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辽行终68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票市五间房镇王兰旗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贾春芳，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晓泉，北票市五间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票市五间房镇王兰旗村第四村民组。主要负责人：解井芳，该村民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孙事龙，北京崇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票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付宗义，该市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吉祥峰，该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付冉，该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朝阳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高伟，该市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巩俊林，该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恰，该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北票市五间房镇王兰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兰旗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北票市五间房镇王兰旗村第四村民组（以下简称第四村民组）、原审被告北票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票市政府）、朝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市政府）不服行政裁决和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3行初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法院查明，争议土地位于王兰旗村××北树林河滩，面积3.2412公顷，原属第四村民组所有。1983年，第四村民组将争议地分给组内部分村民。1985年1月10日，原北票县政府为四组部分村民核发了争议地上的《山林权证》。1997年8月31日，王兰旗村委会主任孙俊卿与王兰旗村三组村民王树林签订《承包原四组北树林河滩地合同》，将涉案四组北树林河滩地承包给王树林。2005年7月15日，王兰旗村委会向北票市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与王树林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起诉状中称孙俊卿与王树林签订合同时，没有召开村民大会和村民代表大会，协议上连承包价款也没有。2006年4月15日，北票市法院作出（2005）北民合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认为王兰旗村委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015年6月28日，王兰旗村委会与王树林签订了《林地征占补偿协议》。2015年7月16日，王树林领取了涉案林地补偿款。2015年11月12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1120号土地批件，同意北票市政府将五间房镇王兰旗村林地3.2412公顷转为县级规划建设用地。2016年8月5日，第四村民组向北票市政府提出确权申请。2017年8月18日，北票市政府7号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地1120号土地批件涉及3.2412公顷土地属于王兰旗村集体所有。第四村民组不服，向朝阳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11月27日，朝阳市政府作出89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7号处理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二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如前述该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所述，北票市政府作出的7号处理决定存在以下问题：7号处理决定认定王兰旗村委会1994年事实上收回争议地没有法律根据，事实证据不足；7号处理决定认为确权决定应保护承包者的合法权益，但承包者取得的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与本案诉争的土地所有权争议没有关联性；7号处理决定中未明确本案属于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是否已满二十年情形，法律依据亦存在不明确情形。89号复议决定程序并无不当，认定“自1994年第三人使用至发生的事实成立”的证据不足，复议决定维持7号处理决定结果不当。第四村民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票市政府作出的北政行处字〔2017〕7号行政处理决定；二、撤销朝阳市政府作出的朝政行复字〔2017〕第89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北票市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裁决行为。上诉人王兰旗村委会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自1983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以来，对四组的耕地、林地、荒山等均是以村委会的名义对外发包，且所有承包方均是和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任何一个承包人和第四村民组签订过承包合同。因此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应当属于王兰旗村委会。7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第四村民组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认为土地是以其名义对外发包，所以认定权属归其所有，没有依据。土地权属是根据法律确定，土地承包和权属没有必然关系。原审被告北票市政府陈述称，辽宁省政府土地批件（辽政地[2015]1120号）涉及3.2412公顷争议土地为原王兰旗大队四小队（第四村民组）所有。其中农村道路是在林地征占范围内的林间作业路，宅基地面积是承包者在1997年承包后所建的看护房。林业“三定”时期，王兰旗生产队将争议地下放给部分村民，北票县政府于1985年颁发了《山林权证》，要求按规定绿化造林。1983-1994年期间应由林地承包人（四组村民）对该宗林地进行经营管理，在此期间因为当地土质不好、造林投入大、不见产出，四组村民对该地未实施经营管理。1994年后，村以义务工、购买树苗和杏核等形式对争议林地进行了经营管理。1997年王兰旗村委会为缓解造林任务压力，在时任王兰旗村书记梁久志与村主任孙俊卿的主持下召开村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将该地块承包给三组村民王树林并进行了司法公正。2005年，王兰旗村委会将承包者王树林诉至人民法院，请求解除1997年8月村委会与王树林签订的承包合同，人民法院未支持村委会请求。并且在1997年至2015年王树林承包期间，四组村民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2015年宏发公司项目土地征用时，在土地补偿问题上提出异议。四组村民认为土地补偿款应发放到第四村民组，并在2016年8月辽宁省政府土地征用批复已经下达后，向北票市政府递交《土地权属争议申请书》。我机关经调查认为争议林地原归王兰旗村四组所有，该林地虽然下放给村民作为自留山，村民也取得过《山林权证》，但从1994年后王兰旗村对该林地实施事实收回行为，一直经营管理，事实清楚。王兰旗村将该林地承包给王树林，属于村班子集体决策，承包者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北票市宏发公司项目征占的土地已被辽宁省政府批准为建设用地，项目已实施完成。故我机关作出北政行处字[2017]7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辽宁省政府土地批件（辽政地[2015]1120号）涉及3.2412公顷争议土地属于五间房镇王兰旗村集体所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省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被告朝阳市政府陈述称，北票市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正确，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也是正确的。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有问题，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票市政府行政处理决定和朝阳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中均认定王兰旗村委会1994年至1997年对案涉争议地块进行了管理使用，主要证据为义务工登记表和询问笔录。但义务工登记表并不能明确王兰旗村委会的相关投入系针对案涉争议地块。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就相关问题的回答亦存在矛盾。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王兰旗村委会自1994年始即对案涉争议地块进行了管理使用。故原审认为北票市政府案涉行政处理决定和朝阳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中对该节事实的认定证据不足，并无不当。且北票市政府在行政处理决定中对于案涉争议地块是否已被连续使用二十年未作出明确认定，故原审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裁决行为，亦无不当。王兰旗村委会二审主张自1983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以来，对第四村民组的耕地、林地、荒山等均是以该村委会的名义对外发包，故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应归该村委会。但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案涉争议地块对外发包时间为1997年，第四村民组的其他土地何时或以何种名义对外发包，并不影响本案土地权属的认定，故本院对王兰旗村委会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票市五间房镇王兰旗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财审判员  张云涌审判员  张宇庭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蒋华明书记员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