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03刑初530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伟华（曾用名吕炜涛），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2012年11月19日因犯挪用资金罪被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6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辉，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中萍（曾用名徐忠平，绰号“猪皮”），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2004年9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5月18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28日因吸毒被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乐瑛，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栋，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吉林省德惠市。2005年1月25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4年6月17日因吸毒被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4年8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8月29日因威胁人身安全和发送信息干扰正常生活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云锋，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 被告人单国良，男，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2003年9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后被撤销缓刑收监执行，2006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宝琳，浙江萤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刑诉[2018]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伟华、李栋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徐中萍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单国良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健健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强迫交易罪 2017年年初左右，被告人吕伟华、徐中萍与张盛欢（另案处理）经商谋后决定垄断本市南浔区双林镇新丰兜村（被告人徐中萍所居住的村庄）、××（××所××村庄）内村民家甲鱼棚拆除工程，由被告人吕伟华负责出资，由被告人徐中萍与张盛欢负责联系各自村庄村民承接工程，后让被告人李栋加入负责阻止外来施工队承做上述两村甲鱼棚拆除工作或迫使已承接工程的施工队退出，后又让被告人单国良加入负责联系拆除工程所需挖机等设备及施工人员。2017年间，被告人徐中萍、李栋、单国良等人均有出面采用暴力或威胁等手段，迫使已承接新丰兜村、曹桥村内甲鱼棚拆除工程的外来施工队退出工程，其中包括被害人沈某1施工队、被害人王某1施工队、被害人胡某2施工队、被害人李某1施工队等。而被告人吕伟华虽未出面，但在明知被告人徐中萍等人采用暴力或威胁等手段强迫其他施工队退出情况下，未予以积极阻止。最终被告人吕伟华、徐中萍、李栋、单国良等人通过采用暴力或威胁等手段排除其他施工队参与竞争，进而导致新丰兜村、曹桥村内村民因甲鱼棚拆除工程被被告人吕伟华等人垄断而只能选择让被告人吕伟华等人承做自家甲鱼棚拆除工程，2017年被告人吕伟华等人共拆除新丰兜村、曹桥村内甲鱼棚80余个，强迫交易金额达10万元以上。 二、敲诈勒索罪 2017年4月，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及张盛欢在得知被害人杨某已承做本市南浔区双林镇新丰兜村内一填土方工程后，便至施工地阻拦施工进行。后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及张某5向被害人杨某提出若要继续承做则要给付一定“补偿费”，最终被害人杨某被迫给付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等人12000元作为“补偿费”，以此得以继续承做上述填土方工程。 三、寻衅滋事罪 2017年9月14日下午，被告人徐中萍在本市南浔区双林镇银盛建材五金门市部对面沈某2经营的瓷砖店内，为迫使被害人胡某1退出“土山村”工程竞标，持剪刀随意殴打被害人胡某1，造成被害人胡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1左眼部挫伤达到轻微伤程度。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伟华、徐中萍、李栋、单国良结伙以暴力或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或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中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伟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吕伟华仅在事后知晓，持放任态度，起诉书指控的强迫交易数额过高。 被告人徐中萍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部分拆甲鱼棚工程是通过合法手段取得的，在敲诈勒索过程中徐中萍起次要作用，起诉书指控强迫交易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李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应以李栋实际参与的三次阻拦事实认定其强迫交易数额。 被告人单国良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单国良在2017年2月份才加入，在强迫交易过程中属从犯，且起诉书指控强迫交易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7年年初前后，被告人吕伟华、徐中萍与张盛欢（另案处理）经商量后决定在本市南浔区双林镇新丰兜村（被告人徐中萍所居住的村庄）、××（××所××村庄）内承做村民家甲鱼棚拆除工程，由被告人吕伟华负责出资，被告人徐中萍与张某5负责联系村民承接工程。不久被告人吕伟华让被告人李栋加入。后被告人单国良加入，负责联系拆除工程所需施工机械及施工人员等工作。在承做工程的过程中，因有村民找其他施工队，被告人徐中萍、李栋及张某5等人便采用暴力、威胁、阻拦施工等手段，阻止其他施工队承做上述两村甲鱼棚拆除工程或强迫已承接工程的施工队退出，其中包括强迫沈某1的施工队、王某1的施工队、胡某2的施工队、李某1的施工队退出。被告人吕伟华知晓徐中萍、李栋、张某5等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方式强揽工程的情况后，未采取有效措施阻止，亦未退出。被告人单国良知晓上述情况，亦未退出。新丰兜村、曹桥村众多村民因找不到其他施工队，或因惧怕徐中萍、李栋、张某5等人，只能让本案被告人承做自家甲鱼棚拆除工程。 以被告人吕伟华、徐中萍、李栋、单国良及张盛欢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共拆除新丰兜村、曹桥村内甲鱼棚80余户，面积9万多平方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吕伟华、徐中萍、李栋、单国良及同案犯张某5的供述，证实2017年初因村里的甲鱼棚要拆除，徐中萍、张某5想承做此工程。因二人无资金，便找到吕伟华，由吕伟华出资，徐中萍、张某5承接工程，后李栋、单国良又先后加入。因有村民找其他施工队，徐中萍、李栋、张某5等人为多承接工程，先后阻拦过沈某1、王某1、胡某2、李某1的施工队，后沈某1、王某1、胡某2、李某1四人的施工队退出。 2、证人张某1、周某、吕某、李某2、徐某、戴某、汤某、何某、李某3、张某2、张某3、陈某、张某4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村民曾找沈某1、王某1、胡某2、李某1的施工队在新丰兜村或曹桥村拆甲鱼棚，拆除过程中遭到徐中萍、张某5、李栋等人的威胁、阻拦，李栋还踢了沈某1一脚，后上述四个施工队就退出了。其他施工队也不敢来新丰兜村及曹桥村，两村的许多村民因找不到或不敢找外面的施工队，只能让徐中萍、张某5等人拆甲鱼棚，价格约每平方米8元，比其他施工队贵。 3、被害人沈某1、王某1、胡某2、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四人的施工队曾在新丰兜村或曹桥村拆甲鱼棚，拆除过程中遭到徐中萍、张某5、李栋等人的威胁、阻拦或殴打，之后便退出了，不在新丰兜村或曹桥村拆甲鱼棚。 4、甲鱼棚拆除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徐中萍及张盛欢等人在曹桥村、新丰兜村共计拆除甲鱼棚80余户，面积9万多平方米。 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2017年4月，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及张盛欢在得知杨某已承做本市南浔区双林镇新丰兜村内一填土方工程后，便至工地阻拦施工进行。后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及张某5向杨某提出若要继续承做则要给付一定“补偿费”，最终杨某被迫给付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及张某512000元作为“补偿费”，才得以继续承做上述工程。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张某5的供述，证人嵇某、周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7年9月14日下午，被告人徐中萍在本市南浔区双林镇银盛建材五金门市部对面沈某2经营的瓷砖店内，为迫使胡某1退出土山村工程竞标，手持一把剪刀殴打胡某1，造成胡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1左眼部挫伤达到轻微伤程度。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中萍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据保全清单、病历资料、体表原始伤情记录及伤势照片，证人沈某2的证言，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同时，公诉机关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各被告人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的前科、劣迹、刑满释放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各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无主动投案情节。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即本案强迫交易是否属情节特别严重问题，本院认为，部分村民因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找不到或不敢找其他的施工队，而被迫让本案被告人承做工程，该部分工程量应计入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根据在案证据，本案被告人强迫交易的村民已超过10人，属于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伟华、徐中萍、李栋、单国良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徐中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吕伟华、徐中萍、李栋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单国良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就其所犯强迫交易罪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吕伟华、徐中萍、单国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或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吕伟华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徐中萍、李栋有前科劣迹，被告人单国良有前科，酌情分别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徐中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中萍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意见，经查，徐中萍、单国良、张某5在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均行为积极、作用相当，均非从犯，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吕伟华、徐中萍、李栋、单国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伟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中萍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4年8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3年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单国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徐中萍、单国良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给被害人杨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辉 人民陪审员 俞 峥 人民陪审员 谈桂群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陆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