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1行终8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财政局，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路318号。 法定代表人何兴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范永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方贤君，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明，男，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李刚，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敏，区长。 委托代理人徐箴，该区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区财政局（以下简称“萧山区财政局”）因财政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浙8601行初1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3月19日，萧山区财政局向陈林明作出《关于陈林明要求信息公开事项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内容为“你要求公开萧土征补[2009]619号、[2009]620-2号财政预算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收悉，按有关规定，答复如下：经查，萧土征补[2007]79号我局已于2009年4月拨付城厢街道，萧土征补[2009]620-2号已于2011年6月拨付城厢街道，上述情况已反馈。按规定城厢街道应拨付湖头陈社区，具体拨付社区凭证建议询城厢街道。因征收集体土地补偿文件由区国土分局起草，按照谁制定、谁公开的原则，建议拨款用途询国土部门”。陈林明不服该《答复》，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萧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6月8日，萧山区政府作出杭萧复字[2018]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 陈林明于2018年6月12日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萧山区财政局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的《答复》；2.撤销萧山区政府作出的杭萧复字(2018)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萧山区财政局正确履行信息公开职责，公开申请的政府信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6日，萧山区财政局收到陈林明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请求公开“关于萧土征补[2007]79号、萧土征补[2009]620-2号、萧土征补[2009]619号《杭州市萧山区征收集体土地经济补偿协议书》的区财政一次性支付清单表及支付时间清单”。同月28日，萧山区财政局作出《答复》，内容是“编号为萧土征补[2007]79号等3份《杭州市萧山区征收集体土地经济补偿协议书》，为萧山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区国土分局下属单位）与城厢街道湖头陈社区签订的，建议你向区国土分局申请信息公开。另经核查，萧土征补[2007]79号我局已于2009年4月拨付城厢街道，萧土征补[2009]620-2号已于2011年6月拨付城厢街道”，并向陈林明提供《综合价结算清单明细》和《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同年3月17日，陈林明向萧山区财政局提交《信息公开申请表》，请求公开“萧土征补[2009]620-2号中1590768元的村级补偿资金、2406036.6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以及萧土征补[2009]619号中2547816元的村级补偿资金、2547816元的土地补偿费、4063384.35元的20%返还安置补助费、3853571.7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财政预算、财政拨款凭据、拨款对象、拨款用途。”同月19日，萧山区财政局作出被诉《答复》。陈林明不服该《答复》，向萧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6月8日，萧山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陈林明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在本案中，陈林明申请公开的信息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萧土征补[2009]620-2号中1590768元的村级补偿资金、2406036.6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财政预算、财政拨款凭据、拨款对象、拨款用途”，二是“萧土征补[2009]619号中2547816元的村级补偿资金、2547816元的土地补偿费、4063384.35元的20%返还安置补助费、3853571.7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财政预算、财政拨款凭据、拨款对象、拨款用途。”关于第一部分申请，萧山区财政局在2018年2月28日作出《答复》称“萧土征补[2009]620-2号已于2011年6月拨付城厢街道”，在同年3月19日作出《答复》重复同样内容，实际是告知“拨款对象”信息；在2018年2月28日作出《答复》的同时向陈林明公开《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实际是告知“财政拨款凭据”信息；公开《综合价结算清单明细》，实际是告知“拨款用途”信息；始终没有就“财政预算”信息作出答复。在诉讼中，萧山区财政局辩称“协议书涉及的款项不属于财政预算的内容”，但在《答复》中并未作出告知。关于第二部分申请，萧山区财政局并未作出任何答复。 综上所述，因萧山区财政局对陈林明申请公开的萧土征补[2009]619号《杭州市萧山区征收集体土地经济补偿协议书》征地费用的财政预算、财政拨款凭据、拨款对象、拨款用途信息以及萧土征补[2009]620-2号《杭州市萧山区征收集体土地经济补偿协议书》征地费用的财政预算信息未作答复，没有依法履行答复职责，故应当责令萧山区财政局限期答复。因萧山区政府在行政复议中维持萧山区财政局作出的《答复》，故对陈林明主张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因萧山区财政局依法履行了部分信息公开的职责，撤销《答复》实属无必要，故对陈林明的其它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杭萧复字[2018]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杭州市萧山区财政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对陈林明要求公开的“萧土征补[2009]620-2号中1590768元的村级补偿资金、2406036.6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财政预算信息”以及“萧土征补[2009]619号中2547816元的村级补偿资金、2547816元的土地补偿费、4063384.35元的20%返还安置补助费、3853571.7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财政预算、财政拨款凭据、拨款对象、拨款用途信息”作出答复；三、驳回陈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杭州市萧山区财政局负担。 宣判后，萧山区财政局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萧土征补[2009]620—2号相关政府信息已作了完整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萧土征补[2009]620—2号协议主体是杭州市萧山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和萧山区城厢街道湖头陈社区，其前言部分明确约定“甲方（杭州市萧山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征收乙方（萧山区城厢街道湖头陈社区）的集体所有土地”、第三条约定“甲方（杭州市萧山区征地拆迁办公室）按照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2009年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萧政办发[2009]22号）精神核算征地费用”、第四条约定“征地费用由甲方收取后上缴区财政…由区财政在3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到乙方…如征地方案和本协议未获批准，本协议自动失效”。上述协议内容已明确：上诉人不是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主管部门，在整个征地过程中，仅仅是根据相关部门的要求，配合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进行（即征地拆迁办公室收取征地费用后上缴区财政，再由区财政拨付到湖头陈社区）。且上诉人在《回复》中将“拨款对象”、“拨款用途”、“财政拨款凭据”、“财政预算”等信息作了一并答复，明确告知“征收集体土地补偿文件由区国土分局起草”，并“建议你向区国土局申请信息公开”，被上诉人若需了解与萧土征补[2009]620—2号有关的信息，即“拨款对象”、“拨款用途”、“财政拨款凭据”且不属于“财政预算”仅为“暂存暂付款项”等信息，向国土部门咨询验证即可。而且，上诉人将掌握的全部相关信息《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和《综合价结算清单明细》，均已向被上诉人提供，这反而导致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仅就“拨款对象”、“拨款用途、“财政拨款凭据”信息作出了答复，而没有对“财政预算”相关信息作出答复，一审法院的判断明显属于事实认识错误。2.上诉人已对萧土征补[2009]619号作出答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林明于2018年3月17日向上诉人方寄送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萧土征补[2009]619号、[2009]620—2号财政预算、财政拨款凭据、拨款对象、拨款用途政府信息，上诉人方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答复，单从这次的回复看确实没有提及萧土征补[2009]619号，没有作出针对性答复，导致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对萧土征补[2009]619号作出说明。但前提是因上诉人方已于2018年2月28日就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24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了书面答复：“编号为萧土征补[2007]79号等3份《杭州市萧山区征收集体土地经济补偿协议书》，为萧山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区国土局下属单位）与城厢街道湖头陈社区签订的，建设你向区国土局申请信息公开。另经核查，萧土征补[2007]79号我局已于2009年4月拨付城厢街道，萧土征补[2009]620—2号已于2011年6月拨付城厢街道”并附相应的《萧山区征收集体土地区片综合价结算清单明细》和《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在此次回复中已一并用“等3份”内容对萧土征补[2009]619号作出说明，经核查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建议向区国土局申请信息公开。故结合前次答复，上诉人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的答复简明扼要，以“上述情况已反馈”来进行答复，但事实是经过核查后已公开了上诉人存在的其他两份信息内容，同时也告知了上诉人不存在的萧土征补[2009]619号这一信息事实应向区国土局申请公开的方法和途径，故不存在拒不依法公开政府信息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萧土征补[2009]619号相关内容未作出任何答复，没有依法履行答复职责的判断，属于事实认识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2018）浙8601行初129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林明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萧山区政府答辩称，其所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陈林明向萧山区财政局申请公开“萧土征补[2009]620-2号中1590768元的村级补偿资金、2406036.6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以及萧土征补[2009]619号中2547816元的村级补偿资金、2547816元的土地补偿费、4063384.35元的20%返还安置补助费、3853571.7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财政预算、财政拨款凭据、拨款对象、拨款用途”，萧山区财政局在答复中仅提及了萧土征补[2009]620-2号的部分情况，对萧土征补[2009]619号完全没有涉及，明显属于遗漏申请事项；而且，萧山区财政在答复中还提到了陈林明并未申请的萧土征补[2007]79号，明显属于答非所问。遗漏事项和答非所问均属于工作中的低级错误，反映出萧山区财政局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的消极态度，应引以为戒。 在针对萧土征补[2009]620-2号的答复中，萧山区财政局仅告知了“拨款对象”信息，对“财政拨款凭据”、“拨款用途”、“财政预算”信息均没有明确回复，亦存在不当；鉴于其在2018年2月28日作出的《答复》中已经向陈林明公开该征地批次的《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和《综合价结算清单明细》，故该征地批次的“财政拨款凭据”和“拨款用途”无须责令其继续答复，但关于“财政预算”的相关信息仍需要责令继续答复。 综上，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存在诸多违法之处，虽无需全部撤销，但亦应确认违法，复议机关予以维持，明显不当，复议决定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主文对被诉行为的合法性未作评价，存在不当，应予指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区财政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廖珍珠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汪金枝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