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3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厦门新友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后埭溪路**中国供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5223567X。 法定代表人：骆荣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雄、黄镇斌，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孙林，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洁，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新市桥路**之一工业园三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375160266XH。 法定代表人：苏良图。 孙林与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下简称雅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989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厦门新友联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新友联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8）闽0203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友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斌、被申请人孙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洁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雅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友联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错误，应撤销原审判决书，并驳回孙林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有新的证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均认定，孙林在与雅合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和《质权登记顺序确定协议》时，与蔡陈波、王鹰宏、陈昕以及雅合公司恶意串通，严重损害雅合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孙林与雅合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其它的新证据，也可以证明孙林、蔡陈波、王鹰宏、陈昕等虚构债权，并与雅合公司恶意串通，将雅合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孙林、蔡陈波、王鹰宏、陈昕四人，严重损害他人利益。（1）孙林、蔡陈波、王鹰宏、陈昕均与雅合公司存在特殊的紧密关联关系，并非一般的债权人，这已为上述厦门中院和福建高院的生效判决认定。（2）孙林在福建高院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孙林、蔡陈波、王鹰宏、陈昕在与雅合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和《质权登记顺序确定协议》时，虚构陈昕对雅合公司享有895.5万债权，并通过签订协议予以确认，这是赤裸裸的作假、典型的恶意串通。（3）新的证据《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可以证明孙林主张的对雅合公司的债权为虚假的。（4）蔡陈波、王鹰宏的债权也是虚假的。 孙林辩称，1、新友联公司提交的（2015）闽民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其中裁定书中明确表述“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应当恢复（2015）思民初字第2941、2942号案件的审理，新友联公司可在该诉中对应收账款的归属、讼争质押合同的效力等问题提出主张，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应当作出相应处理”。故省高院的裁定书已限定在执行异议之诉两案范围内处理新友联公司的诉求，并未提及可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省高院对孙林的上诉请求和证据不进行审查，并驳回新友联公司对孙林的起诉，最高院（2017）最高法民申458号裁定书也认定省高院（2015）闽民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与孙林不具有“诉的利益”，故省高院、中院的判决对孙林都没有拘束力。若以省高院、中院判决的结论包括事实认定来约束孙林，对本案启动再审，则将直接证明该两案与本人构成了“诉的利益”，这就违背了最高院的认定。2、雅合公司总经理李美香的口供虽然名为法庭调查笔录，实为证人证言，中院一审法庭调查证人后某没有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李美香陈述讼争质押合同签订时雅合公司已涉及诉讼、公司账户被冻结，但经过中院、省高院的审理，并没有调取到任何雅合公司涉诉、账户被冻结的司法证明文件。雅合公司、李美香与本人具有利害关系，故李美香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3、厦门良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不是孙林委托，也没有证据证明是雅合公司全体股东委托，新友联公司称“若审计报告中若遗漏孙林两笔400万元的负债，孙林早就提出异议”，以此否定孙林的债权，纯属无稽之谈。用审计报告判断债权尤其是民间借贷债权是否存在，有违当前的司法实践和经营常理。4、雅合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良图配合新友联公司倒签《债权转让协议》。5、陈昕的投资债权设立质押问题，法律并没有禁止不能用应收账款为投资债权设立质押担保。陈昕的投资债权已被法院生效判决雅合公司负有返还其投资款的义务。 雅合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中，孙林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雅合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2）雅合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借款之日付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3）雅合公司将其应收账款对孙林债权进行第二顺位优先清偿；（4）雅合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雅合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原审查明：2010年5月14日，孙林与雅合公司签订一份书面《借款合同》，约定雅合公司向孙林借款17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并约定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如期足额归还借款，即构成违约，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一次性归还剩余借款本息及按未还部分本金的日3‰支付违约金（自违约之日起至还清本息全额之日止）。借款合同签订后，孙林分别于2010年5月14日、2010年5月21日向雅合公司转账支付借款120万元、50万元。2012年4月10日，双方再签订一份书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利率调整为月2.3%。2013年4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5月14日，并约定借款利息的支付和本金的归还应于每月10日打入出借方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6月27日，双方签订一份书面《延期还款协议》，约定借款本息还款期限延期至2014年7月6日。同日，双方再签订书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雅合公司同意以其已经供货完毕但尚未收到的货款、未来供货将产生的货款、已经与购买方完成对账或尚未进行对账的货款，包括已开发票和未开票的货款和其他应收账款进行出质，并于2014年7月3日21时19分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另，雅合公司与孙林以及案外人蔡陈波、王鹰宏、陈昕签订书面《质权登记顺序确定协议》，约定应收账款质权的受偿顺序为：蔡陈波为第一顺序质权人、孙林为第二顺序质权人、王鹰宏、陈昕分别为第三、第四顺序质权人。上述借款期限届至后，雅合公司未能依约向孙林偿还借款，借款的利息仅付至2014年5月份。 原审认为，孙林与雅合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当事人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孙林依约向雅合公司支付了借款170万元，雅合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偿付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孙林主张被告偿还借款17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孙林主动调低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利息和违约金的总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以雅合公司的应收账款为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且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孙林根据质押协议约定的顺序对雅合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判决：一、雅合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孙林借款17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自2014年7月6日起算，利息和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孙林对雅合公司提供担保的应收账款，按照《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及《质押登记顺序确定协议》约定的受偿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 再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4日,孙林与雅合公司签订一份书面《借款合同》，约定雅合公司向孙林借款170万元，借款月利率2%，并约定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如期足额归还借款，即构成违约，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一次性归还剩余借款本息及按未还部分本金的日3‰支付违约金（自违约之日起至还款本息全额之日止）。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0年5月14日、2010年5月21日向雅合公司转账120万元、50万元。2012年4月10日，孙林与雅合公司签订一份书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利率调整为月2.3%。2013年4月10日，孙林与雅合公司再次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5月14日，并约定借款利息的支付和本金的归还应于每月10日打入出借方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6月27日，双方签订一份书面《延期还款协议》，约定借款本息还款期限延至2014年7月6日。同日，孙林与雅合公司签订编号为WHZ20140701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雅合公司同意以其已经供货完毕但尚未收到的货款、未来供货将产生的货款、已经与购买方完成对账或尚未进行对账的货款，包括已开发票和未开发票的货款和其他应收账款进行出质，并于2014年7月3日21时19分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另外，雅合公司与孙林、以及案外人蔡陈波、王鹰宏、陈昕签订《质权登记顺序确定协议》，约定应收账款质权的受偿顺序为：蔡陈波为第一顺序质权人，孙林为第二顺序质权人，王鹰宏为第三顺序质权人，陈昕为第四顺位质权人。上述借款期限届至后，雅合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借款的利息仅付至2014年5月份。 2014年11月12日，新友联公司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要求确认雅合公司将其对广州统一企业有限公司、深圳市瑞强工贸有限公司、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等15家企业享有的截至2014年6月20日的应收账款债权12844790.74元出质蔡陈波、孙林、王鹰宏、陈昕的行为无效。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陈昕系雅合公司股东之一，王鹰宏为雅合公司职员，厦门新长融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雅合公司股东之一，孙林为厦门新长融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之一，且为厦门新长融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合伙人厦门长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昕同时是厦门长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审理期间，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申请向雅合公司总经理李美香进行调查，李美香在接受调查时陈述称其自雅合公司建立时起即在公司担任公司总经理，同时担任雅合公司河北、南京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良图是雅合公司董事长，已经于2014年8月左右失联。雅合公司大约在2014年5月底6月初向蔡陈波借了650万元用来过桥；孙林是新长融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曾向雅合公司投资，雅合公司也曾向孙林个人借款400万元左右，孙林和蔡陈波对雅合公司的债权总和是1050万元左右；王鹰宏是雅合公司员工，负责外销工作，雅合公司也曾向其借款80余万元，加上其他挂在王名下的债务，共计250万元。这些借款是从2009年后分多次借给雅合公司，都是雅合公司早期的债务，均存在一年以上。陈昕也是新长融公司股东，雅合公司也曾拖欠其投资款、借款，具体时间是2014年之前发生的。雅合公司对新友联公司也拖欠了一些债务。2014年6月底7月初，蔡陈波等人比较早知道公司已经出现问题，就陆续分别找到雅合公司，要求雅合公司这么做。后来他们一起找到李美香，商量如何分配，收取的款项先归还他们的债权，如有剩余的款项再分给雅合公司。当时有和上述四人进行协商，先把公司的应收账款办理质押手续，由他们对外收款，款项收到后再进行结算、协商，确定应偿还的数额，先给他们，多出的款项留给公司，再分给其他债权人。当时对上述四人的债权数额和真实性有经过财务审核明确，因为能够收回多少应收账款不能确定，所以需要协商、结算。《质权登记顺序确定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是由其代表雅合公司与蔡陈波、孙林、王鹰宏、陈昕等人签订的。 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闽民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对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厦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2014）厦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书、（2015）闽民终字第2089号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为证。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审原告孙林与原审被告雅合公司基于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项下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二是原审原告孙林、案外人蔡陈波、陈昕、王鹰宏等人与原审被告雅合公司基于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法律关系项下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在案证据，孙林与雅合公司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各方应严格依约履行。雅合公司到期未履行230万元的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孙林主动调低利息以及违约金计算标准，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再审中，新友联公司根据其提交雅合公司2013年财务审计报告，在该报告中雅合公司对外负债中并没有列明上述债务，主张讼争债权系虚构债权。本院分析认为，该份审计报告并无原件，真实性存疑，且即便该证据属实，也并不足以证明讼争债权系伪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孙林针对雅合公司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求，原审判决认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孙林与雅合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认定无效。理由如下：一、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根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以及再审查明事实，本院分析认为：1、讼争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签订的主体即孙林、蔡陈波等人与雅合公司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关联关系。2、该合同签订时，雅合公司与孙林、蔡陈波等人之间的债权已经存在一定时间，该合同是在雅合公司经营出现问题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出于公司正常经营需要而设定质押担保行为。3、孙林、蔡陈波等人在签约时，已经知晓雅合公司的经营出现问题，并经过协商、确认，其签约的共同意图是实现孙林、蔡陈波等人对雅合公司债权的优先受偿权。二、客观上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根据前述分析，孙林、蔡陈波等人与雅合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真实意图在于改变雅合公司已有债权人的清偿顺序，实现孙林、蔡陈波等人对雅合公司债权的优先受偿权，客观上导致雅合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无法对相应应收债权进行执行并获得公平受偿，明显损害了雅合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综上，本案中孙林的关于应收账款质押的优先受偿权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思民初字第9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孙林借款17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自2014年7月6日起算，利息和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二、撤销本院（2014）思民初字第9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原告孙林对原审被告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应收账款，按照《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及《质押登记顺序确定协议》约定的受偿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审原告孙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254元，由原审被告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克梅） 审 判 员 （赵国军） 审 判 员 （陈锦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代书记员（ 陈艺 芸）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