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民终4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玲，女，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杰，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凤合，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上诉人杨晓玲因与被上诉人吴凤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晓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吴凤合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凤合负担。事实和理由：1、吴凤合先前将案涉纠纷起诉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被以涉嫌经济犯罪为由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在认定龙爱量子公司涉嫌经济犯罪的情况下，对本案作出实体判决错误。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应移交公安机关。吴凤合的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2、其与吴凤合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仅为委托付款关系。其已经履行受托义务，一审无视其将案涉款项转付龙爱量子的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漏列必要当事人，程序违法。龙爱量子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法院应依职权追加。吴凤合支付的款项已付至龙爱量子公司，系与该公司产生的网络购物消费关系。其已经完成委托付款的义务。 吴凤合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属于重复诉讼。之前诉讼主体与本案所列主体并不相同。本案不涉及经济犯罪。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裁定驳回其起诉，并将案件移送给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立案侦查，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认为其支付给杨晓玲购买商品的钱款不构成刑事责任，作出不属于刑事案件的决定。高群、郁文鸽、杨晓玲等人所从事的传销活动与本案无关。2、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委托合同纠纷。杨晓玲未将其货款转给“龙爱量子公司”。杨晓玲出具给其的收条，证实其与杨晓玲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2民辖终105号裁定书已认定其与杨晓玲间系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委托合同纠纷。3、一审程序合法。杨晓玲将其支付的款项转给彭红梅、何昌满、方国刚、肖敏，并未转给任何企业公司。其未与彭红梅、何昌满、方国刚、肖敏等人发生过买卖合同等经济往来。一审不存在漏列当事人。杨晓玲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调取其在龙爱量子公司注册网络消费账户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其已经将货款支付给杨晓玲，杨晓玲应按照约定交付货物。但杨晓玲未能交付，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多次向杨晓玲催要已支付的款项，杨晓玲拒不返还。4、驳回杨晓玲的上诉，维持原判。 吴凤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晓玲返还赔偿其财产损害损失675750元；2、判令杨晓玲赔偿其利息损失135150元（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自2017年6月23日开始计算至该款还清时止）；3、由杨晓玲承担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至8月期间，吴凤合给付杨晓玲675750元，用于杨晓玲帮助吴凤合购买龙爱量子公司的实物产品、积分股、虚拟电子币、数字资产等。杨晓玲于2017年10月10日给吴凤合出具了收条一份。该收条注明“我收到的吴凤合这675750元人民币购买龙爱量子产品消费货款之后，分别支付转给常万蕾、彭红梅、彭凡珊、黄文怡等人及龙爱量子产业（深圳）有限公司、龙爱量子物联网商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至今吴凤合没有得到龙爱量子产业（深圳）有限公司、龙爱量子物联网商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任何商品。”另查明，龙爱量子系传销组织。 一审法院认为：吴凤合与杨晓玲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吴凤合交付给杨晓玲购物款项的目的就是为了从杨晓玲处获得龙爱量子产品。因龙爱量子公司系非法传销组织，杨晓玲从事该公司的非法传销活动，作为吴凤合是不可能直接从龙爱量子公司购得产品，其仅可以从杨晓玲处获得产品。这也是吴凤合将购物款项交付给杨晓玲，让杨晓玲为其购买产品的直接原因。杨晓玲收取了吴凤合的购物款事实清楚，杨晓玲称其与吴凤合之间仅仅是委托付款的关系，与其从事的传销活动的实际情况不相符。同时，杨晓玲也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取吴凤合的购物款已经如数交付给了龙爱量子产业（深圳）有限公司及龙爱量子物联网商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对杨晓玲辩称的收取吴凤合的购物款项已经全部交付给了龙爱量子公司的事实，不予采信。吴凤合向杨晓玲支付购物款的目的就是为了从杨晓玲处得到其要购买的产品。杨晓玲收取了吴凤合的购物款，但向吴凤合交付货物事实上已经履行不能，已经构成了合同违约，应向吴凤合承担违约责任。对吴凤合要求杨晓玲退还购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凤合的实际损失也仅限于其交付给杨晓玲的购物款，对吴凤合要求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晓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凤合货款人民币675750元；二、驳回吴凤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54元，财产保全费4575元，合计10529元，由吴凤合负担1029元，由杨晓玲负担9500元。 二审中，吴凤合向本院提交十九份证据。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记录与证据二、天眼查官网查询记录，证明不存在杨晓玲所称的“龙爱量子公司”。证据三龙爱量子物联网商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据四龙爱量子产业(深圳)有限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证据五前海龙爱量子物联网跨境电商(深圳)有限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三家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其只与杨晓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六、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2民辖终10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委托合同纠纷。证据七、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作出的阜州公（刑）撤案字[2018]1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复印件，证明公安机关侦查后认定其支付给杨晓玲的货款的经济往来中，杨晓玲不构成刑事责任。证据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出具的武公（湖）取保字[2018]915号候审决定书复印件与证据九高群、郁文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杨晓玲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与本案无关。证据十、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203民初106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因其所列当事人不是适格主体及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不具有管辖权，而撤诉的事实。证据十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3执1063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复印件，证据十二、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执保168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复印件及证据十三、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证明其申请法院冻结杨晓玲存款的情况。证据十四、杨晓玲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杨晓玲将其支付的货款支付给彭红梅、肖敏，未支付给相关公司。证据十五、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证明杨晓玲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材料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杨晓玲未将其购货款支付给相关公司。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后，经侦查，杨晓玲不承担刑事责任。证据十六梁文生与王荣国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判决书、证据十七王荣国、梁文生不当得利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证据十八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781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十九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7民终15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类似案件各地法院的判决情况。 杨晓玲质证称，证据一至证据五，来源不合法，吊销不等同于注销，不能说明公司不存在，龙爱量子公司已经被查实为传销组织。对证据六，该裁定系管辖权异议纠纷，不能认定本案系买卖关系纠纷。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八和证据九，其申请调取相关立案决定书。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一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三、十四，其有相关证据证明已经将款项转给龙爱量子公司。证据十五系复印件。证据十六至十九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我国不适用案例法。 本院认为，证据一至证据五能证明相关公司的登记情况。证据六能证明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继续审理的事实。证据七能证明杨晓玲不承担刑事责任的事实。证据八能证明杨晓玲取保候审的事实。证据九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十能证明吴凤合撤诉的事实。证据十一、十二、十三能证明法院查封杨晓玲存款的情况。证据十四能证明杨晓玲转款情况。证据十五系一审开庭笔录，能证明庭审的情况。证据十六至证据十九与本案无关联性。 杨晓玲向本院提出调查令申请，申请到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调取吴凤合的控告状和吴凤合控告杨晓玲案集资诈骗立案决定书。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将相关材料邮寄至本院。杨晓玲质证称，无异议，请法院依法认定。吴凤合质证称，对立案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对莫志伟的立案；控告状系其邮寄给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因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不认为杨晓玲涉嫌刑事责任，其便向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进行控告。 本院认为，立案决定书及控告状仅能证明系因传销活动立案，吴凤合并未参与。该材料不能否认吴凤合与杨晓玲间的买卖合同关系。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晓玲给吴凤合出具的收条中载明其收到货款的事实，但并未载明转支付他人系受吴凤合委托，故本院对杨晓玲上诉称其与吴凤合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吴凤合将货款支付给杨晓玲后，杨晓玲并未按约定交付货物，致使吴凤合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杨晓玲应予返还相关货款。杨晓玲上诉称一审漏列当事人，但其出具的收条能印证买卖合同双方系其与吴凤合，故一审就双方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杨晓玲另上诉称吴凤合先前已起诉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但之前的诉讼主体或诉讼标的与本案并不完全相同，且并未进行实体处理，故本院对杨晓玲上诉称本案系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区分局已经针对杨晓玲与吴凤合间的经济往来进行了刑事立案侦查，最终认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撤销案件，故吴凤合与杨晓玲间的案涉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进行处理。 综上，杨晓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7元，由上诉人杨晓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叶茂林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赵媛媛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