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164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阿长，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文盲，无业，住南安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0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一个月，2015年4月30日假释（考验期限至2017年6月24日）。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月18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福来，男，1979年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宝成、林淑清，、实习律师。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阿长、黄福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7）闽0583刑初1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阿长、黄福来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黄阿长、黄福来，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12月28日凌晨，被告人黄阿长经与黄某联系收购来路不明的电信电缆后，由其出资叫被告人黄福来找黄某收购，后被告人黄福来在晋江市，以约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向黄某收购一条盗窃所得的电信电缆线，后被告人黄福来驾驶闽ＣＺ50**号小货车将电缆线载回其家中，并与被告人黄阿长共同将该电缆线的表皮剥开出售。经晋江市价格认定局鉴定，该条电信电缆线价值人民币30633元。 2、2016年12月29日凌晨，被告人黄阿长经与黄某联系收购来路不明的电信电缆后，由被告人黄阿长出资叫被告人黄福来到南安市水头镇劳光村委会对面窨井旁，以约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向黄某收购三条刚从窨井盗取的电信电缆线，在被告人黄福来用闽ＣＺ50**号小货车将电信电缆线载到水头镇324国道路边时，因车辆故障，由被告人黄阿长开车到水头，将电信电缆线载回南安市美林街道家中，后被告人黄阿长、黄福来共同将电缆线的表皮剥开准备出售。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鉴定，该条电信电缆线价值人民币22975元。 2017年1月18日，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向被告人黄阿长扣押江淮牌闽CZ50**号小货车一辆及后车厢内的电缆线一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周某、黄某、田某的证言、归案经过、检查笔录、扣押清单、中国电信被盗损失情况、通话清单、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辨认笔录、相关照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及被告人黄阿长、黄福来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阿长、黄福来明知是犯罪所得的公用电信设施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阿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福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黄福来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黄阿长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福来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阿长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阿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与原判刑罚剩余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二十六日及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八千元。二、被告人黄福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扣押在案的电信电缆线，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发还被害单位。 上诉人黄阿长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黄福来诉称，其是从犯，犯罪情节一般，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福来对收购赃物不知情，没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指控上诉人黄福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上诉人黄福来的行为构成犯罪，原判量刑重。建议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阿长、黄福来于2016年12月28、29日凌晨，明知是来路不明的电信电缆线，仍结伙以人民币约20000的低价收购倒卖价值人民币53608元的电信电缆线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黄阿长于2017年1月18日12时许主动到南安市投案。公安机关于同日16时许、18时许，两次讯问上诉人黄阿长，黄阿长均否认指使上诉人黄福来向黄某等人收购电信电缆线的犯罪事实。 关于上诉人黄福来的辩护人提出黄福来对收购赃物不知情，没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某、田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9日凌晨，其等人从南安市水头镇劳光村委会对面窨井里盗取电信电缆线时，上诉人黄福来在一旁观看，后其等人当场将盗出的电信电缆线卖给黄福来。上诉人黄福来的供述证实其看到黄某等人使用其货车将一条较粗的电信电缆线从井盖底下拔出来，将电缆线剪断装到其货车上，其觉得对方应该是偷偷拉出来卖的。上诉人黄福来两次向黄某等人购买电信电缆线的时间均是凌晨5时许，交易方式隐蔽，特别是第2起作案，上诉人黄福来目睹了黄某等人盗取电信电缆线的过程，足以证实其主观上明知涉案电信电缆线是黄某等人的犯罪所得。故上诉人黄福来的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阿长、黄福来以出卖为目的，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黄阿长、黄福来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公用电信设施，价值总额达人民币53608元，属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黄阿长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依法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阿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黄福来受纠集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阿长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第一、二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为逃避法律处罚，故意隐瞒其指使黄福来两次向黄某等人收购涉案电信电缆线的犯罪事实，没有接受法律制裁的主动性及自愿性，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其构成自首，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判已认定上诉人黄福来是从犯，上诉人黄阿长、黄福来均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并已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黄福来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但错误认定上诉人黄阿长构成自首，导致对黄阿长的量刑偏轻，鉴于上诉不加刑，本院对上诉人黄阿长的量刑予以维持。故上诉人黄阿长、上诉人黄福来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诉辩意见、上诉人黄福来及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越新 审 判 员 李玮玲 审 判 员 苏中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飞普 书 记 员 郭培华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八十六条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在假释考验期限内，发现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假释，依照本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假释的监督管理规定的行为，尚未构成新的犯罪的，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撤销假释，收监执行未执行完毕的刑罚。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