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刑终32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周辉，曾用名王波，化名杨冬、杨军，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宿州市埇桥区，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军，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周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皖13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周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1月11日8时许，被告人王周辉欲砍伐其父亲王某1的树木出售，王某1没有同意，两人发生吵打。被人拉开回家后，王周辉又携带匕首再次找王某1理论，在王某3家门前，王周辉夫妻与王某1发生撕扯。后王某1在追撵王周辉的过程中被王周辉用匕首刺中左背部一刀，王某1未及抢救死亡。2018年2月7日，王周辉被淮南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在查酒驾时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杨某1、王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王周辉供述及相关物证、书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周辉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王周辉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当庭认罪、悔罪，可予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周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王周辉上诉提出：本案系家庭成员间的犯罪,且其犯罪行为已经得到了家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陆军辩护主要提出：王周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其已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均可从轻处罚，请求二审对王周辉改判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周辉婚后与其父母分家单独生活。2001年1月11日8时许，王周辉欲砍伐其父亲王某1（殁年47岁）的树木出售得款建自家院墙，王某1没有同意，两人发生吵打。被他人拉开后，王周辉返回家中告诉其妻子杨某1吵架之事，并从家中取出匕首再次找王某1理论，在王某3家门前，王周辉夫妇与王某1发生撕扯。后王某1在追撵王周辉的过程中被王周辉用匕首刺中左背部一刀，王某1未及抢救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锐器刺击左背，致左肺贯通伤、左心房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王周辉作案后逃离现场，化名杨军长期藏匿于安徽省淮南市，2018年2月7日，王周辉被淮南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在查酒驾时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01年1月11日上午，宿州市埇桥区顺河乡卜窝村村民周某报案称，其丈夫王某1与其儿子王周辉发生吵打，王某1被王周辉用刀捅死。2018年2月7日21时许，淮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田家庵一大队在田家庵区淮舜路查获一酒驾男子，该男子拒不说明真实身份，交警部门按其自报姓名杨冬对其行政拘留15日。拘留期间，田家庵分局刑警大队侦查查明该男子系网上逃犯王周辉。同年2月22日，田家庵分局刑警大队将王周辉移交给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警大队。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记载、显示：现场位于宿州市埇桥区王某3家东侧路边，该处南距周寨村东西水泥路5米，东临周寨村南北水泥路。 3、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及指认现场录像记载、显示：2018年2月23日10时37分，王周辉指认宿州市埇桥区顺河乡周寨大队卜窝村王某3家东侧南北路是其2001年1月11日9时许持匕首捅死其父亲王某1及扔掉匕首的地点。 4、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30日16时46分至50分，周某从10张尸源照片中辨认出其丈夫王某1尸体正面照片。 5、物证匕首及刀鞘照片一审庭审中经王周辉辨认，确认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6、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载明：尸检检见王某1左侧背部有大小为2.9×0.8厘米锐器创。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左肺中叶有贯通伤，外侧创口长2.5厘米。心包根部破裂，心包液为血性。左心房近肺静脉处见有两处为0.5厘米的破裂口。结论：王某1系锐器刺击左背部，致左肺贯通伤，左心房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7、在逃人员登记表载明：王周辉于2001年8月1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上网追逃。 8、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及淮南市拘留所被拘留人登记表载明：化名杨冬的王周辉于2018年2月7日21时3分饮酒后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体内酒精含量达到22mg/100ml，达到饮酒驾驶机动车标准，且属于无证驾驶。合并执行给予其罚款2000元并行政拘留15日处罚，行政处罚执行期限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23日。 9、调解协议、谅解书和撤诉申请书证实：王周辉的哥哥王奇、母亲周某与王周辉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对王周辉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对王周辉的附带民事诉讼，建议法院对王周辉从轻处罚。 1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王周辉的出生日期及曾用名等基本情况。 11、证人杨某1（王周辉妻子）证言证实：王周辉的父母说过给她家垒院墙。2001年1月11日上午，王周辉到家说她公公王某1不愿意给垒院墙，并用板凳打王周辉。王周辉说要砍王某1的树，后从床下抽屉拿了什么东西出去。她在四叔王某3门口遇到王某1，她质问王某1说话不算话，后被王某1踢了一脚，王周辉在旁边说：“你别打她，你打我。”王某1即追打王周辉，两人扭打在一起。后王某1朝地上一蹲，手捂着腰坐在地上，王周辉拿着把刀，后把刀丢在旁边沟沿。三四年后的一天晚上，王周辉打电话让她去淮南，她带孩子到淮南找到王周辉，之后和王周辉在淮南生活，王周辉化名杨军，她化名白丽。 12、证人王某2（王周辉三叔）证言证实：王某1是他大哥，王周辉是王某1的二儿子。案发当日8时许，在王某1的屋后，杨某1先骂王某1，王某1抓着杨某1的衣服，杨某1也抓着王某1的衣服，他上前去拉架。拉开后，王某1朝北追王周辉，和王周辉撕扯在一起，王周辉踢了王某1一脚，王某1掉进路边的水沟里，王某1从水沟爬到西边时朝地上一跪就倒了。他过去扶王某1时见王某1后背左边有伤口，往外流血，他赶紧把王某1送往医院。 13、证人王某3（王周辉四叔）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8时许，他听见王某1和某在他家路边争吵，王周辉要砍王某1的树，王某1不让。王某1从他家门口拿个木凳往东南方向去追打王周辉，王某1追了九、十米远，砸了王周辉肩膀和身上两三下，王周辉就往东南跑远了，王某1回家了。半小时后，他听见父子两又吵架了，出门看见在他家东边的土路上，他姐姐王某4和王凡永等人在拉架，王某1抓住王周辉的衣服，用拳头打了王周辉几下，王周辉没还手，两人扭在一起，后掉到路西沟里，王周辉爬出来跑了，王某4去拉王某1，王某1出来从路上拿石头想去追王周辉，但是腿不听使唤即坐地上，左腰部有血流出来，他赶紧喊人把王某1送到医院，医生说人死过了。因为王某1给其大儿子王奇垒了院墙和大门，王某1也愿意给王周辉垒院墙，但他大嫂不愿意出钱，王周辉知道后就要去砍王某1的树卖钱自己垒院墙。王周辉只是说要砍树，但没有去砍。 14、证人王某4（王周辉大姑）证言证实：王周辉要垒院墙，王某1掏不出钱，王周辉要砍树卖钱垒院墙，王某1不愿意，两人就吵打起来，后王某1朝后退身子一歪，倒在路边沟里。她把王某1拉上来，王某1后背流血了，她赶紧喊人把王某1送到医院，没有抢救过来。 15、证人张某（王周辉嫂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8时许，在她家后，王某1和某撕扯在一起，王周辉上来踢王某1一下，又用手捶了一下，她回家喊丈夫返回后，见王某1倒在沟里。 16、证人杨某2（王周辉岳父）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晨，他听见王周辉找杨俊峰帮忙砍树，因为砍树的事，王周辉和其父母吵过架，他怕王周辉又和其父母吵，就把王周辉吵走了，杨俊峰也没有去。后杨某1到他家说王周辉把王某1捅了。 17、上诉人王周辉供述证实：2001年1月11日上午9时许，他准备砍伐父亲王某1的树去卖钱建自家院墙，因为他外出打工时，妻子杨某1和他母亲吵过架，所以父亲王某1不让他砍。在他四叔王某3家门口，他和父亲吵起来，父亲要和他断绝关系，并拿板凳、石头砸他。他生气跑回家，告诉妻子杨某1说父亲不让砍树，杨某1要去问他父亲怎么回事。他从家中床下拿出一把匕首想去吓唬父亲，就把匕首揣在怀里跑到王某3家门口，见父亲和某在吵打。他上前去拉，父亲以为他上来打自己，就拿石子打他，他就往北跑，父亲在追他时滑倒在水沟里。因为之前砍树、垒院墙及杨某1和他母亲吵架的事，他感觉父母偏向他哥哥，心里憋屈，就过去用匕首刺了王某1一刀解解气。他看到匕首上有血，父亲背部有血流出来。他意识到出事了，把刀扔在现场的沟里跑了。他姑父喊人拉平板车抢救他父亲。他没有跑远，躲了起来，一两小时后听见他家人都在哭，知道肯定把父亲刺死了，就跑了。案发前他叫王波，案发时他已结婚，与父母分家。出事后，他跑到淮南市干厨师，用的名字是杨军，杨某1用的名字是白丽。他在淮南市因酒驾被查时报的是假名杨冬。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周辉因家庭琐事与其父亲发生争执后，持刀故意伤害其父亲身体，致其父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鉴于王周辉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积极赔偿，已经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王周辉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据此再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 乃 荣 审判员 曹   懿 审判员 张 玉 芹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文洁（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