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民初9715号原告：广州市荔湾区浩都皮革行，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站西路26号5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AHG474W。经营者：王军利，男，197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凤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伟辉，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生，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俊，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被告：周可秀，女，194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第三人：广州市红鞍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清莲路1号金纳投资大厦二楼A209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41867568H。法定代表人：周可秀。两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漫，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原告广州市荔湾区浩都皮革行（以下简称浩都皮革行）诉被告谢俊、周可秀、第三人广州市红鞍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鞍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浩都皮革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生，被告谢俊、周可秀及第三人红鞍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都皮革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8）粤0114执异141号执行裁定第二项，依法追加谢俊为（2018）粤0114执127号案的被执行人，谢俊对第三人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维持（2018）粤0114执异141号执行裁定第一项，依法追加周可秀（2018）粤0114执127号案的被执行人，周可秀对第三人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第三人红鞍公司的发起人、原控股股东为被告谢俊及案外人杨令英，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谢俊，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谢俊认缴出资45万元，并已于2002年8月7日缴存至福建兴业银行广州分行天河北支行的验资账户。红鞍公司于2002年8月21日成立后，被告谢俊随即在当月的27、28日将其与杨令英的出资50万元分成六笔金额转出，并将验资账户注销，50万注册资本不知去向，被告谢俊作为控股股东，在履行验资义务设立红鞍公司后短期内分批将注册资本收回，依法属于抽逃注册资本，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在抽逃注册资本的范围内对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谢俊注销红鞍公司验资账户后，于2012年后才在广发银行广州花都支行重新开立红鞍公司新的银行存款账户，2002年10月14日至2012年期间红鞍公司没有开立存款账户，导致红鞍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发生混同，红鞍公司丧失了独立的法人人格，不具有独立的财产权，谢俊应当对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根据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开的信息显示，在本案债务的民事审判阶段，谢俊及案外人杨令英无故将各自持有的红鞍公司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被告周可秀，红鞍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由谢俊变更为周可秀，根据花都法院在（2018）粤0114执异141号案中查明的事实，周可秀只是受红鞍公司控股股东谢俊的委托，处理红鞍公司在国内的经营事务并担任红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足以证实被告谢俊是红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无偿转让股权给周可秀，退出红鞍公司，主观目的是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履行红鞍公司的到期债务，导致（2018）粤0114执127号案至今无法有效执行，其行为己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谢俊应当对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红鞍公司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周可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周可秀不能证明红鞍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时，应当对红鞍公司的财产承担连带责任。周可秀应当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及《公司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向法院请求追加被告谢俊、周可秀为（2018）粤0114执127号案的被执行人，两被告对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谢俊、周可秀、红鞍公司共同答辩称，一、确认是红鞍公司拖欠原告的债务，但该债务属于公司债务，股东已完成出资义务，股东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二、被告谢俊已经实缴出资，而且没有抽逃出资。我方提供验资报告证明在2002年设立公司时，被告谢俊在2002年8月7日向临时的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缴纳50万元注册资本后，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金埔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通过后，才能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公司。红鞍公司在2002年8月21日才设立成功，根据设立公司的程序，入资专用存款账户并非基本账户，公司成立后，被告谢俊便将入资专用存款账户取现用于公司运营，包括支付公司几十人的工资、租金押金以及支付每月租金、购置机械设备、购置办公设备等。被告谢俊并没有抽逃出资。公司成立后，需拿到相应的文件才开立基本账户，因此公司于2002年10月14日注销入资专用存款账户后，又于2002年10月15日在交通银行设立基本账户。三、2017年11月13日，公司由原来的两位股东变更为一位股东，也就是说，公司是在2017年11月13日才属于自然人独资公司。涉案债务是发生在2015年6月，是在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的两年前，在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以前，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法律规定，因此，公司的股东不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理，自然人独资公司的股东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公司的账户往来上看，没有与周可秀发生任何关系，公司一直处于停业状态，不可能与股东财产发生混同。综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谢俊、周可秀对红鞍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2017）粤0114民初5307号案判决及（2018）粤0114执127号案执行情况浩都皮革行诉红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粤0114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红鞍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953471元给浩都皮革行；二、红鞍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浩都皮革行支付上项货款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以上项未付货款为基数，从2017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三、驳回都皮革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红鞍公司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因红鞍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浩都皮革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月3日以（2018）粤0114执127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浩都皮革行向本院申请追加谢俊、周可秀为（2018）粤0114执12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粤0114执异1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追加周可秀为（2018）粤0114执127号案的被执行人，周可秀对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可秀在该裁定生效之日起向浩都皮革行清偿债务；二、驳回浩都皮革行要求追加谢俊为（2018）粤0114执127号案被执行人的申请。浩都皮革行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9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二、红鞍公司登记设立及股权转让的情况红鞍公司于2002年8月21日经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由谢俊及案外人杨令英共同出资设立，原法定代表人为谢俊，原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根据广州市金埔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穗埔师验字（2002）第993号）】记载，谢俊以货币出资45万元，出资比例为90%，杨令英以货币出资5万元，出资比例为10%，2002年8月7日，谢俊、杨令英分别将各自认缴的注册资本实际缴存至红鞍公司于福建兴业银行广州分行天河北支行开立的账号为391040101400016503的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本院在审理（2018）粤0114执异141号案过程中，依法查询了红鞍公司上述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自2002年开户以来的流水明细。根据该账户的流水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02年8月7日分别有45万元和5万元进账，与上述《验资报告》所述内容一致。但2002年8月27、28日，该账户中的50万元存款分六笔被全部支取完毕，并于2002年10月14日结息销户。2017年11月10日，谢俊、杨令英分别与周可秀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将其二人对红鞍公司的原出资全部无偿转让给周可秀。2017年11月13日，红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为周可秀，企业类型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另查明，在（2018）粤0114执异141号案审理过程中，周可秀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反映其为红鞍公司原股东谢俊的亲戚，因谢俊长期在国外打工，无法回国处理公司事务，委托其处理，变更其为红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从未经营过公司。庭审中，谢俊承认其本人于2002年8月27、28日提取了红鞍公司上述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的50万元，但称该笔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使用，主要用于购买办公设备、机械、支付租金等，至于是转账还是取现、对方交易名称等均由于时间太长记不清楚。庭审中，红鞍公司、谢俊称上述红鞍公司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属于临时账户，2002年8月21日公司成立后便已销户，公司于2002年10月15日在交通银行广州机场路支行重新开设了公司基本账户并开展经营，并提供了该基本账户2006年至2013年的交易明细佐证，同时，红鞍公司、谢俊又称因银行系统变化问题，银行无法提供该账户2002年10月15日至2005年的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红鞍公司通过该基本账户发生大量资金结算，其中包括现金存取交易、与太原摩思特科贸有限公司、北京蓝威惠电子产品销售中心、广州恒宏皮具有限公司等交易对手的货款往来和代发工资等。2013年4月1日，红鞍公司的该基本账户销户。庭审中，红鞍公司、谢俊又称2013年4月1日红鞍公司交通银行广州机场路支行基本账户销户后至2013年11月1日期间，红鞍公司因基本没有经营，没有资金往来，直至2013年11月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贸易才重新在广发银行广州花都支行开立新的基本账户。诉讼中，根据浩都皮革行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红鞍公司于广发银行广州花都支行开立的账号为12×××29的基本账户自开户之日即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的交易历史，显示用途多为向邓玉霞、苏少连支付费用和代收社保。红鞍公司、谢俊称当时公司管理不善无法正常开展业务，因此并未产生货款往来，邓玉霞、苏少连为公司留守员工，支付给其二人的费用为工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谢俊是否存在抽逃红鞍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二、谢俊是否应对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谢俊是否存在抽逃红鞍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的问题股东应当按期足额交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谢俊、案外人杨令英是红鞍公司的发起人、原始股东，谢俊出资45万元，杨令英出资5万元，其二人均已将出资实际支付至红鞍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但是，在将注册资本支付至红鞍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后，谢俊又在短时间内将50万元资金全部提取，谢俊解释为全部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但又未提供相应证据，虽然红鞍公司于2002年10月15日重新在交通银行广州机场路支行开设了基本账户，但红鞍公司、谢俊未提交该基本账户完整的交易明细，不能证实谢俊将50万元注册资本重新转入红鞍公司基本账户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谢俊的行为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直接损害了红鞍公司的财产利益，同时亦间接影响了红鞍公司的偿债能力。根据本院（2017）粤0114民初5307号案民事判决书及（2018）粤0114执127号民事裁定书，浩都皮革行系红鞍公司合法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谢俊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红鞍公司在（2017）粤0114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浩都皮革行的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浩都皮革行请求追加谢俊作为（2018）粤0114执127号案的被执行人，于法有据，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谢俊承担责任的方式应为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红鞍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关于谢俊是否应对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将公司人格独立与公司人格否认共同构成我国体系严谨的公司法人制度。公司人格独立、股东承担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仅仅是公司法人制度的辅助制度，应当审慎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浩都皮革行一方面主张谢俊与红鞍公司人格混同，另一方面主张谢俊与周可秀串通，恶意无偿转让红鞍公司股权损害债权人利益，并据此要求谢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本案事实尚不足以证明谢俊与红鞍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本案中，浩都皮革行主张谢俊将个人财产通过现金存入或他人账户转账等方式向红鞍公司的基本账户转款，并以此推断谢俊个人财产与红鞍公司财产混同，但本案证据并未显示向红鞍公司基本账户转入的款项来自于谢俊个人账户或其指定的他人，即便确实来自于谢俊，仅凭该行为亦尚不足以证明谢俊和红鞍公司构成财产混同。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除须具备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这一条件外，还需证明股东存在滥用公司人格，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而本案中，谢俊与周可秀之间无偿转让红鞍公司股权的行为并未违反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有关规定，浩都皮革行亦未举证证明谢俊与周可秀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证据，因此，浩都皮革行主张谢俊对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中，浩都皮革行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本院（2018）粤0114执异141号执行裁定第二项，其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浩都皮革行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且周可秀亦未对本院（2018）粤0114执异141号执行裁定提起诉讼，因此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对浩都皮革行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谢俊为（2018）粤0114执异141号案的被执行人，被告谢俊在抽逃出资5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利息的计算方式：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02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补充赔偿原告广州市荔湾区浩都皮革行债务完毕之日止）对（2017）粤0114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广州市红鞍鞋业有限公司对原告广州市荔湾区浩都皮革行所负的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广州市荔湾区浩都皮革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谢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韵琪人民陪审员  姚玉娥人民陪审员  李满友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庾健敏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四条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