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03民初864号 原告：吴毛五，男，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生长，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赖春木，男，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培金，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上满，男，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 被告：张连华，女，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 原告吴毛五与被告赖春木、方上满、张连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23日、同年11月13日、同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依法追加了张连华作为共同被告。吴毛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生长，被告赖春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培金，被告方上满，被告张连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毛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赖春木、张连华共同赔偿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963216元；2.方上满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吴毛五租赁的厂房系方上满所有，毗邻赖春木的房屋。2017年7月26日16时35分许，赖春木的房屋发生火灾，殃及其租赁的厂房，厂房主要存储物流等货物，该货物在火灾中烧毁。经其统计，火灾造成仓库内货物价值963216元损失。根据三明市公安消防支队三元区大队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元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起火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16时35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三元区长安路23号赖春木客厅一楼西部距北墙0-220CM，距西墙160-295CM区域范围，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雷击、自燃、生活用火、祭祀用火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事故发生后，其多次与之协商赔偿事宜，但未有结果。赖春木是起火房屋的直接管理者，张连华是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方上满作为出租人和仓库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火灾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赖春木辩称，1.涉案房屋系违章搭盖物，依《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三条和《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吴毛五与方上满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吴毛五就该租赁合同引起的损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因无效合同引起的损失应由签订合同双方按过错比例承担责任；2.导致吴毛五损失的责任在于方上满，现场分析可以看出，方上满的违章建筑与其拥有的房屋两墙相距仅12公分，此间距是导致违章建筑引起火灾的主要原因；方上满违章建筑的屋顶与高压线紧密相联，导致消防现场无法及时灭火；其至今仍对最先起火的原因持有异议，并认为方上满的违章搭设的厂房是最先起火的；三元区城管部门多次要求涉案厂房必须拆除，但方上满不予执行，引起火灾发生；3.吴毛五主张的损失963216元无事实依据，不能认定；4.张连华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综上内容，要求驳回吴毛五的诉讼请求。 方上满辩称，其与吴毛五签订租赁合同时，要求必须自己经营使用，不能与他人联营。吴毛五从事物流行业没有资质。租赁厂房是不可抗力的原因，引发火灾造成损失的双方均不负责任；赖春木的房屋也属违章建筑，其厂房与赖春木的房屋有60公分左右的间距，火灾鉴定认为赖春木的建筑起火是导致火灾的原因；城管部门从未要求其拆除厂房，其也愿意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张连华辩称，起火点不是在涉案房屋里发生的，客厅里的桌子下面并没有存放东西，是不可能起火的；着火点是涉案房屋边上的空地中用木条架住的那根电线起火的，空地属赖春木所有，其并没有租赁空地，公安消防机关的着火点的认定判断是错误的，火灾的责任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没有看见吴毛五的厂房里面有家具，无法进行赔偿。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12日，三元区城东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方上满（乙方）签订了一份《场地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化机后山边（现为三元区长安路23号）土地，面积800㎡，租赁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地面临时建筑物由乙方自行投资建设，甲方负责协助办理水电等配套设施安装等条款。 2.方上满（甲方）在租赁土地上自行搭盖彩钢瓦结构厂房后，于2016年1月28日与吴毛五（乙方）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约500㎡厂房租赁给乙方使用，期限从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止，并约定厂房如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损毁或造成乙方损失的，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等条款。 3.2007年6月16日赖春木以本村村民名义向三元区城东村民委员会申请一份《报告》，内容为：1998年在化机后山盖有二层共6间居住房，占地面积约70㎡左右，要求村委会办理有关手续。2007年8月1日三元区城东村民委员会相关人员签批：同意按每平方200元交。2009年3月3日三元区城东村民委员会以收建房用地补偿费名义向赖春木收取了14000元。 4.2017年4月23日，赖春木（甲方）与张连华（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租赁期限从2016年5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甲方不收取乙方租金（乙方支付房屋室内的维修费，故抵用这期间的租金），乙方在租赁期间，房内外设施如电线、水管等有损坏的，乙方自行修理承担，个人安全及财产等一切后果自负等条款。 5.2017年7月26日在三元区长安路23号处发生的火灾导致方上满搭建的由吴毛五租赁的厂房里的家具、货品被火损毁。赖春木建造的房屋亦被火灾烧毁。赖春木房屋与方上满搭建的厂房属相邻关系。 争议的焦点问题：本案财产损失与火灾间的因果关系以及火灾造成损失的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承担；涉案火灾损失数额的认定。 一、涉案财产损失与火灾间的因果关系以及火灾造成损失的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承担 关于因果关系问题。赖春木认为火灾着火点不是在其拥有和出租的建筑物内，起火点是在方上满厂房处着火的。张连华认为着火点是赖春木房屋边上的空地中用木条架住的那根电线起火后引起的，不是其居住的客厅着火。吴毛五和方上满主张着火点系赖春木房屋引起并火势蔓延至其厂房处。 本院认为，赖春木建造的房屋与方上满搭盖的厂房均处于三元区长安路23号区域内，经现场查看，两人的建筑物系相邻关系。2017年9月22日三明市公安消防支队三元区大队元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16时35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三元区长安路23号赖春木客厅一楼西部距北墙0-220CM，距西墙160-295CM区域范围，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雷击、自燃、生活用火、祭祀用火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赖春木和张连华虽不认可《火灾事故认定书》的内容，但其提出的着火点观点未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了火灾起火原因和灾害成因，而此次火灾确实造成了方上满搭盖的厂房被火烧毁的事实，其直接原因火灾着火部位是张连华承租、赖春木出租的房屋，因此应认定火灾发生与讼争财产损失具有因果关系，故应确认本案吴毛五的财产受损与发生火灾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过错责任问题。赖春木和张连华均认为火灾发生起因与其无关联性，不存在着过错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赖春木提供《房屋租赁合同》证据欲证明出租给张连华使用的房屋未收取租金，房屋设施如电线、水管等损坏造成安全问题其不承担责任等作了约定，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方上满表示愿意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中吴毛五受损的财产是因火灾造成的，火灾的原因虽然消防部门未直接认定准确的原因，但是明确了起火部位在赖春木房屋客厅范围内，不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赖春木出租给张连华使用的房屋并非无偿使用，而是张连华的相关修缮支出与租金进行了对抵，且双方的免责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赖春木对其出租的房屋仍负有管理的义务。在一方占有使用的建筑物发生火灾殃及财产所有权人时，因火灾的发生在受害人所能控制的范围外，受害人往往不知道引起火灾的事由和情况，无法提取相关证据，因此应当采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即加害人应就其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负证明责任，如果不能证明的，则推定加害人存在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赖春木、张连华未能举证证明火灾的发生系第三人行为、不可抗力等非其本人过错的外来因素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推定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系赖春木和张连华的过错所致，其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此外，方上满搭建的彩钢瓦厂房出租给吴毛五作为仓库使用，未经过消防验收及配置符合规定的消防设施，在火灾发生时，未能及时有效防止火灾的蔓延和进行火灾的扑灭，故其对吴毛五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吴毛五明知租赁的厂房不符合消防规定，仍租赁作为存放家具等保存场地，未尽谨慎义务，致使在火灾发生时不能及时有效减少损失的产生，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赖春木、张连华、方上满、吴毛五应对火灾损失各自承担25%的赔偿责任。 二.涉案火灾损失数额的认定。 吴毛五提供具体损失清单如下： 1.陈胜宇受损1750元、已赔偿1050元、尚未赔偿700元； 2.彩安家具（杨汉玉，正确书写姓名应为杨汉义）受损16140元、已赔偿9684元、尚未赔偿6456元； 3.迪欧家具（王小红，正确书写姓名应为王晓红）受损5980元、已赔偿3588元、尚未赔偿2392元； 4.易友家具（池昌细）受损5820元、已赔偿3492元、尚未赔偿2328元； 5.雅兰家具（郑爱钦）受损26221元、已赔偿15732.60元、尚未赔偿10488.40元； 6.崇荣家私（杨汉忠）受损86082元、已赔偿51649.20元（实际赔偿51637元）、尚未赔偿34432.80元； 7.大发宝家具（潘伟勤）受损37400元、已赔偿22440元、尚未赔偿14960元； 8.新宏基家具（林智）受损1650元、已赔偿990元、尚未赔偿660元； 9.宋春强受损12680元、已赔7608元、尚未赔偿5072元； 10.斯可馨家具（庞宪宝）受损2770元、已赔偿1662元、尚未赔偿1108元； 11.傲品家具（张贞贞）受损24550元、已赔偿14730元、尚未赔偿9820元； 12.明龙家具（赖庆贤）受损1200元、已赔偿720元、尚未赔偿480元； 13.李子华受损4320元、已赔2592元、尚未赔偿1728元； 14.大众家具（徐海英）受损29650元、已赔偿17790元、尚未赔偿11860元； 15.喜盈明家具（正确书写名称应为禧盈明家居店、卢井生）受损2724元、已赔偿1634.40元、尚未赔偿1089.60元； 16.杨周明受损2590元、已赔1554元、尚未赔偿1036元； 17.米思尼家具（叶爱琴）受损16170元、已赔偿9702元、尚未赔偿6468元； 18.瑞城家私（黄瑞珍）受损2330元、已赔偿1398元、尚未赔偿932元； 19.麦仕家具（代桂秀，正确书写姓名应为戴桂秀）受损8956元、已赔偿5373.60元、尚未赔偿3582.40元； 20.百达家具（曹容芳，正确书写名称为佰大家具商行、姓名为曹榕芳）受损4480元、已赔偿2688元、尚未赔偿1792元； 21.南方家私（陈和君）受损150325元、已赔偿90195元、尚未赔偿60130元； 22.致木家具（刘德龙）受损10620元、已赔偿6372元、尚未赔偿4248元； 23.左右家具（吴小杰）受损52159元、已赔偿31295.40元、尚未赔偿20863.60元； 24.适度家具（实际经营者为钱珍，杜永忠为厂家联系人）受损51720元、已赔偿31032元、尚未赔偿20688元； 25.新百福家具（冯雪娇）受损143659元、已赔偿86195.40元、尚未赔偿57463.60元； 26.蒋启忠受损8230元、已赔4938元、尚未赔偿3292元； 27.苏成受损1200元、已赔偿720元、尚未赔偿480元； 28.阳光百姓（林强）受损8480元、已赔偿5088元、尚未赔偿3392元； 29.林佳栋受损700元、已赔偿420元、尚未赔偿280元； 30.赖观秀受损1350元、已赔偿810元、尚未赔偿540元； 31.茗诚家具（邓运斌，正确书写姓名应为邓衍斌）受损1300元、已赔偿780元、尚未赔偿520元； 32.百纳诺斯家具（梁雅杰、实际姓名为梁艳红）受损11990元、已赔偿7194元、尚未赔偿4796元； 33.帝美、小仙居家具（潘丽燕）受损24595元、已赔偿14757元、尚未赔偿9838元； 34.闽港家私（林智）受损12956元、已赔偿7773.60元、尚未赔偿5182.40元； 35.赣丰家具（岳本荣）受损26380元、已赔偿15828元、尚未赔偿10552元； 36.鸿美家具（代福生，正确书写姓名应为戴福升）受损900元、已赔偿540元、尚未赔偿360元； 37.瑞丰家具（陆亚）受损390元、已赔偿234元、尚未赔偿156元； 38.金沙红家具（赖如春，正确书写名称应为金莎红家居馆）受损1000元、已赔偿600元、尚未赔偿400元； 39.网购（陈清水，实际姓名为陈冰清）受损1500元、已赔偿900元、尚未赔偿600元； 40.新百姓家具（危祥华）受损900元、已赔偿540元、尚未赔偿360元； 41.宏明家具（徐永灯）受损3915元、已赔偿2349元、尚未赔偿1566元； 42.精品家具（邓贤禄）受损300元、已赔偿180元、尚未赔偿120元； 43.林玉仙（实际姓名为林玉香）受损1800元、已赔偿1080元、尚未赔偿720元； 44.熊苏受损1720元、已赔偿1032元、尚未赔偿688元； 45.昇平物流仓库、吴毛五等自有物品、运费损失151664元（其中运费损失为54359元、物品损失为97305元）。 合计总损失963216元，已赔偿486931.20元（序号1-44）、尚未赔偿476284.80元。为证明上述损失，吴毛五提供了受损客户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受损客户签字或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副本、受损清单汇总表上各受损受损客户签名确认（其中序号1、序号29受损客户未签名，属现金赔偿）的上述各项损失内容、尚未提货被火烧毁家具的部分货单原件、受损客户核对后提供的货单复印件、因火灾无法收回运费54359元的损失单据等，以证明其火灾损失及已赔偿受损客户部分款项的事实。赖春木认为本案受理后，吴毛五提供的损失清单汇总表第一次开庭后进行了二次的证据补强，是否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程序问题；对是否受损客户真实签名确认损失等内容有异议；因吴毛五与受损客户存在利益关系，即使受损客户真实签名确认损失了，仍需其他相关证据来证明实际损失和已赔偿的损失，因运费损失均为机打单据，无人签字确认真实性，无法证明受损客户不支付运费的事实。方上满表示与赖春木的质证意见一致。张连华对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其无能力赔偿，也不应该赔偿。 本院对序号1、2、3、4、6、8、10、12、15、16、18、20、26、27、29、30、31、35，共18位受损客户进行的随机电话调查，调查结果为：序号1的陈胜宇否认收到现金1050元赔偿、序号27和29电话空号外，其余受损客户均认可汇总表上损失的金额，吴毛五对受损客户应支付给其的运费用于对受损客户的损失进行了相互抵扣，均按各受损客户损失额60%的标准予以先行赔偿。其后，对序号2、3、4、5、6、7、8、9、10、11、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8、31、32、33、34、35、36、41、43、44，共34位受损客户进行了书面调查，调查结果为：各受损客户均认可汇总表上损失的金额，吴毛五对受损客户应支付给其的运费用于对受损客户的损失进行了相互抵扣，均按各受损客户损失额60%的标准予以先行赔偿。汇总表上的签名系受损客户本人签名、或配偶代为签名、或经营者授权店铺管理人员进行代为签名。 吴毛五认为上述调查，最大程度上还原了损失的事实。赖春木质证认为电话调查和笔录调查属证人证言性质，证人必须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法院调查前必须告知证人作伪证的法律后果。序号2杨汉义说记不清楚赔偿金额；序号6杨汉忠说损失2、3万元，差距太大；序号16杨周明、序号30赖观秀陈述损失与汇总表上记录损失不符合等，法庭应注意上述问题。方上满认为受损受损客户与吴毛五有多年的业务关系，象朋友关系，真实性有异议。张连华认为接受电话调查的受损客户作了伪证。 本院认为，吴毛五在案件起诉时，提供了火灾损失的受损客户清单、受损客户损失物品货单及损失金额，庭审后对此进行了补强证据，增加了受损客户的签名确认损失、受损客户身份证或营业执照副本的提供，符合法律的规定，赖春木及方上满认为存在程序问题的观点，不予采信。吴毛五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升平物流有限公司、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四海升平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证明了其系负责上述二家物流公司在三明地区内货物的接收、保管、配送等职责。吴毛五提供的各受损客户家具订货单部分原件、复印件、受损客户身份证、营业执照、损失汇总表上受损客户签名确认的损失等证据以证明其因火灾而造成损失的事实，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突发性、破坏性和危险性特征，吴毛五因火灾侵权诉讼已尽举证责任。厂房内存放的家具物品属易燃品，导致烧毁成灰，无法核对残品，故失去了司法鉴定损失的条件。 依案件审理的需要，法院采取电话随机调查方式对受损客户进行了火灾损失的询问，受损客户对突然接受电话调查，出现回答不完整、记忆出入、或非经手人对调查内容不清楚等本能反映，更加说明了受损客户回答问题具有一定程度上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本次电话调查仅是对了解案情核实证据的一种手段，并非以此作为定案采信的证据。受损客户接受本院书面调查时，诚信客观回答问题符合生活常理，且调查的内容亦需法庭进一步甄别后再决定是否采信。赖春木、方上满、张连华对此质证提出的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反证其观点。调查笔录中，特别是序号5郑爱钦陈述：火灾发生后，吴毛五妻子与其核对损失时，其拿走了提货单原件，仅复印了一套复印件给吴毛五处，具体核对货品清单损失为26221元，所列损失清单进行了手机拍照留存，并提供了该份清单证据（手机中下载打印）；序号23号吴小杰陈述：火灾发生后，其拿走了13份提货单原件，另有1份可能被火烧了。复印了一套共14张货单给吴毛五处，13份从原件复印，被火灭失的那1份，系从其手机留存的厂家发来的提货单复印出来的。上述货单扣除提走的物品（皮板120元和147元），核对后损失为52159元。郑爱钦、吴小杰提供的证据印证了吴毛五提供至法院的受损客户货单复印件、受损客户损失金额、赔偿形式及已赔偿金额具有相应程度上的客观性、真实性，另根据厂房确实存放物流家具的事实、其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吴毛五亦向消防部门申报了相关受损客户的损失，对吴毛五提出损失的证据，虽然赖春木、方上满、张连华提出相应的抗辩，但其未能提出反证予以推翻。结合厂房场地面积、吴毛五提供的证据、调查笔录及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评估和判断，本院对34位受损客户书面调查笔录确认的吴毛五已实际赔偿给受损客户的金额作为认定吴毛五现时因火灾损失数额的依据最为合理，经审核，确认其损失数额为480757.20元。吴毛五主张运费损失54359元，仅提供相应的运费票据，不能因此证明其运费的损失；其还主张其他物品损失97305元未提供证明，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2017年7月26日因赖春木房屋电气故障引发的火灾造成了吴毛五所租赁厂房内的家具等物品被烧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火灾发生于相邻的两幢建筑物中，吴毛五、方上满是其中一幢建筑的使用者和出租方，赖春木、张连华是另一幢建筑的出租方和承租人，本案中基于上述法律原则的适用，赖春木、张连华抗辩无侵权行为和侵权事实的意见，未有相应的证据加以反证，故二人的意见不予采信。依据公平、诚信原则，各方当事人应对此次火灾的损失进行适当分担责任，即吴毛五、赖春木、方上满、张连华各自承担25%的损失责任，损失确认以核实的480757.20元为准。其他尚未经本院核实的损失，待今后证据充分后，吴毛五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赖春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毛五火灾损失120189.30元（480757.20元/4）； 二、方上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毛五火灾损失120189.30元； 三、张连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毛五火灾损失120189.30元； 四、驳回吴毛五要求方上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32元，由吴毛五负担11010元，赖春木负担2474元，方上满负担2474元，张连华负担24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振铭 审 判 员  吴广宇 人民陪审员  张明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兰文龙 附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