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吉晟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高新区建业大道3号。 法定代表人：伍万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崇勇，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双子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天荷路7号。 法定代表人：郑植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吉晟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晟医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双子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子装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2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晟医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双子装备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子装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法律关系定性错误，本案应当属于承揽合同纠纷中的安装合同纠纷，而非双子装备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纠纷。其管辖权应当由合同履行地：安装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首先，根据案涉金额看，应当以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设备合同书》的性质确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才是恰当的。其次，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设备合同书》明确约定：本合同为工艺管道及自控安装项目，乙方（双子装备公司）承担系统的设计、安装、运输、包装、调试、培训、技术服务、质保期保障等服务。合同的主要义务是工艺管道及自控安装。而安装义务的履行实施地在吉晟医药公司。吉晟医药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才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逻辑错乱。（一）一审认定“吉晟医药公司没有提供受胁迫的证据，《承诺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错误认定。《承诺函》系吉晟医药公司在双子装备的胁迫下出具，应当解除。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双子装备公司利用密码锁定控制系统胁迫吉晟医药公司出具《承诺函》的事实。首先，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相关的技术设计参数中，均没有关于控制系统密码的约定。其次，在庭审中双子装备公司出具的《密码显示及使用期限提示》是在法庭要求下提交的，之前并未向吉晟医药公司出示、提交或进行过相关说明，更没有与吉晟医药公司就控制系统设置密码及密码使用期限达成过任何合意。因此，在控制系统设置密码及密码使用期限系双子装备公司一方的单方行为。再则，在庭审中，双子装备公司的代理人在法官询问为什么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要在控制系统设定密码及密码使用期限时，明确进行了“是为了保护其权利，确保能够收取货款”的表述。也说明了双子装备公司在控制系统设置密码及密码使用期限就是为了“利用密码使用期限到期后必须要起提供新的使用密码方可继续使用的”的情况，以胁迫购买方满足其额外条件。第四，《承诺函》载明的内容：“我方在7月初先付款10万元，浙江双子在收到10万元后当日内给控制系统解除密码，确保设备系统正常运转”也充分说明了是在以出具《承诺函》作为提供新的密码解密控制系统的前提，而且解密是掌握在双子装备公司一方，是明显的利用提供新的密码解密控制系统胁迫吉晟医药公司出具《承诺函》，其不是吉晟医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双子装备公司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给控制系统设置密码及使用期限，当因使用期限届满控制系统被锁定导致整个系统无法运转使用时，利用提供新的密码解密控制系统胁迫吉晟医药公司出具《承诺函》，达到其更改付款条件、期限的事实已经清楚、无误的得到证明。《承诺函》应当被解除，不应按《承诺函》来确定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一审关于“吉晟医药公司未在2018年10月13日前曾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的认定系错误认定。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已经证明吉晟医药公司在2018年10月13日前曾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双子装备公司未给予解决和回应。首先，双方每次进行安装、调试均有《工程安装更改验收单》或《工程竣工用户确认单》或《工程服务确认单》对安装、调试工作进行记录，确认开展的工作以及是否存在的需继续进行整改及调试项目。王营超2017年9月24日到吉晟医药公司处进行现场调试，在未解决问题的情况下离开，故未能签订任何确认手续。从吉晟医药公司提交的《进出登记表》可以看出，王营超到吉晟医药公司就是对设备、系统进行调试。首先说明设备、系统还存在问题，需进行调试，否则双子装备公司无需再派技术人员对设备、系统进行调试。恰好印证吉晟医药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18日的《工程服务确认单》内容“设备待调试验证”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视而不见，以双子装备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18日《工程服务确认单》记载内容为依据认定已解决所有问题，显然不当。其次，一审判决对王营超系双子装备公司员工、王营超对案涉设备、系统进行调试的工作、王营超与吉晟医药公司一方员工范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和采信。王营超系双子装备公司安排到吉晟医药公司处对案涉设备及系统进行调试的技术人员的身份得到确认。在范明与王营超2017年9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如下：“下午13：55，范：你可以买最晚的票返回，三十吨今晚上发酵，过程电极出现问题就麻烦了；下午14：03，王：因该不会的，现场情况我已经跟我们总工程师汇报过了，30顿的那个一直处于稳定状态；晚上20：06，范：ph差0.6，溶氧也校不准，三十吨的，系统还有问题，明天过来”。从上述微信聊天内容可以明确看出：微信聊天时，王营超已经离开吉晟医药公司，2017年9月24日晚上案涉的三十吨发酵设备要进行发酵，吉晟医药公司担心发酵过程中电极出现问题，要求王营超在现场，王营超未同意。晚上30顿发酵时，因出现ph差0.6、溶氧无法校准问题，吉晟医药公司要求王营超次日到现场处理。王营超未回复，次日也未到现场处理。根据上述关于双子装备公司一方到现场进行设备、系统调试的技术人员的身份的确认及微信聊天内容的分析，双子装备公司的技术人员在设备、系统进行关键的调试：发酵运行的过程中未能在调试现场。发酵过程出现了问题，吉晟医药公司已经向其提出并要求次日到现场处理，其不与回复，并且未到现场进行处理的事实清楚、明确。吉晟医药公司在2017年10月13日前向双子装备公司提出了质量问题“ph差0.6、溶氧无法校准”，双子装备公司不予回复也不予处理解决。一审以未得到王营超的确认为由，认定吉晟医药公司没有提出质量问题，逻辑错乱，是对双子装备公司的偏袒。吉晟医药公司已经于2017年9月24日就三十顿发酵设备发酵时存在的质量问题“ph差0.6、溶氧无法校准”向双子装备公司明确提出，双子装备公司未回复、未到现场处理、解决的事实不可否认。（三）一审关于案涉设备已经达到《承诺函》约定的“付清剩余全部第三笔尾款”的认定是错误认定，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根据前述（一）、（二）的论述，首先，《承诺函》系吉晟医药公司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其应当予以解除，其约定不应当适用于双方；其次，即使《承诺函》被认定有效，其付款条件也没有成就。吉晟医药公司于2017年9月24日在三十顿发酵设备进行发酵时，发现“ph差0.6、溶氧无法校准”并就情况向双子装备公司负责设备、系统调试的技术人员提出，但双子装备公司不予回复、不予解决。显然不符合《承诺函》中“三个月期限内运转无遗留未解决问题后，我方即付清剩余全部第三笔尾款”的付款条件。综上，一审对重大事实在有明确证据证明，已经查明的情况下，对事实予以错误认定，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另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判决书第19页“2018年6月17日……《工程竣工用户确认单》”，该部分内容有误。2、判决书第24页“2018年10月13日前曾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该部分内容有误。 双子装备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双方签订多份买卖合同，本案所涉及的欠款出自以下几份合同：2016年8月签订《设备合同书》两份，2016年12月签订《设备合同书》一份，以及2017年3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几份合同虽然签定时间和内容不一致，但双方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了一份《承诺函》，《承诺函》中说明的发酵设备、浓缩设备、结晶罐及整体安装管道平台和控制系统就出自以上欠款的四份合同中，并说明付清全部第三笔尾款。可见，双方同意将以上几份合同中的欠款作为一个整体处理，而非吉晟医药公司上诉状中所提出的以金额大的合同作为判断管辖权的依据。其次，双子装备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吉晟医药公司给付货币。以上几份合同中没有约定合同履行地，双子装备公司为接受货币一方即为合同履行地，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二、吉晟医药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承诺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解除。吉晟医药公司上诉称与双子装备公司签订的《承诺函》是双子装备公司利用密码锁定控制系统胁迫做出的应当解除。本案中，根本无法看出吉晟医药公司受到了双子装备公司的胁迫。并且此《承诺函》是吉晟医药公司草拟要求双子装备公司签订的，并在《承诺函》中载明：“经过双方协商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双子装备公司已按照《承诺书》内容履行了自身义务，履约期间，吉晟医药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但需要吉晟医药公司按约履行义务时，却以自身受到“胁迫”为由，要求解除《承诺函》，是在给违约行为找借口。再次，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都明确约定，若吉晟医药公司货款未付清，标的物的所有权仍归双子装备公司所有。本案中，吉晟医药公司并未付清货款，也没有取得以上设备的所有权。大型设备或控制系统可设定密码是一种行业常态，在正常的商业活动中，密码的存在并不会对守约方造成任何损失，若吉晟医药公司认为自己是守约的无过错方，根本不存在“被密码胁迫”一说。最后，针对吉晟医药公司上诉所述：“利用密码使用期限胁迫买方满足其额外条件”，《承诺函》的内容明确是双子装备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达到某种要求后，吉晟医药公司才支付剩余款项，所有的金钱给付义务都在合同中明确，非“额外要求”。综上，双方签订的《承诺函》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三、设备已调试成功，吉晟医药公司应支付货款。综合双方提供的调试单，根据时间顺序，分别有以下几份：2017年3月20日《工程安装联系单》，2017年4月18日《工程竣工用户确认单》，2017年4月28日《工程竣工用户确认单》，2017年5月7日《工程安装更改验收单》，2017年6月17日《工程竣工用户确认单》，2017年9月14日《工程服务确认单》，2017年9月18日《工程服务用户确认单》。这几张调试单从多个角度都可以证明吉晟医药公司需按照双子装备公司的诉请支付货款。1、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安装完成以后，由于甲方（吉晟医药公司）原因，一个月内未进行调试，视为调试合格。”2017年3月20日的《工程安装联系单》中写明：“双子装备公司已完成冷却循环水管道、冷冻水管道、仪表空气管道，洁净空气管道、纯化水管道、清洁水管道、蒸汽管道。以上安装完毕，但无法完成主管对接，无法供气供水。”此联系单内容表明设备已经安装完成。2017年4月18日《工程竣工用户确认单》双子装备公司已经对工艺管道安装调试完成，平台安装全部完成，设备搅拌运行正常，设备安装完成，双效浓缩器带料运行正常。吉晟医药公司提出了六点意见，其中第一点：平台地漏未完成。此问题为吉晟医药公司需指定位置后双子装备公司才可安装，结合2017年5月7日《工程安装更改验收单》注释1:12只地漏已按甲方指定位置安装完成便可证明。由此可见设备及管道安装完成以后，由于吉晟医药公司的原因，一个月未进行调试，已可视为调试合格。2、2017年4月28日《工程竣工用户确认单》验收说明，分十项说明了本次验收的情况。此十条验收情况已经全面、充分的说明了设备调试成功的事实。吉晟医药公司在本次验收情况说明中提出了两点意见“：1：系统通讯中断；2：补糖系统采用补糖时间控制；以上情况不解决的话视为调试不合格”从此句话中，可以理解为：解决了系统通讯中断问题和补糖系统采用补糖时间控制以上两个问题，就为调试合格。在吉晟医药公司提供的2017年6月17日的工程竣工用户确认单中，双子装备公司对系统通讯中断问题，加糖控制改为时间控制问题都已解决，吉晟医药公司也再无对此两项问题提出异议，按照2017年4月28日用户确认单要求，双子装备公司设备调试已经合格，吉晟医药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3、根据双方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承诺函》的内容：“三个月期限内运转无遗留未解决问题后，我方即付清剩余全部第三笔尾款。”在2018年6月15日庭审记录中，审判长有明确询问吉晟医药公司代理人，承诺函上所称“未解决问题”是什么问题，吉晟医药公司代理人指出是“溶氧专用线和系统问题”。关于系统问题，早在2017年6月17日，验收情况说明中，第一条中明确表示：处理系统通断，已经正常。验收情况说明中，吉晟医药公司也再无提出系统问题，由此证明系统问题已处理完毕。关于溶氧专用线问题，根据2017年9月14日《工程服务确认单》内容，溶氧专用线已更换完毕，而吉晟医药公司也再无提出其他问题。由此可证明，双子装备公司已解决了承诺函中所指的未解决问题，达成了付款条件。四、一审关于吉晟医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10月13日前曾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案涉设备已到《承诺函》所约定的“付清全部第三笔尾款”的付款条件的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合法有据。吉晟医药公司在上诉状中反复提出与双子装备公司工作人员王营超所沟通的“ph差0.6，溶氧无法校准”是向双子装备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而双子装备公司不予处理的证据，以及吉晟医药公司提供的2017年9月18日《工程服务确认单》中内容“设备待调试验证”是证明双子装备公司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毫无依据。本案的关键点首先是要弄清楚以下几个重点：1、何谓PH、DO电极（即溶氧）以及PH、DO电极和双子装备公司设备的关系。PH（酸碱度）是以用数表示溶液酸碱度的数值，DO电极主要是对氧气的测量和控制，在化工、制药、生物技术、电力和食品饮料行业对液体和气体混合物进行可靠的O2在线测量，对提供连续、实时的氧含量数据至关重要。综上所述，PH、DO电极简单说就是测量PH，溶氧的探头。和双子装备公司设备的关系是：PH、DO电极主要用于生产的发酵罐上，用来测定发酵罐内溶液的PH值和溶氧的数值，再与双子装备公司控制系统连接，使双子装备公司控制系统根据传感器传送的信号，进行判断，从而添加酸或碱的动作，以达到发酵罐内溶液固定数值的需要。2、本案中双方争议的PH，溶氧是否在双子装备公司负责范围内。吉晟医药公司为了自身发展需要而增加了一条生产线，故采购了一批设备以及工艺管道及自控安装服务。但此生产线上的所有设备并非全部采购于双子装备公司，吉晟医药公司自备了一些二手罐子，设备，仪器，配件等，并自行改造了多条管道。在2016年12月9日《设备合同书》附件中载明“需方（四川吉晟）负责范围：1、管道（含蒸汽分汽包）、阀门保温及刷漆（含平台刷漆）；2、PH,DO电极（我司（浙江双子）负责电线，护套，仪表）；”其中明确表明PH,DO（即双方文件中提到的溶氧）是吉晟医药公司的自购梅特勒公司的产品，双子装备公司只负责提供电线等一些配件。根据2017年6月16日《工程竣工用户确认单》中，验收情况说明4内容:“30T发酵罐溶氧专用线从5月份以后就坏掉了（经吉晟医药公司，双子装备公司和梅特勒三方确定溶氧专用线坏掉）”。根据双子装备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当时梅特勒公司并未派工作人员到吉晟医药公司现场检测，只是通过电话沟通，就推定是双子装备公司提供的溶氧专用线坏掉。根据2017年9月14日《工程服务确认单》内容，双子装备公司对溶氧专用线进行了更换，但吉晟医药公司的意见仍然是：溶氧，PH无法校准。根据2017年9月18日《工程用户确认单》内容，双子装备公司又无偿对吉晟医药公司采购梅特勒公司的PH和溶氧进行了校准，校准结果准确并符合工艺要求，吉晟医药公司也对此进行了确认。至此可见：双子装备公司的溶氧专用线并不是造成PH、DO电极不准确的原因。双子装备公司不但免费更换了本就不存在问题的溶氧专用线，还免费对吉晟医药公司采购的梅特勒公司的PH，溶氧进行了校准，在此过程中，吉晟医药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关于双子装备公司设备质量出现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承诺书》，双子装备公司完成了“三个月期限内运转无遗留未解决问题”的要求，吉晟医药公司应支付欠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双子装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晟医药公司支付双子装备公司货款961500元；2、吉晟医药公司支付双子装备公司利息损失4900元（按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14日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4日，此后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吉晟医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5日，吉晟医药公司作为甲方与浙江双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子制造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SUN-SC20160825-xxt《设备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本合同设备为发酵设备，乙方承担设备的设计、制造、运输、包装、指导安装调试、培训、技术服务、质保期保障等服务，设备具体为30000L发酵罐、5000L种子罐、10000L灭糖罐（兼发酵罐）、10000L氨水储罐、1000L消泡罐、1000L糖计量罐、500L氨水计量罐各一台，共计84万元，以上设备价格已含税、运费；交货期为签订合同收到预付款后45个工作日，货物为双子制造公司全新的（原装）产品，交货地点为吉晟医药公司院内，乙方在按期收到甲方交货付款后，按本合同要求的交付时间将设备运至合同到货地点，甲方负责卸货及初步就位；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252000元）作为合同预付款（预付款交付后，当日合同立即生效）；合同设备制造完毕，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卸货，甲方应在接到通知的一周内派员到乙方验收并付款，经甲方验收合同，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252000元）货款后乙方将合同设备运抵甲方现场，若甲方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一周内）及付款，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设备运抵甲方现场后甲方立即组织人员安装调试，乙方进行免费安装调试指导，调试合格后甲方再支付合同总价的30%（252000元）货款，若甲方在设备运抵甲方现场后3个月内未能完成安装调试视为安装调试合格；乙方收到甲方发货款后，开具合同额60%增值税发票，乙方收到甲方验收款款项后，开具合同额30%增值税发票，乙方收到甲方质保金款项以后，开具合同额10%增值税发票，发票由乙方邮寄至甲方，或由乙方工作人员带至现场交付甲方；甲方如货款未付清，标的物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甲方如中途退货，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并向乙方另偿付合同总价20%的赔偿金；余款10%（84000元）作为质保金，从调试合格后12个月质保期届满后一周内，且乙方无违反本合同约定无质量问题，需方一次性付清；设备运抵工地至开始安装、调试验收完工之前，由甲方负责保管设备及配件，设备交付验收合格后12个月为质保期，在质保期内乙方免费提供设备的维修及保养服务，在质量保证期内，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或使用故障，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传真（0571-89197767）后2小时内响应，48小时内到现场处理质量问题或排除故障，属于乙方质量问题时，则由乙方负责免费更换及维修；乙方每延期交货一天，乙方需支付合同总造价1‰的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甲方每延期付款一天，甲方需支付合同总造价1‰的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乙方在验收合格时提供安装、使用和维护说明书，产品合格证，主要生产材料材质证明单，易损件清单，电器设备、材料合格证或有关证书，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颁发的压力容器质保书，相关的验证文件等设备相关文件各一份。合同签订后，双子制造公司于2016年9月收到货款252000元、于2016年11月收到货款252000元，于2017年8月收到货款20万元。2016年8月26日，吉晟医药公司作为甲方与双子制造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SUN-SC20160826-xxt《设备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本合同设备为发酵设备，乙方承担设备的设计、制造、运输、包装、指导安装调试、培训、技术服务、质保期保障等服务，设备为SJN-3000双效浓缩器一台，共计29.5万元，以上设备价格已含税、运费；交货期为签订合同收到预付款后45个工作日，货物为双子制造公司全新的（原装）产品，交货地点为吉晟医药公司院内，乙方在按期收到甲方交货付款后，按本合同要求的交付时间将设备运至合同到货地点，甲方负责卸货及初步就位；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88500元）作为合同预付款（预付款交付后，当日合同立即生效）；合同设备制造完毕，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卸货，甲方应在接到通知的二周内派员到乙方验收并付款，经甲方验收合同，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88500元）货款后乙方将合同设备运抵甲方现场，若甲方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二周内）及付款，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设备运抵甲方现场后甲方立即组织人员安装调试，乙方进行免费安装调试指导，调试合格后甲方再支付合同总价的30%（88500元）货款，若甲方在设备运抵甲方现场后3个月内未能完成安装调试视为安装调试合格；乙方收到甲方发货款后，开具合同额60%增值税发票，乙方收到甲方验收款款项后，开具合同额30%增值税发票，乙方收到甲方质保金款项以后，开具合同额10%增值税发票，发票由乙方邮寄至甲方，或由乙方工作人员带至现场交付甲方；甲方如货款未付清，标的物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甲方如中途退货，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并向乙方另偿付合同总价20%的赔偿金；余款10%（29500元）作为质保金，从调试合格后12个月质保期届满后一周内，且乙方无违反本合同约定无质量问题，需方一次性付清；设备运抵工地至开始安装、调试验收完工之前，由甲方负责保管设备及配件，设备交付验收合格后12个月为质保期，在质保期内乙方免费提供设备的维修及保养服务，在质量保证期内，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或使用故障，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传真（0571-89197767）后2小时内响应，48小时内到现场处理质量问题或排除故障，属于乙方质量问题时，则由乙方负责免费更换及维修；乙方每延期交货一天，乙方需支付合同总造价1‰的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甲方每延期付款一天，甲方需支付合同总造价1‰的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乙方在验收合格时提供安装、使用和维护说明书，产品合格证，主要生产材料材质证明单，易损件清单，电器设备、材料合格证或有关证书，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颁发的压力容器质保书，相关的验证文件等设备相关文件各一份。合同签订后，双子制造公司于2016年8月收到货款177000元。2016年12月9日，吉晟医药公司作为甲方与双子制造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SUN-SC20161209-xxt《设备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本合同为工艺管道及自控安装项目，乙方承担系统的设计、安装、运输、包装、调试、培训、技术服务、质保期保障等服务，设备名称为工艺管道及自控安装项目，型号规格详见附件，共计200万元，以上价格已含税（提供普通发票）、运费；交货期为签订合同收到预付款后45个工作日，货物为双子制造公司全新的（原装）产品，交货地点为吉晟医药公司院内，乙方在按期收到甲方交货付款后，按本合同要求的交付时间将设备运至合同到货地点，甲方负责卸货；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40万元）作为合同预付款（预付款交付后，当日合同立即生效）；发货前，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60万元）作为合同提货款；安装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周内进行调试，调试合格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5%（90万元）作为合同验收款（安装完成以后，由于甲方原因一个月内未进行调试，视为调试合格）；乙方收到甲方验收款款项后，开具合同额100%普通发票；甲方如货款未付清，标的物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甲方如中途退货，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并向乙方另偿付合同总价20%的赔偿金；余款5%（10万元）作为质保金，从调试合格后12个月质保期届满后一周内，且乙方无违反本合同约定无质量问题，需方一次性付清；设备运抵工地至开始安装、调试验收完工之前，由甲方负责保管设备及配件，设备交付验收合格后12个月为质保期，在质保期内乙方免费提供设备的维修及保养服务，在质量保证期内，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或使用故障，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传真（0571-89197767）后2小时内响应，48小时内到现场处理质量问题或排除故障，属于乙方质量问题时，则由乙方负责免费更换及维修；乙方每延期交货一天，乙方需支付合同总造价1‰的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甲方每延期付款一天，甲方需支付合同总造价1‰的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乙方在验收合格时提供安装、使用和维护说明书，产品合格证，主要生产材料材质证明单，易损件清单，电器设备、材料合格证或有关证书，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颁发的压力容器质保书，相关的验证文件等设备相关文件各一份；附件设备报价明细表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应。2012年12月27日（年份为笔误，实际为2016年），双子制造公司向吉晟医药公司发送一份《变更说明》，载明“关于合同编号为SUN-SC20161209-xxt的合同，合同中附件清单，由于双方多次更改技术条款导致附件清单版本比较多，我司在执行合同时，发现合同附件清单不是双方确定的最终版本。现我司提出合同附件的清单更换为最终版本的附件清单，详见双方最终确定的附件清单”，并附吉晟医药公司工艺管道及自控安装项目报价方案，其中工程分项价格表内容如下：管道阀门报价348000元、后处理工艺管道及阀门227000元、发酵控制系统684700元、后处理控制系统130000元、操作平台400000元、专用工具报价1000元、易损件及备件报价1600元、空气过滤系统37000元、10T配料罐搅拌系统45000元、蒸汽分汽包DN300报价12000元、安装费140000元、资料费6000元、运费35000元、税金257700元，合计2325000元，最终优惠价200万元；需方负责范围：1、管道（含蒸汽分汽包）、阀门保温及刷漆（含平台刷漆）；2、PH、DO电极（我司负责电线、护套、仪表）；3、提供食宿。上述合同签订后，双子制造公司于2016年12月收到40万元、于2017年1月收到60万元、于2017年7月收到10万元。2017年3月20日，双子制造公司向吉晟医药公司出具《工程安装联系单》一份，载明双子制造公司已经完成冷却循环水管道、冷冻水管道、仪表空气管道、洁净空气管道、纯化水管道、清洗水管道、蒸汽管道安装，以上管道已具备吹扫、试压条件，吉晟医药公司现无法完成主管对接，无法供气、供水。同日，范明在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处签名，吉晟医药公司的员工熊传波在《工程安装联系单》建设单位意见处书写“请范明尽快落实”。2017年3月30日，双子制造公司与吉晟医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关于我司与贵公司签订的设备购置合同，合同名称：工艺管道及自控安装项目（合同编号：SUN-SC20161209-xxt），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贵司需要增加公用管道安装工程，双方确认后的清单如下：一、应贵公司要求我公司安装项目（材料由贵公司提供）：（1）结晶罐改造安装、减速机安装和罐底出料口更改人工4个，（2）脱色罐电机安装、人孔改造人工6个，（3）板框压滤机操作平台安装人工16个，（4）离心机操作平台安装与物料管道安装人工20个，（5）双效浓缩安装操作平台安装人工6个，（6）现场所有水泵电机的冷却循环水管安装人工6个，（7）原有设备人孔改造人工2个，（8）耗材1200元，合计19200元（人工60个，按照人工300元/天计算人工费18000元，不含税），备注平台尺寸：（1）离心机平台长5米×宽3.5米×高1.8米=1个，（2）板框压滤机前平台长5.5米×宽0.6米×高1.8米=1个，后平台长5.5米×宽1.2米×高1.8米=1个，（3）双效浓缩操作平台长4米×宽0.6米×高1.3米=1个，以上除下方双子制造公司提供材料外，所有材料由吉晟医药公司购买材料。二、双子制造公司提供材料（离心机物料管道）：1、常压人孔500mm三个，单价2560元，总价7680元，2、压力容器椭圆人孔400mm一个，单价3600元，3、结晶罐的搅拌系统：减速机及电机（2套）17500元，减速机支架（2套）7500元，凸缘法兰（2套）4080元，机械密封（2套）7000元，搅拌轴（2套）6800元，连轴口（2套）750元，中间支撑（2套）4080元，小计58990元，合计78190元。本次增加的费用共78190元，本着双方友好合作的原则，最终优惠价为7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的70%（49000元）作为预付款，工程结束后支付剩余30%（21000元）款项”。《补充协议》签订后，双子制造公司于2017年4月收到49000元。诉讼中，吉晟医药公司认可《补充协议》所约定设备现已经改造安装完成。2017年4月18日，双子制造公司出具关于吉晟医药公司发酵设备、平台及管道安装的《工程竣工用户确认单》一份，双子制造公司范芝清签字确认：工艺管道安装、调试完成，平台安装全部完成，设备搅拌运行正常，设备安装完成，双效浓缩带料运行正常。同日，范明、熊传波签名并在本次验收情况说明处书写“①平台地漏未完成，②5T种子罐接种口未安装，30T发酵罐补料口未改造，③板框清夜回流管道还在改造中，④5T、30T罐、PH溶氧仪表未安装，⑤结晶罐未改造，⑥配料池管道、电机、泵都没调试”。2017年4月28日，双子制造公司出具发酵设备控制系统、设备和管道安装的《工程竣工用户确认单》一份，双子制造公司加盖工程部印章，并由员工许后跃、范芝清、涂朝瑜签字确认：1、各仪表、电机、水泵等设备全部安装完成，安装位置正确，安装质量达到设计要求；2、各仪表、电机、水泵等设备电缆线安装接线完成，安装位置正确，各设备运行正常；3、各电缆线管，线管支架，电缆桥架安装完成，安装位子正确，安装质量达到设计要求；4、电器原理图已经全部移交；5、设备操作工培训已经完成，操作工能熟练地操作设备；6、根据客户要求，所有降温控制均为手动降温；7、设备和管道已经安装完成；8、空培运行正常；9、投料运行正常；10、控制系统运行正常。熊传波签名并在本次验收情况说明处书写“1、系统通讯会中断，2、补糖系统采用补糖时间控制，以上情况不解决彻底话，视为调试不合格，希望贵公司彻底解决”。2017年5月7日，吉晟医药公司向双子制造公司出具关于管道安装更改的《工程安装更改验收单》一份，双子制造公司项目经理汪正峰签字确认，载明：按吉晟医药公司更改联系单内容更改完成情况如下：（1）5吨种子罐接种口需改成40的管口，丝口需要五丝就可以，盖需要有空通气（材料未到），取样排污口需要改造，现在的不方便操作（已更改完成）；（2）5吨种子罐及30吨发酵罐需要能够加热，分别改成两只蒸汽口到循环水进口管道及阀门（已更改完成）；（3）消泡罐及糖计量罐放料口隔膜阀无法完成灭菌，需要改造一路蒸汽管道（已更改完成）；（4）配料池水泵需要加一路自来水管路（已更改完成）；（5）氨水计量罐上排空阀需要改成两个排气口阀门（已更改完成）；（6）30吨发酵罐内部有一处蛇管有焊接焊伤，有染菌的风险，待处理（已处理），并且罐体内部设计缺少可供灭菌工进行下罐清洗时站立的踏板需要解决（工程现场无法解决）；（7）30吨发酵罐电机运行时漏油，造成罐体污染容易造成轴封渗漏，待解决（油加多了）；（8）30吨发酵罐溶氧电极频繁不显示数值，双子工程师认为是线路松动问题，待再次发酵观察，这个必须要解决，要稳定的使用（工程部无法解决）；（9）控制电脑显示屏上5吨及30吨界面频繁锁死，只有重新开机，需要改进（工程部无法解决）；（10）10吨配糖罐罐体上方有多处盲板，有灭菌死角，待解决（已解决）；（11）消泡罐、糖计量罐、碱罐必须要有独立的排空管路（已更改完成）；（12）消泡罐、糖计量罐罐体上方有多处盲板，糖计量罐的蒸汽必须要通罐底，不能使用表面蒸汽，有灭菌死角待解决（已解决）；补料管路上的阀门越少越好，将原电子流量计位置的快装直接焊接（已更改完成）；（13）老五吨罐人孔须增加一个接种口（材料未到）；同时，12只地漏已按吉晟医药公司指定位置安装完成，所有隔膜阀排期阀按吉晟医药公司要求更改完成。同日，吉晟医药公司员工熊传波签名并书写“完成情况只是管道结束”、“以上安装工程凡是存在的问题，需双子公司及时解决，材料没到的需及时到货，系统问题不及时解决，调试作为不合格，800旋风、结晶罐、3个人孔需及时解决后调试为合格”。2017年6月17日，双子制造公司向吉晟医药公司出具关于发酵设备控制系统和结晶罐搅拌的《工程竣工用户确认单》一份，双子制造公司员工许后跃签字确认以下验收情况：1、处理系统通断，已经正常；2、2个结晶罐搅拌安装、调试正常；3、加糖控制为时间控制；4、30T发酵罐溶氧专用线从5月份以后就坏掉了（经四川吉晟、浙江双子和梅特勒三方确定溶氧专用线坏掉）。吉晟医药公司的员工熊传波签名并在本次验收情况说明处书写“溶氧电极线未解决，结晶罐搅拌需尽快解决”。许后跃于2017年6月15日、6月16日在吉晟医药公司来访人员进出登记表中签名。2017年7月13日，吉晟医药公司向双子制造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我方与贵公司对发酵设备、浓缩设备、结晶罐及整体安装管道平台和控制系统就调试验证合格需付第三笔尾款事宜，经过双方协商最终达成一致意见，我方在7月初先付款10万元，浙江双子收到10万元后当日内给控制系统解除密码，确保设备系统正常运行，我方承诺从解密当天起开始计时，三个月期限内运转无遗留未解决问题后，我方即付清剩余全部第三笔尾款”。诉讼中，双子制造公司确认已经于当日收到10万元后并进行了解密，且已经将该10万元在起诉金额中扣除，该《承诺函》所述第三笔尾款即双子装备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吉晟医药公司支付的货款961500元。2017年9月13日，双子制造公司员工王营超出具《工程服务确认单》一份，并书写“发酵罐（2000L）、电机、搅拌、机械密封已全部安装完毕、机封已调；2、溶氧专用线两根更换完毕（10m/条、15m/条）”，2017年9月14日，吉晟医药公司员工范明在客户单位意见处书写“①仅安装完成，待调试；②线更换完成，调试不合格，具体情况如下：5T溶氧、PH均存在无法校准，30T溶氧无法校准，请对方马上解决”。2017年9月18日，双子制造公司员工鲁伟奇出具一份《工程服务用户确认单》，服务内容为发酵设备的电器调试，鲁伟奇书写“对PH、溶氧进行校准（5吨罐和30吨罐），校准结果符合工艺要求”。吉晟医药公司员工范明在双子制造公司留存的《工程服务用户确认单》本次验收情况说明处书写“PH及溶氧进行校准结果准确”，而吉晟医药公司留存的《工程服务用户确认单》本次验收情况说明处书写“PH及溶氧进行校准结果准确，设备待调试验证”。2017年9月23日，吉晟医药公司员工范明通过微信与双子制造公司员工王营超聊天如下：“范：明天早上我们八点上种子罐；王：今天合适么；范：今天电极没有乱跳，我们没有取；王：好的；范：明天见；王：那你们明天上种子吧，有事给我电话；范：公司要求你在现场，给你们老板也打了电话的啊；王：好的”。2017年9月24日，双子制造公司员工王营超在吉晟医药公司来访人员进出登记表上签名，来访事宜为调试。2017年9月24日范明与王营超微信聊天内容如下：“下午13：55，范：你可以买最晚的票返回，三十吨今晚上发酵，过程电极出现问题就麻烦了；下午14：03，王：应该不会的，现场情况我已经跟我们总工程师汇报过了，30吨的那个一直处于稳定状态；晚上20：06，范：ph差0.6，溶氧也校不准，三十吨的，系统还是有问题，明天过来”。2017年10月12日，双子制造公司变更名称为双子装备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双子装备公司与吉晟医药公司签订的《设备合同书》、《补充协议》以及吉晟医药公司向双子装备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吉晟医药公司辩称《承诺函》系双子装备公司利用密码胁迫其出具，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在出具《承诺函》之后支付了10万元，故本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案由，双子装备公司与吉晟医药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吉晟医药公司为向双子装备公司购买设备于2016年8月25日、2016年8月26日签订《设备合同书》两份，并为安装上述设备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设备合同书》，因此2016年12月9日《设备合同书》与2016年8月25日、2016年8月26日《设备合同书》相关联，故综合本案认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双方于2016年8月25日、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设备合同书》约定“设备运抵甲方现场后甲方立即组织人员安装调试，乙方进行免费安装调试指导，调试合格后甲方再支付合同总价的30%货款，若甲方在设备运抵甲方现场后3个月内未能完成安装调试视为安装调试合格”，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设备合同书》约定“安装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周内进行调试，调试合格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5%（90万元）作为合同验收款（安装完成以后，由于甲方原因一个月内未进行调试，视为调试合格）”，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的70%（49000元）作为预付款，工程结束后支付剩余30%（21000元）款项”，而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吉晟医药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向双子装备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载明“我方在7月初先付款10万元，浙江双子收到10万元后当日内给控制系统解除密码，确保设备系统正常运行，我方承诺从解密当天起开始计时，三个月期限内运转无遗留未解决问题后，我方即付清剩余全部第三笔尾款”，诉讼中，双子装备公司与吉晟医药公司均确认《承诺函》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条件变更了上述《设备合同书》与《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与付款条件，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三笔尾款961500元是否达到了《承诺函》约定的付款条件。2017年9月13日《工程服务确认单》载明服务内容为“1、发酵罐（2000L）、电机、搅拌、机械密封已全部安装完毕、机封已调；2、溶氧专用线两根更换完毕（10m/条、15m/条）”，而吉晟医药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在客户单位意见处确认“①仅安装完成，待调试；②线更换完成，调试不合格，具体情况如下：5T溶氧、PH均存在无法校准，30T溶氧无法校准，请对方马上解决”，而2017年9月18日《工程服务用户确认单》载明服务内容为“对PH、溶氧进行校准（5吨罐和30吨罐），校准结果符合工艺要求”，吉晟医药公司在双子装备公司留存的该份《工程服务用户确认单》上确认“PH及溶氧进行校准结果准确”，现吉晟医药公司留存的《工程服务用户确认单》所载“设备待调试验证”并未得到双子装备公司的认可，故可以认定在2017年9月18日，双方确认“PH及溶氧进行校准结果准确”且无其他问题。同时，根据2017年9月23日吉晟医药公司员工范明与双子装备公司员工王营超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王营超在吉晟医药公司的来访记录，无法认定案涉设备存在问题，而范明在微信聊天中向王营超反映的“ph差0.6，溶氧也校不准，三十吨的”问题，也未得到王营超的确认，且吉晟医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10月13日前曾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故案涉设备已经达到《承诺函》所约定的“付清剩余全部第三笔尾款”的付款条件，吉晟医药公司应按《承诺函》约定支付双子装备公司款项961500元，并支付按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1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双子装备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吉晟医药公司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四川吉晟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双子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款项961500元。二、四川吉晟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双子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利息损失4900元（暂计至2017年11月14日，此后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另计）。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464元，减半收取6732元，由四川吉晟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吉晟医药公司向本院提交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欲证明：双子装备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 经质证，双子装备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对该鉴定机构的身份不予认可，对鉴定过程有异议，同时认为部分设备系吉晟医药公司提供，故对所涉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可。 双子装备公司提供2017年9月18日的《工程服务用户确认单》，欲证明：该确认单中的备注并没有“设备待调试验证”，该份确认单系吉晟医药公司在另案中作为证据提供的。 经质证，吉晟医药公司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并非其在另案诉讼中所提供。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吉晟医药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取得，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双子装备公司提供的证据，吉晟医药公司不予认可，且该份证据是否在另案中作为证据提交，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管辖问题。吉晟医药公司一审期间已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并经法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其二审期间再次提出管辖异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合同的性质及内容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承诺函》的效力问题。现有证据表明，双方当事人陆续签订了《设备合同书》、《补充协议》等，双子装备公司向吉晟医药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的设备，吉晟医药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期间亦形成了《工程竣工用户确认单》、《工程安装更改验收单》等材料，可见案涉合同已履行，且双子装备公司亦对讼争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在前述合同履行的基础上，吉晟医药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就第三笔尾款支付事宜向双子装备公司出具《承诺函》，该《承诺函》系吉晟医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吉晟医药公司具有约束力。吉晟医药公司在该《承诺函》出具之后支付了10万元，在本案诉讼前并未要求撤销该《承诺函》，亦未要求与双子装备公司就尾款支付等重新达成协议，现吉晟医药公司主张该《承诺函》系受胁迫出具，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承诺函》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该《承诺函》出具之后，双方因设备安装、调试事宜又分别于2017年9月13日和9月18日形成《工程服务确认单》、《工程服务用户确认单》，审查该两份确认单内容可以认定，2017年9月18日吉晟医药公司对双子设备公司的安装、调试结果并无异议。据此本院认为，该《承诺函》所涉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吉晟医药公司应支付尾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综上，吉晟医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4元，由上诉人四川吉晟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丽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方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