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4刑初5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女，汉族，1934年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系被害人王某3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2007年7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3女儿。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女，汉族，1984年12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诉讼代理人钟景前，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樊奇，男，汉族，1966年3月26日出生，高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3月29日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07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香花，汝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杜金跃，男，汉族，1971年9月8日出生，小学肄业，个体工商户，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光现，河南博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奇、杜金跃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王某1、尚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峰、刘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钟景前、被告人樊奇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香花、被告人杜金跃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光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3日晚23时许，被害人王某3酒后在汝州市丹阳路与梁丰路东南角的交通商场西门门前，向附近住宅投掷石头并叫骂，被交通商场的保安制止时双方发生争执。正在附近的被告人樊奇及其朋友杜金跃听到后赶到现场，与王某3发生争执，被告人杜金跃将王某3打倒在地后踢打王某3，并捡起一块木板朝被害人王某3头部击打，后被告人樊奇踢打王某3并拿起一块木板朝王某3的头部击打，致使王某3受伤。当晚王某3被送往医院治疗，2018年4月22日经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3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引起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证据，并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樊奇、杜金跃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被告人樊奇、杜金跃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274623.4元。被告人樊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均辩称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严重过错；辩护人另辩称被害人的死亡系多种原因造成，被害人枕骨处粉碎性骨折应是被害人跌倒时造成。被告人杜金跃否认其用木板击打被害人头部，辩称其只是轻微的击打了被害人，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其造成的；杜金跃的辩护人另辩称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严重过错；杜金跃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3日23时许，被害人王某3（殁年40岁）酒后到河南省汝州市丹阳路与梁丰路东南角的交通商场西门门前，向附近住宅投掷石头并叫骂，被交通商场的保安制止。被告人樊奇、杜金跃及其朋友在附近杜金跃经营的“金跃卤肉店”喝酒，听到被害人与交通商场的保安争执的声音，杜金跃步行、樊奇骑着电动车赶到现场劝阻王某3时双方发生争执，杜金跃将王某3推翻在地，杜金跃、樊奇用脚踢打王某3，杜金跃捡起一块木板朝王某3头部击打一下扔掉木板，樊奇随即捡起该木板朝躺在地上的被害人王某3头部击打数下，后二人离开现场。当晚王某3被送往医院治疗，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至2018年4月22日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引起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身份、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樊奇、杜金跃身份情况及杜金跃没有前科的情况。（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樊奇于2006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5个月。（3）到案经过、侦破过程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9日杜金跃、樊奇被抓获归案。（4）情况说明，证实汝州市公安局钟楼派出所对案件侦办过程中提取木板、查看监控、调取通话记录、提取物证等情况予以说明。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河南省汝州市钟楼办事处梁丰路与丹阳东路交叉口。中心现场位于交通商场西门门前，门前为宽约3m的砖铺人行道。对门前地面进行勘查，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对外围现场进行勘查未发现相关痕迹物证。3、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董某1、邱某（交通商场保安）经对照片混同辨认，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樊奇、杜金跃。4、鉴定意见（1）汝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汝）公（伤）鉴（法医）字（2017）090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王某3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20号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某31、局部硬脑膜增厚、粘连、局部陈旧性脑挫裂伤，脑组织坏死、软化，脑膜和脑血管扩张，脑水肿，脑干灶性组织疏松；2、肺淤血、水肿，坠积性肺炎，局部肺实变；3、心肌水肿，肌纤维断裂，心内膜增厚、纤维化，冠状动脉增厚、粥样硬化；4、心、肝、肾实质细胞水肿，部分肝窦、脾窦、肾间质血管淤血；5、心、肺、肝、肾、胰、脑组织自溶。（3）汝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汝）公（尸）鉴（法医）字（2018）02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王某3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引起颅脑损伤死亡。（4）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平公物鉴（DNA）字（2018）129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王某3、尚某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07×1012。（5）关于对王某3头部损伤致伤方式的情况说明,根据法医学检验情况：王某3头面部存在多处损伤且损伤部位不在一个平面上，综合分析认为王某3头面部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一次性损伤不易形成，除磕碰伤之外，存在有其他钝性外力打击。5、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刘某（现场附近居民）证言，证实肖某与被害人王某3系朋友，2017年11月13日肖某听到后墙有被砸的声音，想着是以前与其有矛盾的人来砸其的房子，就打了110报警，随后肖某在三楼往下查看时，看到梁丰南路路东正在修的便道上躺个人。刘某当晚在家睡觉没有听到打架、叫骂的声音。（2）证人邱某（汝州市交通商场保安）证言，证实其当晚在交通商场值班时，有一喝醉酒的男子即被害人王某3往商场南边楼上扔砖头、叫骂，其劝阻被害人时某到被害人纠缠，其喊保安董某1一起劝阻被害人，杜金跃和樊奇从路斜对面过来，比较胖的人樊奇把其拉到一边，其和董某1以为他们和喝醉的人是一起的就往别处走了。走的时候其看见杜金跃把被害人弄翻了，好像是用手推了一下就推翻了，用脚踢了几下被害人，杜金跃又在地上拿起来一块木块朝被害人头上打了一下，打完就把木板扔地上了。其吓得不敢再看，停了不到一分钟，其又听到两声木板打头的声音，其没看到这两下是谁打的。又过了一会就听见有人骑电动车走了。其看见被害人的在地上躺着就打电话报警了。（3）证人董某1（汝州市交通商场保安）证言，证实其听到邱某叫其，说有个人喝醉了在那扔砖头，其看见那个喝醉酒的男子即被害人拽着邱某衣服拉扯了几下，其赶紧过去劝，被害人不听劝还想拿砖头砸玻璃。这时候杜金跃从路对面过来说“你先过去吧。”其想着他和被害人是一起的就准备往厢货车那边走，这时樊奇从路对面过来，其听见他说“打他”，杜金跃用脚把被害人跺翻躺在地上，又弯腰用手朝被害人头上和脸上打了几下，又从附近地上拿起来一块木板朝醉酒男头上夯了几下，夯完就把木板扔一边走了。比较胖的樊奇也过来拿起同一块木板朝被害人头上打了两三下，然后就骑电动车走了。这时候被害人脸朝下趴在地上，邱某就报警了。樊奇用木板打后就随手把木板扔到被害人身体右边了。木板长有50公分，宽有20公分，厚有5公分，灰白色，木质看起来有点瓷实。交通商场西门外人行道正在铺地砖，木板应该是铺路的人用的。当时现场附近的地面上没有其他木板，现场附近的地面上就这一块木板。（4）证人伍某和樊奇一起做保安的同事）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3日晚上10点左右，其在杜金跃卤肉店吃饭到晚上11点多了，从店里出来听见北边交通商场门前有吵闹的声音，看到有一个四五十岁喝醉的男子（即被害人王某3）大声地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骂，还用脚朝交通商场西边的门上砸。其和樊奇看到被害人在推搡交通商场的两个保安。杜金跃看到后就走着过去，樊奇也骑着电车过去，其还站在杜金跃的卤肉店门口，不知道为什么杜金跃和被害人也推搡了起来，杜金跃就把那个男子推到在地上，还朝那个男子打了几下就往南走了。樊奇也过去弯着腰朝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打了好几下，打完后就骑着电车过来带着其回去上班的小区了。（5）证人郑某2（与杜金跃合租门面卖馍者）证言，证实其通过辨认监控视频，认出画面中背着手，体型稍胖的叫樊奇；光头的是杜金跃；画面中年龄稍大的那个老头其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是跟着樊奇干保安的。其一般收摊时间都是晚上10点左右，案发当天其走时交通商场附近没有发生有人吵架、打架的事。（6）证人尚某、王某2（系被害人妻子、哥哥）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号深夜王某3在汝州市区被人打伤送进了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一直昏迷不醒，2018年4月22日医治无效死亡。（7）证人韩某、朱某（汝州市公安局钟楼派出所巡防队员）证言，证实当晚韩某与李朋泽出警到现场发现交通商场西门外人行道躺一男子有很大酒味，额头部位有血迹，交通商场一保安说该男子用砖头砸商场南边房子，送该男子到医院，14日上午韩某与朱某调取交通商场和胖子超市的监控发现有两个男子用木板夯受伤男子头部，朱某到现场找到木板，现场就一块木板。（8）证人何某（现场附近商户）证言，证实汝州公安局钟楼派出所两个民警到交通商场拷监控并发现有人用木板打，后民警在现场找到木板。6、被告人樊奇供述，供认当晚其与杜金跃在杜金跃经营的卤肉店喝酒时听到被害人王某3在交通商场附近耍酒疯，纠缠与其认识的交通商场保安，其出于好心骑着电动车与杜金跃赶到现场劝阻被害人，杜金跃将王某3搂翻在地，用脚踢了几下，捡起地上一块木板照王某3头部夯了一下把木板扔在地上，其接着捡起同一块木板朝被害人的头部也夯了两下，之后骑着电动车离开现场。7、被告人杜金跃供述，供认当晚听到被害人王某3在交通商场附近扔砖头、叫骂耍酒疯，还纠缠商场的保安。其步行去现场劝阻，被害人不听劝还用石头砸其，其用手挡把被害人挡翻在地，怕被害人用旁边木板打其就踢他胳膊但踢到脸上两下，其用木板打了被害人胳膊或肩膀一下之后就把木板扔到道牙边上走了，其走时听见声音扭头看见樊奇用木板朝躺地上的王某3头部夯了几下。8、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附近共调取3段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樊奇、杜金跃分别持木板击打王某3的情况，其中光头男系被告人杜金跃，比较胖的是被告人樊奇。9、物证木板一块，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14上午在现场提取。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害人王某3在医院治疗了154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86228.90元，其亲属已交费用90600元，尚欠医院住院费95628.90元。被害人死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尚某出资办理了被害人的后事。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身份证明、汝州市第一人民法院病历、欠账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樊奇、杜金跃当庭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奇、杜金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且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均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关于樊奇、杜金跃及辩护人均辩称“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严重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酒后在现场附近扔砖头、叫骂，属于酒后不当行为且情节一般，樊奇、杜金跃到现场后与被害人并未发生过多的争执，二人即对醉酒的被害人实施踢打、用木板击打头部的严重伤害行为，被害人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杜金跃的辩护人辩称“杜金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杜金跃首先将被害人推翻在地，接着实施了踢打、用木板击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突出，故辩护人辩称“杜金跃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樊奇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多种原因造成，被害人枕骨处粉碎性骨折应是被害人跌倒时造成”、杜金跃辩称“其没有击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其造成的”的意见，经查，尸体检验报告及关于尸检的情况说明均证实，被害人王某3头面部存在多处损伤且损伤部位不在一个平面上，综合分析认为王某3头面部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一次性损伤不易形成，除磕碰伤之外，存在有其他钝性外力打击；被害人被送往医院后一直昏迷，治疗154天后医治无效死亡，被害人死亡原因系二被告人用木板击打头部造成颅脑损伤所致，樊奇的供述、现场目击证人邱某、董某2的证言及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均证实杜金跃用木板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为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告人诉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杜金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32年12月19日止。）三、被告人樊奇、杜金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王某1、尚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0184.9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宋红超审判员  张 蘅审判员  张顺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符 勇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