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6民撤1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湖里支行，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兴隆路信息大厦一楼。 负责人：彭聪慧，该银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樟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张自卫，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伟勇，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徐丽，女，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湖里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厦门湖里支行）与被告张自卫、沈伟勇、徐丽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厦门湖里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峰、廖樟有，被告张自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伟勇、被告徐丽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业银行厦门湖里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1644号《民事调解书》，改判驳回张自卫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公告费300元、鉴定费30,000元由张自卫、沈伟勇、徐丽承担。事实与理由：农行厦门湖里支行与沈伟勇分别于2013年5月14日、2014年1月10日签订《最高抵押合同（编号：83100620130002167）》（以下简称2167号抵押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约定沈伟勇以其自有的包括址于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西段保税市场大厦8K单元房产（以下简称保税8K单元房产）在内的多处不动产作为抵押物，对案外人厦门鑫澎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澎顺公司）在农行厦门湖里支行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权于2013年5月17日在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登记（抵押编号：201338066）。农行厦门湖里支行与沈伟勇、徐丽分别于2013年6月8日、2014年1月9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83100620130002579）》（以下简称2579抵押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约定沈伟勇以其自有的包括址于厦门湖里大道西段保税市场大厦8L单元办公房产（以下简称保税8L单元房产）、厦门市海沧区沧林东一里550号801室房产（以下简称沧林801室房产）在内的多处不动产，徐丽以其自有的包括址于海沧区沧林东一里565号地下室第54号车位（以下简称沧林54号车位）在内的多处不动产作为抵押物，对鑫澎顺公司在农行厦门湖里支行处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权于2013年6月14日在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登记（抵押编号：231347863）。因借款人鑫澎顺公司未依约归还款项，农行厦门湖里支行起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2014年3月11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初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包括保税8K单元房房产、保税8L单元房产、沧林801室房产、沧林54号车位（该四处不动产以下简称案涉的四处不动产）在内的上述抵押房产。2014年8月13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判决农行厦门湖里支行有权对案涉的四处不动产行使抵押权。2014年3月26日，张自卫将沈伟勇、徐丽起诉至湖里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其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有效；沈伟勇、徐丽立即办理租赁合同的房屋租赁备案登记。之后，张自卫、沈伟勇、徐丽于2014年4月24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1.张自卫、沈伟勇、徐丽均确认双方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0328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案涉租赁合同）和编号为20140305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案涉补充协议）有效；2.沈伟勇、徐丽应于2014年5月4日前配合办理租赁合同的房屋租赁本案登记。同日，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湖民初字第1644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644号调解书）。农行厦门湖里支行认为，首先,张自卫系在案涉四处不动产因农行厦门湖里支行申请保全而被查封之后，才起诉沈伟勇、徐丽；其次，案涉租赁合同、案涉补充协议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租赁期限长达16年、租赁物相距甚远、租金明显过低等）；再次，沈伟勇、徐丽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均声明案涉四处不动产为自住，实际上案涉四处不动产并非张自卫实际占有使用，其中保税8K单元房产、保税8L单元房产系鑫澎顺公司（沈伟勇作为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的办公场所，即案涉四处不动产并未实际出租、交付给张自卫；最后，沈伟勇、徐丽在张自卫起诉后不久就与张自卫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的约定完全满足张自卫的诉讼请求，调解之后其三人就去办理了租赁备案登记。农行厦门湖里支行于2016年1月28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张自卫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交1644号民事调解书，农行厦门湖里支行才获知此事。沈伟勇、徐丽、张自卫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通过调解方式侵害农行厦门湖里支行的合法权益。 张自卫辨称，1.张自卫是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后得知沈伟勇、徐丽将案涉四处不动产抵押给他人，且不办理租赁备案登记，担心自己的合法权益会受损，才起诉沈伟勇与徐丽。2.张自卫、沈伟勇、徐丽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由张自卫承租案涉四处不动产，租期15年，租金每年20万元，保证金10万元等。张自卫于2013年3月28日向沈伟勇转账支付第一阶段租金150万元（其中10万元是保证金）。沈伟勇、徐丽于2013年4月1日将案涉四处不动产交付给张自卫。2014年3月5日，张自卫与沈伟勇、徐丽签订补充协议将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租金支付时间修改为2014年3月10日前，并将租期延长1年作为张自卫提前支付租金的补偿。张自卫于2014年3月5日前向徐丽转账支付第二阶段租金160万元。案涉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农行厦门湖里支行的主张不成立。3.张自卫承租后存在一段空档期，农行厦门湖里支行所称上门核实、评估公司上门拍照、房屋使用等情况，张自卫并不知情。 沈伟勇、徐丽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沈伟勇、徐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和证据，视为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对农行厦门湖里支行、张自卫无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如下：一、沈伟勇、徐丽以案涉四处不动产作为抵押物，对鑫澎顺公司的债务向农行湖里支行提供抵押担保。沈伟勇名下保税8K单元房产、保税8L单元房产、沧林801室房产，分别于2013年5月17日、2013年6月14日设定抵押，徐丽名下沧林54号车位于2013年6月14日设定抵押，以上抵押权人均为农行厦门湖里支行。 二、沈伟勇、徐丽作为出租方、张自卫作为承租方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约定沈伟勇、徐丽将案涉四处不动产出租给张自卫使用；租赁期限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28年3月31日；四处不动产的年租金合计为20万元，其中2013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合计140万元于2013年3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2020年4月1日至2028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合计160万元于2020年3月31日前付清；张自卫支付给沈伟勇、徐丽1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租金、保证金等相关款项，均支付至沈伟勇、徐丽指定的尾号6275的银行账户等。案涉租赁合同载明“签订日期：2013年3月28日”。沈伟勇、徐丽、张自卫签订了房屋交接确认书，载明沈伟勇将案涉四处不动产于2013年4月1日交给张自卫，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日。沈伟勇、徐丽、张自卫签订案涉补充协议，约定2020年4月1日至2028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合计160万元于2014年3月10日前付清；租赁期限延长一年至2029年3月31日；租金支付至沈伟勇、徐丽指定的尾号2699的银行账户等。案涉补充协议未载明签订日期。2013年3月28日，张自卫尾号3854账号向沈伟勇尾号6275账户转账150万元；2014年3月5日，张自卫尾号1215账号向徐丽尾号2699账户转账160万元。 三、2014年3月26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张自卫与沈伟勇、徐丽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4）湖民初字第1644号]，张自卫请求判令：张自卫与沈伟勇、徐丽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有效；沈伟勇、徐丽立即办理租赁合同的房屋租赁备案登记等。案件审理过程中，张自卫、沈伟勇、徐丽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张自卫、沈伟勇、徐丽均确认双方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0328的《租赁合同》（即本案案涉租赁合同）及编号为20140305的《补充协议》（即本案案涉补充协议）有效；二、沈伟勇、徐丽应于2014年5月4日前配合张自卫办理上述租赁合同的备案登记手续；三、张自卫同意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沈伟勇、徐丽履行完上述合同的备案登记手续义务后，双方无其他争议；四、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自卫负担。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于2014年4月24日出具1644号调解书。之后，案涉四处不动产于2014年5月6日进行了房租租赁登记备案。 四、因鑫澎顺公司未履行债务，农行厦门湖里支行于2014年将包括鑫澎顺公司、沈伟勇、徐丽等人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就包括案涉四处不动产在内的多处抵押物申请了财产保全。2014年3月11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包括案涉四处不动产在内的多处抵押物。2014年8月，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判令若鑫澎顺公司未能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农行厦门湖里支行有权对案涉四处不动产行使抵押权等。该案其中一名被告张明霞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未按要求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遂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1195号民事裁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6年1月28日，农行厦门湖里支行根据（2014）厦民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张自卫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交了1644号调解书，农行厦门湖里支行声称于2016年8月18日得知案涉四处不动产的租约备案事宜，并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交了本案起诉状。 五、农行厦门湖里支行因本案支出公告费300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张自卫于2017年9月5日确认案涉补充协议是在农行厦门湖里支行案涉抵押权登记之后签订；农行厦门湖里支行、张自卫一致确认鑫澎顺公司系沈伟勇经营的公司。根据农行厦门湖里支行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自卫提交的案涉租赁合同、房屋交接确认书中“沈伟勇、徐丽、张自卫”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农行厦门湖里支行怀疑落款时间体现为2013年3月28日的案涉租赁合同的实际签订日期晚于2013年9月28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8日作出正泰司鉴[2017]文鉴字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案涉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租赁合同中手写自己“沈伟勇、徐丽、张自卫”与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的样本具有相近的形成日期，与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7日”、“2013年6月14日”的样本非同期形成。农行厦门湖里支行因本案鉴定支出鉴定费3万元。案涉鉴定意见书的两名司法鉴定人之一赵曦，系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与张自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捷在同一律师事务所执业；该两名司法鉴定人在出庭过程中陈述本案鉴定使用的及其“英国雷尼绍公司InViaReflex显微共焦机关拉曼光谱仪”系在山西师范大学化工学院的机器，并非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所有。张自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开庭过程中陈述，与赵曦“客观事实上仅是普通同事关系，除了一个执业机构外没有其他利害关系”，没有与赵曦发生过争吵、纠纷，也不存在其他财产、名誉等利益冲突。 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正泰司鉴［2017］文鉴字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案涉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即案涉租赁合同的实际签订日期的认定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农行厦门湖里支行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自卫提交的案涉租赁合同、房屋交接确认书中“沈伟勇、徐丽、张自卫”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农行厦门湖里支行怀疑落款时间体现为2013年3月28日的案涉租赁合同的实际签订日期晚于2013年9月28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8日作出案涉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租赁合同中手写自己“沈伟勇、徐丽、张自卫”与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的样本具有相近的形成日期，与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7日”、“2013年6月14日”的样本非同期形成。农行厦门湖里支行因本案鉴定支出鉴定费3万元。案涉鉴定意见书的两名司法鉴定人之一赵曦，系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与张自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捷在同一律师事务所执业；该两名司法鉴定人在出庭过程中陈述本案鉴定使用的及其“英国雷尼绍公司ＩｎＶｉａＲｅｆｌｅｘ显微共焦机关拉曼光谱仪”系在山西师范大学化工学院的机器，并非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所有。张自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开庭过程中陈述，与赵曦“客观事实上仅是普通同事关系，除了一个执业机构外没有其他利害关系”，没有与赵曦发生过争吵、纠纷，也不存在其他财产、名誉等利益冲突。张自卫对案涉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所用仪器不是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所有鉴定报告不是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只有赵曦到陕西使用“英国雷尼绍公司ＩｎＶｉａＲｅｆｌｅｘ显微共焦机关拉曼光谱仪”、鉴定结论未经专家复核、司法鉴定人赵某张自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存在利害关系，鉴定程序违法，应当重新鉴定。本院认为，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人赵曦使用非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所有的仪器采集本案鉴定数据后，由包括赵曦在内的两名司法鉴定人对数据进行分析后，共同作出鉴定结论，不违反法律规定；赵某张自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之间在同一律师事务所执业的关系，不存在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利害关系。张自卫对案涉鉴定意见书提出的上述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即，案涉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法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张自卫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存在错误，该鉴定意见书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本院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认定，案涉租赁合同的实际签订日期晚于2013年6月14日，即晚于农行厦门湖里支行登记为案涉四处不动产抵押权人的日期。二、关于案涉四处不动产是否于2013年4月1日交付给张自卫。张自卫辨称沈伟勇、徐丽实际于2013年4月1日将案涉四处不动产实际交付给张自卫，并为此提交了房屋交接确认书；2013年至今，张自卫转租案涉四处不动产，并为此提交了转租合同、转账记录、营业执照、发票、维修单等证据；另，在开庭时陈述大概在2013年4月1日之后对房屋进行装修，但无相应证据提交。农行厦门湖里支行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沈伟勇、徐丽向张自卫交付案涉四处不动产、张自卫进行转租均是发生在案涉抵押权设立之后，并提交了沈伟勇和徐丽于2013年5月、2013年6月签字确认的抵（质）押物核实书、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估价作业日期为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3月28日、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3月27日）。本院认为，即使张自卫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转租合同、转账记录中张自卫主张的与本案有关的转账记录、水电物业费等费用的发票、维修单上体现的形成时间均晚于2014年7月23日，无法与其提交的房屋交接确认书及其陈述相互印证；相较之下，农行厦门湖里支行提交的抵（质）押物核实书体现农行厦门湖里支行、沈伟勇、徐丽于2013年5月、2013年6月确认案涉四处不动产为沈伟勇、徐丽自用，保税8Ｋ单元房产、保税8Ｌ单元房产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中现场照片（拍摄日期在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3月27日之间）体现保税8Ｋ单元房产、保税8Ｌ单元房产内均有“鑫澎顺”字样，农行厦门湖里支行的该两份证据之间及其陈述相互印证，张自卫虽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也未提供反驳证据。农行厦门湖里支行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明优势。张自卫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即张自卫未能举证证明沈伟勇、徐丽向张自卫交付案涉四处不动产发生在案涉抵押权设立（2013年5月17日、2013年6月14日）之前。三、关于2013年3月28日张自卫向沈伟勇转账150万元是否系案涉租赁合同项下款项。结合以上查明的事实，该转账发生在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之前，张自卫未就此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认定，该款项与案涉租赁合同关联性存疑。 本院认为，农行厦门湖里支行对案涉四处不动产享有抵押权，其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争议焦点在于1644号调解书的内容是否存在错误并损害了农行厦门湖里支行的民事权益。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1644号调解书的内容是否存在错误。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张自卫主张的其与沈伟勇、徐丽之间租赁案涉四处不动产的相关事实，包括签订案涉合同、签订案涉补充协议、交付案涉四处不动产、张自卫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达成调解协议、办理房屋租赁备案登记，均发生在农行厦门湖里支行的抵押权设立之后。不论张自卫主张的租赁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均不足以对抗在先设立的农行厦门湖里支行的抵押权。1644号案件中，张自卫、沈伟勇、徐丽未如实陈述案涉租赁合同实际签订日期；能够知悉案涉四处不动产已设立抵押权，但均未向人民法院披露，导致农行厦门湖里支行未参加诉讼。故，本院根据张自卫、沈伟勇、徐丽所达成调解协议出具的1644号调解书中涉及案涉租赁合同效力、备案登记的“一、张自卫、沈伟勇、徐丽均确认双方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0328的《租赁合同》（即本案案涉租赁合同）及编号为20140305的《补充协议》（即本案案涉补充协议）有效；二、沈伟勇、徐丽应于2014年5月4日前配合张自卫办理上述租赁合同的备案登记手续；三、张自卫同意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沈伟勇、徐丽履行完上述合同的备案登记手续义务后，双方无其他争议”内容存在错误。二、关于1644号调解书中存在错误的内容，是否损害了农行厦门湖里支行的民事权益。上述错误内容显然与农行厦门湖里支行享有的抵押权存在冲突，张自卫、沈伟勇、徐丽依上述错误的协议内容办理了房屋租赁登记备案，对农行厦门湖里支行行使抵押权造成阻碍，故1644号调解书中存在错误的内容，已损害了农行厦门湖里支行合法享有的案涉四处不动产的民事权益。农行厦门湖里支行于2016年8月18日得知1644号调解书中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有权要求撤销1644号调解书中存在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内容，其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系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主张权利，即1644号调解书协议中存在错误的第一、二、三项应予撤销，但调解协议中第四项关于承担案件受理费的内容与农行厦门湖里支行无直接利害关系，农行厦门湖里支行要求一并撤销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农行厦门湖里支行要求“改判驳回1644号案件中张自卫全部诉讼请求”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系因张自卫、沈伟勇、徐丽过错行为产生的纠纷，农行厦门湖里支行因本案支出的公告费300元、鉴定费3万元，理应由张自卫、沈伟勇、徐丽负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的（2014）湖民初字第1644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第一项、第二、三项的内容； 二、张自卫、沈伟勇、徐丽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湖里支行支付公告费300元、鉴定费3万元； 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湖里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7元，由张自卫、沈伟勇、徐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天胜 人民陪审员  吕雅龙 人民陪审员  陈志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钟灵 书记员林逸财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九十条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 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