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03刑初247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庞超，男，生于1985年7月5日，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军，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公诉刑诉[2018]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超及辩护人何**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庞超在南充市高坪区江陵镇“雷公堂”砂石场码头开采砂货船，与陈辉芳存在不正当婚外关系，2018年4月8日，陈辉芳在庞超所开船上过夜，次日，陈辉芳离开，并将自己的行李箱留在船上，庞超的父亲庞某在船上煮饭，其将陈辉芳在船上过夜并把行李留在船上的事情告诉了妻子姚某。姚某带领庞超大姐庞素碧于当日13时左右来到砂石场，就庞超婚外恋事情与庞超发生争吵，期间姚某用扫把棒棒打了庞超额头一下，并将陈辉芳的行李箱扔至嘉陵江中。庞超跑上其所开的川高坪货0210号采砂货船上，准备开船去将行李箱捞起来，在开船准备驶离岸边的时候，庞某也登上货船并来到该货船一楼厨房里。庞超将货船开至嘉陵江水面中间位置的时候发现行李箱沉入江中，便将货船上的铺盖毯子扔至嘉陵江中，随后庞超来到厨房内与庞某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庞超一掌将被害人庞某推倒在货船厨房外面的过道甲板上，随即庞超走到庞某身边弯下身去用双手将庞某的双上臂抱起推入嘉陵江中。后庞超将货船开离，在其将船开向岸边的时候与前来施救的小船发生了轻微碰撞，延误了救援人员的营救，庞某在嘉陵江中死亡。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认定：庞某死亡原因系溺水死亡。 被告人庞超于2018年4月10日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以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支持其指控，据此认为，被告人庞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庞超承认有罪，但辩称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庞超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庞超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庞超未采取施救行为不能被视为放任其父亲死亡的故意和行为；客观行为上，庞超采取了避免其父亲死亡的行为。2、庞超的行为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3、庞某之死存在意外因素。4、庞超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庞超存在自首的主观意愿；庞超具有自首的行为。5、庞超家庭成员均表示谅解，庞超无任何违法记录和前科，一贯表现很好。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成立，当庭出示了：1、李述林证言。证实被告人庞超归案经过。2、村民联名信。证实庞超平时表现好，家里现在只有母亲和儿子，生活困难。 审理查明：被告人庞超在南充市高坪区江陵镇“雷公堂”砂石场码头开采砂货船，与陈辉芳存在不正当婚外关系，2018年4月8日，陈辉芳在庞超所开船上过夜，次日，陈辉芳离开，并将行李箱留在船上。庞超的父亲庞某将陈辉芳在船上过夜并把行李留在船上的事情告诉妻子姚某，后姚某带领庞超大姐庞素碧于案发当日13时左右来到砂石场，就庞超婚外恋事情与庞超发生争吵，期间，姚某将陈辉芳的行李箱扔至嘉陵江中。庞超欲开船打捞行李箱，在准备开船驶离岸边时，庞某也登上该货船来到一楼厨房里。庞超将货船开至嘉陵江中间位置时发现行李箱沉入江中，一气之下便将货船上的铺盖毯子也扔至嘉陵江中。随后，庞超来到厨房内与庞某发生争吵。争吵中，庞超将被害人庞某推倒在货船厨房外面的过道甲板上。随即，庞超双手抓住庞某双上臂往船右舷斜前方拉，使其身体悬于船体外，后庞超松开手让其跌落江中，庞某在水中奋力挣扎并呼救命，但庞超置之不理，驾船离开，后庞某不幸死亡。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认定：庞某死亡原因系溺水死亡。 2018年4月9日，被告人庞超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9日由群众报案受案登记；2018年4月10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9日，被告人庞超在家中被抓获。 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庞超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4月24日被执行逮捕。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扣押庞超手机一部，并依法随案移送。 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侦查人员对姚某、庞超、庞素碧血样予以提取。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李长江提交的电话录音予以提取。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庞超的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谭元德证言。证实2018年4月9日中午2点左右，他听说庞超老汉掉河里头了，后他就报警了。 2、姜阳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庞超叫他帮忙把行李箱送龙门去。在路上，庞超的妈妈和姐姐把他拦下，并把箱子拿走了。后来听说庞超爸落水了。 3、肖槐林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他看见庞超和他妈妈、姐姐在吵架，他妈想打他，被拦开了。后他妈把一个蓝色箱子砸烂了，庞超跑到船上把铺盖扔进河里。过了一会，他听见王火炮喊有人溺水了，他和王火炮、陈老师及另外一个工人穿好救生衣去救人，他拉着游了两三米远，感觉没呼吸了，他也累了，就把那人丢了。 4、陈祥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们和“庞老狗”（即“庞某”）在吃午饭，庞超来叫他老汉滚回家。“庞老狗”就给庞超妈打电话，十多分钟，庞超妈和姐就来了，和庞超发生争执，庞超妈先拿了一根铁棒想打庞超，被他劝住了，后又拿了一扫帚去打庞超，第一棒打到庞超的额头，后又打了几棒。他们把庞超劝到岸边。庞超妈对庞超姐说：“把那个箱子甩到河里去”，庞超听后就对他妈说：“你敢把箱子甩到河里去，我就把你甩到河里去”。庞超姐就没有甩，庞超妈妈把箱子甩到嘉陵江里去了，箱子被甩后，他看见庞超上了川高坪0210号货船，发动船准备把船开走，“庞老狗”看到庞超在开船马上也到0210号船上去，“庞老狗”上船后就往船尾方向走，庞超叫“庞老狗”滚下去，庞超妈听到后说：“下来干什么？他未必要把你甩到河里去啊？”。他看到庞超把船退出去后，把船上的铺盖棉絮都甩到嘉陵江里面。后听到庞超妈妈在喊快点救人，庞超把他老汉掀到河里了。他马上上船把船发动，王开勇、肖槐林、老陈也上到船上，准备去救人，还和庞超的船发生了碰撞。在船离“庞老狗”只有二三十米远的时候，他看见“庞老狗”鼻子全部都在水下，水面上只有一个头顶了，肖槐林就跳下水去救人，但没把人救起来，当时肖槐林也有点不行了，还是王开勇把肖槐林拉到船的。 5、王开勇证言。证实庞超妈妈和姐姐与庞超发生争执，庞超妈骂了并打了庞超几棒，并在庞超住的船上搜了一个箱子，把箱子扔进了河里。庞超妈扔箱子时，庞超就往船上走，看到父亲还在船上，就让“庞老狗”下船去，庞超妈就对“庞老狗”说：“不要下去，未必他还要把你推到河头淹死啊”。庞超将船开到河中间将铺盖、棉絮扔进了河里。突然，他听庞超妈妈边哭边吼：“你个遭天杀的，你怎么要把你爸掀到河头去啊”。这时，他看到嘉陵江水里面有个人，他晓得是“庞老狗”，落入水中的位置是在庞超开的那艘船尾部厨房位置，他马上对陈祥和肖娃吼“搞快点，庞超娃把他爸掀到河头去了，快点救人”。他们就开船去救人，他们刚把船开出去，还与庞超开的船碰到一点边边。但最后还是没有救起“庞老狗”。 6、李述林证言。证实他是案发后到的码头，后他带民警到庞超家将庞超抓获。 7、魏成华证言。证实当天中午1点多，庞超妈和姐来找庞超，他姐手上还提了一个粉红色箱子。后看到庞超和他妈妈、姐姐吵架，他妈还拿了一根扫把打庞超，他妈和姐都说要把这个行李箱砸烂丢在江里面。庞超给他妈说：“你今天有本事把行李箱甩在江里去，我就把你甩在江里面去”。庞超的妈把行李箱用铲子砸了几下甩在江里面去了。后她看见庞超把船发动起，“庞老狗”也爬上庞超开的那艘船，庞超抱一床被子甩到嘉陵江里。过了会，她看到庞超从一楼厨房里把他爸拖出到船外面过道上，然后庞超抱起他爸的腰杆那一节就把他爸往嘉陵江里甩，但没甩下去，然后她又看到庞超把躺在地上的“庞老狗”提起来甩到嘉陵江里面去了，她还看到“庞老狗”在水里浮了几下，像游泳那种浮，她马上吼：“快点开船去救人，庞超把他爸甩在河里去了。”当时庞超妈妈和姐姐也在吼救人，现场人比较多，后来有三个工友开船去救人，但没救上来。 8、陈维兵证言。证实他看到“庞老狗”是被庞超掀到嘉陵江去的。当时庞超和他妈妈吵架后就上到船上去，“庞老狗”也跟到船上去，庞超对“庞老狗”吼“滚下去，你不下去我连你一起甩到河头去”，但“庞老狗”没有理庞超，直接走进一楼厨房里面去了，然后庞超把船倒在嘉陵江中间，将铺盖毯子甩在嘉陵江里面。庞超娃又从二楼到一楼进入厨房。过了一会，他看到庞超从厨房出来推了“庞老狗”一下，“庞老狗”抓到船边边没有被推到河里去，紧接着庞超弯下身去抱起躺在地上的“庞老狗”直接甩到嘉陵江中去了。庞超把他爸甩到嘉陵江中后就直接上到二楼驾驶室开船走了。他们刚把小船开出去救人，看到庞超开起货船加起油往岸边开，还和他们救人的小船碰了一下，耽误了一点时间，人没救起。 9、姚某证言及谅解书。证实庞某上午给她打电话说儿子开的沙石船房间里有一个箱子和一双女士皮鞋，她认为是陈飞（即“陈辉芳”）的东西想去看看，如果是陈飞的东西，就扔到江里去。在路上，她拦下一辆白色小汽车，把陈飞的箱子拿走，到了砂石场，她打了庞超，也把箱子扔进河里。后庞超开船出去，他老汉也跟到上去。在河中间，庞超将他老汉的铺盖棉絮扔进河里，她心想遭了，庞超怀疑他老汉告了密今天肯定要报复他老汉。她又见庞超钻进庞某的寝室，将庞某从寝室拉出来，庞某就用一只手拉住寝室门，不让庞超拉走，另一只手被庞超捉住一拉一推，终于将庞某的手拉开，庞某就倒在船板上，随后庞超又把庞某的身体往船外推，后来就看到庞某被庞超推到江中。她叫人去救，没救上。同时，考虑到家庭的具体困难，表示真心谅解庞超，请求政法部门从轻处罚。 10、庞素碧证言。证实因弟弟庞超与陈飞有奸情，她爸告诉她妈，船上有女人的东西，她和她妈怀疑是陈飞的，怕影响家庭，便去砂石场。在路上，她爸说一辆白色小汽车把箱子拿走了，后她们碰见了汽车，把箱子拿了。在砂石场，她妈打了庞超，并把箱子扔进河里。她弟娃看到她妈把箱子扔了后转身上船，她爸也跟到上去了，她弟娃把船横在河中间，从船上扔了铺盖。后听说河里有人，她估计是她爸，她说她爸会游泳，但是旁边的人还是开了个小船去救，小船从江边退出到江中的时候，她弟娃那个船船头向右转弯准备靠岸，把退出去救人的小船挡住，无法救人，没救起来。她弟弟庞超微信说要到公安局去自首，她觉得庞超不可能故意将父亲推到河头淹死，后阻止庞超去公安局自首。 11、陈辉芳证言。证实她从成都回到南充，带了一个红色行李箱，装的衣服裤子和化妆品。她没有回家，到庞超在江陵的船上找他，在他那里过了一夜。第二天，她把东西放在庞超那里就回龙门。案发当天下午，庞超打电话说他把老汉推到河里淹死了，并说是他大姐逼的，她东西被扔到河里去了，还说要去自首，后就打不通电话了。 12、李长江证言。证实听砂石场工人李述民说庞超把他爸推到河里了。后庞超的妈妈在电话中说的大概意思就是一会警察来不要乱说，这是她们的家务事，她们知道去解决。他录了音的。 13、杨有宽证言。证实2018年4月15日晚上发现尸体，第二天又发现该具尸体，打捞上来发现是庞某的尸体。 三）被告人庞超供述与辩解。证实因为陈飞的事情，他爸向他妈和姐告密，他妈和姐到码头来骂他、打他，砸他女朋友箱子，后他妈将箱子扔进嘉陵江里。他启动货船想去把箱子捡回来，看到他爸从采石船直接上到他开的船上来了，他就喊他爸下去，他爸没有下去。他看到拉杆箱沉入江中，捡不上来了，他当时想到这个家庭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不想开船也不想上班了，然后就进入卧室把被子从船上二楼甩到嘉陵江去了。他又从二楼下到一楼，看到他爸站在一楼厨房里，他就进入厨房把他爸往外面推了一掌，他爸被推倒在船右舷甲板过道上，他爸当时是平躺在船甲板过道上的，头部已经倒在船舷上面了，腿部朝厨房里面的，然后他出去站在他爸右边胸部位置，弯下身用双手抓住他爸双上臂，用力将他爸整个身体往船体右舷斜前方拉了一下，他这一拉就把他爸身体的大部分拉到船体外面了。这时，他看到他爸用右手把船舷抓住的，然后他双手一松，看到他爸双脚先落入嘉陵江中，然后整个身体也落入嘉陵江中了。他看到他爸双手在水中游，并且听到在喊他妈救他。这时，他就回到船的二楼上，看到工友开起小船救他爸，他就开起船往岸边走，还和救他爸的小船相撞。他把船靠岸后扭头往嘉陵江中看了一眼，看到他爸还在嘉陵江中游，姓肖的工友跳入嘉陵江中去救，但因为姓肖那个工友水性不好，没有把他爸救起来。他把船停好后骑摩托车走了。同时供述，他知道他爸患有糖尿病、肺积水，当天也喝了酒的。但他当时也很生气，因为他喊姜阳把拉杆箱送到龙门去交给陈飞，被他爸看到了，他爸就给他妈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导致他妈在半路上把姜阳车拦住，把拉杆箱拿到码头上来骂他、打他，还把箱子甩进江中，所以他当时也很生他爸的气，不想在船上看到他，才把他爸推入嘉陵江中的。 四）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2、庞超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庞超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3、陈祥、王开勇、陈维兵辨认笔录。证实陈祥、王开勇、陈维兵对死者庞某（即“庞老狗”）进行了辨认。 五）鉴定意见 1、南公物鉴（法病）字[2018]21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庞某死亡原因系溺水死亡。 2、南公物鉴（DNA）字[2018]80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庞某、姚某是庞超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16×l06。 六）视听资料 1、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案涉视听资料的来源。 2、王开勇、陈祥现场讲述并指认其与庞超驾船轨迹视频。证实在救人过程中，如果庞超按照船只驾驶的正常轨迹，不会撞到救人的船，而且因为他撞了，导致船头转向，耽搁了时间，没能救起人。而且不是因为陈祥吼了他，可能还会导致救人的船员被撞下江，非常危险。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在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和结果等基本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辩护人出示的李述林证言，予以确认；辩护人出示的联名信，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超无视国家法律，不能冷静处理家庭矛盾，明知将其父亲身体拖出船体外并跌落江中，可能会被淹死，仍然实施该行为，不采取措施防止结果发生，而是放任结果发生，最终导致被害人溺水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后一时激愤杀人，被告人庞超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其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因与被害人系父子关系，取得了家庭的谅解，为体现更好的社会效果，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庞超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观点。根据刑法理论，故意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直接故意是指明知自己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间接故意是指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在瞬间情绪冲动下，不计后果地实施危害行为，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情况，属间接故意。证据显示，被告人庞超将其父亲庞某推倒在甲板上，然后将其身体拉出船外，令其跌入嘉陵江中，然后驾船离开，不对其积极施救，对可能产生的后果持一种放任态度，属间接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庞超具有自首情节”的观点。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庞超于2018年4月9日被民警抓获归案，缺乏投案的自动性，不符合自首的特征，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手机，不是违法所得的财物，也不是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退还给被告人。根据被告人庞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庞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8年4月8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手机，退还给被告人庞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 超 人民陪审员  潘财学 人民陪审员  刘红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财产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