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广军，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魁，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争，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万正，男，196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方云，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五洲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农业路**海特大厦**。法定代表人：万习岭，董事长。原审被告：张小梅，女，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杨颂，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男，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原审被告：河南中美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高龙镇龙华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宋广军。上诉人宋广军、万正因与被上诉人五洲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原审被告张小梅、杨颂、河南中美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广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魁、张亚争，上诉人万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方云，原审被告张小梅，原审被告杨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五洲公司、原审被告中美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广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万正、五洲公司向宋广军支付违约金260万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正、五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万正、五洲公司应向宋广军支付违约金260万元。《河南中美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以上条款，双方应自觉履行，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按协议总额10%承担违约责任”。《转让协议》签订后，宋广军于2012年12月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一千余万元，但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宋广军至今未取得中美公司的股权，未享受任何收益，宋广军损失巨大。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具有违约金性质，且约定的利息足以弥补宋广军的损失，对宋广军主张的260万元违约金不予支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宋广军的上诉，万正辩称，关于宋广军所称的违约金问题，《转让协议》未生效，不存在违约金问题。万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驳回宋广军的诉讼请求；2、支持万正的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广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关于《转让协议》的性质。转让协议是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所谓公司整体转让是指一家公司在不需要解散的情况下，将其经营活动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他人的行为。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签订后，受让方应与该公司所有股东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系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从合同，是两个法律概念。2、关于《转让协议》的主体。从合同相对性来说，一方是宋广军，一方是中美公司。3、关于转让协议的生效时间。生效时间是2014年9月6日。2012年10月6日的《情况说明》上万正、张小梅、杨颂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情况说明》是无效的。2013年9月10日中美公司召开董事会，万正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名，此时万正才认可《转让协议》。2014年9月6日，五洲公司股东万习岭、张小梅、杨颂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张小梅、杨颂追认《转让协议》，至此《转让协议》才正式生效。二、宋广军已经实际控制中美公司。1、宋广军在2013年1月8日参加了偃师市贾庄坡铝土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铝土矿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和董事会，并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董事会决议由宋广军代表中美公司一方，共同管理铝土矿公司的营业证照及印章。2、2013年2月6日（春节期间），宋广军代表中美公司慰问铝土矿公司的工程技术人员。3、根据铝土矿公司2013年1月8日的股东会和董事会关于对公司进行审计的决议，宋广军负责对铝土矿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和审计，其对评估和审计的结果未提出任何异议。4、2013年9月10日，中美公司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免去万习岭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选举和任命宋广军为董事长兼总经理。5、2013年9月13日，万习岭向宋广军的代表刘铁诚移交了中美公司的证照、印章等。同日，宋广军与万习岭订立“此前无纠纷”的字据，表达了双方对之前互有违反《转让协议》的谅解。至此，宋广军已全面控制中美公司，并实际经营到现在。三、1、宋广军存在过错。宋广军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未核查万习岭是否有权转让中美公司，急于购买中美公司，其本人存在过错。2、《转让协议》于2014年9月6日正式生效，因此在协议生效之前的所有行为均不构成违约。3、宋广军从未向中美公司的股东提出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请求，中美公司的股东不存在不配合股权过户的问题。本案中，宋广军急于购买中美公司，是因为中美公司占有铝土矿公司49%的股份，当时铝土矿业务市场良好，现在铝土矿业务市场滑坡，而宋广军实际控制中美公司后，因经营不善急于转嫁风险，是不诚信的商业行为。4、《转让协议》第六条特别约定转让协议生效后不得解除。针对万正的上诉，宋广军辩称，一、1、关于《转让协议》的性质问题。公司转让协议有两种，一种是资产转让协议，一种是股权转让协议。首先，本案中的《转让协议》并无列出资产转让清单。其次，转让包含了中美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再次，万习岭拥有中美公司所有股东的授权，若是资产转让，不需要股东的授权，法定代表人就可以签署。综上，该《转让协议》不是资产转让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2、关于《转让协议》的主体。一方是宋广军，一方是万习岭、万正、张小梅、杨颂。3、关于转让协议的生效时间。《情况说明》是从公安机关调取的，一审中万正、张小梅、五洲公司的代理人认可该《情况说明》，即使如万正所说有追认的情况，追认产生的效力是从行为成立时对被代理人产生效力，故转让协议于签订时生效。二、关于宋广军是否实际控制中美公司。一审法院到铝土矿公司调查核实，确认宋广军未控制铝土矿公司，未实际参与经营。三、违约责任问题。宋广军付了一千多万元，万正用来还贷款了，经过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违约是很明确的，宋广军的上诉请求除了利息外，还请求260万元的违约金。张小梅述称，张小梅一直不知道有《情况说明》，上面的字不是张小梅签的，直到2014年9月6日开股东会的时候才知道，股东会决议的字是张小梅签的。此外，一审中张小梅未委托律师，以一审判决书张小梅的答辩为准。杨颂述称，一、1、宋广军收购的标的是中美公司原有资产和对外投资的股权。2、合同主体是宋广军和中美公司。3、《转让协议》生效时间是万正和五洲公司认可协议之日。2014年9月6日五洲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本案没有联系。二、不能仅依据谁控制铝土矿公司就认定谁控制中美公司。中美公司未答辩。五洲公司未陈述意见。宋广军于2014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1、依法判令解除万习岭与宋广军签订的《河南中美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2、依法判令各被告退还宋广军1440万元已付款项；3、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向宋广军支付约定的2014年9月10日前宋广军已付款的利息633.6万元，该利息支付至各被告付款完毕之日止；4、依法判令各被告向宋广军支付约定的违约金26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被告五洲公司、万正反诉请求：1、判令宋广军继续履行合同和支付剩余价款1166万元；2、判令宋广军逾期支付的利息182万元；3、判令宋广军支付违约金260万元；4、判令宋广军支付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5、本案诉讼费用由宋广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6日，万正、万习岭、杨颂、张小梅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万习岭能代表中美公司全体股东处理一切事务。”2012年12月4日，万习岭与宋广军签订《转让协议》，主要约定：“转让方万习岭，受让方宋广军，双方就中美公司整体转让事宜达成协议。一、转让内容：中美公司全部资产以及该公司拥有铝土矿的全部股权，其中涉及第三方利益部分，由万习岭负责将本协议内容通知相对企业或相对人，并取得第三方认可。二、公司债权债务的处分：以产权转让交割单及交割时间为准，之前凡以公司名义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万习岭自行处理，与公司及宋广军无关，之后新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宋广军承担，与万习岭无关。三、转让价款、付款办法及形式：转让价款为2600万元整。本协议签订后，宋广军于2012年12月10日前将1300万元付至万习岭或者万习岭委托人指定账户内；余款1300万元分六个月付清，从万习岭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的第七个月开始，宋广军每月10日付给万习岭200万元，第十二月付给300万元；宋广军迟延或者未按约定数额付款时，迟延或不足部分按月利率2%计息赔付万习岭，不足一月时按整月计息。四、万习岭应于2012年12月30日前完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将编制好的产权转让交割单连同印鉴及公司电脑管理系统一并转交给宋广军，由宋广军凭交割单对照电脑管理系统逐项核对与验收，核对无误、验收完毕，由双方及经办人员在清单上签字摁手印后视为交割完成，万习岭退出对公司的管理；万习岭未按约定日期完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应将1300万元及时退还宋广军，并自2012年12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赔付宋广军，不足一月时按整月计息。五、公司本次转让所涉税费经由万习岭负担。六、本协议生效后不得解除，如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经协商无果时，双方均可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但不得影响公司运营及受让方对公司的管理；因诉讼造成公司损失时，由违约方赔偿相应损失。七、以上条款，双方应自觉履行，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按协议总额10%承担违约责任。八、本协议书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三份，具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摁印之日起生效。”2012年12月10日，宋广军向万习岭付款1300万元；之后，宋广军又先后于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6月30日共向万习岭支出133.11万元；共计1433.11万元。2013年8月，宋广军以万习岭拒不按期履行合同约定，未办理公司转让登记手续为由，将万习岭及铝土矿公司作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万习岭限期履行合同义务，并支付违约金及利息。2013年9月10日，中美公司分别召开股东会、董事会，表决通过免去万习岭的董事及董事长职务，选举宋广军为公司董事、董事长，聘任宋广军为公司总经理。2013年9月11日，宋广军出具承诺书，承诺“待双方履行完公司转让全部变更登记及交接手续后，将余款1160万元打入中美公司股东万正名下或由股东万正指定账内”。2013年9月13日，中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万习岭变更为宋广军。当日宋广军收到中美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行政印章、合同专用章、中国银行印鉴卡两张、中国银行回单提取卡一张、增资扩股协议一份。同日，万习岭与宋广军签署“此前中美公司与宋广军无任何纠纷”书面字据。2013年12月17日，宋广军以与万习岭通过和解解决纠纷为由，申请撤诉。当日，该院作出（2013）郑民三初字第13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宋广军撤回起诉。2013年12月18日，宋广军以万习岭、万正在签订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骗取其巨额款项为由，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要求追究万习岭、万正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2014年9月9日，万习岭出具保证书，保证积极配合将五洲公司持有中美公司的56%股权转让给宋广军。当日，万正在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的讯问笔录中陈述：附条件认可《转让协议》，条件是剩余1160多万元转让款支付给万正；可以配合五洲公司向宋广军转让中美公司56%的股权，条件是万正与宋广军协商好中美公司持有郑州中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10%股权无偿转让给万正。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于2014年9月26日对万习岭、万正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作出撤销案件决定。另查明，2012年12月4日签订《转让协议》时中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万习岭；2013年9月13日，中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万习岭变更为宋广军；五洲公司持有中美公司56%的股权，万正持有中美公司44%的股权；五洲公司股东为万习岭、杨颂、张小梅，五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万习岭；中美公司持有商贸公司10%的股权。2014年9月6日，五洲公司股东万习岭、张小梅、杨颂召开股东会，决议：“万习岭能代表五洲公司处理一些业务，同意把转给宋广军买五洲公司在中美公司伍拾陆的股权。”再查明，在（2014）郑民四初字第583号案件该院庭审中，被告万正、张小梅、五洲公司对2012年10月6日《情况说明》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又查明，铝土矿公司的股东为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调查队和中美公司。该院在（2014）郑民四初字第583号案件审理中，于2015年7月2日上午前往铝土矿公司的另一股东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调查队调查铝土矿公司的相关情况，经询问该院十分院支部书记徐育新，徐育新称其一直在铝土矿公司工作，2013年9月13日以来铝土矿公司透水后一直停产，万习岭、万正没有告知该院和铝土矿公司关于中美公司资产转让给宋广军的情况，2013年9月13日以后宋广军没有代表中美公司参加过铝土矿公司的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转让协议》的性质、效力及是否应解除的问题。《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标的为被告中美公司的整体，包括被告中美公司全部资产及拥有铝土矿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院认为，虽然《转让协议》转让方载明的是被告万习岭，而非被告中美公司的股东万正和五洲公司，但被告万习岭作为被告五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获得了被告万正及五洲公司的全体股东概括授权，且在被告万习岭签订《转让协议》之后，被告五洲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对此予以认可，被告万正附条件认可将被告中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宋广军，被告万正及五洲公司并配合办理被告中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故《转让协议》的实质目的是原告宋广军通过控制中美公司达到获得中美公司持有铝土矿公司股权利益的目的，即该《转让协议》实为被告万习岭代理被告中美公司的股东即被告万正、五洲公司就被告中美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事宜与原告宋广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原告宋广军诉请解除《转让协议》，虽中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广军，但中美公司股权并未变更至宋广军名下；宋广军也未实际接收到实质性的中美公司所谓的全部资产；结合宋广军前期起诉、公安报案及该院对前往铝土矿公司的另一股东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调查队调查铝土矿公司的相关情况；应综合认定原告宋广军未能实际控制中美公司，《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至今未能实现。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宋广军诉请解除《转让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二、《转让协议》双方的违约责任问题。依据2012年10月6日万正、万习岭、杨颂、张小梅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院查明的事实；《转让协议》签订时万习岭系中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受万正及五洲公司全体股东的委托，万习岭具有双重身份，且合同约定转让的系中美公司的全部资产；故《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一方为宋广军，另一方为中美公司和中美公司的股东万正、五洲公司。被告中美公司、万正、五洲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在2012年12月30日前完成被告中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交割资产；至今也没有将中美公司全部股权转让至宋广军名下，虽后期中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更为宋广军，但宋广军并不能实质控制中美公司，从而获取中美公司持有铝土矿公司股份的股东权益。被告中美公司、万正、五洲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承当约定的违约责任。原告宋广军作为受让方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及万正、五洲公司股东的承诺，在被告万正、五洲公司先行违约的情况下，对剩余转让款，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故被告万正、五洲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宋广军主张退还已付款项及利息的请求，该院认为，已付款项应按该院查明的1433.11万元认定，合同解除后，宋广军支付的款项应予返还，依据《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万正、五洲公司应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0日起；以133.11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30日起；均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宋广军支付利息。关于原告宋广军主张违约金的请求，该院认为，本案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具有违约金的性质，且约定的利息足以弥补原告宋广军的损失，故对原告宋广军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转让协议》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如前所述，《转让协议》的转让方为被告万正、五洲公司，故被告万正、五洲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宋广军请求被告中美公司、杨颂、张小梅承担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转让协议》签订后中美公司的实际控制情况。被告辩称中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广军，中美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铝土矿公司49%的股份已经整体转让给原告宋广军，宋广军已经控制中美公司进行铝土矿公司的经营管理。如前第一项所述，该辩称与该院对铝土矿公司的另一股东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调查队调查情况不符，在宋广军既没有取得中美公司股权又未取得铝土矿公司股权的情况下，无法实际控制中美公司或获取铝土矿公司的股权利益。故被告的辩称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转让协议》解除后的返还处理。该院于2017年4月12日本案庭审中，向各方当事人释明：本案如有可能判决《转让协议》解除，宋广军、万正、五洲公司就自己的诉请是否进行变动或补充，其均表示没有。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转让协议》解除后，宋广军应返还取得的中美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行政印章一枚、合同专用章一枚、中国银行印鉴卡两张（基本账户一张、一般账户一张）、中国银行回单提取卡一张、增资扩股协议原件一份（肆页）；并协助办理中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宋广军与万习岭签订的《河南中美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二、被告万正、河南五洲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宋广军已付款项1433.11万元及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0日起；以133.11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30日起；均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时，原告宋广军向被告万正、河南五洲铝业有限公司返还河南中美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行政印章一枚、合同专用章一枚、中国银行印鉴卡两张（基本账户一张、一般账户一张）、中国银行回单提取卡一张、增资扩股协议原件一份（肆页），并协助被告万正、河南五洲铝业有限公司办理河南中美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手续；三、驳回原告宋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万正、河南五洲铝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48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140元，合计222620元，由原告宋广军负担22490元，被告河南中美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万正、河南五洲铝业有限公司负担2001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将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转让协议》应为什么性质？协议主体应是谁？协议生效时间应如何起算？2、宋广军是否已实际控制中美公司？3、转让协议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协议应否解除？如存在违约，违约责任应如何计算？本院认为，一、关于《转让协议》的性质、主体及生效时间如何确定问题。关于《转让协议》的性质问题。《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标的为中美公司的整体，包括中美公司全部资产及拥有铝土矿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此后的履行中，万正、及五洲公司亦配合办理了中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综合双方约定及履行情况，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转让协议》的实质目的是宋广军通过控制中美公司达到获得中美公司持有铝土矿公司股权利益的目的，即该《转让协议》实为万习岭代理中美公司的股东即万正、五洲公司就中美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事宜与宋广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转让协议》的主体问题。签订《转让协议》的是万习岭，万习岭时任五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有五洲公司全部股东及万正的授权，有权利代表转让方签订《转让协议》。故本案诉争《转让协议》转让方应为拥有中美公司股权的五洲公司、万正，受让方应为宋广军。关于《转让协议》的生效时间。《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2012年12月4日，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产生效力。万正上诉称直到2014年9月6日，张小梅在股东会上签字追认后，《转让协议》才于2014年9月6日生效。但在本案原一审中，万正、杨颂已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便如张小梅陈述，其在《情况说明》上的签字是虚假的，其是在2014年9月6日方才追认《转让协议》的，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追认的意思表示自到达相对人时生效，合同自订立时起生效”的规定，本案诉争的《转让协议》自张小梅2014年9月6日做出追认意思表示后，其追认意思的效力约束力溯及至《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即《转让协议》应自订立时的2012年12月4日时起生效。故万正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宋广军是否已实际控制中美公司的问题。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权益依附在公司资产之上,如果公司资产整体转让给他人,而股东股权未予转让,则会出现受让人支付对价后却无法享受公司生产经营利益，股东出让公司资产享受资产转让利益后仍能不断享有股权利益的不公平现象。在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后，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宋广军已成为中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并未获得中美公司的股权，其无法通过行使股权来控制中美公司并获得股权利益。此外，宋广军签订转让协议的重要目的是获得铝土矿公司的股权，从铝土矿公司的经营中获得利益，但《转让协议》签订后，铝土矿公司的股权还属于中美公司，宋广军未获得中美公司的股权，无法通过控制中美公司而参与铝土矿公司的经营管理并获益。同时一审法院还调查查明，宋广军未实际参与铝土矿公司的经营管理。综上，本院认为宋广军在签订转让协议后未实际控制中美公司。三、关于转让协议双方是否违约，协议应否解除，及如存在违约，违约责任应如何计算问题。作为《转让协议》甲方的五洲公司、万正未按合同约定于2012年12月30日前完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交割资产，且至今也未将股权转让给宋广军，导致宋广军在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无法实现协议目的，其已构成根本违约，宋广军有权诉请解除合同。《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计赔利息为月息2%，该约定具有违约金的性质，且约定的利息足以弥补宋广军的损失。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确定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宋广军、万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宋广军的上诉，驳回万正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32元，由宋广军负担27600元，万正负担142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新峰审 判 员  焦新慧代理审判员  庞宝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郭培红书记员万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