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182民初2682号 原告：孙忠，男，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扬中市人，住扬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军，扬中市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春女，女，195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扬中市人，住扬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明，扬中市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孙忠与被告王春女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苏1182民初17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春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7）苏11民终403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5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0日、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军和被告王春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周洪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债务人毛月芹、刘宸、刘恩荣欠原告的借款72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16日，毛月芹、刘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案外人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以及被告在该借条上签字担保。嗣后，债务人偿还借款2280万元，尚欠原告720万元未还。2015年1月5日，原告以诉讼方式向包括被告在内的所有债务人主张权利，案号为（2015）扬新民初字第103号，后因被告及其女儿作为债务人申请的证人到庭作证等原因，原告暂时撤回对被告的起诉，该案判决结果已确定债务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被告系该债务的担保人，应对该民事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王春女辩称，1.王春女担保的3000万元借款，原告孙忠没有全部履行出借义务，原告及其妻子戴咏梅只给付了1570万元，原告自认把林成根的1430万元算作自己的付款，但没有付款时的证据证明该款是原告本人的。2.原告是长期从事资金生意谋取高息的职业放贷人，其行为破坏国家金融秩序、危害社会公共利益，担保合同无效。3.原告自认包括利息在内的还款就已经大于3000万元（1600万元+1064万元利息+680万元），3000万元借款已全部收回。4.1400万元是针对毛月芹与孙忠全部往来的结账。在毛月芹起诉孙忠的案件中，孙忠自认是对全部往来的结账，一、二审判决[镇江中院（2015）镇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院（2016）苏民终812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是对全部往来的结账，故1400万元不是王春女的担保债务。5.王春女担保范围不包括利息，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春女签署保证时知晓借款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省高院2018年第二期公报刊载的参阅案例11号阐明：保证未对借款利息保证的，债权人收取的利息应当从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中扣除。6.原告要求王春女承担保证责任超过保证期间。第一次庭审中原告自认“双方之间一般都是短期借款，3000万元借款基本都是自己向毛月芹索要还款”，故最迟应从2013年2月9日起算保证期间。7.王春女担保的500万元，最后一笔还款680万元，王春女担保的债务已经履行。第一，不存在王春女担保的独立的500万元这笔借款。2013年2月9日孙忠出具的《情况说明》“本人借给毛月芹三千万元由你担保的，到今日止，担保额改为500万，原三千万的担保失效”，足以证明500万元是约定3000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且是约定3000万元借款到“今日止”的余额。第二，王春女也从未另签过500万元的保证合同。第三，谁都无法从约定3000万元借款中把500万元特定出来，也无法把偿还的680万元具体对应到3000万元借款中的哪笔钱。第四，既然原告自认680万元是对约定3000万元的清偿，那就毫无疑义应当在王春女的担保范围中扣减。8.本案系原告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9.原告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1年8月16日经被告王春女介绍，债务人毛月芹、刘宸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孙忠人民币叁仟万元正（¥30000000）。借款人毛月芹、刘宸；担保人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在借条上盖章签注担保期限二年；本案被告王春女在该借条上签署“担保人王春女”。原告为履行出借义务，同日分别由原告及其妻子戴咏梅支付了1570万元，林成根支付1430万元。 此后，双方继续发生往来，互有借贷。双方之间的借款和还款并非一一对应关系，而是滚动形成，即前笔未清后笔又借，重复叠加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毛月芹与原告之间款项的交付既存在银行转账，又存在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原告及其关联人、单位和债务人毛月芹及关联人、单位之间的往来，均由原告与债务人毛月芹结账。 2014年10月20日债务人毛月芹、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承诺》载明：经协商，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诺，孙忠、戴咏梅、管兴华、林成根在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的伍佰伍拾万元整，可优先代为偿还毛月芹向孙忠的借款。 2014年10月26日债务人毛月芹出具的《结账说明》载明：关于2011年8月16日借款人毛月芹、刘宸共同向债权人孙忠借款人民币叁仟万元整。此借款由王春女、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共同连带保证担保，经债权人与借款人结账，截止2014年10月26日，毛月芹两借款人共同结欠债权人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整，之前两借款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往来数额仅以此结账说明为准。 2014年11月3日，孙忠、郭振勤、毛月芹、刘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孙忠、郭振勤，乙方：刘宸、毛月芹，乙方于2011年8月16日共同向甲方孙忠借款人民币叁仟万元整，并由王春女、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为此担保。2014年10月26日乙方与甲方孙忠结账，确认结欠甲方孙忠壹仟肆佰万元整……现就相关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2014年10月26日甲方孙忠与乙方结账时，已经扣减孙忠、戴咏梅、管兴华、林成根向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合计本金伍佰伍拾万元本息后，乙方尚欠甲方壹仟肆佰万元整……2、乙方刘宸自愿以自己对扬中市银建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具体金额以镇江市中级法院2014镇民初字第43号法律文书确定的数额为准）全部转让给甲方，其中甲方孙忠享有陆佰捌拾万元整……；乙方所欠甲方孙忠、郭振勤的剩余款项，乙方仍需向甲方孙忠、郭振勤分别履行还款义务，且甲方孙忠、郭振勤可以随时向乙方以及相应的担保人主张权利……。” 2014年10月27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镇民初字第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扬中市银建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应于2014年11月20日前付清刘宸已付购房款及利息1250万元，原告按照上述协议，在扬中市银建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领取了680万元。至此，债务人毛月芹尚欠原告本金720万元未还。 因原告未能如期收回借款及利息，其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债务人毛月芹、刘恩荣、刘宸及担保人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案被告王春女承担还款责任。该案在审理中，原告又撤回了对本案被告的诉讼。因毛月芹与刘恩荣系夫妻关系，毛月芹、刘宸向孙忠借款300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5）扬新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判决债务人毛月芹、刘恩荣、刘宸偿还原告借款720万元及利息，担保人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债务人毛月芹不服该判决而上诉，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的（2016）苏11民终16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5年3月26日债务人毛月芹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本案原告孙忠及案外人戴永梅、扬中市扬子大理石厂偿还其借款50399730元及利息。该案经过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镇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债务人毛月芹的诉讼请求。债务人毛月芹不服，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苏民终8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债务人毛月芹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438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债务人毛月芹的再审申请。上述判决及裁定均认定债务人毛月芹、刘宸与原告孙忠之间的往来数额不仅包括担保的3000万元借款这一笔，结账说明是对相互间所有往来的结算。 2017年1月3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王春女，要求其对债务人毛月芹、刘恩荣、刘宸的借款72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苏1182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后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在二审中被告提供了新证据“关于原借条担保的补充说明”，二审法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 2013年2月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原借条担保的补充说明”一份，载明：“王春女，本人借给毛月芹叁仟万元由你担保的到今日为止，担保额改为伍佰万元正，原叁仟万元的担保无效（从今日起毛月芹如还款应通知王春女本人）特此说明”。针对该“补充说明”，本院进行了重点质证。原告当庭陈述：我借钱给毛月芹是被告介绍认识的，并且被告为此3000万元担保；截至2013年2月9日，毛月芹还了部分，被告感到压力大，经过协商，我同意将担保额降至500万元。补充说明中“毛月芹如还款应通知王春女本人”是为了让被告了解毛月芹的还款情况及欠款具体金额。被告则陈述：至2013年2月9日，毛月芹仅欠原告500万元，原告只要被告担保500万元，此后毛月芹的还款远远超过了500万元，故被告应当免除担保责任。 因被告在庭审中否认主债权约定月利息的事实，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向本院提供日记账一页，记载着：被告之女孙菱蔚书写的“今收到孙忠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此款为王春女为毛月芹担保借孙忠的人民币叁仟万元的担保费用2012.11.27”；被告之丈夫孙建华书写的“今收到毛项目中的利息并减石子、借款后壹拾陆万捌仟元整。孙建华2014.1.29”，附农行卡转入转出查询单，孙忠卡至孙建华卡168000元；2014年9月5日王春女收条一张“今收到孙忠借给毛月芹伍佰万元的担保费用壹拾万元正”，附工行借记卡历史明细孙忠卡转至王春女卡10万元。原告称，借款给毛月芹利息为月息2分，因被告是介绍人又提供担保，从中获取5厘的利息提成，即原告收到利息后，付给被告5厘的利息。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孙菱蔚、孙建华尽管是其女儿和丈夫，但是被告未授权，与本案无关联性，担保费用的收条亦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主张的是720万元，借款总额是3000万元，此500万元的担保费用10万元与本案无关。原、被告间没有谈利息，10万元是原告奖励的，是辛苦费，因帮助原告向毛月芹催款而支付。 本院认为，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对债务人毛月芹、刘宸欠原告的借款72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基于被告提供担保而产生的法律责任，本案受理时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应当变更为保证合同纠纷。 关于担保合同的效力。本院（2015）扬新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1民终1652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认定了本案主债权的效力，以及除本案担保之外担保人担保的效力，均为合法有效。本案被告于2011年8月16日在债务人毛月芹、刘宸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签名担保，经过庭审质证，其不持异议，依法应确认被告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2013年2月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原借条担保的补充说明”担保额改为伍佰万元正，应认定是原、被告双方对担保数额由30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该变更合法有效。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主债务的数额。原告与债务人毛月芹、刘宸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过多次诉讼，一、二审及再审认定相互间的往来不仅仅是本案所涉3000万元这一笔借款，债务人毛月芹与原告之间通过结账、债权转让及承诺等形式已经能够确认，债务人毛月芹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20万元。该事实已为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本院应予采信。2013年2月9日“关于原借条担保的补充说明”，仅是原告对被告担保债权数额的改变，不能据此认定此时主债权只剩500万元。 关于保证责任是否已经消灭。2014年10月26日债务人毛月芹出具的结账说明载明：“关于2011年8月16日借款人毛月芹、刘宸共同向债权人孙忠借款人民币叁仟万元整。此借款由王春女、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共同连带保证担保，经债权人与借款人结账，截止2014年10月26日，毛月芹两借款人共同结欠债权人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整，之前两借款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往来数额仅以此结账说明为准。”本院与已经生效的相关法院裁判文书一样认为，此结账说明是包含被告担保的3000万元债务以及此后原告孙忠及其关联人、单位和毛月芹及关联人、单位之间的所有往来的结账。同时本院还认为，该结账说明明确了债权人和主债务人之间所有债权债务的清偿顺序，即截止2014年10月26日主债务人的债务，除2011年8月16日借款人毛月芹、刘宸共同向债权人孙忠借款人民币叁仟万元整没有全部清偿外，其他债务均已履行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该结账协议内容是符合该项规定。本案中，债务人毛月芹与原告之间发生了连续、滚动的借款及还款往来，在债务人毛月芹的还款中，应当优先抵充无担保的债务。虽然本案被告的担保债务发生时间在其他债务之前，根据该结账说明，债权人与主债务人对于债务清偿顺序有明确的约定，应尊重债权人与主债务人之间的约定，故应认定截止到2014年10月26日，债务人毛月芹、刘宸于2011年8月16日向原告借款叁仟万元中尚有1400万元未偿还。 2013年2月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原借条担保的补充说明”，担保范围由30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此后，主债务人又通过债权转让履行了680万元。关于此680万元的清偿，被告担保500万元的责任是否当然免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是额外增加了主债务人的责任财产，担保责任具有补充性。在担保设定后，担保权人对担保人享有权利、担保人对担保权人也负有义务，但这些权利义务都是隐而不现，担保权并不一定会实现，担保人也不一定会履行义务，只有在一定的条件下，担保权才会实现、担保人才会履行义务。通常条件是履行期限届满主债务人到期未履行的事实得以确定之后，债权人既可以要求主债务人履行，也可以要求连带保证人履行。主债务人至今尚有本金720万元及利息未履行，此前的履行均由债务人自己履行，被告至今尚未履行担保责任。在债务人尚有债务未履行，保证人未履行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借条未约定利息，债务人已清偿利息部分，是否应扣减被告的保证责任。原告提供的日记账记载了被告之女孙菱蔚、丈夫孙建华向原告收取担保费用、利息的亲笔收据和王春女本人出具的收条及相应的汇款凭证，证明了被告就原告与债务人毛月芹、刘宸之间的借贷作为担保人从中获取担保债权月利息0.5%的费用，能够证明被告知晓原告与债务人之间的借贷存在利息。本案3000万元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主债务人在实际履行中向原告支付了利息，这与被告提及的参阅案例11号情形并不一致。从2014年10月26日主债务人毛月芹出具的结账说明可以看出，原告孙忠和债务人毛月芹之间对清偿顺序已有约定，债务人已清偿的利息部分，不能扣减被告王春女应承担的担保责任。 关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担保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在借条上签名担保，未注明保证期间，且主债权亦未注明还款时间。因此，根据担保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2015年1月5日，原告向本院起诉债务人毛月芹、被告王春女等人，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被告的保证诉讼时效，后原告在该诉讼中撤回对被告的起诉，2017年1月3日再次单独起诉被告，故保证诉讼时效未过，被告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原告在（2015）扬新民初字第103号案件中曾起诉过被告，该起诉是原告向债务人及被告等主张权利，要求担保人被告等履行保证责任，后撤回了对被告的起诉，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该案未对被告的担保作出实体裁判。原告撤诉后再次起诉，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原告此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原告起诉时要求判令被告对债务人毛月芹、刘宸、刘恩荣欠原告的借款72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变更为要求被告承担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被告认为第一次法庭辩论结束后原告不享有增加诉讼请求的权利，同时认为借条上并无利息约定，该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原告变更或增加请求是在第二次开庭法庭辩论终结前，依法应享有该权利。关于被告应否承担借款利息的担保责任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并提供了被告向原告按月利率0.5%收取利息的证据；被告则予以否认，认为借条上并无此约定。本院认为，被告为债务人毛月芹、刘宸提供担保，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而且原告与债务人毛月芹等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的生效判决书仅判决其承担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2011年8月16日被告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保证人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2013年2月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原借条担保的补充说明”，仅减少了债权担保数额，故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人的债务应按减少后的担保额由被告向原告承担责任。被告在承担500万元的担保还款责任的同时，依据该生效判决承担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5）扬新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春女对债务人毛月芹、刘宸尚欠原告孙忠借款本金7200000元及利息中的5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5）扬新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孙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告王春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毛月芹、刘宸追偿。 被告王春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被告王春女负担43200元，原告负担1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在预交后三日内将交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曹顺贵 人民陪审员  赵晓美 人民陪审员  朱安国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菁菁 本案援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务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