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冀0203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女，1963年10月18日出生，唐山市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唐山市衬衣厂会计(已退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唐山市，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唐山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13日，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10日被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红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冀唐北检公诉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冀0203刑初41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本院作出的（2017）冀0203刑初4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伶俐、田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辩护人王红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30日10时许，唐山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唐山工人医院发生纠纷，后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乔屯派出所及巡特警大队民警被派往现场。在执行公务的过程中，巡特警大队辅警王某王某在控制阻碍民警执法的被告人刘某时被其咬伤。经鉴定，辅警王某王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在指控的同时，提供了被告人刘某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王某、刘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认为公诉机关没有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自己从不做违法违纪的事情，自己无罪。   辩护人王红志认为被告人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认定被告人犯罪的证据严重不足，被告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0日9时许，唐山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唐山市工人医院发生纠纷的报警，后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乔屯派出所及巡特警大队民警被派往现场执行公务。在执行公务的过程中，被告人刘某采用阻挡、叫骂、追逐、拦截、冲击执法人员并与执法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并咬伤巡特警大队辅警王某王某的方式阻碍执法人员执行公务。经鉴定，辅警王某王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刘某的户籍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现实表现一般。   2、到案材料，证实2016年5月30日10时许，乔屯派出所民警和路北分局巡特警大队在工人医院联合执行公务时受到一名女子阻碍，巡特警大队王某王某的右手被该女子咬伤，现场民警依法将该女子刘某扭送到文化路派出所。   3、接处警综合单、出警经过材料，证实2016年5月30日9时8分，唐山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一男性电话报警称工人医院120办公楼发生治安纠纷，指挥中心派路北分局乔屯派出所出警，路北分局乔屯派出所于9时44分许到达现场，反馈是以前多次所报孩子在医院死亡的警，由于现场家属较多，秩序混乱，乔屯派出所向110指挥中心呼叫支援。10时许，巡特警大队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由李阳带领到达工人医院支援。   4、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出具的工作证明，证实王某王某在路北区公安分局巡特警大队从事辅警工作。   5、工人医院出具的产科医患纠纷损失情况汇报材料证实：患者刘某2刘某2及其家属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将死婴遗体存放于病房，拒绝将遗体移至太平间，并且在医院内封堵产科医办室、拉条幅、贴海报、利用高音喇叭喊话，影响了医院秩序，违反了卫生部、公安部颁布的关于维护医疗机构秩序的通告的相关规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王某的证言(路北巡特警大队辅警)，证实2016年5月30日上午，路北区巡特警大队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到工人医院支援乔屯派出所民警出警。王某王某等人到达现场后，领导指令清理现场，恢复正常秩序，王某王某与杨某杨某等人在清理现场时发现一名女子与现场的公安机关领导及巡特警大队的大队长李阳大声吵闹并用手机拍摄现场领导，李阳指示王某王某等人上前控制该女子并将其带离现场，该女子好像听到了李阳大队长的话，就从五号楼楼下向西跑到三号楼楼下的空场，王某王某与杨某杨某上前对她实施控制时，该女子拒不配合，并将王某王某右手咬伤。该女子是一名中年妇女，戴眼镜，穿深色衣服。   2、证人杨某杨某的证言(路北巡特警大队民警)，证实2016年5月30日上午，巡特警大队接分局指示到工人医院维持秩序。杨某杨某与同事王某王某接大队指示到工人医院三号楼下维持秩序时，看见一女子拽着大队领导不撒手，王某王某上前劝阻时，该女子抓住王某王某衣服领子，王某王某用手阻挡时被女子用嘴咬伤右手。后大队领导看到队员受伤就指示其他队员控制该女子，将其带离现场。该女子年龄50岁左右，戴眼镜，穿一身黑色衣服。   3、证人刘某1刘某1的证言(工人医院保安人员)，证实2016年5月30日上午11时许，刘某1刘某1在工人医院三号楼门前马路上巡逻时，看到三四名患者家属殴打处理警务的民警，其中一名长发男子掐着一名上岁数警察的后脖子，后被其他警察拉开。一个身穿特警服装的警察劝一名扰乱现场秩序的戴眼镜女子离开时，那名女子用嘴咬了穿特警衣服的人手一口，后来该女子被警察带离现场了，还有一些警察将其他患者家属带上警车离开了。戴眼镜的女子55岁左右，穿黑上衣和黑裤子，短发。   4、证人张某1张某1的证言(工人医院保卫部副科长)，证实2016年4月，工人医院产科有一名孕妇刘某2刘某2的孩子在腹中去世，之后她家人一直向医院要说法。她的家人在门诊大厅、病房楼道张贴大字报，用喇叭播放一些医院把孩子打死了之类的话。保卫部的保安多次劝解无果。刘某2刘某2家属要求医院将死去的孩子放在冷藏箱装好，放在她所在的病房内。2016年5月30日，工人医院的工作人员在警察在场的情况下，依照相关文件，向刘某2刘某2明确告知其去世的孩子不能继续停放在产科病房，需要移送至太平间进行保存，家属反应强烈，拒不配合。一名戴眼镜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对民警追逐推搡，并拽着民警的衣服不放，还将医院保安普某普某的胳膊抓破。后来张某1张某1听说一名穿黑色警服的警察被该女子给咬了，警察将该女子带走的过程中，刘某2刘某2的几名家属上前对警察进行阻拦，其中一名白头发的男子上前用手机拍照并阻拦警察带走黑衣服女子，警察将白头发男子带离时一名穿蓝色警服的警察的胳膊被该男子咬住。   5、证人张某2张某2的证言(工人医院保卫部工作人员)，证实一名孕妇因孩子死亡将孩子尸体放在病房的冰箱内两个月，不让运走尸体也不让尸检，家属经常拿着喇叭在医院内放录音、在妇产科病房贴写有医院打针把孩子治死了的纸张，病人家属总吵闹。2016年5月30日工人医院又报警了，警察到了以后，让把孩子尸体送到太平间，家属不让。上午10时许，保卫部主任张某1张某1让张某2张某2与其他保安去医院妇产科配合警察工作。到妇产科后，有两名女子在病房里待着，有一些警察也在。警察想把孩子尸体送到太平间，然后医院的保安去抬装有孩子尸体的冰箱，两名女子阻拦。警察劝阻时，两名女子对警察身上抓挠、骂警察。警察和医院保安将装有孩子尸体的冰箱运至3号楼门前时又来了四五名家属，有两男两女对警察抓挠，还对警察身上乱打，当时现场比较混乱，聚集了很多人，扰乱了其他病人正常看病，同事普某普某的胳膊被抓伤。后警察将阻碍执法的二男二女带走了。   6、证人普某普某的证言(工人医院保安人员)，证实2016年5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工人医院保卫科配合巡特警和派出所人员对医闹家属进行劝解。普某普某与张某2张某2等四人去3号楼一层产科病房。病房内有两名女子不让动孩子的尸体，公安人员劝解无果，就强行将孩子尸体运走。一名岁数大的女子开始对保卫科和医院的人员又打又挠，并且用嘴咬了普某普某一下。等孩子尸体运到太平间后，执法民警从三号楼出来后，有5、6名家属追出来，对执法民警进行谩骂，还有一些家属对执法民警进行拳打脚踢。普某普某左前臂有1.5厘米的伤口，右大臂有两道挠伤，都是那名年龄较大的女性造成的。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某的侄女刘某2刘某2因2016年4月5日在工人医院生孩子时孩子死亡一事一直在与医院交涉，并住在妇产科病房未离开，孩子尸体放在该病房的冰柜里。2016年5月30日上午，刘某去工人医院妇产科看望刘某2刘某2，10时许，有特警到病房敲门，刘某开门后，进来七八个穿警装的警察想把冰柜拉走，刘某与刘某2刘某2阻拦不让拉走，在此过程中，刘某抓着一个警察的衣服，向警察吐唾沫，还咬了一名想拉开她的警察。因警察和工人医院的保安人多，刘某与刘某2刘某2没拦住，装有尸体的冰箱被警察和医院的人抬走了。刘某从产科病房往外追，追到病房楼道与医院大院相连接的一楼梯处时，刘某拿手机对着拉冰箱的人拍照。穿黑色制服的警察要夺刘某手机时，刘某张开嘴冲着警察比划了一下，想用咬的方式吓唬一下警察。后警察将手机还给刘某，刘某发现没有拍到照片，就拿着手机冲着一名岁数较大的警察拍照。后刘某听到要将其带走时就跑到了西边的广场上，两名穿黑色制服的警察拽住刘某想控制她时，刘某咬了攥着她胳膊的警察的手一下。后刘某被警察带走。   四、鉴定意见   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冀唐公物鉴法临字［2016］121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案发当日伤情照片，伤情照片证实王某王某右手第一掌骨背侧有多处皮肤破损，鉴定分析认为上述破损符合咬伤后皮肤破损表现，其损伤属轻微伤。   五、辨认笔录证实   1、证人刘某1刘某1辨认出2016年5月30日在工人医院将执行任务的特警咬伤的人系被告人刘某；   2、证人杨某杨某辨认出2016年5月30日在工人医院执行职务时将王某王某咬伤的人是被告人刘某。   3、证人王某王某辨认出2016年5月30日在工人医院执行职务时将其咬伤的人是被告人刘某。   六、视听资料   1、工人医院2号楼一层大厅的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5月30日上午8时51分至9时19分，刘某2刘某2家属在工人医院2号楼一层大厅张贴大字报的情况。   2、二号楼外围-120车场的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5月30日上午9时26分许，刘某2刘某2家属手拿扩音喇叭进入120车场，几名工作人员与该名家属进行了言语交流，9时27分当天曾在2号楼一层大厅张贴大字报的那名家属来到120车场，后刘某2刘某2多名家属来到120车场，9时51分许，被告人刘某来到120车场，期间工作人员持续与家属进行言语沟通交流，9时56分许，工作人员与刘某2刘某2家属及刘某先后离开。   3、出警录像（文件00048、00049），证实案发当日有一名穿黑衣的男子正在向刘某2刘某2和刘某告知解释相关事项，刘某2刘某2二人所在的房间系“隔离待产室”，刘某站在房间门口清点执法人员人数，后回到房间并将房门关上，房门上贴着内容为“工人医院杀人凶手，草菅人命，把我即将出世的孩子打死在腹中，还我孩子还我公道”的大字报。后执法人员敲门，刘某开门后欲关门，执法人员推门进入房间准备搬走冰箱，刘某2刘某2及刘某对执法人员进行阻挡并大喊“抢孩子了”，执法人员在控制二人过程中一执法人员说“你别咬我，咬我干啥”，执法人员将二人控制后将装有尸体的冰箱抬出房间放到平板车上运走，二人对执法人员进行辱骂并顺着楼道追出，刘某2刘某2举着手机说：“这就是110特警办的事，把我们孩子抢走了”。   4、三号楼外围-西南球机、西侧通道、二号楼外围西北楼顶球机的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5月30日10时35分许，公安民警陆续从工人医院2号楼内出来，37分许执行任务的公安民警与巡特警排队从2号楼进入工人医院病房楼内，10时47分，有三人推着载有冰箱的平板车从楼内出来，公安执法人员也陆续从楼内走出，刘某2刘某2追逐拦截执法人员。10时50分许，被告人刘某及刘某2刘某2家属及其他公安执法人员从楼内出来，刘某对执法人员追逐拦截拍照，现场聚集了大量围观人群，10时51分许刘某将一名阻拦其的执法人员的胳膊抓到嘴边比划了一下，刘某拍照后向西跑，公安执法人员追上去将其控制。10时53分许，刘某从地上起来猛冲向一名特警人员，刘某和刘某2刘某2多名家属与执法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刘某拽着一名执法人员的衣服，现场大量围观群众。11时许，执法人员将刘某带离现场，11时2分许，围观人群陆续离开，执法人员也陆续撤离工人医院。   本院认为，认定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对被告人在执法人员整个执行公务过程中的表现进行综合评价。2016年5月30日公安机关自上午接到报警后至当日11时许撤离执法现场，期间，被告人刘某在执法人员准备搬走装有尸体的冰箱时，其明知公安人员在执行公务，在医院病房楼内仍采用阻挡、叫骂、追逐等方式阻碍执法人员执法，后在医院病房楼外，被告人追逐拦截执法人员拍照并对阻拦其的执法人员的胳膊比划咬的动作，因现场聚集了大量围观群众，现场执法指挥人员为清理现场、恢复秩序，下达了控制被告人刘某并将其带离现场的命令，执法人员王某王某等人在执行命令过程中，被告人刘某仍拒不配合，并将王某王某咬伤，在执法人员控制被告人并将其带离的过程中，被告人起身冲击执法人员，不仅与执法人员发生肢体冲突且扯拽执法人员衣服，被告人刘某上述一系列的行为客观上已表现为采用暴力或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否认咬伤王某王某，虽然仅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视听资料不能直接认定王某王某的伤情系被告人咬伤，但证人王某王某、杨某杨某、刘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能证实王某王某的伤情系被告人刘某所致，且被告人刘某在庭前供述中也曾详细供述了咬伤王某王某的过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虽辩解其之前在侦查机关所作的庭前供述系侦查机关办案人员诱供所致，但经本院调查核实，未发现侦查人员有诱供行为，且被告人刘某在庭前供述中针对犯罪时间、地点、过程及其行为的细节所做的详细供述，与本案的视听资料和其他证人证言均能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其关于被诱供的辩解不予采信，其庭前供述可以采信，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刘某咬伤王某王某这一事实。证人刘某2刘某2当庭所作的证言主要欲证明刘某没有妨害公务的行为，但刘某2刘某2证言中该部分内容因与视听资料及其他证人证言互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被告人刘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以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李冬梅   人民陪审员 陈桂菊   人民陪审员 张 琦     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匡国媛   书 记 员 张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