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民终6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领，女，汉族，1962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静，女，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柱，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书志，女，汉族，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翠艳，女，汉族，1989年1月1日出生，农民，住高阳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保国，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阳县水利局。住所地高阳县朝阳路65号。 法定代表人：殷爱东，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雅钦，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志领因与被上诉人韩书志、冉翠艳、原审被告高阳县水利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8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志领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上诉人与冉洪汛系承揽关系，但认定上诉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完全违背客观事实。我委托冉洪汛耕种的土地距离潴龙河河道有一米多宽，作为普通的老百姓不能预判到会发生耕种车辆坠落。事实是冉洪汛在河道边行驶时坠落到河里，坠落地点已经不是我的耕种范围，他是在给我完成刨地后驾驶拖拉机去别处时发生的事故，此前我已将刨地款全部给了冉洪汛，我们的承揽活动已经完成。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且不说在侵权责任法中已不再作为赔偿项目，即使有，也是指死者生前实际扶养的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本案中，韩书志现年56岁，被上诉人未提供一份证据证实她没有生活来源，丧失劳动能力，如果原告主张此项赔偿，应提供充足证据，而不是让被告提供。三、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看，对承揽合同中的损害，首先是承揽人承担，定作人有过失的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1、冉洪汛提供的不是单纯劳务，而是以机器设备为完成工作的主要手段。冉洪汛从事的刨地经营，是通过驾驶拖拉机、刨地机的耕播实现平整土地、完成播种的目的，而其刨地的拖拉机、刨地机等设备都是冉自备，也就是说冉洪汛是以其设备为主独立完成承揽业务，在给上诉人耕种前，冉洪汛已为他人耕种了很多块地，这是他的职业，上诉人相信他具备驾驶耕种的能力；2、冉洪汛完成刨地不受上诉人的支配，我只是接受刨完地后的成果，按每亩30元的价格支付承揽费用；3、冉洪汛给我家刨地时，我在地头等着，他把地刨完后我给了他80元刨地款，结完账后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开着拖拉机顺河边往南走，当他走到我家地中间偏南地方时我看到他的车停在那往河边倾斜，我就赶紧喊人并往那边跑，还没等我跑到他车那，他的车就掉到了河里，我就开始打电话报警，接着打120。从此看，我尽到了救助义务。4、从现场照片看，事发地点前后都有被刨过地的痕迹，这说明冉洪汛是在给我完成刨地后驾驶拖拉机去别处时发生的事故，与给上诉人刨地无关，我有什么过失承担相应的责任？ 韩书志、冉翠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阳县水利局述称，同一审答辩意见。 韩书志、冉翠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4561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冉洪汛系东留果庄村一名拖拉机手，自购农机具有偿为村民提供农田耕作服务。2018年4月24日下午，被告韩志领让冉洪汛为其耕作位于高阳县潴龙河西侧紧邻河边的地块，被告韩志领没有该地块的土地承包权证，该地块边缘之外一米左右即是河道中很深的水坑，耕地时被告韩志领在场。冉洪汛驾驶拖拉机连拖拉机带人滑落河中，致冉洪汛死亡。对上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主张此次事故给其造成下列损失：死亡赔偿金257620元，计算方式是12881元∕年×20年。丧葬费是32633元，计算65266元∕年÷2。被抚养人是死者妻子的，其生活不能自理，一直靠死者抚养。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05360元，计算方式是10536元∕年×20年÷2。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出示死亡报告、结婚证和村委会的证明、死者的身份证复印件、交警队卷宗、交警队责任认定书、一张大照片和四张小照片等证据，并有证人冉某1出庭作证。原告解释，调取的案卷材料中现场平面图、照片、被告人韩志领的询问笔录、高阳县交警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书显示，死者是在给被告韩志领耕地作业的过程中坠河身亡，地点在被告水利局主管的河道范围内。被告韩志领与冉洪汛系雇佣关系，冉洪汛在雇佣活动中死亡，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水利局作为河道的主管机关，未尽到维护河道安全、保护他人生命财产安全的义务，对该事故的发生同样存在过错，依法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要求二被告不分比例、共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并互负连带责任。 被告韩志领质证意见：对原告在陈述中所称我方与死者冉洪汛系雇佣关系不予认可，应是承揽关系，对冉洪汛的死亡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对高阳县交警大队的卷宗、现场的勘验照片、尸检报告等证据的真实性我方认可。交警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中载明“冉洪汛在耕地时落入潴龙河”，这种陈述没有任何根据。卷宗中的证据是坠落后的一些状况，如何坠落仅有韩志领的询问笔录，而韩志领在询问时明确讲述已经把地刨完了。交警部门的现场照片显示，无论是事发地点的南侧还是北侧均是已经刨完的土地，如果是在耕种中发生坠落，不可能前后都是已刨完毕的地，所以责任认定书中这种表述不准确，也没有根据。发生事故时承揽关系已经结束，冉洪汛坠河死亡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冉洪汛在该事故中驾驶的拖拉机、刨地机均是其自备，该拖拉机没有牌照，冉洪汛仅有C1的驾驶证，没有驾驶拖拉机的资质。造成本次事故是冉洪汛各种违章行为所致，其本人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原告方提交自行拍照的5张照片，经我方辨认，看不太清，应当以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的照片为准。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标准有异议，事发时新标准还没有颁布，是否按照新的标准进行计算，请法庭予以考虑。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单独作为一个赔偿项目，即使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死者生前实际抚养的且没有劳动能力的人，必须具备这两个条件，而原告方并未出示被扶养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这一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 被告水利局质证意见：对调取的交警队的卷宗真实性没有异议。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发生事故时冉洪汛作业的地点是韩志领的耕地，而非潴龙河的河道范围之内，事故原因是冉洪汛驾驶的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冉洪汛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在农作地里耕地时未注意安全，认定冉洪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原告方提交的自行拍摄的照片不能证实真实情况。我方作为潴龙河河道的主管机关，法定主要职责是保障防洪安全，维护堤防安全，保持河势稳定和行洪、航道通畅。法律没有特别规定水利部门要对单个的个体负有特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被告在本案中没有共同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总之，在本案中我方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韩志领的意见一致。 经原告申请，证人冉某1出庭作证，原告解释：证人证言证实冉洪汛死亡时间是在给被告韩志领耕地时发生的，与交警队的认定一致。尸体打捞上来的时候死者身上并没有钱，被告冉志领所说已经支付过报酬的说法不能成立。 被告韩志领质证意见：证人在陈述中讲述赶到现场时，该事故已经发生，不能证实该事故是在给我方耕种的过程中发生的。对于证人所讲到的没有发现死者身上有钱的陈述不认可。冉洪汛在给韩志领刨地前，已经给他人刨了数块地，身上应该带有现金，且冉洪汛是从河里打捞上来的，一些物品的丢失和遗漏是很正常的，不能因为证人没过看到死者身上没有现金就否定韩志领已支付劳动报酬的观点。 被告水利局质证意见：通过冉某1的证言可以确定证人是在冉洪汛落水以后才达到事故现场，具体的落水原因他不清楚。其陈述当中没有我方有过错的相关证言。 经被告韩志领申请，证人冉某2、李某、冉某3出庭作证。被告韩志领解释：证人证言证实冉洪汛利用自己的农机具承揽他人刨地的经营活动。同时，冉某3还证实在事发的当天下午，冉洪汛收取了他20元的刨地费用，随后就给别人包括本案被告韩志领去刨地。由此推断冉洪汛身上应当带有现金。 原告质证意见：证人冉某2、冉某3的陈述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李某的证言不能证实拖拉机坠河时处于什么状态，是工作工程中还是工作之后。其所说的所谓逃生，只是证人的个人的推断，不能代表死者是否有此能力。证人证言不能否定死者与被告韩志领之间的雇佣关系。也不能证实死者有过错。 被告水利局质证意见：三名证人的证言均没有关于水利局有过错的相关陈述。 被告水利局出示下列证据：1、高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高阳县水利改革发展考核资料。在该资料中收录有关于针对潴龙河行洪安全、输水安全的文件，分别是高汛自（2017）第一号、三号、五号、六号，第一号是关于确保潴龙河行洪安全畅通工作的紧急通知，在该通知当中载明潴龙河为高阳县境内唯一行洪河道，各乡镇人民政府需严格确保河道行洪安全畅通。公安交通部门实行交通管制，国土电力部门做好相关保护。各乡镇要采取高音喇叭、张贴标语、悬挂条幅做好安全管理和宣传工作。第三号文件是针对第一号文件的行洪安全向广大人民群众做的安全通告，该通告通过高阳县电视台进行反复播报。第五号、第六号均是保障潴龙河输水安全畅通的紧急通知和通告。2、高阳县水利局及相关部门在高阳县官方网络平台同步播出、转载、刊登上述通告。3、各乡镇在河道内设置的横幅标语，有水危险请勿靠近，禁在河道内游泳玩耍。4、水利部门在潴龙河大桥书写的警示标语，河深危险禁止靠近、游泳、滑冰等。以上证据证明水利局利用多种方式多种渠道在潴龙河途径我县的河道范围内进行了警示、管理、防控，对潴龙河的水深及相关安全进行了全县范围内的警示宣传和教育，已经尽到了足够的管理警示义务。 原告质证意见：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文件所针对的2017年行洪期间的相关规定，与本次事故无关。被告水利局提到的进行宣传、张贴标语等，没有说明时间。 被告韩志领对被告水利局出具的证据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冉洪汛与被告韩志领系雇佣关系，但被告韩志领预约冉洪汛用自备农机具仅为其有偿耕作该案所涉地块儿，完成耕作，给付费用，没有人身依附关系，系是临时用工，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该事故系冉洪汛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发生的意外。 该案所涉地块儿紧邻潴龙河边水坑，坑沿直上直下，非常陡峭，坑中的水已存蓄了好长时间，坑沿儿随时有可能塌方，离坑沿儿近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滑落，拖拉机在坑边行走、操作危险性更大。冉洪汛、韩志领均是附近村民，对此应当知晓。被告韩志领作为农民，多种点儿地符合情理。但在该承揽合同履行中，被告韩志领一直在现场，距离水坑边沿仅一米左右的地方就不应该用拖拉机耕种，被告韩志领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对该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冉洪汛这样操作是为了被告韩志领的利益，但冉洪汛更应当意识到危险的存在，没有拒绝，导致该悲剧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韩志领主张已经给付了劳动报酬，冉洪汛的死亡与其无关，但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虽然高阳县交警队出具了责任认定书，以“冉洪汛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未登记的机动车在农作地里耕地时未注意安全”为由，认定冉洪汛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章附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对该法所适用的“道路”做出如下说明：“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依据该规定，该事故发生地显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调整范围。结合该案所涉承揽标的、大概30元一亩的收费标准，对冉洪汛提出过高要求显然不合情理，冉洪汛利用自己的技能、农机具提供类似服务并无不妥。故对高阳县交警队认定冉洪汛负该事故全部责任的结论不予采纳。被告水利局在每年汛期均做了大量安全方面的宣传工作。被告韩志领与死者冉洪汛协商耕作该案所涉地块儿时，被告水利局并不知情，不是承揽合同的当事人。被告韩志领没有出示该案所涉地块儿的合法使用手续，无法确定该案所涉地块儿与紧邻的河道水坑之间应该有多大距离，无证据证明被告水利局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任何过错，故应驳回原告对被告水利局的诉讼请求。综上，酌定冉洪汛承担该事故70%的责任，被告韩志领承担该事故30%的责任。 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以该事故发生时尚未公布为由提出异议，但是该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适用的标准已经公布，应予采纳。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项目有无提出异议，原告韩书志与被告韩志领均系同村人，其生理状况如何、是否具有劳动能力、是否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被告韩志领应当清楚，但未出示相应的反驳证据证实其观点，司法解释已明确将该项内容列出，故对被告的此异议不予支持。冉洪汛现有一女儿，已出嫁，冉洪汛一家就靠他辛勤劳作生活，他的突然去世，给全家带来了极大的伤害，故原告主张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综上，认定该事故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57620元、丧葬费326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53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445613元，被告韩志领应当赔偿原告13368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志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韩书志、冉翠艳经济损失133683.9元；二、驳回原告韩书志、冉翠艳对高阳县水利局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1元，由原告韩书志、冉翠艳负担2632元，被告韩志领负担112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冉洪汛按照韩志领的要求驾驶自己的拖拉机为其刨地，韩志领接受冉洪汛的劳动成果并给付其劳动报酬，双方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韩志领的耕地毗邻潴龙河，靠近河边的耕地由于受到河水浸泡，极容易发生塌方，冉洪汛和韩志领均系当地村民，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应当预见到拖拉机在靠近河沿的地方刨地会发生怎样的后果，然而，由于双方均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才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冉洪汛对其死亡结果承担70%的责任，韩志领承担30%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韩志领主张其与冉洪汛之间的承揽活动已经完成，其已支付了劳动报酬，冉洪汛是在去往别处刨地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因此对冉洪汛的死亡结果不承担任何责任。对上述主张，韩志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冉洪汛的妻子韩书志年仅56岁，一审中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情形，二审中亦未提供证据且当庭陈述家里养着牛，因此，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判决韩志领赔偿该项费用欠妥，本院对韩志领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韩志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8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8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韩志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韩书志、冉翠艳经济损失102075.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4元,合计6735元，由上诉人韩志领负担2020元，被上诉人韩书志、冉翠艳负担47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娟 审判员 刘克伟 审判员 王明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