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29行再1号 原审原告：申文中，男，194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申张氏（系申文中之妻），女，195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嘉祥县呈祥大道99号。 法定代表人：朱瑞显，县长。 出庭负责人：王元涛，副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于洪洲，嘉祥县农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贾炳宇，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申庆阁，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申得章（系申庆阁之父），男，194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原告申文中与原审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第三人申庆阁土地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鲁0829行初303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鲁0829行监1号行政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申文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张氏，原审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王元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杰、贾炳宇，第三人申庆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得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文中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370829210001000425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认定事实：原告从2000年前至今一直耕种涉诉的渠河土地。嘉祥县孟姑集镇申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申楼村委会）于2015年6月30日将涉诉渠河土地分别发包给第三人和案外人孙逢友、申景良（大）。被告于2015年6月30日向第三人颁发了编号：370829210001000425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的主要内容是：发包方嘉祥县孟姑集镇申楼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姓名申庆阁，承包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户主申庆阁、配偶赵兰荣、长子申东伟、次子申东彬，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合同编号370829210001000425J，承包期限1999年9月23日至2029年9月23日，承包地实测面积12.37亩，承包地块总数5块，承包地块情况：刘棵方3.23亩、刘棵方3.52亩、老窑西1.52亩、渠河2.27亩、村东小洼2.19亩。其中渠河2.27亩土地是原告现耕种的涉诉土地。另查明，第三人因要求原告返还上述渠河土地将原告起诉到法院，原告于2016年8月才知晓被告将上述渠河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确权，分别登记在第三人和案外人孙逢友、申景良名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虽然申楼村委会将涉诉渠河土地收回并发包给第三人，但原告一直耕种涉诉渠河土地，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提出原告对涉诉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观点，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亦同样向原告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能视为原告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就应知道了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原告是在第三人因要求原告返还涉诉的渠河土地将原告起诉到法院时，原告于2016年8月才知晓了被诉行政行为，但被告未告知原告诉权，至原告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本次起诉，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2年的法定起诉期限。被告提出的原告的起诉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的观点，与法不符，应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第三人就涉诉渠河土地与申楼村委会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亦在该承包合同上签字，申楼村委会加盖了申楼村委会的印章，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取得了涉诉渠河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实行家庭承包的，按下列程序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将土地承包方案、承包方及承包土地的详细情况、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一式两份报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二）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对发包方报送的材料予以初审。材料符合规定的，及时登记造册，由乡（镇）人民政府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提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书面申请；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书面通知乡（镇）人民政府补正。（三）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乡（镇）人民政府报送的申请材料予以审核。申请材料符合规定的，编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报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书面通知乡（镇）人民政府补正。本案中，被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经申请、审核等程序，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诉行政行为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原告一直耕种涉诉渠河土地，申楼村委会向原告收回该土地而原告拒绝交出该土地的情况下，将土地发包给第三人，原告与第三人对涉诉渠河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存在纠纷。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向原告行使了释明权，告知原告对涉诉承包合同可提起民事诉讼，但原告未提起民事诉讼。原告以其家庭人口多其承包的土地少，申楼村委会应将涉诉渠河土地发包给原告，被告将其现耕种的涉诉渠河土地确权登记在第三人名下错误，被诉行政行为违法应予撤销的观点，因无确凿证据，应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的观点，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鲁0829行初303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申文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申文中负担。 原审原告申文中再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申庆阁颁发的370829210001000425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原告自80年代至今一直承包本村渠河土地4.6亩。2016年初，第三人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审原告返还上述渠河土地，原审原告于2016年8月22日才知晓原审被告将上述渠河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确权，分别登记在第三人和案外人孙逢友、申景良（大）名下。原审原告认为涉诉渠河土地系自己一直承包耕种，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 原审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辩称，1.原审被告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1）根据申楼村委会和孟姑集镇人民政府提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方调查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调查确认书等确权材料，原审被告充分审核材料后，向第三人申庆阁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有关申报内容与登记证书记载内容一致，颁证程序合法。（2）原审被告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为《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以及农业部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2.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土地承包经营权以承包合同生效时设立，由原审被告颁发承包经营权证予以确认，被诉行政行为仅是一种行政登记确认行为，是一种备案性质的行为，被诉行政行为对原审原告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3.原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原告对涉诉渠河土地不享有合法权益，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4.原审原告的起诉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被诉行政行为与原审原告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是2015年6月30日作出，自此原审原告就应当知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原审原告于2016年9月20日起诉，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申庆阁辩称，申楼村委会将原审原告申文中耕种的涉诉渠河土地调给了自己和案外人孙逢友、申景良（大）等人承包，同时申楼村委会也调给了申文中其他土地，申文中亦予以接受，但拒绝退出涉诉渠河土地，且被诉行政行为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 再审期间，围绕着双方争议的焦点，即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双方提交了相关证据。 原审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 1.申楼村委会于2016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争议的土地已经在2000年分配给申庆阁承包，证明中注明申文中对于涉案土地不享有使用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涉案该宗土地属于集体所有，由申楼村委会统一行使权利，申楼村委会的证明说明申文中不是涉案土地的真正土地使用权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 2.申文中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申文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的土地中不包括涉案争议地块，申文中与被诉行为无法律上利害关系。 3.户主（申庆阁）声明书。 4.承包方（申庆阁）调查表。 5.（申庆阁）承包地块调查表。 6.申庆阁与申楼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明确注明，申楼村委会已经将涉案土地发包给申庆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承包经营权自承包经营合同成立时生效，同时，嘉祥县人民政府发证的依据是根据申楼村委会和申庆阁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属于备案登记行为。 7.（申庆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调查确认书。 8.（申庆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 以上3-8号证据的证明观点主要在第6号证据中体现，同时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 经质证，原审原告申文中认为： 1.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 2.对证据2无异议。 3.对证据3的内容不清楚。 4.对证据4、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的印章系伪造的。 5.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 6.对证据7、8的真实性有异议，申楼村委会不应将涉诉渠河土地发包给申庆阁，嘉祥县人民政府不应将涉诉渠河土地确权登记在申庆阁名下。 经质证，第三人申庆阁认为，对原审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审原告申文中提交以下证据： 1.申文中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嘉祥县人民政府向申文中颁发的承包经营权证登记错误，没有将涉诉渠河土地登记在申文中名下。 2.申庆营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 3.申景学（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以2-3号证据证明本村村民申庆营家庭每人承包1.59亩土地，本村村民申景学家庭每人承包1.4亩多土地，而申文中家庭每人只承包几分土地，被诉行政行为违法。 4.申楼村村民书面证人证言13份，证明涉案土地在2015年-2018年期间由申文中耕种。 经质证，原审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认为，1.对申文中提供的1-3号证据均有异议，认为申楼村下设数个生产小组，每个生产小组的村民人数和土地面积不同，因此分配土地时存在村民人均亩数不一致的情况，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申文中的观点。2.对申文中提交的4号证据，从证据形式上来看属于证人证言，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定，证人应当出庭，否则不能证实所提交证据的客观性和证明观点。 经质证，第三人申庆阁认为，对申文中提供的1-4号证据均有异议。因为申楼村每年添人去人的情况很多，且自2000年来申楼村未调整土地，申楼村每个生产小组的村民承包土地的人均面积不一样的情况存在，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申文中的观点。申文中分地时分的是好地，8分当一亩，后在其分得的土地上盖了房子。 第三人申庆阁未提交证据。 本院审核认为，对于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无异议。对原审被告提交的原审原告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庆阁户主声明书无异议，原审原告对于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审被告提交的申楼村委会证明、承包方（申庆阁）调查表、（申庆阁）承包地块调查表、第三人与申楼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申庆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调查确认书、（申庆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采信。对于原审原告提交的申楼村村民书面证人证言13份，原审被告和第三人认为从证据形式上来看属于证人证言，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定，证人应当出庭，否则不能证实所提交证据的客观性和证明观点，对于原审被告的观点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审原告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庆营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景学（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原审被告和第三人无异议，对于其证明观点有异议。对于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以及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和有关法律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原告申文中从2000年前至今一直耕种涉诉的渠河土地。2015年6月30日，申楼村委会与申庆阁等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 将涉诉渠河土地分别发包给申庆阁和案外人孙逢友、申景良（大）。2015年6月30日，嘉祥县人民政府向申庆阁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为370829210001000425J。该证记载：发包方嘉祥县孟姑集镇申楼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申庆阁；承包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户主申庆阁、配偶赵兰荣、长子申东伟、次子申东彬；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期限1999年9月23日至2029年9月23日；承包地实测面积12.37亩，承包地块总数5块；承包地块情况：刘棵方3.23亩、刘棵方3.52亩、老窑西1.52亩、渠河2.27亩、村东小洼2.19亩。 另查明，2016年1月22日，申庆阁以申文中（忠）、申景洋（阳）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诉称：2000年10月份，由申楼村委会主任申景林主持，约定申文中承包原告的位于申楼村西北处渠河上土地，被告每年按152元/亩支付承包费。被告支付了一年的承包费后，第二年只支付了部分承包费。被告申文中以各种理由推拖拒不支付租金，也不归还土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1.38亩土地。经本院合法传唤，申文中未到庭应诉答辩。本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鲁0829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申文中、申景洋将位于嘉祥县孟姑集镇申楼村地块名称为“渠河”的土地1.38亩(东邻原告土地、西邻申景良土地、南北邻路)返还给原告申庆阁，于本判决生效时的当季收获后三日内予以交付。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向申文中送达了民事判决书。 在本院（2016）鲁0829民初436号案件审理期间，申文中于2016年9月20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嘉祥县人民政府为申庆阁颁发的370829210001000425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鲁0829行初303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申文中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申楼村委会将涉诉渠河土地收回并发包给申庆阁，但申文中一直耕种涉诉渠河土地，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申文中诉讼主体适格。嘉祥县人民政府提出申文中对涉诉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申文中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观点，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嘉祥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亦同样向申文中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能视为申文中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就应知道了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在申庆阁向法院起诉要求申文中返还渠河土地时，申文中知晓了被诉行政行为，但嘉祥县人民政府未告知申文中诉权，至申文中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起诉，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法定起诉期限。嘉祥县人民政府提出的申文中的起诉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的观点，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第十三条规定“发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发包本集体所有的或者国家所有依法由本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嘉祥县人民政府根据申楼村委会与申庆阁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向申庆阁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诉行政行为并无不当。虽然申文中一直耕种涉诉渠河土地，申楼村委会将该土地另行发包，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申文中以其家庭人口多其承包的土地少，申楼村委会应将涉诉渠河土地发包给自己，嘉祥县人民政府将其现耕种的涉诉渠河土地确权登记在申庆阁名下错误，被诉行政行为违法应予撤销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的（2016）鲁0829行初303号行政判决。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原告申文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翟东方 人民陪审员  刘 霞 人民陪审员  吴建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翟诗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