的李某后背，我把那个儿子拉开以后，后来张素敏捡起菜刀砍的李某脑袋。我拉开张素敏以后，我先前抱开的张素敏的那个儿子又去踹李某，踹的李朝肋骨那一块，踹了几脚就走开了。 有正定县公安局调取的2017年9月19日佳成大酒店门口打架案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的调取证据清单。 接受证据清单载明（提交人耿某）：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对李某的诊断证明书证实：多发性创伤，失血性休克，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重型颅脑损伤，双干外伤。于2017．9．１９在我院急诊科抢救。 还有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门诊病历（李某）证实抢救李某的相关情节，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证实李某所受创伤的情况。 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 （1）现场位于石家庄市正定县东邢家庄村佳成大酒店南侧。东邢家庄位于正定县东部，新元高速东侧，羊曲线南侧。佳成大酒店位于东邢家庄村，羊曲线路北侧。酒店与羊曲线之间为水泥硬化地面。 佳成大酒店坐北朝南，三层楼结构。酒店门位于一楼南侧偏东侧，门口有一门亭，在门亭内地面上酒店门南侧240厘米，门亭西边东侧20厘米有一梯形菜刀残片，不锈钢材质，菜刀残片宽10.3厘米，刀刃长3.6厘米，刀背长7.9厘米（实物提取）。在门亭内地面上酒店门南侧240厘米，门亭东边西侧10厘米有一木柄菜刀，菜刀前端残缺，刀身为不锈钢材质，宽10.3厘米，刀刃长17.3厘米，刀背长11.0厘米，刀把长12.4厘米（实物提取）。门亭高出饭店南侧地面，在门亭东西两侧皆由一缓坡连接地面。在东侧缓坡上200厘米×180厘米范围内散在分布有滴落血迹。在门亭内北侧，靠饭店门口地面上散落有绿色酒瓶碎玻璃。 在佳成大酒店门亭南侧310厘米，门亭东边东侧130厘米地面上有一把木柄菜刀，刀长20.8厘米，刀宽10.3厘米，把长12.9厘米，刀身上有“王麻子”字样。菜刀南侧450厘米地面上有一木质棍棒，长100.4厘米，一头整齐，直径3.0厘米，另一头有44.3厘米断茬，断面最宽处2.7厘米。在菜刀东侧地面540厘米×310厘米范围内散在分布有滴落血迹。 在佳成大酒店东墙东侧为一平房小屋。在小屋西侧路面的斜坡上有一木质棍棒，长63.7厘米，一头整齐，直径2.5厘米，另一头有28.0厘米断茬，断面最宽处2.7厘米。棍棒周围斜坡上，可见3.5厘米×1.5厘米范围的滴落血迹。 在平房小屋南侧停放一辆白色东风标致汽车，车头朝北，车牌号为冀Ａ×××××，在汽车车头左侧地面有一木质棍棒，长103.0厘米，一头整齐，直径3.6厘米，另一头有50.4厘米长断茬，断面最宽处3.4厘米。在汽车车尾左侧地面上有50厘米×30厘米范围的滴落血迹。在门亭南侧950厘米地面上有400厘米×300厘米范围的滴落血迹。在饭店东墙东侧四米水泥硬化地面与羊曲县连接处，有110厘米×90厘米的血泊。血泊中有一黑色运动鞋，为左脚鞋。血泊北侧90厘米地面有一黑色运动鞋，为右脚鞋。两只鞋长均为29厘米，前掌宽11厘米，后跟宽8厘米，条块状花纹。 佳成大酒店内进酒店门为大厅，大厅北侧为东西走廊，走廊南北两侧为包间。在大厅西侧走廊南侧第一间包间为101室。101室内摆放有餐桌及椅子，室内西南角摆放一空调。空调东北侧有一红色椅子，椅面上可见灰尘加层左足踩踏痕，条块状花纹，脚尖朝南，前掌宽11厘米，后跟宽8厘米，脚尖及脚跟欠完整。101室窗户位于南墙中部，为塑钢玻璃窗，窗户东西各有一窗扇，西侧窗扇开启状，在该窗扇内侧窗台上可见灰尘减层踩踏痕，条块状花纹，边缘欠清晰，该窗扇外侧窗台下有一空调压缩机，在压缩机上侧面上可见灰尘减层踩踏痕，条块状花纹，脚尖朝南，边缘欠清晰。 （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现场提取了菜刀残片、残缺菜刀、菜刀、棍棒（长100.4厘米）、棍棒（长65.7厘米）、棍棒（长63.7厘米）、棍棒（长103.0厘米）以及现场血6部。 （3）有张二孟作案所用铁锹（拼凑后）的照片。 10、有正定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张素敏家的搜查笔录，该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9月20日，在张艳中的见证下，从其家卧室北边第一间杂物间的杂物上发现一把半截柄的铁锹，上边有血迹。遂依法扣押。 11、有对张素敏所穿衣物“裤衩一件、半袖上衣一件”的扣押清单。 12、有对张孟超所穿衣物“半袖T恤、浅黄色裤衩”的扣押清单。 13、指认笔录证实： （1）有被告人张孟超对其作案所用工具木棍的指认笔录。（2）有被告人张二孟对其作案所用工具断折的铁锹柄的指认笔录。（3）有被告人张素敏对其作案所用工具菜刀的指认笔录。（4）有被害人李某的弟弟李廷以及李某的家属李江海对死者李某的尸体的指认笔录。 14、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一）尸表检验：头面部损伤：右额顶部有6.0cm创口，创缘不整齐，可见镶边样挫伤带。左眼周青紫肿胀。下颌处有1.5cm×1.2cm表皮剥脱。右耳廓外缘撕裂横断，前侧创口长1.5cm，后侧创口长1.0cm，顶部有5.1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左枕顶部有7.0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其内侧有5.0cm＋3.0cm“L”形创口，创缘整齐，深达头皮下。右顶枕部有3.8cm×1.8cm头皮下出血，其中有0.6cm挫裂创，深达皮下。枕部有三处长分别为4.3cm、1.1cm、4.1cm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口内有组织剑桥，深达帽状腱膜。 颈部损伤：项部有横行5.5cm创口，深达皮下，创缘整齐。枕项部有横行13.5cm融合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骨质。 胸腹背部损伤：左侧胸骨旁第2、3肋处有4.5cm×0.2cm表皮剥脱。左锁骨中线季肋处有6.0cm×1.5cm皮下出血，其内下方有3.0cm×1.0cm表皮剥脱。左胸侧壁有15.0cm×15.0cm皮下出血伴有条片状表皮剥脱。右胸第6、7肋腋前线处有4.0cm×3.0cm、1.5cm×1.5cm类方形胶带粘贴印痕。左腰部有19.0×18.5cm皮下出血。左肩胛岗处有2.5cm×1.5cm、6.8cm×0.3cm两处表皮剥脱，其内侧有3.0cm×2.5cm表皮擦伤。左肩胛外侧有19.0cm×13.0cm皮下出血。自左肩胛内角至右背部有23.0cm×2.0cm中空性皮下出血。右肩部有15.04cm×13.0cm皮下出血伴散在多发小片状表皮剥脱。右肩胛外侧有12.6cm×2.7cm中空性皮下出血。 四肢部损伤：左上臂后侧有27.0cm×12.6cm皮下出血，其中左上臂中上段后侧有4.3cm×2.5cm表皮剥脱。左上臂中段前外侧有7.0cm×4.5cm皮下出血。左肘窝有9.5cm×6.0cm皮下出血伴片状表皮剥脱。左前臂中上段前侧有1.8cm皮裂创，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左前臂内后侧有20.5cm×13.0cm皮下出血，其中有多处中空性皮下出血及散在片状表皮剥脱。左手自拇指近节背侧致左手第一掌骨处有7.0cm×3.0cm砍创面，皮肤掀起，创内可见第一掌骨断裂。左手拇指远节纵形劈裂，创内骨质断裂。左手第一、二掌骨间有3.3cm创口，深达肌层。左手第二、三掌指关节间背侧有2.9cm创口，深达肌层。左手中指近节背侧有2.0cm创口，深达肌层。右上臂前侧有7.0cm×4.0cm皮下出血。右肘后外侧有2.0cm×1.5cm表皮剥脱。右前臂中段背侧有7.0cm×3.5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手背自腕部至环指近节背侧有13.0cm创口，创口内掌骨、指骨骨折，肌腱外露。右手背第一掌骨中段至食指中节内侧由13.2cm创口，创口内指骨骨折。右手拇指背侧有3.3cm创口，深达骨质，骨质有砍痕，拇指指甲部分缺失，甲床外露。右手中指末节外侧有3.0cm创口，骨质断裂，末节远端部分缺失。右手小指远节背侧有3.2cm创口，创内骨质断裂。右膝下方由4.0cm×2.5cm表皮剥脱。右内踝前下方有1.0cm×1.0cm表皮剥脱。右足背有两处大小分别为1.8cm×0.5cm、1.2cm×0.4cm的表皮剥脱。 论证 （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右额顶部创口、右耳前外缘创口、右顶枕部头皮下出血伴有小挫裂创、枕部三处创口均具有创缘不齐，伴挫伤带，创腔内有组织间桥等特征，以及身体多处中空性皮下出血，符合钝器作用所致（棍棒可形成）。死者身体其余创口均创缘整齐，多深达骨质，符合锐器砍击所致。身体其余部位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2）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全身多发创口，颅骨多发骨折，多处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脑挫裂伤；双手多发骨折，左胸腔有300ml血性液体，左肺表面深褐色，触之实变。右侧胸腔有200ml淡红色液体，右侧肺表面淡粉色，肺气肿。心脏表面未见点状出血，腹腔内有血性液体300ml，肠管壁淡紫红色，肠胀气明显，局部肠管粘膜出血。肝表面暗红色，表面光滑。脾表面暗红色，被膜紧张，胃粘膜片状出血等。结合病历记载，说明死者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3）鉴定意见 综上所述，李某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中颅脑损伤系被人以锐器砍击头部、钝器打击头部所致；失血性休克系全身多处创口及皮下出血所致。 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小屋西侧斜坡上棍棒上的血、羊曲线路边血泊血、门亭南侧地面菜刀上的血均与李某尸体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96×10²º。（2）送检的小屋西侧斜坡上棍棒上的血、标致汽车车头左侧地面棍棒上的血、菜刀南侧地面棍棒上的血、门亭内东侧残缺菜刀上的血、门亭内西侧菜刀残片上的血均与张二孟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44×1019。（3）送检的标致汽车车尾西侧地面滴落血、菜刀东侧地面棍棒上的血、菜刀东侧棍棒周围血、张素敏短袖Ｔ恤上的血、张素敏家发现的带断柄的铁锨头上的血均与张孟超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39×1018。 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1）送检标致汽车车头左侧地面棍棒两端部和中间部均检出人血，其中一端部、中间部血的ＳＴＲ分型与张二孟血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44×1019；另一端部血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其中包含张二孟血和李某血的ＳＴＲ分型。（2）送检张素敏所穿迷彩Ｔ恤后背下部、后背中心部、右袖前部、右袖后部均检出人血；后背中心部、右袖前部血的ＳＴＲ分型与李某血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96×1020；Ｔ恤后背下部、右袖后部均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其中包含张孟超血和李某血的ＳＴＲ分型。（3）送检张素敏所穿浅色短裤上随机捡取的五处血均检出为人血，第一处血与张二孟血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44×1019；第2、4、5处血的ＳＴＲ分型与李某血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96×1020；第三处血的ＳＴＲ分型与张孟超血的的ＳＴＲ分型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39×1018。 正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耿某）证实：分析说明，（一）被鉴定人耿某的损伤部位、特征符合钝性物外力所致。（二）主要造成：面部皮肤创；左眼睑、左上肢软组织挫伤。（三）综上所述，耿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接受证据清单载明（提交人张二孟）：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对张二孟的诊断证明书证实：1）左腕部开放伤，2）头部开放伤，3）左肩部、左腋部皮裂伤。于2017．9．１９来我院治疗。 正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张二孟）证实：分析说明，（一）被鉴定人张二孟的损伤部位、特征符合锐器物外力所致。（二）主要造成：面部创口（长度累计6.2CM）；左肩、左腋部、左腕部创口；左腕部部分肌腱断裂；左尺神经背支断裂；左手腕三角骨骨折；前胸部划伤。（三）综上所述：被鉴定人张二孟的损伤面部创口（长度累计6.2CM）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鉴定检材：张二孟静脉血，抽血时间：2017年9月18日23时58分。（2）基本案情：摘自委托书：2017年9月18日晚，张二孟酒后开车到正定县佳成大酒店门口将李某打伤致死。要求对张二孟静脉血中乙醇含量进行检测。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张二孟静脉血中乙醇含量为：98.43ｍｇ∕100ｍｌ。 有将该鉴定意见送达给张二孟的送达回执。 接受证据清单载明（提交人张孟超）：解放军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256临床部对张孟超的诊断证明。出院诊断：1、开放性手部损伤；2、左手血管、神经、肌腱及肌肉损伤；3、左手多发骨折伴骨质缺损。医生意见：继续住院治疗。 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1）分析说明：被鉴定人张孟超于2017年9月19日受伤。根据现有鉴定材料，结合我们检查所见，明确其所受损伤为：左手开放性损伤，左手血管、神经、肌腱及肌肉损伤，左手多发骨折伴骨质缺损（钩骨、第四五掌骨）。被鉴定人张孟超经“左手清创内固定血管、神经、肌腱及肌肉探查修复术”及相应对症治疗，目前其上述伤情基本稳定，具备进行损伤程度评定的条件。被鉴定人张孟超伤后两次进行肌电图检查，结果显示其左手正中神经、尺神经、桡神经均存在损伤表现。目前查见被鉴定人张孟超遗留左手功能部分受限并手部肌肉萎缩等征，手功能丧失达到一手功能16%以上，但尚未达到一手功能36%。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被鉴定人张孟超的左手损伤遗留功能丧失符合第5.10.3a)款之规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其左手多发骨折伴骨质缺损（钩骨、第四五掌骨）符合第5.10.4d)款之规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鉴定意见：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被鉴定人张孟超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正定县公安局南牛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到案方式：口头传唤,案件来源：群众报案。到案经过：2017年9月19日0时35分许，我所接正定县村耿某报案称，自己老公李某在正定县佳成大酒店门口和东邻居打起架了，受伤严重。出警后，我所民警梁美亮、王平在现场发现张素敏身上有血迹，张素敏当时上身迷彩半袖，下身浅色裤衩，迷彩胶鞋，遂对其口头传唤至正定县公安局南牛派出所，传唤过程中张素敏能配合公安工作。 正定县公安局新城铺刑警队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我队侦办的李某被故意伤害致死案中，犯罪嫌疑人张二孟案发后到河北省三院治疗，2017年9月20日，张二孟在省三院办理出院手续后，我队民警到省三院，依法对张二孟刑事拘留，并送押正定县看守所，拘留过程中张二孟能配合工作。 正定县公安局新城铺刑警队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我队侦办的李某被故意伤害致死案中，犯罪嫌疑人张孟超案发后到正定县256医院就诊，2017年9月20日，我队民警到正定县256医院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张孟超刑事拘留。 正定县公安局新城铺刑警队出具的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19日0时30分许，耿某打电话报警称，在正定县佳成大饭店门口其丈夫李某和邻居打架。接到报案后，正定县公安局新城铺刑警队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发现李某被人砍伤倒地。一方面通知医院急救，另一方面通过对现场人员初步询问，发现砍伤李某的是其邻居张素敏，遂将在现场的张素敏口头传唤，其对砍伤李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日，该局立案侦查，并立即组成专案组，全力开展侦查工作。经依法调取案发现场佳成大酒店门口的监控录像，发现打伤李某的为多人，遂对张素敏依法讯问，其承认参与打架的还有其两个儿子张二孟和张孟超。但现在二人打架的时候也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救治。综合上述情况，该局民警立即对张二孟和张孟超的就医情况展开调查，得知张二孟现在在石家庄市院就医，张孟超现在正定县256医院就医，该局民警兵分两路，对二人展开抓捕，2017年9月20日该局民警在正定县256医院对张孟超宣布刑事拘留，同日，在石家庄市孟宣布刑事拘留。经讯问，犯罪嫌疑人张二孟和张孟超初步承认了和李某因为邻里盖房子纠纷发生打架的事实。 正定县公安局新城铺刑警队出具的抓捕方案证实，2017年9月19日0时30分许，耿某报警称正定县佳成大饭店门口其丈夫李某和邻居打架。我队民警出警后，派出所民警现场抓获犯罪嫌疑人张素敏，其承认用菜刀砍的李某，后将张素敏带南牛派出所进一步讯问，其供述同时打架的还有其儿子张二孟和张孟超，现在都去医院了。经查犯罪嫌疑人张孟超案发后到正定县256医院做手术，张二孟到石家庄市院做手术。我局迅速成立专案组，对上述两名嫌疑人进行布控和抓捕。 正定县公安局新城铺刑警队出具的视听资料说明证实，视听资料来源：2017年9月18日晚至2017年9月19日凌晨在正定县佳成大饭店门口的监控录像。视听资料内容：2017年9月18日晚，李某和张二孟打架的过程，2017年9月19日凌晨0:38许，李某和张素敏、张二孟、张孟超打架的过程。该视频比北京时间快三分钟。制作过程：民警韩普、靳晓东复制该视听资料后，于2017年9月20日，在正定县公安局新城铺刑警队将该视频资料刻录光盘。 正定县公安局新城铺刑警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 我队侦办的2017年9月19日佳成大酒店门口打架一案，为搜集物证，固定证据，我队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张素敏的家中进行搜查，因张素敏在看守所，其妻子谢某在医院，遂我队民警在见证人正定县的张艳中的见证下对张素敏家进行搜查。 30、被告人张素敏2017年9月19日9时供述:我家养猪场就在佳成大酒店东边。平时我和妻子谢计兰就在养猪场睡觉。昨天晚上（9月19日）十点多，我和妻子正在养猪场屋内睡觉，听到门外有嚷叫的声音。听了一会儿，我发现吵嚷的一方是我大儿子张二孟，我两口子就出来了。我发现是张二孟和佳成大酒店的老板李某嚷嚷，两人都动过手了，张二孟左眼都被打肿了。当时已经被周围的人劝开了。我就劝张二孟算了，别闹事了。但是李某媳妇小梅不让走，还报了警。之后，南牛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现场。民警在现场劝解、开导了双方，让我们各自去看伤。这时我二儿子张孟超和我外甥罗某先后过来了，张孟超就带着张二孟去医院看眼睛上的伤。罗某陪着我们。之后，我和民警说闲话时，李某跑过来又扇了我头部几巴掌，被民警劝开了,拽到了屋里。民警给我们双方调解后就走了。我们两口子和罗某也回屋里了,等着张二孟他们回来。大概夜里12点半多，张二孟和张孟超开车从县医院回来了，张二孟就站在我家某冲着佳成大酒店喊我回来了。李某听到了在饭店内隔着窗户和张二孟对骂了起来。然后，李某从里面往外扔啤酒瓶，但是没砸着人。溅了一地的碎玻璃。紧接着，李某拿着两把菜刀从西边窗户里跳出来，我两个儿子一看李某拿着菜刀，张孟超从我家屋内就拿了一根棍子，张二孟也拿了一把铁锹，双方就打在了一起。李某拿着菜刀冲张孟超张二孟二人就砍，两个人拿着棍子、铁锹挡。李某一菜刀砍在了张孟超手上。张孟超就捂着手蹲在了地上。还冲我说爸爸救我。李某接着追张二孟砍，张二孟就往南边跑，双方打到一起。张二孟用铁锹拍了李某头部一下，就把铁锹扔了。上去抱住了李某。李某当时手里还有一把菜刀，另一把菜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我就上去夺了李某的这把菜刀，冲李某头部砍了一刀，李某就侧身脸朝东躺地上了。我紧接着又冲李某头部砍了几刀，砍了几下记不清了。李某当时在地上就不动了。地上流了一滩血。我见李某不动了，就把菜刀扔到饭店门前空地上了。我也不清楚谁报的警。十来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派出所的民警见状问是谁砍的李某，我当场就说是我砍的。之后，120救护车也到了。就把李某、张二孟拉走了。在打架的过程中，我外甥罗某见张孟超手伤的厉害，就把张孟超早一步开车送医院了。当时打架时在场的人有，我家这边有我，我妻子谢计兰，张二孟、张孟超、我外甥罗某。对方是李某和他媳妇小梅。另外还有附近曲阳县的养猪的两口子，当时我砍李某时他还抱我来着。 当时李某倒地后，我弯下腰右手持菜刀砍的他，李某当时已经不动了。李某这些年把我恨坏了，我们两家挨着呢经常欺负我家人，这次一见李某把我两个儿子都砍伤了，我就急了眼了。除了砍李某头部是否还砍其他部位记不清了。李某手里拿的两把菜刀，其中一把是黑色带木把的厨刀，另一把菜刀没看清。张孟超拿的是个墩布把，有四五公分的粗，一米来长；张二孟手里拿的铁锹是木把的，是方头的还是尖头的没看清。我的两个膝盖上有擦伤，白色大裤衩上的血迹是谁的我不清楚。 被告人张素敏2017年9月19日20时供述:后来李某拿着菜刀从窗户跳出来，张孟超和张二孟就拿着木棍和铁锹上去和李某在饭店门口东侧打起来了。后来就在我家某乱打。把李某的菜刀不知道怎么打掉了。罗某就去拉李某，我大儿子张二孟就捡起棍子去打李某，然后我就捡起地上的菜刀去砍李某，我去砍的半路上，摔倒了，跪倒在地上。然后我在门口南边的公路边砍了李某，冲着他头砍的，砍了几下记不清了。后来罗某就拉开我，后来养猪的保定曲阳的男的也把我拉开了，我把菜刀扔到地上了。后来我家老二张孟超喊我，说救救我，他就在汽车驾驶门那蹲着，我看见张孟超的一个手伤口豁裂着（很大的伤口），我就眼红了。我想着李某要我孩子命呢，我就接着上，我就捡起地上的菜刀去砍李某。我砍李某的时候，李某手里没有东西，他在地上斜躺着。我砍的李朝头部。又砍了李某几刀记不清了。我砍完李某头部以后，曲阳的养猪的又把我拉开了。我去砍李某的时候摔倒了，膝盖那一块擦伤了，别的地方都没有事。 被告人张素敏2017年9月20日14时供述:李某拿着两把菜刀从窗户里跳出来，我大儿子张二孟就从我媳妇手里拿过铁锹，我二儿子就拿着木棍上去和李某打了起来。 被告人张素敏2017年12月10日11时供述:我家的养猪场和李某家饭店紧挨着，我家今年只把养猪场的围墙盖起来了，李某老给土地局反映，嫌我家围墙盖得高，让我家盖玉米秸那么高。我家也盖不起来楼板。我家找了好几拨人给李某说和，李某不同意。 当时我不知道是谁报的警。打完架以后，我听见别人说打110和120了。当时人挺多。也不知道是谁。我把李某砍伤以后，我就还在现场。我当时顾着送张二孟和张孟超去医院呢，我就在家某那呆着，后来罗某把张孟超送医院去了。后来120过来了，120一下把李某和张二孟拉走了。我当时也帮忙抬李某了。后来你们公安局的就来了。 31、有被告人张素敏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 有被告人张素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监控录像中的视频截图的辨认笔录。 有对被告人张素敏的人身检查笔录，该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素敏在供述中称，其在打斗过程中，两腿膝盖处有擦伤，身上大裤衩有血迹。经对张素敏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张素敏两腿膝盖处共有三处擦伤，上身迷彩半袖T恤，有血迹。身上大裤衩有大片血迹。两小腿上均有条状血迹，其他地方无明显外伤和血迹。 被告人张二孟2017年9月19日供述：2017年9月18日晚上，我和朋友在东洋村的一个饭店里喝酒，喝完酒后我开着我的白色福克斯轿车到东邢家庄村佳成大酒店东侧我父母的住处，这时大约晚22:00多，我刚停下车，看见佳成大酒店老板李某在外边站着，我记着我和李某为了我们两家盖房子的事叨叨起来了。李某一拳打在我的左眼上，然后我和李某就互相用拳头杵对方的头面部，后来我记着我和李某都倒在了地上。我俩还是互相用拳头杵对方的头，李某的妻子过来，我感觉他也打我了，但不知道他怎么打的我。后来我们村的一个人把我俩拉开了。我也没看清拉架的是谁，我们就不打了。过了会儿，派出所民警过来了。民警向我们双方了解情况，并做了登记，让我们先去医院看病。我弟弟张孟超随后也来了，他开我的车拉上我去看病，但后来不知道怎么我俩又回来了。我妈说李某刚才打我爸了，我当时就火了，要去打李某，但被人拉住了。后来派出所民警拉我去县医院抽了血。然后让我听医生的安排疗伤。我弟弟张孟超陪着我，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走了。这次打架没有其他人参与，就我和李某两个人。我被打得眼睛肿了，李某有没有伤我不知道，他最多就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我俩都是拳头巴掌的打，没有拿东西。 我在医院检查了一下后医生说我不用住院。然后张孟超开车又把我拉到我父母那某。我记得我和李某又互相骂起来了，李某冲我走过来，在饭店东边的土路上李某用手里的东西砍我的头，我的头就破了。但是都没有看清他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我摔倒了，正好地上有个棍子，我捡起棍子就冲李某抡，不知道打没打到他。后来的事我就没有什么印象了，包括我左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我都记不清了。后来我记得李某躺在公路边上，身上都是血。我在一边几米的地方站着，派出所民警随后就来了，开始处理情况。最后我被拉到医院了。张孟超和我父亲怎么参与打架的，我也没有印象了。当时我妈和罗某也在场。我记得我妈当时在拉我别打架，罗某当时在拉架。他们没有参与打架。我昨天打架时穿白色Ｔ恤，下身穿蓝色牛仔裤。我的头顶被砍伤，是李某砍的。左胳膊也被砍伤了，不知道怎么伤的。 被告人张二孟2017年10月17日供述：我和张孟超上县医院看我被打得眼，回去的时候大概晚上24:00多，张孟超开的车，我坐副驾驶，回来的路上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当着派出所的面我爸也被李某打了，我就挺生气。后来回到我爸爸家某，刚停下车，我就看见李某在饭店里，我就和李某说了一句：我回来了，后来我俩对骂起来了，后来李某就往外扔酒瓶了。后来我也出来和李某对骂，我妈也和李某骂起来了。后来李某从窗户跳出来，我们就上去打起来了。当时我确实是拿着棍子，张孟超拿着铁钎先和李某打起来了，后来在饭店门口我被李某砍了一下，才发现李某拿着刀呢。后来我们三个一直打到我家某，后来我就拿着铁锹打了李某。铁锹怎么折的记不清了。后来罗某就把李某拉开了，我应该就从地上捡起折了的铁锹柄，去打李某，我用棍子打了李某几下，后来李某媳妇耿某过来拉我，我就打了李某媳妇头一下，后来又去打李某了。我到南边公路边的时候，李某已经倒了，谁把李某打倒的不知道。当时就我和我爸爸张素敏在打李某。李某倒地以后，我就又用棍子打了李某几棍子。打在李某什么地方记不清了。打李某的时候我妈谢计兰就过来拉开我了。把我拉开以后，我又踹了李某一脚。 有被告人张二孟对公安机关出示的监控录像中的视频截图的辨认笔录。 被告人张孟超2017年9月20日供述：2017年9月18日晚上22:00，我不知道我哥张二孟因为什么事和李某打起来了，后来我去劝架，后来报警后派出所来了以后，带着我和我哥张二孟去的县医院，看了看被李某打的眼，县医院说第二天再来看，开了点药，后来我和我哥就回去了。到了我家以后就晚上24:00多了，我开车回来以后，按了一下车喇叭，我哥张二孟就为刚才的事骂起李某了，李某也骂我们，还往外扔酒瓶子，后来李某就从窗户跳出来，手里拿着两把菜刀，我当时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就迎上去，我妈当时拿着一个铁锹，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我哥的手里，我哥俩就和李某打了起来，李某就一手一个菜刀乱呼哨，我和我哥就用木棍和铁锹和李某打，后来我的木头棍子被打掉了，后来我的左手就被李某用菜刀砍伤了，我就倒下了。我爸张素敏就去夺了李某的菜刀，具体几个没注意。后来就剩下我爸爸和张二孟和李某打。怎么打的没注意。我的左手手掌被砍豁了，从小拇指到中间都被砍断了，砍断了七根肌腱，血管、骨头等，浑身疼。我当时拿着木棍，我哥拿着铁锹，就和李某打，我当时拿木棍挡李某，一直没打到李某。当晚打架的原因，就是为我家盖房子，我家垒墙了，李某不让盖楼板的事，我哥就为这个事就叨叨起来了。打架当晚我是上身白色Ｔ恤，下身橘黄色大裤衩。我拿的木棍是一根长约一米，直径五六厘米，圆的。李某拿的菜刀就是家里做饭的菜刀，长约20厘米。 被告人张孟超2017年12月11日供述：那天晚上22:00多，我妈给我拨电话，但是没有说话，我听见电话里吵起来了，我就过去了。我去了以后，派出所的也在那处理这个事，我才知道我哥张二孟和李某打架了。我只见到我哥张二孟的其中一个眼发红，然后我就拉着张二孟到了正定县县医院去看眼，医生给开了点药，后来我和我哥就回去了。回去以后，派出所的让我开车拉着我哥去县医院抽血，当时说我哥喝酒了，我就开着车拉着我哥和派出所的到了县医院抽血。抽完血以后，我就开着车拉着我哥回到了我爸的养猪场。然后我就按了一下车喇叭，我和我哥就下车了。按车喇叭的意思就是告诉我家里人我回来了。我哥骂了李某一句，李某又骂起我们来了。后来李某又从窗户里往外扔酒瓶子。当时回家时我开的车是一辆白色汽车，我哥哥张二孟坐副驾驶，张二孟上半身半袖，上半部分是深色的，下半部分是白色的衣服。我当时穿裤衩，上边白色半袖，浅黄色裤衩。 骂起来以后，李某就往外扔酒瓶子，后来我就从我家屋里拿了一根约一米多长的木棍，直径三四厘米。我拿木棍是为了防止李某家打我们，我就提前拿了一根木棍。打起来之前，我妈妈拿了一把铁锨。后来李某拿着两把刀从窗户里跳出来了，在饭店门口东侧，李某朝我妈砍去，我哥哥张二孟从我妈手里夺了铁锨和李某就打起来了。我也拿着木棍和李某就打起来了。我当时不知道把我手砍伤了，我就接着用木棍和李某打，后来就打到我家某，在我家某，我发现我手湿了，我才知道我手被砍伤了。当时在饭店门口就我拿着木棍，张二孟拿着铁锨和李某打，李某拿着刀砍我俩。我就是拿着木棍敲李某，具体打到哪了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打了几棍子，我的手就被李某砍伤了，后来就打到我家某。张二孟就用铁锨打的李某，具体打到哪没看清，打了几下也没看清。到了我家某以后，我发现我手受伤以后，我的棍子也掉在地上了，就剩下我哥和我爸和李某打了，我就看见我爸爸冲李某冲过去了，他们怎么打的我没看清。再后来我就跪在我哥车前边，我和我爸爸张素敏说救救我，送我去医院。我爸看见我手被砍伤了，又从地上捡的菜刀，去砍的李某。具体怎么砍的没有看清。再后来我又去踹了李某一脚，罗某当时也拉着我呢，后来罗某就拉着我去医院了。我踹李某的时候，李某就在马路边跪着呢。我妈谢计兰和罗某没有动手打架，他们光拉架了。李某倒了以后，我爸爸捡起地上的刀去砍了李某。再后来我又去踹了李某一脚，当时罗某拽着我，张二孟也去踹了一脚。我拿的木棍长约一米多长，直径三四厘米。张二孟拿的铁锨是一把平头的，长约1.5米。 37、有被告人张孟超对公安机关出示的监控录像中的视频截图的辨认笔录。 有对被告人张孟超的人身检查笔录，该笔录证实，其在供述中称，2017年9月19日凌晨0:30许，在东邢家庄佳成大酒店门口持木棍和李某打斗，并被李某砍伤。侦查员在医院病房内发现张孟超左手正在治疗，遂将其案发时所穿衣服进行检查，张孟超案发时上身所穿白色半袖，下身浅黄色裤衩，都有大量血迹。 有正定县公安局南牛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李某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张素敏、张二孟、张孟超的户籍证明以及前科证明。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素敏、张二孟、张孟超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张二孟、张孟超之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素敏在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发现张孟超的手部受伤严重，遂又捡起菜刀向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被害人李某的头颈部连续砍击，张素敏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张素敏的辩护人所提张素敏没有杀人的直接故意，只存在伤害的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素敏的辩护人所提张素敏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素敏、张二孟、张孟超的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终止后，张素敏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所规定的构成自首的条件，故被告人张素敏之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张素敏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可对被告人张素敏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二孟、张孟超的辩护人所提张二孟、张孟超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二孟、张孟超在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终止后，因张二孟受伤后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治疗，张孟超受伤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二五六临床部（正定县256医院）治疗，案发次日公安机关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将张二孟抓获，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二五六临床部将张孟超抓获，无证据证实张二孟、张孟超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其行为不符合关于构成自首的要件，故被告人张二孟、张孟超之行为不属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孟超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22时许，被告人张二孟因其家盖房子占地纠纷与被害人李某发生口角并互相殴打，对于引起此次双方互殴的行为，张二孟与李某均未能克制自己的行为，张二孟与李某均负有责任。张二孟、张孟超从医院回到现场后，张孟超按响汽车喇叭，张二孟首先对呆在酒店内的李某说我回来了，继而与李某发生口角、对骂，随即李某先行持械冲向张二孟、张孟超，故辩护人所提李某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素敏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张素敏前期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而后期的行为应认定是防卫过当；张二孟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张二孟的行为属于特殊正当防卫，对于李某跪倒在地后，张二孟持铁锹柄击打李某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被告人张孟超的辩护人所提张孟超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张二孟、张孟超从医院回到现场后，首先对李某进行挑衅，继而引起对骂、互殴，后张素敏参与互殴。对于引起该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张二孟、张孟超挑衅在先，李某与张二孟、张孟超双方均不甘示弱，而且在李某持菜刀冲向张二孟、张孟超时，张二孟、张孟超已有准备，并且张孟超、张二孟持械亦冲向李某与李某对打，故被告人张二孟、张孟超、张素敏之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被害人李某并无严重过错，故以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素敏的辩护人所提张素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张孟超的辩护人所提张孟超认罪态度好，张二孟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邻里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素敏、张二孟、张孟超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且已达成附带民事赔偿调解，故可对被告人张素敏、张二孟、张孟超从轻处罚。达成调解协议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义、李佳慧、李嘉成、耿某申请撤回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素敏、张二孟、张孟超赔偿经济损失的起诉，本院已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素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二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7年9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张孟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作案工具木棍、铁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判长  方建坡 审判员  戚凤祥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高亚楠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