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355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范建伦，女，汉族，1973年4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强，男，汉族，1965年2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石干，男，汉族，1983年7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宏山，河南省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诉人范建伦因与被申诉人石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民终397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7]4100000029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豫民抗17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鹏、刘冰出庭。申诉人范建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强、王萌，被申诉人石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宏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民终397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依此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本案中，对于石干主张的4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支付问题，石干及证人马某均称40万借款是借款合同签订当天由石干以现金的方式全部交付给范建伦的，对此范建伦并不认可，而石干及证人马某对于该笔40万元现金的来源说法不一致，且无其它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因此，石干主张的40万借款不能成立。其次，原审判决依据范建伦在答辩状中称：“所谓的2014年10月28日的40万元借条，是方城县公安局河东派出所的干警周巍巍为了使用石干的钱，而使用答辩人（范建伦）的房产证作低押让答辩人写的借条，并让答辩人提供了答辩人的银行账号……”及周巍巍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周巍巍确实使用了石干借款20万元，据此判令范建伦偿还20万元借款应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起初范建伦确有帮周巍巍借款的意思，但从石干、马某的证言以及借条上载明的范建伦的个人银行账号等证据表明双方事先并未明确指定周巍巍为实际收款人，也无证据证明借条出具后周巍巍取得20万借款经得范建伦的同意，且在周巍巍的情况说明中还提出：“我还给马某写了一张贰拾万元整的借条，把房产证拿回来给了范建伦”，因此，周巍巍使用的20万借款与范建伦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关系，原审判决范建伦偿还20万元借款不当。范建伦再审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其未向石干借过款项，案涉40万元借款从未实际交付，范建伦对此已作出合理说明，原审法院在无法查明40万元款项的交付事实的情形下，认定范建伦偿还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石干的诉讼请求。石干辩称，一、双方诉讼主体完全适格，案涉40万元借款已经实际支付，付款方式的改变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原审程序合法，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范建伦的原再审申请进行书面审理并无不当。三、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双方之间借款事实清楚，范建伦的多次申诉是在拖延执行，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范建伦的再审请求。石干于2016年5月16日向方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建伦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二分自2014年10月28日（借款之日）起计付利息至款付清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范建伦承担。方城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经石干、周巍巍、范建伦协商，周巍巍向石干借款400000元，范建伦以其房产作为抵押，范建伦向石干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石干现金肆拾万圆整人民币（￥400000.00），期限三个月。借款人：范建伦身份证号码：412922197304194527手机号码：155××××7616银行账户：6229911865014131232014年10月28日。”同日，石干与范建伦就该笔借款签订了房屋抵押合同，抵押人（甲方）为范建伦，抵押权人（乙方）为石干，甲方范建伦的见证人为周巍巍，乙方石干的见证人为马某。双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后前去公证处办理房屋抵押公证手续，但由于公证费太高，双方均不愿意支付，故该抵押合同最终未进行公证。2014年12月30日，石干向范建伦追要借款，但范建伦称未见到钱，不存在还款义务。后谷小刚、梁超、谷自多三人一同去找周巍巍，周巍巍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其内容如下：“我叫周巍巍，男，1983年9月23日生，汉族，家住方城县××××号。身份证号：。关于范建伦在石干那里用房产抵押用的肆拾万元整的借条是由我使用了贰拾万元整，下余贰拾万元整无人使用，并且当时我还给马某写了一张贰拾万元整的借条，把房产证拿回来给了范建伦。该贰拾万元整全部由我一人承担归还，与范建伦无关。石干、马某手中的肆拾万元借条不属实，只有贰拾万元是事实，我使用了并连续付了两个月利息。情况属实声明人：周巍巍2014年12月30日见证人：谷小刚谷自多。”2016年8月10日，方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32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一、范建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石干归还借款200000元。并自2015年1月29日（还款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石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范建伦负担。范建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干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干负担。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14年10月28日，范建伦向石干借款40万元，供周巍巍使用，其给石干出具借条，并签订了房屋抵押合同，事实清楚，有借条、房屋抵押合同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中，范建伦在答辩状中称：“所谓的2014年10月28日的40万借条，是方城县公安局河东派出所的干警周巍巍为了使用石干的钱，而使用答辩人的房产证作抵押让答辩人写的借条，并让答辩人提供了答辩人的银行账号……”虽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在范建伦出具借条的同时，石干交付给其40万现金，但从周巍巍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可以看出，其确实使用了石干借款20万元，据此，一审判令范建伦偿还2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2016年11月28日，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3民终39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范建伦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石干在一审中认可，其将范建伦抵押借款用的房产证退还给了范建伦。石干在再审庭审中称，其在支付40万元现金后并没有让范建伦出具收到条，原因是有中间人，出于信任。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范建伦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石干现金”，并未表述为“今借到石干现金”，且该借条后面还写有银行账号，该借条表明范建伦有向石干借款的意思表示，但不能据此认定范建伦认可其实际收到借条载明的款项，同时还说明范建伦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款项。石干称款项系现金交付，范建伦对此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石干对其主张应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石干诉讼中对款项来源及交付过程进行相关说明，范建伦均不认可，石干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进一步予以证明。原二审认定，从周巍巍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可以看出，周巍巍确实使用了石干借款20万元，应由范建伦偿还20万元借款。但综合《情况说明》来看，周巍巍并未明确说明范建伦实际得到了石干现金或者石干经由范建伦指示实际给付周巍巍20万元。周巍巍称，就其使用的20万元向马某打了借条，同时还将范建伦借款抵押用的房产证拿回来还给了范建伦，该20万元整与范建伦无关，原二审依据《情况说明》认定的主要事实与《情况说明》的相关内容相互矛盾，该事实认定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合上述分析，石干主张范建伦应偿还其40万元借款及利息，但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范建伦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民终3978号民事判决和方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石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石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杨 巍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张典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