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刑终33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蓉（绰号二姐），女，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南充市顺庆区。2017年7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松伟，男，199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南充市顺庆区。2017年7月1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7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鲜明，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杜长云，男，195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住南充市高坪区。2017年7月13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经原审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蓉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松伟、杜长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川130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蓉、张松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蓉、张松伟的上诉意见，并讯问了罗蓉、张松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罗蓉在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组织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开设了“快餐”、“全套’’、“顶级＂、“红’’等性服务项目，并按照400元、598元、798元、998元的标准收取嫖资。罗蓉为该组织卖淫场所的负责人，负责管理该场所卖淫女、收取嫖资、给卖淫女发放报酬、安排给出租车司机返钱等；被告人张松伟负责接待嫖客，为嫖客介绍服务项目、带卖淫小姐试钟、上钟等；被告人杜长云负责在楼下接待出租车拉来的嫖客并将其带至酒店电梯口告诉客人到六楼。2017年7月12日21时许，南充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接群众举报称：顺庆区仪凤街多多巴斯酒店有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接报后市治安支队迅速组织警力，抽调高坪区公安分局青居派出所配合行动，于当晚10时许对顺庆区仪凤街多多巴斯酒店进行查处，现场挡获涉嫌组织卖淫人员罗蓉、曾克川、杜长云、张松伟，卖淫小姐九名，经核实身份后，将涉嫌组织卖淫人员罗蓉、曾克川、杜长云、张松伟抓获归案，同时对九名卖淫小姐进行了传唤，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和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罗蓉微信的相关信息，在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罗蓉的微信钱包收入108557元，微信二维码收入231514元，共计340072元。 被告人张松伟于2017年年初就在被告人罗蓉经营的卖淫场所从事接待员工作，其在明知是卖淫场所的情况下，仍在该场所负责接待嫖客并向嫖客介绍色情服务项目价格，安排卖淫女为嫖客提供色情服务，其工资每月底薪1800元加提成，工资系罗蓉发放。 被告人杜长云通过被告人罗蓉的舅舅唐望荣介绍，于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在罗蓉经营的卖淫场所外从事接待工作，主要是接待和带领出租车拉来嫖娼的客人进入电梯并告知客人上六楼，其明知罗蓉经营的场所在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在该场所从事接待和引导工作，其工资是2300元，工资系罗蓉发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采信的高坪区公安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物品的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人石某某、刘某某、柏某某、吴某、钟某某、何某某、骆某某、王某1、王某2、黄某某、胥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罗蓉、张松伟、杜长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蓉在酒店长期开设多个房间作为卖淫场所，并招募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对该卖淫场所进行全面管理，所雇佣人员均有明确分工，卖淫活动具有整体性、系统性，具体表现在对卖淫活动统一安排、调度，并确立利润提成比例，统一收取卖淫女卖淫所得，再按提成比例发放钱款。卖淫女的活动均受制于罗蓉，双方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领导与服从的关系。罗蓉以招募、容留等方式，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松伟、杜长云为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提供方便、创造条件、排除障碍，协助他人组织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张松伟在协助罗蓉组织卖淫过程中，主要负责接待嫖客并向嫖客介绍色情服务项目价格，安排卖淫女为嫖客提供色情服务，并从中提取分成，其在该协助组织卖淫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杜长云在协助罗蓉组织卖淫过程中，主要负责接待出租车送来的嫖客并引导上楼，领取固定工资，其在该协助组织卖淫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松伟、杜长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并对杜长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人张松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三、被告人杜长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原审被告人罗蓉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是：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上诉人系协助卖淫，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对上诉人应当在五年以下判处刑罚。二、上诉人涉案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畸重。1.上诉人系初犯、偶犯；2.上诉人当庭认罪，具有从轻处罚情节；3.上诉人有坦白情节；4.上诉人获利数额明显较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松伟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是：1.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是主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在涉案酒店工作时间不长，并非一直在酒店上班。3.上诉人与同案犯杜长云相比，工作时间及薪酬均不及杜长云，而刑期比杜长，显失公平与公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张松伟与罗蓉没有共犯的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2.张松伟和杜长云没有共犯的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3.卖淫女不是张松伟找来的，卖淫女的人数多少与张松伟无关。4.张松伟犯罪时间短，且没有前科。综上，请求对张松伟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蓉、张松伟的上诉及辩解意见，合议庭评判如下： 一、罗蓉关于“上诉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协助卖淫，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及辩解意见。 协助组织卖淫是指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的行为，客观方面表现为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其中，“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通常是指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即在组织卖淫中起协助作用。现已查证属实的证据表明，罗蓉在该组织卖淫场所中系负责人，负责管理卖淫场所的卖淫女、收取嫖资、给卖淫女发放报酬、安排给出租车司机返钱等事宜，罗蓉在卖淫活动中起到了组织作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正确。罗蓉的此项上诉及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二、罗蓉关于“上诉人涉案情节轻微，获利数额明显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的上诉及辩解意见。 经查，有组织的卖淫嫖娼活动不仅毒化了社会风气，也是严重危害社会管理秩序的犯罪。罗蓉组织卖淫时间长，虽原审法院未将其犯罪获利作为定罪和量刑的依据，但从提取的其微信钱包和微信二维码的收入来看，并非获利较小，故对其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三、罗蓉关于“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畸重，应当在五年以下判处刑罚。”的上诉及辩解意见。 初犯、偶犯不是法定的量刑情节，且一般对犯罪较轻的和未成年人犯罪才予以考虑。而罗蓉长期从事组织卖淫活动，社会危害性大，既非初犯，亦非偶犯。其到案后，虽供述了部分涉案事实，但存在避重就轻的情况，其不具有坦白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当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幅度内量刑，其虽能当庭表示认罪，但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 四、张松伟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协助组织卖淫中系主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松伟和杜长云没有共犯的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张松伟与杜长云均系协助组织卖淫者，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但二人分工不同，既各司其职又相互配合，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而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确定刑罚。对张松伟的此项上诉及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五、张松伟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在涉案酒店工作时间不长，并非一直在酒店上班。其与同案犯杜长云相比，工作时间及薪酬均不及杜长云，而刑期比杜长，显失公平与公正，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张松伟到涉案酒店工作的时限虽不及杜长云，但其直接协助罗蓉组织卖淫，作用较之杜长云要大，因此，对张松伟的量刑应当重于杜长云。同时，原判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未对其适用缓刑亦并无不当，故对张松伟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六、张松伟的辩护人关于“张松伟与罗蓉没有共犯的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以及“卖淫女不是张松伟找来的，卖淫女的人数多少与张松伟无关。”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但对张松伟的定罪量刑无实质性的影响。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和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罗蓉、杜长云的量刑恰当，对张松伟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的主犯不当，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人罗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杜长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公安机关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张松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松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杜俊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的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