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刑初1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女，1963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系被害人管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2011年4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被害人管某1之子。法定代理人李某1，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之父。被告人冯吉，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小学文化，湖北华丽包装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湖北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孝检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1，被告人冯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冯吉与女友管某1（殁年28岁）一起回到汉川市新河镇湖北华丽包装有限公司员工宿舍楼205室。在房间内，冯吉因怀疑管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遂发生争执。在争执中，冯吉用左胳膊勒住管某1颈部，致管某1倒地后又用手机充电线勒管某1颈部，当手机充电线勒断后，冯吉再次拿起两个衣架，将一个衣架勒住管某1颈部并拧了一圈，然后用另一个衣架继续勒管某1颈部。随后，冯吉唯恐管某1未死，将阳台上的液化气瓶搬入室内，扭开液化气瓶阀门，将室内门窗紧闭，然后反锁房门离开。经鉴定，管某1符合勒颈致机械性窒息，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如下证据：1、手机充电线、衣架等物证；2、银行交易清单、户籍信息等书证；3、证人管某2、汪某、李某3、冯某1、冯某2、冯某3、王某1、王某2、刘某1、胡某、周某、李某4、李某5、秦某、许某、曹某等人的证言；4、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湖北华丽包装有限公司员工宿舍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6、现场勘验、现场方位示意图等笔录；7、被告人冯吉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吉故意杀死他人，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李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冯吉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13667.50元，其中：丧葬费25707.50元，死亡赔偿金5877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0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停尸费及误工损失30000元。被告人冯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应当认定其构成自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吉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其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具有自首、坦白情节；2、积极认罪、悔罪，并且愿意在自己力所能及范围内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3、系初犯、偶犯，且本案系因恋爱矛盾激化引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吉与女友管某1（殁年28岁）均系汉川市湖北华丽包装有限公司员工，双方共同居住于湖北华丽包装有限公司员工宿舍楼205室。2017年12月下旬，管某1向冯吉提出终止恋爱关系并辞职，欲于2017年12月29日离开汉川市。期间，冯吉因怀疑管某1与他人有男女关系，双方为此发生争论。2017年12月29日上午，管某1整理打包好行李物品，并与其哥哥约定当天下午开车前来接其离开汉川市。当天中午12时许，管某1与冯吉一起吃完午饭后返回湖北华丽包装有限公司员工宿舍楼205室。在房间内，冯吉再次因怀疑管某1与他人有男女关系，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中，冯吉用左胳膊勒住管某1颈部，致管某1倒地后又用手机充电线勒管某1颈部，当手机充电线勒断后，冯吉拿起两个衣架，将一个衣架勒住管某1颈部并拧了一圈，继续用另一个衣架勒管某1颈部。随后，冯吉将阳台上的液化气瓶搬入室内，扭开液化气瓶阀门，将室内门窗紧闭，并反锁房门离开。经鉴定，管某1符合勒颈致机械性窒息，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司门口段将被告人冯吉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蓝色衣架、紫色衣架各一个及断裂的手机充电线。经公诉人当庭出示，被告人冯吉当庭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所用工具。二、书证1、汉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视频追踪，发现被告人冯吉已逃到武汉。公安机关对冯吉的哥哥冯某1、母亲李某3、父亲冯某3的电话进行监听。后冯吉在武汉市武昌区用座机同其家人联系，其哥哥冯某1向公安机关报告，同时因冯吉家人的手机号都已上技术手段，从而确定冯吉在武汉的具体位置，前期在武汉工作的办案人员赶到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司门口段将冯吉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吉和被害人管某1的身份情况。3、汉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冯吉身份证、银行卡、社保卡、钱包等物品，上述物品均已由冯吉家属领取。4、被告人冯吉银行账户及被害人管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冯吉及被害人管某1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5、汉川市公安局小河水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29日16时36分，接110指令报警人管某2称其妹妹疑似被害。根据报警人提供线索找到其妹妹管某1所住的华丽包装厂宿舍，发现现场有很重的煤气味，打开宿舍发现有一人倒在床边地上，疑似死亡。随后民警联系120、保护现场并向110指挥中心汇报。6、汉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所调取的华丽包装厂宿舍监控视频上的时间经核对，比北京时间快三分钟。三、证人证言1、证人管某2（被害人管某1之兄）的证言证实：我妹妹管某1在汉川市华丽包装厂上班，已离婚，现在和汉川市一名叫冯吉的男子在谈朋友。因管某1和我妈汪某视频聊天时说在厂里上班胳膊受伤了，我妈让我2017年12月29日到汉川市把管某1接回武汉，在我公司安排轻松一点的事做。我今天吃完午饭就开车来汉川，到荣华大酒店门口是下午1时30分许，我给管某1打电话，电话通了后马上被挂断了，我接连打了六个电话都被挂断。我就给管某1发文字微信，说我在荣华大酒店等她，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对方回文字微信说在买衣服，马上回来。我等了一会，又打电话，对方还是把电话挂断了。我又发文字微信，对方回微信说十多分钟就到，但十多分钟过去了，还没见到管某1来。我再打电话，对方还是立马挂断。我发微信，对方就回微信说马上来。我又发微信问她在哪里，我开车过去接她，对方回微信说自己马上来。我一直等到下午4点半钟还不见管某1来。这期间我妈也一直打电话问我是否接到管某1，我说还没接到，我打电话她不接，我让我妈给管某1打电话。我妈打电话对方也不接，对方回文字微信给我妈说自己现在不想回武汉，不接我的电话是怕我骂她。我继续打电话，对方还是立马挂断，我发微信让对方接电话或者发语音微信。对方还是不接电话或发语音微信，我给对方发文字微信：你再不接我的电话，我听不到你的声音，我就报警的。然后我妈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对方已将管某1杀了，我于是打110报警了，民警将我带到了管某1工作的华丽包装厂，在管某1的寝室找到了她，当时楼道里面很浓的煤气味，寝室的煤气味更重。2、证人汪某（被害人管某1之母）的证言证实:我女儿管某1以前嫁到湖北省钟祥市，2016年8月离了婚，现在谈了一个男朋友，是汉川人，叫冯吉，两人谈朋友有一年多时间。前几天我和管某1通电话，她因胳膊疼，有点不想在汉川华丽包装厂继续打工，想回武汉，约定好2017年12月31日回。2017年12月28日晚上8点多钟我与管某1视频通话，我说你哥12月31日有事，要不让你哥12月29日下午去接你？她同意了。这时我听见冯吉在管某1旁边说29日不许回，让她31日回，管某1说东西已收拾好。2017年12月29日上午10点多钟我与管某1通过视频电话，我儿子管某2吃完午饭就开车去汉川接管某1，我11点40分左右又给管某1打了一次电话，是管某1接的，我在电话中告诉她，她哥已开车到汉川去接她了。大约下午2点钟左右我给管某2打电话，问他是否接到管某1，管某2说他已经到了汉川市，等了近1个小时，没有接到人。他给管某1打电话，对方不接他的电话，只给他回微信说在买衣服，管某2让我打管某1的电话，我给管某1打电话，对方也不接。我又用微信与管某1联系，但对方不发视频，不发语音，只发文字微信。管某1的手机是2017年12月29日16时30分给我发的文字微信：晓慧死了，打110吧，对不起了。我把这条微信转发给我儿子管某2，让管某2打电话报警。冯吉的手机号码是137××××3373，我在2017年12月29日15时39分打过两次，手机通了但没人接。我对冯吉不是很了解，听管某1说冯吉性格不是很好，有次在工作上受到领导批评，回来对我女儿发脾气，两人吵过嘴，管某1想和冯吉分手，今天对方在与我微信聊天时发文字信息说不分手了。证人管某2、汪某手机微信信息截图及汪某提供的微信语音信息文字材料亦能印证上述事实。3、证人李某3（被告人冯吉之母）的证言证实：冯吉2017年12月29日下午4点钟左右打电话给我，我没有接到。后来我又给他打电话，打了十几次，他没有接。12月29日下午13时24分我收到他汇的9000元钱，他平时给的少，我当时心里就感觉不对头。后来派出所的人来找我调查情况，我就知道冯吉出了很大的事。晚上大儿子冯某1告诉我，冯吉把管某1弄死了。2017年12月30日晚上7时59分，武汉的一个座机给我打电话，先是大儿子冯某1接的，冯某1接电话后，电话里没有声音，我把电话接过来，喊了几声，二儿子冯吉才开始在电话里和我说话，冯吉在电话里问：“晓慧呢？”我说：“你不是一刀把晓慧杀死了吗？”冯吉在电话里没有立即回答，稳了一会说：“我没有用刀杀她，我是用绳子杀死晓慧的。”我又问冯吉：“你个傻孩子，你为什么要杀死晓慧？”冯吉说：“她做了不要脸的事。”我劝冯吉回来自首。冯吉说：“回来自首也要死，还不如在外面死。”我知道我的手机当时已被公安机关监听了，就叫大儿子冯某1去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大儿子就和警察商量怎么把冯吉弄到案。4、证人冯某1（被告人冯吉之兄）的证言证实：冯吉的女朋友叫管某1，离过婚。他们应该是2016年谈的朋友，2017年7、8月管某1在我的烧烤摊子上帮了忙的，现在和冯吉在一个厂里打工。2017年12月29日16时26分，冯吉给我打电话说他往妈妈的卡上打了9000元钱，让妈妈过生日时买点东西。后我问妈妈是否收到9000元钱，妈妈说收到了。到了18时20分左右，我打电话给冯吉没有打通，我妈妈也说打不通，我妈妈给管某1发微信，也没有回话。晚上9点多钟民警找我调查情况时我才知道冯吉出了事，但具体是什么事我不清楚。后我老表接到华丽包装厂的同事张道成的电话，张道成在电话中告诉我老表，冯吉将和他一起的姑娘搞死了，冯吉跑了。2017年12月30日晚上7时59分冯吉给我妈打电话，当时是我接的，我一看是武汉的座机号码，就想到可能是冯吉打的，我接通后喊吉吉，接通十几秒对方都不讲话，我让我妈拿到巷子里去接，电话开着免提，冯吉和我妈在通话，冯吉说管某1做了不要脸的事，他才把管某1杀死了。我妈说你怎么狠心拿刀杀管某1，冯吉说不是用刀杀的，是将管某1勒死的。我就问他在哪里？冯吉说你不管我在哪里，回去也是死，还不如我自己解决。我让他回来投案自首，我和黄某开车去接他，他告诉我他在武汉司门口。我将冯吉打来的电话给了警察，让警察赶快定位。过了一会冯吉又用同一个座机号码给我打电话，我又问他在哪里，他说自己在长江大桥桥下的墩子处，我说我们来三个人接你，他问是哪三个人？我说我和干爷及干爷的儿子黄某。冯吉就说让我不要开自己的车，我说我开佳宝的车来，冯吉同意了。我就将黄某的车牌和我干爷的电话报给了他。冯吉又给我干爷打电话，在电话中与我干爷谈条件，说我们只能去三人，再有任何人来就往江某跳。我干爷就在电话中稳住他，答应他的条件。电话挂断后我们家属就和公安机关商量如何让冯吉顺利到案。把事情商量好后，我和我干爷及我干爷的儿子黄某开车在前面走，警察在后面跟着。我们出发快到白沙洲大桥时我干爷接到刑警大队的电话说冯吉已经被警察抓到了，让我们返回汉川。5、证人冯某2（被告人冯吉之弟）的证言证实：我哥哥冯吉的女朋友叫管某1，河南人，离过婚，有一个5岁左右的儿子，我是2016年春节期间认识她的。他们关系还好，现在都在汉川市华丽包装厂打工。我最近一次和他们见面是半个月前，冯吉和管某1在我哥哥冯某1的烧烤摊子上吃了饭的。6、证人冯某3（被告人冯吉之父）的证言证实：我二儿子冯吉有个女朋友叫管某1，今年20多岁，离过婚，听口音是河南人，今年冯吉带她到我家里来过，还帮我们卖过烧烤，他们都在包装厂上班。冯吉脾气暴躁，跟家里人说几句话就翻起来了。前半个月冯吉和他女朋友回家吃了个晚饭就去厂里，之后就再没回来过了。2017年12月29日下午四点多钟我大儿子冯某1打电话我说冯吉打了9000块钱他妈妈账上去了，问我知不知道。我把电话给他妈妈接的，他妈妈说手机上是收到银行发的信息，收到9000块钱。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9日12点多钟，我到拉客，一个体形偏瘦的男子想搭车去武汉东湖磨山，他看上去很慌张的样子，把东湖说成东西湖，我问了两遍他才说是东湖。我不会走，就把他介绍给了王某2。他问王某2到东湖磨山多少钱，王某2说350元，他也没还价就上车坐副驾驶位，王某2就开车走了。这个人看上去有20多岁，身高有1.65米左右，体型偏瘦，上身穿一件黑色袄子，下身穿黑色裤子，汉川口音，头发不是很长，有点两边分，没带任何行李。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9日下午1点多钟，我将面包车停在汉川市新河镇电厂六号路桥头玩手机，我的同行小王领了一位客人过来问我武汉东湖跑不跑，我答应跑，要350元的车费。他说可以。然后我问他需不需要换一辆小车，他说赶时间不需要，我们就出发了。我看到这名客人有两部手机，从他上车到下车，我都没有听到他打电话，他只是在玩手机，玩的什么我没有注意，因堵车他是在武昌丁字桥下的车。这名客人没有行李，身高1米6左右，30岁左右，说的普通话，体态偏瘦，头发略长偏稀，上身穿一件黑色袄子，背后有三条竖着的条纹，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并有证人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冯吉即是2017年12月29日下午在汉川市新河镇电厂六号路附近乘坐其面包车去武昌丁字桥的男子。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9日下午4点至4点半钟我从武昌区阅马场公交站带了一名男乘客去江滩的花鸟市场，结果到了江滩的客运港，他就要下车，我把他放在武汉港公交737终点站出口处下车了。当时的士打表显示价格是20多元。这名男乘客长的很矮，身高在1.6米左右，很瘦小，很邋遢，头发油油的也没有梳理，上身穿的黑色袄子，口音不是武汉话，也不是普通话。并有证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冯吉即是2017年12月29日下午4点至4点半左右乘坐其的士到武汉市武汉港附近下车的男子。10、证人周某（被告人冯吉的同事）的证言证实：冯吉性格比较暴躁、要强，喜欢说大话，和同厂的管某1在谈朋友，管某1曾结过婚，两人现在同居住在电厂6号路的宿舍里面。冯吉比较要强，平时在厂里与管某1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也经常吵架，但是吵了之后，第二天两人又和好了。2017年12月29日11时许，我开车在汉川市汉正大道买东西，看到冯吉和管某1在逛街，我和他们打招呼，他们说去吃饭，我就开车走了。11、证人李某4（被告人冯吉的同事）的证言证实：冯吉和管某1都是华丽包装厂纸箱部工人，冯吉是纸箱部的机长，管某1是冯吉的助手。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在厂里宿舍同住一个房间，两人感情还好，就是小打小闹。冯吉脾气不好，暴躁，肚量比较小。我听说管某1前些天要辞工，想走，冯吉不让走，可能两人为这个事发生矛盾。2017年12月29日中午约11点左右，我与老公周某在汉正古镇夜市逛街时，碰见冯吉和管某1，我问他们干什么，冯吉说去吃饭，邀请我们一起去吃饭，我说我们吃饭了。我问管某1胳膊还疼不疼，管某1说做事就疼，不做事就不疼。平时冯吉和管某1都是手拉手，昨天他们两人隔着走，感觉有什么心事，没有以前那开心。12、证人胡某（被告人冯吉的同事）的证言证实：冯吉和管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在一起同居，管某1离过婚。我看见管某1前几天拿着辞职手续，要辞工，厂里不批，厂里怕管某1辞工了，冯吉也要跟着走。冯吉脾气比较暴躁，喜欢说大话。证人李某5的证言亦能印证上述事实。13、证人秦某（华丽包装厂经理）的证言证实：冯吉和管某1都是华丽包装厂的员工，他们两人是情侣关系，从2017年8月初开始一起住在华丽包装厂205号宿舍。他们两人在厂里表现还可以，做事蛮认真，冯吉还是机长，平时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关系还可以。我们厂宿舍外人是不准进去的，员工到厂宿舍居住，需要办公室开住宿单，员工拿着住宿单给宿舍管理员，宿舍管理员才让他们居住。14、证人许某（华丽包装厂宿舍管理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9日下午，有警察找我要开冯吉宿舍的门，我带警察去205宿舍，在楼道我就闻到很重的煤气味，我把205宿舍房门打开，看见一个女的躺在地上，房间里面有很重的煤气味。警察打120，救护车来后医生检查躺在地上的女子发现她已经死了。之后警察和我一起去看宿舍的监控，我在监控里看见大概11点多钟冯吉和这个已经死去的女子一起回到宿舍，大概下午1点多钟只有冯吉一个人走了。华丽包装厂宿舍只有厂里的员工才能居住，我们管理员凭厂里开的住宿单，才让他们居住，205宿舍是冯吉和死者居住。15、证人曹某（汉川市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9日下午5点多钟我随120急救车赶到汉川市一厂的工人宿舍。我们到达现场时，现场已有警察，有很浓的煤气味，进到宿舍我看见一个女子仰面躺在宿舍里的地板上，脸部青紫，双眼微凸充血，我感觉她可能已经死亡，就让护士做心电图，心电图显示是一条直线，说明人已经死亡。四、鉴定意见1、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DNA）字【2018】第002号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生育和近亲的前提下，汪某是女性尸体的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证实。2、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2018】毒鉴字第1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所送检管某1血液、现场煤气罐内气体中均检出丙烷、正丁烷和异丁烷成分。3、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管某1死因的补充说明》证实：丙烷、正丁烷和异丁烷等对本案死者管某1的死因的影响可以忽略。4、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化）字【2018】第19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管某1心血中未检出一氧化碳，从送检的管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5、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尸）字【2017】0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1）尸表检验：尸长160cm。尸斑位于尸体未受压迫处，呈暗紫红色，背侧较深，腹侧较浅，指压部分褪色。颜面部青紫肿胀。双眼睑、球结膜密集点状出血，角膜中度浑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6cm。口唇、双耳及十指甲床青紫；舌位于齿裂间，舌尖部分外露。鼻腔少许血性液体流出。外耳道及口腔未见异物流出。左额部见2.0cm×2.0cm肿胀区。颈部甲状软骨上缘处至项部见一条宽0.4cm、深0.1cm至0.2cm的水平环形索沟，颜色苍白，表面较光滑，沟缘未见明显出血及水泡；项部见一紫色塑料碎片嵌入索沟内。颈部舌骨水平见一宽0.1cm至0.2cm开放式索沟，斜向双耳后上于项部提空，索沟表浅，皮下出血明显，其颈段见0.4cm×0.3cm表皮剥脱，其左颈段上方2.0cm范围内散在条状横行皮下出血，伴周围皮肤点状出血。左颈部至左项部下部见两条横行宽0.3cm索沟，颜色苍白。左项部见0.2cm×0.2cm皮下出血点。左上胸部见2.5cm×1.5cm皮下出血。下腹部见12.0cm×0.5cm横行陈旧手术瘢痕。左肩部在6.0cm×4.0cm范围内见不规则分布的条状皮下出血，右肩部在14.0cm×10.0cm范围内见条片状皮下出血。余未检见异常。（2）解剖检验：左额部头皮肿胀区见头皮下出血；颅骨完整无骨折；颅内无出血，脑组织淤血。胸腹腔无积血；心肌包膜下出血，心脏表面见散在出血点，心血呈暗红色流动性；双肺、肝脏、双肾淤血；胃内容物约200ml，可分辨的有米饭、菜叶等。左颈部、右颈部舌骨处开放性索沟对应区域皮下及肌肉见少许出血，舌骨左侧肌肉见出血；舌骨未见骨折；会厌部见大量点状出血，气管内见白色泡沫。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余未检见异常。鉴定意见：死者管某1符合勒颈致机械性窒息，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6、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DNA）字【2018】第003号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女性尸体处地面烟蒂经23个STR分型未排除冯吉，支持这些斑迹为冯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女性尸体颈部蓝色衣架上擦拭物、液化石油气罐开关阀上擦拭物经23个STR分型未排除女性尸体，支持这些斑迹为女性尸体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女性尸体颈部紫色衣架上擦拭物、现场地面2根断裂数据线上擦拭物、液化石油气罐左侧提手擦拭物、液化石油气罐右侧提手擦拭物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的检测结果包含有女性尸体血样、冯吉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的检测结果。女性尸体颈部下方断裂数据线上擦拭物、阳台地面上燃气灶进气阀擦拭物、女性尸体阴道拭子未检出明确的STR分型。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汉川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华丽包装厂宿舍楼二楼205室，从西侧楼道上二楼，楼梯口可见一塑料垃圾桶，楼栋中央为一条走廊，南北两侧为宿舍。205室位于走廊南侧西起第3间，为一单间宿舍，房门为单扇内开式木门，呈开启状，站在门口即可闻到浓烈的“液化石油气味”（本地俗称“煤气味”）。卧室内地面上可见一女性尸体，呈头南脚北侧卧状，在尸体头部南侧地面可见一“黄鹤楼”烟蒂及一截手机数据线（均已提取）。尸体上穿灰色带帽棉袄，衣服上部已被移至肩部以下，露出橙色秋衣，下穿黑色长裤，脚穿“361度”运动鞋，右手腕戴有一块女士手表，颜色及款式与床头圆桶上男士手表相同。尸体颈部可见蓝色和紫色衣架各一只，其中紫色衣架可见明显形变，并紧紧缠绕于尸体颈部，在后颈部形成一个“结”。将两只衣架取下并提取，在死者颈部可见明显印压痕迹。将尸体挪动，头部下方可见一眼镜，颈部下方地面可见一截手机数据线（已提取）。卧室内纸箱东侧可见一截手机数据线（已提取）。卧室东侧地面可见三个大打包袋和一个液化石油气罐（本地俗称“煤气罐”）。煤气罐开关呈关闭状，将开关旋钮提取并在煤气罐左右两侧提手处各提取擦拭物2份。打包袋两个为关闭状，一个为开启状，打开可见包内装有衣物、衣架、煎锅等日用品。阳台西侧下方地面上可见一与燃气灶相连的燃气灶进气阀（已提取）。尸检中提取了死者管某1心血6份，胃内容物、阴道内擦拭物各1份。12月31日，提取冯吉血样一份，随后办案民警向技术员移交死者母亲汪某血样一份。2、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冯吉指认作案现场的具体地点及丢弃房间钥匙的具体地点。在其指认下，民警在华丽包装厂宿舍楼道的垃圾桶内找到冯吉丢弃的钥匙一把。并附全程录音录像资料。六、视听资料1、汉川市华丽包装厂宿舍监控视频证实：根据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12月29日11时52分被告人冯吉和管某1一起返回宿舍，12时57分冯吉独自一人离开。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冯吉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因为杀人了被警察从武汉司门口带到汉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来的。我是2017年12月29日13点到13点30分之间杀的我女朋友管某1。这个时间是我估计的，因为我当时没有看时间，大约只有半个小时的误差。杀人的地点是汉川市新河开发区荣华大酒店对面的华丽包装厂宿舍2楼205房。我和管某1都在汉川市华丽包装厂上班，我们在谈恋爱，一起住在电厂六号路厂里的宿舍2楼205房。2017年12月23日管某1和我提出分手，要回她妈妈那里，我当时同意了，和她商量好12月31号她走。12月26日晚上20点30分到21点之间我回宿舍时管某1不在，大约到了当晚21点20分管某1回到宿舍，我闻到她身上有洗澡了的沐浴露香味，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和我们家里的不一样，家里的毛巾是干的，我就问她是不是洗澡了的，她回答说是的。我又问她在外面做了什么的，意思是问她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她也听出来了，说我不相信她，我们当天为这个事情争论了几句但是没有吵。到了12月28日21点30分左右，我回宿舍时管某1和她妈妈在视频，说12月31日是阴历十四，数字不吉利，叫她把回家的时间改为12月29日，阴历十二。管某1就跟我说12月29日走，我当时也同意了。到了12月29日早晨，管某1起床把衣服整理的差不多了。中午11点左右我们出去逛街，逛了一会我们就在新河开发区川东集团那里吃的盖浇饭，吃完饭后我们一同回宿舍，回到宿舍管某1接着整理衣服，她把衣服整理完以后，他的哥哥还没有来接她。我就跟她说趁她哥哥还没有来接她，让她讲一下12月26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管某1说是的，和别人开房了，洗了澡的。我就对她说到这个时候你该可以告诉我那个男的是谁。管某1发脾气说你有本事就把我搞死，把我掐死，再不弄死就没有机会了。她把这句话连续说了四、五遍，我一下子脾气就暴躁了。我站在她身后用胳膊勒她的脖子，她一直没有反抗，勒了一会我看她的嘴和脸都发青了，我又用苹果手机充电线对折后勒她的脖子，把充电线勒断了，我看见她的嘴巴还在动，当时我还是很生气，我的目的是要弄死她。我又拿衣架去勒她的脖子，一个紫色衣架和一个蓝色衣架，其中一个衣架在勒她的脖子时我打结挽了一下，另一个衣架没有打结直接勒的，我用衣架勒时还用脚顶了两下她的脖子。我看见她的嘴巴又动了两下，怕她一下死不了，就在阳台将液化气罐拆了，把液化气罐拿到房间将开关拧了一圈打开往房间放液化气，做到将她杀死的双保险。听到有液化气放气的声音，我就开门走了，走的时候拿走了她的手机，并将房门反锁了，将房间的钥匙丢到楼道的垃圾桶里。我带警察指认现场时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这串钥匙。我杀管某1时穿的是黑色棉衣，下穿黑色休闲裤，“N”标志运动鞋，上衣的前胸处有一块彩色条纹标志，后背也有一块彩色条纹标志。管某1穿一件灰色长棉袄，一双361牌运动鞋。勒断的手机充电线有1米5或2米长，是圆形的，线皮有三种颜色，其中一种是红色，一种是白色，被我丢在了现场，勒她的两个衣架就是我们平常用的衣架，也丢在了现场。我杀了管某1后首先到电厂六号路的邮局去取钱，取了两次，每次3000元，一共取了6000元。取钱后我坐一辆面包车到了武汉丁字桥，后又乘坐一辆出租车到了司门口。我从司门口走长江大桥，把长江大桥走完后我又乘坐一辆出租车到了汉口江滩博物馆那里。在从汉川到武汉的路上我用手机银行给我妈转了9000元钱。我拿着管某1的手机，她哥哥不断给她打电话，我不接。她哥哥又给她发微信，问她在干什么，我就用她的手机给她哥哥回消息说在逛街，马上回。她哥哥又发微信说不管你回不回，出来见个面。我用她的手机回微信说还有十分钟，马上回。并且我记得我在出租车上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她哥哥。我一直使用管某1的手机和她妈妈、哥哥聊天。到了博物馆那里，我给我哥哥冯某1打电话，告诉他我给妈妈转了9000元，元旦是妈妈的生日，叫妈妈买点衣服和吃的。最后我用管某1的手机给她妈妈汪某发了一条微信“晓慧死了，打110吧，对不起了。”发完消息后，我怕公安机关定位把我抓了，就把我和管某1的手机丢到长江某。之后我在武汉逛了一天，因为我知道自己杀死管某1后，警察会找我，我不想让警察找到，就一直在武汉绕圈子，这样警察就不容易找到我。到2017年12月30日晚上，我决定投案自首，就给我妈妈李某3打电话，说我在司门口长江大桥下面的江滩上，叫搞两个人来接我，来多了我就不见面。过了一会，我给我哥哥冯某1打电话，我哥哥叫我回来自首，我说不想坐牢，回去了是个死，我现在就想死。我哥哥叫他干爹接听我的电话，他干爹在电话里说投案自首可以减刑。我第三个电话是打给我哥哥的干爹，我问他们出发没有，他干爹说出发了，用的是他儿子黄家宝的车子。我说只叫他们三个人来，不许别人来，有别人来我就不见面。我记得我给家里打了三个电话，是在司门口马路旁的一个电话亭打的，后来我就被警察抓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冯吉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构成自首”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冯吉虽数次辩称准备回汉川投案自首，但相关证据不能反映其具有投案的主观意愿，且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系通过技侦手段确定冯吉在武汉的具体位置，从而将其抓获。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其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且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但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杀人犯意坚决，罪行极其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本案系因恋爱矛盾激化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冯吉及其家属并未对被害人家属予以实际赔偿，且其系无端猜测、怀疑被害人与他人有男女关系，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任何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冯吉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李某2造成了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李某2诉请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5707.5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诉请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停尸费及误工损失，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冯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5707.50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钟惠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