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2刑终925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云，男，1983年7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8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荣文，男，1985年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2003年5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8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胡骞，男，1993年5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宁波天天快递公司梁祝店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9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成，男，1992年4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忠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8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3日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文斌，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8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3日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云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应荣文、刘成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郭胡骞犯非法邮寄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杨文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浙0203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云、应荣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云、应荣文，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3月起，被告人周云从网上陆续购买制造枪支的零部件样品、图纸及原材料等，让被告人应荣文联系并加工枪支零部件，在网上销售牟利。被告人应荣文先后寻找并委托宁波市海曙区集士港镇西陆村陆家26号加工厂、横街镇水家工业区2号旭昶铝制品厂及被告人杨文斌经营的高桥镇学院路288号-9加工厂等，加工制造枪支的枪机（过桥）、堵头、击锤、固定环、机匣等零部件，并将加工好的机匣、堵头等部件进行发黑处理，由周云支付加工费用。杨文斌明知要求加工的是枪支零部件，仍接受委托加工机匣100余件并交货给应荣文。后被告人周云、应荣文将已制造的枪支零部件存放于宁波市海曙区租房内，被告人周云安排被告人刘成负责保管、打磨、钻孔及包装等。 同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周云通过网络联系好买家后，将零部件分作多个包裹由被告人郭胡骞以快递包裹形式邮寄至全国各地买家。郭胡骞知道是枪支零部件后，仍帮助周云邮寄枪支零部件100余套，从中赚取邮费。其中8月份，周云通过郭胡骞将枪支零部件发送至广西省南宁市武鸣县芙蓉旅馆给梁某，梁某从其他买家购入气瓶等配件后组装成一支整枪，组装成的该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认定为枪支。 同年8月13日，公安机关在宁波市海曙区杨文斌加工厂内查获机匣93件；在宁波市海曙区租房内查获枪管106件、枪机728件、机匣2件、气阀1件。经鉴定，以上零部件中的枪管、枪机、专用气阀及5件机匣均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零部件。 2017年8月13日，被告人杨文斌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云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应荣文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被告人郭胡骞犯非法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四、被告人刘成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杨文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六、查获的枪支零部件，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周云提出：1.枪机（过桥）不应认定为枪支主要零部件，过桥可用于日常生活，在网上可以合法买卖。2.机匣数量认定错误，部分机匣不具有枪支主要零件的特性。3.根据最新批复、会议纪要等，对本案的量刑不能仅考虑涉案枪支零部件的数量，而应综合评估涉案零部件的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应荣文提出：其受同案犯周云委托，联系杨文斌加工制造机匣、联系将机匣发黑处理，加工费均由周云支付。对公安机关查获枪机（过桥）以及其他枪支部件的加工等，其并不知情，也未参与。与其他同案犯相比，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量刑改判或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云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上诉人应荣文、原审被告人刘成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郭胡骞犯非法邮寄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杨文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的事实，有证人戴某、钟某、水某、陈某1、温某、梁某、黄某1、吴某、黄某2、陈某2、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单、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弹鉴定书、关于“宁波周云等人网络贩枪案”线索的调查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甬公鉴（痕）字[2017]106号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弹药鉴定书、浙公司鉴[2018]100号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情况说明、快递单协查情况说明、快递单汇总信息、快递单、调取证据清单、周云的聊天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光盘、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周云、应荣文、原审被告人郭胡骞、刘成、杨文斌亦有相关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1.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周云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上诉人应荣文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根据公安机关相关规定,对非制式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如具备与制式枪支、弹药专用散件(零部件)相同功能的,一律认定为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过桥即便可用于生产生活,但与其他散件组合成枪支时,即具备与制式枪支专用散件相同的功能,属于枪支零部件，且本案中周云等人加工、制造的过桥已被公安机关鉴定为枪支零部件，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合法、规范,鉴定内容真实,鉴定结果客观，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故周云上诉提出过桥不应认定为枪支零部件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机匣数量认定问题，经查，由于公安机关介入，查获的机匣绝大多数尚未打孔、开槽，故原判在认定时，仅将经过鉴定符合枪支散件条件的5件机匣认定为枪支散件。3.关于应荣文的量刑问题。经查，应荣文接受周云委托，联系他人加工制造机匣、过桥等枪支散件，原判已据实认定，并考虑其并非犯意提起者，故将其认定为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所处刑罚适当。4.关于周云提出对气枪类案件应实行宽严相济刑事政策，不应仅凭数量来评估其社会危害性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周云以盈利为目的，大量非法制造枪支散件，并通过网络售卖、邮寄，其供述已售出100余套枪支零部件，公安机关调取的周云的大量快递单能与其供述相印证，结合在案查获并经鉴定的枪支散件的数量，能够证实周云非法制造、买卖、邮寄的枪支，数量上远超过非法买卖枪支罪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从周云处查获的具有枪管、机匣、枪机等多部件复杂组合的疑似枪支，经加装从周云处查获的气枪阀门、上膛把手以及其他部件后，组装的疑似枪支，经鉴定枪口比动能远超过国家规定的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认定标准，即1.8焦耳/平方厘米。周云通过网络销售枪支散件，受众广泛。原判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其犯罪的动机、目的、认罪态度等因素，并非仅从数量上评估其社会危害性，做到了罪责刑相适应。综上，周云、应荣文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云、应荣文、原审被告人郭胡骞、刘成、杨文斌结伙，分别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其中周云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系情节严重；应荣文、刘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系情节严重；郭胡骞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邮寄枪支罪；杨文斌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在共同犯罪中，周云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应荣文、郭胡骞、刘成、杨文斌系从犯，应减轻或从轻处罚。杨文斌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周云、应荣文、郭胡骞、刘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郭胡骞、刘成、杨文斌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宣告缓刑。违禁品枪支零部件予以没收。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潘效国 审判员  刘世宇 审判员  万仁赞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