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民终9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山河通信信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体育南大街与跃进路交叉口天元商务大厦20层。 法定代表人：刘晓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勇，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焕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丽，女，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开平区。 上诉人河北山河通信信息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艳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山河通信信息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采信的重要证据未经过质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1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作为提出申请的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因此，原审法院调取的唐山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庭审时并未出示，且上诉人对该情况完全不知情，原审法院依据该证据作出判决严重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系依据未经质证的唐山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作出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违法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原审判决第一项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差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6年10月被上诉人才入职上诉人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并不违法任何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之前系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2016年10月之后由于入职新的公司，并从事新的工作岗位，因此其工资标准随着岗位的不同发生变化，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差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4月份工资，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在2018年春节之后，没有向上诉人付出过任何劳动，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其支付2018年4月份工资明显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所采纳的重要证据并未经过质证，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艳丽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严谨，不违反任何法律条款，采信的重要证据是经过庭审质证。庭审时被答辩人一再辩称其从未与答辩人解除过劳动关系，但在一审人民法院调取的唐山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明确说明解除劳动关系是由公司方提出，经协商一致解除。这与被答辩人称从未与答辩人解除过劳动关系是自相矛盾的。这是被答辩人提供的《公司辞退（员工）审批表》复印件中的内容，此表在庭审时答辩人是当庭出示过的，当时被答辩人律师称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质证。但被答辩人不予质证并不能代表答辩人的证据没有法律效力，对方律师的想法显然是错误的。其实答辩人有复印件是正常的，因为所有此类文件其原件都是要上交公司，员工备份只能留复印件。一审法院通过调查证明了此证据的真实性，并给予采信是合理的、合法的、认真的、严谨的。也为审判的公平、公正提供了保证。《公司辞退（员工）审批表》内容还包括：1、保险交至2018年4月30日；2、在发2018年1月份工资时，给予补发一个月的工资；2月份做全月考勤（2月1日至2月底）；3、公司给员工申请失业保险（哺乳期结束后），并附公司领导分总杨海晶，公司人力总经理尹焕君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哺乳期辞退员工就是违法解约，以上条款均已被公司履行，也就说《公司辞退员工审批表》复印件中的内容真实性是不容置疑的。一审法院核实其真伪也是有必要的。其中的内容也已经被一审法院一一查明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属于被答辩人公司违法辞退。被答辩人一再辩称其从未与答辩人解除劳动关系，是企图欺骗法官，企图用他的专业法律知识替公司规避责任，是与《律师法》背道而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律师向司法行政部门提供虚假材料或者有其他弄虚作假的行为均属违法行为。”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给法院的所有证据均为伪造，这一点答辩人曾在一审起诉中详细提到过。被答辩人企图瞒天过海，自作聪明，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因此被答辩人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是合理合法的。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差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山河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彦军与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欣是夫妻关系，且被答辩人工资一直由被答辩人发放。答辩人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优秀员工荣誉证书等证据，这些足以证明答辩人一致都是在被答辩人的公司工作。被答辩人是于2016年12月被调入公司分销部门的。庭审时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是2016年重新入职被答辩人公司的，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出示入职表和相关证据，被答辩人均不能出示，这本身就是在偷换概念，同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公司对怀孕女员工生育津贴报销是有要求的，也就是说劳动法规定是半年，但公司规定工作满一年才给报生育津贴。如按对方律师所说，怎么会要一个怀孕5个多月的员工重新入职，而且半年还没到就给其报生育保险呢？）在庭审时被答辩人律师也说过答辩人是调岗，但当答辩人要求对方出示答辩人签过字的调岗表时，被答辩人便闭口不言了。调岗表是真实存在的，但被答辩人拒不出示的原因就是调岗表的性质是工作调动不是重新入职，而且上面还有底薪3000元不变的备注。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4月份工资证据充分，女职工哺乳期被解除劳动关系是违法行为，所以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不成立，理应支付哺乳期80%的工资。 张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按劳动合同法之规定，给予被辞退员工正当、合理的经济补偿，每满一年给予劳动者一个月的工资补偿，哺乳期辞退女员工给予双倍工资补偿（7X3000元X2倍=42000元）；2、被告补发入职至今法定节假日、周六、日加班费用（200元X4次X12个月X7年=67200元）；3、被告辞退员工无效，补发期间未发放的两个月工资共计6000元；4、补发怀孕女员工工资，因2016年10月至因怀孕所扣工资每月1000元（1000元x14月=1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原告到石家庄诚隆通讯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4年6月11日，山河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诚隆通讯有限责任公司是该公司前身）成立，原告到该公司工作。因2016年撤销店面，原告调入被告分销部门工作。2016年12月，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担任被告处商务专员，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至2019年12月，每月18日被告以打卡形式向原告发放工资。合同未约定劳动报酬，但实际原告月工资总额为3000元（基本工资为2000元+岗位工资为1000元）。2018年春节前被告因公司效益不好，与原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但未协商一致。2018年2月，曹彦军向原告转账2000元。2018年2月14日后，原告不再到被告处工作。被告为原告发放工资至2018年3月，原告提供的工资流水显示2018年3月16日被告为原告发放工资7093.52元。后原告以要求被告支付双倍经济补偿42000元、休息日加班费6720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800元、补发两个月哺乳期工资6000元、扣发工资24000元、补缴2012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社会保险为由向唐山市路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6月5日，该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6150元（2050元／月×1.5个月×2倍）；2、被告支付原告哺乳期工资4100元；3、驳回原告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对于原告不再到被告处工作存在分歧，原告主张是被告将其辞退，并提供了一份《公司辞退（员工）审批表》复印件来证明其主张，但被告对于该证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为查明事实，本院从唐山市社会保险事业局调取了被告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显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原因：用人单位提出，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时间2018年5月2日；证明情况真实由单位负责，并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主张被告2016年10月起扣发工资，在原告提供的2016年10月山河零售连锁公司（唐山）工资表显示：扣发工资1000元，实发工资2492.71元，该数额与原告提供了工资银行流水一致。原告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表显示：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原告工资分别为1500元、1697.52元、1747.5元、1840.7元、1747.52元（按月工资2000元计算，扣除各项保险后）。2017年4月22日，原告生育孩子，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10月11日休产假，该期间享受生育津贴。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原告工资均为1753.76元（按月工资2000元计算，扣除各项保险后）。另显示：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原告工资由被告公司代发；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由被告公司出纳闫兴宇代发工资；2017年1月之后由被告代发工资。山河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彦军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欣是夫妻关系，被告公司股东是刘晓欣和曹彦军。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相应证据。原告主张系被告将其辞退，提供了《公司辞退（员工）审批表》复印件。本院调取的被告向唐山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系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同时被告辩称未曾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但备案解除无协商一致解除协议，结合原告提交的复印件，本院采信原告主张，系被告违法解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劳动者赔偿金。关于原告工作年限问题，因山河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彦军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欣是夫妻关系，且被告公司股东又是刘晓欣和曹彦军，故二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同时原告的工资一直由被告发放。综上，本院计算原告工作年限从2012年1月计算。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和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无理由降低原告工资，应补足工资差额。原告主张的其他期间的差额部分即产假期间工资，因享受生育津贴，故原告要求被告补足差额，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被告于2018年5月2日解除系因被告违法解除，原告主张3月、4月哺乳期工资，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该期间工资标准问题，因原告该期间未提供劳动，故本院按照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应为本市最低工资的80%，但被告已支付原告2018年3月工资，故被告再支付4月工资1320即可。原告主张的加班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补缴社会保险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山河通信信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张艳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9000元（3000元／月×6.5个月×2）；二、被告河北山河通信信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张艳丽工资差额9000元（1000元×9个月）；三、被告河北山河通信信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张艳丽2018年4月工资1320元；四、驳回原告张艳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河北山河通信信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失业保险申请条件，证明原审法院调取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用人单位为石家庄诺亚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在此证明书中终止劳动合同的原因是用人单位提出，依据失业保险条例的规定，理由是制式填写的只能写由用人单位提出，如是劳动者提出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证据二、仲裁委员会受理通知书，证明受理的时间是2018年4月23日，被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在前，诺亚公司为被上诉人办理失业保险待遇在后，因此原审法院调取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况。被上诉人张艳丽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为2018年2月8日，而不是解除（终止）证明书上写明的2018年5月2日。对证据二显示的时间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12月开始，被上诉人每月工资为2000元加上工龄工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际每月工资为3000元（基本工资为2000元+岗位工资为1000元）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发放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以及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是按月工资2000元加上工龄工资，扣除各项保险后所得，一审判决认定是按月工资2000元计算，扣除各项社会保险后所得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流水显示2018年3月16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1437.52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7093.52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实际发放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工资数额分别为1733.76元、1733.76元、1753.76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被上诉人工资均为1753.76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在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双倍）、工资差额以及2018年4月份工资。 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采信的唐山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未经质证，属于程序违法。本院二审中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中用人单位意见处加盖的是石家庄诺亚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的印章，而非上诉人，该证据显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8年5月2日，被上诉人于4月23日已经申请劳动仲裁，因此该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申请仲裁时双方的劳动关系还未解除。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是真实的，证据内容合理，该证据可以印证《公司辞退员工审批表》的真实性。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未对其调取的证据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予以采信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将其辞退，提交了《公司辞退（员工）审批表》复印件，上诉人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结合上诉人认可其曾于2018年2月份与被上诉人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在2018年2月14日离开上诉人公司的事实，能够证实上诉人曾在被上诉人哺乳期内提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同时《公司辞退（员工）审批表》复印件中写明被辞退原因系公司辞退非本人意愿，被上诉人在工作交接处一栏中亦写明了自己的要求并签字，与上诉人陈述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4月份，并支付了被上诉人2018年3月份工资的事实相符，而且《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显示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原因系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虽上诉人主张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加盖公章的单位不是其公司，但其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被上诉人的社会保险由石家庄市诺亚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代缴，故上诉人主张其未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又因上诉人否认曾与被上诉人就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达成一致，且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合法解除或被上诉人是自动离职的，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是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予以采信，结合《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显示的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8年5月2日，本院对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5月2日予以确认。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双倍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因山河零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彦军与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欣系夫妻关系，且上诉人公司股东又系刘晓欣和曹彦军，二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同时，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进入到上诉人公司时，被上诉人离职的公司并未给予其经济补偿，故给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从2012年1月开始计算。 关于计算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标准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其每月工资为3000元，上诉人无故降低其1000元工资，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劳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按何种方式支付上诉人的工资，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6年12月签订劳动合同后，上诉人实际按每月2000元加工龄工资的标准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已超过一年，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显示其曾提出异议，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2016年12月份以后每月工资为3000元，故被上诉人主张应补足其无故降低1000元的工资差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应发工资包含工龄工资加基本工资，本院对计算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月平均工资为2070元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为26910元（2070元/月×6.5个月×2）。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付出劳动，不应向其支付2018年4月份工资，因被上诉人在该段期间尚处于哺乳期，且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在2018年5月2日，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其2018年4月份工资并无不当。 综上，河北山河通信信息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河北山河通信信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张艳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6910元； 上述第一项、第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张艳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北山河通信信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张艳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健 审判员  赵阳 审判员  周丽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付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