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03民初803号 原告：四川同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青龙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22076171044。 法定代表人：杨彦福，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绍鹏，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志海，四川泰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同庆南风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青龙镇海尔路6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2207646271P。 法定代表人：彭诗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富安，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红旗东街3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3638887N。 法定代表人：李堂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富安，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同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庆公司）与被告四川同庆南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庆南风公司）、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风化工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南风化工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后，其提起上诉，眉山中院也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绍鹏、文志海、被告同庆南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富安、被告南风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敏、罗富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同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2003年至2012年应分得的利润损失391398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迟延支付的利息1582109元，共计549608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南风化工公司于1998年10月共同出资组建被告同庆南风公司，原告出资264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40%，被告南风化工公司出资396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60%。2002年12月31日，经股东会决议，为弥补以前亏损及处理被告同庆南风公司的呆坏账问题，原告扣减出资400万元，其占股本总额变为25.84%，被告南风化工公司扣减出资602万元，其占股本总额变为74.16%。2013年1月31日，原告的股权以2688万元被南风化工公司全部收购，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同庆南风公司在2001年1月至2012年12月经营期间，拒不按期召开股东会，讨论决定公司经营财务状况和利润分配，故意隐瞒经营利润、拒不向原告提交真实的财务会计报告，直至原告的股权全部被收购，原告对同庆南风公司的利润仍毫不知情。2014年4月24日，原告在彭山区工商部门查询到同庆南风公司提交的《利润表》，才得知同庆南风公司从2003年至2012年的利润总额达到15146982.2元，原告按出资比例应当分得利润3913980元。因二被告的过错行为导致原告未分配应得利润，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同庆南风公司辩称，1、原告提起诉讼，但未提供相应的利润分配方案；2、原告在股权转让前没有提出利润分配，2013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了结，原告已丧失股东身份，其没有权利提出利润分配请求；3、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同庆南风公司有利润15146982.24元，原告在转让股权时，经过资产审计与评估，属于原告的利润已经包含在股权转让费中，该款项已经支付；4、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风化工公司辩称，1、2001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原告与被告南风化工公司均为被告同庆南风公司股东，但双方均未提出利润分配请求，同庆南风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也未作出利润分配的决议，公司利润可以分配也可以用于弥补亏损、扩大再生产，在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对利润进行分配于法无据；2、原告在转让股权时，已将其作为股东应享有的财产权益、管理权力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了被告南风化工公司，且股权转让款中已包含未分配利润的对价，不应再另行核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同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的营业执照、二被告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2、同庆南风公司利润分配说明、资产负债表、同庆南风公司2001年-2012年未分配利润财务报表对比数、同庆南风公司（2001年-2012年）工商局网上年报未分配利润数、同庆南风公司（2001年-2012年）财务年终报表未分配利润数，证明被告同庆南风公司在公司运作过程中向原告提供虚假财务报告，违反规定做两套财务账，被告同庆南风公司2001年至2012年底的利润为15146982.2元，按照出资比例，原告应分配利润3913980元，另外被告南风化工公司利用控股股东优势地位不予分配公司利润； 3、组建公司协议书（1998.10.15）、协议书（1998.10.15）、补充协议（1999.1.6）、同庆南风公司章程（1998.12.25）、四川云龙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书（2003.4.18）、同庆南风公司章程（2003.9.22），证明原告与被告南风化工公司合作组建被告同庆南风公司，公司章程约定双方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利润； 4、股权转让协议书（2013.1.31）、关于彻底解决四川同庆有限公司投资及相关问题的情况汇报（2013.11.6）、同庆公司处置维稳指导组李庆如批复（2014.1.20）、关于四川同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所需解决问题的报告（2013.7.25）、关于四川同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所需解决问题的报告的答复（2014.2.6）、关于解决相关历史遗留问题的告知函、南风集团EMS邮寄单、同庆南风公司EMS邮寄单（2015.12.26）、关于妥善解决同庆公司和同庆南风公司历史遗留问题的函（2016.11.3）、会议备忘录（2016.11.16）、关于解决利润分配问题的告知函（2018.1.22）、关于妥善解决同庆公司相关问题的专题汇报（2010.5.16），证明原告一直要求被告分配利润，原告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5、同庆南风公司2009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2009.10.29）、同庆南风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2001.1.15）、二次股东会决议（2002.12.31）、同庆公司提议召开同庆南风公司股东会的函（2008.3.17）、同庆公司关于召开同庆南风公司股东会的提案（2008.3.17）、关于贵司要求召开股东会的复函（2008.4.29）、告知函（2008.5.4；2008.5.15；2008.5.21）、公函（2008.6.2）、关于同庆南风公司召开股东会的函（2008.6.6；2008.6.12）、告知函（2010.6.15；2008.6.28）、同庆公司不认可同庆南风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函（2008.7.3）、关于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的通知（2008.10.6）、告知函（2008.6.28）、同庆公司要求查阅同庆南风公司会计账簿并进行审计的函（2008.7.9）、对同庆公司要求查阅并审计会计账簿的函的复函（2008.7.23）、同庆公司关于查阅并审计同庆南风公司财务会计账簿具体方案的函（2008.8.4）、同庆公司要求增加查阅同庆南风公司会计账簿的函（2008.9.28）、关于妥善解决相关问题的函（2017.1.16）、同庆公司关于处理与同庆南风公司关系的情况汇报（2008.4.27），证明被告没有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召开分配公司利润的股东会，被告拒不配合原告查账，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也导致原告对同庆南风公司是否有利润不知情； 6、彭山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彭发改2014-9号、2014-110号）、彭府办函（2011-6号），证明李庆如的身份系同庆公司处置维稳指导组主任，李庆如于2014年1月20日向原、被告双方所签发的文件内容合法有效，该签署的文件内容就包含了双方所诉争的问题； 7、关于对同庆南风公司所提需解决问题报告的答复（2014-3号），证明原告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8、情况说明（2018.8.26），证明李庆如在处置同庆公司清算过程中，针对原、被告双方所涉及的利润分配问题进行了说明。 被告同庆南风公司、南风化工公司对原告出具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 2、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同庆南风公司在2009年之前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09年之后才有利润；被告也不存在两套财务账，在2001年至2003年出现数据不一致的原因是：同庆公司下面有一个同庆洗涤车间，原告提供的统计数据没有将洗涤车间的财务报表汇总，而被告向原告提供的统计数据是包括了洗涤车间的财务报表。2008年出现数据误差是因为审计机构对数据的调整。从原、被告双方都认可利润数据来看，只有一本财务账。另外，原告在明知道存在利润的情况下也未提出利润分配主张； 3、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公司章程只规定了利润分配，对利润分配的时间未作出约定，被告通知原告参加股东会，但原告拒绝参加，而且同庆公司的财务报表和未分配利润均在网上进行了公示，原告说不知道不符合事实； 4、对第4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的关于彻底解决四川同庆有限公司投资及相关问题的情况汇报（2013.11.6）、同庆公司处置维稳指导组李庆如批复（2014.1.20）、关于四川同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所需解决问题的报告（2013.7.25）、关于四川同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所需解决问题的报告的答复（2014.2.6）均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同时证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5、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也有权利提出召开股东会，即使被告未向原告递交2010年至2012年的财务报表，也不妨碍原告从公开的证监会网站、工商局网站获取相应的财务信息； 6、对第6组证据无异议； 7、对第7组证据无异议； 8、对第8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载明的内容有异议，李庆如陈述的股权转让款未包含利润的说法不是事实，有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为据。 上述证据材料经审查并经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存卷佐证。 被告同庆南风公司为反驳原告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1、被告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适格； 2、2001年至2012年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移交表，证明同庆南风公司利润情况，公司只有一套财务资料，公司财务报表和工商申报财务报表不一致的原因是：是否包括同庆洗涤在内的计算方式不同，以及审计原因结果调整的因素造成的； 3、原告工作人员接收财务报表收条，证明原告已经收到被告交付的财务报表，但其在合营期内没有提出利润分配要求； 4、原告向被告同庆南风公司发出的告知函（2008.1.20），证明原告在2008年1月以前，因自身内部矛盾问题，无法正常履行工作职责； 5、被告同庆南风公司向原告发出的召开股东会的函（2008.6.6）、原告拒绝参加股东会议的告知函（2008.12.13），证明被告同庆南风公司已经按照公司法履行职责，没有侵犯原告的股东权益； 6、《股权转让协议书》、2013年公司审计被告、股权评估报告书，证明原告应分得的利润在股权转让时，通过审计和评估，被告已经对价支付； 7、彭山区法院（2018）川1403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提出的利息请求，在利润转变为股权转让费后，原告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予以处理； 8、山西省国资委《关于山西焦煤运城盐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四川同庆南风有限责任公司和四川同庆南风洗涤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意见》（晋国资产权函2013-305）（2013.6.13），证明山西省国资委要求对拟收购的股权进行清产核资、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并报国资委核准。 原告对被告同庆南风公司出具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 2、对第2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被告同庆南风公司向原告提供的是虚假年报表，同庆南风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公司财务报表和工商申报财务报表不一致的原因是洗涤车间造成的，而且到2012年底总的利润为15146982.2元； 3、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收到2010年至2012年的财务报表； 4、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5、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不参加2008年度股东会的原因系被告无视原告的存在，长期侵害原告和广大股东的利益，而且原告收到相关通知后也予以了回复； 6、对第6组证据中《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书上并未约定原告放弃转让前的利润。对评估报告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评估报告系同庆南风公司单方委托，是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近6个月后才作出的，原告也未收到该报告，2688万元的股权转让费是由原告的股本金2648万元和差旅、办公等费用48万元组成的，并未包含利润分配款； 7、对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8、对第8组证据不清楚，该份文件并未对原告送达，文件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也影响不了原告对自己股权转让价格的决定权。 被告南风化工公司对被告同庆南风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材料经审查并经质证，本院认为，被告同庆南风公司提供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存卷佐证。 被告南风化工公司未提交证据。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原告与被告南风化工公司于1998年10月共同出资组建被告同庆南风公司，原告出资264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40%，被告南风化工公司出资396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60%。2002年12月31日，经股东会决议，为弥补以前亏损及处理被告同庆南风公司的呆坏账问题，原告扣减出资400万元，其股本份额变为25.84%，被告南风化工公司扣减出资602万元，其股本份额变为74.16%。2013年1月31日，原告的股权以2688万元被南风化工公司全部收购，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第一条“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载明：“1、甲方（即原告）占有两家合营公司的股权，根据原合营公司组建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等相关规定，按照国有资产管理有关规定，进行清产核资、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初拟股权转让价格为2688万元，报请山西省国资委审批”。2013年5月20日，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成都分所就同庆南风公司2013年1季度的财务报表进行了审计，并出具XYZH/2012CDA1079-1审计报告，在该报告“资产负债表（续）”载明：“未分配利润：年初金额15146982.24元，年末金额（即截止2013年3月31日）15465293.13元；股东权益合计为73228549.70元”。2013年6月13日，山西省国资委就上述股权收购事宜作出晋国资产权函（2013）305号意见函，明确要求对拟收购的股权进行清产核资、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并以经省国资委核准的资产评估结果作为股权收购的价格依据。2013年8月1日，原告收到被告南风化工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640万元，2014年1月13日，原告收到剩余股权转让款48万元，共计2688万元。现原告以在转让股权时被告南风化工公司未告知其同庆南风公司尚有15146982.24元利润未分配为由，起诉至彭山区法院。 另查明，原告曾于2017年1月24日以被告同庆南风公司未提交呆坏账清单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同庆南风公司赔偿其损失313.87万元，被告南风化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号为：（2017）川1403民初251号】。本院于同年5月12日作出判决，判决1、被告同庆南风公司赔偿原告损失313.87万元；2、被告南风化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被告同庆南风公司、南风化工公司提起上诉，眉山中院作出终审判决：被告同庆南风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并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查明了同样的事实，即原告转让股权时，按股权转让兑价比1:1.2计算其转让价格。 再查明，原告曾于2018年2月9日以被告南风化工公司未按照2013年1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期限给付股权转让款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南风化工公司支付违约金99万元、利息287810.63元【案号为：（2018）川1403民初441号。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判决：1、被告南风化工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99万元；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被告南风化工公司提起上诉，眉山中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原告认为本案案件性质为股权损害赔偿纠纷，并陈述股权转让款2688万元是由其股本金2640元加上被告南风化工公司支付的车旅财务办公杂支48万元而组成，若知道尚有15146982.24元利润，则其不会以2688万元的价格转让股权。对此被告予以否认，并陈述2688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以原告的股本金2240万元（已核减400万元后）为基数，按照兑价比1:1.2的比例计算得出的金额。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南风化工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件性质是股权损害赔偿纠纷还是公司盈余分配纠纷；2、原告转让的股价中是否已包含了15146982.24元的利润。 对于焦点1，原告陈述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被告并未告知尚有利润15146982.24元，认为被告损害了原告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案件性质是股权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其要求按照持股比例25.84%的标准分得15146982.24元中的3913980元，而被告认为该利润15146982.24元已反映在原告的股价转让款中，不应再单独予以分配，双方为此发生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性质应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 对于焦点2，首先，虽然被告无确凿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已明确告知原告其2688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包含了15146982.24元的利润，但在已生效的（2017）川1403民初251号案件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载明股权转让兑价比为1:1.2，即被告南风化工公司按照原告股本金2240万元的1.2倍予以收购，属溢价收购。而原告主张2688万元股权转让款系由其股本金2640万元与车旅财务办公杂支48万元组成，不符合常理，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不符，故该陈述理由不应获得支持。同时，原告与被告南风化工公司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2688万元为初拟转让价格，并报请山西省国资委审批。因无正式的审计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山西省国资委并未予以立即批准，而是以意见函的形式要求进行清产核资、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在财务审计报告中已明确载明了利润为15146982.24元，山西明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依该审计报告也作出了资产评估报告。之后，被告南风化工公司才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2688万元。 其次，原告作为独立的市场经济主体，在与被告南风化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就股权转让价并非双方简单的商议定价，也非一蹴而就，在该协议书上已明确载明“1、甲方（即原告）占有两家合营公司的股权，根据原合营公司组建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等相关规定，按照国有资产管理有关规定，进行清产核资、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初拟股权转让价格为2688万元，报请山西省国资委审批”，即在商定初拟价格时必定首先会进行清产核资；被告南风化工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在对外收购股权时，本身就存在严格的操作程序，其按照1.2倍的标准收购原告的股权，已经是溢价收购，且审计报告中也明确载明利润为15146982.24元；另外，在股权转让交易中，若未进行清产核资、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即利润15146982.24元未反映在股权转让价款中，山西省国资委也不可能对股权转让款2688万元予以核准，被告南风化工公司也不可能向原告支付该2688万元。同时，原告作为公司股权转让方，理应为其商业判断自担风险，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具有比普通民事主体更应注意的谨慎义务，在转让股权时必然会对同庆南风公司的资产状况、经营现状及盈亏情况等作深入的了解与分析，且被告南风化工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其每年财务报告须对外发布，原告是能了解同庆南风公司的盈利状况的。其陈述在转让股权时并不知晓同庆南风公司尚有利润15146982.24元，与常理不符，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 第三，本案中，原告主张按照其出资比例即25.84%的标准分配利润，而该25.84%的出资比例是由原告的股本金2640万元核减400万元后计算得出，故原告已实际认可在转让股权时其股本金已由2640万元变为2240万元。根据原告的主张，其应分得的利润为3913980元（15146982.24元×25.84%=3913980元），该金额加上股本金2240万元、差旅办公等费480000元，共计26793980元，而原告获得的股权转让款2688万元也高于26793980元，故原告陈述股权转让款中未包含应分得的利润与事实不符。 综上，原告主张对利润15146982.24元按持股比例进行分配，既无证据支撑，也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在案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四川同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273元、管辖权异议费100元，由原告四川同庆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50273元，被告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管辖权异议费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聂 晶 审 判 员  张文清 人民陪审员  刘树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