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刑终32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峰，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连云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并于同日释放。2017年6月11日至15日，临时羁押于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看守所，2017年6月16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赛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文杰（曾用名任文理），男，1978年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成军，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瑞，男，1966年7月31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2015年12月18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景良，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锋，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住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延福，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精益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180792-7，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散兵镇桥湾，法定代表人江慧。 诉讼代表人江慧，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系安徽精益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合肥市蜀山区。 原审被告人张天华，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标，男，1990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高中肄业，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精益公司、原审被告人岳峰、任文杰、刘文瑞、蓝锋、张天华、张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皖01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岳峰、任文杰、刘文瑞、蓝锋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单位安徽精益公司及被告人岳峰、任文杰、刘文瑞、蓝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3年3月，被告人岳峰、任文杰、刘文瑞等人合伙出资收购安徽精益公司作为各自销售西药业务的平台，被告人岳峰任公司总经理，任文杰任公司董事长，刘文瑞任公司董事。为少缴税款，被告人任文杰、岳峰、刘文瑞等人合谋，在安徽精益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安徽精益公司虚开中草药、中药饮片或花茶类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税款，安徽精益公司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5%左右支付开票费，被告人岳峰、任文杰、刘文瑞各自所做西药业务按药品进销差价的7.5%左右的费用交给安徽精益公司作为增值税款。 被告人张天华、吴某（另案处理）等人在被告人任文杰等人介绍下向安徽精益公司提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蓝锋为安徽精益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安徽精益公司财务工作。安徽精益公司需要中草药、中药饮片或花茶类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被告人岳峰或蓝峰告知张天华、吴某等人所需发票数量及金额，张天华、吴某等人按要求，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太白县兴正药业有限公司、阿勒泰北屯康德药业有限公司等133家公司虚开品名为中草药、中药饮片或花茶类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安徽精益公司，张天华、吴某等人以邮寄方式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岳峰或蓝锋交给安徽精益公司财务人员，蓝锋安排财务人员做虚假资金走账，支付开票费用等。 2013年4月至案发，安徽精益公司共接受太白县兴正药业有限公司、阿勒泰北屯康德药业有限公司等133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693份，税额为12236.059413万元，其中6962份发票已认证抵扣，税额为11279.295019万元。 二、被告人张天华、张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被告人张天华为赚取4%-5%左右的开票费，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太白县兴正药业有限公司、阿勒泰市北屯康德药业有限公司等公司或安排被告人张标注册成立的公司或介绍他人，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安徽精益公司虚开中草药、中药饮片或花茶类增值税专用发票1414份，税额1826.921116万元，其中1149份发票已认证抵扣，税额为1647.695914万元。 其中被告人张标在张天华的安排下以自己或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了连云港德鑫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徐州鼎鹏药业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在张天华的指使下，张标以上述5家公司的名义，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安徽精益公司虚开中草药、中药饮片或花茶类增值税专用发票207份，税额250.800498万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被告人岳峰、张天华分别于2017年6月11日、8月11日被抓获；被告人蓝锋、刘文瑞、任文杰分别于2017年7月26日、9月18日、10月17日到巢湖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张标于2017年8月14日到亳州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安徽精益公司退缴税款400万元。 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涉案公司工商、税务登记资料、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抵扣证明、户籍证明等书证，台式电脑、Ｕ盘等物证，证人吴某、杨某、圣晓庆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岳峰、任文杰、刘文瑞、蓝锋、张天华、张标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物证检查报告等，确认上述事实。 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徽精益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12236.05941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数额巨大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岳峰、任文杰、刘文瑞作为安徽精益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蓝锋作为安徽精益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安徽精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天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张标，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1826.921116万元，张标虚开税款数额250.800498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数额巨大。刘文瑞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岳峰、任文杰、刘文瑞等人商量共同出资收购安徽精益公司作为各自销售西药业务的平台，岳峰任公司总经理，任文杰任公司董事长，刘文瑞任公司董事，蓝锋为安徽精益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财务工作。为少缴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形式购买虚开中草药、花茶类增值税进项发票抵扣税款，其中，岳峰负责精益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提供开票信息，安排他人做资金回流，要求蓝锋等人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系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策划者、组织者、实施者；任文杰介绍他人为精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策划者、实施者；刘文瑞作为公司股东和董事，对公司经营业务有决定权，且在经营业务中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获取利益，系虚开增值税发票专用发票的策划者、实施者；蓝锋作为精益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明知公司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仍直接和相关开票公司或个人联系开票事宜，安排人员用虚开的发票抵扣税款，向开票公司或个人支付开票费，参与资金回流，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实施者。故岳峰、任文杰、刘文瑞系安徽精益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蓝锋系安徽精益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四人均应对安徽精益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承担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岳峰、任文杰、刘文瑞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蓝锋根据岳峰、任文杰等人的安排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张天华与张标共同犯罪中，张标根据张天华安排注册公司、开票，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标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犯罪结果已发生，未能及时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不属于犯罪中止。岳峰、张天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任文杰、刘文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二人从轻处罚。蓝锋、张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相关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案发后，安徽精益公司退缴税款400万元，可酌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岳峰、任文杰、刘文瑞、蓝锋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岳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任文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5）州刑初字第0021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刘文瑞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刘文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蓝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被告人张天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七、被告人张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八、扣押在案的40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余犯罪所得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 原审被告人岳峰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其已经补交四川陈善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200多万元进项税；安徽精益公司与江苏金坛的两家企业、海安的四五家企业及湖北的两三家企业均有真实货物交易，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虚开。希望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岳峰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岳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任文杰小，但量刑在主犯中最重，有悖罪刑相适应原则。2、岳峰已退还个人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应当予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任文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本案存在真实的中药材、花茶类业务销售。2、任文杰在单位犯罪中作用较小，应为从犯。3、任文杰与岳峰等人曾商议将公司出卖给他人，因税务机关不允许而未能实现，构成犯罪中止。4、任文杰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刘文瑞上诉主要提出：其在安徽精益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参与较少，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刘文瑞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刘文瑞直接销售总额仅为526.15万元，对应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金额未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2、刘文瑞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管理工作，不应认定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公司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策划者，应为从犯。3、刘文瑞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认罪悔罪，且系从犯，应当予以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蓝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蓝锋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安徽精益公司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参与实施的数额远远低于该公司实际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不能将安徽精益公司和岳峰等主犯的犯罪数额等同于蓝锋的犯罪数额。2、蓝锋是共同犯罪中作用很小的从犯，从安徽精益公司获得的也仅仅是合法的工资收入，未获取公司红利等非法利益，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充分考虑，虽对蓝锋减轻处罚，但量刑仍然过重。请求二审对蓝锋进一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岳峰、任文杰、刘文瑞、蓝锋、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精益公司、原审被告人张天华、张标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岳峰、任文杰、刘文瑞、蓝锋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四川陈善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为安徽精益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有200多万元进项税已经补交问题。经查：岳峰虽称已经补交200多万元的进项税，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且安徽精益公司让四川陈善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以进项税抵扣，即使此后因被查处后补交税款，也不影响犯罪既遂的成立。岳峰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原判认定的安徽精益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是否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问题。经查：岳峰称安徽精益公司与江苏金坛的两家企业、海安的四五家企业及湖北的两三家企业有真实货物交易，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虚开，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任文杰称本案存在真实的中药材、花茶类业务销售，与其在侦查阶段“公司仓库里确实也有一点中药材和中药饮品，应付税务检查，公司没有对外销售过花茶、中药材和中药饮片”的供述相悖，且岳峰、刘文瑞均供称安徽精益公司没有经营过中草药、中药饮片和花茶类商品，并有证人杨某的证言等证据印证，故任文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刘文瑞、蓝锋是否应对安徽精益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额承担刑事责任，刘文瑞直接销售总额所对应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金额是否未达到数额巨大标准问题。经查：刘文瑞系安徽精益公司的股东和董事，对公司的经营业务有决定权，并与岳峰、任文杰等股东一起决定公司的经营模式，应对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额承担刑事责任。岳峰、任文杰、刘文瑞等人接手安徽精益公司时，蓝锋经任文杰引荐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按照任文杰的要求，报税、做账时安排他人将没有对应销项票的中药饮品、花茶类的进项票申报冲抵，以将公司税负控制在千分之五六左右的标准降低公司的税负率，并向开票公司或个人支付开票费，参与资金回流，原判认定其为安徽精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准确，应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刘文瑞、蓝锋及各自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安徽精益公司是否构成犯罪中止问题。经查：安徽精益公司多次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结果已经发生，无论此后是否将公司出卖给他人，均不影响犯罪既遂的成立。任文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精益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12236.05941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额巨大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在安徽精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上诉人岳峰、任文杰、刘文瑞系犯罪单位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蓝锋系犯罪单位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额巨大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原审被告人张天华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张标，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张天华虚开税款数额1826.921116万元，张标虚开税款数额250.800498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岳峰、任文杰、刘文瑞作用基本相当，均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蓝锋根据岳峰、任文杰等人的安排下参与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张天华与张标的共同犯罪中，张标根据张天华安排注册公司、开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主从犯划分正确，任文杰及其辩护人以及刘文瑞的辩护人认为任文杰、刘文瑞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安徽精益公司退缴税款400万元，可以酌情对安徽精益公司及岳峰、任文杰、刘文瑞、蓝锋从轻处罚。原判鉴于任文杰、刘文瑞、蓝锋、张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岳峰、张天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蓝锋、张标在相关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等情节，决定对任文杰、刘文瑞、岳峰、张天华从轻处罚，对蓝锋、张标减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岳峰、任文杰、刘文瑞、蓝锋及各自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分别给予减轻处罚或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文瑞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华 舒 审判员 曹   懿 审判员 余 乃 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文洁（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