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01行初24号 原告周少威，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原告梁建林，男，1964年3月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以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晓文，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所在地南宁市仙葫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1030075768897。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区区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李金洪，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阮子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昌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少威、梁建林请求确认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秀区政府）强制执行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3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392号行政判决，原告周少威、梁建林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6）桂行终815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上述(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392号行政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少威、梁建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晓文，被告青秀区政府的党组成员李金洪、委托代理人阮子文、黄昌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青秀区政府于2014年6月强制清除了原告周少威、梁建林种植的龙眼树40亩、香蕉树11亩。 原告周少威、梁建林起诉称，2002年1月10日、1997年3月20日及2001年12月25日，原告分别与南宁市邕宁区长塘镇五合村砧板坡以及南宁市邕宁区长塘镇五合村那塔坡的村民苏家胜、周乐荣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土地共计61.85亩，承包期限分别为：2001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0日；1997年3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2001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0日。原告承包土地后筹集资金建设设施，养猪、龟、鳖以及种植果树。2014年间，被告青秀区政府征用原告所承包的集体土地作为“仙葫皇家1号储备用地”，同时对原告的龟鳖养殖场及地上房屋设施进行了补偿，原告也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项。期间，被告也对原告的龙眼果园进行评测，确认果园的面积为40亩，内有龙眼果树2085株，其中口径25-28公分的695株，20-24公分的926株，15-19公分的464株。双方签字确认后原告即将果园及2085株龙眼果树交由被告处置。2014年下旬被告将上述果园及香蕉地进行清表，至今未依法给予原告补偿，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一、判决确认被告强行清除原告龙眼果树2085棵、香蕉树11亩（约1320棵）的行为违法；二、判决被告赔原告经济损失1512300元；三、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重审开庭审理中，原告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龙眼树、香蕉树经济损失1759000元。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承包合同，证明原告承包土地的事实；证据2、附着物补偿协议书，证明被告对原告承包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补偿；证据3、南宁威哥龟鳖养殖场龙眼、荔枝树清点单，证明原告、被告对原告果园的土地面积及存量果树的数量和规格进行评测后交接确认的事实；证据4、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经营果园的事实；证据5、《关于南宁威哥龟鳖养殖场涉及征地地上青苗和附着物赔偿的问题》，证明原告在果树被铲除后向仙葫拆迁办反映。 本案重审中原告在庭上提交以下2份证据：证据1、《龙眼树平均年亩产值统计报告》，证明造成本案不能确定果树损失数额的责任及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证据2、原告请求赔偿金额的计算方法、依据，证明原告请求赔偿的金额是合理、合法。 被告青秀区政府答辩称，一、被告将涉案土地上果树清表的行为合法，并无不当。本案所涉土地的征收工作此前已经获得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南府发〔2013〕10号)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负责并实施了本案涉案土地征收工作，对该土地征收的补偿标准及安置方案进行了公布，并告知了被征收人相关听证的权利。被告在对本案所涉集体土地征收实施具体工作中，就原告涉案中所承包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的补偿事宜，与原告周少威签订了《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补充协议书》，并将补偿费用划拨到了原告周少威的指定账户。同时，由于原告在所承包土地上种植的龙眼果树、香蕉林面积较大，形成了连片青苗，根据《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被告与本案所涉集体土地的原所有人××经济开发区××社区那××坡××生产队（以下××）、××经济开发区五合社区砧板坡(以下简称砧板坡)分别签订了三份《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原告所主张的被征收集体土地所占地块青苗补偿费已包含在这三份协议所拨付的三笔费用中。前述补偿协议签订后，被告将涉案果苗进行了清表并无不当。二、原告诉请要求按零星种植青苗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附件第四条，零星种植青苗一般指利用房前屋后、宅旁隙间、田间地头、鱼塘塘基等土地上零星种植的作物。本案中，原告诉求赔偿的龙眼树为2085株、香蕉树1320棵，其在诉状中自认的面积为龙眼树果园40亩、香蕉树果园11亩。从南宁市国土资源测绘中心制作的测绘图来看，原告所种植的果树紧凑地分布在涉案土地上，属于连片种植，不属于《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附件中所定义的零星种植。因此，原告诉请主张按照零星种植青苗的补偿标准进行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三、本案应将那塔坡一队、砧板坡列为第三人以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案中，被告已依法将原告所承包地块的青苗补偿费划拨给原土地所有人××××、砧板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6号）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已依法将原告所承包地块的青苗补偿费划拨给原土地所有人那塔坡一队、砧板坡，故原告应向所承包土地原所有人请求给付青苗补偿费。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请求将那塔坡一队、砧板坡列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综上，被告将涉案土地上果树清表的行为合法，原告诉请要求按零星种植青苗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青秀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依据：证据1、《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南宁市青秀区2014年第一批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桂国土批函〔2014〕337号）；证据2、《关于仙葫皇家1号储备用地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南市土征预〔2014〕8号）；证据3、《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周少威）及其附件；证据4、《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补充协议书》(周少威)及其附件；证据5、《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那塔坡一队）及其附件；证据６、《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那塔坡一队）及其附件；证据7、《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砧板坡）及其附件；证据8、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证据9、《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证据10、《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南府发〔2013〕10号）第三条、第十六条；以上证据1-10证明被告将涉案土地上果树清表的行为合法，并无不当；证据11、《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附件第四条；证据12、土地征收测绘图；证据13、内分图；以上证据11-13证明原告的果树为连片种植，其诉请要求按零星种植青苗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1-7、证据9-10、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１、证据４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２-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由原告单方制作的，并不是鉴定机构制作；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重审期间，本院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对涉案龙眼果树的具体损失数额进行鉴定。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出具了国宏信（广西）（价）字[2018]第7004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涉案龙眼果树损失金额为502100元。 原告、被告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涉案《价格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评估结果过低，评估的鉴定方法存在错误；被告对上述涉案《价格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龙眼树评估价值过高，应以重审前一审认定的价值为准。 本院对原告周少威、梁建林，被告青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5，被告提交的证据1-10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庭上提交的证据1-2，因无其他相应证据相互佐证，对原告所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1所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证据12-1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作出国宏信（广西）（价）字[2018]第7004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经审理查明，1997年3月20日，原告梁建林与原邕宁县长塘乡五合村那塔坡村民苏家胜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梁建林承包苏家胜位于“绿福岭”的自留山从事种植经营，承包面积为14.4亩，承包期限20年，自1997年3月24日至2017年3月20日止。2002年1月10日、2002年1月30日，原告梁建林、周少威分别与原邕宁县长塘乡五合村砧板坡、原邕宁县长塘乡五合村那塔坡村民周乐荣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承包面积分别为27.12亩、20.33亩，承包期限分别为30年、15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周少威和梁建林在承包土地上种植果树并进行养殖。 2014年6月1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对南宁市人民政府报送的《关于办理青秀区2014年第一批次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手续的请示》（南府报[2014]75号）作出《关于南宁市青秀区2014年第一批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桂国土批函[2014]337号），同意将南宁市青秀区仙葫经济开发区五合杜区居民委员会的集体农用地29.2911公顷(旱地12.9351公顷、果园6.7160公顷，有林地7.6152公顷、灌木林地0.4778公顷、农村道路0.5366公顷、坑塘水面0.380l公顷、设施农用地0.630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另征收其集体建设用地0.4124公顷(均为农村宅基地)，共计29.7035公顷土地，作为青秀区2014年第一批次镇建设用地。2014年1月21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仙葫皇家1号储备用地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南国土征预[2014]8号），决定对位于青秀区泉南高速公路南面,储备蓝线范围内的32.0646公顷土地实施征地拆迁工作,征地拆迁后的土地主要用于“仙葫皇家1号储备用地。两原告所承包的那塔坡、砧板坡的涉案集体土地在征地范围内。2014年7月份、8月份，南宁市青秀区土地储备分中心分别与原告周少威签订《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对原告周少威位于涉案项目范围内的农业生产配套用房、养殖用房、建（构）筑物及其他地上附着物，龟鳖生猪搬迁、拆除机械深水井、拆除火龙果园进行补偿。2014年2月20日，南宁市青秀区土地储备分中心与那塔坡一队签订《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就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达成协议。2015年1月10日，双方又就农用地系数修正补差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2014年5月31日，南宁市青秀区土地储备分中心与砧板坡签订了《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就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达成协议。2014年6月，被告青秀区政府强制清除了原告周少威、梁建林种植的龙眼树40亩、连片香蕉树11亩。周少威、梁建林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另查明，被告青秀区政府强制清除原告周少威、梁建林种植的龙眼树之前，已对龙眼树的数量及树径进行了清点并制作《南宁威哥龟鳖养殖场龙眼、荔枝树清点单》，该清单记载：龙眼果园的面积为40亩，龙眼果树2085株，其中直径25-28公分的695株，直径20-24公分的926株，直径15-19公分的464株，原告周少威与被告的工作人员均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 再查明，本案重审过程中，本院依职权于2018年5月11日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对涉案龙眼果树的具体损失数额进行鉴定。2018年7月12日，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作出国宏信（广西）（价）字[2018]第7004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鉴定涉案龙眼果树损失金额为502100元。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诉强制执行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被告青秀区政府对于涉案附着物的清除行为，是基于征收土地行为所产生的执行行为，被告强制清除原告涉案附着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如果原告拒绝交出涉案土地的，被告应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青秀区政府不具有自行强制执行的法定职权。被告在未能证明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已向原告作出责令交出土地的通知或决定，亦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对原告的涉案附着物直接清除，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该强制清除原告涉案附着物的行为应确认程序违法，其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应认定为程序违法。故本院对于原告请求确认被告青秀区政府对其涉案附着物实施强制清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予以支持。 关于两原告请求行政赔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原告在涉案土地内的树木、附属设施等属其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虽然青秀区政府辩称已将两原告的果树补偿费纳入青苗补偿费划拨给原土地所有人那塔坡一队和砧板坡，仍应对原告被强制清表的果树损失负赔偿责任。两原告被强制清表的11亩香蕉树属于一级农用地连片青苗，根据《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南府发[2013]10号）的规定，集体土地连片青苗补偿费一级农用地按照5000元/亩的补偿标准，本院依照该标准判令被告对两原告的香蕉树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被告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对涉案林木及附属设施实施强制清除前，已对原告涉案龙眼树的数量及树径进行了清点并制作《南宁威哥龟鳖养殖场龙眼、荔枝树清点单》，根据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出具的国宏信（广西）（价）字[2018]第7004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涉案龙眼果树损失金额为502100元，亦应由被告予以赔偿。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对原告周少威、梁建林涉案龙眼树、香蕉树实施强制清除的行为违法； 二、由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周少威、梁建林经济损失5571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本案受理费50元，评估费5000元，由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5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帐号：20×××77，开户行：农业银行南宁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彭晓霞 审判员  宁 静 审判员  黄影颖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周 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 第二十六条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 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被告担举证责任。 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