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11民初1057号原告：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装备制造基地裕翔街**。法定代表人：霍拉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云鹏，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辉，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大栗新村**/div>法定代表人：凌仲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彬，该公司法务。原告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科公司）与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凌钢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代理人、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接收原告退货84支钢管。2、依法判令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退回原告退货钢管的价款3833262元，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52708元，合计金额528597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7年10月19日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与原告分别签订规格、材质4130X715*21.5*12270的气瓶用无缝钢管95支，单价47376元/支，合同总金额4500720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和签订规格、材质4130X715*21.5*11.055的气瓶用无缝钢管4支，单价42682.5元/支和规格、材质4130X715*21.5*11.66的气瓶用无缝钢管91支，单价45014元/支，合同总金额4096274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合同1约定被告应于2017年10月31日前全部交清。11月14日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交货49支，合计金额2321424元。合同2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10月底前交货。11月14日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交货55支和4支，合计金额2646473元。两份合同实际交货合计108支，合同金额4967896.5元已经交付。2、原被告双方2018年3月28日就108支715*21.5钢管达成《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协议》（以下简称质量协议），质量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4月16日完成60支以上管材全部修磨工作。被告未按时足额完成修磨，双方按合格产品进行最终确认，剩余未合格产品退货退款处理。原告于2018年5月17日向被告发《关于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的函》，其中超声合格数量23支，后又经超声合格1支，合格数量合计24支，其他退货的84支钢管4130X715*21.5*12270的气瓶用无缝钢管26支，单价（不含税）40492元/支，价款金额1052800元、规格、材质4130X715*21.5*11.055的气瓶用无缝钢管4支、单价（不含税）36481元/支，价款金额145923元和规格、材质4130X715*21.5*11.66的气瓶用无缝钢管54支，单价（不含税）38474元/支，价款金额2077569元，按采购时税率17%合计退款金额3833262元。3、本案起诉后，被告又完成两根钢管的修磨（型号为：4130×715×21.5×12270），因此变更诉讼请求退回钢管数量为82根、价款变更为3738510元，退钢管款利息损失为135521元；同时由于被告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原告以下各项损失：被告赔偿原告工房占地费58240元，制造费用643299元及利息23319.60元、复检费用损失86277元、其他因被告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我方订单损失和市场不良影响造成的损失，依照退货金额的5%计算为186925元，财产保全购买诉讼责任保险费用损失13214.93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1011275.53元，总诉讼请求合计为：4885306.53元。根据合同1中G条与合同2中G条约定，因原告或原告客户使用钢管过程中，因被告材料技术、质量等原因造成原告或原告客户经济损失的，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诸法律，请依法判处。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提供的钢管无质量问题，不应承担赔偿损失。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第1款甲方收到货物对数量及外观质量进行验收；第2款约定如果发现数量差异，应在收货10天内，货物维持原状的情况下书面通知供方，依照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TSGZ0004］对特种设备制造前必须对材料及零件验收进行了强制性的规定；2、原告在收到钢管后没有对钢管进行验收，就投入了生产，违法了合同规定及国家法律性规定；3、根据合同法第158条规定，原告没有按照约定对货物进行验收，我司钢管符合合同约定，无质量问题，不应承担原告在诉请中要求的我司需要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的责任；4、82支钢管应按照原被告签订的质量处理协议，双方于2018.3.28日就108支钢管签订了衡阳质量处理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对未在规定时间内修复，完成的钢管按照退货、退款的方式处理，没有约定承担其他的经济责任，退货退款是唯一的处理方式。协议是对原合同的变更和补充，双方应按照此协议约定的方式处理未修复完的钢管问题，原告一直要求我司按照退货退款方式处理，在被告提交的证据4中可以证明。被告认为原告应主动将82支钢管退还，运费由原告公司承担，我们公司的钢管无质量问题，不存在质量责任，被告签订技术处理协议是帮助原告解决问题，体现了被告的良好服务态度，造成现在的局面是因为原告不按照合同约定，退货退款是双义务的约定，退货后被告有义务退款，根据合同法关于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原则以及公平公正原则，退货的费用由原告承担；质量处理中虽然没有约定，但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也要求被告退货的82支钢管，退货方式为送货上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是承兑或者电汇，被告在接收82支钢管后，退款方式可选择承兑或者电汇；5、因为退货退款，被告的营业额减少，缴纳的税款应相应减少，原告应把我司开具的发货退还给我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7.10.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告安瑞科公司购买被告华菱钢管公司气瓶用无缝钢管。第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买4130X715*21.5*12270的气瓶用无缝钢管95支，单价47376元/支，该合同总金额4500720元；第二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买4130X715*21.5*11.055的气瓶用无缝钢管4支，单价42682.5元/支；4130X715*21.5*11.66的气瓶用无缝钢管91支，单价45014元/支，该合同总金额4267004元。并对产品质量要求依照技术评审（10014101-1）附件技术协议，技术编号：（HYJX2017-054）。合同约定：甲方（安瑞科公司）在收到货物对数量和外观质量进行验收，产品内在质量问题由甲方在检验和使用过程中验收。甲方在使用过程中，如发现产品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符合约定时，向乙方提出异议和处理意见，乙方在收到甲方书面异议和处理意见后应在30日内负责处理（退款或者退货）。2、合同签订后，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两个合同合计交货108支，交付合同金额4967896.5元。原告收到货物后在生产过程中发现被告交付的无缝钢管不符合质量要求。为此原被告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了协商，并于2017.11.16日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取消协议书，取消上述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未履行部分；于2018.3.28日就已经履行108支钢管签订了《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协议》一份。协议书明确载明：因被告供应的钢管存在内壁重皮、划伤等缺陷，造成该批产品在生产工序滞留。为降低损失双方达成以下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⑴、乙方（被告方）安排人员先进行2个工位作业，根据修磨进度情况，考虑是否3个工位24小时作业；⑵、乙方应于2018年4月16日完成60支以上管材全部修磨工作，包括甲方内检及探伤合格与确认报废管材数量之和。因乙方原因造成修磨进度未完成，甲乙双方按合格产品进行最终确认，剩余未合格产品退货退款处理；⑶、乙方于2018年4月16日完成60支以上管材全部修磨工序交付，乙方可继续修磨剩余钢瓶，并于2018年5月16日终止修磨，甲方双方按照合格数量最终确认，剩余管材退货退款处理。3、协议签订后，被告未依照协议约定在2018年4月16日完成60支以上管材全部修磨工作。原告于2018年5月17日向被告发《关于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的函》，提出被告未依照约定在2018年4月16日完成60支以上管材全部修磨工序交付；截止2018年5月16日统计结果超声合格23支，7支壁厚不足报废，1支有内伤。并要求依据约定于2018年5月16日终止修磨，甲乙双方依照合格数量最终确认，剩余管材退货处理。2018年5月21日被告收到原告函件，认可修磨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的事实。4、截止到庭审时，所收到的108支无缝钢管中合格有26支（起诉时24支+起诉后2支），另有需要退回的钢管82支：其中4130X715*21.5*12270的气瓶用无缝钢管24支，单价（不含税）40492元/支，价款金额971808元；规格、材质4130X715*21.5*11.055的气瓶用无缝钢管4支、单价（不含税）36481元/支，价款金额145923元；规格、材质4130X715*21.5*11.66的气瓶用无缝钢管54支，单价（不含税）38474元/支，价款金额2077569元，按采购时税率17%合计退款金额3738510元。5、由于本案所涉无缝钢管质量问题属于内在质量问题，是在加工过程中发现的质量问题，依据制造工艺流程，在经历24道工艺时才能发现，原告方存在制造费用包括82支气瓶产生物料消耗、人工、水电等的实际损失643299元。同时由于被告修磨后钢管需要再次进行内部反喷和质量检验，原告方复检32支进行185次反喷32次复检的复检费用为86277元。同时原告提供2017年11月28日至12月28日止的厂区租赁协议一份，证明同时期场地租赁费标准为每平方米租赁费为14元。被告方不合格钢管82支占地及修磨占用了在原告厂区的实际占地。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协议》、《关于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的函》及被告复函、原告方82支钢瓶材料费及制造费用清单、返修185次发生的主要制造费用清单（复检费清单）证据为证。本院认为，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方交付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原被告为此达成《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协议》，应当依照双方达成协议予以履行。故原被告双方对购销合同未履行的部分已经终止。对于已经交付的108钢管，其中26支合格产品，以合同约定价格结算价款。对于不合格的82支被告未依照《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协议》约定的期限完成修磨，原告以此主张停止修磨依约定退货退款应予以支持，即82支不合格钢管退货价款3738510元由被告退回给原告；原告将82支钢管退回给被告，被告方作为违约方承担因退钢管产生的运输费用。2、⑴、由钢管质量问题属于内在质量问题，只有在生产工艺过程中才能发现，本案生产工艺繁杂，技术要求较高，造成原告生产材料、和人力物力的消耗，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制造费用损失643299元应当有被告予以赔偿。⑵、对于被告修磨的32根钢管进行反喷和复检造成原告复检费用损失86277元，扣去折旧费后为55046元。上述2项费用为原告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直接损失，原告请求支付应予以支持。⑶、对于应退钢管的价款3738510元，由于被告方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上述资金被被告占用，原告方不能够利用；同理原告方花费的制造费643299元不能产生效益，不能产生资金流转应有的效益，因此原告方请求支付上述款项被占压期间的利息本院应予以准许，即（应退钢管的价款）3738510元+（制造费）643299元=4381809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12月17日为111188.7元。上述造成原告的损失共计为：643299元+55046元+111188.7元=809533.7元。3、但对于原告提出的厂房占用费，在本判决指定退货期限届满之前，属于因质量问题导致客观必要占用，故原告请求赔偿厂房占用费5824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因质量问题导致订单丢失、造成市场客户流失的损失等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支付合同对方损失费的具体数额，故对于原告请求的赔偿金186925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3215元，因合同未做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保全费5000元被告应当支付。4、对于庭审前，因被告在起诉后又完成的2支钢管的修磨，原告减少退款诉讼请求数额80984元，对该部分诉讼费的承担依照《诉讼费缴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5、对于被告方提出不存在质量问题或者该质量问题属于外表质量问题的主张既不符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质量处理协议的客观事实，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所涉质量问题属于内在质量问题，只有在生产制造过程中，气瓶工艺程序进行到一定程度才能发现。原告方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在合理期限内，故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6、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买卖合同中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要求出卖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原告提出的，但是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方的制造费用、反喷复检费、资金占压期间利息损失均属于因被告方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方不能够实现合同利益并造成原告方的直接损失，符合合同规定的应当赔偿的损失范围。被告主张原告工艺不需要24道工艺，并且原告方不存在上述损失，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82支钢管款373851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退还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82支钢管（型号如查明部分所列），运输费用由被告负担；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制造费用、反喷复检费用、资金占压期间利息损失共计809533.7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02元，退回原告732元，收取48070元，由被告负担44705元，由原告负担33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48070元并提交缴费收据原件（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晓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范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