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民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北方秦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李永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西民，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行芳，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王金声，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治源，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陕西生命源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金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治源，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安唐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道，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西安北方秦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秦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以下简称职工医院）、原审第三人陕西生命源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命源公司）、西安唐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胜汽车公司）侵害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方秦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西民、程行芳，被上诉人职工医院及第三人生命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治源、孙娜，原审第三人唐胜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方秦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251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法官任意篡改上诉人意思表示，造成几千万国有资产流失。一审法官从幸福林带拆迁管理部门调取的上诉人与房屋征收管理实施单位达成的《西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货币补偿协议》，该协议的主体一方是上诉人，拆迁房屋地址为新城区XX路，拆迁房屋面积10308.17平方米。其中营业用房2135.26平方米，非营业用房为8172.91平方米。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该协议的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再者，因上诉人在XX路上还有其他房屋，不光是被上诉占有的房屋。《补偿协议》中的面积不仅仅是被上诉人的拆迁面积，还有其他房屋的拆迁面积。被上诉人提供的由陕西兴达房地产评估公司出具的针对医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报告》证明了这点。在该评估报告中确定被上诉人非营业用房的面积为7135.60平方米，不是8172.91平方米，周边营业用房的面积是1889.2平方米，不是2135.26平方米，多出部分是上诉人的其他房产。一审法院无视《评估报告》，直接将《补偿协议》中的面积全部认定为被上诉人所有。庭审时，上诉人强调的是被上诉人周边营业用房的面积是1889.2平方米，而不是《补偿协议》中的2135.26平方米。而一审法院直接篡改上诉人意思表示，变成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翻建1889.2平方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合作经营补充协议》已明确医院周边所有房为上诉人所有，未投入合作经营。所以《评估报告》认定的医院周边营业用房为1889.2平方米均应为上诉人所有。该1889.2平方米中有多少房屋是经过被上诉人改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由其改造的房屋及面积，及其他相关的佐证资料，像建设合同、施工图、付款凭证等。第三人唐胜公司认为其参与了对医院周边营业用房的改建，并提供了《合作改造开发协议》及发票。该协议及发票也不能证明其是否真实改造了房屋及改造面积是多少。在庭审中，上诉人再三提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认为其改建了周边营业用房，要向法院提供相关的证据资料来证明其改造的房屋及面积。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改建面积的情况下，法官将改建面积的认定，篡改成了上诉人认可改建面积，将医院周边所有房屋都变更被上诉人改建房屋，强行作出判决，致使几千万国有资产就这样流失。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医院周边房屋的所有权是归上诉人所为，为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允许被上诉人改造，改造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的，而不是直接消灭了原有的物权。《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是物权的产生，并不是物权的归属问题。木工制造了一件家具，家具完成时就产生了物权，但不能说家具就是木工的。改建房也一样，虽是被上诉人改建，但所有权不一定是被上诉人所有。如果建在别人土地使用权上的房屋都属建造者所有，土地使用权人的利益如何保护。政府拆迁时只与土地使用权人签定《补偿协议》，也说明政府部门也是以土地使用权归属来认定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归属的。一审法院以物权的产生来推定物权的所有人，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职工医院辩称，一、非营业用房的面积为8172.91平方米，该部分拆迁款18683308元应全部归答辩人东郊第一职工医院所有。（一）上诉人秦川集团与第三人生命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合同书》及《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秦川集团将供应室等非营业用房作为其对答辩人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的出资，非营业用房的所有权人为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二）原审法院调取的《货币补偿协议》附表一、二中明确记载非营业用房面积为8172.91平方米，该部分均为拆迁答辩人医院房屋的面积，并非像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系陕西兴达房地产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的7135.6平米。因幸福林带拆迁，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在拆迁范围。上诉人提供的陕西兴达房地产评估公司出具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与本案第一次起诉时上诉人提供的天正房地产评估公司做出的评估报告不一致，两份报告中均明确产权人为“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但兴达地产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中为7135.6平方米，而天正房地产评估报告中的建筑面积为8826.63平方米。天正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中列明的东郊第一职工医院的非营业用房建筑面积大于《货币补偿协议》中的非营业用房面积，说明《货币补偿协议》中的8172.91平方米非营业用房均为答辩人房屋。故该部分拆迁款18683308元应全部归答辩人东郊第一职工医院所有。二、营业用房的面积总面积为2135.26平方米，其中答辩人东郊第一职工医院拆除重建部分的面积为1889.2平方米，该部分的拆迁补偿款32248474元应归答辩人东郊第一职工医院所有。（一）尽管上诉人与第三人生命源公司在《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中约定将周边营业用房不作为出资，但该补充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同意东郊第一职工医院根据二甲复审及医院发展需要进行拆除或改造。原审法院调取的《货币补偿协议》中明确记载营业用房的总面积为2135.26平方米，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认可东郊第一职工医院拆除改造面积为1889.2平方米。故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1889.2平方米的营业用房所有权应归答辩人东郊第一职工医院所有。（二）第三人唐盛公司作为当时对周边营业用房拆除改造的施工单位，提交的改造协议和发票，及当庭陈述的事实等，均说明东郊第一职工医院将周边商业用房拆除后重新进行了建设，面积约为2000平米，与上诉人自认事实和答职工医院所述事实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生命源公司辩称同职工医院。 唐胜汽车公司辩称同职工医院。 职工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北方秦川公司向职工医院支付拆除补偿款55362255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职工医院支付利息（自2015年12月28日至实际给付日）。二、判令北方秦川公司赔偿因此给职工医院造成的损失共计325万元。三、判令北方秦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7日，北方秦川公司与第三人生命源公司订立《合作经营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合同书》，约定双方在目前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改制的基础上引资合作经营共同组建新的“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以下简称“合作经营医院”），并在条件成熟时按照国家有关法律规定正式注册。合作经营医院的总投资额由双方共同出资构成，其中：甲方（北方秦川公司）由其对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代管的实际资产（不含土地）评估值出资，占合作经营医院总投资额的49%-30%，乙方（生命源公司）以货币资金方式出资，占合作经营医院总投资的51%-70%，双方出资的具体数额以双方确定的符合国家有关要求的资产评估机构最终评估和验资数值为准。甲方出资的资产评估相关事项为：资产评估基准日：2009年5月31日。评估范围：原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除土地之外的所有资产及其他双方共同确认的资产。2010年3月31日，北方秦川公司与第三人生命源公司又签订《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出资范围：将周边建筑中除供应室以外的其它房屋、建筑物不纳入出资范围，由合资方无偿使用，并允许其根据二甲复审及医院发展需要进行拆除或改造。合作双方实际出资：1、甲方以除去土地及上条款所述的建筑物外的300.405万元资产出资，占股比33.36%。2、乙方以600万元现金出资，占股比66.64%。其后，北方秦川公司与第三人生命源公司按照约定成立了合作经营医院，名称为“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即职工医院），并在相关主管部门办理了许可、登记。2104年7月21日，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幸福林带综合改造项目涉及的国有土地上房屋予以征收的决定》，职工医院在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在征收范围以内。2015年12月28日，北方秦川公司与房屋征收具体实施单位达成《西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货币补偿协议》，载明：被征收房屋地址为新城区XX路，建筑面积10308.17平方米，其中营业用房2135.26平方米，非营业用房8172.91平方米。营业用房2135.26平方米，评估价值29867995元，评估价值20%的补贴5973599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597360元。非营业用房8172.91平方米，评估价值10781739元，评估价值20%的补贴2156348元，附属物补偿费5733225元，拆迁补助费12000元。土地评估价值10523125元，土地评估价值20%的补贴2104624元。最终合计6799万元。上述款项，已由房屋征收具体实施单位付至北方秦川公司。庭审中，职工医院主张非营业用房8172.91平方米是北方秦川公司用于出资的资产中的房产，该部分的补偿款应归职工医院所有。营业用房2135.26平方米是医院周边建筑中除供应室以外的其它房屋、建筑物由职工医院拆除重建的部分，该部分的补偿款也应归职工医院所有。北方秦川公司主张非营业用房8172.91平方米中北方秦川公司用作出资的房产为7135.6平方米，其余部分是西侧的居民楼。营业用房2135.26平方米中只有1889.2平方米的建筑物是职工医院翻建的，营业用房2135.26平方米均不在北方秦川公司的出资范围，该部分的补偿款应归北方秦川公司所有。唐胜汽车公司表示医院周边建筑为其拆除重建，面积约2000平方米，并提交了唐胜汽车公司与职工医院之间的《合作改造开发协议》、发票作为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医院为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住所、财产，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法人组织，系适格的民事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北方秦川公司用于出资的资产（非营业用房8172.91平方米），其占有、使用、处分、获取收益的权利已经归于职工医院，因该部分房屋被征收所获取的补偿款共计18683312元，应归职工医院所有，北方秦川公司主张代为保管，由于职工医院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北方秦川公司还主张其用作出资的房产仅为7135.6平方米，其余部分是西侧的居民楼。由于西侧居民楼的面积远大于1037.31平方米，且已经单独补偿，对北方秦川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约定：将医院周边建筑中除供应室以外的其它房屋、建筑物不纳入出资范围，由医院无偿使用，并允许医院发展需要进行拆除或改造。职工医院主张其拆除重建了2000平方米左右，北方秦川公司认可职工医院翻建1889.2平方米。我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依照《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的约定，北方秦川公司同意职工医院实施了拆除医院周边建筑的行为。自拆除行为完成之日起，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依法产生了消灭北方秦川公司对被拆除的医院周边建筑物权的法律后果。北方秦川公司也同意了职工医院实施对医院周边建筑的重建行为，由于对重建无权的归属双方没有约定，自职工医院重建行为完成之日起，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依法产生了设立职工医院新物权的法律后果。北方秦川公司对医院周边建筑物权的消灭及职工医院对新建筑物权的取得皆是因事实行为而导致的物权的消灭或者设立，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并不以任何一方当事人的意志为转移，亦无须考虑任何一方当事人的意志。尽管医院周边建筑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北方秦川公司，但职工医院实施的拆除及重建行为已经得到了北方秦川公司的许可，职工医院拆除及重建的行为并未侵害北方秦川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且自职工医院周边建筑重建至今，北方秦川公司也未对重建的营业用房由职工医院占有、使用、处分、收益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该1889.2平方米营业用房的补偿费用也应当归于职工医院。营业用房总的面积是2135.26平方米，补偿费用为36438954元，新建营业用房1889.2平方米占营业用房总面积比例为88.5%，职工医院应取得的房屋征收补偿费用同比应为32248474元。北方秦川公司主张应当从房屋征收补偿费用中扣除职工医院职工社保及生活费用，由于其与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解决。职工医院还判令北方秦川公司支付房屋征收补偿费的利息（自2015年12月28日至实际给付日），因各方对房屋征收补偿费支付的时间并无约定，本院仅支持自职工医院起诉之日至北方秦川公司实际给付日的利息。职工医院还判令北方秦川公司赔偿因此给职工医院造成的损失共计325万元，由于职工医院没有证明其损失与北方秦川公司未支付房屋征收补偿费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职工医院该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方秦川公司向职工医院支付50931786元及利息（自2017年02月23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北方秦川公司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职工医院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611元，由职工医院负担47792元，北方秦川公司负担270819元。 本院二审期间，北方秦川公司提交七组证据。 第一组：西安北方秦川集团有限公司东郊第一职工医院及秦川32街坊部分被征收房屋补偿结算汇总表一份；第二组：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各一份；第三组：关于幸福林带拆迁改造涉及我公司被征收房屋补偿情况的说明一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报告10份；第四组：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一份；第五组：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平面图、照片；第六组：网络实景地图截图；第七组：证人证言三份。 职工医院质证认为：就第一组证据：因上诉人提供的是复印件，且是表格形式，无任何相关主体盖章确认，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汇总表上的数据与拆迁补偿协议表上的数额不相对应，我方只认可拆迁补偿协议。且该证据在一审就出现，我方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就第二组证据：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它在一审已存在，一审法院法官让上诉人提交评估报告，但是上诉人未提供，且评估报告上诉人肯定是有的。我方认可第一次评估报告的数字。就第三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目的亦不认可，其中该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是上诉人自己写的，不能作为证据。第四组证据是原审提交过的，在此不予质证。XX组证据：XX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照片不能体现拍摄时间及面积，我方无从知晓哪些是属于西安市东郊第一职工医院的、哪些是属于西安北方秦川集团有限公司的，对证明目的亦不认可。XX组XX组证据原件相同。就第七组证据：上诉人提到的三个证人系上诉人的员工，我方不认可证人证言。且上诉人的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 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北方秦川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没有原件，也无相关部门盖章确认，故对此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三组证据中情况说明系北方秦川公司单方制作，不予采信，对10份评估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第四组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第五组、第六组证据无具体时间和面积，对此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证人证言，由于证人为北方秦川公司员工，具有利害关系，对该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拆迁款数额有无不当。 2015年12月28日，北方秦川公司与房屋征收具体实施单位达成《西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货币补偿协议》，载明：被征收房屋地址为新城区XX路，建筑面积10308.17平方米，其中营业用房2135.26平方米，非营业用房8172.91平方米。营业用房2135.26平方米，评估价值29867995元，评估价值20%的补贴5973599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597360元。非营业用房8172.91平方米，评估价值10781739元，评估价值20%的补贴2156348元，附属物补偿费5733225元，拆迁补助费12000元。土地评估价值10523125元，土地评估价值20%的补贴2104624元。最终合计6799万元。 本案中，北方秦川公司用于出资的资产非营业用房8172.91平方米，其占有、使用、处分、获取收益的权利已经归于职工医院，一审中北方秦川公司主张其用作出资的房产仅为7135.6平方米，其余部分是西侧的居民楼。由于西侧居民楼的面积远大于1037.31平方米，且已经单独补偿，对北方秦川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北方秦川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观点，所称用作出资的房产仅为7135.6平方米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对其所称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北方秦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营业用房面积问题，北方秦川公司称一审期间仅认可职工医院周边营业用房的面积是1889.2平方米，而不是《补偿协议》中的2135.26平方米。而一审法院篡改北方秦川公司意思表示，变成北方秦川公司认可职工医院翻建1889.2平方米，但一审庭审笔录明确记载北方秦川公司称1889.2平米这部分的房屋是被职工医院翻建，北方秦川公司上诉请求与一审自认不符，且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北方秦川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营业用房总的面积是2135.26平方米，补偿费用为36438954元，新建营业用房1889.2平方米占营业用房总面积比例为88.5%，职工医院应取得的房屋征收补偿费用同比应为32248474元，该认定基于北方秦川公司自认的基础上得出，北方秦川公司所称理由不能成立。 由于北方秦川公司就案涉营业用房和非营业用房面积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北方秦川公司与房屋征收具体实施单位达成《西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货币补偿协议》做出的补偿款数额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此外，职工医院为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住所、财产，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法人组织，系适格的民事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北方秦川公司用于出资的资产（非营业用房8172.91平方米），其占有、使用、处分、获取收益的权利已经归于职工医院，因该部分房屋被征收所获取的补偿款应归职工医院所有，营业用房的重建部分（1889.2平方米），由于职工医院实施的拆除及重建行为已经得到了北方秦川公司的许可，职工医院拆除及重建的行为并未侵害北方秦川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且自职工医院周边建筑重建至今，北方秦川公司也未对重建的营业用房由职工医院占有、使用、处分、收益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该1889.2平方米营业用房的补偿费用也应当归于职工医院，在《西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货币补偿协议》中，明确将房屋补偿与土地补偿分别计价，一审法院未将土地补偿款归属于职工医院而是认定属于北方秦川公司。北方秦川公司所称协议系北方秦川公司所签，与职工医院无关的说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物权的产生认定营业用房重建部分物权的归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北方秦川公司此项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北方秦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938元，由北方秦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敏 审 判 员  石 雷 代理审判员  朱蓓蓓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樊云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