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4109号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慧超，北京沃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奇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19号2层2088室。法定代表人：李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公司）与被告北京奇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慧超，被告奇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宏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罗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奇果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奇果公司赔偿捷成公司经济损失56000元及合理开支4000元（包含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庭审过程中，捷成公司确认涉案电视剧已经删除，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捷成公司依法享有电视剧《利箭纵横》（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奇果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手机应用“电视家浏览器”中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捷成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奇果公司辩称：第一，奇果公司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涉案电视剧是跳转到第三方网站乐视网（www.le.com）上进行的播放，奇果公司与乐视网不存在合作关系，乐视网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无法认定；第二，即使乐视网实施了直接侵权行为，奇果公司对此也不构成明知或应知的主观过错，不构成间接侵权。理由如下：1.捷成公司在起诉前未向奇果公司发送侵权通知，也未事先告知未授权乐视网传播涉案电视剧；2.奇果公司提供的是被动链接，未对涉案电视剧进行编辑、整理和推荐，仅是根据用户指令提供相应的搜索结果链接，搜索结果是程序自动生成，奇果公司没有接触的可能性，主观上无法知道涉案电视剧是未经合法授权传播的作品，对直接侵权行为不具有认知能力，仅需承担与被动链接相匹配的认知义务；3.乐视网是国内最早上市的视频网站，以版权分销为主要业务，每年投入巨资购买版权，很少存在未经授权的内容，且涉案电视剧并非热播剧，故奇果公司认为乐视网取得了合法授权；第三，奇果公司未从中涉案电视剧中获利也未给捷成公司造成损失，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及时断开了链接，捷成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捷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2月16日，浙江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的（浙）剧审字（2013）第053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显示，涉案电视剧的申报机构为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永乐公司），该剧共43集，在全国范围发行。涉案电视剧片头标注联合出品单位为浙江永乐公司、贵州电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河南电视台，片尾显示联合摄制单位为安徽广播电视台、黑龙江卫视，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属华视网聚（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北京公司），本剧所有版权归浙江永乐公司独占专有。2013年12月3日，浙江永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分许可权（包括维权的权利）授予天津华创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华创公司），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2日至2021年1月1日。2013年12月，天津华创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及其分许可权（包括维权权利）授予华视北京公司，授权期限为2014年1月2日至2021年1月1日。2014年1月15日，华视北京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分许可权（包括维权权利）授予捷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4年1月15日至2021年1月1日。2016年3月4日，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捷成公司。奇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涉案电视剧中显示的权利主体除浙江永乐公司外，还包括贵州电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河南电视台、安徽广播电视台、黑龙江卫视，因此捷成公司的授权链条不完整。2017年5月2日，经捷成公司申请，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对捷成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进行取证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保全过程制作的（2017）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3584号公证书显示：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后连接至公证处无线网络，下载、安装并打开“应用宝”，在搜索栏中搜索“电视家浏览器”，显示开发者为奇果公司，版本为4.1.6.2，下载、安装并进入“电视家浏览器”手机应用，该应用首页有“浏览”“推荐”“影视”“分类”“设置”等栏目，点击“推荐”项下“视频搜索”选项，在搜索栏中输入“利箭纵横”进行搜索，显示有2个搜索结果，点击第一项搜索结果，界面上方有涉案电视剧海报及地区、年代、时长、导演、演员等信息，下方有“播放”“收藏”“视频源”按钮。点击“第1集”，手机界面上短暂跳出“正在打开网页，并自动为您加载播放”的进度条，并出现载有“乐视视频”等字样及“http://www.le.com/ptv/vplay/2201615.html?_ctg=movi...”网址的页面内容，随后便可直接全屏整片播放涉案电视剧第1集，播放完毕后又跳出上述载有“乐视视频”字样的页面，分别点击该页面中第10、20、30、43集选项均可进行播放，播放过程中无任何网址信息，均在“电视家浏览器”应用界面中完成。该公证书还对案外的其他影片进行了公证。捷成公司主张奇果公司未经授权，通过其运营的“电视家浏览器”手机应用直接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侵害了其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捷成公司也明确表示其未将涉案电视剧授权乐视网，故如果法院认定奇果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奇果公司就涉案侵权行为也存在主观过错，构成帮助侵权。奇果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其运营的“电视家浏览器”中可整片播放涉案电视剧，但表示其与乐视网无合作关系，未直接提供涉案电视剧，仅提供了搜索链接服务，且不具有主观过错，不构成侵权，具体理由为：1.“电视家浏览器”应用中的电视剧信息是从乐视网上自行抓取的，奇果公司未进行人工编辑整理；2.点击进入影片播放和播放完成返回时均回到乐视网的页面，播放过程因为是全屏播放才未显示乐视网的信息。捷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涉案电视剧的播放并未实际跳转至乐视网。捷成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但未提交证据。奇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捷成公司提交的发行许可证、光盘、授权书、公证书以及本院庭前会议记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本案中，根据捷成公司提交的发行许可证、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捷成公司通过授权获得了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奇果公司辩称涉案电视剧存在除浙江永乐公司外的其他权利主体，捷成公司获得授权的链条不完整。本院认为，涉案电视剧片尾明确标注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属华视北京公司，华视北京公司将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分许可权（包括维权的权利）授予捷成公司，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捷成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奇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对其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捷成公司主张奇果公司未经许可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电视剧，侵犯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奇果公司辩称其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且不具有主观过错，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注意到以下情形：1.涉案电视剧的播放过程中未显示网址等信息，仅在进入播放和播放完成后短暂出现了乐视网的页面内容，但播放均在“电视家浏览器”界面中完成，均属于奇果公司的控制范围；2.在“电视家浏览器”应用中搜索涉案电视剧，仅获得2个搜索结果，且影片简介等信息均直接展示在该应用界面中；3.捷成公司明确表示其未就涉案电视剧授权乐视网，奇果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涉案电视剧获得了合法授权。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奇果公司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认定奇果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电视家浏览器”应用中直接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捷成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对于奇果公司的该项辩解，本院亦不予采信。奇果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捷成公司要求奇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捷成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奇果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结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第一，奇果公司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整片在线播放服务；第二，捷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电视剧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且涉案电视剧并非处于热播期；第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奇果公司就涉案电视剧直接获利。综合以上因素，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40000元，捷成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捷成公司主张4000元的合理开支，虽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确实有公证事项发生但公证书不仅针对涉案电视剧等情节，本院将合理开支酌情判定为1000元，亦不再全额支持捷成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奇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二、驳回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奇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王 多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坤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