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03民再5号 抗诉机关：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崔海峰，男，汉族，1976年2月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申诉人（原审被告）：俞昌秀，女，汉族，1951年9月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上列二申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康，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芝，女，汉族，1956年1月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翔，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德厚，男，汉族，1954年12月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原审原告张桂芝与原审被告陈德厚、崔海峰、俞昌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所作出的（2016）皖0503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崔海峰、俞昌秀等对该判决不服，向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并申请监督。2018年5月9日，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马检民（行）监[2018]34050000012号民事抗诉书，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7年6月5日，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5民抗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2018年8月14日本院立，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于2018年10月2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杨卫玲、甘培兰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崔海峰和俞昌秀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康、原审原告张桂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翔和周锋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德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主要为：一、陈德厚借款时明知原马鞍山市恒泰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科技公司）处于清算期间、不再生产经营，并无证据表明该300000元借款系用于该公司生产经营。陈德厚在崔海峰、俞昌秀等向法院申请再审时称，该公司清算组成员对该借款不知情。张桂芝也无证据证明该公司支付了四个利息。现有证据可证实相关款项实收人为陈德厚并非该公司，债务人应陈德厚。二、原审判决崔海峰、俞昌秀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陈德厚既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清算组成员，其无权以该公司名义借款。原恒泰科技公司不应承担返还涉案借款义务，该借款对该公司不发生效力，应由陈德厚个人承担。其次，张桂芝在起诉时至该公司被核准注销登记前完全可以向该公司清算组补充申报债权，但其并未主动申报。俞昌秀、崔海峰等对此不具有主观过错。张桂芝在起诉时即应知该公司已处于注销清算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本案原审不符合公告送达条件，却采取公告送达。系属程序违法并剥夺了崔海峰、俞昌秀的诉讼权利。 崔海峰、俞昌秀等对检察机关所提出的抗诉意见均无异议，同时，亦未提出任何再审补充意见。 张桂芝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在借款协议上，恒泰科技公司加盖公章、陈德厚签名，故借款合同主体为张桂芝和陈德厚、该公司。陈德厚和该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并非抗诉机关所主张的系陈德厚个人借款。陈德厚曾陈述该借款系用于偿还材料和钢材款，用于公司实际经营，结合该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由陈德厚承担往来债务等约定。能认定该借款系用于公司偿还外债。陈德厚实际收款，也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其为借款人之一，表明共同借款人全都接受了此借款，履行还款行为不能导致不能认定合同当事人仅为陈德厚个人。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有执行董事或经理担任，并且陈德厚为公司经理，持有该公司的公章，按照公司的法人意思表示，故不存在该公司对该笔借款进行追认问题，且陈德厚的涉案借款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崔海峰、俞昌秀二人为清算组成员，但二清算组成员并未进行清算。导致张桂芝无从知晓该公司实际状况。涉案公司债务应当为清算组成员所负清算义务，但该公司股东会决议由陈德厚来清理，此决议违反公司法规定。该公司清算组所进行的债权债务申报公告存在违法，且崔海峰、俞昌秀等在申请注销该公司时陈述该公司债务为零等。此与事实不符，且未实际进行清算就于2016年7月1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属于违法注销。企业未进行清算，从而进行了注销，存在违法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崔海峰、俞昌秀对张桂芝之涉案债权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开庭传票及判决书等诉讼文书送达等均程序合法，并未剥夺涉案当事人的有关诉讼权利。根据再审庭审核实的情况，再次确认了张桂芝所起诉的崔海峰、俞昌秀的地址均正确，而且法院亦是通过该地址直接进行送达。在直接送达无果后才予以公告送达，并未违法。 陈德厚于原审未提出何抗辩意见而于再审中提出书面陈述，第一、涉案300000元借款系由其个人所借而与恒泰科技公司无关也未用于该公司经营，且崔海峰和俞昌秀等二人均不知情。第二、进行涉案借款时，张桂芝根本不在现场。是由张海洪将打好的借款协议拿去盖上自已的公章给了张从善，协议上张桂芝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其并不清楚。 张桂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由陈德厚归还其借款300000元、利息225000元；二、由崔海峰、俞昌秀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等不能归还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由陈德厚、崔海峰、俞昌秀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认定，2013年6月20日，陈德厚向张桂芝借款300000元用于原恒泰科技公司的经营，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即每月利息7500元，借款时间自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12月20日。陈德厚和恒泰科技公司支付了四个月的利息后，借款本金及之后的利息未归还及支付。2015年12月17日，张桂芝向陈德厚催要借款及利息，未果。2012年11月28日，因恒泰科技公司已关闭，陈德厚、崔海峰、俞昌秀决定注销该公司，由崔海峰、俞昌秀担任清算组成员。2016年7月1日，恒泰科技公司被注销。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张桂芝与陈德厚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贷行为合法，但双方约定的2.5%的月利率，超出了法律、法规规定的保护标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张桂芝将款项出借给陈德厚后，陈德厚应按约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陈德厚未能按期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陈德厚所借款项用于恒泰科技公司的生产经营，恒泰科技公司应与陈德厚共同承担责任。因恒泰科技公司已被注销，崔海峰、俞昌秀作为清算组成员应以清算后的财产对公司债务进行清偿，但崔海峰、俞昌秀作为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时，未依照法律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债权人张桂芝，导致债权人张桂芝无法申报债权，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张桂芝要求崔海峰、俞昌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陈德厚、崔海峰、俞昌秀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提出答辩意见，视为放弃抗辩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陈德厚未能按期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张桂芝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崔海峰、俞昌秀未能依法履行其义务，损害了债权人张桂芝的利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一、陈德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桂芝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180000元（计算至2016年4月20日）；二、崔海峰、俞昌秀在陈德厚不能清偿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张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围绕本案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崔海峰、俞昌秀于再审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恒泰科技公司的《银行对账单》1份。证明该公司的开户行账户为工商银行康乐路支行（账号为13×××59），从并未发生与张桂芝资金往来情况，也没有收到陈德厚涉案借款转账。故该300000元是张桂芝借于陈德厚个人的，该款项没有用于该公司经营；二、《南京晨报》1份。证明崔海峰、俞昌秀等系通过《南京晨报》报纸刊登该公司清算公告通知，其履行了清算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义务；三、《邮政邮寄单》。证明崔海峰、俞昌秀等二人的电话是记录在案的，原审进行邮寄开庭传票和判决等诉讼文书均属不合法送达；四、《清算备案通知书》和《注销登记通知》2份。证明恒泰科技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进行清算，崔海峰、俞昌秀已履行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的义务。故崔海峰、俞昌秀等不应对张桂芝的涉案借款债权承担赔偿责任；五、社区《证明》1份。证明崔海峰、俞昌秀等二人一直居住在身份证上所载明的住址并没有变动过，而且电话号码也一直在使用且没有变动。原审法院未经合法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和送达涉案民事判决；六、《法院公告》1份。原审法院所签发的原审开庭的公告时间为2016年7月2日，该日期为周日，说明原审法院工作人员是在随意填写的该日期的。 张桂芝对崔海峰、俞昌秀所提交的该六组证据经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该笔借款系用于该公司的经营，对此陈德厚曾有过陈述；第二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股东会决议中，崔海峰、俞昌秀两人仅仅是退出经营，该公司实际仍在经营，该清算只是形式上的；第三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张桂芝当时并不知晓崔海峰、俞昌秀的电话号码。原审法院工作人员打电话也是联系本案当事人的一种方式，若打不通也只能记录在案；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仅仅是个清算备案，具体是否进行了清算，要依据清算材料才能确定。而且根据张桂芝在原审时所提交的备案通知上所加盖的公章，表明在2013年6月30日之前，清算应当有期限规定。否则，该公司还是处于营业状态。2012年11月28日三个股东决定注销该公司，成立算组成员，但其并未对张桂芝的涉案债权进行清偿；对第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均无异议，但该社区《证明》恰恰能证明本案符合起诉条件。同时，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在周日填写开庭公告日期等行为，并不违反规定。 张桂芝为支持其诉请和再审抗辩意见等，而于原审和再审时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俞昌秀和崔海峰的人口信息查询记录及恒泰科技公司的《企业查询单》、《股东会决议》、《备案通知书》。证明崔海峰、俞昌秀的户籍登记情况及二人未依法对涉案恒泰科技公司进行清算，且系违法对该公司进行清算，故应对本案债权人张桂芝的涉案债权承担赔偿责任；二、《借款协议》1份。证明张桂芝与陈德厚、恒泰科技公司等之间存在涉案借款合同关系；三、《催款通知书》、《EMS快递单号》及《EMS回执》各1份。证明张桂芝向陈德厚、恒泰科技公司进行过债权主张并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四、俞昌秀和崔海峰提交的《陈德厚的存款记录》1份，能证明张桂芝当时从银行所取出的现金300000元交于陈德厚后，由其存于涉案借款合同上所约定的其个人账户。崔海峰、俞昌秀等对张桂芝所提交的该四组证据经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法院工作人员送达时所记载的电话通知等记录内容并不能证明邮寄送达之事实能成立。另，因崔海峰、俞昌秀等二人作为清算组成员，由崔海峰担任清算组负责人，并且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备案；第二组证据只能证明陈德厚个人与张桂芝之间存在着涉案借款3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该借款合同中的约定银行转账账号为陈德厚个人账户，与恒泰科技公司无任何关联。涉案借款应属于其个人借款；第三组证据中的《催款通知书》所说明的是该笔款项的直接指向陈德厚个人，只是在括号里注明了陈德厚为恒泰科技公司的人员；第四组证据中的银行转账账号写的是陈德厚个人账号，涉案借款实际也是陈德厚个人收取并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虽然陈德厚本人所述用于公司经营，但要根据该公司的债务往来进行确认是否使用了该笔借款。故涉案借款属于其个人借款。陈德厚对崔海峰、俞昌秀等所提交的该六组证据和张桂芝所提交的该四组证据均既未发表任何质证意见，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情况，合议庭也进行了必要的询问等。本院认证认为：一、崔海峰、俞昌秀等所提交的该六组证据中，第一组证据中所显示恒泰科技公司的银行账户上虽未发生与张桂芝的涉案300000元款项的往来，该公司也未收到陈德厚转来入该公司账户300000元款项。但不能仅此组证据即认定恒泰科技公司与张桂芝之间并未发生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不予认定；第二、四组证据为崔海峰、俞昌秀等通过《南京晨报》刊登对恒泰科技公司进行清算并通知该公司债权人在四十五天内进行申报债权等公告和该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清算备案通知书》以及该公司经清算程序后的《注销登记通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的规定，该公司并非在其公司登记注册地的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清算公告刊登，而是于2012年11月29日在江苏省的《南京晨报》进行公告。而《南京晨报》并非系该公司营业地域范围内的省级有影响的报纸。此种履行清算告知债权人的行为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客观上亦使得出借人张桂芝无法知晓应于何时向该公司申报该涉案借款债权。同时，涉案借款债权系发生于该清算公告发布之后的2013年6月20日，在事实上张桂芝也无法进行补充申报该债权。另，崔海峰、俞昌秀二人作为清算组成员，但在长达近四年时间内未完成对该公司清算，直至2016年7月1日该公司被申请注销登记。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组织清算的，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六个月内清算完成”的规定，其行为显属违反法律规定。而在该公司的清算期间，该公司涉案公章却一直给予陈德厚使用并由其持该公章于2013年6月20日向张桂芝进行涉案借款。即崔海峰、俞昌秀对陈德厚持涉案公司公章以其个人和该公司名义向张桂芝进行借款并造成不能偿还等之损害结果，主观上具有过错。故本院对该第二、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第三、五、六组证据能证实崔海峰、俞昌秀等二人均一直居住在其公民身份证上所载明的住址及所使用的电话号码，而原审法院工作人员正是依据上述联系电话和地址等联系方式，在经依法电话通知和邮寄送达有关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须知和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未果后，方依法采用了公告送达方式。故该第三、五、六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和未经直接送达未果后，即采取公告送达涉案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和判决书等相关法律文书。故本院对该第三、五、六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二、张桂芝所提交的该四组证据中，第一组证据中崔海峰和俞昌秀等二人的人口信息查询记录等均能证明该二人的住址具体明确，本院在依法采取电话通知送达和邮寄送达等方式属均正确。在前述方式送达均不能时方采取了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等。此种公告送达方式系属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上并不违法。恒泰科技公司的《企业查询单》、《股东会决议》、《备案通知书》。虽能证明崔海峰、俞昌秀等对恒泰科技公司进行了清算，并公告通知该公司债权人在四十五日内申报债权。但其清算行为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是作为清算组成员的崔海峰、俞昌秀等未按法律规定的要求和方式等通知包括张桂芝在内的债权人申报债权，二是在清算期间将该公司公章交于陈德厚用于经营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三款“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活动无关的经营活动”、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等规定，故崔海峰、俞昌秀等应对本案债权人张桂芝的涉案债权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二组证据中的《借款协议》上，出借人为张桂芝，借款人为陈德厚、恒泰科技公司，并由陈德厚签名、恒泰科技公司加盖公章。即证明张桂芝与陈德厚、恒泰科技公司等之间存在着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恒泰科技公司应对此与陈德厚共同向张桂芝承担民事责任；第三组证据中的《催款通知书》、《EMS快递单号》及《EMS回执》能证明张桂芝曾于2015年12月17日向陈德厚和恒泰科技公司主张过涉案借款债权之权利的事实；第四组证据中《陈德厚的存款记录》能证明出借人张桂芝将所出借的款项从银行取出后，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交于陈德厚存入其于该合同所约定的陈德厚之个人账户上等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上述本院所认定的证据其来源均合法、内容亦真实，并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密切的关联性。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张桂芝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优势于崔海峰、俞昌秀等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崔海峰、俞昌秀等在举证期限内无法提出补强证据证明再审请求或主张均能成立时，应由其承担对此不利之后果法律责任。据此，本院认定，恒泰科技公司于2011年11月20日设立，股东为陈德厚、崔海峰、俞昌秀，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2012年11月28日，恒泰科技公司因已关闭，陈德厚、崔海峰、俞昌秀等股东决议，决定注销该公司，并由崔海峰、俞昌秀担任清算组成员，由崔海峰担提任清算组负责人。2012年11月29日，恒泰科技公司在《南京晨报》刊登该公司注销公告，并告之该公司清算组成员和通知债权人于自该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该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13年6月20日，陈德厚持有恒泰科技公司公章并代表该公司（甲方）与张桂芝（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恒泰科技公司因缺少流动资金向张桂芝借款叁拾万元（300000元）。借款日期为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止；借期内利息为月息2.5%，即每月利息7500元，利息支付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合同终止利息与本金一次性归还等。在“甲方”签字处由陈德厚签名并加盖了恒泰科技公司的公章。后陈德厚支付了四个月的利息。借款届期后，陈德厚和恒泰科技公司对涉案借款300000元本金及自2012年10月20日之后利息等均未归还和支付。2015年12月17日，张桂芝向陈德厚催要该借款及利息未果。2016年7月1日，恒泰科技公司被注销。 本院再审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系由张桂芝与陈德厚所签订，借款事由系因为解决恒泰科技公司流动资金所用，借款人处由陈德厚签名并加盖了恒泰科技公司公章。此即表明出借人为张桂芝，借款人为陈德厚和恒泰科技公司，且出借人张桂芝已实际出借了涉案数额的款项给借款人陈德厚和恒泰科技公司。该借款合同系涉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表明张桂芝与陈德厚、恒泰科技公司等之间成立了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依照我国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故陈德厚、恒泰科技公司等应共同向张桂芝承担返还涉案借款的民事责任。但借贷双方所约定的按月利率2.5%的标准计收利息，超出了法律所规定的月利率2%的保护标准，故该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出借人张桂芝将涉案数额的款项出借给了陈德厚和恒泰科技公司后，陈德厚、恒泰科技公司等应按约归还该借款及支付合法利息，陈德厚、恒泰科技公司等未能按期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本付息等违约民事责任。恒泰科技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组成由崔海峰、俞昌秀二人为成员的清算组进行清算，其二人作为清算组成员应以清算后的该公司财产对该公司的债务进行清偿，但崔海峰、俞昌秀等在清算期间，二人未依照法律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包括本案当事人张桂芝在内的债权人，导致张桂芝无法申报该涉案借款债权。同时，该二人既不依法进行清算和公告刊登通知该公司包括张桂芝在内的债权人按期申报债权，却于清算期间将该公司公章交于陈德厚用于经营活动，并在该公司注销登记时申报该公司债务为零等，且直至2016年7月1日方将该公司予以注销登记。此种行为损害了本案债权人张桂芝的合法利益，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张桂芝要求崔海峰、俞昌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崔海峰、俞昌秀等所提再审意见，经查，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故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陈德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应视其为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因此而产生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负。其虽于再审时提出涉案借款与恒泰科技公司和俞昌秀、崔海峰等无关的抗辩意见，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所述均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检察机关所提抗诉意见，经查，均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故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程序合法，所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均属正确，处理结果和适用法律均属妥当。 综上所述，原审被告崔海峰、俞昌秀等所提出的再审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张桂芝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原审（2016）皖0503民初980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祖怀 人民陪审员  杨慧丽 人民陪审员  张 俊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