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民再29号 原审原告：郑建平，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雄善，福建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福建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玉春，男，194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平市建工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八一路**建工大厦。 主要负责人：洪波，该公司破产管理人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女。 原审原告郑建平与原审被告李玉春、福建省南平市建工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5）南民初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闽07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闽07民再1号民事判决。建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闽民再25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郑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原审被告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玉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建平称，2014年3月31日，建工公司与李玉春以投资建设为由，向郑建平借款25313000元，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自2014年4月1日起，李玉春及建工公司未支付利息，郑建平多次催讨未果。截至2014年12月31日，李玉春及建工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5313000元及利息5695425元。请求维持原审民事调解书。 建工公司辩称：一、郑建平主张李玉春尚欠借款本金25313000元依法不能成立。首先，郑建平提交的转账凭证仅能证实其交付李玉春款项3886500元，与其主张交付借款25313000元相差甚远。其次，李玉春记录的借款及利息清单不能作为认定郑建平交付借款25313000元的依据。其一，借款及利息清单系李玉春单方记录，未有郑建平签字认可，其中仅有部分往来款与银行转账凭证相对应，其他款项并无证据佐证；其二，李玉春主张借款及利息清单是对借款的阶段性结算，并在核算应付利息后与借款本金一并转为下一阶段的借款本金。即便借款及利息清单属实，郑建平出借的本金仅为11451500元；其三，借款及利息清单有将借款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复利的情况。根据《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李玉春与郑建平约定按月利率2%或2.5%计息，已超出法定的利息保护范围，不受法律保护，建工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二、李玉春以其所有的位于南平市延平区××号××层××花园××楼××层××室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系郑建平，权利价值163517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建工公司仅对李玉春抵押房产价值不足以清偿合法债务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此外，李玉春除一审认定归还郑建平5147000元，还向郑建平转款12635028元，合计17782028元，已超出郑建平向李玉春的转款数额，即便认定李玉春与郑建平存在借贷关系，李玉春也已还清借款，建工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综上，郑建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郑建平的诉讼请求。 李玉春书面答辩称：其系郑建平姐夫。2009年以来，郑建平确实陆续向李玉春出借借款，具体是以直接汇款、转让车库款、房产抵押贷款、分红款等方式向李玉春交付借款。2011年8月底前，双方按月利率2%计息，之后按月利率2.5%计息。因郑建平长期未居住在南平，双方半年或更长期限对账结算一次。双方还特别约定每次对账后应结算当前利息，郑建平将利息作为新的借款出借给李玉春，该借款交付方式并非利滚利。2014年3月31日，郑建平与李玉春对账结算，李玉春出具《借款条》，言明因投资建设需要，向郑建平借款25313000元，并由建工公司担保。此外，针对建工公司提出李玉春另有还款12635028元的问题：其一，2011年3月4日，李玉春向郑建平账户转入1000万元，系用于争取贷款的临时过账。2011年3月14日，郑建平在李玉春的指示下已将该款转入李满坡账户。其二，2010年11月17日，李玉春向郑建平账户转入250万元，系李玉春退还郑建平在福建省嘉捷集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捷公司）的投资款；其三，2013年1月13日，李玉春转入郑建平账户75000元，系南平市颐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公司）分红款。其四，2011年12月9日，李玉春转入郑建平账户28028元，系归还郑建平代为购买电视的款项。其五，2011年5月25日，李玉春转入郑建平账户32000元，系归还其他债务。由此，上述款项12635028元并非偿还本案债务。 郑建平向本院起诉请求：1.建工公司与李玉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5313000元及利息（2014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5%计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5695425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由建工公司、李玉春负担。本院原审调解书：一、李玉春尚欠郑建平借款本金25313000元及截止2014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5695425元；二、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李玉春应于2015年2月5日前一次性清偿郑建平；三、李玉春应向郑建平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四、建工公司对李玉春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421元，由李玉春、建工公司负担；六、本调解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捺印后即产生法律效力。 当事人再审中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即有关郑建平交付借款情况及李玉春偿还借款情况，本院认定如下： （一）郑建平所主张的债权数额，李玉春虽无异议，但本案借款与李玉春其他借款的交易习惯存在较大差异，如李玉春的账本中并未对郑建平借款进行连续记载，李玉春亦未按规律向郑建平支付利息。结合李玉春与郑建平是近姻亲关系，且案涉借条出具时李玉春已深陷债务困境等事实，故仅凭李玉春的确认，并不足以使本院对郑建平主张的借款事实存在形成高度确信。郑建平应当对其主张的借款债权作进一步举证。 （二）有关郑建平交付借款情况的争议 1.郑建平是否于2009年10月23日向李玉春交付借款190万元？郑建平提交的个人取款凭证可以证实，郑建平于2009年10月23日从兴业银行账户取款190万元。经查，李玉春兴业银行账户也确于2009年10月23日现金存入190万元。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兴业银行账户流水信息可以证实，郑建平于2009年10月23日在兴业银行账户取款190万元存入了兴业银行其他应付过渡性款项账户，再经兴业银行应解汇款账户存入李玉春账户。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郑建平于2009年10月23日现金存入李玉春账户190万元。故在建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款涉及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款为双方的借款。 2.郑建平是否于2010年4月22日向李玉春交付借款25万元？郑建平提交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于2010年4月22日确向李玉春的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转账凭证中虽载明系“备用金”，但郑建平及李玉春认可系双方的借款，且“备用金”与借款在词义上并不相互排斥，而建工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该款涉及其他法律关系。故应认定该款系郑建平向李玉春交付的借款。 3.是否存在颐和公司375000元分红款及南平市长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富公司）44万元车库转让款，转为李玉春向郑建平的借款事实？郑建平主张前述事实存在，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即应举证证明颐和公司及长富公司确实应向其支付前述款项，且该款实际由李玉春领用。但郑建平提交的李某书面证言，与证人李某当庭陈述内容不一致，且证人李某的证言亦无法证实颐和公司分红及长富公司出售车库的具体情况，更无法证实郑建平与李玉春约定将该款转为借款的事实。故郑建平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4.郑建平是否于2011年3月2日以现金方式向李玉春交付借款125万元？郑建平提交的《个人经营创业借款合同》《董靖账户流水》以及董靖的证言，仅能证实郑建平要求银行将130万元贷款转入案外人董靖账户，且董靖取现后将其中125万元交给郑建平的事实。而现有证据并无法证实郑建平或董靖有将该125万元现金交付给了李玉春。故郑建平主张现金交付借款125万元，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5.是否存在胜利大厦90万元分红款，转为李玉春向郑建平的借款事实？郑建平主张该事实存在，其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即应举证证明其确实享有胜利大厦分红款90万元并由李玉春实际使用。但是，郑建平仅提交张文书的书面证言，因张文书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当中亦无郑建平将胜利大厦分红款出借给李玉春的内容。故郑建平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6.郑建平是否于2011年6月3日通过案外人向李玉春转账交付借款20万元？从郑建平提交的《剑洲支行补制回单》《系统兑付凭证》判断，该证据仅能证实郑建平与福建达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隆公司），达隆公司与嘉捷公司存有款项往来；其提交的《记账凭证》《进账单》《领款单》也仅能证实嘉捷公司向福建省南平市嘉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颐公司）转款的事实。前述证据并无法证实郑建平通过案外人向李玉春交付该20万元借款的事实。故郑建平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7.是否存在425万元车库出让款，转为李玉春向郑建平借款的事实？郑建平主张，其与李玉春将新世纪商厦地下室车库以85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南平市好嘉缘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嘉缘公司），享有其中一半价款即425万元由李玉春实际使用，即转为李玉春向郑建平的借款。但是，根据本院向南平市不动产交易中心调取的案涉车库的备案买卖合同、税务发票、涉税证明等证据显示，郑建平向好嘉缘公司转让新世纪商厦Ｃ幢地下室（7）-（13）（Ａ）-（8-1）号车库的价格为1837360元；李玉春及郑琴妹向好嘉缘公司转让新世纪商厦地下室（1）-（7）（Ａ）-（Ｅ）号车库的转让价1909000元，且当事人亦按该转让价格缴纳税款。而郑建平虽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好嘉缘公司及林某2提交的《情况说明》，并申请证人林某1、林某2、陈某等出庭作证，该部分证据仍无法推翻买卖双方的备案合同，并使本院确信郑建平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主要理由是：首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属不动产交易主管机关备案或保存的证据材料，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而郑建平与李玉春所主张的真实交易价格，却没有对应合同相佐证，显然违背常理。其次，郑建平所提交的证据中，好嘉缘公司的《情况说明》是单位证言，但其法定代表人并未在该《情况说明》中签字或出庭接受质询。林某2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除了于2011年3月22日代好嘉缘公司向李玉春支付300万元车库转让款外，其与李玉春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但建工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林某2除向李玉春支付前述款项外，还与李玉春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故其证言缺乏可信度。而陈某在本院调查笔录中虽确认，其银行卡交由好嘉缘公司使用，但该陈述仍无法证实陈某银行卡中转出款项的性质。综上，应认定郑建平的车库出让款为1837360元，该款由李玉春实际使用，并转化为借款。 （三）关于李玉春还款情况的争议 1.李玉春于2011年3月4日向郑建平转账支付的1000万元，是否应冲抵本案借款？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李玉春于2011年3月4日分三笔向郑建平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000万元。但是李玉春及郑建平均提出，该款郑建平临时借用后已按李玉春指示将该款还入李满坡银行账户。根据李玉春等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郑建平确实于2011年3月14日向李满坡银行账户转款1000万元；2.李满坡陈述，李玉春指示郑建平将前述1000万元转入李满坡银行账户；3.李玉春是李满坡的父亲；4.李满坡收款后又于2011年3月16日将该1000万元款项汇入建工公司账户。鉴于郑建平向李满坡转款与其收取李玉春款项的时间相近、金额相同，李满坡与李玉春的特殊身份关系以及李满坡最后将该款转入了建工公司银行账户等事实，足以让本院确信郑建平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前述1000万元款项，不应认定系偿还本案债务。 2.李玉春于2013年1月13日向郑建平转账支付的75000元，是否是偿还案涉借款？郑建平认可确实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该款是李玉春向其支付颐和公司的分红款。经查，案外人应爱珠于2013年1月11日转入李玉春账户30万元；李玉春于2013年1月13日分别向李某、游振辉、郑建平账户各转账75000元。在接受本院调查时，应爱珠陈述其曾任颐和公司出纳，其于2013年1月11日转入李玉春账户30万元系颐和公司的分红款；此外，应爱珠及游振辉还陈述，李玉春向李某、游振辉、郑建平转款各75000元系颐和公司的分红款，余款75000元系李玉春所有。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玉春于2013年1月13日向郑建平转款75000元系分红款，并非偿还本案债务。 3.李玉春于2011年12月9日向郑建平转账支付的28028元，是否是清偿本案借款。郑建平主张，该款是其代李玉春购买电视后李玉春向其支付的电视款。因郑建平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定。该款应认定系偿还案涉借款。 4.李玉春于2010年11月17日向郑建平转账支付的25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郑建平主张该款是李玉春向其偿还投资款，但是其提交的系统专用凭证、进账单、领款单等证据，仅可证明郑建平、李玉春与嘉捷公司，嘉捷公司与嘉颐公司及福建省佳祥啤酒有限公司存有经济往来，无法证实李玉春向郑建平转款250万元系退还投资款。故该款应认定系偿还案涉借款。 5.李玉春于2011年5月25日向郑建平转款支付的32000元，是否是偿还案涉借款。郑建平主张该款并非偿还本案债务，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款属其他法律关系，故该32000元应认定系偿还本案债务。 综合，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李玉春是郑建平的姐夫，双方自2009年8月起存在借款关系。2009年8月至2011年11月期间，郑建平向李玉春交付借款合计7873860元。具体如下：2009年8月1日转款30万元，2009年10月23日转款190万元，2010年4月14日转款60万元，2010年4月22日转款25万元，2010年5月31日转款1486500元，2011年11月5日转款150万元，2011年11月16日交付1837360元。 2009年11月17日至2014年5月9日期间，李玉春向郑建平还款7707028元。具体如下：（一）2009年11月17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共计3826000元，具体为：2009年11月17日代付利息49000元、2010年1月代付利息5万元、代付发票税款4万元、2010年3月26日转款60万元、2010年2月至2011年8月每月转款25000元（合计475000元）、2010年11月17日转款250万元、2011年4月至2011年8月每月转款16000元（合计8万元）、2011年5月25日转款32000元。（二）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1日期间共计1520028元，具体为：2011年12月9日转款28028元、2012年5月4日通过案外人董靖代为向郑建平转款50万元、2012年7月21日转款50万元、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1日每月转款41000元（合计492000元）。（三）2012年9月2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共计869000元，具体为：2013年3月10日转款50万元、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每月转款41000元（合计369000元）。（四）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9日期间共计1492000元，具体为：2013年6月7日转款50万元、2014年2月26日转款50万元、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9日每月转款41000元（合计492000元）。 2014年3月31日，李玉春向郑建平出具《借款条》，载明：“兹因投资建设需要，向郑建平同志共借到人民币贰仟伍佰叁拾壹万叁仟元整。月息2.5%每半年结付息一次”。建工公司在担保方处盖章。 另查明，2014年6月12日，李玉春、郑琴妹与郑建平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李玉春将其与郑琴妹共同所有的位于南平市延平区××号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南房权证字第2××0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延国用［1993］字第**）及位于南平市延平区××花园××楼××室（房屋所有权证号：南房权证字第2××3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南：南国用［2006］第**押给郑建平，为李玉春向郑建平的借款提供担保，抵押金额16351740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本院再审认为：郑建平向李玉春出借款项，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对于李玉春欠付郑建平借款本息的具体数额，应结合下列因素进行认定：1.郑建平所主张的交付借款数额及李玉春还款数额，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以本院认定为准。即郑建平向李玉春交付借款数额为7873860元，李玉春有向郑建平还款数额为7707028元。2.《借款条》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2.5%。郑建平及李玉春亦认可，2011年8月31日之前双方按月利率2%计息，之后利息为月利率2.5%。因借款利息属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且现郑建平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支持。3.郑建平主张，其与李玉春结息后，均将利息再次出借给李玉春。但是，郑建平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李玉春对此达成了合意。故对郑建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4.李玉春共向郑建平还款7707028元，因李玉春及郑建平未约定债务冲抵顺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故上述款项应先清偿利息，后归还本金。 根据上述认定及双方付款、还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本院对李玉春尚欠借款本息认定如下：1.截至2011年8月31日，郑建平出借李玉春的借款本金4536500元，该期间利息经计算共计为1749711元。而李玉春于2011年8月31日之前共向郑建平还款38260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截至2011年8月31日，李玉春尚欠郑建平本金2460211元。2.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1日期间，郑建平向李玉春交付借款本金两笔，加上2011年8月31日之前结余的借款本金，共计向李玉春支付本金5797571元，即2460211元+150万元+1837360元。该期间内的借款利息经计算应为1260380元。而李玉春在此期间向郑建平还款1520028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截至2012年9月1日，李玉春尚欠郑建平借款本金5537923元。3.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郑建平未再向李玉春交付借款，其本金应以此前结余的5537923元计算。该期间内借款利息为3101237元，而李玉春向郑建平还款为23610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李玉春尚欠郑建平借款本金5537923元及利息740237元。综上，本院（2015）南民初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数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该调解书应予以撤销。李玉春应向郑建平偿还其实际欠付的借款本息，并按每月2%的利率向郑建平支付后续利息。 建工公司在《借款条》中担保方处盖章，视为其具有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郑建平予以认可，二者建立保证合同关系。但是，李玉春又以其名下位于南平市延平区××号和南平市××花园××楼××室××房产作为案涉借款的抵押担保。即本案借款既有保证担保又有借款人提供物的担保。鉴于本案当事人未约定人的担保及物的担保的实现顺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债权人郑建平本应先就债务人李玉春提供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但郑建平目前尚未主张行使抵押权，故建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责任范围亦无法明确。据此，对于郑建平要求建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 二、李玉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建平借款本金5537923元及利息740237元，并按每月2%的利率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郑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6842元，由郑建平负担141095元，李玉春负担5574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建安 审 判 员  邱丽琴 代理审判员  胡宝健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昱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