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21民初1737号 原告：张全祥，男，199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原告：唐荣繁，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原告：李世敏，女，197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四川丰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四川丰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堂县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赵镇金中路27号。 法定代表人：付俊，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兴，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堂县水务局，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迎宾大道288号。 法定代表人：王小辉，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泰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三星镇棕榈湖路104号24栋1层24号。 法定代表人：夏世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堂县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金中路1号。 法定代表人：唐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水务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蜀锦路68号a栋9-10层。 法定代表人：阳昌寿，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皓，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周培，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全祥、唐荣繁、李世敏与被告金堂县城市管理局（简称金堂城管局）、金堂县水务局（简称金堂水务局）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方的申请，追加成都泰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泰祺公司）、金堂县城乡建设局（简称金堂建设局）、成都市水务局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张全祥、唐荣繁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史成，被告金堂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兴，被告金堂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被告泰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曹静，被告金堂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被告成都市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皓、赖周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全祥、唐荣繁、李世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堂城管局、金堂水务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89751元，泰祺公司、金堂建设局、成都市水务局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9日，张全祥的妻子唐晓雪带儿子张凯乐到棕榈湖国际社区外北河边玩耍，因河道护栏年久失修，多处护栏已经损坏、缺失，导致唐晓雪及张凯乐坠河溺水身亡。金堂城管局和金堂水务局作为沿河护栏的建造、维护、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了唐晓雪及张凯乐死亡。泰祺公司作为棕榈湖国际社区（含售楼部及案发河道景观）的接收人和实际使用人，对案发河道景观的护栏具有管理和维护的职责。金堂建设局作为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案发河道景观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及移交具有监督管理职责。成都市水务局系案发河道的管理人，对于该河道的水位调节导致本案被害人危某的增加，导致被害人溺水死亡。故原告方依法起诉，请本院支持其诉请。 被告金堂城管局辩称，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落水点。金堂城管局对原告诉称的落水位置，即棕榈湖国际社区外北河边，不负有管理责任。因为该区域是由棕榈湖国际社区开发商在负责建设管理，且该项目并未移交，金堂城管局不负有管理义务。二、唐晓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即使是从所谓的河道护栏损坏、缺失处跌落北河中溺水身亡，其应承担全部，至少是承担主要责任，相关管理人未尽合理安全义务，最多承担次要民事责任。理由是：1.唐晓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具有自我保护能力。从原告诉称的落水地方来看，是在棕榈湖国际社区外的边缘，此位置外是河面，去此处玩耍存在溺水等风险，唐晓雪对该风险应当具备相关的认知和避免能力，特别是其作为幼儿张凯乐的监护人应具有更加高度的责任和注意义务。2.在现代社会中，公用设施无处不在。因此，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绝不可麻痹大意，在接触和使用过程中一定要倍加小心。一般而言，如果受害人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即使管理人和所有人同样存有瑕疵，受害人也要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以上的责任。综上，唐晓雪及小孩张凯乐溺水身亡，不应由金堂城管局承担责任，应驳回原告对金堂城管局的诉请。 被告金堂水务局辩称，一、水位高低调节是水务局的行政职责，而非公民权利。水务局不存在侵权行为。水务局是河道管理人，河道不属于公共场所。事故如果发生在河道范围内，发生地的非公共场所性质决定了本案不能适用关于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的有关规定。因此，要求作为河道管理者的水务局承担公共场所管理者的注意义务，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河道里水位的调节是国家授予行政机关的管理权，管理目的是水资源调配及河道排洪泄洪，行政机关有调整水位的自由。根据法律规定，行政机关有设立警示标志的义务，本案事发河段河边有警示标志，河道管理者已尽到警示义务，无需对唐晓雪、张凯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水位高低与唐晓雪、张凯乐死亡结果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事发时间为冬季，唐晓雪、张凯乐并非到河道游泳。张凯乐的悲剧在于护栏损坏和监护人的监护疏忽，唐晓雪的悲剧在于其对游泳技术的过于自信。原告诉称水务局利用闸门将水位提高导致二人淹死，存在法律逻辑错误。纵观其他案例，在行政机关不存在重大过错的情况下，是无需赔偿的。综上，原告要求水务局因河道蓄水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金堂水务局的诉请。 被告泰祺公司辩称，1.事发处河道护栏的管理人为金堂城管局和金堂水务局，与泰祺公司无关，泰祺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事发地点位于泰祺公司项目的管理范围之外，泰祺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012年，由于“棕榈湖国际社区”项目原开发商鑫诺房地产公司资金紧张，涉及众多业主和施工单位的稳定问题，泰祺公司接手了该项目。根据泰祺公司与鑫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转让协议》以及金堂县人民政府纪要（金堂府阅【2012】110号），为了完成该项目的开发和避免潜在的风险，泰祺公司只接手了该项目与房地产开发有关的部分，与其无关的其他建设工程并不在接收范围之内，与房地产开发无关的风险也不应由泰祺公司承担。泰祺公司接盘时，案涉的沿河景观工程，鑫诺房地产公司已经代政府部门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泰祺公司亦无接手继续建设打造之必要。3.据初步了解，本案事发过程为受害人之一的孩子不小心溺水，另一受害人为救孩子也溺水身亡。由于事发时孩子不到两年，为未成年人，可以看出，本案事发缘由为监护不力，才导致悲剧发生。综上，泰祺公司对于事发处河道护栏没有管理、维护职责，且事发地点位于泰祺公司项目的管理范围之外，泰祺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驳回原告对泰祺公司的诉请。 被告金堂建设局辩称，金堂建设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民事诉讼法》上所指被告，应当是与案件有民事上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主张导致唐晓雪、张凯乐受害是因为河道护栏年久失修，但在本案中金堂建设局既不是河道护栏的所有权人，也不是管理人，对案涉河道护栏没有管理、维护维修的义务。金堂建设局与唐晓雪、张凯乐的受害没有民事上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对金堂建设局的诉请。 被告成都市水务局辩称，一、原告对成都市水务局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更未提出成都市水务局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程序上成都市水务局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确定的案由“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在我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民事法律中均没有把河道列为特殊侵权场所，也没有规定水务局对他人及财产有安全保障义务。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仅指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群众性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不包含行政机关，所以成都市水务局没有对本案死者的安全保障义务。二、本案为侵权纠纷但侵权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母子因溺水而亡，不能证明与成都市水务局存在有关联性？成都市水务局存在有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原告自己推论的侵权事实是“孩子经过河岸时因翻过存在有破损的护栏落水，母亲为救孩子奋不顾身也翻越护栏下河救人”。成都市水务局为管理河道的行政主管部门，管理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毫无因果关系，原告对成都市水务局的侵权赔偿主张完全不成立。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法庭陈述，证明了2018年1月19日本案死者尸体在金堂县棕榈湖小区外河边被打捞上岸，死者为溺水死亡这一遇难结果。死者的死亡时间，死亡地点，如何溺水死亡及死亡先后顺序等案件定案基本事实的证据完全没有，现有证据无法支撑原告法庭陈述所表达的“小孩先从破损的栏杆处失足落水，母亲再跳入河中救助”过程，原告也承认是自己推测的结果。所以原告主张的证据不充分，基本事实不成立。此外，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成都市水务局及金堂水务局在本案中存在任何过错行为，成都市水务局的行为是否和本案死者的死亡有直接原因。而在作为侵权之诉的本案中，原告无法证明侵权行为、因果关系等侵权赔偿的基本构成要件，原告对成都市水务局的侵权赔偿主张依法不成立。三、本案死者母子在北河边玩耍，疏于防范，未尽监护人的法定义务，自己也因救助行为不幸溺水身亡，应当对人身损害后果负主要责任，成都市水务局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原告陈述，本案遇害人唐晓雪带着年仅一岁且生病的幼子张凯乐在隆冬季节一大清早到北河边玩耍，作为母亲带着尚无法识别自我行为辨认危险的幼童到相对危险的地带，一般成年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应该对河水存在的自然危险提高警惕，更加谨慎注意安全。张凯乐死亡的原因与母亲唐晓雪基本监护义务的缺失存在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唐晓雪自己的死亡有着对其救助能力和救助条件错误判断有关。当事人唐晓雪的过错在前才是直接导致两人不幸溺水身亡家庭悲剧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当负主要责任。四、成都市水务局对该段河道是行政管理职责，河道不是公共场所，行政管理职责与本案的民事关系无关联性，对本案死者的溺水身亡而言，未发生法定的民事过错行为，在法律上不承担责任。成都市水务局主要职责是管理和维护河道、水库水利设施，确保河道运行安全，发挥河道防洪、灌溉等功能，并无对河堤以上护栏的日常维护和管理的职责。根据成都市《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成都市水务局已将案涉北河河道具体管理事务委托金堂水务局负责。案发当时，成都市水务局依法对涉案河流北河闸坝进行正常管理，水位处于合理区间，对该段河道尽到了行政管理职责。涉案河流北河的水位高低系水务局根据北河上下游流域降水等自然因素综合所需调节的结果，属于行政管理职权的行使，并不存在产生不合理危险的过错。案发当时北河在合理区间的水位，仅构成事故发生的自然条件，并不属于构成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五、原告在起诉和庭审过程中，均未提供或者说明成都市水务局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律依据，故其请求属于无法可依。综上所述，成都市水务局对本案死者的死亡不存在民事过错，而且对该段河道也完全尽到了行政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而唐晓雪疏于对张凯乐监护职责的行使，和自我救助能力的判断错误直接导致两人不幸溺水身亡，其自身应负主要责任。故应驳回原告对成都市水务局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1月19日上午，唐晓雪带着其子张凯乐在金堂县“棕榈湖”小区一期售楼部北面观景走廊玩耍过程中，张凯乐从北河护栏缺损处掉入河中，唐晓雪急于救助而入水，均溺水死亡。 二、金堂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笔录》，其中载明：现场位于金堂县“棕榈湖”小区一期售楼部北面观景走廊。该处走廊东面为绿化带及休闲道路，道路东面为“棕榈湖”小区一期；南面为北河二桥；西临北河（该河域向南流动）；向北通往北河大桥。到达现场后，见一女性尸体和一男童尸体（经现场保护民警介绍，发现后已由消防队打捞上岸）。女性尸体头东脚西，仰卧，上身着黄绿色毛衣，下身穿黑色紧身裤，双足着黑色棉靴。男童尸体头南脚北，仰卧，上身着橘色羽绒服，下身穿黑色棉裤，右足穿黑色棉靴，左脚穿灰色袜子。由尸体位置向北114米处观景走廊（走廊宽180厘米、木板铺设）上见一黑色羽绒上衣、钥匙串、“米诺公园”字样黄色背包、军绿色儿童长裤、秋裤、湿巾纸、黑色羽绒上衣外衣包内装有现金、山楂片及一印有“张凯乐”字样的导诊单，在该处西部见走廊护栏，护栏高110厘米，在距地56厘米处见豁口，豁口呈40×142厘米大小（护栏管缺失）。由该处护栏向南23米和68米处走廊护栏见护栏管缺失，在距该处68米处护栏管缺失处悬挂有“禁止翻越后果自负”字样警示牌。 三、事发后当日，公安机关对张全祥进行了询问，张全祥在回答提问中陈述：今天早上我妻子（唐晓雪）就说带孩子出去耍，并在临走前亲了我一下，就带着孩子出门了。大概在10点左右，我就没有看到她回来，我就给我老婆打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电话。因为孩子偶尔会吵嘴，平时关系很好。 四、位于金堂县的“棕榈湖国际社区”房地产项目，原开发商系成都鑫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于2012年12月21日转让给泰祺公司。转让时，“棕榈湖国际社区”1期、2.1期已开发完毕，2.2期主体已完工，3.1期已开工。案涉景观工程属于市政工程，由成都鑫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建，于2009年2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已投入使用多年。 五、关于河道环境卫生管理职责划分：金堂城管局负责河堤以上（含河堤上表面）护栏的日常维护、管理；金堂水务局负责河堤以下（含河滩、水面）的日常维护、管理和河堤、护栏自然灾害、结构性损毁的维护。成都市水务局授权金堂水务局对案涉北河段进行管理。 六、唐荣繁、李世敏系唐晓雪的父母；张全祥与唐晓雪（1994年1月10日出生）系夫妻，生育一子张凯乐（2016年2月21日出生），居住于金堂县，生态水城31栋1单元29楼3号。 七、2017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671元。 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死亡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图片、询问笔录、金堂府办发（2016）44号通知、商品房买卖合同、住居证明、竣工验收报告、房地产项目转让协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公安机关制作的死亡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图片以及事发后当日张全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相关证据分析，死亡证明证实唐晓雪、张凯乐系溺水死亡；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图片可以证实尸体打捞位置、衣物丢弃地点、死者生前衣着、事发河段护栏缺损等事实，结合张全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足以认定幼儿张凯乐在玩耍过程中从护栏缺损处掉入北河，其母唐晓雪急于救助而入水，均溺水死亡的事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由于金堂城管局对案涉河堤上的护栏未尽到日常维护、管理的职责，护栏缺损未及时修复，导致幼儿张凯乐掉入河中溺水死亡以及施救者唐晓雪溺水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唐晓雪带幼儿张凯乐去北河边玩耍，未尽到监护义务，是悲剧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唐晓雪一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金堂城管局承担40％的赔偿责任。 有关损失认定如下：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1229080元（30727元×20×2）、丧葬费58671元（58671元÷2×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40000元；关于交通、住宿费，本院酌定1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方物质损失合计1288751元，由金堂城管局赔偿515500.4元（1288751元×40%）；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由金堂城管局赔偿。因此，原告方主张赔偿金额1389751元，本院支持555500.4元，对超额部分不予支持。由于金堂水务局、泰祺公司、金堂建设局、成都市水务局对案涉护栏没有管理职责和维护义务，且原告方无证据证明水务局对案涉河段水位调节存在过错，故原告方主张由上述被告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堂城管局关于驳回原告诉请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金堂水务局、泰祺公司、金堂建设局、成都市水务局关于驳回原告诉请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堂县城市管理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张全祥、唐荣繁、李世敏合计555500.4元； 二、驳回原告张全祥、唐荣繁、李世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269元，由原告张全祥、唐荣繁、李世敏负担10361元，被告金堂县城市管理局负担69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龙吉成 人民陪审员  张宏明 人民陪审员  刘艳琼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