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8601民初820号原告：朱成玉，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杰，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6号。法定代表人：乔玢，董事长。被告：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徐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朱成玉诉被告北京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出版集团）、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朱成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杰、博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诉讼。北京出版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成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北京出版集团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最美的一封信》的图书《爸爸妈妈我爱你：触动小学生心灵的100篇亲情故事》（ISBN:978-7-5522-4440-3）；2.被告北京出版集团就其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向原告朱成玉赔礼道歉；3.被告北京出版集团赔偿原告朱成玉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5000元；4.被告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最美的一封信》的图书《爸爸妈妈我爱你：触动小学生心灵的100篇亲情故事》（ISBN:978-7-5522-4440-3）；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北京出版集团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朱成玉明确第三项诉请中的合理费用指的是律师代理费2000元、购书费12.2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朱成玉是《读者》《特别关注》签约作家，教育部“十一五”语文课题组专家，迄今为止在各类杂志发表作品500余万字。朱成玉原创作品《最美的一封信》刊载于《课外阅读》2007年第4期（刊发时题目为《宝贝，诀别是为了让你更好地成长》），其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其从被告博库公司处购买被告北京出版集团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爸爸妈妈我爱你：触动小学生心灵的100篇亲情故事》（ISBN:978-7-5522-4440-3）（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该书第52-53页大肆剽窃原告朱成玉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被告北京出版集团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被告北京出版集团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严重侵害原告朱成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被告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均给原告朱成玉造成一定的损失，遂成讼。庭审过程中，原告朱成玉补充陈述称：在本案中主张法定赔偿标准。被告北京出版集团未作答辩。被告博库公司答辩称：其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朱成玉未向其发出警告函，其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为证实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成玉及博库公司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北京出版集团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朱成玉提交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6756号公证书和《证明》仅为部分刊物的稿酬标准，并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朱成玉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在任一刊物上刊载的既定稿酬标准，仅能作为参考，其证明力有限；因朱成玉并未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法查明其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但其确已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对该部分合理开支应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朱成玉和博库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宝贝，诀别是为了让你更好地成长》一文载于《课外阅读》2007年4月（总第66期），全文共计约1242字，注明作者为朱成玉，其系黑龙江作家协会会员。2011年8月，朱成玉与读者杂志社签订《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对于朱成玉向读者杂志社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朱成玉已经发表的作品，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上述合同影印件与原本相符的公证过程出具（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6756号公证书。图书《爸爸妈妈我爱你：触动小学生心灵的100篇亲情故事》（ISBN:978-7-5522-4440-3）一书版权页载明有如下内容：“北京出版集团公司”和“北京教育出版社”出版，地址为“北京北三环中路6号”，“北京出版集团公司”总发行，全书共计305千字，定价19.80元，2014年6月第1版，2017年6月第4次印刷。该图书第52-53页刊载有《最美的一封信》（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文章）一文，注明“佚名”，文章全文约1258字（不包括文末“温暖倾诉”段落内容）。2018年5月，朱成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被诉侵权图书，并支付12.23元，博库公司于同年5月18日开具增值税发票。同年11月26日，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向朱成玉开具发票，载明律师费2000元。被诉侵权图书所载被诉侵权文章与涉案作品的文字内容相比，其在标题上有所改动，并对一些非关键性语句进行修改，文末增加一段“温暖倾诉”，文章结构和主要内容近似度高。现涉案图书已被博库公司从其经营的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朱成玉当庭予以确认。另查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系博库公司的股东，博库公司旗下博库网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共用图书库存，所产生的订单也由浙江省新华书店统一配货。2012年10月8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出版集团签订《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北京出版集团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北京出版集团成立于1997年9月15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6115.91万元，经营范围为：出版马克思主义、***思想理论著作、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哲学、政治、法律、经济、历史等研究著作；上述各类辞书、工具书等。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的内容及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在案证据，朱成玉创作涉案作品《宝贝，诀别是为了让你更好地成长》，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经对比被诉侵权文章和朱成玉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基本相同，被诉侵权文章仅对标题及部分非关键字句进行了更改，不影响整体观感，从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诉侵权图书的版权页注明“北京出版集团公司”和“北京教育出版社”出版，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未有北京教育出版社的相关注册信息，且朱成玉明确不主张北京教育出版社的相关责任，结合《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图书经销协议》的出版社采购来源，被诉侵权图书版权页上的出版单位地址系北京出版集团地址，总发行亦为北京出版集团，其经营范围亦包括出版相关图书，故本院认定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者为北京出版集团，其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未举证证明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责任承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北京出版集团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朱成玉的文字作品，未注明作者系朱成玉，侵犯了朱成玉对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对于朱成玉相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通过正规途径购进具有书号的正规出版物后进行销售，结合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博库公司明知出版物的内容构成对他人著作权的侵害，其作为销售商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博库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因其举证证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且朱成玉对此予以认可，故博库公司不应承担其他法律责任，本院对其相关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对朱成玉针对博库公司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朱成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北京出版集团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北京出版集团的主观过错程度；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朱成玉为制止侵权行为投入的合理费用等。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额为3800元。被告北京出版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宝贝，诀别是为了让你更好地成长》（侵权图书刊载标题为《最美的一封信》）的侵权图书《爸爸妈妈我爱你：触动小学生心灵的100篇亲情故事》（ISBN:978-7-5522-4440-3）；二、被告北京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朱成玉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被告北京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成玉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800元；四、驳回原告朱成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朱成玉负担65元，北京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0元。原告朱成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北京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张 翀人民陪审员 盛 放人民陪审员 黄群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蒋文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