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605民初3996号之三原告：李伟荫，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艳，系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系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祥勇，男，197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被告：陆亚彬，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炳，系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瞿烁，系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小芬，女，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辉，系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伟荫与被告刘祥勇、陆亚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了梁小芬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同年11月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归还2863万元本金及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3月13日的本息合计约32056800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0日至同年10月21日，因资金周转需要，被告与原告先后签订16份借款协议，共计借款2863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借款期限3个月。原告依约借出相应资金，但被告经原告多次催促均拒绝归还本息，原告遂起诉。经查，被告梁小芬与被告陆亚彬在借款期间是合法夫妻关系，且本案借款债务用于其二人的共同生产经营，是夫妻共同债务，梁小芬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祥勇辩称，刘祥勇与原告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刘祥勇无需承担还款责任。1.原告提交的16份借款协议，名为借款，实为原告委托刘祥勇代为支付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各项费用。该工程的承包方是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三建公司），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刘祥勇受雇于原告，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一职，负责管理施工现场。上述16份借款协议都是因涉案工程而产生。原告要求刘祥勇签订上述16份借款协议的真实目的是：原告为了对外隐瞒自己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涉案工程的所有支出都是借用刘祥勇的账户走账并支付相关材料、人工款项等。同时原告为了监督款项的去向，以借款的形式约束刘祥勇，促使刘祥勇专款专用，双方约定在工程结算后进行对账并作废借款协议。2.刘祥勇按原告的要求将转账的款项全部用于支付相关材料、人工款项等涉案工程的各项支出，刘祥勇并没有挪用任何款项。2017年1月20日至同年10月21日，原告向刘祥勇汇款共2860万元。经刘祥勇统计，刘祥勇支付涉案工程的各项费用共28615564.89元。而且根据贵州三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经营经济责任书约定，贵州三建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施工任务下达给原告经营，原告负责该项目的全面施工和管理工作，为该项目工程的经济责任人；该项目所需的人、财、物等工作全权由原告负责，全面负责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工作，所发生的费用和经济责任由原告自行负责。因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理应承担涉案工程的各项支出，而刘祥勇仅是受原告指令支付涉案工程的各项费用。3.刘祥勇与原告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本案存在诸多疑点以及不符合常理的地方。首先，刘祥勇共签订了16份借款协议，而原告在本案中为达到诉讼目的故意隐瞒其他14份合同。在刘祥勇没有偿还第一笔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原告一次又一次地向刘祥勇出借多达2860万元的做法显然不符合常理，更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悖。其次，刘祥勇从未依相关借款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偿还本息，原告亦没有向刘祥勇催还借款。再次，借款协议是原告提供的格式文本，刘祥勇是应原告的要求在协议上签字。16份借款协议中仅有刘祥勇的签字，原告没有签字，而且只有原告持有，上述事实更加说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仅是一种形式，是原告为了保护自己利益而签订，实际上双方之间并没有借款的合意。最后，刘祥勇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亦没有和原告或贵州三建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根本不需要如此巨额的资金周转，本案完全是原告恶意制造的虚假民间借贷纠纷。4.如本案借款真实，原告挪用工程款放贷，赚取高额利息的行为严重损害国家利益。涉案工程发包方是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投资发展公司，属于政府工程。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收取贵州三建公司的工程款后，不按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及货款，导致2017年11月14日首次出现施工人员、材料商到桂城综治办信访，其后相关人员又多次到信访办和区建设局信访，一些材料商陆续起诉。原告向刘祥勇转账的款项均来源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如果本案借款真实，原告挪用工程款放贷，赚取高额利息，造成工程进度款及农民工工资无法按时支付，影响恶劣，损害政府形象。5.2017年1月24日的借条，原告没有向刘祥勇履行出借义务，亦没有向刘祥勇汇款并委托其支付相关施工费用，该借条与其他借款协议没有关联，因此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陆亚彬辩称，1.陆亚彬与原告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没有向陆亚彬履行出借义务，陆亚彬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借用贵州三建公司的资质承揽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全部施工工程。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原告，而陆亚彬是受雇于原告，任该项目执行负责人一职。2017年1月下旬，原告与陆亚彬、刘祥勇协商，欲将该工程全部交由其二人管理，并借用其二人的账户支付涉案工程的各项费用，于是陆亚彬和刘祥勇先签订了借条。事后，原告没有借用陆亚彬的账户走账，双方口头约定借条作废。16份借款协议均没有陆亚彬的签名，与借条没有任何关联，陆亚彬也不是借款协议的相对方，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借条签订后，原告没有履行出借义务，陆亚彬也没有向原告归还过借款本息。原告没有向陆亚彬催还过，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陆亚彬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陆亚彬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借条中约定“若到期没有归还的，李伟荫有权在陆亚彬、刘祥勇承建的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借款本息”而借款协议约定“刘祥勇自愿将其承包的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项目工程款给李伟荫作为刘祥勇履行本合同项下还款等义务的担保”。该工程一会是陆亚彬和刘祥勇承包的，一会是刘祥勇承包的，借条和借款协议的约定条款相互矛盾，均与事实不符，因为原告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论原告与刘祥勇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与否，借条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借款协议的法律关系不同，不能一并处理。综上，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梁小芬辩称，梁小芬对本案的经营行为、借款行为不知情，也没有参与经营，根据最新的夫妻债务司法解释，梁小芬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16份借款协议、现金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经经手人刘祥勇质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为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2017年1月24日的借条，经签名人刘祥勇和陆亚彬质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为此本院对真实性也予采信。被告刘祥勇提交的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已提交原件核对，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支出明细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相关银行流水信息已加盖银行业务专用章，为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各庭审笔录、调查笔录以及民事判决书，均来源于法院的案件资料，原告均为当事人之一，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其真实性，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刘祥勇与陆亚彬提交的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项目通讯录，因无任何单位盖章或当事人签名，原告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另从（2018）粤0605民初17662号案中调取了该案的民事起诉状及《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项目合作经营·经济责任书》，并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调取了关于将应收工程款用于代为发放工资的授权委托书、南海外国语学校机械已付款明细表及人工已付款明细汇总表、南海农商银行批量代付-新开卡清单、批量代付入账清单。上述本院调取的证据经当庭出示，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月9日，原告李伟荫作为乙方，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项目合作经营·经济责任书》，约定甲方将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的施工任务下达给乙方经营，乙方负责该工程的全面施工和管理工作，为本项目工程的经济责任人；该项目所需的人、财、物等工作全权由乙方负责，全面负责本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工作；本项目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诉讼案件、质量安全、工人工资纠纷等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和承担，所发生的费用和经济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如给甲方造成不良影响，乙方必须清除影响；若对甲方和有关单位造成损失，乙方必须负责赔偿；工程合同价为87337795.68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所有工程必须在2017年8月25日前完成联合验收；甲方按合同价的2.0%收取综合服务费，工程综合服务费按工程进度扣取，当工程款收取至合同总价的80%时收取完整个工程的综合服务费；甲方在每笔工程进度款中预扣11%的工程增值税款，2.5%的企业所得税以及约1.2%的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税、城建税等。2017年1月24日，被告刘祥勇和陆亚彬共同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其二人于2016年12月16日向原告借款16820186.06元，该借款全部由原告进行支配（详见附件清单），用于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工程项目施工使用，期间每月利息为3%即504605.58元，承诺于每月16日支付当月利息；借款期限暂定为3个月（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若到期没有归还，原告有权在陆亚彬、刘祥勇承建的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借款本息。2017年1月20日，被告刘祥勇在原告李伟荫作为甲方（出借人），刘祥勇作为乙方（借款人）的借款协议的乙方落款处签名捺指模确认。该借款协议内容为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300万元，并由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乙方确定的尾号为907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双方确认借款利率为36%/年，按月计息，利息每月19日前一次性支付，最后一期利息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连同本金一起偿还；借款期限为3个月，如需再续期借款，必须经甲方同意，再另签订续期借款协议；乙方自愿将其承包的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工程的工程款给甲方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还款等义务的担保，若到期没有归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在其承包该工程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此借款本息；等。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25日、2月9日向被告刘祥勇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00万元、160万元、40万元，共计300万元，并在每笔转账款项中均备注为“借款”。之后被告刘祥勇又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5月15日、26日、6月1日、7日、23日、7月7日、17日、27日、8月18日、24日、9月6日、29日、30日、10月21日给原告签订了除借款金额不同外，其余内容和格式完全相同的借款协议共计15份，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25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万元、103万元；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借款年利率均为36%。除最后一份103万元的借款协议中的3万元，原告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刘祥勇，并由刘祥勇出具了相应的现金收据外，其余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均由原告转入刘祥勇尾号为907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并均备注为“借款”。被告刘祥勇签订的上述16份借款协议总金额为2863万元。原告称被告陆亚彬和刘祥勇是共同借款人，共同承包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项目工程，但其二人没有向原告归还过上述2863万元借款本息，原告为此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起诉。另查，被告陆亚彬与梁小芬于2006年10月8日登记结婚，后于2018年1月25日离婚。原告李伟荫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6609号案中辩称其不是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从贵州三建公司承包了该工程后就转包给了刘祥勇，后来刘祥勇由于资金不足而向其借资。刘祥勇、陆亚彬则称其二人均是受雇于原告，分别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和执行负责人职务；原告为了隐瞒自己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借用刘祥勇和陆亚彬的银行账户走账并支付相关材料、人工等款项，但后来实际只借用了刘祥勇的账户，没有借用陆亚彬的账户，故2017年1月24日的借条已口头作废。根据刘祥勇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尾号为907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在收到原告转入的上述2860万元款项后均用于支付了涉案工程的材料款和人工等支出。2018年8月30日，原告李伟荫向本院起诉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投资发展公司和贵州三建公司，即本院（2018）粤0605民初17662号案。原告在该案中诉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投资发展公司和贵州三建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投资发展公司将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工程发包给贵州三建公司施工，贵州三建公司承包后又转包给原告李伟荫施工，原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于2018年1月3日正式竣工联合验收交付使用，但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投资发展公司截止至2017年9月29日共通过贵州三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1136456.99元，加上2018年1月26日代发工人工资款8733779.57元，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投资发展公司共支付涉案工程款69870236.56元，而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15758218.29元，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45887981.73元，为此要求判令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投资发展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所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再查，从本院（2017）粤0605民初18242号民事判决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660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可知，在贵州三建公司与涉案工程钢材供应商广州市顺晔旺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刘祥勇均对供应商的应收货款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李伟荫在（2018）粤06民终6609号案的法庭调查笔录中陈述贵州三建公司有向其收取费用，每次贵州三建公司向李伟荫付款都是扣取了相应管理费后才付款的，作为刘祥勇还本付息。李伟荫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4956号案的开庭笔录中，对于法庭询问李伟荫、贵州三建公司与刘祥勇之间如何约定结算方式时，李伟荫陈述在刘祥勇收取的工程款中扣除本息之后，剩余工程款归刘祥勇；而贵州三建公司则称工程款是其公司向李伟荫直接支付，贵州三建公司不知道刘祥勇的存在，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李伟荫在本案中称贵州三建公司从未向李伟荫的账户支付过任何工程款项，所以李伟荫也没有支付过任何的工程进度款给被告刘祥勇。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李伟荫以被告刘祥勇在2017年1月20日至同年10月21日期间先后向其签名捺指模确认的16份借款协议以及相关转款凭证、现金收据等向本院起诉主张其与被告刘祥勇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经本院审查，上述借款协议形成的时间均发生在原告从贵州三建公司处承包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的施工期间；且各借款协议除借款金额外，其余格式内容完全相同，均约定由刘祥勇将其承包的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工程的工程款作为履行还款义务的担保，若到期不归还，原告有权直接在刘祥勇承包的该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本息。虽然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一直仅强调其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而回避其与上述涉案工程之间的关系；刘祥勇则始终坚持认为其与被告陆亚彬均是受雇于原告，但从上述16份借款协议、2017年1月24日借条的内容约定，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包括本案在内的各个案件中的陈述可知，涉案工程实际是由贵州三建公司承包后转包给原告李伟荫，然后再由李伟荫转包给刘祥勇。刘祥勇认为其只是受雇于李伟荫，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本院调取的工人工资表中也无其工资数额；且其如果仅是李伟荫的雇员，不可能在与工程供货商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对供应商的应收货款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为此本院对其所述的雇佣关系不予采信。至于被告陆亚彬，因本案中仅有2017年1月24日的借条反映其与刘祥勇共同承建涉案工程，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该借条款项有实际交付履行，而原告在诉讼中也明确该借条款项与本案主张的2863万元不是同一笔借款，为此本院在本案中对陆亚彬与涉案工程的关系不作审查。根据原告李伟荫与贵州三建公司之间签订的《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项目合作经营·经济责任书》约定，贵州三建公司是有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原告在（2018）粤0605民初17662号案的起诉状中也确认截止至2017年9月29日，贵州三建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61136456.99元；但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向下一手承包人刘祥勇支付过任何工程进度款，原告在诉讼中称是因为贵州三建公司从未向原告的账户支付过任何工程款项，所以原告也没有支付过任何工程进度款给刘祥勇，该陈述显然与其在17662号案起诉状中所述不符。按原告在17662号案起诉状中所述，涉案工程总造价超过一亿元，刘祥勇作为一个自然人，不可能垫资全部工程款进行施工；且借款协议和借条均约定借款年利率为36%，按照一般工程的利润率，刘祥勇承建涉案工程所能赚取的利润都不足以支付原告的借款利息，故刘祥勇不可能向原告借款用于承建涉案工程。原告李伟荫在（2018）粤0606民初4956号案的开庭笔录中，对于法庭询问李伟荫、贵州三建公司与刘祥勇之间如何约定结算方式时陈述在刘祥勇收取的工程款中扣除本息之后，剩余工程款归刘祥勇；而贵州三建公司则称工程款是其公司向李伟荫直接支付，其公司不知道刘祥勇的存在，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贵州三建公司与刘祥勇之间有任何合同关系，但原告在各案中多次陈述其与刘祥勇之间的借款本息是在贵州三建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结算，因此原告本案中所谓出借给刘祥勇的2863万元款项实际是原告收到贵州三建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后以借支方式转付给刘祥勇的工程进度款，而非借款。从刘祥勇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刘祥勇收取原告的2863万元款项也全部用于支付涉案工程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此外，2017年1月24日的借条中对原告出借的16820186.06元款项明确全部由原告进行支配，用于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工程项目施工使用；借款人向出借人所借款项又全部由出借人支配使用的约定，明显区别于一般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故本院对原告本案主张16份借款协议所对应的2863万元款项为借款性质不予采纳，并依法驳回原告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的本案诉讼。原告本案所主张的所谓借贷款项实际是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应由双方在工程款中结算处理。诉讼中，原告曾申请一个月的时间与被告进行庭外协商和解，但未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伟荫的起诉。本案无需交纳案件受理费。对原告李伟荫已预交的受理费202084元，在本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李伟荫申请，本院退还予原告李伟荫。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李伟荫已预交），由原告李伟荫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翠芬人民陪审员  梁丽华人民陪审员  庞锦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潘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