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688号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楼**楼。法定代表人：钱蔚，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民，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霞，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德胜园区）/div>法定代表人：邵以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燕，女，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优朋普乐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井文化园路**东亿国际传媒产业园******v>法定代表人：姜建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启双，女，北京优朋普乐传媒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国际公司）与被告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朋普乐科技公司）、被告北京优朋普乐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朋普乐传媒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央视国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民、范秀霞，被告优朋普乐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燕，被告优朋普乐传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启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央视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其运营的“CIBN好友”电视端APP上向公众提供《等着我》在线播放服务的侵权行为；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6万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中央电视台是当今中国最具国际竞争力、传播力的主流媒体之一，是当今中国第一大电视台，目前全台栏目总数400多个，日播出量达270小时，其中自制节目量约占总播出量的75.3l%，其中包括大量为观众喜闻乐见、耳熟能详的，制作精良的名牌栏目，并保持较强的创新能力，引领着全国电视节目制作的潮流，内容几乎涵盖了社会生活各个领域，在观众中具有强大的品牌号召力和影响力。《等着我》是全国首档国家力量全媒体大型公益寻人节目，也是中央电视台20**年重磅推出的全新公益栏目。旨在发挥国家力量，打造全媒体平台帮助更多人圆自己的寻人团聚梦，它既是一档节目，同时也是一次国家力量全民范围的公益寻人活动。《等着我》以悲喜交加、情理交融的原生态形式，用泪水和欢笑，诠释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该节目自开播以来共播出100余期节目，线上线下的平台已经累计帮助数千位求助者，帮助8000多个家庭实现了团圆，寻人成功率达60%，并且具有2.66的超高收视率，成为央视近年来收视率最高的季播节目。涉案作品分别为《等着我》节目的“第20170815期”（公证书附件87）及“第20170808期”（公证书附件88）共两期。其中第20170815期分别讲述了来自福建的林延军，5岁时被拐，22年后，终于与父亲团聚以及来自河南的高志华，在得知亲生母亲与自己分离的真相之后，找到母亲成为了高志华必须完成的任务。虽然母亲已去世，依然找了自己家的故事。第20170808期分别讲述了来自贵州的陈红因29年前弄丢弟弟，使其痛苦不堪，最终与弟弟团聚以及来自安徽的汪培银，自己和母亲同时被拐，在外漂泊多年，最终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与姐姐的故事。中央电视台作为涉案作品的出品方，依法享有上述作品的完整著作权，并授予原告通过信息网络（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络、移动平台、IP电视、车载电视等新媒体传播平台)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转播或延时转播）、提供之权利，原告作为上述权利的独占许可人，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诉讼。现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CIBN好友”电视端APP上提供《等着我》在线付费点播服务。被告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其行为非常恶劣，严重侵害了原告独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涉案作品的社会影响力带来严重的不良影响，贬损了涉案作品的正版授权价值。同时，被告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在互联网电视端的收视率及点击量下降，不仅侵害了原告独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还违反了基本的商业道德和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行业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另外，涉案作品均需付费观看,被告通过播放未经许可的涉案作品而获得巨额利益,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告依法独占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以营利为目的，非法提供涉案作品在线付费点播的行为，扰乱了正版授权市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且原告为维权支付了包括律师费、公证费、购买相关设备等合理费用。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优朋普乐科技公司辩称：关于涉案“CIBN好友”电视端APP非被告经营和所有，CIBN好友电视端APP的实际运营主体是优朋普乐传媒公司，现在其与我公司是独立的两个主体，涉案“CIBN好友”电视端APP与我公司无关。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主张过高。我们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请。被告优朋普乐传媒公司辩称：涉案“CIBN好友”电视端APP是我公司进行运营的，但在运营过程中，点播量与用户数少，涉案作品已下架，具体下架时间不清楚。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主张过高，我公司在使用过程中没有获得这么大的利益，且对原告的损失不大。我们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等着我》片尾署名“CCTV1”。2009年4月20日，中央电视台出具授权书，载明：中央电视台将其拍摄、制作或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中央电视台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并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并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作为上述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交易的独家代理。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作为上述权利的独占被授权许可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许可或禁止他人行使或部分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以其自己的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行政投诉、提出索赔、谈判和解、提起诉讼、申请强制执行、获得赔偿等在内的各种法律措施。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中央电视台书面声明取消前述授权之日失效。（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3784号（以下简称33784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7年8月22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经当事人申请组织相关公证程序，使用小米盒子连接至公证书电视机，下载“电视家浏览器”，进入“沙发网”，下载“CIBN好友”，进入“CIBN互联网电视”，点击涉案视频，对其所包含涉及的首段、中段、尾端进行播放，同时截取其中段进行拍照。同时，在下载涉案作品前的账号付费提示页面，显示有“优朋OTV”标志；在确认支付界面，在付款金额上方出现“优朋传媒”字样。央视国际公司主张33784号公证书公证的涉案作品《等着我》具体剧集包括：“第20170815期”、“第20170808期”，并就此提交了《等着我》官网播放截图为证。两被告对官网播放截图不持异议，认可央视国际公司享有上述剧集的合法权利。关于“CIBN好友”APP的开发、运营主体情况，各方主体存有争议：央视国际公司主张优朋科技公司为“CIBN好友”的开发、运营主体，优朋科技公司官网介绍材料中载有“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优朋普乐”、“优朋普乐为家庭电视机用户提供高清大视频互联网电视服务‘优朋OTV’”，微信公众号“优朋OTV’的注册主体也是优朋普乐科技公司。而在33784号公证书显示的下载涉案作品的付费环节，付费成功后显示“优朋OTV’标志。为证明其主张，央视国际公司提交了优朋普乐科技公司官网网站（www.voole.com）网页介绍、微信公众号“优朋OTV”账号认证页予以佐证。其中，优朋普乐科技公司官网网站网页介绍载有：“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优朋普乐”、“优朋普乐为家庭电视机用户提供高清大视频互联网电视服务‘优朋OTV’”；微信公众号“优朋OTV”账号认证页显示账号认证主体为优朋普乐科技公司。优朋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经询问，优朋科技公司表示不清楚其公司是否为“CIBN好友”的开发主体，但称“CIBN好友”的运营主体为优朋普乐传媒公司。优朋普乐传媒公司当庭表示：其公司不是“CIBN好友”的开发主体，仅为“CIBN好友”的运营主体。关于优朋普乐科技公司与优朋普乐传媒公司之间的关系，两公司称：2016年前，优朋普乐传媒公司为优朋普乐科技公司的子公司，两家公司共同使用“优朋OTV”标志。2016年12月，优朋普乐传媒公司股东发生变更，优朋普乐传媒公司独立运营，但关于“优朋OTV”标志的后续使用没有进行明确约定，延续此前的使用状态。此外，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4447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4472号判决书）查明：涉案公证书显示在当贝应用市场下载的“CIBN?好友”软件开发者标注为优朋普乐科技公司。该判决后续认定“CIBN?好友”应用系优朋普乐科技公司开发。后优朋普乐科技公司不服44472号判决书提起上诉，在二审阶段，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撤回一审起诉。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出具裁定，撤销44472号判决书，准予撤诉。本案审理中，经询问，央视国际公司主张优朋普乐科技公司与优朋普乐传媒公司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向其支付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主张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700元，涉及公证书3本，为九个关联诉讼共同使用。经济损失参考因素包括：1、涉案作品为中央电视台作品，市场影响力较大，拍摄成本较高。2、原告提供的委托制作合同以及与案外主体签订的内容许可合同费用，可以佐证制作费及许可费用较高；3、涉案应用的收费情况：单期节目收费5元、包月50元，收费较高；4、涉案应用下载量巨大，下载量超100万次；5、两被告的侵权故意明显，属多次、连续侵权。对此，两被告辩称：央视国际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包月费用并非仅指涉案作品，可以播放APP全部作品；下载量是指APP下载量，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下载、播放情况。央视国际公司为证明涉案APP下载量，提交了“沙发网”、“奇珀市场”关于“CIBN好友”APP的网页打印件，打印件显示：“沙发网”涉案APP下载数351031次；“奇珀市场”涉案APP下载数181.1万次。两被告对上述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涉案作品的点击播放数量和收费信息，两被告称独立运营后，历史数据无法查询、提供。另经询问，原被告均认可涉案作品已经下线，但均表示不清楚具体的上线、下线时间。以上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同时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作品播放过程中的署名及相关授权材料，证明央视国际公司经授权获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央视国际公司公证取证时间在其获得授权期限范围内，就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央视国际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关于“CIBN好友”应用的开发、运营主体，各方持有异议。优朋普乐科技公司经询问，表示不清楚其是否为“CIBN好友”的开发主体。从在案证据来看，优朋普乐科技公司应为“优朋OTV’标志的权利人。“CIBN好友”在付费提示页面出现“优朋OTV’标志，可在一定程度上证明“CIBN好友”的开发或运营与优朋普乐科技公司相关。同时，案外44472号判决书虽因二审阶段原审原告撤回起诉而被裁定撤销，但44472号判决书中载明的公证书内容仍有一定参考价值。综上，考虑央视国际公司已尽到其举证责任，在优朋普乐科技公司未提交充分反证情况下，可认定其参与了“CIBN好友”的开发或运营。同时，考虑“CIBN好友”确认支付界面，在付款金额上方出现“优朋传媒”字样，且优朋普乐传媒公司自认其为“CIBN好友”运营主体，故优朋普乐科技公司与优朋普乐传媒公司应就“CIBN好友”所涉侵权行为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侵权公证书显示，在“CIBN好友”客户端搜索栏内输入关键字后，出现了涉案作品，并能够直接播放。两被告未经央视国际公司许可，通过网络在其开发、运营的电视客户端上直接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使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央视国际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涉案作品已经下线，对于央视国际公司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另行处理。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央视国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两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播出情况，被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传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对央视国际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虽未提交本案律师费的支付凭证，但结合确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等情况，同时也综合考虑案件程度、律师工作量、相关收费标准等因素，本院对律师费予以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属于合理支出范围，应予支持，但考虑涉案公证书同时公证了案外侵权内容，故本院认为应该均摊后确认负担金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优朋普乐传媒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5000元；二、驳回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优朋普乐传媒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优朋普乐传媒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人民陪审员  李 钊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