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初69号原告：郑穗生，男，香港居民，住香港。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新，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涟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红日大道**。法定代表人:时勇，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岸伟，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卫，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郑梁梅学校，，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涟城镇金城南路**法定代表人:鲁家宁，该校校长。第三人：涟水县郑梁梅小学，，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涟城镇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余辉，该校校长。第三人：涟水县郑梁梅中学，，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涟城镇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皇甫正清，该校校长。第三人：江苏省郑梁梅高级中学，，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涟城镇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纪雪成，该校校长。第三人：涟水郑梁梅实验学校，，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涟城镇金城南路**法定代表人：杨炳武，该校校长。第三人：涟水县淮文外国语学校，，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政府北侧法定代表人：徐崇明，该校校长。六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岸伟，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六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郑穗生与被告涟水县人民政府、第三人郑梁梅学校、涟水县郑梁梅小学、涟水县郑梁梅中学、江苏省郑梁梅高级中学、涟水郑梁梅实验学校、涟水县淮文外国语学校公益事业捐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穗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新，被告涟水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岸伟、王海卫以及六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岸伟、杨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97年2月，原告的父亲郑兆财先生为了表达对故乡的关爱之情，决定捐赠巨资，在涟水县城东郊兴建24班规模的小学一所。1998年5月25日，经涟水县公证处公证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书》一份：捐建学校命名“涟水县郑梁梅小学”（郑梁梅原告母亲名字），校名永远不变。2000年6月21日，原告的父亲郑兆财先生与被告经涟水县公证处公证又签订了《关于郑梁梅学校有关事项协议书》（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称。《2000年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如下：2、涟水郑梁梅学校是郑梁梅小学、初中、高中的统称，是郑兆财先生全额捐资兴建。郑梁梅小学、初中、高中以及多功能体育馆永远使用《郑梁梅》名称，不得更改。……。7、中共涟水县委、涟水县人民政府聘请郑兆财先生担任郑梁梅学校名誉校长，此职可由其子女及后人继任。8、郑梁梅学校的重大事务，如人事变动…等，必须递交名誉校长参加的校务委员会研讨……。根据合同约定，郑兆财先生从1997年开始，先后捐赠了1．2亿余元人民币，兴建了第三人郑梁梅学校（又称郑梁梅教育集团）、涟水县郑梁梅小学、涟水县郑梁梅中学、江苏省郑梁梅高级中学、涟水郑梁梅实验学校。另又以涟水郑梁梅实验学校名义收购了民办学校涟水县淮文外国语学校。上述六校根据校务委员会《章程》规定均有主任委员郑兆财先生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7日郑兆财先生去世，生前郑兆财先生于2012年4月12日经香港律师见证留下遗嘱，指定郑穗生为唯一遗嘱执行人及受托人。遗嘱明确：“本人将本人名下江苏涟水郑梁梅学校（高中、初中、小学、幼儿园、实验学校以及附属的淮文外国语学校）等之法人代表权以及校务主委监督权遗赠给本人受托人……”据此，2012年6月22日香港见证律师事务所致函第三人，告知了遗嘱精神。此后，原告在被告的确认下，继任了涟水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主任一职，办理了相关的变更手续，行使了相关的职权。但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过程中，被告一直拖延不作为。直到2013年8月被告通知原告从香港赶到涟水，突然递交给原告一份《关于郑梁梅学校办学事项协议书》，让原告签字。原告审阅后认为：1、该协议公然违反捐赠协议的约定和捐赠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依据地否定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的《章程》以及淮安市人民政府2005年5月26日淮政复（2005）16号文件、被告2005年7月30日涟发（2005）21号文件和附件的规定；2、企图将“五校”统一管理的郑梁梅学校解散，架空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依《章程》规定享有的职权；3、违反《公益事业捐赠法》规定，由政府监管变成直管；4、完全否定了（2005）21号文件以及《章程》规定的财务管理制度。被告想通过一纸协议，将郑兆财先生全额捐资兴建的名义上公办学校，事实上民办管理学校，在掩盖违背捐赠人意愿的前提下，收归被告所有。因此，原告拒绝签字。被告在非法目的未能达到的情况下，在未依法征得捐赠人受托人原告的同意的前提下，背着原告于2013年9月利用权力非法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到自己任命的相关人员名下。将第三人优秀教师任意调配到他校，违反捐赠协议的约定，造成了学校教师队伍和领导班子的不稳定。另将第三人银行账户内的二千五百多万元捐赠财产及收益划归财政直接管理使用，至今原告无法对捐赠使用情况行使知情权、监管权。被告的上述行为，不仅是违约，而且是滥用职权，非法侵权。因此，原告在协调无望的情况下，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请求:一、判令被告履行捐赠合同第八条约定，聘任原告为第三人的名誉校长，并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二、判令被告履行捐赠合同第八条约定，将第三人的管理权交还给原告作为主任委员的校务委员会。按《章程》规定，原告依法行使监督管理权；三、判令被告配合第三人将侵占的原告捐赠财产及产生的收益使用、管理情况提供给原告查询，并将合法支出之外的剩余款项返还给第三人，由原告依法监管；四、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涟水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郑梁梅学校依约依规属于“公办公有”性质，其管理权亦归地方政府。（1）郑老(指郑兆财先生，下同)与答辩人在2000年6月21日签署的《关于郑梁梅学校有关事项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郑梁梅学校是郑兆财先生全额捐资兴建的，建成后归地方政府所有和管理。（2）郑老2005年3月11日在打给淮安市人民政府的改制报告里，多次强调郑梁梅学校是公办公有的性质，改制不是改变所有制形式，只是改革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淮安市委党委办公会议纪要（2005）第3号文件也明确要求改制要坚持郑梁梅学校的公有性质。（3）郑老在写给涟水四套班子领导的信中，再次强调郑梁梅学校的公有公办性质。据此，郑梁梅学校从一开始即登记为公办事业单位，这是完全符合捐赠人意愿的，公办公有学校的管理权当然归属答辩人。坚持郑梁梅学校“公办公有”的基本属性，是答辩人处理本案及所有涉校事务的另一重要原则。2、捐资办学与投资办学不同，两者最大区别是捐资办学的资产所有权及办学管理权归受赠人，而投资办学的办学管理权归投资人，学校不再存续后的剩余资产也归投资人。依照我国法律，捐赠者依法享有订立捐赠协议、要求受赠人按协议使用捐赠财产、留名纪念、监督捐赠财产使用等四项主要权利；投资举办人则享有更广泛的权利，包括办学管理权，依法管理学校资产的权利等。郑老是捐资办学，不是投资办学，也正是这才成就了郑老的丰功伟绩！郑老作为捐赠者享有的权利本就有限，原告作为捐赠者的继承人，所能享有的权利更有限，其无论如何也不能超出捐赠者本人所能享有的四项权利。3、关于原告四项诉讼请求的相关意见。（1）关于聘任原告为名誉校长问题。在这一问题上双方没有任何争议。答辩人也一直认为可以聘请原告为名誉校长，只是因为原告长期不在涟水，双方均未提及这一问题而已。（2）关于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的问题。答辩人认为这一诉请不恰当，不应支持，理由是：①捐赠合同－《关于郑梁梅学校有关事项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只有名誉校长一职可由捐赠者子女继任，其他职务包括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均不可继任。②捐赠办学与投资办学是两回事，本案是捐赠办学，所办学校的管理权在受赠人，案涉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任免应由答辩人的职能部门依法依规处理。③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章程既不规范，也不合法，而且还仅是草案，并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不能作为依据。其中有关学校的法人及法人代表的相关内容不符合我国《民法通则》、《民法总则》的规定，也不符合《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及其实施细则对事业单位法人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规定。④郑老生前担任郑梁梅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那是基于答辩人与郑老的协商委托，而且郑老只关心学校的发展大计，并不关注具体事务。(3)关于将第三人的管理权交校务委员会及原告依法行使监督权问题。①捐赠合同第八条约定“郑梁梅学校的重大事务，如人事变动等，必须递交有名誉校长参加的校务委员会研讨”。仔细研读条款，应能得出如下两个结论：一是名誉校长只是校务委员会的成员，并非主任；二是校务委员会仅是研讨，并非决定。②郑梁梅学校为“公办公有”，其管理权归答辩方，任命校委会主任是答辩方的职权，校委会主任并不可继承，原告目前并未获答辩人方的任命。③答辩人认为在依法行使监督权这一问题上双方并无任何争议，答辩人支持原告依法监督，答辩人始终坚持依法行政，县教育局作为教育主管部门也依法依规行使管理及服务职能，从未妨碍原告对学校的监督。(4)关于第三项诉请问题。答辩人方绝无侵占郑老所捐赠财产及收益的情况，原告随时可以查询任何相关财务资料及资产情况，答辩人无条件支持原告在任何时间来涟水查询，答辩人也坚决支持原告对郑老所捐赠财产的监督，过去、现在、将来都一样。综上，再次请求法院协调处理本案；如果协调不成，敬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诉讼中，为证明自己观点，原告方举证如下:原告举证:证据一、2000年6月21日《公证书》、《关于郑梁梅学校有关事项协议书》（简称：《2000年协议书》）；证明目的：1、《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学校所拥有的资产均属郑梁梅学校所有，不容许任何人提出改变用途，不得对外出租、出借、抵押、转让或以其他形式进行财务权利的处理。”2013年9月被告公然违反该约定，将应属于郑梁梅学校所有并同一管理4960多万元强行进行分割给第三人所有，并归被告财政管理,导致原告作为捐赠人的继承人无法进行监管。因此，原告根据《公益事业捐赠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支持第三项诉讼请求。2、《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中共涟水县委、涟水县人民政府聘请郑兆财先生担任郑梁梅学校名誉校长，此职可由其子女及后人继任。”2012年6月7日郑兆财先生去世，生前2012年4月12日郑兆财先生经香港律师见证留下遗嘱，指定原告为唯一遗嘱执行人及受托人,而被告至今没有聘请原告继任郑梁梅学校名誉校长。3、《协议书》第八条约定：“郑梁梅学校的重大事务，如人事变动、基本建设以及校规、制度等，必须递交名誉校长参加的校务委员会研讨。”2013年9月被告利用对郑梁梅学校财务审计之际，公然不顾郑梁梅学校《章程》的各项规定，强行将郑梁梅学校统一管理第三人进行分家，使原告按《章程》规定应该作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制度全部改变，使原告丧失了监督管理权,而被告改变郑梁梅学校规章制度从未按《协议书》第八条约定递交名誉校长参加的校务委员会研讨。被告质证：对协议书的真实性、约定内容无异议。证据二：2012年4月12日郑兆财先生经香港律师见证留下《遗嘱》；证明目的：1、原告作为郑兆财先生唯一继承人，诉讼主体适格；2、《遗嘱》第九项嘱定：“本人将本人名下江苏涟水郑梁梅学校（高中、初中、小学、幼儿园、实验学校以及附属的淮文外国语学校）等之法人代表权以及校务主委监督权遗赠给本人受托人；本人现撤销所有以前订立之授权、授权修订附件及授权性质的法人代表权以及校务主委监督权处置，并声明由本人之受托人拥有绝对权力按照本人立校慈善精神继续监督、维护、发展或处理校务。”该遗嘱充分体现了《章程》的各项规定是捐赠人的捐赠意愿，被告应依法尊重。被告质证：对遗嘱真实性以及原告主体资格无异议。证据二证明目的第二项不同意，捐赠人的权利是监督，捐赠人的继承人有没有监督权法律没有规定，但我们认可原告有监督权。遗嘱不能改变法律规定，不能通过遗嘱取得管理学校的权利，处理校务不能通过遗嘱决定。证据三：2005年2月18日中共淮安市委常委办公【2005】第3号《关于郑梁梅学校改制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目的：1、改制的原因：“随着民办教育事业的快速发展，学校间竞争日趋激烈，郑梁梅学校改制势在必行。”2、改制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关于捐赠财产的使用应当尊重捐赠人意愿的有关规定，必须理顺郑兆财老先生捐赠的1.2亿人民币的所有权关系，郑兆财先生、教育主管部门、学校三者的关系。3、改制的程序：第一，学校提出申请，报政府批复；第二，制定改制章程；第三，改革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学校由校务委员会管理，选用干部、教师及收入分配等实行民办学校机制。4、改制的机构：成立了市改制指导小组。5、改制的时间：2005年2月开始，5月完成。被告质证：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这个文件在当时是政府根据形势需要的决策，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办法存在的背景发生了重大变化，集团成为独立法人不适应形势、法律、政策，不能将2005年的办法生搬硬套。郑梁梅学校的共有性质不变。证据四：2005年3月11日《关于郑梁梅学校改革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的报告》及所附2005年3月12日《涟水县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章程》。证明目的：根据【2005】第3号《关于郑梁梅学校改制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规定的改制的程序，学校向政府提交了改制书面申请报告和章程。证据五：2005年5月26日淮安市人民政府淮政复【2005】16号《关于郑梁梅学校改制方案的批复》。证明目的：淮安市人民政府淮政复【2005】16号文件，完全同意《关于郑梁梅学校改革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的报告》，并责成涟水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证据六：2005年7月30日涟水县人民政府涟发【2005】21号《关于郑梁梅学校改制有关问题的意见》及附2005年6月8日关于郑梁梅学校改制的会办意见》；涟办纪【2006】3号《关于郑梁梅学校改制有关问题的会办纪要》。证明目的：一、涟水县人民政府以涟发【2005】21号文件以及《会办意见》的形式，实施了淮安市人民政府淮政复【2005】16号文件以及对《关于郑梁梅学校改革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的报告》及附件中的关键性问题予以研究确认。1、根据【2005】16号批复同意的《关于郑梁梅学校改革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的报告》及附件《章程》规定，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是郑梁梅学校法人和学校的最高决策机构，拥有全权管理学校的责任。法定代表人为校务委员会主任。因此，《会办意见》确定：“重新登记法人--郑梁梅学校，重新明确法人代表--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主任”。“重新明确校长、副校长由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主任聘任，同时，报请县委或县政府任命…”。2、根据【2005】16号批复同意的《关于郑梁梅学校改革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的报告》及附件《章程》规定。《会办意见》确定：郑梁梅学校财务独立管理，设立财务总监，实行AB两组联合签署制度。二、涟办纪【2006】3号明确：郑梁梅学校是既具有公办学校的公益性，又具有民办学校的自主性的新型学校。郑梁梅学校由于是郑兆财先生的捐赠，为实现尊重捐赠人意愿，改制后的郑梁梅学校实际是公办学校，实现民办学校管理的独立运行学校。被告不顾两级政府的改制文件和郑梁梅学校《章程》的规定，擅自将郑梁梅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行任命的校长担任，2013年9月至今，将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独立管理的捐赠人捐赠以及产生的增值财产4960多万元，利用权利缴存到了被告财政账户，完全违背了捐赠人意愿和郑梁梅学校《章程》规定。被告对证据四、五、六质证：对证据真实性不表异议，证据四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提出的，但2008年、2009年开始不符合国家、省、市的规定，要进行调整。一直拖到郑老去世才落实上级关于不得在学校里民办公办混同的政策。所以到2013年才开始拆分集团。校务委员会章程的提法不准确，它存在是事实，证据四的报告是作为附件提交市政府，章程当时没有作为附件提交，是根据报告精神后来起草的，政府没有认可章程的文件。证据七：2017年7月8日江苏省郑梁梅高级中学《汇报》、7月10日《涟水郑梁梅实验学校关于2017年中考成绩的汇报》以及历年来原告作为校务委员会主任行使职权、听取汇报的相关资料。证明目的：原告根据捐赠人的遗嘱以及《章程》第11条的规定：捐赠者为校务委员会主任。原告作为校务委员会主任在行使部分职权，被告、第三人尊重捐赠人的意愿和《章程》规定向校务委员会主任汇报工作，执行原告作为校务委员会主任的决策。被告质证：对真实性不表异议，这些文件不是官方出具，是学校与原告往来的文件，原告自称校主委，学校也称他为校主委，但没有得到上级主管部门的任命。证据八：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1、2017年10月9日《关于郑梁梅系列学校集团化办学解散后存款分配情况的说明》以及分配表、明细。证明被告违反《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不顾郑梁梅学校《章程》的规定以及两级政府的改制文件的规定，单方擅自改变郑梁梅学校规章制度，将郑梁梅系列学校集团化办学解散，将捐赠人捐赠的财产进行分配，违背郑梁梅学校《章程》的财务管理规定，使原告无法行使法定的和约定的监督管理权，严重违背了捐赠人的意愿。2、被告相关校长的任命文件以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1）被告违反《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人事变动必须递交名誉校长参加的校务委员会研讨；（2）被告违背《章程》第十二条规定以及被告《会办意见》确定：郑梁梅学校法人代表为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主任。校长、副校长由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主任聘任，报请县委或县政府任命…”。而被告变更法定代表人、任命校长，原告作为校务委员会主任全然不知；（3）被告违背《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为校务委员会主任。原告作为校务委员会主任，按《章程》规定是法定的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人民法院应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3、淮安市人民政府淮政复【2005】16号文件以及对《关于郑梁梅学校改革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的报告》及附件。证明《关于郑梁梅学校改革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的报告》及附件《章程》是经淮安市人民政府批准的，被告涟发【2005】21号文件以及《会办意见》确认的。被告质证：当时有个学校办学事项协议书，实际上向原告进行了通报，但原告没签。解散后财产基本上按各个学校收益多少进行分配的。虽然郑老将章程作为附件提交了，但政府批准的只是报告，不是章程。即使理解成是学校章程，但它的法定代表人郑老当时是香港居民，注册登记时是编造的身份证号码，违反了法律规定。证据九：2011年1月27日江苏省教育厅下发的《关于全省义务教育阶段改制结果的公示》证明：被告所说2013年9月将郑梁梅系列学校集团化办学解散是依据2008年、2009年政府的两个文件进行清理所产生的行为，该证据完全证明被告所说的两份清理文件与本案被告对郑梁梅学校实施的侵权行为无关。在公示结果中涉及淮安清理的学校一共14家，涟水只有两家，不含郑梁梅系列学校。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当时按政策郑梁梅学校是在清理范围的，由于郑老对涟水贡献巨大，2010年时政府不好意思对郑老说其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的规范管理是与教育部的精神是一致的，不与原告所举的证据违背。对上述原告所举证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均与被告相同。被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31条；2、《省委教育工委省教育厅关于印发进一步加强中小学校长队伍管理意见的通知》（苏委教〔2017〕14号）第一部分第（二）项，中小学实行校长负责制，由校长担任法定代表人；3、《中共中央组织部教育部关于印发中小学校领导人员管理暂行办法》中组发〔2017〕3号第一章第五条第（一）项；4、《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17年修订）》。证明：原告不能作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原告质证：对教育法以及《省委教育工委省教育厅关于印发进一步加强中小学校长队伍管理意见的通知》、《中共中央组织部教育部关于印发中小学校领导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修改后的教育法是2016年施行，其他两个文件是2017年实施。本案争议事实发生在2013年，所以上述文件无溯及力。至于之后能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应当修订章程。《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17年修订）》与本案更无关联，本案是捐赠，不是投资。结合双方诉辩及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一、关于学校的成立、演变情况:1998年5月25日，经江苏省涟水县公证处公证，原告的父亲郑兆财先生与涟水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达成共识：由郑兆财先生捐建、涟水县人民政府以涟政发【1997】257号文核准设立“涟水县郑梁梅小学”，校名永远不变。1998年、1999年陆续兴办郑梁梅初中、高中。2007年在郑梁梅中学校园内创办民办郑梁梅实验学校。该校依托郑梁梅高中招生办学，并无自己独立的办学场所和教师。2008年郑梁梅实验学校用自己的营收收购了民办怀文外国语学校，后更名为淮文外国语学校。上述五所学校均在郑梁梅学校管理之下，实行集团化管理、办学。2012年6月7日郑兆财先生去世，郑兆财先生于2012年4月12日经香港律师见证留下遗嘱，指定独子郑穗生为唯一遗嘱执行人及受托人。遗嘱明确：“本人将本人名下江苏涟水郑梁梅学校（高中、初中、小学、幼儿园、实验学校以及附属的淮文外国语学校）等之法人代表权以及校务主委监督权遗赠给本人受托人；本人现撤销所有以前订立之授权、授权修订附件及授权性质的的法人代表权以及校务主委监督权处置，并声明由本人之受托人拥有绝对权力按照本人立校慈善精神继续监督、维护、发展或处理校务。”据此，2012年6月22日香港见证律师事务所致函第三人，告知了遗嘱精神。2013年在涟水县政府主导下，郑梁梅学校下辖的五所学校各自独立办学。根据涟水县教育局组织审查，截止到2013年8月31日，郑梁梅系列学校各账户存款余额合计人民币：44711379.23元，郑梁梅系列学校可分配资金包括：各账户余额44711400元、财政专户存款2658600元、补拨公用经费：2286300元，合计49656300元。县财政局科教文科拿出了具体分账方案，上述款项具体分配如下：校务委员会专款8720700元、学校教师公寓基建维修专款10708530.91元、郑梁梅小学2712969元、郑梁梅中学6527800元、郑梁梅高中12736900元、淮文外国语学校8249400元，合计49656300元。二、关于郑兆财先生、郑梁梅学校与政府的关系2000年6月21日，郑兆财先生与涟水县人民政府就涟水县郑梁梅学校(即郑梁梅小学、初中、高中的统称)有关问题，签署《关于郑梁梅学校有关事项协议书》，并经涟水县公证处公证。其主要内容是:一、郑梁梅学校是郑兆财先生全额捐资兴建的，建成后归地方政府所有和管理。学校所需用地均由涟水县人民政府无偿划拨给郑梁梅学校永久使用。二、为纪念郑梁梅女士和铭记郑兆财先生捐资助学的感人义举，郑梁梅高中、初中、小学及多功能体育馆永远使用郑梁梅的名称，不得更改。三、……四、学校所拥有的资产均属郑梁梅学校所有，不允许任何人提出改变用途，不得对外出租、出借、抵押、转让或以其他形式进行财产权利的处理。…八、郑梁梅学校的重大事务，如人事变动、基本建设以及校规、制度等，必须提交名誉校长参加的校务委员会研讨。2005年2月11日，中共淮安市委会议纪要3号文《关于郑梁梅学校改制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要求郑梁梅学校进行改制。其主要内容是:在郑梁梅学校改制中，必须理顺郑兆财老先生捐赠的1.2亿人民币的所有权关系，理顺郑兆财先生、教育主管部门、学校三者关系。改制严格按程序展开，学校申请，政府批复；制定改制章程，改制不涉及产权，产权仍属公有；学校由校务委员会管理，选用干部、教师及收入分配实行民办学校机制。2005年3月11日，郑兆财先生以校务委员会名义向淮安市人民政府提交《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关于郑梁梅学校改革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的报告》并附《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章程》及四次会议纪要。《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关于郑梁梅学校改革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的报告》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是:郑梁梅学校是郑兆财先生捐赠给家乡的公有制性质的学校，资产属于郑梁梅学校所有，它由两部分组成：政府为郑梁梅学校投入的划拨的公有资产，郑兆财先生捐赠所形成的公有资产。学校拥有两方面权利，它是一所公办学校，郑梁梅学校及教职工享有政府给予公办学校及其教职员工的一切保证待遇及身份，郑兆财先生捐赠1.2亿元所形成的公有，又决定了郑梁梅学校是一所公办学校，凡民办学校有的自主权郑梁梅学校也都应该有，凡民办学校有的优惠政策郑梁梅学校也应该适用。郑梁梅学校改制不是改变所有制形式只是改革其管理体制及运行机制，目的是为了把郑梁梅学校办成由郑兆财先生捐赠的政府全力支持的由公益性法人社团—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领导的非牟利的公益性学校。目前已成立的郑梁梅学校校委员会是一个创新的开拓性架构，它由三方面人员组成—政府代表、郑兆财先生及其亲属和聘请的代表（海内外社会贤达、知名人士及杰出校友等）。这意味着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作为郑梁梅学校的法人和学校的决策机构，拥有全权管理学校的职责，郑梁梅学校现有资产均属郑梁梅学校所有，无论各级政府还是郑兆财先生及其亲友，决不允许拿走一分一毫，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不能以任何名义出售转让抵押或担保郑梁梅学校拥有的资产，也不能以股息、红利等任何方式将其派发给校务委员会委员或其他任何个人和机构，郑梁梅学校所拥有的资产只能用于学校的发展。2005年5月26日，淮安市人民政府以淮政复【2005】16号文，批复同意郑兆财先生的改制报告。此后，郑梁梅学校由郑兆财先生担任校务委员会主任，各校长、副校长根据干部任命权限经县委、县政府和教育局任命。三、关于校务委员会的设立、变化及履职情况2002年9月9日，中共涟水县委、涟水县人民政府下发涟委【2002】196号文，决定成立江苏省涟水县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并公布校务委员会组成人员名单。名誉主任:郑兆财、刘文宇、漆冠山主任:周春勤副主任:王向红委员:张礼平、沈秀清、嵇雷高、刘庆生、朱明华、郑凤2003年7月24日，中共涟水县委、涟水县人民政府下发涟委【2003】110号文，对校务委员会的组成人员进行调整。名誉主任:郭次仪、蒋洪亮、陶光辉主任:郑兆财常务副主任:周春勤副主任:别纯海、张礼平委员:沈秀清、嵇雷高、刘庆生、朱明华、郑凤2004年3月18日，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第四次会议纪要，会议第一项内容就是对校务委员会成员进行调整。拟请杨天成副书记担任常务副主任，拟请周春勤担任名誉主任。在2005年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向淮安市市委改制的报告中，《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章程》(草案)作为该报告的附件提交。该章程于2005年3月10日起草，主要内容包括:郑梁梅学校性质是公办学校。学校为“公四民六”(即公办班级四民办班级六)。“学校的法人是捐资者郑兆财为主任的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法人代表为校务委员会主任。”学校依法成立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校务委员会由三方面人员组成，即政府代表、郑兆财先生及其亲属和聘请的代表或特邀的海内外社会贤达、学校代表。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行使下列职权：校务委员会是郑梁梅学校的法人和学校的最高决策机构，全权管理学校。“校务委员会主任为学校的法人代表与主要决策者”；首届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主任由捐赠人郑兆财先生担任（第十条）；学校实行校务委员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涉及学校重大决策由校务委员会决策或批准方可执行；聘任或解聘校长；修改章程。校务委员会讨论研究校务的主体决策者为校务委员会主任即捐赠者(第十一条)。学校的法人是捐赠者郑兆财为主任的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法人代表为校务委员会主任(第十四条)。郑梁梅学校财务独立管理，设立财务总监并向直接向校务委员会主任负责，实行与国际接轨的AB两组联合签署的财务管理制度。学校章程的修改，须经校务委员会讨论通过。本章程经论证、批复后通过。本章程解释权归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2005年7月30日，涟水县委出台《中共涟水县委涟水县人民政府关于郑梁梅学校改制有关问题的意见》（涟发[2005]21号），该文件附有县委、县政府与郑兆财先生以及郑兆财先生邀请的郭次仪教授经协商形成的《关于郑梁梅学校改制的会办意见》，（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会办意见》），要求县教育局、郑梁梅学校组织实施。《会办意见》指出：郑梁梅学校改革的目的是学校具有公办学校的公益性，又具有民办学校的自主性。重新组建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校务委员会由县委、县政府负责人、郑兆财先生和郑兆财先生委任及推荐的代表组成。重新登记法人—郑梁梅学校，重新明确法人代表—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主任校务委员会构成初步设想:名誉主任:蒋洪亮、周春勤、陶光辉、王斌泰、祭彦加、吴洪彪、刘学东主任:郑兆财执行主任:郭次仪教授副主任:杨天成、别纯海委员:郑穗生、郑玲、郑丽四位教授:苏大钱培德、夏东民、南大卢德馨、东大李嘉曾、朱友东、周序贵、韦忠连、周坚学校领导:沈秀清、嵇雷高、张正国、余辉社会贤达:（由郑先生推荐，名单另定）杰出校友:（由学校领导推荐，名单另定）办公室主任:沈秀清校长、副校长均由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主任聘任，并报请县委或政府任命。设立7-9名监事组成的郑梁梅学校监事委员会，其中4-5名成员由郑兆财先生推荐。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公开选聘财务总监，财务管理独立，实行与国际接轨的AB两组联合签署的财务管理制度。以上各校务委员会组成人员除了郑兆财先生及其子女及郭次仪教授外，名誉主任、主任、副主任均是时任涟水县当地党政领导和与教育有关的其他领导。委员是时任校长或副校长。对于《关于郑梁梅学校改制的会办意见》中关于校务委员会构成初步设想是否落实，原被告双方均没有证据证实。同时也没有证据表明，校务委员会存在议事程序、规则。在诉讼中，原被告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在2005年改制后，校务委员会成员变更后的新的校务委员会成立、新的校务委员会成员聘任或选举或接到成为校务委员会成员的通知，也没有证据表明校务委员会及其成员根据章程规定每年开两次会议的事实，并且校务委员会在此后没有对校务委员会进行改选。在学校实际运行中，郑兆财先生确实以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主任的名义自己或委托他人对学校进行监督和管理。在郑兆财先生去世后，有证据表明原告郑穗生以校务委员会主任的名义参与了对学校的管理，但并无证据表明其校务委员会主任的职务经过选举或任命。四、关于郑梁梅学校集团化办学解散的原因根据被告陈述，主要有三方面原因：1、2008年8月28日教育部《关于进一步做好义务教育阶段改制学校清理规范工作的几点意见》，要求对“国有民办”、“公办民助”等形式的改制学校进行清理。2009年11月9日，《省政府办公厅转发省教育厅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做好义务教育阶段改制学校清理规范工作意见的通知》（苏政办发【2009】124号），要求对全省范围内的改制学校进行清理。因为郑梁梅学校对外一直报的是公办学校，所以当时没有清理，让它继续存在了一段时间。后来所有改制学校都清理了，包括涟水中学下属的学校都清理了，再不清理郑梁梅学校的收费标准不能再获得物价局批准，所以郑梁梅学校也开始清理。2、郑兆财先生在世时，只是对学校进行形式上的管理、监督，学校具体事务还是由各个学校的校长负责，所以校务委员会的运行比较正常。郑兆财去世后，各方当事人沟通不顺畅，学校的管理出现混乱，甚至出现教师罢课的情形，郑梁梅学校无法再按之前的模式运行。3、将郑兆财先生登记为郑梁梅学校的法人代表的时候，由于郑兆财先生的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无法录入，于是通过编造的一个大陆居民身份证号码完成登记。现在郑兆财去世后郑梁梅学校要有新的法人代表，要按教育法规定进行登记。所以将郑梁梅小学、初中、高中、实验学校、淮文外国语学校的法人代表分别登记为各自的校长。原告认为被告侵占了捐赠财产，对此被告举证：2013年9月，根据涟水县委、县政府安排，涟水县财政局、审计局组成了专门的审计小组，对郑梁梅系列学校集团化办学解散后各校的账务进行了审计，并根据各校具体情况，由现财政局科教文科拿出具体分账方案，对现金予以合理分割。被告提供了情况统计表、存款分配表，证明涟水县政府并未挪用郑梁梅系列学校收入资金，应拨款项也全部划拨到位。对上述被告解释的解散集团办学原因原告不予认可，并认为县政府无权解散郑梁梅学校的集团办学，也无权处理学校财产。关于校务委员会的性质，郑兆财先生在2005年3月11日提交给淮安市人民政府的《关于郑梁梅学校改革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的报告》第二条中明确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的性质为公益性社团法人。《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成立社会团体，应当经其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并依照本条例的规定进行登记。本案中，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没有进行登记。五、关于郑梁梅学校章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章程》）:1999年12月2日印发的《教育部关于加强教育法制建设的意见》和2003年7月17日发布的《教育部关于加强依法治校工作的若干意见》，均要求各级各类学校要依据法律法规制定完善学校章程，经教育行政部门审核后，作为学校自主办学的重要依据。2012年11月22日，教育部出台了《全民推进依法治校实施纲要》，其中规定普通中小学、幼儿园、中等职业学校章程，由主管教育行政部门核准。2005年3月31日郑兆财先生提交《关于郑梁梅学校改革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的报告，《章程》草案作为附件之一并提交，2005年5月26日，淮安市人民政府对郑梁梅学校改制方案进行批复。2005年5月26日郑梁梅学校的改制报告被淮安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但对作为附件的《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章程》未作明确答复。但该章程违反《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社会团体章程应当包括事项的第五项，《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章程》中没有负责人的条件和产生、罢免的程序。同时，《章程》第四章第十四条规定学校的法人是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在2005年6月8日《郑梁梅学校改制的会办意见》中明确法人为郑梁梅学校是矛盾的。本庭关注到《章程》只有草案，且在草案内容有修改的情况下也没有发布修改后的正式文本。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应聘任原告为第三人的名誉校长并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根据郑兆财先生与涟水县人民政府《2000年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中共涟水县委、涟水县人民政府聘请郑兆财先生担任郑梁梅学校名誉校长，此职可由其子女及后人继任。”另外，根据郑兆财先生的遗嘱，原告可以继任郑梁梅学校名誉校长，被告及六名第三人对此也不表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以《章程》和遗嘱为依据请求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根据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校长或者主要行政负责人必须由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在中国境内定居、并具备国家规定任职条件的公民担任，其任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学校的教学及其他行政管理，由校长负责。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将上述规定放在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具体文字表述没有变化。《江苏省委教育工委、省教育厅＜关于印发进一步加强中小学校长队伍管理意见的通知＞》（苏委教〔2017〕14号）第一部分第（二）项规定，中小学实行校长负责制，由校长担任法定代表人。原告定居在香港，不具备担任中小学校长或者主要行政负责人的条件；另外，郑兆财先生与涟水县政府签订的《2000年协议书》中没有明确约定郑梁梅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可以由捐赠人的子女及后人继任，其不能通过遗嘱单方决定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给其子女继承。故原告要求担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应将第三人的管理权交还给校务委员会，并由原告作为校务委员会主任行使监督管理权的问题。郑兆财先生与被告涟水县人民政府在捐赠合同第八条约定“郑梁梅学校的重大事务，如人事变动等，必须递交有名誉校长参加的校务委员会研讨”。郑梁梅学校的性质是公有公办，被告作为政府，对学校的校长任命以及学校采用何种管理运营模式等属于行使其行政管理权的范围，其与郑兆财先生就此问题的约定，并非就民事权益的约定，故学校管理权如何行使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对原告要求将第三人的管理权交还给校务委员会的主张，本院不予理涉。根据《章程》规定，郑梁梅学校校务委员会主任是郑梁梅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郑兆财先生与涟水县人民政府签订的《2000年协议书》中没有约定郑梁梅学校的校务委员会主任可以由捐赠人的子女及后人继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的相关规定，捐赠者依法享有订立捐赠协议、要求受赠人按协议使用捐赠财产、留名纪念、监督捐赠财产使用等四项主要权利。捐赠者不享有法定的管理权，其行使管理权的依据是受赠人的委托。原告并没有受到涟水县委、县政府的委托对郑梁梅学校进行管理。《章程》中没有规定校务委员会主任的任职条件、产生、罢免程序，也没有明确说明名誉校长就是校务委员会主任，故不能依据《章程》或郑兆财先生的遗嘱直接认定原告为校务委员会主任。郑兆财先生作为校务委员会主任是经涟水县委、县政府批准的，那么在郑兆财先生去世后，新任校务委员会主任的产生也应经涟水县委、县政府批准。故对原告主张依《章程》及遗嘱要求担任校务委员会主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是否应将被告侵占的捐赠财产及产生的收益使用、管理情况提供给原告查询，并将合法支出之外的剩余款项返还给第三人，由原告依法监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第二十一条，捐赠人有权向受赠人查询捐赠财产的使用、管理情况，并提出意见和建议。对于捐赠人的查询，受赠人应当如实答复。原告作为捐赠人的继承人接受捐赠人的嘱托对受赠人的财产管理使用行使监督权，被告应当积极配合原告进行查询，并接受原告对捐赠财产使用情况的监督。对于侵占财产，原告并未举出证据证明捐赠财产被被告侵占或挪作他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侵占财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捐赠人的继承人，尽管法律没有授权其管理捐赠的财产，但有权向受赠人查询捐赠财产的使用、管理情况，并提出意见和建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均表示愿意看到涟水教育事业发展得更好，为涟水子弟提供更好的教育条件，并且原告提起诉讼并非为自己谋利。分歧在于双方对合同、章程理解存在差异，诉讼期间当事人进行了接触、协调，但未取得成功。为减少双方矛盾，可由被告及第三人在每年的4月1日之前以及10月1日之前将半年的学校资产使用情况向原告书面披露。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第十二条、十四条、第十八条以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涟水县人民政府及郑梁梅学校、涟水县郑梁梅小学、涟水县郑梁梅中学、江苏省郑梁梅高级中学、涟水郑梁梅实验学校、涟水县淮文外国语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聘请原告郑穗生担任六所学校名誉校长。二、被告涟水县人民政府及郑梁梅学校、涟水县郑梁梅小学、涟水县郑梁梅中学、江苏省郑梁梅高级中学、涟水郑梁梅实验学校、涟水县淮文外国语学校在每年的4月1日之前以及10月1日之前将前半年的资产使用情况向原告郑穗生书面披露。三、驳回原告郑穗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与被告各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七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62×××62）。审判长  孙晓明审判员  张桂林审判员  孙 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骆康璐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第十二条捐赠人可以与受赠人就捐赠财产的种类、质量、数量和用途等内容订立捐赠协议。捐赠人有权决定捐赠的数量、用途和方式。捐赠人应当依法履行捐赠协议，按照捐赠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将捐赠财产转移给受赠人。第十四条捐赠人对于捐赠的公益事业工程项目可以留名纪念；捐赠人单独捐赠的工程项目或者主要由捐赠人出资兴建的工程项目，可以由捐赠人提出工程项目的名称，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第十八条受赠人与捐赠人订立了捐赠协议的，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用途使用捐赠财产，不得擅自改变捐赠财产的用途。如果确需改变用途的，应当征得捐赠人的同意。第二十一条捐赠人有权向受赠人查询捐赠财产的使用、管理情况，并提出意见和建议。对于捐赠人的查询，受赠人应当如实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