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初285号原告：周家杰，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树强，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毅，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封开县江口镇封州广场**楼**。法定代表人：李锦洪，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该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杰，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肇庆市正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大沙镇富溪公司大楼**。原告周家杰与被告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第三人肇庆市正基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树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杰、陈健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家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驳回被告的执行异议；2.恢复（2016)粤12执25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3.被告协助执行支付400万元并汇至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肇庆中院）执行账户；支付逾期协助执行400万元款项孳息（从2017年3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告诉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由肇庆中院作出(2016)粤12民初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经原告提供执行财产线索，肇庆中院执行局依职权于2016年12月7日向被告发出《调查函》，要求被告暂缓办理支付400万元款项给第三人。二、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向肇庆中院复函称：“由于合作开发项目因故无法继续履行，我中心于2014年12月24日和2013年9月10日分两笔退还第三人基金600万元。目前，我中心尚欠第三人资金400万元未退还。”被告确认尚欠第三人400万元款项。三、肇庆中院于2017年2月14日向被告发出（2016）粤12执25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冻结、提取第三人在被告的投资款400万元及其收益，以及在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上述被冻结、提取的款项汇入该院的执行专户。四、被告于2017年3月2日向第三人发出《关于要求审核确认借款余额的函》，要求第三人于2017年3月17日前对其欠第三人的借款余额进行审核确认，逾期不审核确认将视为自动放弃确认。被告发出函后，第三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复函，应视为已经自动放弃确认。五、被告于2017年3月10日向肇庆中院发出《关于请求延缓执行提取肇庆市正基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余额的函》明确表示，如果第三人于2017年3月17日前仍未核对确认借款余额的，视为其自动放弃确认。被告将向人民政府申请资金后按肇庆中院通知要求，将第三人的借款余额汇入该院执行专户。后第三人没有在规定期限前回复。但被告却借故推搪，拖延将上述款项汇入执行专户。综上所述，被告违反承诺，提出执行异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拖延赖账，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辩称，一、(2018)粤12执异27号执行裁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2011年11月17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开发江口镇封川大埌垌土地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采用合作的形式共同开发土地。第三人按协议书约定，于2011年11月28日分两笔将项目诚意金共计500万元划付给被告。2012年5月30日，合作开发项目经封开县人民政府封府函[2012]24号《关于同意合作开发江口镇封川大琅炯土地的批复》同意实施，协议书生效。该协议书是被告与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经封开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实施，也符合封府函[2010]52号《关于封开县解决政府储备用地征地资金方案的批复》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1点约定，第三人应在政府批复后十个工作日内再划入3000万元前期合作开发资金，诚意金转为合作开发资金。但第三人只是在2012年8月8日将项目合作开发资金500万划付给被告，还差2500万元未到位，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至此，第三人共只付给被告合作开发资金1000万元。由于第三人资金不到位，导致合作开发项目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3点“如因乙方无法确保资金到位导致征地无法进行或项目终止的，乙方前期所有投入，甲方不以退还”的约定，被告有权不予退还第三人前期所有投入。被告于2013年9月10日和2014年12月24日分两笔共计600万元资金划给第三人，余下400万元未退还给第三人。为此，被告多次要求第三人对账确认，双方已就此事多次协商，但就余下400万元开发资金的归属有巨大的分歧，双方无法达成共识。被告已告知第三人不予退还土地开发投资款400万元及其收益的决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该400万元投资款已由第三人汇入被告账户中，现该笔存款在金融机构的账户名称为被告，故被告系该400万元银行存款的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的规定，被告对第三人在被告处土地开发投资款400万元及其收益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故理应中止执行（2016）粤12执2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综上所述，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证实（2016）粤12执2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涉财产属于第三人所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理应驳回。第三人肇庆市正基投资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供的《合作开发江口镇封川大埌垌土地协议书》，原告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2.被告提供的《关于要求合作开发江口镇封川大埌垌土地的请示》（封土储报[2012]29号），原告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3.被告提供的封开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合作开发江口镇封川大埌垌土地的批复》（封府函[2012]24号），原告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4.被告提供的（2018）粤12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真实性予以确认；5.被告提供的关于结算《协议书》投资应得款项的函，原告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6.被告提供的关于协商洽谈第三人追讨资金的会议纪要，因没有会议洽谈内容，且原告不确认，该证据不予采信；7.被告提供的封开县人民政府封府函[2010]52号文《关于封开县解决政府储备用地征地资金方案的批复》，因没有原件，且原告不确认，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7日，被告（甲方）为增加政府的土地储备存量，解决政府土地储备和土地前期开发资金问题，与第三人（乙方）签订《合作开发江口镇封川大埌垌土地协议书》（即协议书），采用合作的形式共同开发位于封××××镇封川大埌垌总面积约1200亩的土地。双方约定：“……四、乙方责任。1.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先将合作开发项目诚意金伍佰万元（￥5000000.00元）划入甲方指定账户。待政府批复后十个工作日内再划入3000万元前期合作开发资金，诚意金转为合作开发资金。……3.如因乙方无法确保资金到位导致征地无法进行或项目终止的，乙方前期所有投入，甲方不以退还，同时，甲方可以另找合作伙伴开发该项目。……五、地块挂牌。……3.如有其他公司或个人、包括乙方以高出挂牌底价摘牌，高出挂牌底价部分为溢价。溢价部分甲、乙双方按各占50%进行分成。4.如乙方认为高出挂牌底价，不参与竞投，甲方按乙方投入合作开发资金总额按照实际使用时限计算30%年息作为收益支付给乙方。……五、其他事项。1.因甲方原因造成未能如期挂牌的，在约定挂牌时间到期之日起三十天内，甲方应归还乙方全部借款，并按乙方投入合作开发资金总额根据实际使用时限以20%年息计算、支付乙方收益。待该宗地再挂牌时，乙方继续享有本协议约定的权利。……”协议书签订后，第三人于2011年11月28日、2012年8月8日分两笔（每笔500万元）将项目诚意金共计1000万元转账给被告。被告于2012年9月24日出具《收条》两张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2年5月30日，封开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合作开发江口镇封川大琅炯土地的批复》（封府函[2012]24号），同意实施合作开发项目。2016年9月12日，本院作出(2016)粤1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第三人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清偿借款本金700万元和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12月8日止的利息2084420元给原告。该判决生效后，第三人逾期未履行债务，原告遂向本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7日，本院向被告发出（2016）粤12执252号之一《调查函》，向被告查询其将要退还500万元“诚意金”给第三人的事情真实性；如果情况属实，且尚未完成该退款，则暂缓办理支付手续。2017年1月23日，被告向本院复函称，由于合作开发项目因故无法继续履行，被告于2014年12月24日和2013年9月10日分两笔共计退还第三人资金600万元。目前，被告尚欠第三人资金400万元未退还，已暂缓办理支付手续。2017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16）粤12执2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划、提取第三人名下的房地产、车辆、银行存款、资金、其他财产权及其收益（在1100万元范围内，详见查封冻结扣押物品清单）。查封情况具体为冻结、提取第三人在被告的土地开发投资款400万元及其收益。2017年2月14日，本院向被告发出（2016）粤12执25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协助冻结、提取第三人在被告的土地开发投资款400万元及其收益，以及在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上述被冻结、提取的款项汇入本院的执行专户。2017年3月2日，被告向第三人发出《关于要求审核确认借款余额的函》，要求第三人于2017年3月17日前对其欠第三人的借款余额进行审核确认，逾期不审核确认借款余额的，视为自动放弃确认。2017年3月10日，被告向本院发出《请求延缓执行提取被执行人借款余额函》，表明其正要求第三人与被告核对确认借款余额，且已向第三人寄送了《关于要求审核确认借款余额的函》，按该函要求，如第三人在2017年3月17日前仍未与被告核对确认借款余额的，视为第三人自动放弃确认。被告将向县人民政府申请资金后，按照本院通知要求，将向第三人的借款余额汇入本院执行专户。为此，特向本院请求延缓执行提取第三人借款余额。2017年3月14日，第三人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审核确认借款余额的函〉的复函》，称：1.经核查，被告至今尚欠第三人投资资金原1000万元，分批还600万元未计其他还有400万元未有归还，要求被告从速向第三人返还该笔欠款；2.第三人认为上述被欠款款项是第三人的合法债权，未经第三人许可，被告无权处分第三人这一合法债权，否则，第三人保留向被告追偿的权利；3.要求被告尽快安排结算协议书项下第三人投资应得孳息。2017年6月1日，被告向第三人发出《关于结算〈协议书〉投资应得款项的函》，请第三人于2017年6月15日前委派相关人员到被告处就相关事项进行协商。2017年6月15日，第三人向被告发出《关于切实履行〈合作开发江口镇封川大埌垌土地协议书〉的函》，称其应被告函约，于2017年6月14日下午派员到被告处协商协议书履行有关事宜，并重申以下协议履行事实和第三人权益：1.第三人已依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合作开发项目1000万元资金，经双方核算，被告尚应向第三人退还400万元项目投入资金；2.协议书项下标的土地，已由他人竞投取得使用权，依据协议书第五条第3、4项约定，第三人享有分成实际拍卖价高出挂牌底价部分的50%拍卖所得利益，并且被告负有支付投入合作资金总额30年年息给第三人的合同义务；3.被告未经第三人同意的任何处分第三人对被告债权的行为，导致第三人蒙受损失的，第三人将保留采取包括法律诉讼的任何合法方式追偿被告侵权责任。2018年6月15日，因被告对执行冻结、提取第三人在被告的土地开发投资款400万元及其收益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12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2016）粤12执25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并驳回被告的其他异议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定，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因原告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民事案件。诉讼中，原、被告对本案纠纷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开发江口镇封川大埌垌土地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封开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实施，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予遵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对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案涉400万元存款在金融机构的账户名称为被告，故被告系该400万元银行存款的权利人。本案中，被告认为第三人没有按期付款，导致协议书无法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其有权不以退还400万元给第三人；而第三人则发函声明被告尚应向第三人退还400万元项目投入资金并需支付土地挂拍溢价部分的50%利益及约定年息给第三人，因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关于款项退还、违约责任承担等仍存在巨大争议。虽被告曾表明尚余400万元未退回给第三人，但并不能反推该400万元的权属已无争议。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权属已处于确定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被告对案涉款项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益。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家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周家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被告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周家杰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任喜跃审判员  唐 强审判员  张秀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结琼书记员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