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初26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科，男，1965年6月29日出生，四川省宜宾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宜宾县，原系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和友，北京德和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仕兵，四川大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科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洁、况洪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科及其辩护人张和友、邓仕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开始，被告人丁科挂靠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四川省宜宾县开发修建“蓝色港湾”小区，累积巨额负债。2013年，被告人丁科与段家兵（另案处理）等人以香港创基国际投资集团的名义，以开发“中国西部湾旅游开发项目”为名，与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同年9月，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湾公司）在宜宾县注册成立，丁科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重庆市注册成立。 2014年开始，被告人丁科伙同段家兵（另案处理）、简章容（另案处理），通过成都创基投资有限公司为融资平台，以投资“中国西部湾旅游开发项目”为名，通过虚假宣传，夸大西部湾公司实力，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同时，被告人丁科伙同段家兵、简章容，利用西部湾公司重庆分公司在重庆市招募人员，以投资“中国西部湾健康心愿疗养中心公寓”为名，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将集资款部分用于偿还前期借款、支付利息等，余款在案发前被转移。至案发，造成被害人6000余万元本金损失。2014年10月，被告人丁科逃匿，后于2015年9月25日在云南省临沧市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和被告人的供述等。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丁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科提出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意见：1、其没有非法占有资金的目的，其只是西部湾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集资的组织、策划、实施和管理都是成都创基和段家兵、简章容，资金是由段家兵、简章容掌控，丁科无法掌控资金。2、丁科没有在集资款里挪用任何资金为个人还账，偿还前期借款、支付利息。 被告人丁科的辩护人提出丁科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1、丁科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丁科主观上是通过创基公司的融资平台筹措资金，是推动旅游开发项目的建设，或者归还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是用于经营，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2、丁科在客观上对公司没有实际控制权，西部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段家兵和简章容，丁科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并没有掌控公司的印章、以及本人的签章，对募集资金的支配不能控制；3、丁科为创基公司的集资行为提供了一定的帮助，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4、本案中查封“蓝色港湾”的房产不是丁科本人全部完成的，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辩护人当庭出示如下辩护证据：1、四川省宜宾县房地产管理局的情况说明，欲证明丁科在去向不明的时候，“蓝色港湾”仅完成了60%的工程；在宜宾县政府的主导下，丁某和万泰房地产公司协商达成协议，由丁某组织队伍完成了“蓝色港湾”剩余的40%工程；2、四川嘉文会计事务所做的审计报告，欲证明经该事务所审计对丁某完成剩余40%工程所投入的资金是9119971.68元。 经审理查明，成都创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创基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简章容，注册资本1000万（股东为简章容出资590万，岑秀杏出资410万），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及投资的资产管理、房地产开发、餐饮酒店企业管理、物业管理（以上项目国家法律法规限制和禁止的项目除外）。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湾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丁科，注册资本2000万（股东为段家兵出资1300万，丁科出资700万），经营范围为旅游项目投资与管理、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服务（以上项目凭资质证经营）、农产品、五金、五金交电销售。 2012年开始，被告人丁科借用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以该公司名义在四川省宜宾县开发修建“蓝色港湾”楼盘，在此过程中丁科对外累积巨额负债。2013年，丁科伙同段家兵（另案处理）等人以香港创基国际投资集团（以下简称创基集团）的名义，以开发“中国西部湾旅游开发项目”为名，于同年3月29日与宜宾县政府签订了中国西部湾旅游项目投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就在宜宾县开展中国西部湾旅游开发项目达成合作。根据协议约定，项目预计总投资约18亿元人民币，创基集团承诺按照约定的投资额筹措建设资金，组建并注册住所地为宜宾县的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建设和经营管理。同年8月21日，作为项目公司的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四川省宜宾县注册成立。2014年2月17日，西部湾公司、创基集团同宜宾县人民政府签订中国西部湾旅游开发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明确创基集团成立的西部湾公司为该项目建设公司，创基集团和西部湾公司共同就履行该项目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协议签订后，宜宾县相关部门多次催缴履约保证金及土地流转资金，创基集团、西部湾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缴纳，该项目立项、环评、安评、项目用地出让供地工作等未实际开展。 2014年开始，丁科伙同简章容、段家兵，通过成都创基公司为融资平台，以投资“中国西部湾旅游开发项目”为名，夸大西部湾公司实力，开展虚假宣传，采用在街上散发传单、打电话邀请、组织媒体宣传开展推广会等方式对外进行项目宣传，丁科等人还伪造《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公证书等，谎称西部湾公司已获取相关项目土地，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共计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5883万元。集资款项转入到西部湾公司和丁科等的多个银行帐户后，除向投资人支付部分利息外，部分用于偿还丁科前期借款，未投入项目经营。至案发，造成投资人资金损失5774万余元。 2014年4月，丁科伙同段家兵、简章容，成立西部湾公司重庆分公司，以投资“中国西部湾健康心愿疗养中心公寓”为名，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骗取投资人信任并签订了《项目定制合同》和《房屋托管协议》等，共计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420.4万元，除向投资人支付部分利息外，集资款被用于公司装修开支、房租、招待投资人出国旅游等方式耗用，未投入项目经营。至案发，造成投资人资金损失416万余元。 2014年10月，被告人丁科逃匿，后于2015年9月25日在云南省临沧市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 经鉴定，（1）成都创基公司和西部湾公司涉嫌集资诈骗资金案涉及的报案资金出借人人数为198人、报案金额为5894万元，报案利息金额为1098833.57元。经鉴定机构统计西部湾公司、创基公司的银行流水单上交易信息为“代蓝色港湾还款”的资金支出为1107.1万元。（2）西部湾公司“养生公寓”项目共报案16人，报案金额446.4万，报案利息为39858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四川省宜宾县“蓝色港湾”楼盘多套房产，冻结了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及何某2个人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查封两辆汽车交易，实际扣押无牌照“玛莎拉蒂”汽车1辆。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如下指控证据： 一、成都创基公司所涉及部分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22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到胡兴福、唐某等199人报案称被成都创基投资有限公司和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骗走5681万元，现两公司负责人失联，公司人去楼空。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于2014年10月22日决定对成都创基投资有限公司、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立案侦查。 2、成都创基公司工商资料证实，成都创基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8日，法人简章容，注册资本1000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成都市锦江区，经营范围：项目投资及投资的资产管理；房地产开发；餐饮酒店企业管理；物业管理（以上项目国家法律法规限制和禁止的项目除外），股东（简章容590万，岑秀杏410万）。 3、西部湾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丁科，注册资本2000万，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旅游项目投资与管理、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服务（以上项目凭资质证经营）；农产品、五金、五金交电销售，股东段家兵（1300万，占股65%）、丁科（700万,占股35%）。 4、西部湾项目宣传及借款资料 （1）中国西部湾旅游开发项目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证实，2013年3月宜宾县政府与香港创基国际投资集团签署项目投资协议书（合同编号ybxzs2013-11A）及补充协议（合同编号ybxzs2013-11B），就在宜宾县开展中国西部湾旅游开发项目达成合作意向，根据约定，3个月内启动项目立项、规划设计，用地指标获省政府批复后6个月内启动项目建设，项目周期5年，预计2017年12月底建成投产（项目方按18亿投资额筹集资金），创基集团须在协议签订10个工作日内向宜宾县政府交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4年2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编号ybxzs2014-1C)明确创基集团成立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为该项目项目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科。香港创基集团和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就履行该项目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2）伪造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公证书，项目其他宣传资料、网络新闻等证实，丁科等人通过成都创基公司向社会公众宣传西部湾项目，并采取伪造土地出让合同及公证书的方式虚构西部湾公司已获得宜宾县相关项目土地出让的情况，丁科在伪造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进行了签字。 （3）借款资料包括出借人与成都创基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西部湾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西部湾公司、丁科印章）及银行凭证等证实，丁科伙同他人通过创基公司为中介，以西部湾公司名义许以高额回报与投资群众签订合同进行集资的情况。 5、宜宾县发展和改革局的情况说明证实，西部湾项目拟选址宜宾县，该项目处于前期阶段，业主单位未提出备案申请及提供相关附件，因此未予办理该项目审批手续。 6、宜宾县招商旅游局的情况说明、履约保证金催缴通知书、关于西部湾项目土地流转工作经费的函证实，中国西部湾旅游开发项目的签约基本情况，协议签订后，从2013年3月29日至2014年8月11日，宜宾县招商旅游局先后四次书面向香港创基国际投资集团催缴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4年9月两次去函要求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划转土地流转资金，至今该履约保证金仍未缴纳。截至目前，公司仅编制了中国西部湾樱花产业园项目规划初稿，但未报宜宾县规委会审查，也未按协议约定开展土地流转和旅客接待中心等协议约定内容建设，项目立项、环评、安评等前期工作也未开展，更未开展本项目用地出让供地工作。香港创基公司对该项目仅签约、未履约。该项目中丁科等人员提供的西部湾项目土地出让合同和公证书涉嫌伪造。 7、宜宾县政府关于“蓝色港湾”项目的情况说明证实，丁科挂靠承建的宜宾县“蓝色港湾”小区于2012年4月开工，计划交房时间为2013年5月，项目完工前资金即出现问题，外欠工程借款、民工工资等约3500余万，后该项目由政府协调接管、组织资金完成后续工程。部分房屋已售出，另部分购房户交了房款，有交款收据，但未签订合同。 8、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文件证实，2014年9月19日该公司聘任王某2为副总经理，由公司股东会及段家兵、丁科、简章容集体领导，段家兵管成都及融资策划，丁科管重庆分公司及工程设计、建设，简章容管宜宾公司及全公司财务。 （二）鉴定意见 1、四川中天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天华正[2016]会鉴字第1-0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在鉴定期间内，创基公司和西部湾公司涉嫌集资诈骗资金案涉及的报案资金出借人人数为198人、报案金额为58940000元，报案利息金额为1098833.57元。经鉴定，予以确认的涉嫌集资诈骗资金案的资金出借人为166人、出借金额为51160000元;无法确认的资金出借人人数为30人、出借金额为5930000元（其中：含25人、金额5200000元系提供了POS签购单，4人有合同,有1人赵子东报案材料无任何凭证，金额为6万）;不予确认的资金出借人人数为3人（1人为熊兆桂的报案材料与本案无关，金额为5万）,出借金额为1850000元。 四川中天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涉案单位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成都创基投资有限公司银行资金流向大额明细表证实，该两家公司银行流水单上备注交易信息为“代蓝色港湾还款”的资金支出为1107.1万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2（创基公司员工、西部湾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到创基公司工作，2014年3月到西部湾公司做出纳。创基公司法人是简章容，董事长、主要负责人是段家兵，公司顾问是邓某，公司是从事投资理财咨询的。公司财务全部归简章容管理，工作主要是段家兵和邓某负责，段家兵负责公司的运营、策划、协调外部关系，找项目，邓某负责公司内部运营。西部湾公司的法人是丁科，注册在宜宾，在重庆有分公司，在创基公司财务室设了一个点供我办公。2014年10月11日，段家兵、简章容、丁科同时失联。 2014年5月，创基公司开始为西部湾公司融资，项目分两期（一期3000万已做完，二期是4000万），目前一共融资5000多万。我的工作就是推销项目。西部湾公司是宜宾市政府引资来的，正在开发宜宾市的一项旅游项目，需要7000万的启动资金，期限分为半年和一年，到期还本，公司叫市场部员工采取两种方式找客户，一种是员工拿宣传资料上街随机拉客户做宣传，一种是给员工很多客户资料，资料里有客户电话，员工给客户打电话宣传西部湾公司和西部湾项目，宣传的投资利息是月息1.08%-1.4%，年收益是12%-17%，客户接到公司邀请电话后就到公司来，市场部的人就接待客户，客户同意投资后，就同我公司签订两份投资居间服务合同，由西部湾公司出借款借据，然后客户就在公司提供的POS机上刷卡交钱，公司有9台POS机（其中创基重庆分公司、长沙分公司在中信银行各有两台，重庆西部湾在中信银行有一台，成都西部湾建材工作服务部在中信银行有一台，成都锦江区西部湾旅游工作部成都银行有一台，西部湾公司在成都民生银行有一台户主是我），每月利息由创基公司代为发放。西部湾公司收的客户款是简章容在管理。西部湾公司给创基公司融资额的3%做佣金。西部湾公司账上还有200万由我保管。 2013年底西部湾公司和创基公司合作中国西部湾项目之后丁科管理了半年创基公司，直到邓某来到创基。西部湾公司是段家兵和丁科合伙开的。创基和西部湾公司的财务部门实际都是由简章容管理，创基公司财务人员是我，西部湾项目开始之后创基的财务人员是杨怀荣、邹某和欧某，在创基公司和西部湾公司合作开发西部湾项目之前，创基公司没有任何融资业务和经济来源。邓某来公司后丁科管了一段时间账，那段时间可能收了客户800多万，但是因为丁科私自挪用那些钱，丁科和段家兵、简章容出现了一些矛盾，后来段家兵就让简章容开始负责创基和西部湾的财务，公司收到西部湾项目的集资款的所有帐户是简章容在支配（收集资款的银行账户对应两个Ｕ盾，我手里一个只能申请支出，简章容手里的才能审核支出）。简章容开始管账后我就分到西部湾公司去了，每次西部湾公司要用钱的时候我就告诉简章容，她审核后我才能支取，我记得我管账时西部湾公司开支大部分用于西部湾重庆分公司的装修和西部湾项目的沙盘设计费以及丁科私人欠款上去了。除去西部湾公司我负责的账目，其他向群众募集的资金都是简章容在管理。 2、证人邹某（创基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与何某2证言一致证实创基公司的组织、运行模式及集资模式，段家兵负责公司的运营、策划，找项目，公司财务由简章容管理，利息创基公司代发。还证实宣传时向客户提供的资料，包括西部湾公司与宜宾县政府签的投资协议、西部湾公司的工商资料、西部湾公司与宜宾县国土局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伪造）、土地抵押合同、西部湾公司的借款合同、土地评估报告等。资金实际进入西部湾公司及丁科等人私人帐户。截止2014年10月，创基公司提取佣金大约200余万。 3、证人欧某（创基公司出借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与何某2、邹某证言一致证实创基公司的组织、运行模式及集资模式（集资款由简章容管理，利息创基公司代发）。还证实宣传时向客户提供的伪造土地出让协议等宣传资料的情况。创基公司对西部湾项目做宣传，包括锦江宾馆宜宾政府做宣传的时候丁科都参与了。公司收的客户资金应该都是简章容在支配，发工资和兑付收益都是她转给我。 4、证人张某1、李某1、王某1（创基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与何某2等人证言一致证实创基公司的组织、运行模式及集资模式。 5、证人彭某（宜宾县招商旅游局局长）的证言证实，香港创基公司、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与宜宾县相关部门签订协议运作西部湾项目情况。于2012年9月签订投资框架协议，后于2013年3月、2014年2月又签订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段家兵、丁科系香港创基、四川西部湾公司实际负责人，自签约后西部湾公司及香港创基未开展任何实质性工作，经多次催交未支付100万保证金。 6、证人王某2（西部湾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8月应聘进公司，9月被任命为副总。西部湾公司股东系丁科、段家兵，法人是丁科，2014年6月简章容任财务总监。西部湾公司在重庆有分公司，成都有个办事处，公司在宜宾的项目还在和当地政府谈土地，尚未取得有关地产的开发权，对于公安机关出示的安边镇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公证书，证实并不存在，相关土地仍属于其他单位，尚未回购。丁科说成都负责融资，重庆负责销售，丁科对成都、重庆民间融资情况是知晓的，以及丁科于2012年在宜宾县挂靠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宜宾县开发了一个蓝色港湾小区，这个小区主体建筑已经完成，对外销售了大部分房产。2013年5月，丁科以西部湾公司名义购买了蓝色港湾小区177套房产，在宜宾县房管局办理了交易手续，把购房协议拿到成都、重庆做融资的资产宣传，2014年2月又把177套房产交易全部注销，177套的房产交易实际没有资金支付。 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3年在丁科蓝色港湾项目部做会计，该项目总共用了6000多万元，拍地600多万元，支付利息1000多万元，工程款及费用开支用了4000多万元。投资是丁科借的钱，利息3分到4分5，投资人有丁科、简章容、蒲某（42.7万元）、徐建书（47.5万元）、曹成明和我（12万元），丁科、简章容和曹成明算得干股，没有实际投钱。丁科还借了蒲某630万元、徐建书60万元、我451万元（有些是我借别人的），2分5、3分的息，后来是签了蓝色港湾房子给我们。 8、证人文某（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安边镇莲花池的蓝色港湾楼盘是丁科用我公司的资质开发的。丁科通过我朋友王某3认识，当时我公司是无偿提供资质给他使用，没有签挂靠合同没有收取管理费，主要是提供相关材料用于办理政府部门相关手续。修建过程我公司没有参与，但楼盘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完工，后来宜宾县房管局通知说部分向家坝移民买了蓝色港湾房子，但迟迟拿不到，丁科跑了，希望我公司接手。蓝色港湾有预售许可，大概出售了几十套。蓝色港湾的销售款我公司没有拿过一分。蓝色港湾这个项目就是丁科的，与我公司无关。该项目目前已由宜宾县政府接管。 附：宜宾县房管局颁发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3份—宜县（2012）房预售证第12018号、12027号、13002号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1份，建设单位及售房单位为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9、证人王某3（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顾问）的证言证实，我和丁科认识多年，我介绍他和宜宾万泰的文总认识，他借了万泰公司的资质开发蓝色港湾项目，借用是无偿的，只在报建手续需要万泰公司提供相关资质材料。我们没有和丁科签订授权委托书，只是内部默认他是蓝色港湾项目负责人。公安机关出示的2011年2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2012年1月1日项目开发委托书都不真实。蓝色港湾楼盘的销售款也没有经过我公司帐户。 10、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丁科是同学，从2011年开始，我及我的朋友一共借给丁科600万，丁科借钱的名义是他在开发一个西部湾项目，出于关系不错及想收点利息（月息3分），我同意出借，后因他一直未还钱，我向他追讨，利息他从2014年开始也没再支付了，之前付息是现金或转建行卡。2014年9月30日，他才向我的翠屏农村商业银行的尾号122的帐户转了150万，至今尚欠我450万。这150万我也拿去还给别人了。 1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丁科的大哥，丁科借了我大约人民币450万，借钱是因为他说要投资一个蓝色港湾的商品房。他通过农商银行还过我钱，但钱的来源我不清楚。 1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创基公司老总段家兵联系我，说宜宾有个西部湾旅游项目，是当地一家“西部湾旅游开发公司”在做，由创基公司帮这家公司向社会融资，要融资几千万，让我去创基公司当管理顾问。创基公司老板是段家兵，他爱人简章容主管财务，我分管人事、企划，直接对段家兵负责，我不管业务，是段家兵是简章容管。我知道段家兵开一辆无牌照的玛莎拉蒂汽车，简章容开一辆红色卡宴汽车。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胡某1、唐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创基公司通过电话、推介会等方式宣传西部湾公司的西部湾开发项目，许诺年息约12%-20%左右，创基公司负责项目考察并代付利息。资金出借人与创基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西部湾公司出具借据（公司及丁科印章）。创基公司支付了几个月利息，后丁科等人失去联络，给出借人造成重大损失。 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其女儿袁晶鑫通过丁科宣传投资西部湾项目80万的情况。附：借款合同2份，与丁科签订，西部湾公司担保，其中2014年5月13日签订合同30万月息2%，6月4日签订合同50万月息2.5%。 3、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通过朋友的朋友听说丁科需要借200万，由其公司担保，3月20日游晓丹将有丁科签名、公司盖章的借款合同带至我家签字，约定期限三个月，从2014年3月20日至6月20日，年息30%，每月领取月息2.5%，同日我在双流建行转款200万至丁科帐户。7月7日收到西部湾公司还款100万，收到过3万元利息。后来联系不上游、丁二人。附：与丁科的借款合同1份，西部湾公司担保。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丁科的供述证实，2011年我与曹成明、简章容、周晓虹、蒲某、徐健书5人投资600多万，挂靠万泰公司名义在宜宾县买了两块地，其中一块地于2012年修建了“蓝色港湾”楼盘，一共170多套房子，2013年初卖出去30多套。我给万泰公司挂靠费后，他们给了我一个委托书，实际上蓝色港湾楼盘就是我自负盈亏，万泰公司不参与权益分配。我投入了1000多万，后因修建“蓝色港湾”时资金困难，当时我和几个股东是借了3000多万债务修的房子。绝大部分是民间融资，给一分五至三分的月息，4000万中有1000余万是用于支付借款利息了。从开始借利息钱来投资蓝色港湾项目，就注定还不清外面借的钱了。 2013年，黄叡雄建议我在“蓝色港湾”楼盘周边搞旅游开发项目带动楼盘升值，黄叡雄提议他和段家兵主导引资和政府要政策，我负责项目的基础准备工作。2013年3月29日，我们以香港创基国际投资集团名义（签字人是段家兵）和宜宾县政府签订了编号ｙｂｘｚｓ2013-11ａ、ｙｂｘｚｓ2013-11ｂ的“中国西部湾旅游开发项目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我们组织资金支付给政府，政府给我们办理土地转让手续。香港创基投资集团合同上的法定代表人是黄叡雄，但据我所知，黄叡雄名下是没有所谓香港创基投资集团，这个集团其实是段家兵自己搞的。2013年8月政府考虑到当地税收，让我们在本地成立公司，我们注册成立了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因段家兵在工商黑名单，由我作为股份代持人和公司法人，段家兵做股东。西部湾公司人员构成只有我、段家兵和一名会计、一名律师及办公室主管王某2。2014年初我们和宜宾县政府签订了编号ｙｂｘｚｓ2013-1ｃ的“中国西部湾旅游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实际是由西部湾公司来承接政府和香港创基公司签订的西部湾旅游项目投资协议。 2014年初，因为我前期搞测绘、宣传资料、可行性报告、办公室装修等已垫付了200多万元，拿不出钱来运作西部湾旅游投资项目，段家兵提出由他和简章容开的成都创基公司（法人简章容）面向社会以西部湾旅游项目的名义进行融资，许以投资人20%的高息，把集资来的钱投到西部湾公司，以后项目搞成了再按36%的利息还给创基公司，我同意后就以西部湾公司的名义与创基公司签订了融资3000万的借款协议，后来段家兵和简章容就以西部湾旅游投资项目开始融资。集资的钱是先打到西部湾公司名下对公账户或者是我个人账户，然后简章容就转到她个人账户，都没有落实到项目上。开始从社会上集资后，西部湾公司所有的项目和资金都是由简章容在控制，包括帐户签章、U盾和密码，因为他们说集资来的钱是他们创基公司在承担风险，所以钱要控制在他们手上，只是偶尔发财务报表给我显示钱在她账上。集资款的利息段家兵给我说过前期先用集资款来支付，等到西部湾项目启动了，用工程款的回扣来支付，我没有管这件事。 因为我们一直没有交钱给政府，西部湾旅游投资项目实际并没有立项，为了让投资人相信项目真实存在，2014年初我把在建的“蓝色港湾”楼盘的一部分房子通过网签签到简章容名下（2014年7月左右，因为段家兵和简章容一直没有把融资的钱划给政府，我撤销了网签）。2014年8月左右，段家兵说没有抵押物，吸资大了之后投资人不会相信，需要做个假的土地转让合同来让投资人相信，于是段家兵和简章容叫我把2011年修“蓝色港湾”时转让土地的真合同拿给他们，由简章容找人做了一份关于西部湾项目土地转让的假合同，让我签字，同时伪造的还有一份证明假合同真实的公证书。我当时也知道是犯法的，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只有作假才能从社会上集资，我逃跑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怕被追究这个事。在做假的土地转让合同之前，创基公司面向社会集资了4000万，做假的土地转让合同之后，又集了大约1000万。 创基公司通过西部湾旅游开发项目一共面向社会集资约5000多万人民币，集资的钱简章容帮我还了800万给成都民丰小贷（田政宏），这800万中有300多万用于我前期搞西部湾项目垫付的亏空，段家兵要了100万买房，剩下的钱用于归还我修建蓝色港湾的债务。我从西部湾项目里支走了120万用于归还修建蓝色港湾的欠债，中途因为涉及我的私人帐户要更改密码，我从简章容手上拿回了我的卡并从账户中转了90万还给我侄儿丁卫（修蓝色港湾的借款），取了30万现金还我在宜宾的一些债务利息。段家兵和简章容给我说还拿了400万左右给邓某，段家兵提走120万说拿去帮人把股票炒起来，其他资金都是简章容和段家兵在控制，一般融资款转到西部湾公司帐户和我个人账户后很快就把钱转到她私人账户上，没有落实到项目上，我不知道哪去了。 袁晶鑫和何某1是以创基公司为平台借的钱，袁晶鑫借了80万，借完钱第二天段家兵就让我去银行退了40万给袁晶鑫，何某1借了200万给我们，据段家兵说退了100万给何某1。 二、西部湾健康心愿疗养中心养生公寓项目涉及的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某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7日，陈跃辉、杨明烨等10余人报案称，西部湾公司法人代表丁科、董事长段家兵以“健康心愿”疗养中心公寓项目，通过“项目定制投资合同”、“房屋返租托管协议”骗取投资款共计400万元。2014年10月31日宜宾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同意受理该案并进行调查。宜宾县公安局于2014年11月4日决定对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2、西部湾公司设立工商资料证实，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情况。 3、项目资料 （1）定制投资合同（西部湾“健康心愿”疗养中心公寓项目）、房屋托管协议、收据、银行凭证（收款人帐户：西部湾公司）、投资保证函证实，西部湾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外以签订投资合同的形式，以26万元/套左右价格销售健康心愿疗养中心公寓房产，承诺2019年底交房，又签订托管协议，承诺在交房前，每年支付投资人租金，投资人5年内可收回购房款。 （2）项目其他宣传资料等，证实对健康心愿疗养中心公寓进行虚假宣传的情况。 （二）鉴定意见 1、四川蜀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川蜀威所审（2016）第5-10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养生公寓项目定制”为名向张朝建集资26.8万、向冉艳红集资26万、周蓉集资26万、向周文莉集资26万、向杨明烨集资26万、向王峻集资26万、向彭明秋集资26万、向陈跃辉集资52万、向吴贵琼集资18.8万、向张琴集资26万、向许祥容集资27万、向张红梅集资27.8万，合计金额334.4万，无法确认金额112万（包括陈鹏端26万、杨晓红26万、黄某126万、陈鸣26万和吴贵琼8万，其中陈鸣是报案未提供合同及付款凭据，其余人有合同）。利息支付总金额39858元。 集资资金银行支出情况如下：用于重庆办公室筹备费、付装修费、备用金、借款、工资、创基房租物管、租房租金、罗马尼亚商务考察费等，银行帐户总支出2988160.08元，其余支出无法确定。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西部湾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丁科说成都负责融资，重庆负责销售，丁科对成都、重庆民间融资情况是知晓的。西部湾公司在重庆有分公司，重庆分公司公司整了一个“健康心愿疗养中心公寓”项目，对外以签订投资合同的形式，销售公寓房产，承诺2019年12月31日交房，又签订托管协议，承诺在交房以前，每年支付投资人租金，到处融资，这个项目销售了17套出去，健康心愿是段家兵以前有个公司从事保健品、养生方面的营销，后来他在西部湾公司策划了这个项目。西部湾公司和宜宾县政府有合作协议，主要是搞安边镇的樱花产业园投资开发项目，西部湾公司尚未取得安边镇有关地产的开发权。 2、证人曾某、杨某、任某、黄某2、张某2、李某2（西部湾重庆分公司工作人员）证实，西部湾公司重庆分公司当时对外销售位于宜宾县的西部湾养生公寓定制项目，主要是通过在重庆校场口租了简易房对外公开宣传及通过已购房的人推荐亲戚朋友来投资购买。公司提供给购房者看的资料包括项目定制投资合同，房屋托管协议，定制房产投资保证函和西部湾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土地公证书，开户许可证，委托宜宾万泰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地产项目开发委托书及万泰公司相关手续，以及蓝色港湾楼盘的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及宜宾县政府的3份投资协议和其他文件（丁科和段家兵说健康心愿楼盘所涉及土地的手续正在办理，提供了一份公证书）。以及去实地考察，参加成都锦江宾馆、香格里拉宾馆的新闻发布会，向客户推介，宣传投资养老公寓26万元，五星级装修含家具家电，可获得5年托管并获得收益，也可选择不托管自己居住，购房者满意付款后和公司签订项目定制投资合同、房屋托管协议，定制房产投资保证函（合同是以西部湾公司名义签订，部分丁科本人签字，部分系重庆分公司员工代表公司签字）。投资款部分到丁科的帐户。为展示公司实力还组织投资者去罗马尼亚旅游。 3、证人瞿某、胡某2、金某、刘某、李某3、李某4的证言，主要证实丁科运作蓝色港湾及西部湾项目时对外大量借款的情况。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黄某1等人的陈述证实，通过西部湾公司重庆分公司广告、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投资位于宜宾县的西部湾养生公寓定制项目，出示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蓝色港湾做担保的公证书和公司搞宣传的一整套资料，合同盖的西部湾公司章，有的是丁科签的字。签订项目定制投资合同、房屋托管协议等，每套支付26万元左右购房款，西部湾公司以每年返还托管收益的方式承诺5年收回购房款，邀请前期投资者去罗马尼亚。陈某证实成都香格里拉酒店的发布会，段家兵、丁科都讲了话；杨明烨证实在重庆及成都见过丁科多次，宜宾丁科带他们看过现场。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丁科的供述证实，2014年，段家兵说西部湾公司没有什么资产，叫我把蓝色港湾的资产装进西部湾公司，我就叫简章容拿了由万泰公司出卖给西部湾公司蓝色港湾房产的销售合同去网签，后面宜宾县房管局不认可了，就要求我们全部做了撤销，收回这些网签合同，但公司留了一些，用作在成都、重庆宣传西部湾公司。 后来段家兵安排简章容和何某2他们去成立了重庆分公司。重庆分公司是2014年成立的，具体负责的是曾某，还有杨晓红。重庆分公司主要是宣传西部湾投资项目，让重庆市民来投资，收取投资款供西部湾公司使用，对外宣传的西部湾养生公寓项目，我、段家兵、曾某都知道项目没有立项，还没有启动。重庆分公司的营销模式：人传人、让投资人再介绍亲友来投资，是段家兵安排曾某策划的。16户人每户26万的投资款实际上是购买我们养生公寓的房子，公寓的房子好久修好，好久可以运营托管，都是编造的，楼盘还没有开发，预售也没有。“项目定制合同”和“房屋托管协议”都是我签的字，公司盖章，有的是在重庆签的，有的带回来我在宜宾签的。这个营销方式是段家兵想出来的，我觉得可以实施，我们印制了很多这种合同，还有包装、宣传西部湾项目的资料，拿去重庆校场口日月光广场对外公开吸收投资。总共融资446万，16户人，融资款全部转回四川西部湾公司帐户，然后又转给重庆分公司支出使用了，主要用于回报客户去罗马尼亚旅游，每人费用4万左右，客户和曾某及一个姓李的员工都去了，还组织客户去了西部大峡谷，还有部分用于装修三个地方的办公室约100万，房租用了约90万，营销沙盘及宣传资料制作约40万，还有曾某团队销售提成以及购买一些进口红酒。重庆分公司李某2是总经理，曾某是总负责人，杨晓红是曾某请的，融资报酬是大概是提成23%，简章容转给曾某后由他分配。 创基公司总共融资5000多万，经我手头开支的约有1100万左右，800万转去还成都田政宏借款，是2013年借来启动西部湾项目的，还了何某1100万，还差他100万，还有90万我还了蓝色港湾项目丁卫的借款，还拿了30万支付其他零星利息。 三、综合证据 1、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丁科的基本身份情况。 2、到某经过证实，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民警于2015年9月25日17时许，在临沧市临翔区忙令路小胡酸菜鱼馆抓获网上追逃人员丁科，将其带至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案件办理中心，核实其身份并移交成都市公安局。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扣押创基公司账本、票据，扣押无牌照玛莎拉蒂汽车一辆。 4、协助查封、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何某2民生银行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62×××89）帐户，冻结时金额2010950.64元；冻结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宜宾西区支行（账号23×××08）帐户，冻结时金额494364.96元。查封宜县国用（2011）第1360、136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查封蓝色港湾房产5号楼-1层-1-1号面积1666.54平方米，查封蓝色港湾房屋1幢9套、2幢10套、3幢9套、4幢60套、5幢80套（被查封的房产中未售的3套，其余处于已签约、已备案状态）。查封段家兵川Ｑ×××××长安微型普通客车一辆（车辆未扣押在案）；查封简章容川Ｑ×××××凯宴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车辆未扣押在案）。 5、扣押的玛莎拉蒂汽车的权属证明、购车材料，立案材料证实，本案扣押的无牌照玛莎拉蒂汽车1辆，是2014年6月简章容以西部湾公司名义在宜宾市源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该车全款为95.68万元，简章容付首付款30万元后将车开走，该车权属为宜宾市源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宜宾市源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报案后，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予以立案。 以上指控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足以证实被告人丁科的犯罪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供的辩护证据，因缺乏与被告人丁科对外非法集资这一犯罪事实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科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公司经营实力，以开发西部湾相关项目的名义，通过伪造土地出让合同等手段进行虚假宣传，并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骗取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款619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丁科到某后，虽对自身的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基本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丁科犯集资诈骗罪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的部分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对以西部湾公司名义对外集资的指控，经鉴定共报案198人，报案金额5894万元，报案利息为109万余元。经审查鉴定意见与报案材料，对于其中出借人为熊兆桂的5万元报案金额，因报案的证据材料显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出借人为赵小东的6万元报案金额，因未提供合同、借款借据、转账回单等有效凭证，不予确认；本院予以确认的人数为196人，报案金额5883万元，报案利息为109万余元，造成资金损失5774万余元。（二）对于以“西部湾养生公寓定制项目”为名对外集资的指控，经鉴定共报案16人，报案金额446.4万，报案利息为39858元。经审查鉴定意见与报案材料，对于投资人为陈鸣的26万元，因未提供合同、付款收据、转款凭证等有效凭证，不予确认。本院予以确认的人数为15人，报案金额420.4万，报案利息为39858元，造成资金损失416.41万元。 对于被告人丁科及其辩护人所提丁科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的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丁科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首先，丁科以西部湾旅游项目的名义大力开展民间融资行为时已存在巨大财务隐患，缺乏履约能力。根据丁科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以及在案的书证证实，2012年起，丁科在修建蓝色港湾楼盘的过程中，自有资金有限，因此大量以高息借贷，已累计了巨额负债。在无其他收入来源，资金链实际已经断裂的情况下，丁科与段家兵、简章容通过成都创基公司、并成立实为空壳公司的西部湾公司及重庆分公司，许诺给予实际无法实现的利息回报，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集资款并未投入到西部湾项目中去，而成都创基公司、西部湾公司均无任何盈利渠道，丁科等人不可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及到期本金，加之还要支付居间费用及业务人员提成，只能利用后面民间借款款项偿还前期借款的本息，形成恶性循环，最终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且案发后逃匿，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 其次，丁科具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集资款没有用于西部湾公司相关项目。丁科等人在对西部湾项目的宣传上存在弄虚作假，如丁科等人制作虚假的土地出让合同、公证书等用于虚假宣传，骗取借款人的信任。丁科等人向借款人隐瞒了投资款项的真实使用用途，本案中所集资款项，均未投入到西部湾相关项目中，其中有部分资金被用于帮“蓝色港湾”还款，但该部分资金属于帮丁科归还前期负债，不属于投入西部湾公司的正常经营，丁科亦无力偿还。事实上创基集团、西部湾公司在与宜宾县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后，项目并未开展。而涉案集资款是被丁科等人掌控收款银行账户从而直接占有并且随意使用的，所集资金并未按照项目所宣传和合同所约定的，用于项目公司所谓的经营活动，致使本案大部分集资款不能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目的”。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丁科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手段非法集资，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对于丁科及其辩护人所提丁科仅是西部湾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实际控制资金，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我院认为，根据银行账户流水及丁科个人供述、证人证言，丁科明知名下资产已无法归还前期巨额借款本息，明显没有偿还能力，仍然隐瞒自身真实经济状况和偿还能力，伙同他人采取欺骗手段，营造西部湾公司实力强大的假象，欺骗投资者，所集资的款项并未用于西部湾项目，而是由丁科等人随意处置，部分用于支付集资款利息及偿还其前期对外债务。在犯罪中，丁科的行为积极主动，对本案犯罪的产生及发展均起到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 对查封、扣押、冻结款物的处理问题。本案中，扣押在案的无牌照“玛莎拉蒂”汽车1辆，在案证据证实该车不在丁科等涉案人员名下，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该车由涉案集资款项全款购买，仅能证实该车的首付款30万元是以西部湾公司名义付款，对该车辆应以价值30万元部分予以追缴，剩余部分返还车辆所有人；对冻结西部湾公司及何某2银行账户内的资金，系本案赃款，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对查封四川省宜宾县“蓝色港湾”楼盘的房产一并依法予以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27年9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执行。） 二、对冻结四川西部湾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及何某2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予以追缴，返还本案被害人；在案查封、扣押的其余款物一并依法予以处理；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查 理 审 判 员  李万洪 人民陪审员  张安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肖苗苗 附相关主要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