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81刑初42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某阳，绰号癫阳，男，1977年5月7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英德市英城城中居委会利民路市，现住英德市。2006年4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15天，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同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新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06年5月2日被新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07年4月3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清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1日被清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12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佳佳，河南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福峰，曾用名毛建平，绰号毛总，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浙江省龙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丽水市龙泉市，现住广东省英德市。2018年6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清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严帅，广东瑞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以英检公诉刑诉〔2018〕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阳犯故意伤害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杨福峰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亚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阳、杨福峰及辩护人张佳佳、严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6年，被告人陆某阳加入以周某（已另案处理）为首的黑恶势力犯罪团伙，任周某的司机。2016年间，周某看上了韶关市新丰县黄礤镇一个瓷泥矿，但不想按市场规则去获得，不找该矿山的经营所有人李某3协商转让事宜，而是直接吩咐其团伙成员伍某牛（已另案处理）带人前往该矿山，企图通过暴力手段强行霸占。2006年4月20日上午，伍某牛纠集吴某5、陈某2（另案处理）、赖某、刘某2（在逃）以及被告人陆某阳等人，非法携带5支枪及砍刀、铁棍等工具，驾驶两台三菱吉普车，窜到新丰县该瓷泥矿山。在矿山的工棚内，被告人陆某阳持一支仿五四式手枪（该枪后由周某交给孔就明保管，已扣押，经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另有四人分别持两支雷鸣登猎枪、两支火药枪，其余人拿着大砍刀，无视管理人员陈某1出示的合法拥有矿场证明，威胁、殴打、追砍矿山管理人员陈某1、李某1、李某2、潘某。经鉴定，陈某1伤势程度构成轻伤，李某2、李某1、潘某三人的伤势程度为轻微伤。以周某为首的黑恶势力犯罪团伙最终演变成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陆某阳在该团伙演变成黑社会性质前即疏远该组织，不涉及该组织的其他犯罪。2016年6月，被告人陆某阳与被告人杨福峰向一名叫刘某1的男子转包下了英德市黎溪镇湖溪村委会湖溪林场的使用权。同年7月，被告人陆某阳在修路过程中，发现挖掘机所挖的土壤中可能含有稀土，便向被告人杨福峰提出在该林场里非法开采稀土矿的意见，在征得被告人杨福峰同意后，被告人陆某阳安排了一名陈姓的江西籍男子（此人身份暂时无法核实）进行稀土矿的具体开采工作，并聘请了吴某4、锋仔等人进行望风，由被告人陆某阳负责矿山的日常管理。其中稀土矿占股情况为：杨福峰占股40%，陈师傅占股40%，陆某阳占股20%。该稀土矿点开采至2017年10月份被公安机关查封，并现场查扣了大量稀土矿，2016年12月20日经广东省国土资源厅鉴定，陆某阳、杨福峰在此非法开采点非法开采稀土矿矿石量为92676吨（稀土氧化物量为59.31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450.76万元。2017年6月1日，被告人陆某阳在广东省清远国际酒店被清远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陆某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检举他人重大犯罪事实，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2018年1月2日被告人杨福峰前往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指控被并在庭审过程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陈某1、李某1、李某2、潘某、李某3、李某4、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陆某阳、杨福峰、同案犯、吴某6、陈某2、吴某5、伍某牛、刘某2、汤某、赖某、张某、陆某3、古某、石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陆某1、丘某、谭某、钟某、林某、江某、吴某1、吴某2、郑某、曾某1、姜某、吴某3、邓某1、曾某2、李某5、罗某、吴某4、徐某、陆某2证言；物证有被起获的稀土矿307包；书证有多份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湖溪林场桉树林承包协议、转让合同书、证明、情况说明；新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广东省有色金属地质局九四〇队出具的《关于英德市黎溪镇湖溪林场坪岭地段稀土矿点非法开采稀土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函》、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英德市黎溪镇湖溪林场坪岭地段稀土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笔录、图、照片及音像视听资料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陆某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事实没有异议并能自愿认罪，辩解称在故意伤害过程中没有直接动手伤害他人，对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与定性不持异议，且能自愿认罪。辩护人张佳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被告人陆某阳某成故意伤害罪有异议，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没有物证能证实被告人陆某阳有殴打被害人陈某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中也没有陈述其受到被告人陆某阳殴打,被告人陆某阳未有直接参与殴打行为，属从犯；2、被告人陆某阳造成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发生在2006年，至今已经过了十年以上，超过了其所适用的追诉时效；3、被告人陆某阳某成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立案且于2007年解除了对被告人陆某阳的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07年至今没有相应的法律文书证实取保解除后如何对被告人陆某阳进行处理，因此认为追诉被告人陆某阳某成故意伤害罪存在程序违法；二、对被告人陆某阳某成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陆某阳自动归案，归案后悔罪态度好；2、被告人陆某阳存在重大立功情形；3、本案涉及的稀土矿没有卖出，完全被国家没收，相对挽回了一定的损失；三、被告人陆某阳符合使用缓刑的法律条件。综上所述，请合议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福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且能自愿认罪。辩护人严帅提出被告人杨福峰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福峰主观恶性较小，涉案的林场是以物抵债，被告人杨福峰原意是发展种植业而非以非法采矿为目的；2、整个开采过程中，被告人杨福峰并没有参与组织实施开采的过程，属于从犯；3、被告人杨福峰投案自首，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杨福峰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条件；5、被告人杨福峰没有违法所得。综上所述，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杨福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争议焦点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犯罪构成的问题。被告人陆某阳某成故意伤害罪已于2006年进行立案侦查，查明犯罪事实，并采取强制措施，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并不存在追诉程序违法的问题；被告人陆某阳参加以周某为首的黑恶势力犯罪团伙，采用暴力手段夺取矿产资源，期间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被告人陆某阳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共同犯罪不同犯罪地位的表现，属于从犯。二、关于非法采矿罪中两被告人的地位问题。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行为中，两被告人共同商量，由被告人杨福峰出资，被告人陆某阳实际操作开采稀土矿的相关工作，彼此分工明确，作用均等，促使犯罪成立，不适宜划分主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阳参加以周某为首的黑恶势力犯罪团伙，采用暴力手段夺取矿产资源过程中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陆某阳、杨福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稀土，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陆某阳虽然属于黑恶势力犯罪，鉴于被告人陆某阳在该黑恶势力演变成黑社会性质前即疏远该组织，不涉及该组织的其他犯罪，且在故意伤害过程当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对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对非法采矿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福峰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某阳、杨福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两被告人具有法定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本院已作评判，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在刑罚的执行方式上，被告人陆某阳涉及黑恶势力犯罪，且涉及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应数罪并罚，不适宜宣告缓刑，被告人杨某虽然出资参与非法采矿，但并没有直接参与采矿事宜的具体工作，且一贯表现较好，没有犯罪前科，宣告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并适用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某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因本案受到行政拘留、刑事拘留合计三十二天，折抵刑期三十二天，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二、被告人杨福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卫国人民陪审员  卢志娟人民陪审员  徐思蝶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的，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一）无许可证的；（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