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11民初1399号 原告：安达市天屹桩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安达市羊草镇青龙山村。 法定代表人：毛议，职务总经理。 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太华北路**。 法定代表人：邓勇，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涛，男，1982年5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项目副经理，现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 被告：哈尔滨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开发区南岗集中区长江路**** 法定代表人：赵玉甫，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鑫，黑龙江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达市天屹桩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天屹公司）与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局）、哈尔滨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投资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7日、2018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达天屹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议，被告中铁二十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涛，被告水务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达天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质量保证金、劳务费、机械费，合计2370,757元及支付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截至2018年4月1日利息为797,635.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安达天屹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支付逾期滞纳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截至2018年4月1日滞纳金为1595,271元）。第二次庭审，原告要求中铁二十局按双方对账确认的金额给付工程款2118,593.65元；要求中铁二十局偿还借款30万元及按约定的月利率1%，给付从借款之日2011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15日，中铁二十局将修建哈尔滨市松花江北岸滨江大道（防汛路）一期工程呼兰河呼口大桥工程，哈尔滨市腰堡镇东岗村工地，部分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人工劳务及钻机机械部分分包给安达天屹公司。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工程量，依据干活的进度和质量达到标准以后，每月二十五日前统计一次工程量，上报给中铁二十局监理部门。中铁二十局扣下5%的质量保证金。合同中明确约定劳务报酬价款支付月结95%，刚开始干活的时候中铁二十局按照合同支付了报酬。2012年4月工程开工，2012年6月工程完工，工程完工后中铁二十局未按约定支付劳务费、机械费。工程决算是在2012年10月，决算金额为6244,361.32元，预留质量保证金是350,637.83元。经多次催要,中铁二十局在决算后陆续支付了工程款4642,000.00元。尚欠质量保证金、劳务费、机械费2370,757元（金额需以双方对账为准，要求呼口大桥会计提供帐目明细）。第一次庭审后双方进行对账,对账后金额为2418,593.65元，其中欠工程款2118,593.65元，余下30万元是2011年12月10日呼口大桥项目部因工程用款需要向原告的借款，当时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月利率1%，借款期限到期后，往来账目太多，中铁二十局始终没有还这笔借款。 1、关于发票问题。按照与呼口大桥工程原财务部部长冷文嘉的约定，决算期间中铁二十局已计算出安达天屹公司应缴税金，安达天屹公司已经足额开具发票。农民工工资和材料费、油费抵扣，而且关于人工费有规定，农民工工资3500元以下不缴纳个人所得税。故安达天屹公司已经足额开具发票，不欠中铁二十局发票。 2、关于质保金问题。安达天屹公司承包的工程供应材料砼、钢筋等都是中铁二十局提供的，安达天屹公司只是负责施工，打孔混凝土浇筑28天后，业主方派检测单位验收，验收合格后就没有问题了。2012年7月份安达天屹公司负责的工程已完工验收，质保期就已截止，不存在质保金问题。 3、关于利息问题。安达天屹公司高利息借款支付农民工工资、机械费用是由于中铁二十局违约逾期支付劳务费、机械费造成的。中铁二十局迟延支付工程款，依据2000年3月7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令第二号《黑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发包方未能如期预付工程款、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及未能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项的，除限期向承包方归还本金外，还应当限期支付相当于所拖欠工程价款的银行贷款利息2倍的滞纳金。”故安达天屹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中铁二十局应支付的逾期利息。且庭审质证时中铁二十局、水务投资公司对该规定均表示没有异议，政府令上面有细则就是为了保障施工人的利益。 4、关于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不存在，安达天屹公司每年都去水务投资公司、中铁二十局要钱，其中就包括30万元的借款，是水务投资公司、中铁二十局一直拖欠未给付。 中铁二十局辩称:我方对双方对账后确认的所欠工程款数额2118,593.65元没有异议，对借款30万的事实没有异议，借款利息也同意原告的诉请。 1、关于发票问题。根据2011年4月20日中铁二十局与安达天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二条劳务报酬支付条款中约定，支付前安达天屹公司先上报每个劳务人员签字的工资表，向中铁二十局提供符合条件要求的当月自购小料机具等的发票。根据以上条款安达天屹公司提供的有效票据应与计价金额相符。安达天屹公司有义务在中铁二十局支付工程款前提供劳务人员工资表、自购小料发票及机械费发票。双方签订的合同结算金额为6909,045.23元，截止目前安达天屹公司提供的劳务人员工资表金额为29,088.00元，项目部转账材料费为289,601.33元。安达天屹公司提供发票金额为2730,000元。安达天屹公司共欠中铁二十局发票金额为3860,355.90元,中铁二十局实际支付原告方工程款4538,288.00元，超付公司提供有效票据金额为1489,598.90元，因此请求法院判令安达天屹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提供符合我方要求的发票。中铁二十局与安达天屹公司决算金额为6244,361.32元，我们可以尽快安排财务人员与安达天屹公司对账，但在安达天屹公司没有提供发票之前，我们没有支付义务，也就不存在逾期支付的利息。因为逾期支付利息应该在建立在我方支付义务成立的情况下。前期施工我方按时支付了工程款，后期工程量增大，需要通过财政评审中心的审计之后才能拨款。合同中所提到的劳务工工资保证金及安全质量保证金全部是由甲方从乙方中期计价中按一定比例扣除的，它的支付前提也是需要乙方提供足额的票据。而且安达天屹公司所说的农民工工资问题，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农民工工资可根据实际发放金额经农民工签字确认后报被告方即可，不存在农民工工资税金的说法。至于安达天屹公司称不再拖欠我公司发票，我方不予认可。如果安达天屹公司提供发票，我公司同意支付所欠的工程款。 2.关于给付利息，我方意见是庭审中安达天屹公司已提供的发票金额为3431741.76元，此金额可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欠付发票1489,598.90元部分我方不同意给付利息。宋法棠省长签署政府令是关于黑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的管理规定，适用于工程造价和审计，而不适用民事诉讼。关于质保期的问题，行内都是按照工程整体验收后两年计算，桩基础在两年内出现问题可以令原告维修或者用质保金进行维修。原告主张2012年7月份的验收为过程验收（进行下一部分施工前的检验）并不是工程最后的验收。合同约定的是整体验收，整体验收时间为2015年的11月份。根据结算工程款里面有一项5%的工程质保金，金额为350,637.83元。质保期间为二年，故质保金部分利息只能从质保期到期后开始计算，起算时间应该为整体工程验收时间的后两年即2017年11月。 3、关于30万元借款的用途是我方支付农民工工资，维稳需要，未偿还原因可能是因为财务人员的疏漏。如果安达天屹公司不提供这张欠据，财务方面无从核实。我公司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安达天屹公司对所欠的工程款确实一直在向我们主张权利，但30万元借款安达天屹公司始终没有向我方主张过权利。如在2011年至2018年间的任何时间提出这笔借款我们都能偿还，也就不会产生这么长时间的利息。 水务投资公司辩称：安达天屹公司的主张与我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公司于2011年3月24日与中铁二十局签定了哈尔滨市松花江北岸滨江大道（防汛路）一期工程呼兰河呼口大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公司作为发包人将该工程交付承包人中铁二十局施工，约定了合同价款445246,341.24元。2012年8月我公司又与中铁二十局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金额暂定83822,112.19元。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后按本协议工程进度拨款，累计拨付至本协议价款的85%，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在30天内向发包人交送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工程结算以哈尔滨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结算评审的审定额为准，评审后支付至结算评审审定额的95%，工程质保期满后支付剩余的5%。”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主张的质保金、劳务费、机械费均与我公司没有关联性，我公司未与安达天屹公司签定过任何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安达天屹公司不应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故我方认为诉讼主体有误，主体不适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决算表、《黑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令第2号）、借款协议及收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安达天屹公司提供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四张共计3431,741.46元，能够证明给被告中铁二十局开具的发票金额，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 下：哈尔滨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于2011年3月24日与承包人中铁二十局签订了哈尔滨市松花江北岸滨江大道（防汛路）一期工程呼兰河呼口大桥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4月10日，中铁二十局以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呼口大桥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安达天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部分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人工劳务及钻机机械部分（合同编号：ZT20-HKOQ(施)-006段）分包给安达天屹公司施工。合同甲方为中铁二十局，乙方为安达天屹公司。该合同第十一条计价与决算约定：1、中期计价：乙方已完成的工程经验收达到质量标准后，每月计价一次，每月25日前，乙方须将已完工程项目的工程量报甲方现场技术、质量人员审查。2、决算：乙方所承建工程项目全部结束，经甲方业主、监理工程师验收达到呼口大桥质量标准后，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按照甲方规定程序进行决算;第十二条劳务报酬价款支付：甲方财务部门依据批准的支付凭证，扣除其它应扣款项（包括代发工资、代付和代缴款项等），从银行转账支付。支付前，乙方先上报每个劳务人员签字的工资表，向甲方提供符合财务要求的当月自购小料机具等的发票;第十三条履约保证金和劳务工资保证金：合同签订前，乙方需向甲方财务部门一次足额交纳现金履约保证金10万元。中期计价时，甲方从当月计价款中扣除5%的劳务工资保证金;第十四条履约、工资保证金返还：履约保证金在乙方所承担的所有工程项目完工，经验收合格达到甲方要求的质量标准后一个月后无息返还。劳务工资保证金返还：承建工程经业主及监理工程师验收全部合格后三个月内，乙方将本工程施工期间发生的将所有劳务工资全部结清，经甲方核实后无息返还。2012年7月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合同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及劳务工资保证金中铁二十局已在安达天屹公司所承担的工程项目完工验收合格后，按合同约定给付完毕。2012年10月工程进行决算，决算金额6244,361.32元，预留质量保证金350,637.83元。中铁二十局陆续支付安达天屹公司工程款4642,000.00元。诉讼中，安达天屹公司与中铁二十局双方对账后确认欠付工程款为2118,593.65元。2011年12月11日，中铁二十局因支付农民工工资向安达天屹公司借款3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月利息1%。并由中铁二十局出具收据。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水务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铁二十局签定了哈尔滨市松花江北岸滨江大道（防汛路）一期工程呼兰河呼口大桥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工程交付承包人中铁二十局施工。中铁二十局将该工程部分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人工劳务及钻机机械部分分包给安达天屹公司。安达天屹公司承包的案涉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进行工程结算。中铁二十局对拖欠安达天屹公司2118,593.65元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故中铁二十局作为工程承包方有义务向安达天屹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中铁二十局主张安达天屹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将其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与开具发票的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建设施工合同中的主要义务就是一方完成合同项下的建设工程，另一方依约支付工程款项，而开具发票的义务不属于建设施工合同中的主要义务。安达天屹公司是否欠付发票不影响中铁二十局给付拖欠的工程款，故对中铁二十局此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安达天屹公司要求给付拖欠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双方对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未进行约定，安达天屹公司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于2012年7月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于2012年10月进行工程结算，中铁二十局应从工程结算之日起给付安达天屹公司工程款。关于中铁二十局主张的结算的工程款中包含质保金350,637.83元，呼口大桥工程整体竣工验收时间2015年11月，质保金利息的计算应从竣工验收两年后2017年11月开始计算的问题，虽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对工程质保金没有相关约定，但双方在工程结算中对存在质保金的事实予以认可，故该工程质保金部分利息的计算应从2012年10月工程结算后两年即2014年10月开始计算。第二次庭审后，安达天屹公司明确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安达天屹公司要求自2012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至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350,637.83元的利息，本院调整为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中铁二十局认为安达天屹公司欠付发票部分应从所欠的工程款中扣除，不同意给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安达天屹公司要求给付借款30万及利息问题。中铁二十局承认向安达天屹公司借款及借款用于工程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因该笔借款发生在工程施工期间，中铁二十局至今尚欠安达天屹公司工程款未支付，故可认定安达天屹公司对此笔债权一直向其主张权利，中铁二十局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中铁二十局向安达天屹公司借款未能按期偿还，安达天屹公司主张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按约定利息给付借期内及逾期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安达天屹公司与水务投资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水务投资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故安达天屹公司要求水务投资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达市天屹桩基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工程款2118,593.65元; 二、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达市天屹桩基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工程款利息（以工程款1767,955.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达市天屹桩基有限责任公司拖欠质保金利息（以350,637.83元质保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四、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达市天屹桩基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年利率12%，自2011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五、驳回原告安达市天屹桩基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147元，由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蕾 人民陪审员  郭巍娜 人民陪审员  杨祥云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魏馨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