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03民初3009号 原告：董忠友，男，生于1965年2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清，四川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华，泸州市纳溪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泸州市江阳区邻玉镇石油路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2204829670X。 法定代表人：杨世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才，男，生于1977年9月23日，汉族，该公司工程部经理，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钟瑞，女，生于1986年2月13日，汉族，该公司办公室工作员，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李跃飞，男，生于1974年6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原告董忠友与被告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董忠友申请追加李跃飞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本案分别于2018年11月21日、11月30日、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忠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清、孔凡华、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跃飞于2018年11月21日、11月30日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12月12日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宣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忠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给付原告董忠友建材款116932元，被告李跃飞对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李跃飞借用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建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街道改造工程、合面镇初级中学校校舍改造工程、大渡口镇截污干管建设工程等项目，被告李跃飞在上述工程项目施工期间，多次向原告董忠友购买盲条砖、窨井盖、路沿石等建筑材料，约定由原告董忠友负责送货至施工现场，由现场管理人员负责签收建材。根据送货单确认的供货数量及单价，原告董忠友供货货款共计216932元。原告董忠友于2014年9月25日收到被告方支付的货款100000元，现尚欠原告董忠友货款116932元。经原告董忠友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万通建筑公司辩称，被告李跃飞确实借用其公司资质承建上述三个工程项目，对工程项目自负盈亏；被告李跃飞与原告董忠友达成的买卖合同及交易来往系其个人行为，原告董忠友提供的供货单签字人员中除钟鸣系其公司员工外，其余人员非公司员工，则送货单载明的货物与公司无关，不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送货单载明的供货日期最晚都在2014年12月份，原告董忠友现在主张货款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 被告李跃飞辩称，被告李跃飞系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员工，其代表公司向原告董忠友采购建筑材料，并指定上述三个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或者施工人员签收建材，应当由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按照送货单载明的数量及单价向原告董忠友给付货款；送货单中签名为“张泽贵”的单据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张泽贵”的身份，该部分送货单载明的货款不应当由被告方承担；因被告李跃飞与被告万通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被告李跃飞也不应当对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的给付货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董忠友系个体工商户，从2011年5月起便在泸州市江阳区蓝田街道杨桥村四社开办“泸州市江阳区忠城井圈井盖厂”，主要经营生产、销售：井圈、井盖、彩砖、路沿石、日用杂品、五金、民用建材。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系经营建筑工程、公路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等业务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跃飞系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的职工，被告万通建筑公司长期授权委托被告李跃飞在其承建工程项目担任经营负责人，从事组织施工、现场管理、工程款领取与发放等工作。 2013年7月23日，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委托被告李跃飞与发包人泸州市纳溪区合面镇初级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承建泸州市纳溪区合面镇初级中学校舍改造工程（以下简称“合面中学校舍改造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24日。2013年11月4日，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委托被告李跃飞与发包人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人民政府签订《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街道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承建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街道改造工程（以下简称“大渡口镇街道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沥青路面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承包人项目经理为钟鸣，承包人项目总工为兰云开，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为85日历天。2014年12月6日，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委托被告李跃飞与发包人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人民政府签订《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截污干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截污干管建设工程（以下简称“大渡口镇截污干管建设工程”），合同工期为90日历天（开工日期：2014年12月8日，竣工日期：2015年3月8日）。上述三份施工合同均有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签章，被告李跃飞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 合同签订后，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均委派被告李跃飞作为三个工程项目负责人组织施工、现场管理。因三个工程项目施工所需，被告李跃飞通过朋友介绍与原告董忠友相识，通过电话联系洽谈买卖建材事宜，双方约定：由原告董忠友按照被告李跃飞指示负责供货至施工现场，供货数量及单价以供货单载明为准，由施工现场工作人员签收确认。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原告董忠友按照被告李跃飞指示陆续向大渡口镇街道改造工程供应各类建材共计62次，包括路沿石、盲条砖、各式井盖、透水砖、各式水篦子等建筑材料，由施工现场工作人员钟鸣、邓洪林、刘斌、李模吉、王明聪、黄国超、何世森分别签收确认，按照供货单载明单价汇总计算货款为193549.71元（2014年4月15日供货单载明的盲条砖因质量原因扣除100块计算）。2014年11月28日，原告董忠友按照被告李跃飞指示向合面中学校舍改造工程供应建材1次，由施工现场工作人员黄国超签收确认，按照供货单载明的数量及单价汇总计算货款为1470元。2015年2月至5月期间，原告董忠友按照被告李跃飞指示向大渡口镇截污干管建设工程供应各类建材共计4次，由施工现场工作人员黄国超签收确认，按照供货单载明的数量及单价汇总计算货款为1310元。综上所述，原告董忠友向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承建的上述三个工程项目供应建材的货款共计196330元（取整）。2014年9月25日，原告董忠友收到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指定支付的货款100000元。2014年9月14日，大渡口镇街道改造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月16日，合面中学校舍改造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大渡口镇截污干管建设工程因故暂未竣工验收。因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李跃飞未能及时给付货款，原告董忠友于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多次通过电话、短信方式向被告李跃飞催收货款，被告李跃飞、万通建筑公司均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董忠友遂基于被告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给付货款116932元，被告李跃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2014年4月17日，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委托被告李跃飞与泸州力鸿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合同》，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将大渡口镇街道改造工程的沥青路面施工部分分包给泸州力鸿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但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2016年5月3日，泸州力鸿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给付工程款，该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委托其员工到庭签订《和解协议及付款承诺书》、调解协议等文件，本院以（2016）川0503民初722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7年3月29日，本院受理兰云开（兰云开系本案所涉合面中学校舍改造工程、大渡口镇街道改造工程施工现场工作人员）与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李跃飞劳务合同纠纷案，本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7）川0503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书，兰云开、李跃飞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0月25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7）川05民终6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万通建筑公司自认被告李跃飞系其公司员工的事实。 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外，还有原告董忠友出示的原告董忠友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泸州市江阳区忠城井圈井盖厂营业执照、被告李跃飞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街道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泸州市纳溪区大渡口镇截污干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袁明林的调查笔录及其身份证、拖拉机驾驶证复印件、对牟后凯的调查笔录及其身份证、拖拉机驾驶证复印件、对向前珍的调查笔录及其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件、收货人邓洪林出具的大渡万通路桥所用材料清单、泸州市忠诚井圈井盖制品厂送货单67份、手机通讯录存储为“李总大渡”的短信截屏打印件2页；以及本院对被告李跃飞的询问笔录、根据被告李跃飞申请调取的本院（2016）川0503民初72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案卷材料等证据，上述证据经本庭组织质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定案依据。 原告董忠友出示的《四川万通路桥大渡道路工程材料明细》系原告董忠友根据供货单记载内容归纳形成，本院结合供货单确认部分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告董忠友出示的2014年9月5日、2014年9月7日的送货单2份，欲证明其向大渡口镇截污干管建设工程供应建材的事实，但被告李跃飞作为项目负责人陈述其不认识收货人“张贤贵”，原告董忠友未能出示其他证据佐证供货至该工程的事实，且无法核实“张贤贵”的身份情况，故本院对该两份送货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被告李跃飞出示的本院（2017）川0503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书、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5民终683号民事判决书，因（2017）川0503民终683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裁判文书，其确认的案件事实直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李跃飞出示的本院（2018）川0503民初291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被告李跃飞系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员工的事实，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判决尚未生效，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其证明目的。 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出示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委托字（2014）第121801号〕、《工程项目施工联营协议》及《工程项目经营管理咨询费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及电子银行回单6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字（2015）第120301号〕、合面中学综合楼付款清单及领条（收条）10份、本院（2016）川0503民初1138、1139、1140号民事调解书3份、泸州仲裁委员会（2016）泸仲字第129号裁决书，欲证明被告李跃飞与万通建筑公司之间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其并不是万通建筑公司员工，被告李跃飞系案涉三个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自行对外承担责任。上述证据无法排除被告李跃飞以内部承包形式来管理案涉三个工程项目，被告李跃飞根据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的授权委托办理工程款领取和发放事宜，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结合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在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两者关系进行审查时自认被告李跃飞系其公司员工，与在本案中主张两者系挂靠经营关系的说法自相矛盾。故上述证据无法达到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出示的大渡口镇街道改造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泸州市纳溪区审计局审计报告，欲证明大渡口镇街道改造工程于2014年9月已经竣工验收，不存在2014年9月后原告董忠友继续供货的事实。原告董忠友质证认为工程虽已竣工，不排除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修补的可能，且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承建的大渡口镇截污干管建设工程在2014年9月后仍旧未能竣工，部分建材供应至该工程。本院审查认为，大渡口镇截污干管建设工程确实在2014年9月后仍在施工，结合原告董忠友提供的供货单载明的收货工程及建材种类，能够认定原告董忠友在2014年9月后继续供货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万通建筑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董忠友出示送货单证明其不间断地向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承建的大渡口镇街道改造工程、合面中学校舍改造工程、大渡口镇截污干管建设工程供应建材的事实，应当认定原告董忠友与上述工程项目的责任主体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责任主体、诉讼时效、货款金额确定等三个方面存在重大争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即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李跃飞应当由谁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 对于大渡口镇街道改造工程、合面中学校舍改造工程，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相关劳务合同纠纷案件审查两者关系时，根据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的自认依法确认被告李跃飞系被告万通建筑公司职工。本案中，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抗辩主张两者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并出具《工程项目施工联营协议》（大渡口镇街道改造工程）加以证明。该协议载明被告李跃飞系项目负责人，负责组建项目经营管理班子，接受万通建筑公司的直接领导和监督，协议并未明确载明借用资质或者挂靠经营的内容。对于合面中学校舍改造工程，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出示（2016）川0503民初1138、1139、114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两者系挂靠经营关系，但民事调解书对于案件事实认定较为淡化，泸州仲裁委员会就该建设工程纠纷作出（2016）泸仲字第129号裁决书只是认定被告李跃飞系实际施工人和经营负责人，并未明确认定双方构成借用资质或者挂靠经营关系，也无法排除被告李跃飞以内部承包形式作为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大渡口镇截污干管建设工程施工期间在前述两项工程施工期间，被告李跃飞抗辩主张其在该工程施工期间作为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的职工对外履行职责，虽然双方均未就该工程两者关系举证证明，但根据三项工程期间的一致性、连贯性，本院认定大渡口镇截污干管建设工程具有与前述两项工程相同的经营模式。 所谓“内部承包”是指建筑施工企业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交由本企业职工个人承包施工，建筑施工企业对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进行管理和监督，并由承包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照约定对经营利润进行分配。既然被告李跃飞经生效裁判确认其系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的职工，双方签订相关协议明确承包内容，且多起涉及本案工程项目的诉讼均由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出面处理解决，体现出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对工程进行管理和监督。再者，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屡次向被告李跃飞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办理签订合同、领取工程款等事宜，均对委托权限严格限制，体现出被告李跃飞在工程施工期间按照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的授权进而履行职责行为。故而本院认定被告李跃飞与被告万通建筑公司之间就案涉三个工程项目形成内部承包关系，被告李跃飞在工程施工期间对外形成的民事权利义务，其责任主体应当是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即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就本案而言，被告李跃飞向原告董忠友采购建材的行为属于履行职责行为，被告李跃飞确认的买卖合同事实，应当由被告万通建筑公司予以对外承担。基于上述法律关系，原告董忠友要求被告李跃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 就本案买卖合同而言，其供货期间为2013年12月至2015年5月，双方对货款支付时间没有约定，被告万通建筑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在收到货物时支付货款。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抗辩主张原告董忠友已经超过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万通建筑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向原告董忠友支付部分货款100000元，应当视为双方就2014年9月25日前的货款进行结算，此时欠付货款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2014年9月25日后供货产生的货款应当从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收到货物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审理确认原告董忠友在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多次向被告李跃飞提出给付货款的请求，被告李跃飞作为被告万通建筑公司职工均当庭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因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原告董忠友在2014年9月25日后三年内多次向被告李跃飞主张权利，符合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其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连续主张权利的最后时间（2017年11月）计算，显然自2017年11月至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9月30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货款金额确定的问题。 被告李跃飞在案涉三个工程项目施工期间基于工程建设需要，向具有建材生产销售经营资质的原告董忠友采购建材，符合工程建设的实际情况。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授权被告李跃飞组建项目经营管理班子，被告李跃飞与原告董忠友达成供货协议并指定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予以签收确认，被告李跃飞当庭对原告董忠友出示的67份供货单内容予以确认，其作为被告万通建筑公司职工进行确认的行为，应当视为责任主体万通建筑公司对供货事宜的确认，故本院依法以供货单载明的数量及单价汇总计算货款金额。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董忠友向案涉三个工程项目供应建材货款金额为196330元，扣除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已经支付100000元，本院依法确认尚欠货款金额为96330元。对于供货单中收货人为“张贤贵”的货款，因无相应证据佐证该两份供货单载明货物系向案涉三个工程项目供货的货物，且被告李跃飞也予以否认，故对原告董忠友主张货款超过确认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万通建筑公司抗辩主张被告李跃飞确认的供货单不足为信，不能以此确定货物数量及单价。被告万通建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供货单的虚假性，还确认部分供货单中签字的钟鸣系其公司项目经理，更进一步印证供货单的真实性。再者，被告李跃飞认真核实供货单上收货人，还对签名为“张贤贵”的供货单予以否认，其作为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尽到审慎义务，故本院对被告李跃飞确认的供货单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万通建筑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董忠友货款9633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董忠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28元，减半收取1319元，由原告董忠友负担232元，被告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87元（原告董忠友已经垫付，被告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负担部分直接给付原告董忠友）。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易正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 莉 书 记 员 朱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