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流沙市区广达东侧。法定代表人：周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晓钦，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章凌，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龙祥钢板彩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池尾街道池河公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陈晓冬，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冬，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山，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团，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君，女，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立祥，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广东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宁农村商业银行）、陈晓冬因与被上诉人普宁市龙祥钢板彩涂有限公司（下称龙祥公司）、黄文君、秦立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5281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农村商业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对龙祥公司位于普宁池尾街道池河公路东侧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码：普府国用（2004）第特00936号〕上建筑面积8838.06㎡的地上建筑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2.二审诉讼费用由龙祥公司、陈晓冬、黄文君、秦立祥承担。其上诉理由如下：龙祥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与普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燎原信用社（以下简称燎原社）签订了编号为燎原农信（2013）流借字第000595号《借款合同》，约定龙祥公司向燎原社借款6700万元，同日，燎原社与龙祥公司签订了编号为燎原农信（2013）抵字第000593号《抵押担保合同》，龙祥公司自愿提供位于普宁池尾街道池河公路东侧的建筑面积为31785.6㎡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码：普府国用（2004）第特00936号，他项权证号：普国土他项（2014）第0001号〕及建筑面积8838.06㎡的地上建筑物向燎原社借款作抵押。燎原社与龙祥公司到普宁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由普宁国土资源局发给燎原社土地他项权证，设定担保债权本金为6700万元。一审中，普宁市人民法院以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无提供地上建筑物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对建筑面积8838.06㎡的地上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普宁农村商业银行的合法权益。该地上建筑物在办理抵押登记前已经建成，且属于龙祥公司所有，在第三方评估公司普宁铁峰地价评估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中也显示有该地上附着物存在并作估值1409.03万元。龙祥公司在办理抵押登记前也向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出具《声明书》，承诺该地上建筑物已建好但未办理房产证件并且无任何其他形式的抵押登记，如借款人未能按期归还贷款，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可对以上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优先受偿；在双方签订抵押合同时，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中明确记载抵押财产名称为“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抵押物中已包含该地上建筑物，并经抵押人及其共有人签章确认,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一并抵押是双方意志的真实表示。普宁国土资源局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地上建筑物也一并登记于我行的《他项权证》中，并明确记载抵押附着物面积为8838.06㎡及其估值1409.03万元。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2条关于“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即房产权与地产权一同交易规则，房产权与地产权是不能分割的，同一房地产的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只能由同一主体享有，而不能由两个主体分别享有。）、《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33条关于“土地使用权抵押时，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随之抵押”、《担保法》第36条第2款关于“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的，应当将抵押时该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同时抵押”之规定精神，与土地使用权一并设定为抵押物的地上附着物，因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而随之一并抵押生效。该抵押物普宁市人民法院以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无法提供地上建筑物的相关证据为由不予支持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对该地上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与事实不符，也与《物权法》第182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的规定不相符合。《物权法》182条并无规定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其地上建筑物视为一并抵押必须以地上建筑物有房产证件为前提。因此，龙祥公司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应视为一并抵押，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对龙祥公司提供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中关于地上建筑物优先受偿权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普宁农村商业银行的诉讼请求。陈晓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利息损失之应收利息罚息200000元，龙祥公司无需向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支付应收利息罚息200000元；2.判令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其上诉理由如下：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一、一审判决龙祥公司向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支付利息罚息，导致合同双方权利义务明显失衡。一是，一审判决即判决本金罚息，又判决利息罚息，两者均按照年利率14.274%计算，从2014年12月23日起暂计至2017年7月20日，实际上为重复计算损失，导致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失衡，严重损害一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二是，案涉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罚息的合同条款，是加重借款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在签署合同时没有提示合同当事人一方龙祥公司注意，该条款无效或法院不应当采用。三是，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终340号判决中，也不支持金融机构主张的利息罚息。最高人民法院为最高审判机关，作出的裁决理应对全国法院具有普遍的参照、指导作用。二、即便龙祥公司应当向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支付利息罚息，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对该部分债务亦不承担连带责任。陈晓冬与普宁农村商业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合同所约定的担保范围，没有明确包括利息罚息。其中，约定的罚息也没有明确为本金罚息或利息罚息。陈晓冬仅就担保范围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不在担保范围内的利息罚息，陈晓冬不担责。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维护陈晓冬的合法权利。龙祥公司、黄文君、秦立祥均未作答辩。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祥公司付还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借款67000000元及计至2017年7月20日止的应收利息5456145.00元、拖欠本金罚息24998135.50元、应收利息罚息2034789.71元，利息合计32489070.21元，本息合计99489070.21元（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拖欠本金、应收利息罚息按年利率14.274%计算）；2.龙祥公司与普宁农村商业银行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抵押关系有效，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对龙祥公司位于普宁池尾街道池河公路东侧的建筑面积31785.6㎡的土地〔证号：普府国用（2004）第特00936号〕及建筑面积8838.06㎡的地上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陈晓冬、黄文君、秦立祥对龙祥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龙祥公司、陈晓冬、黄文君、秦立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燎原社与龙祥公司签订了编号为燎原农信（2013）流借字第000595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龙祥公司因购钢材需资金，向燎原社借款67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22日，借款年利率为10.98%，借款利率在借款期限内不调整（即实行固定利率），逾期贷款（未按本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的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利息自实际放款之日起按实际借款额和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到期时结息。同日，燎原社与龙祥公司签订了编号为燎原农信（2013）抵字第000593号《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龙祥公司自愿为其履行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燎原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龙祥公司名下位于普宁池尾街道池河公路东侧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普府国用（2004）第特00936号，他项权证号：普国土他项（2014）第0001号]，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龙祥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燎原社与龙祥公司对龙祥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普宁池尾街道池河公路东侧的土地使用权在普宁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燎原社分别与陈晓冬、黄文君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陈晓冬、黄文君自愿为龙祥公司履行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燎原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龙祥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保证期间为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同日，燎原社向龙祥公司支付借款52000000元；2014年1月2日，燎原社向龙祥公司支付借款15000000元。2016年12月6日，普宁农村商业银行与秦立祥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秦立祥自愿为龙祥公司履行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龙祥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2017年6月7日，秦立祥向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出具《承诺书》，自愿为龙祥公司结欠普宁农村商业银行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相应利息及由此引起的其他费用向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承诺书》签订之日起2年。借款后，龙祥公司仅归还利息1830000元及利息罚息933.46元，截至2017年7月20日，龙祥公司结欠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借款本金67000000元，利息损失32489070.21元（应收利息5456145元、拖欠本金罚息24998135.5元、应收利息罚息2034789.71元）。经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多次催讨,龙祥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与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陈晓冬、黄文君、秦立祥也未承担保证责任，普宁农村商业银行遂于2017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2016年3月18日，普宁农村商业银行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批准成立，普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分支机构的债权债务转为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普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普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分支机构的债权债务归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所有，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是具有存贷款资格的金融机构，其与龙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与陈晓冬、黄文君、秦立祥签订的《保证合同》，秦立祥向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出具《承诺书》，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普宁农村商业银行依约向龙祥公司发放借款，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龙祥公司借款后没有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请求龙祥公司付还借款本金67000000元及利息损失，理由充分，应予支持。龙祥公司自愿提供其位于普宁池尾街道池河公路东侧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借款抵押物，且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关系合法有效。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请求对龙祥公司提供抵押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陈晓冬、黄文君、秦立祥作为龙祥公司的保证人，自愿为《借款合同》项下龙祥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向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龙祥公司作为债务人，以其公司财产作抵押，应先就该抵押物实现清偿，陈晓冬、黄文君、秦立祥依法对上述债务在上述抵押物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请求建筑面积8838.06㎡的地上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无提供地上建筑物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祥公司、陈晓冬、黄文君、秦立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普宁龙祥钢板彩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广东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7000000元及利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7月20日32489070.21元，包括应收利息5456145元、拖欠本金罚息24998135.5元、应收利息罚息2034789.71元；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拖欠本金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应收利息罚息以应收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4.274%计）；二、广东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普宁龙祥钢板彩涂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普宁池尾街道池河公路东侧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普府国用（2004）第特00936号，他项权证号：普国土他项（2014）第0001号]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陈晓冬、黄文君、秦立祥对上述债务在上述抵押物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东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普宁龙祥钢板彩涂有限公司、陈晓冬、黄文君、秦立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9246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544246元，由普宁龙祥钢板彩涂有限公司、陈晓冬、黄文君、秦立祥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载明他项权利的范围：抵押土地面积31785.6㎡、抵押附着物面积8838.06㎡。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对龙祥公司位于普宁池尾街道池河公路东侧的土地上建筑面积为8838.06㎡的地上建筑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中，燎原社与龙祥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龙祥公司自愿提供位于普宁池尾街道池河公路东侧的建筑面积为31785.6㎡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码：普府国用（2004）第特00936号〕及建筑面积8838.06㎡的地上建筑物向燎原社借款作抵押。燎原社与龙祥公司到普宁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普宁国土资源局发给燎原社《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载明他项权利的范围为抵押土地面积31785.6㎡、抵押附着物面积8838.06㎡，设定债权本金为6700万元。属于龙祥公司所有建筑面积8838.06㎡的地上建筑物在办理抵押登记前已经建成，龙祥公司在办理抵押登记前向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出具《声明书》，承诺该地上建筑物已建好但未办理房产证件并且无任何其他形式的抵押登记，如借款人未能按期归还贷款，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可对以上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优先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六条关于“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的，应当将抵押时该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同时抵押”的规定，燎原社与龙祥公司设定建筑面积8838.06㎡的地上建筑物的抵押关系成立，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涉案土地使用权设定为抵押物的范围包括地上附着物，因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其地上附着物也随之一并抵押，故作为燎原社债权债务的继受者普宁农村商业银行依法对建筑面积8838.06㎡的地上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以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无提供地上建筑物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对建筑面积8838.06㎡的地上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普宁农村商业银行上诉主张对龙祥公司提供位于普宁池尾街道池河公路东侧的土地上的建筑面积8838.06㎡的地上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判决龙祥公司向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支付应收利息罚息20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普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分支机构燎原社是具有存贷款资格的金融机构，其与龙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对罚息利率、逾期罚息计收复利作了约定，逾期罚息计收复利就是利息罚息，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判决龙祥公司向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支付应收利息罚息20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晓冬上诉主张龙祥公司无需向普宁农村商业银行支付应收利息罚息200000元及其对利息罚息200000元不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普宁农村商业银行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晓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普宁农村商业银行对建筑面积8838.06㎡的地上建筑物没有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和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普宁市龙祥钢板彩涂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普宁市池尾街道池河公路东侧面积31785.6㎡的土地使用权及面积8838.06㎡的地上建筑物[证号：普府国用（2004）第特00936号，他项权证号：普国土他项（2014）第0001号]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陈晓冬的上诉请求。如果普宁市龙祥钢板彩涂有限公司、陈晓冬、黄文君、秦立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42元，由普宁市龙祥钢板彩涂有限公司、陈晓冬、黄文君、秦立祥共同负担106342元，陈晓冬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汉葵审判员  林国伟审判员  黄志成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郑宋玲书记员王旭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房地产抵押关系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六条设定抵押时房屋与土地使用权间的关系以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抵押的，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抵押。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的，应当将抵押时该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同时抵押。乡（镇）、村企业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单独抵押。以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抵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