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26民初6295号 原告（案外人）：厦门国贸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378764533）。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388号15B1室。 法定代表人：林瑞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朝，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宁海县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8449523275）。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桃源中路181号。 负责人：卢明，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咪咪，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松松，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申请人）：宁波海静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6102568981）。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力洋镇海静路8号。 法定代表人：李小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兴，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案外人）厦门国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国贸）与被告（申请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宁海县支行（以下简称农业发展银行）、第三人（被申请人）宁波海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静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厦门国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朝、刘楠楠，被告农业发展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咪咪，第三人海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厦门国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查封标的系原告所有，原告对查封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查封等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撤销（2018）浙0226民初5100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原告所有的查封标的的查封措施；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农业发展银行与海静公司、李小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宁海县人民法院依据农业发展银行的申请，作出（2018）浙0226民初51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海静公司银行存款19827611.08元或查封同等价值财产（以下简称查封标的）。但查封标的实际为原告所有，查封应当予以解除，具体分析如下：一、查封标的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就查封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查封等强制措施的民事权益。1.查封标的系原告所有，不应予以查封。原告与第三人之间长期存在原告以预付货款的方式向其采购商品用于出口的合同关系。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原告根据第三人生产需要支付预付货款，根据合同约定生产的标的物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为支持第三人的生产，原告预先支付货款。因原告考虑到运输成本，需将货物暂存放于第三人仓库，故待第三人实际生产出货物后，向原告出具《货权证明》以完成货物交付，查封标的即采用该种模式交易。原告在第三人处长期保有高额货款余款。目前，第三人仍存在巨额价值货物未交付给原告。第三人分别于2018年3月、2018年4月、2018年5月、2018年6月向原告出具《货权证明书》，确认当月原告存放于第三人仓库的货物情况，并确认该仓库内货物的货权为原告所有。为与第三人货物进行区分，原告在存放查封标的的仓库外设立门牌，注明为原告仓库。综上，原告已经超额支付货款（超出部分原告已经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且原告与第三人已经完成诉争货物交付并出具相关货权证明，查封标的系原告所有。2.被告及第三人并未就原告的主张提出异议或相关证据，原告主张所有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原告于2018年7月18日向宁海县人民法院提起保全异议申请并提交了原告为查封标的所有权人的买卖合同、货权凭证等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对原告的申请及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即被告及第三人以行为认可了原告的主张及相关证据。由此查封标的属于原告所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对于动产等其他财产或权利，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权利人的证据判断。原告已经支付相关货款并与第三人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货权凭证中明确查封标的系原告所有，（2018）浙0226民初5100号民事裁定的上述查封行为应当予以解除。二、（2018）浙0226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裁定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上文所述，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的主张及证据无异议，查封标的属于原告所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浙0226民初5100号民事裁定的上述查封行为应当予以解除。而（2018）浙0226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却认定查封标的系第三人所有，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案件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2018年7月18日，原告向宁海县人民法院提起保全异议申请并提交了原告为查封标的所有权人的买卖合同、货权凭证等证据后，宁海县人民法院仅通知原告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并未组织听证。在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于查封标的属于原告所有均无异议的情况下，亦未听取原告就相关事实进行陈述，（2018）浙0226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即认定查封标的系第三人所有，径行驳回原告的保全异议申请，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向宁海县人民法院申请保全第三人财产价值为19827611.08元，查封标的的价值远超被告申请保全的财产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发现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且在原告已经有相应证据证明查封标的系原告所有的情况下，该查封更应当解除。由此，原告认为被告向宁海县人民法院申请并由宁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226民初510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查封标的是明显错误的。被告错误申请查封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并将可能给原告带来重大经济损失。 被告农业发展银行答辩称，一、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本案法院查封的罐头产品属于其他动产，且罐头产品由第三人实际占用，因此第三人系罐头产品的权利人，原告并非罐头产品的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在交付时发生效力，目前法院查封的罐头产品仍在第三人仓库内，未完成交付，被告认为罐头产品的权利人是第三人，法院应予查封。二、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被告诉第三人、李小平、叶毅芬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被告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依照被告申请作出（2018）浙0226民初5100号民事裁定书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要求撤销该裁定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原告认为被告及第三人未就原告的主张提出异议或相关证据就认为被告以及第三人以行为认可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对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实行书面审查，审查原告是否系权利人以及该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等内容。是否认可原告的主张，必须以被告明示的意思表示为要件，原告认为被告及第三人以行为认可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海静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与第三人业务关系如原告所述，基本一致；二、原告诉称第三人出具《货权证明书》以及产品存放于厦门国贸专属仓库也是事实；三、第三人出具的《货权证明书》的法律效力以及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原、被告有不同的诉求和认识，第三人服从法院的最终裁决。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1.（2018）浙0226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法院驳回原告关于查封标的提出的保全异议申请。 2.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1日以及2016年10月30日的《买卖合同》各一份，拟证明：①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第三人采购罐头用于出口；②《买卖合同》第六条均约定了由原告根据第三人生产进度支付预付款，合同项下约定的标的物所有权归原告所有。 3.部分转账凭证及《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长期以来，原告为支持第三人生产一直超额支付货款，自2016年至2017年期间，所支付的款项已经远超过查封标的价值，由于第三人一直未按期交付货物，对于查封标的以外的货款，原告已经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事实。 4.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25日的《货权证明书》各一份，拟证明：①经第三人盘点，分别于2018年3月、2018年4月、2018年5月、2018年6月出具《货权证明书》，确认当月原告货物存放于第三人海静公司的事实；②关于第三人仓库内存货所有权经确认已属于原告的事实。 5.原告仓库部分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原告为区分查封标的的权属，在存放查封标的的仓库门前标注为“厦门国贸专用仓库”的事实。 6.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9月30日生产、出运、库存统计表（包括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的货权证明）以及2018年4月、5月、7月盘点汇总表，拟证明这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并不是为了诉讼才提供这四份《货权证明书》的事实。 被告农业发展银行、第三人海静公司未提供证据。 本院依法出示了王幸贤、李小平、陈文程、严亚红以及原告代理人的询问笔录。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出示的询问笔录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根据该裁定书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查封的罐头存放在第三人海静公司，法院驳回的裁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明确本院在执行申请人农业发展银行与被申请人海静公司、李小平、叶毅芬为执行保全过程中，案外人厦门国贸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浙0226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厦门国贸的异议请求。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认为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真实性不能确认；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16年7月份和10月份的《买卖合同》采购的是罐头，法院查封的是截止到2018年7月的罐头，原告无法证明该两份合同采购的罐头就是法院查封的罐头。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明确2016年7月1日、2016年10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各一份，该两份合同对产品名称、生产厂家、数量、单价、金额、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交（提）货地点、方式、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和回收、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等事项进行约定。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该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转账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4月13日、2016年6月份；而根据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7月和2016年10月，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原告付的就是法院查封罐头的款项，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只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纠纷，并不能证明原告对查封标的以外的货款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事实。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陈述因第三人的原因一直没有按期交付货物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三人已经给原告《货权证明书》了，意味着第三人已经交付货物了，原告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包括了所有的预付款、货款、利息等所有事项。本院认为，转账凭证可以明确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受理案件通知书》可以明确厦门国贸作为原告，以海静公司、宁海县模具城有限公司、李小平作为被告一案已经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第三人单方面出具的；《货权证明书》反映的货物为桔子、葡萄、黄桃这些原材料，法院查封的标的是罐头，《货权证明书》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至于其合法性，法院在审查执行异议时已对第三人的具体经办货权证明的人进行调查，具体以法院的调查结果为准。本院认为，经向《货权证明书》出具人第三人海静公司贸易部经理王幸贤核实，其陈述该四份《货权证明书》因厦门国贸要求，在2018年6月26日一次性打印并盖章后交付给厦门国贸的业务员陈文程，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 五、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是原告单方出具，原告也未提供系其专用仓库的原始载体，在第三人海静公司仓库上张贴标志不意味仓库内的货物属原告所有。第三人认为照片没有原始载体，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当时的情况在第三人的仓库中是标有“厦门国贸专用仓库”的字样，在宁海县人民法院查封第三人海静公司罐头之前还是有“厦门国贸专用仓库”的标志。本院认为，原告无法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且被告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六、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是第三人单方出具的，所盖公章与《买卖合同》上的签章是不一致的，原告为了证明交易往来都是一致的，第三人每期都会出具生产、出运、库存统计表，而2018年4月、5月、7月份交易与以前的交易习惯是不一致的，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认为盘点情况是存在的，具体要向王幸贤、何才茂核实，七日内向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第三人未按期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且第三人明确无法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明确原告与第三人在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对生产、出运、库存进行统计并出具统计表，第三人向原告出具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的货权证明，原告未提供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生产、出运、库存统计表。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 七、本院出示的询问笔录，原告认为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民事诉讼强调当事人举证，本案人民法院无权调查取证，本案当事人没有向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这些调查笔录属于法院不符合程序的滥用职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内容方面来看，里面有三个明显的法官引导当事人提供情况的重大嫌疑存在，第一个引导当事人陈述所谓的虚假的问题，里面有很多当事人已经承认的相关事实，调查者却向被调查者强调这个章怎么样；第二个诱导是询问笔录里明确说“你们在里面明显是借款，为什么还要说买卖合同”，这种提问明显是诱导性的；第三个作为整个案件事实，只要原告在第三人处预付款项超过支付的款项，就是一个明显的事实，没有必要一直纠缠；第四点关于所谓的虚假诉讼的存在，要进行这些调查。而本案有没有虚假诉讼存在，查封是事实存在，驳回异议也是事实存在，不存在虚假诉讼，法官认为有虚假诉讼才进行调查是不成立的，违背法官应该公正办案的原则。实际上不考虑程序问题以及引导性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货权证明书》没有虚假，有关的经办人已经明确；关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以及交易习惯也是真实的，也与证据材料相吻合；拖欠的款项无法具体计算到几元几分，但拖欠二千多万是明确的事实，这些笔录恰恰能够说明原告主张的真实性。本案是民事诉讼，却把相关调查人员叫到公安机关询问也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的原则。正因为如此，被调查人王幸贤才做出有偏差的说明，前后几份笔录结合起来看，基本上还是反映了原告与第三人真实交易的过程，除了程序违法以及引导性以外，内容还是印证了原告的主张。被告农业发展银行对询问笔录形式真实性没有意见，根据王幸贤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王幸贤认为原告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属于第三人向原告借的生产资金，之后要扣除利息、代理费等，原告付给第三人的款项不是货款，而是借款，《货权证明书》的公章是变造的，2003年左右原告也是知道的，原告提供的2018年的《货权证明书》是查封以后后补的，库存产品里的罐头是海静公司自己出口的，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中的黄桃等产品已经交付了，已经履行完毕；查封的罐头是第三人自己生产的，不是对应《买卖合同》中的产品；李小平的询问笔录陈述2017年7月交易就结束了，第三人库存产品除了提供给原告外还提供给其他人，无法区分查封的产品是原告的，原告提供的流水单，李小平认为是不属实的；财务严亚红的询问笔录认为原告提供的流水是不真实的；对陈文程和原告代理律师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可。第三人认为王幸贤、李小平、陈文程、严亚红的询问笔录基本事实是存在的，是没有异议的；对于厦门国贸在2016年、2017年支付给第三人款项的性质问题，从合同的表述上看李小平、王幸贤陈述有一定差别，由法院最终确定；对原告代理人的询问笔录不用在法庭上出示的，其会在庭审中陈述相关事实的。本院认为，本院出示的询问笔录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需要查清的事实，该组询问笔录可以明确王幸贤系第三人海静公司贸易部经理；王幸贤明确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25日的四份《货权证明书》因厦门国贸要求其于2018年6月26日一次性打印并盖章后交付给厦门国贸业务员陈文程。 综上，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厦门国贸作为需方、第三人海静公司作为供方，长期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双方于2016年7月1日、2016年10月30日签订《买卖合同》各一份。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1日的《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黄桃罐头、葡萄罐头，牌号商标为定牌，生产厂家L39，计量单位吨，数量黄桃罐头700吨，暂定价9000元/吨；葡萄罐头800吨，暂定价16000元/吨。合计人民币19100000元。备注：2016产季产品：规格、数量、价格、交货期限由双方以本合同附件形式最后确认。同时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由需方根据供方生产进度支付部分预付货款（可用承兑汇票或国内信用证方式支付），本合同所约定的1500吨标的物所有权归需方所有。出运后，供方同时提供商检合格证书和出口放行单、增值税发票（17%）、出口退税专用缴款书及包装清单，并凭上述单据数量分批扣除已支付的预付货款及其该预付款占用的资金利息（自每批预付款付款之日起计，按0.8%的月利率计息，并根据央行的上调情况予以相应调整）后结算余款。若供方提供虚开的增值税票，其应承担需方被追缴的税款损失及全部责任。该合同约定其他事项，数量：数量及罐型由需方按外销实际数量及罐型的进展最后确认，如有变动，需方支付的货款将相应调整。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的《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桔子罐头，牌号商标为定牌，生产厂家L39，计量单位吨，单价7369元/吨，总金额95800000元。备注：2016-2017产季产品：规格、数量、价格、交货期限由双方以本合同附件形式最后确认。同时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由需方根据供方安排生产准备支付部分预付货款（可用承兑汇票或国内信用证方式支付），本合同所约定的13000吨标的物所有权归需方所有。出运后，供方同时提供商检合格证书和出口放行单、增值税发票（17%）、出口退税专用缴款书及包装清单，并凭上述单据数量分批扣除已支付的货款、利息、保费、代垫费用、逾期利润等后结算余款。若供方提供虚开的增值税票，其应承担需方被追缴的税款损失及全部责任。该合同约定其他事项，数量：数量及罐型由需方按外销实际数量及罐型的进展最后确认，如有变动，需方支付的货款将相应调整。价格：若双方对价格无法随行就市协商决定，最后的价格需方根据外国客户的销售价格予以确认。该两份合同均约定交（提）货地点、方式：需方指运港口交货；该两份合同对包装标准等事项进行约定。原告与第三人海静公司之间长期存在资金往来关系。农业发展银行与海静公司、李小平、叶毅芬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农业发展银行申请，本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浙0226民初510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海静公司价值19827611.08元的财产（包括查封了海静公司的罐头产品）。在执行保全案件过程中，厦门国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浙0226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厦门国贸的异议请求。厦门国贸于2018年8月8日收到该执行裁定书。厦门国贸对该执行裁定书不服，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已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海静公司返还预付款。 另，王幸贤系第三人海静公司贸易部经理。王幸贤明确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25日的四份《货权证明书》因厦门国贸要求其于2018年6月26日一次性打印并盖章后交付给厦门国贸业务员陈文程。 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争议焦点为诉争被查封的罐头产品是否原告厦门国贸所有以及原告要求解除查封应否支持问题。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罐头产品所有权已经由第三人海静公司转移到原告厦门国贸。《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动产所有权以占有和交付为原则。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第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交（提）货地点为需方（厦门国贸）指运港口交货。而现实状态是罐头产品存放于第三人海静公司的仓库内，买受人（厦门国贸）并未实际占有该罐头产品。其次，根据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原告提供了第三人海静公司与其在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生产、出运、库存统计表（包括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的货权证明）以及2018年4月、5月、7月的盘点汇总表，且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出具货权证明时间均在月初，原告未提供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的生产、出运、库存统计表，与以往的交易习惯不符合。再次，原告提供的2016年7月1日、2016年10月30日的《买卖合同》各一份以及原告提供的最后一笔转账时间为2017年9月14日的凭证，2016年7月1日的《买卖合同》在备注中明确为2016产季产品：规格、数量、价格、交货期限由双方以本合同附件形式最后确认以及2016年10月30日的《买卖合同》在备注中明确为2016-2017产季产品：规格、数量、价格、交货期限由双方以本合同附件形式最后确认。法院查封罐头产品的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时间相差甚远。原告无法证明法院查封的第三人海静公司的罐头产品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最后，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25日的四份《货权证明书》不具有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第三人海静公司贸易部经理王幸贤陈述其系根据厦门国贸的要求于2018年6月26日一次性打印并盖章后交付厦门国贸的业务员陈文程，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的货权证明落款时间均在月初，该四份《货权证明书》的落款时间均在中下旬，该四份《货权证明书》也不得对抗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原告与第三人在《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交（提）货地点、方式：需方（厦门国贸）指运港口交货。故此，厦门国贸提出诉争罐头产品所有权系其所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论析，原告要求确认查封标的系原告所有，并要求解除其查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案外人）厦门国贸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4867元，由原告厦门国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贺小象 审 判 员  王 琼 人民陪审员  蒋国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丽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