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3刑终29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清辉，男，生于1955年5月23日，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仪陇县土门镇田家沟村原村主任，住仪陇县。因犯奸污女学生罪，于1978年10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2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仪陇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勇，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清辉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7）川1324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清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田清辉，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1年期间，仪陇县土门镇田家沟村修建村道公路，修建资金由村民集资和财政补助资金组成。2009年9月5日，侯某同田家沟村委会签订了承建该村3、7、9社共计5公里公路的《承包公路建设合同书》，对于价格，合同约定水泥路单价为45万元／公里，双方同时约定实际按30万元／公里进行结算（其中村民集资10万元／公里、国家补助20万元／公里），所余15万元／公里待争取财政补助后再支付。合同签订后，侯某与熊某合伙修建路基5公里、硬化路面3.473公里。2010年10月12日，侯某因身体原因，与合伙人熊某同田家沟村签订了《合同解除余下工程协议》，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修建的工程3.473公里，此款由乙方侯某、熊某结账”。所余1.527公里路面硬化由熊某承包修建，熊某同田家沟村签订合同后完成路面硬化，并将合同交给土门镇农业服务中心领取了大部分工程款。2011年，在熊某完成1.527公里路面硬化并领大部分工程款后，被告人田清辉利用职务便利，又与原村支部书记何某1、村副主任康某签订1.527公里《公路承建合同书》，将熊某完成的1.527公里路面硬化签为自己修建，并以时任土门镇党委书记刘某1需要看合同为由，将熊某同田家沟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从土门镇农业服务中心骗出，后将自己签订的合同交给土门镇农业服务中心，声称1.527公里路面硬化是其本人修建。2011年至2013年田清辉先后从土门镇农业服务中心领取村级公路建设款48.5928万元，除去现支和垫支共计19.5万元外，其余资金29.0928万元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申请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等证明，本案立案、侦查及公安机关对田清辉采取强制措施的程序合法。 2.户籍信息、任职文件等证明，田清辉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003年8月至主任。 3.仪陇县群众信问题处理意见书证明，2012年1月15日信访内容记载了侯某与田家沟村经济纠纷的情况，涉案1.527公里公路系熊某和村委会共同修建，该事实经田清辉、侯某、熊某签字确认。 4.2012年5月28日仪陇县土门镇人民政府土府发（2012）19号文件内容证明，田家沟村道公路纠纷经土门镇政府调查，涉案1.527公里公路虽田清辉声称由其修建，但不能提供有效合同。 5.仪陇县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评分总表及相关文件证明，田家沟村村道公路建设验收合格且补助资金于2013年1月已全部拨付到位。 6.土门镇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说明证明，熊某所领款属1.527公里公路工程款。 7.田家沟村公路承建合同、田家沟村的解除合同证明，侯某与田家沟村签订的一份承包合同，后侯某、熊某共同与田家沟村签订的一份解除承包合同。 8.南部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因田清辉以村委会名义贷款，后被南部县人民法院执行情况。 9.土门镇农村财务管理制度证明，村级财务乡代管的相关规定。 10.蔡某提供与田清辉签订的一份沙石运输合同，经蔡某确认，该合同为虚假合同。 11.信用社支票存根、证据情况说明、房屋登记信息、土门镇田家沟村账务清理情况、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查账笔录及材料证明，修建田家沟村村道公路的资金来源由国家拨款和田家沟村民自筹资金两部分组成（未见田清辉以村委会名义修路的借款入账）；田清辉从2011年至2013年先后九次共计领取修路款485928元。 1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03年至2013年担任仪陇县土门镇田家沟村支部书记，田清辉是村主任，康某是村副村主任。村上在2009年开始修建了三条9.26公里村公路，其中8公里是仪陇县交通局立了项的。这三条公路中，连接3、9、7社有一条5公里的路是承包给侯某个人修建的。侯某修建3.473公里后，由于生病就解除了合同，剩下的1.527公里由熊某修建的。当时其生病，出院回来后，调查了解过这件事情，田清辉找其和康某代表村委会和熊某补签了这1.527公里的修建合同时,田清辉本人也说这1.527公里的公路是熊某修建的，还有土门镇党委书记刘某1来村调研工作时，当时村委会成员都在场，田清辉也给刘书记讲这条公路是熊某修建的，田清辉没有与熊某搭伙修建。 在这条公路修起后的2011年11月左右，发现田清辉私下借村委会的名义在南部借18万元的贷款，田清辉找到其和康某商量，想把这1.527公里的公路弄成村委会自建，把这18万元钱摆到村级债务中，今后村上就要还这18万元钱，由于其没有同意，田就找其和康某把这1.527公里的公路签到了他的名下,想凭合同领了这1.527公里的工程款去还借的18万元贷款。其当时也没有同意。为这件事情田清辉又把其和康某弄出去吃饭，给他们说好话，田清辉妻子也在一路，也给他们做工作，还有就是田清辉的母亲和某的母亲是两姊妹，最后田清辉对其和康某讲合同签给自己，剩下的事情自己去摆平，熊某和侯某都不得找他们，没有办法其和康某在合同上签了字，签字的时候其还不知道田清辉曾经代表村委会与熊某签过合同。 13.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2013年1月6日开始任仪陇县土门镇田家沟村村支部书记，他们村2009年开始修建了一共9.26公里村道公路，国家验收了8公里的路，因为他们村只有8公里路的指标，还剩1.26公里路没有验收，国家是按照每公里路20万元支付给他们村的，国家共计支付160万元，这钱已经全部拨给村上了。他们村修公路每公里路30万元，除去国家拨付的20万元，剩余10万元由村民集资。 他们村的公路是通过承包的方式包给私人修建的，有四份合同，一份是村委会与一位叫侯某的签的修建5公里的合同，另一份是因为侯某生病，不能修建剩下的公路了，村委会与侯某解除1.527公里修建合同，还有一份是剩下的1.527公里是村委会与村主任田清辉签的修建合同,但这份合同还有争议，熊某说这1.527公里公路是自己修的，从现有账务上反映这1.527公里是他们村田清辉主任承包修建的，田清辉已领了17万元，账务中还差田清辉28万多元。其担任村支部书记后,受土门镇党委政府委托向村原支部书记何某1、村委会副主任康某了解过这件事，二人表示：田清辉所签订的1.527公里修建合同是在这条路修建好了两三个月后，田清辉找他们把这1.527公里的修建合同签在他的名下，由于找的次数比较多，而且田清辉表态，这1.527公里路的事由自己去摆平，不得出事，无奈之下他们就与田清辉补签了这1.527公里路的合同，其听田某1说最开始这1.527公里路的承建合同是村委会与熊某签的，后来田清辉把这份合同拿走了，田清辉又送来一份村委会与田清辉签订的合同，二人还为这事争吵了的。 他们村村主任田清辉以村委会的名义私下向南部一个叫李建军的借了18万元钱没有入账,2012年南部县人民法院判了这个案子,现在已执行了他们村16万元，村上没有这18万元的收入记录，也没有这18万元的开支记录，这18万元用到了什么地方，只有田清辉才清楚。 侯某承建的5公里剩余的1.527公里路其实是熊某修建的，但是田清辉却说这1.527公里的路是自己承建的，田清辉也领取了村上的23万多元，这1.527公里路确实不是田清辉修建的。 1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至2012年12月期间，其任土门镇田家沟村村委会副主任。2009年村上开始集资修路，直到2011年，实际集资103万元，还有4万多没有收到。国家立项8公里，每公里补助20万元，这160万元已经全部到账。他们村实际修路9.26公里，其中3、7、9队的5公里路是承包给了侯某修的。侯某是在2009年与何某1、田清辉签订的合同，合同上标注每公里45万元，实际上每公里按照30万元计算，其中村民集资10万元，国家补助20万元，侯某硬化3.473公里后，因其生病就与村上解除了合同，侯某修建并硬化的3.473公里路。剩余的1.527公里路路面硬化存在纠纷，当时熊某和田清辉都说是自己修的，都在领钱。该1.527公里路是谁修的其不清楚。记得有一次其到农业服务中心办事的时候，在田某1的办公桌上看见了田清辉代表他们村同熊某签订的1.527公里公路路面硬化合同，其听田清辉说刘书记要看他们村同熊某签订的合同，其看见田某1就将田清辉代表他们村同熊某签订的合同交到田清辉手上，还有就是刘书记在他们村党员活动室曾问过田清辉这1.527公里路是不是田修建的，田主任回答说不是。大概在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田清辉找到其和何某1书记，田叫他们以村委会的名义和田签一份关于这1.527公里公路的施工合同，他们就问为什么要和田签，田清辉说如果把这1.527公里的合同签给他，熊某和侯某那边的事情田去摆平，其和何某1商量了一下，就和田清辉签订了关于这1.527公里公路的合同。 另外关于田清辉贷款的事情，田在什么时候贷款其不知道，田清辉是贷款后才告诉其与何某1。 15.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因没领到工程款，于2012年1月同熊某和拉沙石的驾驶员程君淋、杜军将田清辉扭到仪陇县信访局，田清辉对任荣柏说3.473公里是其修的，剩下1.527公里是熊某修的，其与熊某、田清辉都在看记录无异议后签了字的。 1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09年9月和侯某一起联合承包了仪陇县土门镇田家沟村的水泥路硬化工程，全长5公里，承包公路建设合同是土门镇田家沟村和侯某签的，合同单价是45万元每公里。在硬化了⒊473公里的时候，在2010年10月，由于侯某身体原因不能再继续进行工程，田家沟村的村主任就找侯某解除了下余工程合同，以其和侯某作为乙方和田家沟村签订了合同解除下余工程协议，当时他们已经将5公里的路基全部做完，只是有1.527公里没有硬化，解除协议签了没过几天,其还在土门做后续工程，田清辉找到其说想与其一起把余下的1.527公里的工程做了，其没有答应，田也就答应了让其一个人做余下的1.527公里的工程。约定1.527公里单价还是按以前⒊473公里的单价不变，由于这1.527公里的路基其已经和侯某一起做完了的合同上也就不再提路基的事情了。其就起草了1.527公里的合同，交给田清辉看了后打印了一式四份，全部交给田清辉，隔了几天，田清辉给其拿来两份合同来叫其签字，其看见上面甲方已经签好了字并且加盖了村上的公章。其就在乙方上签了名字，其也没有问另外两份在哪儿。签字后，田清辉和某各留一份。合同签订后，其就把工人这块承包给了严某，机械请的何登强，修路的材料由其在南部采购的，前后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把这1.527公里全部硬化。在2010年12月份的时候，余下的这1.527公里的硬化工程得以验收。其在田清辉手上领了14万元，这14万元是田清辉在南部县贷款支付给其的。其身上有一份合同，土门镇农经站的田某1在2011年3月份左右叫其把与村上签的那份合同拿给了他，田某1当时说的是要做账，所以其就给了他，去年农历腊月二十几的一天，侯某给其打电话说其和田家沟村签的关于1.5公里多的下余工程合同不见了，现在换成了田清辉的名字和田家沟村签的合同了，具体是怎么变成田清辉的名字和田家沟签的合同其就不知道了。但在2012年1月其和侯某算账的时候,田清辉叫其与侯某算账时说，其领的1.5公里多的工程款是领的和侯某一起修的3.7公里多的工程款，其单独修建的1.527公里路就不是其修的,是田清辉修的,田清辉把1.527公里路的工程款45万元领出后承诺的是给其一人分一半，田还说他家儿子在成都买房子，田欠村上的钱，田把农民公路的集资款拿去买了房子，也把村上的账填得平。由于其拒绝了田的意见，田就不给其结算这1.527公里路工程款。 17.证人田某1（原土门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的证言，根据田家沟村报送到其那里的合同，田家沟村公路修建是侯某开始承建5公里修建工程，由于侯某生病，修了3公里多路后，就与田家沟村解除了剩余公路1.5公里多公路硬化合同，这1.5公里的硬化是熊某承建的，熊某是与田家沟村签的公路承建合同。其要说明的是熊某与田家沟村签订的这1.5公里多的承建合同，被田家沟村主任田清辉以土门镇党委书记刘某1看合同为名从其这里拿走了，当时拿走这个合同的当天，其就找田清辉要合同，田清辉没有给其拿回来，后来田清辉就拿了一份田清辉本人与田家沟村签订的修建1.5公里的合同，其看了一下合同,还是要求他把熊某和田清辉代表村委会签订的1.5公里合同拿来,当时还为这个事情发生过争吵。田清辉解释说熊某修建的1.527公里路是他（田清辉）修建的,其看了一下田清辉与田家沟村签订的这个合同,合同上有田家沟村原书记何某1、村副主任专业会计康某和群众代表签了字,其就把这份合同收下了。他们确认熊某与田家沟村签订的修建1.527公里路的合同是真实的。后来田清辉从其处拿起走后，田清辉与田家沟村签订的修建1.527公里的修建合同是假的。 18.证人朱某（原土门镇农业服务中心会计）的证言证明，田家沟村剩下1.527公里公路合同乙方不是田清辉，后田清辉以党委刘书记要看合同为由，将合同拿走一直未归还，后田清辉交回的合同乙方就成田清辉本人了。 19.证人刘某1（原土门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其到情况，当时村上有书记何某1、村长田清辉、会计康某在场，其专门问了田清辉，剩下的1.527公里路是谁修的，村上说是熊某修的，后田清辉在田某1处将合同骗出其也不知情，未安排过田清辉到田某1处拿合同。 20.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左右的一天，熊某找自己在面硬化工程，丈量结果是1.527公里，并和熊某签订了合同，熊某支付了自己7万多元工程款。熊某没有与人合伙。 2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作为甲方代表负责对公路质量进行监督，侯某解除合同后，剩下的1.527公里路是熊某在修，田清辉借了18万元贷款及部分借款不知道用到什么地方去了，以田清辉为乙方的合同是2012年田清辉找其补签的，当时见其他干部都签了，所以其就签字了。 22.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熊某单独承包了田家沟村1.5公路，其把机械设备出租给了熊某，看过熊某与田家沟村签订的合同，上面有田清辉的签字和村委会盖章。 2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1.527公里公路系熊某单独承包，其在帮熊某看材料，工资是从熊某手中领取的。 2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熊某修1.527公里公路的沙石是承包给蔡某的，知道熊某给蔡某支付过沙石款。 2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熊某在2010年承包仪陇县土门镇田家沟村3、9社1.527公里公路硬化时，将沙石以每公里8.5万元承包给了其，其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合同。这1.527公里路应该给其付129795元。熊某因为承建工程借了很多钱差账就跑了，田清辉是其前妻的姑父，其就把熊某差钱的事情给田清辉说了，田清辉在1.527公里公路修好验收后的一天，可能是2012年的一天，田清辉找其，叫其与他签订1.527公里公路合同，以后他就将钱给其。在签合同前，田清辉还给其说，以后有人调查就说1.527公里公路是他修的，当时田清辉还说这样处理的原因是他想把在李建军处的贷款处平。其当时考虑了一下，其又找不到熊某，钱又收不到，只要田清辉能把熊某欠的钱给其，其就同田清辉签订了一个1.527公里路的水泥路面硬化砂石承包合同。 26.证人怀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土门镇联系田家沟村的干部，1.527公里公路是熊某组织人在修。不清楚谁承包。 27.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听田某1说田清辉将熊某承包公路的合同骗走后换成自己承包的合同在农业服务中心领款40余万元。 28.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1.527公里公路是田清辉组织修建的。 2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1.527公里公路是谁修建的。不知道有田清辉作为乙方的合同。在公路修好后，田清辉拿了一页纸叫其作为群众代表签个字好报账，其看见前面有群众代表签了字的，其也就签了字。 3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只知道村上修路的有侯某、熊某、熊之武，以田清辉为乙方的合同是田清辉叫其签的，不知道具体内容。 31.证人郑某、田某2的证言证明，村上公路承包修建的有侯某、熊某、熊之武，田清辉贷款18万元修路自己不知情。 32.被告人田清辉的供述与辩解，侯某解除合同后，村支部书记何某1、副主任康某叫其将剩下的1.527公里公路硬化修完，其还在南部县贷款18万元修路，当时用村委会名义担保。后来政府没有及时给其拨款，其就没钱按计划还清借款，李建军就将田家沟村委会告上法庭，经法院判决，还本金及利息29万元，土门政府协助执行2万元，何某2用村上资金还了几万元，多支付的这部分利息占用了修路资金，造成资金缺口。 此外，庭审中，公诉机关还出示行政处罚决定书，仪陇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主要证明，1978年10月28日田清辉因犯奸污女学生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2月16日田清辉因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8日。 原判认为，被告人田清辉身为村委会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村委干部及部分群众签订虚假合同，套取村道公路建设资金290928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田清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田清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追退被告人田清辉的违法所得290928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清辉的上诉理由是，公安机关在田清辉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又对田清辉采取逮捕程序违法；本案职务侵占的单位财产并不存在，其罪名不成立；村上余下的1.527公里公路是由田清辉自筹资金修建且与村上签订了合同，田清辉领取修路款项系履行合同的民事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2017）川1324刑初13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清辉作为土门镇田家沟村村委会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村委干部及部分群众签订虚假合同，套取村道公路建设资金290928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惩处。对于田清辉提出“本案的单位财产并不存在，田清辉的行为未侵犯单位的财产，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问题，经查，仪陇县土门镇田家沟村修建村道公路的资金是由村民集资和财政补助资金组成，该村公路的修建由村委会进行管理，是村务。田清辉作为村基层自治组织人员在履行集体管理事务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上集体管理的资金占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职务职占罪的构成要件，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田清辉及辩护人提出“涉案1.527公里公路硬化是由田清辉承包”的问题，经查，涉案的田家沟村1.527公里公路硬化的承包人不是田清辉。该事实不仅有田家沟村村支部书记何某1和副主任康某证实，该1.527公里公路硬化的承包人是熊某，当时土门镇党委书记刘某1来村上调研时，田清辉也承认该1.527公里路是由熊某修建；刘某1书记也证实，他在村上考查修路时，田清辉在场，村上确实告诉他，1.527公里路是熊某修建。刘某1的证言与何某1、康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而作为土门镇村级财务代管的土门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田某1证实，是服务中心叫熊某将承包合同交到服务中心，以便拨付工程款，合同交来后，其看见合同载明承包人是熊某，后田清辉以镇上刘某1书记要看合同为由，将合同借出，还回时将承包人变更为田清辉本人。该证实得到服务中心会计朱某和在场证人康某证言印证。同时，负责1.527公里公路村上质量监督的刘某2、供应公路沙石的蔡某、出借修路机械设备的蒲某等人均证实，1.527公里路不是田清辉所修。另外，公路建成后，由于结算问题承包人侯某、熊某与村上发生纠纷，根据2012年1月15日仪陇县群众信访问题处理意见书记载，涉案1.527公里公路系熊某和村委会共同修建，田清辉、侯某、熊某在信访人处签字。2012年5月28日，仪陇县土门镇人民政府土府发（2012）19号“关于李建军与该镇田家沟村经济纠纷信访案件调处报告”文件载明，“涉案1.527公里公路虽田清辉声称由其修建，但不能提供有效合同。”上述书证、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锁链，足以认定田家沟村余下的1.527公里公路的硬化不是由田清辉承包修建。至于田清辉出示的自己与村上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公路承建合同书》，首先，无论是证人还是田清辉本人均认可该合同书系公路建成验收后补签，这与村上在修路前就与承包人签订合同情况以及相关的规定不符。其次，作为该合同的甲方代表田家沟村书记何某1、副村长康某均证实该合同为假合同。且合同上签字的村民代表谭光泽、潘某、许某等人也证实，合同上的字是田清辉叫他们签的，他们根本不清楚合同中的内容。证人蔡某还证实，田清辉还叫他补签了一份假沙石承包协议，并叫其证实村上余下的1.527公里公路的硬化由田清辉承包。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田清辉提供的自己与田家沟村签订的《公路承建合同书》系虚假合同。因此，本院对田清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村上余下的1.527公里公路是由田清辉自筹资金修建且与村上签订了合同，田清辉领取修路款项系履行合同的民事行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田清辉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3月13日经南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该院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4月12日，仪陇县公安局以田清辉涉嫌职务侵占罪依法对田清辉进行的逮捕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田清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田清辉逮捕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何嘉武 审判员 王 锐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蒲 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