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81民初1595号 原告：严孝定，男，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民，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武市和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邵武市晒口新丰村新埔组下坑**。 法定代表人：李少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挺明，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峻，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严孝定与被告邵武市和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0781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被告和福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发回本院对此案进行审理。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孝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民、被告和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孝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3991819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支付原告补偿金730000元（即2000元／天×365天）；3.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利息和补偿金在涉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邵武瀑布林温泉度假村接待中心”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装修。2015年7月18日，被告出具《结算单》，确认欠装修工程款127397元。2013年3月8日，原、被告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邵武瀑布林温泉度假村温泉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总造价10576621元，因甲方（即被告）原因造成工程工期延误，延误超过5天的，甲方应每天补偿乙方（即原告）工人生活补助2000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被告却长期拖欠工程款，长期延误工期，至2014年8月20日，因被告原因延误工期12个月多，按12个月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补偿金730000元。2015年5月，双方就施工工程进行了结算，由福建华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款审核造价为9344422元。后经原告不断催讨，被告支付工程款5480000元，尚欠工程款3864422元。综上，两项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3991819元，并应支付原告补偿金730000元。 和福公司辩称，一、严孝定针对温泉酒店装饰装修工程提出的支付工程款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案涉温泉酒店装饰装修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量及对应工程造价数额仍存在争议，严孝定仅凭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结论明显存在缺陷的工程结算书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其关于工程款数额的主张不能成立。1.严孝定提交的福建华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书》中温泉酒店装饰装修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9344422元，与之后邵武市人民法院通过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用成本法对和福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出具的评估报告（温泉酒店装修价值为7615532.63元）以及2017年8月27日和福公司委托上海祥浦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温泉酒店装修项目实际施工情况进行审计结算（温泉酒店装饰装修工程造价为6170304元）的两次鉴定结论差异巨大，严孝定提交的《工程结算书》鉴定结论明显存在缺陷，不得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应当重新对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量及对应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严孝定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工程造价审核的范围超出了严孝定承包及实际施工范围，从原一审判决排除中杰竹业承包的温泉酒店家具项目部分、和福公司提出的严孝定未安装卫生洁具部分、上海祥浦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现场核实发现未实际施工或未完全施工完毕，现场与图纸、签证材料不符部分却被纳入严孝定提交的《工程结算书》造价鉴定范围即可印证。严孝定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存在虚假结算，不能真实的反映严孝定完成工程量部分的造价。（二）案涉温泉酒店装饰装修工程至今未完工、未竣工验收合格、未投入使用，现场至今处于闲置状态，且严孝定已完成部分工程还存在漏水等质量问题，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在案涉《工程合同书》属无效合同的情况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的无效合同情况下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三）即使认定结算函件真实，并以严孝定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为结算依据结算工程款。但和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敏系在2016年3月21日与严孝定确定在未完工情况下以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协商解除施工合同关系，并确定以《工程结算书》为结算依据，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也应当从2016年3月21日签订结算函件之后起算。二、严孝定主张的73万元工期延误损失赔偿不能成立。在案涉《工程合同书》系无效合同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工程合同书》中的所谓“合同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即使基于建设工程合同的特殊属性，最高人民法院也仅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在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形下，承包人享有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权，并未赋予合同无效情形下，除工程款请求权之外，承包人还有权依据其他合同条款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故严孝定要求和福公司赔偿工期延误损失73万元的主张缺乏请求权规范基础，不能成立。三、综上，李敏与严孝定于2016年3月21日在无其他任何证明文件的情况下签署所谓结算函件，对一年多前的事实进行确认，存在显著不合理，真实性、合法性存有疑点，故不能仅凭该函件确认双方解除合同。和福公司愿意在严孝定完成全部工程量，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再行按照《工程合同书》约定向严孝定支付全部工程价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5月30日，原告及严立秀（均无建筑装饰装修施工资质，严立秀同意由原告向被告主张全部工程款）和被告签订《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和严立秀承建被告发包的“邵武瀑布林温泉度假村接待中心”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包干总造价290万元；本工程施工期为90日历天，自2012年6月18日起至本工程经甲方（即被告）初验收合格之日止；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年（防水保修期为2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甲方派朱国兴、何小兵为现场负责人，乙方（即原告）派黄祖双为现场施工负责人，共同履行本合同的条款，对工程质量进行监督，检查隐蔽工程及其它事宜。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方依约组织施工，于2014年年初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2015年7月18日，被告出具《结算单》1份，确认该装修工程验收合格，且质保期满，尚欠工程款（即质保金）127,397元。2015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申请付款，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敏及朱国兴等人在申请单上签字同意，但至今未付。2013年3月8日，原、被告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邵武瀑布林温泉度假村温泉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包干总造价10576621元，总工期150天，以双方认可的开工令起算，但乙方应在120天内完成酒店大堂、会议室、餐厅的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给甲方（即被告）；因甲方未能及时支付进度款造成工程延误的，工期顺延；因甲方原因造成延误的工期顺延，延误超过5天，从第6天开始，甲方每天应补偿给乙方（即原告）工人生活补助2000元；甲方接到验收报告七天内不按期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开始使用工程所施工的项目视为初验合格，甲乙双方必须按初验合格后的条款履行；工程竣工验收后10日，甲方付至结算总造价97%给乙方，余额3%待保修期满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其中装修部分满一年付2%，防水保修期两年满付1%；保修期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期1年，防水部分为2年；合同解除后，已完成的工程量由双方进行审核确认进行清算，乙方应当在合同解除后10日退出工程现场，不得阻挠甲方后续的施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施工，涉讼酒店装修的隐蔽工程即一至四层的强弱电预埋、轻钢龙骨安装、给排水预埋安装于2013年5月28日验收合格，被告在验收记录上盖章确认。原告施工期间，因交叉施工、未能及时支付进度款等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顺延，原告多次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尽快妥善处理。其中，2014年8月20日所发函的主要内容为：因进度款一直未能按合同支付，到现在已经延误12个月多，按合同第二条约定延误超过五天，从第六天开始甲方每天应补给乙方工人生活补助2000元，望尽快做出妥善处理支付所拖欠款项。被告及公司代表何则剑在该函上盖章、签字确认。2015年5月19日，福建华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结算书》，审核工程造价为9344422元。2015年7月26日，被告方代表何则剑、朱国兴在《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确认，2016年9月30日，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敏在《工程结算书》上盖章签字确认。2015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该函内容为：我班组承包贵公司瀑布林酒店装修项目已做好决算两个月多，请尽快把剩余工程款付清。被告及公司代表何则剑在该函上盖章、签字确认。2016年3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该函的内容为：严孝定承包瀑布林酒店装修项目工程施工，由于长期未能按合同支付工程款，也无力再施工，双方协定合同解除，于2014年10月10日停工，施工队撤离项目工地，施工的工程于2014年10月11日已经完成移交，双方同意工程款按委托造价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完成工程结算执行。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敏在该函上盖章签字确认。施工过程中，原告将酒店家具制作发包给邵武市中杰竹业有限公司，并于2014年2月27日以被告的名义和邵武市中杰竹业有限公司签订《家具订购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支付了邵武市中杰竹业有限公司家具货款400000元。2015年7月29日，经被告和邵武市中杰竹业有限公司结算，家具货款共计822954.34元，尚欠422954.34元。2017年7月13日，邵武市中杰竹业有限公司另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家具货款422954.34元及利息。2017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17）闽0781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应支付邵武市中杰竹业有限公司货款422954.34元及利息（该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中，原告亦同意工程款中扣减被告应支付给邵武市中杰竹业有限公司的家具货款422954.34元。被告陆续支付了原告“邵武瀑布林温泉度假村温泉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款共计5480000元，工程余款至今未付。 本院认为，1.原告（包括严立秀）没有建筑装饰装修施工资质，与被告签订的《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和《工程合同书》应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涉讼两装饰装修合同无效，但因涉讼两项装饰装修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其中“邵武瀑布林温泉度假村接待中心”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于2015年7月18日经被告确认验收合格，而“邵武瀑布林温泉度假村温泉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已完工项目已于2014年10月11日移交被告，被告接收后至今未对质量提出异议，并对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应视为验收合格），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邵武瀑布林温泉度假村接待中心”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尚欠工程款（质保金）127397元，有被告于2015年7月18日出具的《结算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该款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该《结算单》上明确载明“工程已装修验收合格，且质保期满”，故本院对被告抗辩“未经竣工验收，且质保期未过”的意见，不予采纳。“邵武瀑布林温泉度假村温泉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已完工项目的工程款经福建华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为9344422元，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敏、公司代表何则剑、朱国兴在《工程结算书》上盖章、签字确认，原告认可该《工程结算书》审核的工程款，作为诉请工程款的证据向本院提供，应认定为原、被告对该《工程结算书》审核的工程款均予认可，故本院确认“邵武瀑布林温泉度假村温泉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已完工项目的工程款为9344422元，该款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5480000元，扣除本院另案判决被告应支付给邵武市中杰竹业有限公司的家具货款422954.34元，余款3441467.66元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被告抗辩福建华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书》存在虚假结算（即虚算卫生洁具安装费200万元左右），并在答辩时申请对工程款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被告已对《工程结算书》盖章、签字确认，现虽又认为《工程结算书》存在虚算电器及水卫洁具安装费，但并没有提供证据反驳，且经本院初步审核，并不存在大金额电器、水卫洁具安装费虚算的情形，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及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本案涉讼两项装饰装修工程，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3568864.66元。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虽然装饰装修合同无效，但有过错的一方亦应当赔偿对方损失。《工程合同书》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从原告提供的工作联系函（即2014年8月20日所发函，被告及公司代表何则剑在该函上盖章、签字确认）可证实，因被告未能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截止2014年8月20日已导致工程延误工期12个月多，而在此期间原告仍需承担工人的工资、膳食等，造成原告损失，但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按每日2000元支付补偿金73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认为，每天2000元的损失标准其实是合同中对停工、窝工违约责任的约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原告主张停工、窝工损失应参照实际损失进行认定，原告对此所举证据难以证实实际损失的金额，但又因停工的过错主要在于被告方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原告确有因此停工断断续续长达一年之久，必然导致多支出的工人工资、膳食费等开支，故本院酌情对原告主张的停工、窝工损失认定200000元，被告应予以赔偿。此外，两项涉讼装饰装修工程已交付被告，且之后经双方结算或确认工程款后，被告仍未支付工程余款，造成原告利息损失，该损失被告亦应赔偿。其中“邵武瀑布林温泉度假村接待中心”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余款于2015年7月18日结算尚欠127397元，原告于2015年7月26日向被告申请支付，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敏及朱国兴等人签字同意，但至今未付，故该款应从2015年7月27日起计付利息。“邵武瀑布林温泉度假村温泉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已完工项目）已于2014年10月11日移交被告，被告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参照《工程合同书》约定的验收及付款时间，并结合被告确认工程款的时间（即2015年7月26日盖章、签字确认）、已付工程款金额(含抵扣金额)，被告应在2015年7月26日支付工程余款3161135元，在2015年10月21日支付工程余款186888.44元，在2016年10月21日支付工程余款93444.22元，然被告至今未付，应从次日起计付利息。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该条款明确规定了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为六个月，起算点为工程竣工之日或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涉讼“邵武瀑布林温泉度假村接待中心”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约定的工期为90天，自2012年6月18日起算，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即便按原告陈述的该工程于2014年年初（即1月31日前）交付被告使用，依照上述条款的规定，原告最迟也应在2014年7月31日前行使优先权。“邵武瀑布林温泉度假村温泉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于2014年10月11日移交被告，依照前述条款的规定，原告应在2015年4月11日前行使优先权；即便按被告确认工程款的时间即2015年7月26日起算，依照前述条款的规定，原告最迟也应在2016年1月26日前行使优先权。原告于2017年6月29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优先受偿权，超过法定的行使期限，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不予支持。4.被告还以李敏利用持有印章的便利，与原告勾结、损害新股东及公司利益，在被告股权拍卖后才补签字、加盖印章为由，提出对《工程结算书》封面“何则剑”、“朱国兴”、“李敏”的签字、“邵武市和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瀑布林项目部”的盖章，及《函件》中“李敏”的签字、“邵武市和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瀑布林项目部”的盖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鉴定申请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568864.66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即逾期付款利息）和工期延误损失（即补偿金）2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邵武市和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严孝定工程款3568864.6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即工程款3288532元从2015年7月27日起，工程款186888.44元从2015年10月22日起，工程款93444.22元从2016年10月22日起，均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二、被告邵武市和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严孝定工期延误损失200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原告严孝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055元，由原告严孝定负担6715元，被告邵武市和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3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立 韬 人民陪审员 吴 进 建 人民陪审员 叶 德 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申屠聪琴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