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91民初3621号 原告：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开区L-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10307130N。 法定代表人：艾小明，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根苗，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果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万镇路599号2幢2层215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324234743P。 法定代表人：安文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而浦公司）与被告上海果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而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根苗、被告果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而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果宝公司退还2016年合同期上半年的部分佣金524965元及利息54797元（以5249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此后至款清之日止）、退还2017年部分佣金1138340元及利息22455元（以11383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此后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果宝公司承担因其违法违规行为给惠而浦公司造成的损失500000元；3.判令果宝公司承担2017年代运营期间未经惠而浦公司同意擅自向客户退款的损失3772897元；4.本案诉讼费由果宝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3月25日，惠而浦公司与果宝公司签订《2016年天猫代运营销售合同》，合同第七条第四项约定，在本合同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若洗衣机销售累计完成低于上半年保底任务的90%即125100000元，果宝公司须退还惠而浦公司部分销售佣金，具体数据为结算销售额的0.5%。果宝公司该期间实际代运营业绩为104990000元，未达到约定的保底任务的90%，应退还惠而浦公司结算销售额0.5%的佣金524965元。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2017年天猫代运营销售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冰、洗天猫平台占比奖惩：天猫年度洗衣机占比未达到lO%，需承担年度销售额0.3%的惩罚金额；天猫年度冰箱占比未达到1.6%，需承担年度销售额0.2%的惩罚金额。2017年经果宝公司运营，惠而浦公司洗衣机销售额为367233912元，冰箱销售额为18319066元。2017年天猫平台洗衣机销售额为9152288589元，天猫平台冰箱销售额为8927814580元。惠而浦公司洗衣机销售额占天猫平台洗衣机销售额不到4%，冰箱销售额占天猫平台冰箱销售额不到0.2%。因此，果宝公司应当退还惠而浦公司2017年佣金1138340元。 2015年、2016年果宝公司代运营惠而浦公司产品期间，因其代运营的网页宣传违法致使惠而浦公司被合肥市物价局、合肥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处罚50000元和10000元。该处罚被国家信息公示系统中公示后，导致惠而浦公司丧失了2017年合肥高新区和合肥市经信委大额政策支持，对惠而浦公司商誉造成较为恶劣影响，该影响未来几年无法消除，果宝公司应当赔偿惠而浦公司损失。 果宝公司在2017年代运营期间，未经惠而浦公司许可且惠而浦公司不知情情况下擅自向客户进行退款处理，退款金额3772897元，给惠而浦公司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也导致惠而浦公司产品市场价格严重混乱，果宝公司应赔偿各项损失。 果宝公司辩称，不同意惠而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其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请。 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由果宝公司代理惠而浦公司运营网络店铺，果宝公司提供的是劳务（运营服务），销售额和市场占有率均不是果宝公司义务。委托合同中违约责任是以受托人有过错和委托人有损失为前提条件，惩罚性违约金也以违约方存在主观故意为要件。果宝公司没有过错，惠而浦公司没有损失，故果宝公司不构成违约，惠而浦公司要求返还佣金524965元和1138340元并支付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 惠而浦公司计算市场占有率依据的基础数据与事实不符，计算方法不符合双方约定。按惠而浦公司逻辑和计算方法，从合同约定的洗衣机目标销售总量835000000元和天猫平台洗衣机销售总量9100000000元看，即使完成目标销量也不能实现市场占有率10%。双方没有能力预见市场总量、具体结构和发展状况，这纯属惠而浦公司市场风险，并非双方努力能达到。 惠而浦公司计算市场占有率是以合同期间双方结算销售额作分子、错误运用天猫行业大盘数据算出分母（平台内总销量），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存在常识性错误和计算漏洞。分子和分母无对应关系，数据未采用同一口径，不符合通行占比计算规则。计算方法人为造成分子变小、分母变大，所得除数（市场占比）变得更小。因为天猫平台除了刷单造假，还有象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等天猫平台上的网店也同时在销售惠而浦公司产品。同时，天猫行业大盘中数据并不能用来计算销售额，客单价、支付件数实际上是两个不相关概念。如果按惠而浦公司逻辑，以客单价×支付件数得出销售总额也明显错误和失实。客单价是以买家数量平均出来的价格，事实上远大于实际单价，同时，支付件数是以总商品件数为准，如此计算，销售总额随之被大大拉高。 果宝公司不存在行政处罚中所述的违规宣传和价格欺诈行为。宣传页面的内容确定、产品定价均由惠而浦公司决定，果宝公司仅是运用淘宝网/天猫商城平台的模版和软件工具来落实，对宣传内容、产品定价没有任何决定权，也没有修改平台模版和软件工具的权力。在果宝公司接受惠而浦公司委托运营该店铺前的2014年6月，惠而浦公司就已存在该价格欺诈和违规宣传行为，且一直未采取改正措施，故产品宣传、价格违法行为后果应该由惠而浦公司自行承担。同时，证据显示惠而浦公司损失仅50000元罚款，其主张5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其公开披露的信息，惠而浦公司2016至2018年获得了政府千万元补助金，行政处罚没有造成其政策支持损失。 果宝公司不存在擅自向客户退款行为。根据双方约定，向客户退款是惠而浦公司管理其支付宝账户行为，果宝公司无法进入其支付宝账户，不可能实施退款行为。双方约定每月结算佣金是以惠而浦公司支付宝销售净入账金额为基础进行计算，惠而浦公司还会向消费者开据销售发票，销售的每个环节都是惠而浦公司所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也查明，惠而浦公司网店搞返现促销活动，返现就是退返现金，属于正常退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惠而浦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果宝公司主体适格；证据2.《2016年天猫代运营销售合同》，证明双方建立代运营合同关系，对销售额及佣金支付等进行约定；证据3.2016年3月-8月三洋洗衣机销售量，证明果宝公司该期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最低销量；证据4.《2015年天猫代运营销售合同》《合肥市物价局处罚决定书》《合肥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决定书》，证明果宝公司在代运营过程中的违法违规行为遭受行政处罚，其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5.《2017年天猫代运营销售合同》，证明双方2017年建立代运营合同关系，对销售额及佣金支付等进行约定；证据6.2017年果宝公司代运营冰箱、洗衣机销售总量，证明果宝公司2017年代运营惠而浦公司冰箱、洗衣机销售总额；证据7.2017年天猫平台冰箱、洗衣机销售总额，证明天猫平台2017年冰箱、洗衣机销售总额；证据8.2017年天猫平台三洋官方旗舰店洗衣机客户退款总额，证明果宝公司未经惠而浦公司同意进行退款，造成惠而浦公司损失。 果宝公司对惠而浦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不予质证；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3中关于佣金数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2015年天猫代运营销售合同》《合肥市物价局处罚决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肥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决定书》真实性需要再确认，没有10000元罚款缴纳凭证，对证据4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个处罚决定都是惠而浦公司自身行为所致；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予以认可；对证据6中的销售额和佣金总数认可，2017年12月佣金未支付；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公证来源不明，公证书不完整，缺少过程页面1至5页，缺乏对客单价和支付件数解释和说明；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公证内容来源不明，公证书不完整，缺少过程页面1至6页，显示信息不全。 果宝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搜索天猫刷单新闻网页、天猫平台惠而浦产品卖家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网页，证明天猫平台上的销售数据一直存在刷单造假情形，天猫平台还有数家店铺在销售惠而浦公司产品，惠而浦公司没有考虑该部分销量，造成市场占比计算结果减低。证据2.搜狐新闻报道、上海证券交易所官网惠而浦公司披露的2017-020、2017-046号公告、行政处罚信息记载，证明惠而浦公司违法违规和管理问题严重，被新闻宣传报道后广为人知，影响市场销售；惠而浦公司财务丑闻2017年事发造成极为负面的市场影响；2016年、2017年因产品不合格、违规宣传等原因惠而浦公司被行政处罚至少4次。证据3.上海证券交易所官网惠而浦公司披露的2016-020、2016-042、2018-40号获得政府补助的公告，证明惠而浦公司未因行政处罚造成政府政策支持减少。证据4.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142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惠而浦公司2014年6月已存在违法行为；惠而浦公司销售促销活动会采取返现形式，会发生销售退款情况；惠而浦公司销售产品会给顾客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惠而浦公司系淘宝同上三洋官方旗舰店的经营者。 惠而浦公司对果宝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是否存在刷单现象应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处的事实为准；双方约定的是在天猫平台销售，即使惠而浦公司委托苏宁易购销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过果宝公司提供的证据，惠而浦公司获得政府补助是有固定的项目，是基于土地出让获得的相应款项。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中违法行为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7月，不是2014年6月；果宝公司返现须征求惠而浦公司许可，本案中果宝公司退款3370000元没有经过许可。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惠而浦公司提供的证据1-6、8以及果宝公司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惠而浦公司提供的证据7以及果宝公司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材料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5年至2017年期间，惠而浦公司（甲方）与果宝公司（乙方）先后签订了三份《天猫代运营销售合同》。《2015年天猫代运营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乙方代理甲方运营天猫官方旗舰店，以甲方名义通过甲方天猫官方旗舰店代理销售甲方产品，为甲方天猫官方旗舰店运营提供外包托管服务；乙方代理甲方运用天猫商城提供的模板进行甲方网站网页风格和产品展现形式的个性设计或选择，店铺整体设计包含首页、子页及产品展示模板设计，产品图片美化，产品上架、店招设计，推广促销图片更新等视觉设计相关服务；甲乙双方制定网店的产品零售价格及面向淘宝会员的促销及推广原则，乙方可在该原则下制定促销计划，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执行具体促销及推广计划；双方约定销售佣金的结算方式为根据不同的净销售额完成情况，按照洗衣机、冰箱保底任务进行比例递增结算。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6年天猫代运营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乙方代理甲方运营天猫官方旗舰店，以甲方名义通过甲方天猫官方旗舰店代理销售甲方产品，为甲方天猫官方旗舰店运营提供外包托管服务；乙方代理甲方运用天猫商城提供的模板进行甲方网站网页风格和产品展现形式的个性设计或选择，店铺整体设计包含首页、子页及产品展示模板设计，产品图片美化，产品上架、店招设计，推广促销图片更新等视觉设计相关服务；甲乙双方制定网店的产品零售价格及面向淘宝会员的促销及推广原则，乙方可在该原则下制定促销计划，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执行具体促销及推广计划；本合同期限内，三洋帝度品牌洗衣机合同目标任务为330000000元（按合同期限内甲方支付宝销售净入帐金额）；双方约定销售佣金的结算方式为根据不同的净销售额完成情况，按照洗衣机保底任务进行比例递增结算；洗衣机保底任务330000000元，年度净销售额小于或等于330000000元，收取年度结算销售额的3%，年度净销售额大于330000000元小于380000000元部分，收取年度结算销售额的3.5%，年度净销售额大于380000000元部分，收取年度结算销售额4%;佣金金额以自然月为对账结算周期；双方对账的金额以甲方的支付宝入账金额为准；月度结算；在本合同期上半年即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若洗衣机销售累计完成低于上半年保底任务的90%即125100000元，乙方须向甲方退还部分销售佣金，具体数额为结算销售额0.5%，退还佣金额从8月份佣金结算金额中扣除。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7年天猫代运营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乙方代理甲方运营天猫官方旗舰店，以甲方名义通过甲方天猫官方旗舰店代理销售甲方产品，为甲方天猫官方旗舰店运营提供外包托管服务；乙方代理甲方运用天猫商城提供的模板进行甲方网站网页风格和产品展现形式的个性设计或选择，店铺整体设计包含首页、子页及产品展示模板设计，产品图片美化，产品上架、店招设计，推广促销图片更新等视觉设计相关服务；甲乙双方制定网店的产品零售价格及面向淘宝会员的促销及推广原则，乙方可在该原则下制定促销计划，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执行具体促销及推广计划；甲方对于天猫平台销售价格拥有唯一定价权，销售过程中若乙方未经过甲方许可擅自进行低价及突破限价等乱价行为，甲方将通过乱价处罚规定对乙方行为进行约束；本合同期限内，三洋帝度惠而浦荣事达冰洗合同目标任务为1000000000元（按合同期限内甲方支付宝销售净入帐金额）；双方以甲方支付宝销售净入账金额减去保证金理赔及售后维权金额，作为计算佣金的结算销售额；双方约定销售佣金的结算方式为根据不同的净销售额完成情况，按照洗衣机保底任务进行比例递增结算；年度净销售额小于或等于800000000元，按照年度结算销售额的2.5%，年度净销售额大于800000000元小于等于100000000元部分追加结算销售额的0.5%，年度净销售额大于1000000000元部分，通补年度结算销售额的0.5%；天猫年度洗衣机占比未达到10%，需承担年度销售额0.3%的惩罚金额；天猫年度冰箱占比未达到1.6%，需承担年度销售额0.2%的惩罚金额；甲方负责向购买客户发货；甲方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其他法规、部门规章和国家强制性标准的规定，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售出产品提供无条件退换货服务，对非商品质量问题的售出产品提供7日内可退换货服务、15日内可换货服务；乙方通过其网点销售的甲方产品，由乙方为买家提供在线退换货流程服务，退换货服务流程中涉及的物流部分在乙方的协调下由甲方与买家进行对接，甲方需全力支持；退货时，乙方在与甲方及买家确认后，甲方直接将货款从甲方的支付宝账户中退还给买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惠而浦公司在天猫平台洗衣机销售额和佣金分别为104993080.83元和佣金3149792.43元。2017年1月至12月，惠而浦公司在天猫平台洗衣机销售额和佣金分别为367233912.41元和9180739.83元，冰箱销售额和佣金分别为18319066.41元和457976.66元。2017年12月佣金1315387.44元（洗衣机1308306.94元+冰箱7080.5元）未予支付。2017年5月至12月期间，天猫平台三洋官方旗舰店向客户退款3772897元。 2016年7月25日，因惠而浦公司所属的三洋官方旗舰店存在价格违法行为，合肥市物价局对其作出处以5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7年8月8日，因惠而浦公司在天猫三洋官方旗舰店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合肥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作出处以1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惠而浦公司与果宝公司签订的《天猫代运营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对双方当事人都有约束力。 关于2016年3月至8月期间的佣金。双方约定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若洗衣机销售累计完成低于上半年保底任务的90%即125100000元，果宝公司须按结算销售额0.5%退还惠而浦公司部分佣金，果宝公司该期间实际销售额为104993080.83元，低于双方约定的保底任务，惠而浦公司要求其退还该期间的佣金524965元（104993080.83元×0.5%），符合双方约定，依法应予支持。因双方对退还佣金的利息未作约定，惠而浦公司要求果宝公司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7年佣金。双方虽有关于惠而浦公司洗衣机、冰箱经果宝公司代理销售额在天猫平台洗衣机、冰箱年度销售额占比及不达标惩罚金额之约定，但惠而浦公司据以计算的天猫平台洗衣机、冰箱2017年实际销售数据缺乏权威的统计口径，故其据此主张2017年经果宝公司运用，洗衣机、冰箱销售额未达到双方约定比例，并要求果宝公司退还部分佣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价格违法和虚假宣传。根据双方约定，果宝公司为惠而浦公司天猫官方旗舰店运营提供外包托管服务，产品价格和宣传内容的确定均由惠而浦公司决定，故惠而浦公司因其遭受行政处罚要求果宝公司赔偿损失5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退款损失。根据双方约定，退货时果宝公司在与惠而浦公司及买家确认后，惠而浦公司直接将货款从其支付宝账户中退还给买家。由此可见，确定退款属于惠而浦公司自身行为，故其要求果宝公司承担2017年退款损失377289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果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佣金524965元； 二、驳回原告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894元，由原告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189元，被告上海果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友国 人民陪审员  孙启贵 人民陪审员  陈世元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红俊 书记员刘玲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九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