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祥师，男，汉族，1970年12月5日生，住江苏省赣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东，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志波，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众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振兴汽车超市东侧200米。法定代表人：宋余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东，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志波，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开封片区宋城路**。法定代表人：刘洪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震，该公司法务主管。原审被告：朱茜江，女，汉族，1974年2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米正国，男，汉族，1970年2月16日生，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连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瀛洲南路**法定代表人：米正林，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连云港兴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武强路**div>法定代表人：穆红伟，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连云港江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锦屏路******楼**iv>法定代表人：穆红伟，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姜蕾，女，汉族，1971年10月5日生，住江苏省赣榆县。上诉人王祥师、连云港市众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众志汽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河南瑞创公司），原审被告朱茜江、米正国、连云港连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连兴汽贸公司）、连云港兴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兴农汽贸公司）、连云港江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江畅汽贸公司）、姜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2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祥师、众志汽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东、成志波，被上诉人河南瑞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震，原审被告朱茜江、米正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连兴汽贸公司、兴农汽贸公司、江畅汽贸公司、姜蕾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祥师、众志汽贸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河南瑞创公司对王祥师、众志汽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2013年1月1日的保证合同，经鉴定，王祥师和姜蕾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开庭时连兴汽贸公司也否认提供了该合同，故原审判决认定保证合同是连兴汽贸公司所提供，属事实认定不清。二、2014年产品买卖合同中，虽然担保人一栏加盖了王祥师的印章，但王祥师对此并不知情，也不认可。王祥师是连兴汽贸公司挂名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其并未参与公司经营，更不会为连兴汽贸公司提供担保，王祥师的印章也不是自己刻制的。一审法院仅仅根据担保人一栏中加盖王祥师的印章，就认定王祥师承担担保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三、2014年产品买卖合同上无王祥师签字，故王祥师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但不发表意见并不等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未提出异议”，对于担保的签订和效力，王祥师是明确予以否认的，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祥师对担保未提出异议，该担保应为有效，属事实认定不清。四、虽然王祥师、众志汽贸公司对连兴汽贸公司与河南瑞创公司的具体业务不知情，但如此巨额的欠款，仅仅依据一份对账确认单来确定，显然过于简单。诉讼过程中，连兴汽贸公司也对合同欠款有异议，原审法院却未继续查清，属事实认定不清。五、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为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月息1.5%计算至判决履行支付之日止，超出了河南瑞创公司起诉的欠款总额的20%。六、2014年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连兴公司付款期限是收货后付清全部货款，且合同中未约定担保期限，根据法律规定，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担保期限。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王祥师承担担保责任，也没有准确适用法律。七、河南瑞创公司提供的众志汽贸公司的保证合同，加盖的众志汽贸公司的印章并非众志汽贸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王继达的签字也并非王继达的签字。一审中众志汽贸公司也提出了鉴定申请，而调取的众志汽贸公司的工商档案中，虽然出现了该印章，但该印章仅是代账会计进行工商年检时所提交，不能证明众志汽贸公司存在多枚印章，更不能证明保证合同上的印章是众志汽贸公司所有，故众志汽贸公司未向连兴公司提供担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河南瑞创公司辩称：连兴汽贸公司以对账单的形式确认尚欠河南瑞创公司货款49692901.85元，该对账单的效力已经一审法院确认有效。王祥师、众志汽贸公司、朱茜江、米正国以书面形式为连兴汽贸公司向河南瑞创公司提供了担保，担保效力已经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朱茜江、米正国上诉称，连兴汽贸公司欠河南瑞创公司多少货款，需要双方对账才能明确，一审法院仅依据一页对账确认函就认定近五千万的债权债务不当，应对对账单的明细予以核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国补款问题，由于地方政策导致部分未兑现的国补款达3880万元，根据合同及交易习惯，该部分款项应到位后支付给河南瑞创公司，一审法院应查清事实，根据交易习惯确认国补款未到位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标准超出河南瑞创公司的诉请。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担保合同的特别约定属于无效条款，一审法院确认担保合同及特别条款的有效性无法律依据。河南瑞创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兴汽贸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49,692,901.85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938,580.37元（按合同约定欠款总额20%标准计算）；2、被告兴农汽贸公司、众志汽贸公司、江畅汽贸公司、朱茜江、米正国、王祥师、姜蕾对上述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河南瑞创公司与被告连兴汽贸公司自2012年以来，一直有合作关系，被告连兴汽贸公司是原告在江苏连云港地区的农机经销商。2012年至2016年，除2015年外，双方每年的1月份都续签年度产品买卖合同。产品买卖合同均约定，乙方（连兴汽贸公司）收货后未付清全部货款的，视为违反合同约定，除应立即向甲方（河南瑞创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外，甲方有权扣除该笔交易产品返利额度的50%；自交付之日起5日内仍未付清全部货款的，乙方每日承担该笔货物价值总额3‰的违约金，并无权要求该笔交易产品返利；自交付之日起15日内仍未付清全部货款的，乙方应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返利，且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按乙方欠款总额的5‰/日或按欠款总额的30%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及数额由甲方根据实际情况确定）、甲方因此支出的运费、吊装费、人工费等实际损失，以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在2012年的产品买卖合同中，米正国作为担保方向原告提供担保并约定鉴于双方业务连续性即双方在每年年底继续签订下一年度的产品买卖合同及配件服务等协议，对买卖双方在业务开展期间买方所欠卖方的全部债务，自愿向卖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1月1日，原告为甲方（权利人）与被告连兴汽贸公司为债务人（经销商）、江畅汽贸公司为乙方（担保人）签订了保证合同，并特别约定1：鉴于甲方与经销商之间的每一年或连续几年签署主合同，双方业务每年延续发展，再鉴于乙方同意对甲方与经销商在业务延续发展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经双方协商，在此处特别约定：首先，无论是甲方与经销商在此之前签订的主合同产生的债务，还是甲方与经销商在此之后签订的主合同产生的债务，乙方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次，如甲方与经销商续签下一年度的主合同，则乙方对甲方与经销商之间发生债务的保证期限为“甲方与经销商之间存在的最后一份主合同效力终止后两年。”特别约定2：甲方和经销商业务合作过程中变更主合同时，乙方自愿继续为经销商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而无需取得乙方书面同意。2013年1月，被告连兴汽贸公司向原告提交了王祥师、姜蕾自然人担保合同。诉讼中，王祥师、姜蕾对担保合同中的签名真伪提出鉴定申请，经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签名非王祥师和姜蕾本人所签。2013年5月，原告与被告众志汽贸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特别约定内容同2012年原告与被告江畅汽贸公司保证合同约定内容。众志汽贸公司对保证合同中的签章及法定代表本人的签名有异议。经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担保合同的印章和工商年报印章及其向该院提供的日常使用印章均不一致。2014年度的产品买卖合同中，被告连兴汽贸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祥师向原告提供担保，“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为乙方（连兴汽贸公司）做无限担保。”2015年未签署买卖合同。2016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连兴汽贸公司续签了2016年产品买卖合同。同日，兴农汽贸公司作为乙方（担保人）签订了保证合同，就连兴汽贸公司销售河南瑞创公司产品，自愿向甲方（权利人）提供担保，特别约定亦同上述保证合同。2016年5月和12月，朱茜江和米正国夫妇，两次与河南瑞创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特别约定内容亦同上述保证合同。另查明，原告和被告连兴汽贸公司合作期间的货款未结清。2016年11月，连兴汽贸公司向原告出具对账确认函，截至2016年11月30日应收账款49692901.85元，原告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连兴汽贸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为当事人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为被告连兴汽贸公司提供了农机产品，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付款义务。经双方对账，截止到2016年11月30日被告连兴汽贸公司尚欠原告49692901.85元货款未付，原告主张被告连兴汽贸公司支付货款49692901.85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连兴汽贸公司辩称该欠款中有3380万元为未到位的国家农机补贴款，根据双方签订的《2016年产品买卖合同》，该欠款应在国家农机补贴款到位后支付。由于上述欠款均发生在2016年之前，双方并无该项约定，此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原告与被告连兴汽贸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有交货15日内仍未付清全部货款应返还已支付的全部返利，且应按乙方欠款总额的5‰/日或按欠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的约定，原告请求按欠款总额20%支付违约金，被告连兴汽贸公司辩称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求酌减。根据双方交易的实际情况及当前社会融资成本实际，该院认为5‰/日的约定过高，原告主张按总额的20%，排除了逾期时间长短因素，亦属约定过高。因此，该院酌定按月1.5%（以欠款数为本金数，自双方对账之日的次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支付违约金为宜。兴农汽贸公司、江畅汽贸公司和朱茜江、米正国对与原告签订的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担保合同的特别约定，担保人对被告连兴汽贸公司的欠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兴农汽贸公司、江畅汽贸公司和朱茜江、米正国抗辩担保合同无效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众志汽贸公司的担保责任，众志汽贸公司辩称该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其真实印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经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该担保合同的印章和工商年报印章及其向该院提供的日常使用印章均不一致，故可以判定被告众志汽贸公司存在多枚公章，不能确定保证合同上面的印章不真实，对于被告众志汽贸公司关于保证合同不生效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担保人王祥师、姜蕾的担保责任，王祥师、姜蕾对2013年1月签订的自然人担保合同中的签名、捺印有异议，经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担保合同上王祥师、姜蕾的签名、捺印并非本人书写和捺印，故王祥师、姜蕾对此的抗辩理由该院予以采信。但是，在2014年度的产品买卖合同中，王祥师作为连兴汽贸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向原告提供担保，并声明“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为乙方（连兴汽贸公司）做无限担保。”王祥师未提出异议，该担保应为有效，王祥师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连云港连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9692901.85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支付之日止，以49692901.85元为本金数，按月1.5%计）；二、被告连云港连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兴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众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江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朱茜江、米正国、王祥师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姜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95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连云港连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兴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众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江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朱茜江、米正国、王祥师承担288184元，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56773元。二审中，王祥师、众志汽贸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五份证据：证据一、李同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王祥师当时仅是连兴汽贸公司的挂名股东、挂名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刻制、使用王祥师的印章没有告知王祥师。证据二：张明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王祥师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均是挂名，从未参与连兴汽贸公司的经营管理，王祥师的印章系连兴汽贸公司的代账会计刻制，王祥师对此不知情。证据三：连兴汽贸公司的设立核定情况表、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目的：李同、张明均为2014年产品买卖合同签订时连兴汽贸公司的股东。证据四：河南瑞创公司的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一审法院解除财产保全的裁定书。证明目的：河南瑞创公司自认王祥师不承担担保责任。同时证明河南瑞创公司明知王祥师的印章并非王祥师刻制、加盖，不能代表王祥师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五：张明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证明目的：张明因病不能出庭作证，留有张明电话，法院可以核实案件情况。河南瑞创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二、三，连兴汽贸公司的发起人为王祥师、李同、张明，在工商登记中，是没有挂名股东这个概念的，因此，王祥师应该对连兴汽贸公司对外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承担责任。李同、张明与王祥师、众志汽贸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证据效力，不应被采信。对于证据四，河南瑞创公司提供的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是在鉴定结论出具后，应一审主审法官的要求出具的，其认为根据鉴定结果不应由王祥师、姜蕾承担责任。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和一审判决判令由王祥师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是不同的。故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不应作为王祥师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证据。对于证据五，如果确有客观原因，不能出庭作证的，法院认为有必要，可以电话核实，对此无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中，朱茜江、米正国通过一审法院向本院递交了上诉状，但二人于2018年7月6日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仅提交了一份连云港市海州区新东街道办事处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经济困难证明，而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对该“家庭经济困难证明”进行了审查，经审查，朱茜江、米正国提交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缓交、免交的情形，2018年11月21日本院于向朱茜江、米正国邮寄送达了不准予缓交、减交、免交诉讼费用通知书，限其在在七日内预交诉讼费，期满仍未预交或未到本院办理缴费换票手续，按撤回上诉处理。该邮件于2018年11月23日送达，朱茜江、米正国在限定的时间内未缴纳上诉费，应按二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连兴汽贸公司欠河南瑞创公司多少货款？未兑现的国补款是否应在兑现后再向河南瑞创公司支付？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是否超出了河南瑞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如超出应如何计算？二、王祥师是否为河南瑞创公司提供了担保？如担保成立是否超过了担保期限？三、众志汽贸公司是否为河南瑞创公司提供了担保？应否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欠款数额认定及违约金计算问题。河南瑞创公司提交了一份对账确认函主张连兴汽贸公司欠其货款49692901.85元，该对账确认函上有连兴汽贸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该对账确认函经过连兴汽贸公司的确认，证明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王祥师、众志汽贸公司辩称对账确认函是河南瑞创公司为上市所需，让连兴汽贸公司盖章确认的，并非是真实欠款数额。连兴汽贸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及民事责任能力的商事法人主体，其在对账确认函上签字盖章，应当预见到其签字盖章即是对债权债务的确认。王祥师、众志汽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连兴汽贸公司在对账确认函上签章的行为系由于重大误解或其他违背其意志的原因，且主债务人连兴汽贸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故对于王祥师、众志汽贸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欠款是否应该扣除未到位的国补款问题，在河南瑞创公司与连兴汽贸公司签订的2012、2013、2014年产品买卖合同中，均约定付款方式为带款提货，收货后未支付货款即为违约，对补贴款事项并未约定，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认定问题，产品买卖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为：“自交付之日起15日内仍未付清全部欠款的，乙方应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返利，且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按乙方欠款总额的5‰每日或按欠款总额的30%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及数额由甲方根据实际情况确定）、甲方因此支出的运费、吊装费、人工费等实际损失，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河南瑞创公司在起诉时认为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求按欠款总额的20%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按合同约定的欠款总额的日5‰计算过高，现河南瑞创公司请求按欠款总额的20%计算违约金诉请亦过高，故酌定按欠款总额的1.5%每月计算违约金，该酌定符合本案具体情况并无不当。但依此计算方式，至二审判决作出之日，应付违约金已远超出了河南瑞创公司的诉讼请求，遵照“不告不理”和“民事审理范围仅限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的民事诉讼原则，本案违约金总额应以河南瑞创公司主张的9938580.37元违约金为限。二、关于王祥师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对于2013年1月1日的保证合同，王祥师称保证合同末尾乙方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其对该保证合同不知情，并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显示“保证合同乙方（签字、手印）处签名字迹不是王祥师所写”。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该保证合同非王祥师的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合同不成立，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河南瑞创公司与连兴公司签订的2014年的产品买卖合同第10.12条约定“担保人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为乙方做无限担保”，第10.16条中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但出现未重新签订合同情形的，在新合同签订之日或甲方提出书面终止之日前所发生的业务，权利义务仍按本合同执行”，第5.4条约定：“乙方收货后未付清全部货款的，视为违反合同约定”。依上述约定，河南瑞创公司与连兴公司间2014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应延至2016年1月1日前买卖双方签订新合同前，王祥师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期限也应在2016年6月30日届满。河南瑞创公司未在王祥师担保责任期届满前向王祥师主张担保责任，其现主张王祥师应承担担保责任已超出法定期限，故河南瑞创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便王祥师应承担担保责任，其也仅应依照2014年买卖合同的约定，承担2014年度的合同项下的欠款总额的担保责任，而非全部欠款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以2014年产品买卖合同中担保人处盖有王祥师的印章，认定王祥师对连兴汽贸公司的2012年以来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该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众志汽贸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众志汽贸公司称签订于2013年5月的保证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其真实印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并提出鉴定申请。鉴定结论显示，该担保合同的印章和其公司年检报告书及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日常使用印章均不一致，但通过该鉴定也反映出众志汽贸公司存在多枚公章，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据此认定不能确定保证合同上面的印章不真实，并不予采信众志汽贸公司关于保证合同不生效的抗辩理由，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祥师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对朱茜江、米正国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撤销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2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2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连云港连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9692901.85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支付之日止，以49692901.85元为本金数，按月息1.5%计息，累计不超过9938580.37元）；四、变更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2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连云港兴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众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江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朱茜江、米正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957元、保全费5000元，由连云港连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兴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众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江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朱茜江、米正国承担258718元，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862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957元，由连云港市众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新峰审判员  焦新慧审判员  庞宝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培红书记员万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