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民终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达益置业有限公司（原阜阳市天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河西路**，组织机构代码71170848-6。 法定代表人：车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学志，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阜阳市颍泉区丰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青年路兰沁苑**楼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张永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安徽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元龙，男，196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邦乾，阜阳华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安徽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军，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阳市海利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三十里铺105国道南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568166246（1-1）。 法定代表人：赵中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鸿，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北平，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彬，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阜阳市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三十里铺唐寨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88564863M（1-1）。 法定代表人：赵中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宗，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刚，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诉人阜阳市达益置业有限公司（原阜阳市天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分别简称达益置业公司、天纵房地产公司）、阜阳市颍泉区丰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贷款公司）、夏元龙、张军因与被上诉人阜阳市海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阜阳市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利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4）阜民一初第00196号民事判决，天纵房地产公司、丰源贷款公司、夏元龙、张军、李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6）皖民终6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作出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民初115号民事判决，达益置业公司、丰源贷款公司、夏元龙、张军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达益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学志，丰源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夏元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邦乾、张杰，张军，海利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鸿，蒋北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彬，海利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宗到庭参加诉讼。李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益置业公司、丰源贷款公司、夏元龙、张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判相互矛盾，应属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2015）阜执监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该裁定书已确认案涉房地产归天纵房地产公司所有。二、本案不存在确权纠纷，实质上是原审法院以确权之名行袒护之实。1、案涉的房产已经法定部门确权，物权归属天纵房地产公司所有。2、无论是天纵房地产公司还是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均对案涉房地产的确权结果没有争议。3、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对法定部门的确权没有提出过异议，也没有就确权问题提起过行政诉讼。4、在丰源贷款公司申请执行天纵房地产公司案件中，海利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但被一审法院驳回后，并没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5、案涉房地产登记在天纵房地产公司名下，完全是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操办的，确权时不存在争议或纠纷。6、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提起确权之诉，目的是阻止执行。三、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无权就案涉房地产单独提起确权之诉。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海利食品公司只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2015）阜执异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海利食品公司的异议，海利食品公司不服该裁定已经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因此本案确权之诉违反了法定的程序。2、蒋北平没有提起过执行异议，对其起诉应予驳回。3、海利房地产公司未提出执行异议，只是申请参与诉讼的第三人。四、案涉房产归天纵房地产公司所有。案涉房地产项目从土地使用权的竞买受让直到获得房屋产权登记，整个过程均系天纵房地产公司独立开发实施的，与海利食品公司、海利房地产公司没有关系，蒋北平作为天纵房地产公司临泉分公司的负责人履行了相应职务，但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本案不存在联合开发或者挂靠开发房地产的事实，双方仅存在借款关系，且天纵房地产公司已经清偿了全部借款。五、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主张享有案涉房产所有权的证据不足。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应当提供但没有提供财务账簿、财务凭证、财务报表等财务资料，不能证明是对外投资、合作开发和资质挂靠。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1）州民一初字第01830号民事案件中海利食品公司、海利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中岳及其代理人明确并提供证据证明海利食品公司与天纵房地产公司之间是借贷关系，而且天纵房地产公司多偿还726.6万元。六、开发资金系天纵房地产公司筹集，企业运营也系天纵房地产公司进行，案涉房产属天纵房地产公司所有。 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在受理本案时未告知应提起执行异议，故2014年11月12日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向一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权纠纷诉讼，2015年1月19日一审法院才对海利食品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作出驳回异议的裁定书。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针对执行标的另行提起确权之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没有程序问题。是否提起执行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提起确权之诉的前置程序，当法律没有明确禁止的情况下，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有权作出选择；一审判决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在卷证据《协作协议书》、《协议书》、《合伙协议书》和部分《出资凭证》以及电费、维修费等项目支出情况依法应当认定诉争土地及房产的所有权应归实际投资人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所有，包括建设、管理、经营、控制。达益置业公司对于讼争房产项目的情况全然不知情，包括开工时间、施工进度，以及项目现状；原天纵房地产公司及其历任法定代表人车影、车涛的证明也能证实达益置业公司没有投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达益置业公司、丰源贷款公司、夏元龙、张军上诉请求无理无据，应予驳回。 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临泉县交通北路西侧水榭花都清溪苑14号楼101-113室、15号楼101-112室、叠翠苑1号楼101-112室、2号楼101-213室归其所有，阜阳市达益置业有限公司协助办理上述房地产过户手续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查明事实：2006年2月6日，海利食品公司（乙方)与天纵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协作协议书，约定：一、由乙方负责出资，以甲方名义受让一宗国有挂牌出让的土地……以甲方的名义受让后，该宗土地使用权由乙方享有使用。二、该项目的立项，土地使用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以甲方名义办理，所有费用由乙方负担；小区规划、工程验收、房屋销售等各项开发活动在实施和办理手续时亦应以甲方名义进行，费用由乙方负担。三、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实施；五、在开发建设中，土地使用权及楼房产权属乙方所有，乙方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管理、售房款由乙方设立专户，自行管理支配；八、乙方向甲方支付管理费。2006年4月30日海利房地产公司成立。2006年6月26日，海利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天纵房地产公司（乙方）、海利食品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自愿退出该宗地的房地产项目开发……原2006年2月6日的协议自动终止。丙方自愿把原协议中的所有权益受让与甲方；二、该项目的立项等以甲方名义进行，费用由甲方负担。三、甲方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实施；四、土地使用权及楼房产权属甲方所有。五、该宗地开发及项目建设所需资金由甲方自理，甲方享有楼房销售的全部受益，并承担所有税费开支。在履行协议时，由于土地使用权未能过户在海利房地产公司名下，为方便管理，天纵房地产公司出具手续，由蒋北平于2008年5月25日在临泉设立临泉分公司，蒋北平担任负责人。2011年6月30日，赵中岳与蒋北平补签了项目属蒋北平所有的《协议书》。2011年9月30日，蒋北平（甲方）、车影（乙方、天纵房地产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赵中岳（丙方）、天纵房地产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06年3月针对水榭花都项目的口头协议继续履行，即乙方车影任天纵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由于甲方资金未到位，由乙方委托丙方垫资并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办理手续后将该项目交给甲方，由甲方偿还垫资款并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另付丙方100万元红利，甲方同时付给乙、丁方30万元管理费。二、甲方自主完成水榭花都项目，盈亏、税收等一切法律责任均归甲方，与乙、丙、丁三方均无关。2012年11月19日，海利食品公司（乙方）与蒋北平（甲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一、甲方实际开发经营的临泉水榭花都项目，因甲方资金短缺，与乙方共同合伙经营。二、甲方以单独建造的三期未销售部分房产和前期投资作为合伙出资，新建房屋所需资金全部由乙方出资。三、项目的建设和销售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后方可进行，甲方以其负责的天纵临泉分公司名义从事合伙经营，乙方负责协调天纵房地产公司相关事宜。四、房屋销售所得款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完工时结算。 从2006年2月14日至2014年6月3日，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分别向临泉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天纵房地产公司、天纵房地产公司临泉分公司、安徽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共付款16853.599万元，其中赵中岳与海利食品公司支付5040.4万元、海利房地产公司支付10355万元、蒋北平支付14581992元。天纵房地产公司收取海利房地产公司管理费20万元。案涉项目运营过程中，海利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中岳向临泉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支付土地出让金2610万元，通过赵静支付400万元，合计支付土地出让金3010万元。海利食品公司、海利房地产公司、蒋北平实际控制、共同持有户名为阜阳市天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帐号12×××5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临泉县支行及户名阜阳市天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临泉分公司、帐号66×××01开户行中国银行临泉县支行两个账户及设立账户时银行预留的印鉴，海利食品公司、海利房地产公司、蒋北平通过其持有的印鉴发包工程、签订合同、开具相关票据及实施各种建设和管理行为，现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实际持有为案涉项目支付工程款、售房佣金、测绘费、电梯款、配套费用、检测费用等相关具体凭据。 一审另查明:丰源贷款公司诉天纵房地产公司、车涛、邹殊借款合同纠纷及夏元龙诉天纵房地产公司、车涛两案中，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分别作出（2014)阜民一初字第000169号、000170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涉案房产。后丰源贷款公司、夏元龙根据（2014)阜民一初字第000169号、000170号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涉案房产，海利食品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5）阜执监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海利食品公司的异议。海利食品公司未在十五日内提起异议之诉。后因张军诉车涛、天纵房地产公司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4）阜民一初字第00197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涉案房产。后张军根据（2014）阜民一初字第00197号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海利食品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5）阜执异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另李刚诉车涛、天纵房地产公司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5）阜民一初字第00013号民事裁定书，再次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后李刚根据（2015）阜民一初字第00013号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海利食品公司亦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5）阜执异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海利食品公司已就（2015）阜执异字第00002号、第00004号执行裁定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安徽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向天纵房地产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价款提起诉讼，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已参加该案诉讼，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安徽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海利房地产公司制作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 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诉讼主体适格。海利食品公司与天纵房地产公司于2006年2月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海利食品公司负责出资以及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土地使用权归海利食品公司享有及楼房产权归海利食品公司所有，以天纵房地产公司名义受让土地、办理许可证件开发建设，并约定双方另行约定支付管理费。2006年6月26日，海利食品公司、天纵房地产公司、海利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再次明确天纵房地产公司仅出借名义，自愿退出案涉宗地的房地产项目开发，具体开发事宜由海利食品公司关联公司海利房地产公司承接，土地使用权及楼房产权归海利房地产公司所有。2012年11月19日，海利食品公司又与蒋北平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伙开发经营。综合上述协议，能够确定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借用天纵房地产公司名义共同从事案涉项目开发建设。蒋北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系案涉项目实际投资人之一，客观上并不受天纵房地产公司管理。根据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为案涉工程具体付款情况，对案涉项目账户、印鉴、合同、票据的实际控制及实施的各种建设和管理行为，足以证明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系案涉项目实际建设人，享有案涉项目真实权利，其请求确认物权归属并要求达益置业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应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临泉县交通北路西侧水榭花都清溪苑14号楼101-113室、15号楼101-112室、叠翠苑1号楼101-112室、2号楼101-213室归阜阳市海利食品有限公司、蒋北平、阜阳市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阜阳市达益置业有限公司（原阜阳市天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阜阳市海利食品有限公司、蒋北平、阜阳市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上述房地产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341800元，由阜阳市达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提交一组新证据：临泉县水榭花都项目支付小区电费及维修费明细表及发票18张、送货单9张及收条。拟证明水榭花都小区电费管理及小区房屋、其他设施维护全部由其负责。确权纠纷发生后仍然由其经营管理，所需费用仍然由其承担，从2018年4月至今其总共支出的小区电费是672352元、维修费43316元。达益置业公司、丰源贷款公司、夏元龙、张军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单据应由蒋北平持有，蒋北平系天纵公司的人员，交款单位系水榭花都开具的，蒋北平持有该单据是职务行为，证明案涉房产归天纵公司。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所有单据上没有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的名字，真正的的付款人不是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这些发票开具的单位也都是“水榭花都”，该项目的名称的归属权归属于天纵公司所有，这一组证据证明了本案涉案的房产属天纵公司所有。本院认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证据的举证及相互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是否享有提起确权之诉的权利。2、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是否对本案争议标的享有实体权益。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应赋予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提起确权之诉的权利。理由是：1、2015年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阜执监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驳回海利食品公司的执行异议，而海利食品公司在2014年11月12日就提起本案确权之诉；（2015）阜执监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书主要是对执行行为有无错误进行审查，对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属并没有进行实质性审查；（2015）阜执监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书没有告知当事人不服裁定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缺少权利救济的指引，因此，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提起确权之诉的权利不受（2015）阜执监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书的限制。2、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提起确权之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所明确禁止。3、从实质解决纠纷的角度考虑，即使按照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人民法院也需首先解决权利归属的问题，与当事人另行提起确权之诉的后果基本一致。4、海利食品公司在2014年11月12日就提起本案确权之诉，应适用当时的相关法律规定，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中有相关规定，但在本案中，执行法院与受理确权之诉的法院均为一审法院，可以基本排除相关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有利于解决当事人纠纷而不至于引起审判程序与执行程序的混乱，与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精神并不违背。综上，达益置业公司、丰源贷款公司、夏元龙、张军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因此，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归属具有权利推定效力，但该推定效力并非绝对效力，如果当事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真实权利与登记权利不一致，并请求确认物权归属的，即应予支持。本案中，海利食品公司与天纵房产公司于2006年2月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海利食品公司负责出资以及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土地使用权归海利食品公司享有及楼房产权归海利食品公司所有，以天纵房产公司名义受让土地、办理许可证件开发建设，并约定双方另行约定支付管理费，系双方约定海利食品公司借用天纵房产公司名义从事案涉项目开发建设。2006年6月26日，海利食品公司、天纵房产公司、海利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再次明确天纵房产公司仅出借名义，自愿退出案涉宗地的房地产项目开发，具体开发事宜由海利房地产公司承接，土地使用权及楼房产权归海利房地产公司所有，等等。2012年11月19日，海利食品公司又与蒋北平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伙开发经营等。除上述协议外，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等还提供了系列财务凭证以证明其对案涉项目工程实际投资、运营和管理。本院认为，海利食品公司等提供的以上系列证据，以高度盖然性证明其借用天纵房产公司名义从事案涉项目开发建设，故对其请求案涉房产归其所有，应予支持。 本案审理海利食品公司、蒋北平、海利房地产公司与天纵房产公司之间的权利归属纠纷，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归属的约定仅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约束力，并不具有对世的公示效力。丰源贷款公司、夏元龙、张军等均是其他关联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在本案中应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其不具有上诉权利，其诉讼地位仍为原审第三人。其要求执行案涉标的请求可在执行中按相关规定解决，本案并不涉及。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341800元，由阜阳市达益置业有限公司、阜阳市颍泉区丰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夏元龙、张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绍平 审判员  陶宝定 审判员  余乃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晓利 书记员江亚芸（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