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9701号原告：王瑞兰，女，193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兵，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旸，女，1969年3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兵，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法定代表人：王稼琼，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航，男，该校员工。被告：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金隅嘉华大厦****。法定代表人：付国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艳杰，女，该公司员工。原告王瑞兰、罗旸与被告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世纪超星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旸和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兵、被告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航、被告世纪超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艳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瑞兰、罗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世纪超星公司立即停止提供图书《松桃苗话描写语法学》（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2．判令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世纪超星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01400元；3．判令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世纪超星公司共同赔偿合理支出6087元。事实和理由：罗安源是《松桃苗话描写语法学》的作者，王瑞兰系罗安源之妻，罗旸系罗安源之女，罗安源去世后，我二人是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世纪超星公司、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未经许可，擅自在通过网络传播涉案作品，侵犯了我二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提起本案诉讼。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辩称，罗旸和王瑞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是涉案作品作者近亲属，不是适格原告。我校从世纪超星公司购买了“超星”电子图书馆的访问权，涉案图书收录在该电子图书馆内，在我校网站服务器上没有存储，故我校没有实施侵权行为。王瑞兰、罗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其是通过“学霸图书馆”网站上的入口进入我校图书馆网站的，实际是盗用VPN的行为，故该公证证据没有合法性。世纪超星公司辩称，涉案作品确实在我公司网站上，不在对外经贸大学网站上，对外经贸大学不应该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我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作者的合法授权，我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5年12月，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出版了《松桃苗话描写语法学》一书，该书封面显示“罗安源著”，版权页显示涉案作品共338千字。罗安源已于2008年5月7日去世，王瑞兰系罗安源之妻，罗旸系罗安源、王瑞兰独女。罗安源父母均已去世。2017年11月14日，王瑞兰、罗旸的委托代理人登入“学霸图书馆”网站（域名：xuebalib．com），输入账号和密码，点击页面内显示的“大学图书馆（金卡丨钻石）”，进入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的图书馆网站，在数据库中点击“超星电子图书”，下方有访问网址，“资源介绍”栏目写有“超星图书馆成立于1993年，是国内专业的数字图书馆解决方案提供商和数字资源供应商”，点击其中的“http://edu．sslibrary．com/”可以进入网站名称为“汇雅书世界sslibrary．com”的页面，在该页面的搜索栏搜索罗安源，列表中显示有涉案作品，点击涉案作品下方的“网页阅读”，进入阅读页面后，下拉页面可全文浏览整部作品。王瑞兰、罗旸委托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域名“sslibrary．com”的ICP备案主体为北京东方汇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东方汇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世纪超星公司均认可该网站系世纪超星公司实际运营。世纪超星公司表示由其为该网站上发生的侵权行为负责。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认可其图书馆网站上有“汇雅书世界”网站的链接，世纪超星公司亦认可“汇雅书世界”网站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2015年，世纪超星公司与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签订了《移动图书馆购买合同》，协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向乙方（世纪超星公司）购买“超星移动图书馆”并享有乙方提供的连带服务；二、服务项目1、甲方同意移动图书馆的所有服务内容（详情请见附件一），成为超星图书馆的正式用户。三、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拥有超星移动图书馆的年度使用权。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产品的升级与维护工作。3、乙方拥有超星移动图书馆的所有权。五、收费标准1、本合同总费用为33万元人民币，合同生效日期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合同附件一约定：版块名称在线检索阅读板块；服务内容整合图书馆中外文资源，提供移动设备一站式检索，图书在线阅读、下载。世纪超星公司提交了一份由罗安源出具的《超星数字图书馆个人作品收藏授权书》，授权书出具时间为2003年1月15日，其中载明罗安源将个人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专有许可方式授权给世纪超星公司。授权书反面有手写的书目清单，共包括10本图书，但是不包含涉案作品。授权书中有两个罗安源的签名，两签名的字迹明显不同，授权书背面的书目清单字迹与其中一个“罗安源”签名的笔迹近似。王瑞兰、罗旸主张该授权书上两个“罗安源”签名及书目清单均非罗安源本人书写，不认可该授权书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反证，亦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该授权书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王瑞兰、罗旸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6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王瑞兰、罗旸提交了一张金额为1040元的发票，其提交的公证书一共记载了对包含本案作品在内的12部作品的取证过程。王瑞兰、罗旸主张并根据每部作品均摊上述1040元公证费，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87元。以上事实，有《松桃苗话描写语法学》、结婚证、证明、公证书、网页截图、授权书、合同、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作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罗安源是涉案作品的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公民的，公民死亡后，其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在本法规定的保护期内，依照《继承法》的规定转移。罗安源于2008年5月7日去世，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仍处于保护期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的规则继承。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主张，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认定王瑞兰、罗旸是罗安源的近亲属，本院认为，根据罗安源及其父母生前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以及结婚证、独生子女证，可以证明其妻子王瑞兰、其女儿罗旸是仅有的两名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法继承罗安源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世纪超星公司主张，其获得了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并提交了授权书，王瑞兰、罗旸不认可授权书的两个签名以及后附书目清单系罗安源的笔迹，但未提交反证，亦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仅单纯否认授权书的真实性，该主张不足采信，本院对授权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根据该授权书所载明的内容，授权书的签署时间早于涉案书籍的出版时间，且授权书后手写的书目清单中没有包含涉案作品，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其获得了对涉案作品的有效授权，世纪超星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证书可以确定，公众对涉案作品的检索和网页浏览，均是通过“汇雅书世界”网站进行的，根据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图书馆网站上的介绍及世纪超星公司的自认，可以认定“汇雅书世界”的经营者是世纪超星公司。世纪超星公司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侵害了王瑞兰、罗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主张，根据公证书中记载的公证过程，取证人员是通过盗用VPN的方式进入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图书馆的，该证据不合法。本院认为，即使取证方式存在瑕疵，但并不能影响公证过程中记载的事实，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认可其图书馆网站上有“汇雅书世界”网站的链接，世纪超星公司亦认可“汇雅书世界”网站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故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与世纪超星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二者有共同提供作品的主观意思联络，世纪超星公司将涉案作品上传至“汇雅书世界”网站，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将包含该网站链接放置于其学校图书馆网站，属于以分工合作的形式，直接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王瑞兰、罗旸未举证证明其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世纪超星公司、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因涉案行为所获得的收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世纪超星公司、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认为王瑞兰、罗旸主张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确定的300元/千字的赔偿标准过高，本院对此进行适当调整，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67600元。王瑞兰、罗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系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本院亦予以全额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在线阅读服务的行为；二、被告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瑞兰、罗旸经济损失67600元；三、被告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瑞兰、罗旸合理开支60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被告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裘 晖人民陪审员  刘立英人民陪审员  林克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梁 晨书 记 员  杨品琛书 记 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