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002刑初195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斌（曾用名:陈彬），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琼海市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疏浚点疏浚工程项目负责人，住琼海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9年2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留置，2018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奋、王小林，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琼海检公诉刑诉〔2018〕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斌犯行贿罪，于2018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江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陈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琼海市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海市城投公司）总经理助理符某（另案处理）、琼海市城投公司工作人员周某行贿共计83.8万元。 一、2016年陈斌等人通过挂靠方式承包了琼海市城投公司××疏浚点河砂开采项目。在生产过程中，时任疏浚点施工负责人的陈斌为了在琼海市城投公司下达指标之外私采河砂供自己销售牟利，便找到时任琼海市城投公司总经理助理符某，按照每天提供15车的标准将开采出来的河砂免费送给符某。2016年4月至8月，符某通过王某将上述河砂运输并销售出去，得款37万元。 二、2017年，陈斌开始经营从琼海市城投公司古调、××疏浚点购买河砂直供××、××搅拌站的生意。为了在装车时多装湿砂从中赚取差价，陈斌便找到符某帮忙给上述两个砂场的工作人员打招呼，违反禁止装载湿砂上路的有关规定，在陈斌的车辆装车时多装湿砂。2017年2月至11月，陈斌先后6次在琼海市××酒店包厢、琼海市××镇××路××宾馆门前公交站牌处陈斌的车上等处送给符某现金共计45万元。同时为答谢琼海市城投公司工作人员周某在装车过程中多装湿砂所给与的便利，陈斌还通过符某先后送给周某共计1.8万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陈斌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符某、周某行贿共计83.8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斌的辩解意见为：（一）对指控其向符某行贿45万元并构成行贿罪没有异议；（二）其开采的琼海市城投公司下达生产指标外的多采河砂，也是由琼海市城投公司管理，故其将多采的价值37万元河砂提供给符某，不是行贿行为；（三）其只是通过符某送钱给××疏浚点装砂的两名铲车司机，没有通过符某送1.8万元给周某。 辩护人李奋、王小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事实方面的意见：1、指控陈斌行贿37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斌作为河道疏浚施工负责人，其多采的河砂也属于琼海市城投公司管理，而符某是琼海市城投公司的工作人员，私自将琼海市城投公司管理的价值37万元多采河砂运走，应定性为符某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有资产的贪污行为，不应认定为陈斌的行贿行为；2、指控陈斌向周某行贿1.8万元，没有事实根据。（二）量刑方面的意见：1、陈斌在被留置期间主动全部如实供述自己的行贿行为，属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自己的罪行，应依法对陈斌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陈斌在2018年5月3日第一次接受调查讯问时，就如实向监察委检举揭发了符某涉嫌贪污37万元河砂的犯罪线索，监察委也已查实该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陈斌具有立功表现，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陈斌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量刑时应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陈斌在承包河道疏浚工程、经营河砂生意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琼海市城投公司总经理助理、负责万泉河疏浚工程工作的符某和琼海市城投公司万泉河疏浚点项目现场组长周某行贿共计83.8万元。具体事实是： 一、2016年陈斌等人通过挂靠方式承包了琼海市城投公司××疏浚点河道疏浚工程项目。在生产过程中，负责××疏浚点施工生产的陈斌在琼海市城投公司下达的河砂供应量指标之外多采河砂供自己销售牟利，时任琼海市城投公司总经理助理、分管万泉河疏浚工程的符某巡逻发现××疏浚点存在多采河砂现象。陈斌为了与符某搞好关系，使其不对××疏浚点进行巡逻，便于多采河砂供自己销售牟利，承诺按照每天15至20车的标准将多采的河砂免费送给符某。符某同意后便指示王某与陈斌对接，王某具体安排运输车辆到××疏浚点按照每天15车的标准免费运走陈斌多采的河砂。2016年4月至8月，王某共计从××疏浚点免费运走河砂7000多立方米并自行销售，然后按照与符某约定的每立方米50元的价格，结算给符某河砂款共计37万元。 二、2017年陈斌经营从琼海市城投公司古调、××疏浚点购买河砂直供××、××搅拌站的生意。因供应湿砂可以多赚钱，但琼海市政府规定运砂车辆不得装载湿砂上路行驶。于是，陈斌便找到当时负责管理疏浚点河砂销售工作的符某帮忙，符某给上述两个砂场的工作人员打招呼，在给陈斌的车辆装砂时违反规定装载湿砂。为感谢符某提供帮助，陈斌于2017年2月至11月先后6次在琼海市××酒店包厢、琼海市××镇××路××宾馆门前公交站牌处陈斌的车上等处送给符某现金共计45万元。同时，陈斌还通过符某给××疏浚点的工作人员和铲车司机好处费，答谢他们在装车过程中多装湿砂所给与的便利。其中，通过符某先后送给××疏浚点现场组长周某现金共计1.8万元。 另查明，琼海市监察委员会根据掌握的陈斌向符某行贿的犯罪线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陈斌涉嫌行贿犯罪立案调查。陈斌于2018年4月25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陈斌于1978年5月10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琼海市监察委根据掌握的被告人陈斌涉嫌行贿犯罪的线索，于2018年4月25日通过琼海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将被告人陈斌带至留置点并采取留置措施的事实。 3、琼海市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证明文书，证实符某任职的琼海市城投公司由琼海市政府决定组建，组成股东均为国有事业单位或者国有全资公司，琼海市城投公司系国有企业的事实。 4、符某的任职、工资发放表及分管工作文件，证实符某自2015年12月31日起任琼海市城投公司总经理助理，具体分管万泉河疏浚工程和协调部工作的事实。 5、劳动合同书、万泉河疏浚项目聘请人员信息表，证实周某是琼海市城投公司的聘用人员，职务为万泉河疏浚点项目现场组长。 6、琼海市委、市政府会议纪要，证实：（1）琼海市政府于2015年7月8日决定同意琼海市城投公司作为万泉河河道疏浚工程业主单位负责万泉河河道疏浚工程实施工作；（2）中共琼海市委于2015年9月14日决定琼海市城投公司作为万泉河疏浚和采砂的业主单位，负责开展万泉河疏浚清淤和采砂工作。 7、琼海市万泉河河道疏浚工程施工方案及琼海市政府批复，证实琼海市城投公司制定并经市政府批复同意的万泉河疏浚工程方案规定，可以由琼海市城投公司将万泉河河道疏浚工程发包给其他企业，疏浚生产的河砂共同参与销售。 8、河道疏浚施工合同、××公司内部挂靠合同及证明、付款委托书及付款凭证、押金退还手续资料，证实：（1）琼海市城投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与海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河道疏浚施工合同，将博鳌镇南面村河段疏浚工程承包给××公司，工程结束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或者疏浚点总量完成；（2）被告人陈斌以其朋友林瑞的名义挂靠海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承包博鳌镇南面村河段疏浚工程。 9、证明书，证实琼海市城投公司说明“河道疏浚施工合同”中南面下村标段包括古调、京坡中转码头（即××）疏浚点。 10、琼海市城投公司2017年××河砂调运单、河砂调运台账、城投公司××疏浚点供应××公司河砂调运台账、××公司河砂入库单及支付河砂款转账凭证、××公司原材料对账结算表以及付款凭证、××公司材料采购合同、××公司材料采购合同、陈斌及其妻子林某工行流水查询，证实2017年被告人陈斌经营从琼海市城投公司古调、××疏浚点购买河砂直供××、××搅拌站生意的事实。 11、河砂调运管理暂行规定、琼海市综合治理采砂工作会议纪要，证实琼海市禁止疏浚点出售湿砂、禁止运砂车辆装载湿砂上路行驶。 12、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登记证、付款凭证及付款说明，证实：（1）符某于2016年11月29日以符某2的名义购买×栋×单元××房，购房款为55万元，其中由符某刷卡支付5万元，通过王某刷卡支付50万元；（2）符某以唐某的名义购买××房，其中通过王某刷卡支付购房款27.59万元。 13、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斌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9年2月刑满释放。 14、银行资金往来明细单，证实2016年1至10月，被告人陈斌通过其妻子林某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向琼海市城投公司支付购砂款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符某的证言，证称：（1）2016年，陈斌是××疏浚点实际经营人，其当时是琼海市治砂领导小组成员，也是琼海市城投公司总经理助理，分管疏浚工作。因此，其经常与琼海市公安局、琼海市水务局等小组成员到采砂现场巡逻，陈斌经营的××疏浚点盗采河砂比较猖獗，经常被巡查，导致陈斌的生意难以开展。不久后，陈斌就约其见面，并向其承诺在××疏浚点正常作业期间，可以每天免费送给其不超过100或200立方的河砂。陈斌平时在开采河砂给琼海市城投公司销售的过程中，会偷偷多采河砂供自己处理，陈斌送给其的河砂就是陈斌自己多采的河砂。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担心别人知道其免费收取陈斌的河砂，便让从事河砂运输业务的王某与陈斌安排的现场管理人员“阿矮二”、“阿肥涛”对接，帮其处理陈斌送的河砂，具体由王某安排运输车到××疏浚点运输河砂并出售，再按照每立方50元的价格直接结算河砂款给其。其中：2016年9月份的一天，其在琼海市××购买一套房屋时打电话给王某结算河砂款，王某就代其支付购房款27.59万元；2016年11月底的一天，其在琼海市××小区购买一套房屋时支付5万元定金后，打电话给王某结算河砂款，王某就代其支付购房款50万元；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分4次收到王某帮其处理河砂的结算款现金36万元。以上王某结算给其113.59万元，但当中有多少是处理吴平送的河砂所得款，多少是处理陈斌送的河砂所得款只有王某清楚，以王某说的为准。另外，陈斌送给其河砂后，其便很少去××疏浚点进行巡查，要去也会事前与陈斌打招呼后再去。（2）其负责管理万泉河疏浚点的河砂销售工作，2017年陈斌经营向××和××搅拌站提供河砂生意，销售湿砂可以多赚钱，但按照琼海市政府的相关规定是不允许运输车辆装载湿砂上路的，于是陈斌便找其给疏浚点码头的工作人员打招呼装载湿砂，并答应给其好处费，其便安排古调、××疏浚点码头工作人员给陈斌的运输车装载湿砂并且多装。2017年2月至11月，陈斌先后6次分别送给其5万元、11万元、6万元、6万元、9万元和8万元，共计45万元。（3）其当时安排古调码头，××码头组长周某、铲车司机“阿蕾”、“阿亮”专门负责给陈斌的运输车装载湿砂，陈斌为让河砂保有湿度，便提出给码头工作人员费用，并让其在每个月底先行垫付，待陈斌有空时再与其结算。其按组长周某每月2000元，铲车司机“阿蕾”、“阿亮”开工日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垫付费用。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初，其中9月份停产，陈斌在××码头共计运输河砂9个月，其总共垫付大约4万元的费用，其中周某9个月合计1.8万元，剩下部分为铲车司机“阿蕾”、“阿亮”所得。事后，陈斌也将这大约4万元的费用全部付给了其。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称2016年4月份起，其根据符某的指示，安排运输车到××疏浚点拉私人老板的河砂共计7000多立方，但没有在城投公司登记和结算，此外，符某还安排其到龙一疏浚点拉河砂约15000立方。其将河砂拉到其在万石的堆砂场对外以每立方70元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所得钱款再按照每立方50元的价格结算给符某，其中，××疏浚点的河砂款是37万元，龙一疏浚点的河砂款是76.59万元。其分6次将河砂款交给符某，分别是：（1）2016年9月，根据符某的指示通过银行转账帮其代付购房款27.59万元；（2）2016年11月，根据符某的指示通过银行转账帮其代付购房款50万元；（3）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其与符某在琼海市第一小学附近的本地风格茶店见面喝茶后，其将用塑料袋包装的5万元交给符某；（4）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琼海市城投公司符某的办公室，将用塑料袋包装的6万元交给符某；（5）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符某家楼下将用塑料袋包装的15万元交给符某；（6）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或2017年春节前后的一天，其在符某家楼下将结算最后剩下的河砂款10万元用塑料袋包装交给符某。 3、证人甘某的证言，证称其是王某雇请运送河砂的东风车司机，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其根据王某的安排，从××、龙一疏浚点运输河砂到王某经营的万石堆砂场。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称其担任古调疏浚点组长时，负责疏浚点的全面工作。2017年4月至6月，其根据符某的交代，安排铲车司机对运砂去××搅拌站的车辆装载湿砂。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称其是琼海市城投公司的聘用工作人员，2017年其在××疏浚点工作期间，主要负责铲车调运和安全生产等工作。自2017年2月份起，符某向其交代凡是运往××搅拌站的车辆都装湿砂，而且要装满一点，其便安排铲车司机对运砂去××搅拌站的车辆装载湿砂。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符某先后9次按每个月2000元交给其共计18000元。 6、证人余某、黎某的证言，证称二人在××疏浚点当铲车司机时，2017年2月至2017年10月，按照周某的要求给运往××、××搅拌站的运输车装载湿砂。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琼海市城投公司的领导“春哥”分7次向余某支付报酬18000元，余某根据“春哥”的交代，分7次将其中的8900元支付给黎某，余某自己分得报酬9100元。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称2017年2月，其通过招投标拿下××搅拌站河砂供应的部分业务后，陈斌挂靠在其名下向××公司供应河砂，并由其与××搅拌站结算后再与陈斌以现金或者通过陈斌妻子林某账户进行河砂款结账。 8、证人龙某、王某2的证言，证称2017年1月，龙某、王某2通过招投标拿下××搅拌站河砂供应的部分业务后，陈斌挂靠在龙某、王某2名下向××搅拌站供应河砂，并由龙某、王某2与××搅拌站结算后再与陈斌进行河砂款结账。 9、证人梁某、蒙某的证言，证称××搅拌站、××搅拌站是以河砂的过磅重量将干湿砂换算为立方数，并最终结算河砂款。 10、证人蔡某的证言，证称陈斌通过蔡某将承包博鳌镇南面村河段疏浚工程的押金汇入琼海市城投公司账户。 1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称××房是符某以其名义购买的，购房款亦由符某支付。 （三）被告人陈斌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斌在监委侦查阶段共作4次讯问笔录及1次自述材料，均供认：（1）其在经营××疏浚点期间，除了按照琼海市城投公司下达的河砂供应量指标开采河砂供应给琼海市城投公司对外销售外，为了多赚取利润，还在下达的供应量指标之外多采河砂并由自己运到万石堆放点对外出售，这些河砂不会计入琼海市城投公司的账目，所得收入也不会交给琼海市城投公司。大概2016年4月份的一天，时任琼海市总经理助理的符某给其打电话，说有“领导”想要河砂，并说“领导”会安排人过来拉砂。由于符某是琼海市城投公司的主要领导，负责疏浚点的管理工作，其为了与符某搞好关系，让符某不干涉其多采河砂并顺利运出销售，便答应按照每天15至20车的标准免费送河砂给符某。随后，符某叫王某带车队到其经营的××疏浚点拉河砂，其安排××疏浚点的现场工作人员覃学涛和陈德弟与王某对接。××疏浚点经营时间为2016年4月至2016年8月，实际生产天数只有70多天，王某基本每天拉河砂量约15车也就是120立方米，总共送给符某大约7000多立方米的河砂，都是其在供应量指标之外多采的河砂。其不清楚王某处理这些河砂后具体交给符某多少钱，以王某说的为准。（2）2017年其经营从××、古调疏浚点购买河砂供应给××、××搅拌站业务，由于当时规定不得给运砂车装载湿砂上路行驶，为了获得湿砂供应，其找当时负责管理疏浚点河砂销售工作的符某帮忙，符某便让××、古调疏浚点的工作人员给其运砂车装载湿砂并且多装，为感谢符某，其于2017年2月至11月6次送给符某共计45万元。（3）其在送给符某45万元好处费的同时，还通过符某于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5次转送给××码头工作人员和铲车司机共计3.43万元，其中两个铲车司机是按工作日每人每天100元给好处费。（4）庭审中，被告人陈斌坚持称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内容属实，但辩解称：其在琼海市城投公司下达生产指标外多采的河砂，也是由琼海市城投公司管理，其将多采的河砂提供给符某，不是行贿行为；其只是通过符某送钱给××疏浚点装砂的两名铲车司机3.43万元，没有通过符某送1.8万元给周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共计83.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多采的河砂属于琼海市城投公司管理的资产，陈斌向符某提供河砂不是行贿行为，以及未向周某行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再者，陈斌与××疏浚点提供装载湿砂便利的工作人员并不认识，其为答谢工作人员而主动提出通过符某转给好处费，符某因而将1.8万元好处费转交给为装载湿砂提供便利的周某，这并不违背陈斌的本意，亦应认定为陈斌的行贿行为。故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追诉”的标志应当是立案决定的作出，琼海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陈斌的交待在后，不符合上述条款规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斌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自己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斌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向符某免费提供37万元河砂的罪行，根据查明的事实，其性质为行贿行为。辩护人对此辩称属揭发符某涉嫌贪污37万元河砂的犯罪线索，应认定陈斌具有立功表现，与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行贿罪行性质不同，不予采纳。但鉴于行贿该37万元河砂系被告人陈斌归案后主动供述的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斌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斌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文  端 审 判 员 王  春  豹 人民陪审员 钟  兴  珠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覃茂圣（代）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3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