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7民初2658号原告：南京君成塑胶模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山塘社区新生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叶瑞煌，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矗，男，1988年3月20日生，该公司职工，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莹，江苏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航天模塑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中兴东路10号。法定代表人：徐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红，江苏万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来，江苏万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南京君成塑胶模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成公司）与被告成都航天模塑南京有限公司（以下航天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矗、袁雪莹，被告航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红、刘开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君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39497.8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6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为“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6年，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两份《模具承揽合同（J72Y后排座椅项目）》，约定由原告根据合同要求为被告制造相关模具，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模具验收合格后付至总金额的90%，剩余10%在交付后12个月后付清，如被告延迟付款，则每日应按应付金额的0.5%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模具以及按照被告要求对模具进行了设计变更以及后期加工，产生费用共计1271797.80元，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欠原告货款439497.80元，对此原告虽多次催要，但被告一直未予支付。被告航天公司辩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货款439497.80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所交付的模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交付的模具生产出解锁盖板在外观面有段差及飞边；排气镶件处有较大飞边；产品有困气烧焦、缺料、脱模线皮纹拉伤等问题，给被告及客户生产带来很大困难，受到客户投诉严重影响了公司信誉；2、原告已将J72Y解锁盖板模具收回，答辩人已无付款义务176000元，鉴于原告提供的J72Y解锁盖板模具质量无法达到合同要求，原告已从被告的外协公司斯迪兰德公司将J72Y模具收回，且原告已经明确表明收回模具，所有权归原告方所有，被告无支付此件模具货款的义务。3、被告在2018年1月12日又支付给原告60800元。4、合同约定的尾款10%，即92450元的货款未到付款期。在2017年10月，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分三次支付了货款的90%，原告与被告的模具交付时间均为2017年7、8月份，双方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模具合格交付后十二个月甲方付清10%余款”。根据合同约定，余款的10%即92450元并未到期，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无根据，被告无违约事实。5、原告诉请的违约金和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原告违约给被告造成的损失保留追诉权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原告君成公司（承揽方、乙方）与被告航天公司（定作方、甲方）签订了一份《模具承揽合同（J72Y后排座椅项目）》，合同第一条约定：1、模具数量：注塑模具14副；2、合同总价579500元；3、首次合格光板样件交付日期：2016年7月30日；4、合格模具交付日期：待定；5、模具基本信息：J72Y共14套模具，总金额为57.95万元（详细清单见附件：模具价目表）；第二条双方权利义务：甲方负责交付给乙方执行本合同所需应由甲方提供的产品设计图纸和其他相关技术资料，并负责该部分技术方面的支持工作，甲方有义务按约定向乙方支付模具加工款及其他约定由甲方支付的费用。乙方负责根据甲方提供的产品设计图纸和其他相关技术资料进行模具的设计和制造，乙方负责按照合同规定按时完成符合甲方设计要求的模具，并负责运送至甲方所在地。……第四条商务条款：（一）1、模具合同总金额（含17%增值税）579500元；3、甲方书面要求乙方根据产品设计的变更对模具进行修改的：（1）如果模具修改较复杂，对整个模具的结构影响很大，则由乙方根据修改模具所需工时与甲方协商报价，由甲方承担相应的模具修改费用；（2）但是因乙方原因，致使模具不能满足甲方的要求而进行的修模或改模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因乙方原因所致的修改由乙方承担费用；（三）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按模具款总额的30%付预付款，2、T1光样通过客户确认后，产品外观、尺寸合格率达到85%以上，一个月内付模具款总额30%；3、模具移交至甲方指定工厂后动态验收合格，且甲方客户（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关联公司）接受模具后1个月内付模具款总额的30%；4、模具合格交付后十二个月甲方付清10%余款。……第十条违约责任：1、甲方若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各个阶段向乙方支付模具加工款等费用的，每延误一天，应按所欠费用的0.5%向乙方支付滞纳金，若造成乙方直接经济损失大于滞纳金的，应赔偿乙方该损失。第十二条其他：3、验收的前提条件：连续生产1000模产品或连续生产2班，并且注塑合格率≥98%，模具的实际质量满足《注塑模具质量技术标准》和《模具验收评分表》验收标准的要求。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16年8月25日，原告君成公司（承揽方、乙方）与被告航天公司（定作方、甲方）又签订一份《模具承揽合同（J72Y后排座椅项目）》，第一条约定：1、模具数量：注塑模具5副；2、合同总价521000元；3、首次合格光板样件交付日期：2016年9月25日；4、合格模具交付日期：2017年3月28日；5、模具基本信息：J72Y共5套模具，总金额为52.1万元（详细清单见附件：模具报价表）；其他约定内容基本与前份合同一致。在该合同标的5副注塑模具中，包含了J72Y解锁盖板（模号M16-086），该模具合同价格为176000元。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原告陆续向被告交付了案涉两份合同的模具及样品。2017年7月12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含J72Y解锁盖板及模具资料。2017年10月11日，君成公司又与航天公司就模具产生的设计变更费用进行对账，合计总金额为127439.80元。2017年11月20日，航天公司员工陈菊花在君成公司回签单上签字，确认签收资料：光盘18份，并注明J72Y、B211光盘已收。2017年11月27日，陈菊花在君成公司回签单上签字，确认签收资料：光盘1份，J36Y电动盖板、J36Y后门槛支撑块、模具档案。后因J72Y解锁盖板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航天公司多次开会进行研讨，并收到其客户对质量问题的反馈邮件。此套模具多次返回原告处或由原告在斯迪兰德公司维修。2017年8月29日，原告、被告及被告客户南京斯迪兰德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迪兰德公司）就该模具存在的问题进行了研讨并制定改善方案。后原告经过维修于2017年11月20日再次向被告交付该模具。斯迪兰德公司曾发函给航天公司，称J72Y解锁盖板存在问题点，期间模具反复返回模具厂维修都未解决，未承认该模具可以量产，经斯迪兰德公司统计产品不合格率在30%左右。2017年12月5日，君成公司经斯迪兰德公司通知再次将J72Y解锁盖板模具自斯迪兰德公司拉回修模，后再未向被告交付此模具。2018年3月15日南京斯迪兰德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称：J72Y解锁盖板模具在生产过程中出现油缸漏油、排期不良、产品飞边毛刺较多等问题，于2017年12月5日君成公司将模具拉回修模，至今模具未返回。2018年1月18日，君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给航天公司，称：关于J72Y解锁盖板所有权问题，航天公司在J72Y项目的模具款第三笔中已经全额扣除该套模具已支付的60%费用，现该套模具所有权属于君成公司，航天公司与其供应商斯迪兰德公司无权支配该套模具的使用。若航天公司对上述有任何异议，请明日上午十点至斯迪兰德会谈，若航天公司未到场参加会谈，视同默认该套模具所有权属于君成公司。第二日各方会谈无果。2018年1月24日航天公司向君成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欠君成公司456439.80元应付账款。君成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回复存在差异2000元，后航天公司再向君成公司发送《关于企业询证函说明》，载明因2016年9月产生费用2000元未计入往来账，欠君成公司实际458439.80元。2018年1月,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案涉两份合同货款6080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共计397639.80元未予支付，双方确认其中包含了两份合同未付货款268200元、模具设计变更费127439.80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事宜与江苏文本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法律服务费26000元，2018年5月14日，江苏文本律师事务所为原告开具2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模具承揽合同、回签单、送货单、询证函及说明、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邮件记录、设变费对账单、被告提交的模具承揽合同、会议纪要、邮件记录、不合格产品统计、函、模具报价单、加工对账单、付款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模具动态检查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君成公司与被告航天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签订的《模具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货款439497.80元，其诉讼主张的计算方式为双方对账函显示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欠货款458439.80元、减去2018年1月被告已付60800元、再加上被告应付未包含在对账函中的41858元修模费及加工费。关于原告主张的41858元修模费及加工费，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原告未提交双方之间存在该款项的结算及被告应支付此款的相关证据，故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397639.8元（458439.80元-60800元），被告抗辩认为原告交付的J72Y解锁盖板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告已将此模具收回，明确向被告表明所有权归原告，故不应支付J72Y解锁盖板的价款176000元，另有10%的合同尾款92450元〔（1100500-176000）×10%〕亦未到付款期限。本院认为，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交付的J72Y解锁盖板确存在质量问题，虽经多次整改仍未达到验收合格，原告在2017年12月5日将模具拉回后未再向被告交付模具，且向被告发送的邮件中声明对该模具享有所有权，故被告最终未实际收到该货物，对该笔J72Y解锁盖板价款176000元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对于10%的合同尾款，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合格交付后十二个月支付10%，除J72Y解锁盖板外，其余模具按照被告自认已于2017年7、8月合格交付，被告未对其他模具提出质量异议，尾款现已届付款期限，故对10%合同尾款被告应予以支付。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21639.8元（397639.8元-176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26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合同约定标准过高，原告自行调整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原告该项违约金诉请，本院依法支持以221639.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对于律师费的承担双方无明确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航天模塑南京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京君成塑胶模具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1639.8元及违约金（以221639.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息）；二、驳回原告南京君成塑胶模具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82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共计11202元，由原告南京君成塑胶模具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868元，由被告成都航天模塑南京有限公司负担53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韩 爽人民陪审员  孙宪波人民陪审员  孙香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甘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