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7民初6126号原告：张巧英，女，1963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原告：顾春明，男，1987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原告：顾泉英，女，1938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原告：顾桂林，男，1939年3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述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林、侯玉琴，江苏显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方明，男，1989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南岗镇回民路西侧1幢。法定代表人：金燕。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16号中建文化广场B座101号。负责人：耿庆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延余英，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巧英、顾春明、顾泉英、顾桂林与被告李方明、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干文建独任审判。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琴，被告李方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延余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巧英、顾春明、顾泉英、顾桂林诉称，2018年8月13日6时40分左右，在苏州市相城区“6号码头”门口，李方明驾驶皖01／×××××变形拖拉机沿观景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事发地点右转驶入“6号码头”时，与由西往东直行的顾建荣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相撞，发生事故，导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顾建荣受伤。现因赔偿事宜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上述三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204246.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1650元、护理费7920元、误工费4000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救护车130元、丧葬费36422元、差旅费20000元共计人民币1290878.45元。判决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方明、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被告李方明辩称，本案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应当承担理赔义务，被告李方明在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为李方明，大地保险公司向李方明出具了保险合同，该合同真实有效，并且本次事故发生时间正在该保单有效期间内。对于医疗费，经核对原告提供的票据，住院费合计18777.65元，门诊费2887.119元，人血白蛋白12190元。原告计算的医药费有误，应调整，另外人血白蛋白是在药房购买，并且没有医院出具的需要人血白蛋白的证明，因此该费用为非必要支出，应予以扣除。对于住伙费，已包含在住院费用清单中，不应另外主张，不予认可。对于营养费，无异议。对于护理费，已包含在住院费清单中，不应另外主张，不予认可。对于误工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不予认可。对于死亡赔偿金，无异议。对于被扶养人父母生活费不予认可。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认可，但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对于救护车、转院费，由医院出具的发票为准。对于丧葬费，过高，应调整为25548.5元。对于差旅费，没有实际票据，且费用过高不合理，不予认可。综上，原告诉请的赔偿清单中部分计算标准应予以调整，另，车辆正处于保险有效期内，因此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超出部分再由答辩人承担。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应诉答辩。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辩称，第一，投保人对事故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答辩人与被告李方明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投保人李方明对事故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且不具有作为本案保险合同投保人的主体资格，因此，答辩人与投保人李方明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二，即便答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但因李方明被追究刑事责任，被答辩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由侵权行为实施人自行承担。其次，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所主张的费用清单中关于差旅费、丧葬费等费用主张过高，答辩意见同李方明代理人意见，关于被扶养人父母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其它费用答辩意见同被告李方明意见。第三，经庭前向事故车辆登记所在地安徽省蜀山区农机监理站调取车辆数据资料证实，事故车辆的注册登记日期为2010年10月21日，但李方明在向我方投保时告知我方，车辆的注册登记时间为2018年2月，对于投保人李方明在明知车辆并非于2018年注册登记，其故意向我方提供虚假的车辆信息，导致我方对于是否承保以及承保费率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3日6时40分左右，在苏州市相城区“6号码头”门口，李方明驾驶皖01／×××××变形拖拉机沿观景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事发地点右转驶入“6号码头”时，与由西往东直行的顾建荣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相撞，发生事故，导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顾建荣受伤。该起事故经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20507120180000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方明负事故全部责任，顾建荣不负事故责任。顾建荣于事故当天被送往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于2018年9月15日出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2018年9月15日出院小结记载，出院诊断为：菌血症，颅内感染，脑积水，脑疝术后，肺部感染。出院情况：神志昏迷，呼吸机控制通气，双侧瞳孔5mm,对光反射固定，无自主呼吸，肢体刺痛无反应，去骨瓣减压创口破裂，大量血性伴脓性组织外渗。出院医嘱为：告知转运中随时有呼吸骤停风险。顾建荣出院后于同日死亡。另查，顾建荣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配偶张巧英、儿子顾春明、父亲顾桂林（1939年3月3日生）、母亲顾泉英（1938年3月11日生）。顾桂林、顾泉英共生育顾建荣、顾建春、顾洪英子女三人。再查，皖01／×××××变形拖拉机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大地保险济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本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又查，被告李方明因本起交通事故，经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8）苏0507刑初763号刑事判决认定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审理中，经四原告与被告李方明一致确认，被告李方明于事故发生后合计支付原告138万元，其中121万元系被告李方明垫付四原告的赔偿款，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有17万元系被告李方明自愿补偿给四原告的补偿款。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当事人信息、驾驶证复印件（盖交警部门章）、行驶至复印件（盖交警部门章）、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复印件（盖交警部门章）、病历本，出院小结、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渭西村村委会证明、户表等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认定。原告主张，1、医药费204246.45元，提供病历本原件1本，出院小结原件2份，住院费用清单原件2份，医疗费发票22张（其中15张是医院的医药费发票，另外7张是外购药的发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每天计算住院33天，住院期间为2018年8月13日至9月15日。3、营养费1650元，50元每天计算住院33天。4、护理费7920元，120元每天/人计算2人、33天。5、误工费4000元，4000元/月计算1个月。6、死亡赔偿金872440元，43622元/年计算20年。7、丧葬费36422元（72844元/年除以2）。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9、被扶养人生活费92420元，27726元/年*10/3，被扶养人是受害人的父亲和母亲，提供渭西村村委会证明原件2份，户表1份2页，证明被扶养人有父亲、母亲及共生育三个子女。10、差旅费20000元，是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时候支出的交通、住宿、误工损失，具体不能区分每一项金额。11、救护车费用支出130元，救护车收据原件1张。经质证，被告李方明表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关于各项费用同答辩意见。差旅费原告没有任何票据，不认可。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表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供的户口页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被侵权人的户口性质为农村户，被扶养人亦为农村户，因此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关于原告各项损失，本院认为：1、医疗费，根据原告举证的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医院开具的医药费发票，合计金额192056.45元，其中2018年9月10日开具的、编号为001502769的住院收费票据中“伙食费”1001.40元，因原告已就住院伙食补助费单列项目进行主张，故予以扣除。结合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小结、费用清单等，认定医疗费191055.05元。另有外购药发票合计金额12190元，上述外购药发票载明所购药物系人血白蛋白，该药物为处方用药，原告庭审中明确无法提供相应的处方或医院医嘱，均系口头医嘱购买，不足以证实该部分费用支出的必要性，故不予支持。认定医疗费191055.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每天计算住院33天，认定1650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标准及期限合理，认定165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标准及护理人数、期限合理，认定7920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期限合理，但原告未就受害人顾建荣事发前收入情况进行举证，考虑到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顾建荣正值劳动年龄，需要工作谋生，酌情按照事发时苏州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每月计算1个月为2020元。6、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顾建荣系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常住居民，据此认定其收入来源为非农，故应适用2017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43622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顾建荣死亡时尚不足60周岁，故应计算20年。认定872440元。7、丧葬费，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84元/年计算6个月为3634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顾建荣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四原告的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痛苦，本案中顾建荣不负事故责任且系非机动车一方，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9、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顾建荣有父亲顾桂林需要扶养5年，母亲顾泉英需要扶养5年，扶养义务人为顾建荣、顾建青、顾洪英三人，按照2017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7726元/年计算为92420元。10、差旅费200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该项费用系主张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时候支出的交通、住宿、误工损失，具体不能区分每一项金额。考虑到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应属于客观、必然发生，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按3人7天、100元每天认定21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原告未就此进行举证，且考虑四原告均为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常住居民，不予支持。11、救护车费用，凭票认定130元，并计入医疗费范畴。综上，认定医疗费19118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3、营养费1650元、护理费7920元、误工费2020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42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3100元，合计1258727.05元。本案争议焦点二：大地保险济南公司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能否成立。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抗辩，被告李方明作为投保人不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合同无效。另外，李方明提供虚假的车辆信息，导致其对于是否承保以及承保费率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抗辩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并提供蜀山区农机监理站出具的拖拉机数据资料1份，证明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注册登记时间为2010年10月21日，该登记时间与涉案保单所载明的登记日期不符。经质证，原告表示对证据无异议；被告李方明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信息为原始信息，李方明与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的保单发生在其原始信息后面，保单真实有效，真实有效的前提是被告李方明有理由相信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已经对被告李方明的车辆信息进行审核。审理中，被告李方明主张其为本案肇事车辆实际车主，并提供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载明：“兹有车号为皖01／×××××发动车号为7A00657车架号为075102型号为BJ500T的变形拖拉机，该车为李方明本人所有，仅挂靠于本公司，此车一切事故经济纠纷与本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无关”。经质证，原告表示，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表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未经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单位负责人签字，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落款为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加盖有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且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对该份证明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李方明为皖01／×××××变形拖拉机在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并支付相应的保费，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向被告李方明出具投保单，双方之间成立保险合同关系，且本案中亦无有效证据证明被告李方明与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存在欺诈、胁迫、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另外，被告李方明为皖01／×××××变形拖拉机在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购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均系对机动车这一危险物所造成第三人损失的保险，而非针对某个人的保险。据此，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皖01／×××××变型拖拉机在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且驾驶员李方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四原告损失合计1258727.05元，应由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合计赔偿1120000元。对于交强险、商业险赔偿不足部分138727.05元，由侵权人即被告李方明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其自认与本案肇事车辆皖01／×××××变型拖拉机系挂靠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上述保险理赔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方明已垫付四原告的1210000元，应在扣除被告李方明应承担赔偿款项138727.05元后予以返还，为方便结算，可在扣除后由被告大地保险济南公司直接返还被告李方明。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自行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张巧英、顾春明、顾泉英、顾桂林人民币1120000元。二、被告李方明、被告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张巧英、顾春明、顾泉英、顾桂林人民币138727.05元，扣除被告李方明已垫付的人民币1210000元，原告张巧英、顾春明、顾泉英、顾桂林应返还被告李方明人民币1071272.95元。综合上述一、二项，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应支付原告张巧英、顾春明、顾泉英、顾桂林人民币48727.05元，应支付被告李方明1071272.95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0806）。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427元，由被告李方明、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四原告已自愿垫付，不再退还，被告李方明、合肥远望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干文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初易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