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5103民初1083号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瑞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砚前东路旁。法定代表人：王佩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生，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娜，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任程，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被告：苏培钿，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帆，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巍巍，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瑞新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苏任程、苏培钿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粤510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瑞新贸易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粤51民终10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瑞新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吴健生、李丽娜，被告苏任程、苏培钿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肖帆、邱巍巍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瑞新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苏任程、苏培钿将粤房字第××号、第××号、第××号共三本《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未被破坏部分（具体范围候待人民法院组织现场勘查、测量后确定）原物返还原告，将已被破坏、重建、改建部分的上盖物拆除，并在恢复原状后返还原告；2．判决被告苏任程、苏培钿共同偿付上列三本《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自2012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具体数额候待人民法院依申请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确定）。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粤房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判决被告苏任程、苏培钿将粤房字第××号、第××号、第××号共三本《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未被破坏部分（具体范围候待人民法院组织现场勘查、测量后确定）原物返还原告，将已被破坏、重建、改建部分的上盖物拆除，并在恢复原状后返还原告。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4日，原告（当时名称为“潮安县瑞新贸易有限公司”）在广东汶丰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厅举行的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取得原属潮州市古巷仿古瓷厂（法定代表人苏培钿，即本案被告）所有的、××区古巷镇枫洋红亭脚的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列：粤房字第××号、粤房字第××号、粤房字第××号）。之后，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过程中，原告发现上述房产部分被被告苏任程破坏、改建，遂向潮州市公安局古巷派出所报案。潮州市公安局古巷派出所初查后，书面答复原告称不同意立案，又口头告知原告：苏任程声称涉案房产是其向苏培钿购买的，其有权拆除、重建、改建。原告不服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不立案的决定，向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得到近乎一样的答复。因公安机关目前不同意立案追究被告苏任程的刑事责任，故原告不得不诉诸人民法院，寻求法律救济。请受诉人民法院登记立案，开庭审理，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苏任程、苏培钿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委托拍卖人潮安县地方中小金融机构资产清收管理办公室与广东汶丰拍卖行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书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不良资产拍卖时，由于其对该房产尚未依法取得产权，且其所依据的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失去法律效力，所以潮安县地方中小金融机构资产清收管理办公室委托拍卖的行为不合法，而此后产生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涉及涉案房产部分应确认无效。原告取得本案所涉的房产不合法，其所依据的潮安县人民法院（2001）安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述判决书已于2009年8月27日被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而无效，原告于2012年12月依据该法律文书通过竞买取得的财产系不合法的。原告并非本案所涉房产的权利主体，涉案房产已经多次进行转让，最后权利人系苏洪龙，其已委托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出具律师函，该律师函中也阐明涉案房产的转让情况，故原告并非该房产的权利人，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二被告于2010年3月11日就转让涉案房产达成协议，被告苏培钿也向被告苏任程收取相应对价，被告苏任程在承让涉案房产后于2010年开始建设，至2012年年初已经全部建设完毕，被告苏任程系在涉案房产公开拍卖前进行的改建，不存在恢复原状的法定事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粤房字第××号、粤房字第××号、粤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被告苏任程提交的身份证、律师函、协助执行通知书、转让情况报告、被告苏培钿提交的身份证，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与本案相关联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委托拍卖合同及拍卖成交确认书、实物资产明细表、函证明2012年12月3日潮安县地方中小金融机构资产清收管理办公室委托广东汶丰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其所占有的房地产、债权及其他资产，原告通过拍卖竞拍取得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资产包。二被告认为潮安县地方中小金融机构资产清收管理办公室明知涉案房产所依据的判决书和裁定书被撤销的情况下仍对房产进行处理，所签订的拍卖合同无效。本院认为，上述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书及拍卖成交确认书并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二被告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原告提交（2015）潮中法审监刑再字第2号《刑事裁定书》和（2001）安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苏培钿贷款诈骗一案经一、二审及再审等程序确认其贷款诈骗罪罪名成立，涉案房产系刑事案件中被告苏培钿重复抵押贷款的房产之一，并依据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变更登记在潮安县城市信用合作社名下。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苏培钿现针对该错误的刑事裁定正申请再审，涉案房产进行拍卖时所依据的判决书和裁定书已被撤销。本院认为该刑事裁定书属生效裁判文书，尚未被依法撤销，故对该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照片证明涉案房地产部分已被被告苏任程改建。二被告认为照片系原告自行拍摄，无法看出具体是什么地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照片与现场勘查情况相符，本院予以确认。4．被告苏任程提交（2008）潮中法刑终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及（2014）粤高法审监刑再字第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苏培钿所涉刑事案件已被发回重审而效力待定，在此期间处置其财产均是不合法的。原告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涉案房产属于抵押物，即使所涉刑事判决被撤销也无权处置，且涉案房产已经法院执行处置，被告苏培钿须依法定程序追索才有权进行处分。本院认为，（2015）潮中法审监刑再字第2号刑事裁定书已维持被告苏培钿的原审刑事判决结果，故本院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纳。5．被告苏任程提交收据证明其于2011年3月11日向被告苏培钿转让本案所涉房产（即原怡然酒楼）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若属实，被告苏任程明知涉案房产已被抵押及刑事处理仍受让，属于恶意取得。本院认为，该收据所载“原怡然酒楼”缺乏其他依据可佐证与涉案房产系同一标的物，故本院对其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6．被告苏培钿提交发还被扣押、冻结及查封财产的申请书、补充申请书、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其委托律师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涉及（2001）安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所涉及的财产及银行存款的查封、冻结手续，并将所涉及的财产及银行存款发还给被告苏培钿的事实。原告认为被告苏培钿即使有委托律师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移交申请书，但是在法院没有启动执行回转的情况下，被告苏培钿无权处分涉案房产。本院认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2017）粤5103民初132号案件中古巷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2001）安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潮公查封（2000）04号查封房产决定书、工商登记材料、枫榴公路扩建拆除建筑物登记情况表（枫一村）、现场勘查材料。二被告对潮公查封（2000）04号查封房产决定书有异议，认为该决定书是在侦查阶段由公安部门作出的，法院已经作出刑事判决书，所以该决定书不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该决定书系公安机关作出的法律文书，尚未被依法撤销，故对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苏培钿于1993年至1998年期间以潮州市华艺彩瓷有限公司、广东华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包括位于潮安县××巷镇枫洋红亭脚的房产（粤房字第××号、粤房字第××号、粤房字第××号）在内的财产作为抵押物，采用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等手段多次向潮安县城市信用合作社借款。本院于2001年3月30日作出（2001）安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以被告苏培钿犯贷款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将查封、扣押包括涉案上述三处房产在内的不动产以及动产发还被诈骗单位潮安县城市信用合作社，以抵偿诈骗贷款资金。宣判后，被告苏培钿不服该判决，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6月22日作出（2001）潮中法刑经终字第1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于2001年9月13日作出（2001）安刑初字第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潮州市房管局枫溪房管所协助办理将涉案上述三处房产转归潮安县城市信用合作社所有的相关手续。截至法庭辩论终结，上述涉案房产尚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潮安县地方中小金融机构资产清收管理办公室与广东汶丰拍卖行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将包括涉案上述三处房产在内的38项房地产，251户债权，15项其他资产委托进行公开拍卖。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瑞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通过公开竞价成交拍卖得上述委托拍卖标的物，并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因原告在办理涉案上述三处房产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过程中发现已被被告苏任程改建、占用，认为其合法权益遭受侵害，遂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苏培钿于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继续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将其申诉材料转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处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将其申诉材料转由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复查。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复查后，于2003年9月30日作出（2003）潮法审监刑字第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为其申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予以驳回。被告苏培钿于2008年3月31日再次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31日指令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09年8月27日作出（2008）潮中法刑终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告被告苏培钿无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该判决认定被告苏培钿无罪确有错误，于2013年10月22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粤高法审监刑再字第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潮中法刑终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发回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5）潮中法审监刑再字第2号刑事裁定，维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潮中法刑经终字第11号刑事裁定和潮安县人民法院（2001）安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又查明：涉案上述三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内容：证号列粤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所有权人为潮州市古巷仿古瓷厂，座落于潮安县××巷枫洋红亭脚，四至为东至巷仔、南至水沟、西至埕、北至本厂另契，建筑结构及层数为钢混五层，建筑面积为633.2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为191.9平方米；证号列粤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所有权人为潮州市古巷仿古瓷厂，座落于潮安县××巷枫洋红亭脚，四至为东至巷仔、南至本厂另契，埕、西至本厂另契、北至滴水巷，建筑结构及层数为钢混四层，建筑面积为833.2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为208.3平方米；证号列粤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所有权人为潮州市古巷仿古瓷厂，座落于潮安县××巷枫洋红亭脚，四至为东至本厂另契、南至水沟、西至安丰公路、北至滴水巷，建筑结构及层数为钢混三层，建筑面积为1101.41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为697.03平方米。经现场勘查：涉案上述三处房产临近枫阝留公路一畔已为被告苏任程改建、增建为六层楼房作为“任程药店”经营使用，六层楼房后畔一至四层楼房保持原有建筑结构并对外墙予以翻新装饰。再查明：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瑞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将通过公开拍卖竞得的涉案上述三处房产转让给潮州市潮安区合信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又于2014年1月26日将受让的上述三处房产转让给案外人苏洪龙。因案外人苏洪龙无法办理涉案上述三处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三方于2016年5月4日协议解除原各方订立的房屋转让合同。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恢复原状并返还涉案上述三处房产的请求属于物权请求权，主张判决涉案上述三处房产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请求属于确认之诉，本案中，不管原告原提起的诉讼请求即返还原物或在本次诉讼中提出的确认之诉，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均是原告系是涉案上述三处房产的物权人，故本案法律关系中原告的适格主体应当是涉案房产的物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关于“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规定，原告主张其通过公开拍卖竞买取得涉案上述三处房产的物权，并提交了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以及相关房产证书作为依据，但所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并非法定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且涉案上述三处房产至今尚未变更登记在作为拍卖成交买受人的原告名下，原告也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上述三处房产，故无法证明其系涉案上述三处房产的物权人。故原告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瑞新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预交的受理费100元，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瑞新贸易有限公司可于本裁定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本院申请退回。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雪兰审 判 员  叶鑫旺人民陪审员  李镇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洪庚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