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9006民初2394号原告：龚永国,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小学文化程度，住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容，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277号。法定代表人：何义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道斌，该公司项目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良模，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龚永国诉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一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鄂9006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6日，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96民终4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并发回重审。2018年8月20日，本院对该案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容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道斌、高良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永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22210元，并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被告为修建江汉平原货运铁路，在原告承包的天门市小板镇罗黄村砖瓦厂的鱼塘内施工，造成两年的经济损失，每年损失按13万元计算（13万元×2年=26万元），房屋、水泵损失1万元，合计27万元。为有利于案件快捷解决，现放弃赔偿房屋及水泵损失1万元的主张，但根据政府文件规定的鱼塘损失补偿价格，将原诉讼请求27万元变更为按46.03亩鱼塘、每亩3500元的价格，计算2年的损失为322210元。被告中铁十一局辩称：原告不具备诉请确认侵权的主体资格。2014年5月15日，因江汉货运铁路建设需要，天门市国土资源局与天门市小板镇罗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罗黄村委会）签订土地征用协议。2014年9月17日，罗黄村委会与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天仙及潜江项目部二分部签订江汉货运铁路（天门段）建设用地交付确认书，并于同年9月20日将二工期红线内建设用地244.651亩交付给被告，其中包括罗黄砖瓦厂57.0007亩（含东鱼塘及土地28.5087亩，西鱼塘及土地28.4920亩）。土地交付后，罗黄村委会与龚金彪签订的砖瓦厂承包合同已实际不能履行，且再未收取龚金彪的承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8条的规定，涉案土地实际交付后，罗黄村委会已丧失了涉案土地的所有权，龚金彪丧失了涉案砖瓦厂的承包经营权，原告丧失了涉案砖瓦厂内鱼塘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原告不具备诉请确认侵权的主体资格。原、被告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分别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质证。对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十一、十四、十五、十六，即龚金彪与罗黄村委会签订的罗黄砖瓦厂承包合同书，原告龚永国与罗黄砖瓦厂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新建天门至仙桃铁路及××铁路支线工程施工总价承包合同，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96民终321号民事裁定书，湖北省人民政府鄂政复决[2018]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江汉平原货运铁路征地关于村集体部分情况说明，征地补偿资金分配汇总表，龚永国渔池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天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9月6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公证书，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鄂政办函[2014]43号文件，罗黄村委会出具的承诺书，天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的关于龚永国申请信息公开事项的回复及被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六、七，即江汉平原货运铁路各村征地占地面积明细表、关于江汉平原货运铁路征用罗黄村砖瓦厂土地及补偿情况说明、罗黄砖瓦厂征地占地图，DK34+166--DK34+380段路基现场情况说明、货场及配套设施用地图，江汉平原铁路用地图，江汉货运铁路（天门段）建设用地交付确认书，罗黄村委会关于江汉货运铁路征用及交付的情况证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96民终32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对本案的事实具备相应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八，即孟少雄渔池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十二、十三，该两份证据系原告自行拍摄的照片，不具有证明力，不予认定。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月1日，原告之父龚金彪（又写作龚金标）与罗黄村委会签订合同书1份，合同约定：一、罗黄村委会将其所属的罗黄砖瓦厂（包括制砖设备、房屋、场地、东西两个渔池）承包给龚金彪经营，承包期为20年（200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二、若龚金彪不从事红砖生产，承包费为18万元；若从事红砖生产（罗黄村不提供土源），龚金彪除上交承包费18万元之外，每生产红砖1年，需缴纳8万元，先交费后生产；三、生产红砖期间，若因国家政策须停产的，所缴纳的8万元不予退回；四、若因国家建设或修路，必须占用砖瓦厂场地，龚金彪须无条件服从，减少面积所属损失由罗黄村委会与其另行商议。此外，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龚金彪即承包经营该砖瓦厂。2011年12月25日，龚金彪以天门市小板镇罗黄砖瓦厂的名义与原告签订1份鱼塘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砖瓦厂将其开挖的两个鱼塘（东鱼塘20亩，西鱼塘45.79亩）面积为65.79亩，发包给龚永国经营，承包期15年（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394740元；二、合同签订时，由龚永国一次性付清承包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0月，中国铁路总公司、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复可行性研究报告（铁总计统函[2013]901号文件），决定修建天门至仙桃××铁路支线，并确定由湖北江汉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为该项目的经营管理者。同年12月18日，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对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天门至仙桃支线控制线工程先行用地的指示作出国土资厅函（2013）1175复函，同意予以先行用地。2014年7月14日、12月8日，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国土资源部先后作出鄂土资文（2014）162号文件、国土资函（2014）622号批复。其中，国土资源部在对湖北省人民政府的批复中同意“汉川市、天门市、仙桃市将农民集体所有农用地326.694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另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19.1864公顷、未利用地0.3804公顷”。同年8月，湖北省江汉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订“新建天门至仙桃铁路及××铁路支线工程施工总价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该铁路的建设施工工程由被告承建。此间，天门市人民政府为支持该铁路的建设施工，成立了天门市支持江汉平原货运铁路建设指挥部，并在原告户籍地设立××小板镇分指挥部，负责协调工程施工等事项。2014年9月17日，天门市小板镇人民政府、罗黄村委会与被告所属的工程施工项目部签署了1份江汉货运铁路（天门段）建设用地交付确认书，确认罗黄村委会于2014年9月20日向被告交付了二工区红线内建设用地（里程及位置：DK32+500-DK34+430）244.651亩（含罗黄砖瓦厂土地57.0007亩，其中，东鱼塘及土地28.5087亩，西鱼塘及土地28.4920亩。在进行征地补偿时，因东鱼塘及土地有56.80平方米属罗黄村三组所有，西鱼塘及土地有12000平方米属罗黄村七组所有，其补偿款分别补偿给了罗黄村三组、七组，土地征收后，罗黄村委会未再收取龚金彪的承包费）。2015年12月16日，天门市人民政府分别以天土资字（2015）111号、112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了天门至仙桃支线，天门至潜江支线的建设用地。2016年1月，被告进入龚金彪承包的罗黄砖瓦厂内进行施工，其按施工方案以土石方填筑的方式开展作业。此间，原告以被告在其承包的西鱼塘内施工，未支付征地补偿款为由进行阻止。尔后，被告改变施工方案，将先期填埋的土石挖走后，以架设桥梁的方式在该池塘内设立桥墩架设了桥梁，并于同年6月30日完成了桥梁的施工活动。为此，原告以被告在其承包的46.03亩鱼塘未被依法征收、未支付补偿款的情况下，所实施的施工行为构成侵权并造成损害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3月9日，龚金彪与本案原告以湖北江汉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未将征地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收补偿标准等依法公告，未与其达成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及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于2016年1月擅自在其承包的土地上施工，已构成侵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两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并请求排除妨害。2017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6）鄂9006民初35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龚金彪、龚永国的起诉。原告及龚金彪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同年5月22日，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鄂96民终3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7月4日，原告向天门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江汉平原货运铁路天门段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拆迁中，天门市小板镇罗黄村被拆迁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分户数量和补偿金额（包含孟少雄使用的鱼塘地上附着物数量和补偿金额，诉争的龚永国使用的鱼塘地上附着物数量及补偿金额）”。次日，天门市人民政府对其申请信息公开事项作出答复后，其不服该答复，向湖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9月3日，湖北省人民政府以鄂政复决（2018）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天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责令其在十五日内重新作出答复。9月6日，天门市人民政府重新向原告作出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认为“你提到的鱼塘分为东鱼塘和西鱼塘。其中东鱼塘面积18.97亩，你要求公开的江汉平原货运铁路罗黄砖瓦厂鱼池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就是上述东鱼塘的补偿协议；西鱼塘面积约45亩，在铁路建设过程中，你对砖瓦厂、鱼塘提出近800万元补偿，经多方多次做工作无果，僵持至铁路全线贯通只剩此处时，业主被迫改变建设方案，在鱼塘上方架设铺轨。因此西鱼塘的相关征地补偿信息不存在，特此告知。”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以被告对其所承包经营的鱼塘实施侵权行为而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被告修建铁路的行为是否对原告所承包经营的鱼塘构成侵权？本院对此评判如下：一、本案所涉两份承包合同的属性。原告之父龚金彪与罗黄村委会签订“罗黄砖瓦厂”承包经营合同后，依据合同约定所取得的罗黄砖瓦厂土地及相关设备的承包经营权属用益物权；原告与罗黄砖瓦厂（承包人为龚金彪）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其实质为转包经营合同，在取得转包经营权后，亦对该两鱼塘享有用益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第一百二十条“用益物权人行使权利，应当遵守法律有关保护和合理开发利用资源的规定。所有权人不得干涉用益物权人行使权利”的规定，其享有的用益物权依法受国家法律保护。而用益物权对物权具有强烈的依附性，当物权基于法定情形或者其他情形丧失时，用益物权的权利义务关系亦随之丧失。以上承包合同和转包合同均属于龚金彪与原告依不同合同而取得的合同债权，其相对方分别为罗黄村委会和龚金彪。龚金彪与罗黄村委会在合同中约定“若因国家建设或修路，必须占用砖瓦厂场地，乙方必须无条服从，减少面积所属损失由甲乙双方另行商议”，因该土地所有权属××黄村集体所有，国家决定修建铁路后，对被征收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事宜，龚金彪应依据合同约定就所减少的面积丧失的承包经营权与罗黄村委会协商；原告龚永国作为转包合同的承包人，因承包人龚金彪丧失被征收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转包合同所涉被征收部分亦无法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转包合同因法定情形无法履行时，其可向转包人主张权利或协商解决，而无权向被告主张赔偿损失。二、天门市人民政府对原告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能否作为原告所主张鱼塘未被征收的依据。国家建设用地的征收权利属国土资源部门，其按照建设项目的规划设计要求决定土地征收的范围与面积，并依照法律规定对被征收土地及土地附着物进行补偿。天门市人民政府依原告的申请，对其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中并未明确约45亩的西鱼塘被征收或未征收的事实，只是表明了该鱼塘的征地补偿信息不存在。结合2017年3月15日、5月22日，本院及本院的上级法院分别作出的（2016）鄂9006民初35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7）鄂96民终32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认定的“龚金彪、龚永国诉称的合法占有，实质是基于承包经营权的占有，但涉案土地已被征收用于天门至仙桃支线建设，该土地已由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罗黄村委会丧失了涉案土地的所有权，龚金彪丧失了涉案砖瓦厂的承包经营权，同时，龚永国也就丧失了涉案砖瓦厂内鱼塘的承包经营权，故龚金彪、龚永国不具备诉请确认侵权和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的主体资格。”因此，原告以此证明其承包的约45亩面积的西鱼塘未被征收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三、鱼塘的性质界定及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通常意义上理解和称呼的鱼塘，属本地居民对自然形成或人工开挖的低于地面一定深度、有相应水量和面积的池塘。从法律层面理解，在特定时间通过人工投放鱼苗的方式饲养了鱼类的池塘为鱼塘；反之，则为水塘。原告主张被告在其所承包的约45亩的西鱼塘内进行施工作业构成侵权，特定时间即为被告施工之前和施工开始时该水塘内有人工投放的鱼苗在进行饲养。首先，原告基于此主张，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向本院承担举证责任，即举证证明该池塘投放鱼类的时间、种类、已经饲养的时间等事项，用以佐证西水塘为鱼塘，即鱼塘附着物的存在，才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予以补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第二款“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的规定，依法获得鱼塘附着物的相应补偿款。且从国家征收土地的补偿对象而言，集体土地被征收后，接受补偿的主体为罗黄村委会；从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侵权而言，因被告是按照与天门市小板镇人民政府、罗黄村委会达成的建设用地交付确认书，在工区红线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上施工，原告以被告对其承包经营的鱼塘实施了侵权行为，要求赔偿从侵权之日起计算该鱼塘两年时间的预期收入322210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侵权行为法律构成要件为“1.违法行为；2.有损害事实；3.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原告亦应围绕侵权行为的四个法律构成要件对被告在其承包的20亩东鱼塘内对未被征收的1.03亩面积的鱼塘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交的诉状中已自认被告系在划入红线的范围内进行施工作业，并对红线范围内的部分，不主张权利。由此，可以判定原告认可了被告的施工范围未超出施工红线进行施工作业。被告施工范围即红线范围的划定，则是由湖北江汉铁路有限责任公司根据铁路建设的需要从被征收的土地内划定的。鱼塘的面积大小，不是决定征地范围的因素，该因素只能服从于建设用地的需要。同理，在100亩或更大面积的水域内进行施工时，不可能将该水域的全部面积予以征收。而存于自然界中的水，属于一个整体，不能因此要求被告在施工时将红线内的水与红线外的水实施隔离措施后再进行作业，只能以法律、法规或政府下发的文件对鱼塘附着物的补偿比例进行调整，以达到利益平衡之目的。本案被告在涉案东鱼塘内修建铁路时，采用土方填埋方式施工，池中的鱼类受惊吓会游到未被填埋区域躲避，水体遭填埋物污染必然发生鱼类死亡的现象，其未能举证被告的施工行为导致东鱼塘内此后果发生，其诉请的损害后果则不存在，故原告主张被告对未被征收的1.03亩东鱼塘实施侵权行为的诉请不成立。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在未被征收的46.03亩鱼塘内进行施工作业，造成其两年时间可期待的预期收入不能实现，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因其所举之证不能证明该主张，且于法无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视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龚永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34元，由原告龚永国负担（此款原告已交纳5350元，余款784元未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友君人民陪审员  陈 波人民陪审员  陶胜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雷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