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5民初2419号 原告：四川冈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北站东二路18号1栋1层146号。 法定代表人：王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锋，四川环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四川环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恒巍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胡桥镇环镇东路68号108-2室。 法定代表人：姜震晔，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锦，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燕琳，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震晔，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锦，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燕琳，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童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万春镇江宁南路888号1栋1单元4楼1号。 法定代表人：印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桂兰，女，公司总经理。 原告四川冈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冈达公司）与被告上海恒巍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巍公司）、姜震晔、成都童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冈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锋，恒巍公司、姜震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锦、牟燕琳及姜震晔，童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桂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冈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250000元；2.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30000元；3.判令第三被告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的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第三被告系成都星期8广场的业主单位，其将弱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给第一被告。原告与第一被告双方于2015年4月签订《成都星期8广场弱电工程合同书》，第一被告将其分包的“成都市温江区万春镇江宁南路888号星期八广场”的弱电工程系统转包给原告，原告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第二被告用其个人支付宝账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0元，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和财产人格混同。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完成了建设工程的施工，该建设工程项目已经于2015年9月完成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被告拒不支付原告工程款，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应当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第三被告应当在未付工程款的限额内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义务。 被告恒巍公司、姜震晔共同辩称，冈达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应驳回起诉。案涉合同不是真实合同，恒巍公司从未签订过案涉合同。王科从未披露冈达公司，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冈达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不是恒巍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合同的内容与承包合同内容存在多处矛盾和冲突，与事实、常理严重不符。即使案涉合同上恒巍公司的公章属实，但案涉合同并未满足约定的生效条件，自始未生效，对恒巍公司和冈达公司无法律约束力，冈达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当事人。姜震晔不是适格的主体，应驳回对姜震晔的全部诉讼请求。恒巍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冈达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本案事实，被告有理由认为冈达公司基于不正当目的而恶意诉讼。 被告童梦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的合同系童梦公司与恒巍公司签订，童梦公司与冈达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 经审理查明，冈达公司提供了一份标注时间为2015年4月的《成都星期8广场弱电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甲方为恒巍公司，乙方为冈达公司。《合同书》约定，甲方有意为其公司建立成都星期8广场弱电工程（第一标段以及第二标段）项目，乙方愿意为甲方提供所需的设备采购、安装、集成、调试服务。 《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根据甲方对弱电工程系统的需求，由乙方提出满足甲方基本需求的设备清单与报价（详见合同附件一）。甲方所需信息系统需求大致概括如下：1.标段一、二中数据网络布线；2.标段一、二中监控的指定要求；3.标段一、二中背景音乐及广播的要求；4.标段一、二中程控交换电话的安装配置；5.标段一、二中公共多媒体系统的指定要求；6.标段一、二中Internet的接入以及内、外网的互联；7.标段一、二中门禁系统的指定要求。 第三条约定，乙方将依据甲方的需求，并根据甲方业务的描述情况向甲方提供以下弱电工程系统集成服务：1.硬件。为甲方代购公共多媒体设备、监控设备、公共广播设备、网络交换机、电话交换机、无线网络等设备。2.弱电标段一、二集成范围。3.1网络布线；3.2公共广播系统的调试、安装；3.3公共多媒体系统的调试、安装；3.4监控系统的调试、安装；3.5电话交换机的调试、安装；3.6Interent的正常调通；3.7网线设备的敷设、调试；3.8门禁系统的安装，调试。 第四条约定，工程施工地点：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万春镇江宁南路888号2楼。工期：第一标段90天，即从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8月1日。第二标段180天，即从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乙方应在上述期限内完成本弱电工程系统集成的交付和验收。 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约定，由乙方提供的信息系统的优惠总价为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其中第一标段总价为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第二标段总价为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整，以上各部分价格组成分别见附件一。第一标段付款方式：1.在项目进场施工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预付款，即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整（小写：390000）。2.甲方须在合同所列出的硬件设备全部运达现场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款项，即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小写：650000）。3.甲方须在工程验收合格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款项，即人民币壹拾玖万伍仟元整（小写：195000）。4.甲方须在工程验收合格通过后1年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款项，即人民币陆万伍任元整（小写：65000）。第二标段付款方式：1.在项目进场施工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预付款，即人民币陆拾玖万元整（小写：690000）。2.甲方须在合同所列出的硬件设备全部运达现场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款项，即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150000）。3.甲方须在工程验收合格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款项，即人民币叁拾肆万伍仟元整（小写：345000）。4.甲方须在工程验收合格通过后1年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款项，即人民币壹拾壹万伍仟元整（小写：115000）。乙方根据合同签署之日起，十五个法定工作日完成设备采购及进场工作。 第十条约定，如果甲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每延期10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作为违约金，但是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10%；如果延期时间超过100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除前款所约定的违约金外，乙方还可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对乙方进行赔偿。 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各自指定的代表签署和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一经签署，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更改本合同。本合同所列的附件，经双方签字后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其它任何口头或未包含在本合同内的或未依据本合同制定的书面文件均不对双方发生拘束力。如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有任何变更、补充或修改，双方应另行签订书面协议。 2015年6月12日，童梦公司（甲方）与恒巍公司（乙方）签订《成都星期8广场弱电工程第二标段合同书》（以下简称《二标段合同书》）。《二标段合同书》约定，甲方有意为其公司建立成都星期8广场弱电工程第二标段项目，乙方愿意为甲方提供所需的设备采购、安装、集成、调试服务。 《二标段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根据甲方对弱电工程系统的需求，由乙方提出满足甲方基本需求的设备清单与报价（详见合同附件一）。甲方所需信息系统需求大致概括如下：1.标段二中数据网络布线；2.标段二中监控的指定要求；3.标段二中背景音乐及广播的要求；4.标段二中程控交换电话的安装配置；5.标段二中公共多媒体系统的指定要求；6.标段二中Internet的接入以及内、外网的互联；7.标段二中门禁系统的指定要求。 第三条约定，乙方将依据甲方的需求，并根据甲方业务的描述情况向甲方提供以下弱电工程系统集成服务：1.硬件。为甲方代购公共多媒体设备、监控设备、公共广播设备、网络交换机、电话交换机、无线网络等设备。2.弱电标段二集成范围。3.1网络布线；3.2公共广播系统的调试、安装；3.3公共多媒体系统的调试、安装；3.4监控系统的调试、安装；3.5电话交换机的调试、安装；3.6Interent的正常调通；3.7网线设备的敷设、调试；3.8门禁系统的安装，调试。 第四条约定，工程施工地点：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万春镇江宁南路888号2楼。工期：35天，即从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7月5日。乙方应在上述期限内完成本弱电工程系统集成的交付和验收。 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约定，由乙方提供的信息系统的优惠总价为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其中视频监控系统，叁拾伍万肆仟伍佰捌拾元整（小写：354580）；综合布线系统，壹拾伍万玖仟玖佰零肆元整（小写：159904）；背景音响系统，壹拾叁万贰仟捌佰叁拾陆元整（小写：132836）；对讲系统，肆万捌仟玖佰捌拾元整（小写：48980）；多媒体发布系统，贰拾叁万玖仟贰佰元整（小写：239200）；语音交换机，伍万伍仟贰佰零捌元整（小写：55208）；网络交换机，壹拾叁万壹仟肆佰元整（小写：131400）；UPS系统，伍万壹仟玖佰元整（小写：51900）；门禁系统，壹万零叁佰叁拾贰元整（小写：10332）；合同总价（含税3.41%税以及9%安装调试费），壹佰叁拾叁万肆仟玖佰伍拾壹元整小写：1334951）；合同优惠总价，壹佰叁拾万元整（小写：1300000。以上各部分价格组成分别见附件一。付款方式：1.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预付款，即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整（小写：390000）；2.甲方须在合同所列出的硬件设备全部运达现场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款项，即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小写：650000）；3.甲方须在工程验收合格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款项，即人民币壹拾玖万伍仟元整（小写：195000）；4.甲方须在工程验收合格通过后1年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款项，即人民币陆万伍仟元整（小写：65000）。乙方根据合同签署之日起，十五个法定工作日完成设备采购及进场工作。 第十条约定，如果甲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每延期10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作为违约金，但是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10%；如果延期时间超过100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除前款所约定的违约金外，乙方还可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对乙方进行赔偿。 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各自指定的代表签署和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一经签署，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更改本合同。本合同所列的附件，经双方签字后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其它任何口头或未包含在本合同内的或未依据本合同制定的书面文件均不对双方发生拘束力。如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有任何变更、补充或修改，双方应另行签订书面协议。 《二标段合同书》附件有：《星期8小镇成都店弱电工程第二标段报价汇总表》及视频监控系统报价单、综合布线系统报价单、背景音响系统报价单、对讲系统报价单、多媒体信息发布系统报价单、语音交换系统报价单、网络设备报价单、UPS不断电系统报价单、门禁系统报价审核表。 2015年9月，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2018年5月2日，姜震晔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王科支付了50000元。 冈达公司提交了其与多家公司或经营部签订的买卖合同，拟证明冈达公司采购了部分设备和材料，履行了《合同书》。恒巍公司、姜震晔提交了其与多家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拟证明恒巍公司采购了部分设备和材料，履行了《二标段合同书》。另外，恒巍公司、姜震晔提交了姜震晔与王科之间的微信记录、转账记录，拟证明对于案涉工程，姜震晔与王科系合作关系，恒巍公司与冈达公司之间并无转包合同关系，且姜震晔已向王科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人工费、后期维护费、分红等费用。冈达公司认为王科与姜震晔之间存在其他合作关系，双方互有转款。 证人陈某陈述，其为冈达公司员工，做现场管理，现在没有在案涉项目上。之前是由王科安排去案涉项目上负责，工资由王科支付，但对冈达公司与恒巍公司的关系不清楚。证人钟某陈述，其为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为冈达公司。证人蔡某陈述，其原是童梦公司员工。案涉工程由童梦公司交给恒巍公司施工，恒巍公司交给王科施工。对王科与冈达公司的关系不清楚，施工人员由王科带队。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和证人的当庭陈述，冈达公司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合同书》、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工程竣工验收告知单、《产品销售合同》、《购销合同》，恒巍公司、姜震晔提交的《二标段合同书》、微信记录、转账清单、《产品销售合同》、《网络设备采购合同》、《产品购销合同》、《销售合同》、《网络配件销售合同》、《购销合同》、《购货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冈达公司与恒巍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转包合同关系；2.恒巍公司是否应向冈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如果应支付工程款，具体数额是多少；3.姜震晔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4.童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冈达公司与恒巍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转包合同关系的问题。冈达公司认为双方形成转包合同关系，其系实际施施工人；恒巍公司、姜震晔认为恒巍公司与冈达公司没有直接法律关系，而是姜震晔与王科存在合作关系。本院认为，冈达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恒巍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规定：“本条例所称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从逻辑关系上讲，恒巍公司应承包在前，先签订《二标段合同书》，转包在后，后签订《合同书》。但冈达公司提交的《合同书》标注的时间早于《二标段合同书》的签订时间，《合同书》约定的开工时间也早于《二标段合同书》约定的开工时间，于逻辑不符。2.《合同书》涉及的工程分为一标段和二标段，且冈达公司称案涉工程为一标段，但《二标段合同书》涉及的工程仅为二标段，童梦公司也只认可存在二标段。3.《合同书》载明存在价格组成附件，但冈达公司陈述实际上并没有该附件，因为王科与姜震晔系朋友关系，双方进行了口头约定。一般情况下，价款固定意味着施工范围固定。《合同书》作为固定价合同，如在签约时无相应的价格组成附件，施工范围则无法固定。反观《二标段合同书》，附有与合同价款相对应的价格组成附件，能够反映案涉工程总价款的构成情况。4.冈达公司提交了多份买卖合同，拟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书》。但即使冈达公司采购了部分设备和材料，也不能直接证明其与恒巍公司存在转包合同关系。恒巍公司、姜震晔认为姜震晔与王科就案涉工程存在合作关系，并提交了恒巍公司签订的多份买卖合同，以及姜震晔与王科的微信记录、转款记录。虽然冈达公司对恒巍公司、姜震晔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甚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也承认王科与姜震晔原系朋友，双方存在合作关系。 综上，冈达公司认为其与恒巍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合同关系，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提交了《合同书》，但恒巍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削弱冈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冈达公司仍应对其与恒巍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补强证据。故对冈达公司诉称其与恒巍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合同关系，其系实际施工人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后三个争议焦点。因恒巍公司支付工程款、姜震晔承担付款责任、童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均建立在冈达公司与恒巍公司成立转包合同关系的基础之上。但根据前述分析，冈达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成立转包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该三个争议焦点不再赘述。对冈达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对冈达公司申请本院调取恒巍公司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之间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的事项，本院不予准许。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四川冈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10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冈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汪仁可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雨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