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24刑初399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敬楠，男，1993年4月1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人员，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月宜，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渊，浙江海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乐乐，男，1991年5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人员，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顾跃华，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飞行（曾用名：黄辉行），男，1989年1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人员，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耀冠，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文云芳，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文聪，男，1992年5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人员，住福建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支森，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丰，男，1992年2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人员，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雪曼，福建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富彬，男，1991年7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人员，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巧珍，女，1997年1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人员，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邱炳杰，男，1995年9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福建省龙岩市连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8）第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邱丰、朱富彬、李巧珍、邱炳杰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3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印珊丽和许燕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邱丰、朱富彬、李巧珍、邱炳杰及辩护人林月宜、陈渊、顾跃华、林耀冠、文云芳、李支森、黄雪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邱丰、朱富彬、李巧珍、邱炳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等手段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的诈骗金额均为人民币277785元，被告人邱丰诈骗金额为人民币65790元，数额均属巨大；被告人朱富彬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6000元，被告人李巧珍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4813元，被告人邱炳杰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832元，数额均属较大。上列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巧珍、邱炳杰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邱丰、朱富彬、李巧珍、邱炳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电子数据、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姚文聪、邱丰、朱富彬、李巧珍、邱炳杰及辩护人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黄飞行辩称其未参与起诉指控的第1节犯罪事实，对其他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黄飞行的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黄飞行的第1节犯罪事实，现有证据不充分。 被告人吴敬楠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敬楠不是主犯，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乐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乐乐认罪态度好，且协助侦查人员完成侦查任务，又系初犯，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飞行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飞行认罪态度好，且应认定为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文聪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姚文聪认罪态度较好，且供述稳定，应认定坦白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邱丰认罪态度好，应认定坦白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又积极退出了部分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希望法庭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经通谋后结伙他人，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福建魔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处，通过QQ、微信虚拟定位添加被害人为好友，虚设比特币交易平台“云商微微所”、“中美紫金”等，虚构能在上述平台上投资比特币，并从中获取高额利润为由，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77785元。各被告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7月至8月，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利用“云商微所”投资平台，骗取被害人宋某1人民币113850元。 2、2017年9月，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结伙被告人李巧珍利用“中美紫金”投资平台，骗取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4813元。 3、2017年11月，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结伙被告人邱丰利用“中美紫金”投资平台，骗取被害人肖某人民币65790元。 4、2017年11月，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结伙被告人朱富彬利用“中美紫金”投资平台，骗取被害人邓某人民币26000元。 5、2017年11月，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利用“中美紫金”投资平台，骗取被害人焦某人民币52500元。 6、2017年11月，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结伙被告人邱炳杰利用“中美紫金”投资平台，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4832元。 另查明：被害人宋某1被诈骗后喝农药自杀，因抢救及时未发生死亡后果；被告人邱丰直接退赔给第3节事实中被害人肖某人民币9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李巧珍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14813元（在案）；被告人邱炳杰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4832元（在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扣押赃款人民币2931元（在案）；被告人吴乐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宋某1、孙某、肖某、邓某、焦某、王某的陈述，证人宋某2的证言，海盐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海盐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QQ、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微信截图确认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支付账单、注册信息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财付通转账记录、注册信息等电子数据，海盐县公安局网警大队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谅解书，医院诊疗记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且有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邱丰、朱富彬、李巧珍、邱炳杰的供述和辩解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飞行及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的被告人黄飞行参与第1节事实不能成立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飞行庭审中一直辩称其未参与本节诈骗行为，且称其系8月左右才加入犯罪团伙中，不具备作案的时间。经庭审查明，被告人黄飞行早在侦查阶段对此问题就有过两次供述，称其系在6月左右加入，且能够与同案犯吴敬楠、吴乐乐、姚文聪的供述等印证，已经还原事实的基本面貌，足以证实被告人黄飞行在第1节作案时间时已经加入其中；被告人吴乐乐供述反映出“千军万马-承勇”系被告人黄飞行的工作号，后因被系统封号才启用新号“千军万马-程某”，被告人李巧珍也能反映出“千军万马-承勇”、“千军万马-程某”均系被告人黄飞行使用，本院结合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飞行使用的手机勘查情况，足以确定被告人黄飞行使用“千军万马-承勇”微信。综上，综合被害人宋某1陈述反映出对其实施诈骗系“千军万马-承勇”，本节事实证据已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黄飞行参与实施第一节诈骗事实。据此，被告人黄飞行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部分辩护人所提坦白情节认定方面的意见。本院认为，坦白情节虽是法定量刑情节，但刑法并未给坦白认定规定明确的构成要件，从立法目的来看，立法的精神在于通过坦白情节的设置来提升司法效率，减少行为人的对抗性，推动司法机关快速、精准、有效打击犯罪。从目前的司法实践情况看，被告人归案之初的供述直接影响坦白的认定，被告人归案之初供述越彻底，对司法效率的提高和对抗性的减少越有利，而避重就轻，试图掩盖关键事实，无法满足坦白情节的认定要求。本院经过对卷宗证据材料的审核，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认为不能认定被告人姚文聪、邱丰等具有坦白情节，故辩护人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 关于部分辩护人所提从犯情节认定方面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分工配合、各司其职，每个环节对于整个诈骗行为的完成均有重要作用，且不是支配与被支配或从属等关系，不宜区分主从，均应被认定为主犯。据此，被告人吴敬楠、黄飞行、姚文聪等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邱丰、朱富彬、李巧珍、邱炳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等手段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的诈骗金额均为人民币277785元，被告人邱丰诈骗金额为人民币65790元，数额均属巨大；被告人朱富彬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6000元，被告人李巧珍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4813元，被告人邱炳杰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832元，数额均属较大。上列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巧珍、邱炳杰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姚文聪、邱丰、朱富彬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邱丰、朱富彬、李巧珍、邱炳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朱富彬、李巧珍、邱炳杰从轻处罚；被告人邱丰系从犯，又能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采纳辩护意见，对被告人邱丰减轻处罚。被告人吴乐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可采纳辩护意见，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巧珍、邱炳杰能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实施的第1节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自杀后果（未遂），分别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巧珍、邱炳杰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各辩护人就本案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敬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24年5月24日止。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乐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23年9月24日止。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飞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24年5月24日止。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姚文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24年3月24日止。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邱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朱富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巧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邱炳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巧珍的退赔款人民币14813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孙某；被告人邱炳杰的退赔款人民币4832元，依法发还被害人王某；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931元，依法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宋某11735元、被害人邓某396元、被害人焦某800元。 十、责令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继续退赔被害人宋某1人民币112115元、被害人焦某人民币51700元；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邱丰继续退赔被害人肖某人民币56790元；被告人吴敬楠、吴乐乐、黄飞行、姚文聪、朱富彬继续退赔被害人邓某人民币25604元。 十一、作案工具：手机100余部、手机卡99张、HUAWEI无限数据终端设备3个、笔记本电脑2台、变码王电子支付密码器1个等物品（钱款、皮夹、身份证、就诊卡、钥匙除外，具体详见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均予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齐 奎 人民陪审员  戴金泉 人民陪审员  徐仁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李琳 书 记 员  沈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