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4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泌阳县广播电视网络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泌阳县泌水镇新兴路16号。法定代表人：王廷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涛，驻马店市高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驻马店市格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中华路248号。法定代表人：张宪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原，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泌阳县广播电视网络公司(以下简称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与被申请人驻马店市格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祥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7民终3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豫民申238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泌阳广播电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廷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涛，被申请人格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刘鑫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泌阳广播电视公司申请再审称，1.2013年6月13日，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与格祥公司签订的《泌阳县数字广播电视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属于数字广播电视网络建设工程和辅助性经营服务的合作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与格祥公司没有从事广播电视节目传输的禁止性活动。原审认定该合同超出行政审批许可范围缺乏事实依据。2.《广播电视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不能作为认定《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无效的依据。3.《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系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与格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确认泌阳广播电视公司2015年7月10目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有效；诉讼费由格祥公司承担。格祥公司辩称，1.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与格祥公司依据《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已经实际进行有限电视网络铺设及有限电视节目的传输和运营，超出了双方的经营范围。泌阳广播电视公司并没有广播电视节目传送业务经营许可证。因此，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就不存在解除的问题。2.虽然《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未明确约定有线电视节目传输等内容，但实际进行了有限广播电视传输覆盖网及有限电视网络铺设和有线电视节目传输、运营等业务，已经违反《广播电视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2015年8月11日，格祥公司向泌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2.确认格祥公司与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不成立或无效；3.诉讼费由泌阳广播电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3日，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与格祥公司签订《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格祥公司为乙方、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为甲方，协议书内容：为认真落实甲方与泌阳县广播电视局签订的数字电视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进一步扩大招商引资力度，让全县人民都能尽快收看到清晰的数字电视节目，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泌阳县数字广播电视网络建设达成以下协议：一、合作内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乙方全额投资承建泌阳县数字广播电视乡到自然村的网络建设、用户发展、日常维护、收费等工作。二、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数字电视前端的日常运行，设备维护、设备的增加、更新、电费、人员工资等全部费用。2.甲方负责县到乡（镇）政府所在地的限号传送工作，即县到乡（镇）的主干线由甲方投资建设（敷设到乡镇乙方指定机房）。3.如网通公司授权线路租赁费，甲方承担县到乡主干线的租赁费。4.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劳动效能进行考核，如在发展中乙方资金链脱节，不能满足发展需求，或管理经营不到位等影响用户发展，不能达到预期目标。甲方有权解除合同。5.甲方负责处理原乡（镇）管理员的一切事宜，在甲方与原乡镇管理员解除合同时，乙方应在现场监督甲方与原乡镇管理员以书面形式解除合同，乙方支付费用后20日内相关事宜必须处理完毕；如有延期，甲方每天支付乙方贰仟元违约金，以此类推，现场支付，不得以其他形式抵扣。在第一个乡开工后，甲方应及时协调第二个乡，乙方应及时支付第二个乡镇的处理费用。甲方承诺已开通八个乡（镇）至少收回六个乡镇。三、乙方责任1.乙方负责乡到自然村的光缆线路及电缆线路（韩光接收机、光放大器）的投资、发展用户及日常维护、收费工作。甲方原发展的乡到自然村的光缆网络、光放大设备，甲乙双方按实际路线图核实后，由乙方在向该乡发展前，按近期市场价折算后支付给甲方。架设光缆费按每公里500元计算，之前发展的老用户，乙方按每户300元计算，光接收机每只按300元计算付给甲方后，原有用户收视费开始分成，甲方按30%，乙方按70%分成。2.机房以外的线路归乙方负责维护，并承担相应的费用，乡到自然村的线路架设协调费，网通公司收取的光缆线路租赁费，发展网络所需的乡站机房、电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3.合同签订后，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40万元人民币，用于退还前合作人投资资金，并解除原合作人与甲方签订的合同，如处理不好，甲方如数退还乙方40万。如合作成功，40万元折抵实物费，多退少补。四、收益1.自2013年（合作成功后，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壹万元前端机房运行费用，期限12月，在此期间内乙方发展新用户甲方不参与分成）-2023年之间的收益分成，甲方按30%分成，承担上交广电局一切费用，乙方按70%分成，承担上交乡（镇）到村光缆线路租赁费用，结算方式为每月十号前，乙方按上月实际收入比例支付给甲方。如2023年1月1日之后，泌阳县广电局仍允许甲方继续经营，乙方有与甲方合作的优先权，除上交广电局利润外，剩余部分按甲方35%，乙方65%分成，如泌阳县广电局终止了与甲方的合作，本合同自行终结。2.在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如与第三方收购，可由一方提出与另一方协商，但收购价必须经双方一致同意方为有效。但必须保证乙方收回全部投资后（收视费视为收回成本），对于资产的评估和相关事件中所发生的费用由出售动议提出方承担。县到乡的资产归甲方所有，乡到自然村的所有资产（收购资产除上交广电局外）甲方按30%，乙方按70%分成，2023年1月1日后，所有资产归甲方。3.如开展广告等相关增值业务，收入全部归甲方所有，如开展宽带业务，机房设备归甲方投资，机房以外所有设备归乙方投资，分成按甲方30%，乙方70%分成。4.MMDS系统资产归甲方所有，收视维护费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参与分配。光缆网络到达地方MMDS用户可转为有线用户，收视维护费未到期，由甲方负责补偿给用户。合作期间，网络没有覆盖到的乡（镇）无线可以发展用户，由甲方投资，甲方收益。5.税收按利润分成比例承担，乙方把应承担的税收交给甲方，由甲方负责上交税务部门。五、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应赔偿另一方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2.本协议的解除，并不免除过错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3.双方共同遵守本协议，出现问题及时协商解决，不能友好协商解决的，可由人民法院裁决。4.合作期未满前，如一方提出解约，在给予对方一定经济赔偿并获对方认可后，方可协商解约。5.本协议及本协议相关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格祥公司、泌阳广播电视公司单位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张宪明、王廷义签字。2015年6月23日，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以格祥公司违反合同第一条仅发展六个乡镇，还有多个乡镇未开发、长期未与泌阳广播电视公司结算、现有六个乡镇掉户严重、管理不到位、未将应承担税款足额交付泌阳广播电视公司等为由作出《合同违约告知书》并通知格祥公司15日内整改，按照合同全面履行。2015年7月10日，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通知格祥公司解除《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另认定，2010年7月23日，泌阳县铜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泌阳县广播电视局货币出资12万元、实物出资25万元，共出资37万元筹建泌阳广播电视公司。2010年7月24日，泌阳县广播电视局决定任命王廷义为泌阳广播电视公司经理。2010年7月26日，泌阳广播电视公司登记注册成立。2015年9月20日，泌阳县铜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从泌阳县广播电视网络总服务器中提取数据，根据泌阳广播电视公司和格祥公司签订的《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对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与格祥公司往来账目进行清算后，泌阳县铜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清算报告显示：一、泰山庙、杨家集、高店、办公室、赊湾、公司办公室、花园、陈庄、博远系统收入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13日收视费收入为1349930元归格祥公司，应交税金40497.9元应由格祥公司支付。2014年6月14日至2015年8月31日，服务费收入2374155元，泌阳广播电视公司分成712246.50元、应交税金负担21367.40元，格祥公司分成1661908.50元，应交税金负担49857.26元。二、2013年6月13日至2015年8月31日，赊湾、高店、花园、杨家集、泰山、陈庄共计18241户，初装费收入3064488元，应付税金91934.64元。三、格祥公司应付泌阳广播电视公司包括应分成服务费712246.50元、税金182289.80元、泰山乡网络收购费164292.00元、2013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13日的前端机房运行费用中拖欠的10000元，共计1068828.30元。四、格祥公司已付泌阳广播电视公司税金13651.00元、往来款344000元，共计357651.00元。五、格祥公司下欠泌阳广播电视公司往来款711177.30元。六、泰山庙、杨家集、高店、办公室、赊湾、公司办公室、花园、陈庄、博远系统收入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5年6月13日格祥公司服务费收入为3324755.00元。（镇）年平均收入为277063.00元。泌阳广播电视公司已经敷设盘古、赊湾、杨集、泰山、花园、双庙、羊册、郭集8个乡镇主干线，格祥公司发展了高店、盘古、赊湾、杨集、泰山、花园6个乡到自然村的网络建设。根据服务器数据显示，泌阳广播电视公司原来合作人发展的老用户及双方合作后泌阳广播电视公司发展的新用户均存在掉户情况。一审法院在审理格祥公司诉泌阳广播电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因泌阳县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对泌阳广播电视公司在注册登记时涉嫌提供虚假情况登记一案尚未结案。格祥公司申请中止诉讼。泌阳县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了泌工质罚（2016）第3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作出罚款贰仟元、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与格祥公司签订的《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关于格祥公司要求依法确认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的请求。从签订的合同相关内容和合同的履行综合来看，格祥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前端机房运行费用、掉户、未足额支付按比例承担的税收、发展需求不足、未按约定给泌阳广播电视公司分成等违约事实，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理由并无不当。格祥公司请求法院确认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格祥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不成立或无效的请求。格祥公司请求法院确认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的基础是认可2013年6月13日格祥公司和泌阳广播电视公司签订《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但在同一个诉讼中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法院确认该合同不成立或无效，诉讼请求本身自相矛盾。事实上，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该请求同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格祥公司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尽管泌阳广播电视公司的营业执照被泌阳县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6年9月23日予以吊销，但其主体资格并未因此而消灭。因此，泌阳广播电视公司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9日作出（2016）豫1726民初829号民事判决：驳回格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格祥公司负担。格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不成立或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泌阳广播电视公司承担。二审法院除与一审认定一致外，另认定，泌阳广播电视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广播电视节目多路传输、广播电视器材、通讯设备销售；广播电视网络设计、安装（以上范围凡需审批的，未获批准前不得经营）”。格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工业电器、电线电缆、五金工具、轴承、钢材、水暖配件、阀门、橡胶制品销售。泌阳广播电视公司未领取《广播电视节目传送业务经营许可证》。二审法院认为，国家对广播电视传输业务实行许可制度，非经广播电视行业管理部门许可，任何单位不得擅自进行以盈利为目的的经营活动。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与格祥公司签订《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进行有线电视网络铺设及有线电视节目传输、运营，超出双方的经营范围，且违反《广播电视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区域性有线广播电视传输覆盖网，由县级以上地方政府广播电视行政部门设立和管理”、第二十四条“未经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利用有线广播电视传输覆盖网播放节目”的规定，双方所订立的合同无效。关于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主张其获批准进行电视节目传输的问题。泌阳广播电视公司的经营范围虽包含广播电视节目多路传输，但亦有明确限定“以上范围凡需审批的，未获批准前不得经营”。根据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令第33号《广播电视节目传送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利用有线方式从事广播电视节目传送业务，须按本办法规定领取《广播电视节目传送业务经营许可证》。泌阳广播电视公司未提交其经营许可证，其一审提交的《泌阳县MMDS数字电视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系泌阳县广电局与王廷义个人达成的协议，不能证实泌阳广播电视公司已取得《广播电视节目传送业务经营许可证》；其一审提交的泌阳县广播电视局、无线电管理处的文件，显示泌阳县广电局获得使用MMDS信号的许可，亦不能证实泌阳广播电视公司获得使用MMDS信号进行节目传输的许可。关于格祥公司主张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主体不合法的问题。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泌阳广播电视公司系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主体资格并不因此消灭，故格祥公司主张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主体不合法及合同不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格祥公司诉请解除合同通知无效的问题。合同解除的基础是合同有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订立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应自始无效，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对格祥公司的该项诉求应依法驳回。综上所述，格祥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二审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豫17民终390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泌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6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格祥公司与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无效；三、驳回格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格祥公司与泌阳广播电视公司各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泌阳广播电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与格祥公司签订的《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首先，从《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的内容来看，系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与格祥公司为落实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与泌阳县广播电视局签订的数字电视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让全县人民都能尽快看到清晰的数字电视节目而针对网络建设所达成的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主要是网络建设及设备维护等，并不涉及《广播电视管理条例》关于未经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利用有线广播电视传输覆盖网播放节目的情形。再审中，泌阳广播电视公司与格祥公司对此亦均予认可。因此，格祥公司主张《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无效，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二审认定该合同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广播电视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区域性有线广播电视传输覆盖网，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广播电视行政部门设立和管理。”管理性规范一般是指法律或者行政法规没有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而且违反此类规范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并不损害国家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结合二审引用的《广播电视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内容，该规定应为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因此，该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综上所述，泌阳广播电视公司关于《数字广播电视建设合作合同》为有效合同的诉讼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改判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7民终390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6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驻马店市格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筱林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来敬书记员赵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