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辽行终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淑春，女。委托代理人：刘飘，辽宁襄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一兵，该市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邹姣健，该市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丹，该市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法定代表人：龚立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伟，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王虹，女。上诉人肖淑春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辽阳市政府）、原审第三人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以下简称宏伟公安分局）、王虹不服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0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3日，肖淑春及其女儿肖春艳、庞春勇与第三人王虹发生纠纷。第三人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依据2016年10月13日对庞春勇的询问笔录、2016年10月4日对王虹作的询问笔录、2016年10月14日对肖淑春做的询问笔录、2016年10月17日对肖春艳做的询问笔录、2016年11月8日对徐娥做的询问笔录以及现场照片等，于2016年12月14日对第三人王虹作出辽公宏（治）行罚决字[2016]35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王虹用高跟鞋和石头扔肖淑春和肖春艳，给予王虹拘留八日并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1月22日，本案肖淑春对该处罚决定不服，认为被申请人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向辽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辽阳市政府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辽市行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对王虹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辽公宏（治）行罚决字[2016]359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三）项规定，依照本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是行政复议机关。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具体办理行政复议事项，履行审查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与适当，拟定行政复议决定；根据此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对行政行为的审查应当是全面审查，不受申请人申请事实及理由的限制。本案中，辽阳市政府在复议审查过程中，认为第三人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仅依据与肖淑春有利害关系的两位证人及肖淑春本人的询问笔录，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作出涉诉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不充分，并无不当。关于肖淑春提出辽阳市政府作出的本案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与其之前针对庞春勇的处罚决定做出的辽市行复决字[2016]130号复议决定相矛盾的问题，因130号复议决定审查的是庞春勇的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其复议决定经审理查明部分正确与否并不能作为否认此次被诉复议决定合法性问题的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肖淑春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肖淑春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认为我补交的事发当天的急诊病志和放射科DR诊断报告单，由于未在事发当天向第三人宏伟分局提交，行政复议阶段也未向复议机关提交，所以该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依据是错误的。事发当时宏伟公安分局出警到现场，对我受伤情况知情，出警人员让我打车去医院就诊，过后，警察给当天在场的当事人及证人做了笔录，然后才对王虹下发了处罚决定书。整个过程中，宏伟分局并未向我要病志和诊断报告，说明公安机关对此事已经调查清楚，不需要这份证据，故未提交这两份证据的责任不在我。公安机关对王虹进行处罚后，王虹并没有提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证明王虹对其殴打我的事实没有异议。我之所以提出复议，是认为公安机关对王虹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处罚过轻。且王虹殴打我的事实在辽市行复决字【2016】130号复议决定书中已经认定，所以我就没有提交这两份证据。其次，原审中的证人证言并非孤证，因为我被王虹殴打一事，除了两名在场证人能够证明外，还有被害人陈述、报警记录、急诊病志和放射科DR诊断报告单等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王虹殴打我的事实存在。再次，原审认为“辽市行复决字【2016】130号复议决定审查的是庞春勇的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其复议决定经审理查明部分正确与否并不能作为否认此次被诉复议决定合法性问题的依据”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明确规定下列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四）已经依法证明的事实。辽阳市政府作出的130号行政复议决定在前且已经生效，完全可以认定本案我被王虹殴打的事实存在。二、原审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程序错误，超过审理期限。本案2017年4月1日立案，2017年11月20日结案，2017年12月7日送达的上诉人，故本案原审超审理期限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辽阳市政府答辩称：一、根据《行政复议法》第15条第二项规定，本机关对宏伟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具有行政复议的职权。二、上诉人不服宏伟公安分局对王虹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处罚幅度偏低，要求撤销处罚决定。本机关审理发现王虹殴打肖淑春的情况，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案卷材料中仅在肖淑春、肖春艳和庞春勇三人的询问笔录中有所描述，但在王虹的询问笔录中未予体现，此外没有包括人证、物证、医疗诊断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肖淑春受到王虹的打击。另外，王虹在复议答辩中否认其对肖淑春实施过打击。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虹具有殴打肖淑春的行为。宏伟公安分局在复议答复中称，“当事人庞春勇、肖春艳和肖淑春对现场情况的陈述存在不一致性。当日民警出警到现场，民警询问具体情况过程中，并未有人提出肖淑春被打一事”。本机关认为，以上陈述说明宏伟公安分局本身对王虹殴打肖淑春一事存疑，因此无法认定王虹具有殴打肖淑春的行为。三、辽市行复决字[2016]130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审查客体是《行政处罚决定书》（辽公宏（治）行罚决字（2016）362号），审查的主要内容是庞春勇殴打王虹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庞春勇殴打王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正确，应当维持。王虹是否打击肖淑春、肖春艳不是该案审查的主要事实。无论王虹是否打击肖淑春、肖春艳，都不影响认定庞春勇殴打王虹的事实，也不影响对庞春勇作出的行政处罚以及行政复议结论。而在肖淑春申请复议案中，王虹是否殴打肖淑春既是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主要事实，也是行政复议审查的主要内容。因此，在庞春勇申请复议一案中，已能充分证明王虹殴打肖淑春缺乏证据支持，亦能确定庞春勇申请复议案中关于王虹殴打肖淑春的表述与事实不符。因此该节表述更不能产生既判力效果。综上，对王虹的行政处罚是否合法应当以复议机关在本案中调查的结果作为复议决定的事实依据。四、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肖淑春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宏伟公安分局陈述称，同原审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王虹陈述称，肖淑春作伪证，当时她不在现场。我准备起诉，告她诽谤我。她的女婿打我，我都没有还手，更不能打老人并且我有人证，现场的邻居都在可以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第三人王虹是否殴打上诉人肖淑春，并造成其受伤。本案中，宏伟公安分局对王虹作出行政处罚的主要事实依据是事发时在场的肖淑春本人以及其女儿肖春艳和女婿庞春勇的陈述。复议机关认为仅依据与上诉人及与其有利害关系的两位证人的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三人陈述亦不一致的情况下，认定案涉行政处罚证据不充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在诉讼阶段提交了事发当天的急诊病志和放射科DR诊断报告单，证明其当天受伤事实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在事发当天未向作出原行政处罚决定的公安机关提交，在行政复议阶段也未向复议机关提交，故复议机关在当时的证据条件下作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所提交的急诊病志虽诊断为左肩外伤，但体检所见内容为“左肩外侧触痛，左肩关节外展活动受限”等系其自述内容，且DR诊断报告单诊断意见为：左肩骨质未见确切骨折线。该两份证据难以认定王虹对上诉人肖淑春进行殴打，并造成其受伤。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宏伟公安分局对第三人王虹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王虹并没有提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证明其对殴打上诉人的事实没有异议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王虹对行政处罚是否提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并不能成为证明其殴打上诉人的证据，且王虹在诉讼阶段也提出其并未殴打上诉人，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中的证人证言并非孤证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报警记录、被害人陈述、急诊病志和DR诊断报告单的内容均系上诉人自述，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被王虹殴打受伤的事实，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女儿肖春艳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辽阳市政府作出的辽市行复决字【2016】130号复议决定书系已经依法证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王虹殴打上诉人证据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王虹是否殴打上诉人肖淑春不是辽市行复决字【2016】130号复议决定书审查的主要事实，该复议决定书中表述的内容不能直接作为认定王虹殴打肖淑春的直接证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肖淑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肖淑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财审判员  张云涌审判员  张宇庭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蒋华明书记员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