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781刑初6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生，男，1952年2月26日出生，居住地黑龙江省铁力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铁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铁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铁力市看守所。 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检察院以黑铁检诉刑诉﹝201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生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9月12日，铁力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一个月，后经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限三个月，于2018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铁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铁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陈生编造有能力将姜某女儿、张某1亲属张某5等人安排到“高某”、高速公路收费站、地方企业单位工作以及能办理低保的谎言，骗取被害人张某1等人的信任，以索要“办事费”、“好处费”，并出具欠条、收条、协议书的形式实施诈骗犯罪33起，诈骗张某1等人钱款共计272.6万元，并将其中的6万元给了中间人姜某。经催要，陈生返还张某35万元、董某4万元、都某3万元，其余赃款被其挥霍。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9日在铁力市朗乡镇将被告人陈生抓获归案。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抓捕经过、收条、协议书、银行交易凭证、户籍证明，证人邱某、韩某1、于某1等32人的证言，被害人姜某、张某2、王某1等31人的陈述，被告人陈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陈生十二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诈骗罪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指控数额不对，有一部分欠条上载明的金额多于其实际收到的数额。另外，其将大部分的钱给了王某2、张某4、“王某3”。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生共实施诈骗32起，诈骗所得共计207.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以办理“高某”工作为由实施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陈生系铁路系统退休职工，早年结识哈市居民张某4、王某2。2014年左右，陈生从张某4、王某2处得知衡水铁路电气化学校有一个招生计划，招生对象为退伍士兵，毕业培训后可以安排到中铁电气化高某工作，签订劳务合同。后张某4、王某2让陈生帮助联系生源，每位学生需要向他们缴纳几万元不等的“办事费”，其中含学员学费1.28万元。陈生为从中获利，自2014年至2015年，向中间人及找其办事的被害人谎称，其所办理的工作是“正式工作”，办不成保证全额退款。陈生先后直接收取被害人张某16万元、鲁某28万元、王某216.5万元、孙琦16.5万元、张某316.5万元、郑某12万元、王某15万元、韩某10.5万元、董某9.5万元、付某212万元、王某312万元、付某34万元、李某9万元、于某9万元、都某14万元，共计160.5万元，陈生将其中的57万元汇给了王某2用于办理王某4、赵某、于某2、夏某、付某、尤某、柴某、杨某、张某5、陈某、韩某2、鲁某、孟某的工作。另外，经陈生联系张某分两次将8万元直接汇给王某2。陈生另将其中的12万元给了张某4用于办理康某、张某3的工作，因未办成张某4退还陈生12万元。因陈生所承诺正式工作均未办成，各被害人陆续开始催要办事费，陈生仅退还张某35万元、董某4万元、都某3万元。被告人陈生实际获利共计91.5万元。 （二）以办理普通铁路工作为由实施诈骗的事实 自2014年至2016年间，陈生先后经中间人韩某1、姜某等人介绍，向前来请托办工作的人谎称能办理铁路系统正式职工，并承诺办不成全额退款，后以收取“办事费”、“好处费”等名义收受大量钱款，其中，收取王某110万元、吕某11.5万元、盛某8万元、张某29万元、齐某4万元、程某5万元、高某5万元、杨某8万元、李庆15万元、孙凤利15万元、王广德8万元，共计98.5万元。 （三）以办理高速收费站、“低保”、地方单位工作为由实施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陈生自2013年至2016年间，先后谎称能为请托人及请托人亲属办理高速收费站工作、“低保”，并以需要办事费的名义收受钱款，其中收受姜某9万元、齐某0.8万元、沈某0.9万元、李某1万元、石某0.9万元、魏某5万元，共计17.6万元。 综上，被告人陈生通过以上方式直接从各被害人处收受钱款共计264.6万元，实际占有钱款207.6万元。被告人陈生于2017年11月9日在铁力市朗乡镇被铁力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破案经过、抓捕经过、户籍证明、衡水铁路电气化学校复转军人短期培训招生简章、录取通知书、收据、衡水铁路电气化学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学员名单、培训费收据、汇款凭证、协议书、收条、衡水铁路电气化学校招生名单、铁力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物证退役士兵证，证人邱某等35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等30人的陈述，被告人陈生的供述与辩解。 对于被告人陈生所实施上述行为的法律评价。 一、被告人陈生有无非法占有的目的。 首先，无论是到铁路系统还是其他事业单位工作以及享受“低保”福利，国家及相关部门对此均有相关规定和要求，不仅需要被招收人员具备相应资格，同时还要履行相应程序，且合法依规办理时并不需要交纳费用。本案中，无论是打算去“高某”、“铁路”工作还是享受低保的人，均不具备相应条件，尤其是打算去“高某”就职的人员，并非退役士兵。在此情形下，陈生应知道其所承诺事项均处于根本无法实现及很难实现的状态，本案中，陈生对各被害人均作出了超出常理可能性的肯定性承诺，其目的在于增强被害人对其的信任，并且顺利获取财物。至此，应认定陈生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其次，从被告人陈生实施上述行为的时间跨度及得款后表现亦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陈生从第一次接受“请托”至案发，历时几年，在其最开始承诺事项根本无法办成的情况下，仍然多次接受被害人“请托”，当被害人开始索要办事款后，陈生仅仅退还十余万元。上述行为表明，陈生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二、被告人陈生有无虚构事实及隐瞒真相。 虚构事实就是指捏造并不存在的事实，骗取他人信任，可以是虚构全部的事实，也可以是虚构部分事实。隐瞒真相则是指掩盖客观存在的某种事实，这种事实如果为他人知道，便不会将财物交出。本案中，陈生仅仅是一名普通铁路工人，其无法直接或者间接决定相关单位招录工作，却对外宣称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相应工作，属于虚构事实。另外，就本案“高某”、铁路工作部分来说，陈生向被害人介绍上学及日后就业一事时均表示其所办理工作属于正式工作，即使工作没有办成也会全额退款。各被害人正是基于对以上虚假事实的相信，才将办事款交给陈生。综上，被告人陈生的行为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 三、关于被告人陈生非法占有财产数额。 （一）办理“高某”工作部分 此部分陈生意图非法占有的数额应为其实际占有数额，即扣除向王某2、张某4实际支付数额。通过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王某2先后在办理衡水学校上学一事中，收到65万元，其中有8万元系张某本人分两次汇给王某2，其余系通过陈生银行账户转入。张某4收到陈生给付的12万元，但又将钱退还给陈生。另外，陈生先后退还给张某35万元、董某4万元、都某3万元。陈生实际占有91.5万元。 （二）办理普通铁路工作部分 被告人陈生称其将办理“高某”以外工作收到的钱款，一部分给了通过办假证认识的一个叫“王某3”的人。一部分给了王某2。经公安机关查找不存在陈生所说“王某3”这个人。另外，将大额钱款交给一个通过办假证认识的人，有违常理。王某2证实其仅让陈生联系过去衡水学校上学的事情，没有为陈生办理过其他事情。因此，陈生所述事实不成立。此部分共计98.5万，应认定为被陈生非法占有。 综上，加上以高速收费站、“低保”、地方单位为由骗取的“办事费”17.6万元，被告人陈生非法占有各被害人“办事费”共计207.6万元。 四、各中间人是否获利以及是否将中间人获利数额从陈生占有数额中扣除。被告人陈生辩称，其让中间人姜某等人帮着联系想办工作的人的过程中，中间人从中“提成”，经查，现没有证据证实中间人从中获利，同时也没有证据证实中间人可能从中获利。 五、关于被告人陈生应依法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数额问题。陈生实际非法占有的钱款是其犯罪所得，应予退赔。至于其汇给王某2的57万元以及被害人张某直接汇给王某2的8万元，因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亦未实际占有，不应计算在犯罪所得数额中，所以不承担依法退赔的法律责任。 六、对于被告人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陈生确实将部分钱款交给了王某2及张某4，只是给付二人数额与陈生供述不一致，对有证据能够证实的给付数额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人陈生所称指控数额中含有个人借款及将办理“低保”、“高某”以外大部分的办事款都给了“王某3”的辩护意见，经查，陈生所提意见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甚至存在合理怀疑，且与本院认定相悖，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不当。被告人陈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31年9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生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07.6万元，发还各被害人（详见退赔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铁军 审 判 员  杨 峰 人民陪审员  郭朝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顾 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