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04民初3158号 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金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东路131号A座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5506379629。 法定代表人：张祥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李桂琴，女，汉族，1964年2月11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 被告（反诉原告）：徐桂芹，女，汉族，1956年2月6日出生，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被告（反诉原告）：梁新琦，女，汉族，1985年2月17日出生，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文，辽宁祥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金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李桂琴、徐桂芹、梁新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金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被告李桂琴、徐桂芹及被告李桂琴、徐桂芹、梁新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给付原告不当得利款4998188.38元，（分别是鉴定报告中的装修造价1879785.45元，鉴定报告范围外的土建、食堂、工人宿舍的施工及床、电视、空调等可移动设施的造价3083402.93元，鉴定费3.5万元）；2.解除双方之间的事实合同，原告对沙河口区西山街***号一、三、四、五层房屋享有优先权；3.保全费及保函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负责人李某1与案外人黄某原系生意合作伙伴，2015年4-5月，黄某找原告请求其为徐桂芹等人装修酒店。基于对黄某的信任，原告接受了其委托，投入人、财、物组织施工队进行装修。该酒店的经营者是被告李桂琴，被告徐桂芹、梁新琦系案涉酒店的房屋所有权人。案涉房屋原系清水房、烂尾楼，原告不仅对土建进行改造，还对房屋进行了全面装修、改造。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徐桂芹支付的原告部分款项是对原告施工成果的实际认可，但是大部分款项一直未付。2017年底原告施工接近尾声，因实在无力垫资施工，只能撤场。原告作为工程的物权创设者，将清水烂尾楼创设成高档商务酒店，升值巨大，各被告是该工程的实际受益人，已经经营了酒店且意图将酒店转让，获得原告装修的高额升值价款，属于不当得利。被告与黄某之间是内部债权债务关系，黄某的所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被告是真正的发包人，黄某与被告之间属于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原告。被告作为建筑物所有权人应在其实际受益范围内承担责任。对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的范围和造价是认可的，原告施工另外还包括鉴定报告之外的范围。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三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不当得利是不具有合同关系和法定事由，本案不适用于不当得利。原告已经陈述李某1找到黄某，双方确定施工合同关系，李某1和黄某之间才存在合同关系。不当得利是原告有损失，被告作为房主获利，但被告并未获利。李某1基于房屋承租人黄某的要求进行装修，装修对于黄某有用，对于被告作为出租方的房主是没有用的。被告已与黄某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对外招租，有的装修部分现在已经拆除，新的承租人想用房屋的话，要把所有装修全部打掉再重新装修，房主不但不是获利，还有拆除装修的损失。既然房主没有获利，就不符合不当得利。对本案的基本事实也有异议，原告没有参与本案的装修，李某1和黄某有过部分施工行为，但李某1并不代表金星公司。工程不是李某1一个人干的，有10多个人对该项目的工程进行了分项承包。施工早已在2015年末至2016年初竣工。关于工程优先权的问题，原告既提了不当得利，又提了工程优先权，本案只是装修工程，装修工程本身是不宜折价、不宜拍卖的，并不单独形成物权。本案装修工程不适用合同法第286条关于约束物权所有权人的规定，本案的装修并非是物权所有人要求装修，黄某并非物权所有权人，其只是承租人。徐桂芹有向个别施工方付款的事实，但该付款是黄某向徐桂芹借钱，由徐桂芹代黄某向个别实际施工人所付的款项。徐桂芹不是酒店经营人，对原告陈述的黄某受徐桂芹的委托装修不予认可。鉴定报告从程序和实体上均存在不合法部分，鉴定报告依据不足，不应该被采信。鉴定的装修项目并非原告施工，原告与该鉴定评估的项目没有必然联系。对原告提出的鉴定报告外的部分：土建、消防和装修，实际上在鉴定报告中已经包含了，6层及其他楼层不属于本案的诉讼范围，本案的诉讼范围是3、4、5层。原告提到的其他外墙理石、真石漆、活动床、椅、电视、吧台、中央空调等，在被告接收房屋时没有看到。也根本没有在房屋内，原告提出的鉴定报告外的所有东西均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反诉被告承担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的费用500元。事实与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了诉讼花费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该反诉与本诉是同一法律关系。 反诉被告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鉴定人员出庭的费用应由申请方承担，且反诉与本诉非同一法律关系，也不构成反诉，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沙河口区隆玖商务酒店于2015年12月4日成立，工商登记经营者系被告李桂琴，经营场所为大连市沙河口区3层1、2号；4层1、2号；5层1、2号。该酒店于2018年8月8日注销。大连市沙河口区、4层1号、5层1号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被告徐桂芹，3层2号、4层2号、5层2号的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被告梁新琦。 2017年12月30日，由李某1代表原告与案外人黄某共同出具工程报价清单，载明：工程名称为隆玖商务酒店土建、消防、装修、食堂、工人宿舍报价表，工程面积40米*17.55米3、4、5层2106.6平方米，6层240平方米，共计2346.6平方米。第一部分土建，一、土建包工包料、机械设备、架子、运料，小计2770897.80元；二、外墙理石、真石漆、理石造型，小计603661.50元；第二部分装修，包工包料,小计3418078元；第三部分院内食堂、工人宿舍，小计850755元；第四部分客房门、雨搭、六楼护栏、电梯，小计8547416元。管理费、税费等以上合计9532031.47元。原告在清单上加盖公章、李某1签名，黄某在业主承办人处签名。 另查，黄某等因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起诉徐桂芹、梁新琦等，本院（2016）辽0204民初647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主要事实：2013年8月4日，梁新琦、杜东海（甲方）与黄某（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关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建筑面积约5300平方米（其中有房证：4974.27㎡，第六层无房证约300多㎡，整个后院约1000余平和一栋4个门彩钢房。）房屋租赁双方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同意将该房屋以清水现状出租给乙方做酒店、餐饮、洗浴。乙方同意以现状接受该房屋，乙方在安全及符合消防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前提下对该房屋进行装修，装修期7个月，费用由乙方自理。租赁期限为15年，即2013年8月4日至2028年8月3日。第一年和第二年租金251万元，第三年开始每年租金比上一年租金递增5%，每年需提前2个月一次性支付下一年的租金。逾期半个月仍未付清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为经营而增加的固定设施或增容的电、煤气等所有权归甲方。2015年4月17日，梁新琦、徐桂芹（甲方、出租方）与黄某（乙方、承租方）等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因乙方资金短缺，截止到2015年4月15日共欠甲方租金475万元，乙方计划2015年5月28日前开业，开业营业收入扣除公司正常营运费用后的收入均用于偿还甲方租金及甲方垫付的费用。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租约，装修和设施归甲方，并且甲方有权追索乙方所欠的租金及月百分之二的违约金。乙方从违约之日起超过一周室内外的物品视同放弃归甲方处置。该房屋一层至五层的1号产权人原为杜东海，现已更名为徐桂芹。2016年3月22日，黄某等向徐桂芹等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截止到2016年4月30日欠租金、违约金、借款及利息共计1265万元。其中，在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中旬装修期间，因资金短缺向徐桂芹、梁新琦借款348万元，截止到2016年4月30日本息414万元。2018年5月1日前本息全部还清。2016年4月5日前正式营业。每年新发生的租金按《房屋租赁合同》执行，并按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12月26日，梁新琦、徐桂芹因黄某拖欠房屋租金向黄某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2017年2月10日，梁新琦、徐桂芹在大连半岛晨报向被告黄某发布通知，内容为：因你未按约定期限交付房屋租金，现与你解除2013年8月4日签订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的租赁合同。 （2016）辽0204民初64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梁新琦等与黄某等于2013年8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黄某等将案涉房屋腾退给徐桂芹、梁新琦；黄某等支付徐桂芹、梁新琦欠付的租金。黄某等不服该判决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以（2017）辽02民终5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桂芹、梁新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黄某下落不明，法院公告送达。2018年1月，本院依执行程序将房屋交付给徐桂芹、梁新琦。 在本次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查封被告徐桂芹名下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的产籍，查封期限2018年6月14日至2021年6月13日。原告为诉讼财产保全交纳保险费15360元。 在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沙河口区隆玖商务酒店的装修造价进行鉴定，具体范围是三层、四层、五层。本院对鉴定范围向原、被告双方征求意见，原、被告均表示三层、四层、五层的格局、装修一致，可以仅鉴定五层的装修造价，三层、四层的装修造价以五层为准。本院据此委托了相关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经鉴定隆玖商务酒店第5层的装修工程总造价为636595.15元，其中包含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96884.75元，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529710.40元。原告此次交纳鉴定费35000元。 本案立案时，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各被告，其中包括黄某同为被告。本院向黄某直接送达和邮寄送达未果，原告将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并对黄某申请撤诉。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起诉状、企业查询卡、工程报价清单，被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2016）辽0204民初6470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5352号民事判决书、黄某与李某1签订2015年4月13日吊顶工程《协议书》及2015年4月18日黄某李某1出具的《借据》《收条》、徐桂芹向李某1付款的银行交易电子凭证、2015年6月10日黄某与李某1签订的墙面喷涂《协议书》及2015年6月30日《借据》和2015年7月2日《收条》、徐桂芹向李某1转款的银行付款凭证、2014年8月14日黄某与方某签订的《消防承包合同》附借据和收条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且经当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应予采信。 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工资总表、工资明细表、酒店经营收入打入的账户、购买材料款的部分票据、企业查询报告和装修前的房屋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人李某1、李某2、傅某、方某、汪某、孙某、高某、张某，均当庭证明与李某1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有效证明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不予采信。2015年7月2日、2015年4月20日徐桂芹分别转给李某18万元、5万元银行转款凭证，被告抗辩系黄某向其借款，并有相关判决和借条、协议佐证，而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不及被告，故对原告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优酷网采访记录图片、酒店开业照片、大堂照片、图纸复印件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原告在本案立案时随起诉状附证据《建设工程合同》复印件，在庭审时原告未作为证据提供，被告向原告发问该份证据相关情况时，原告陈述在2015年4、5月份，原告和被告徐桂芹的代表黄某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负责装修沙河口区隆玖商务酒店，承包范围是土建改造及装修部分，合同价款暂定1000万，据实结算。黄某将《建设工程合同》拿回去找徐桂芹签字，但后来没有返回给原告，所以原告现只有合同的复印件。被告抗辩其与黄某系房屋租赁关系，被告没有委托原告装修。原告的证人黄某在复庭时出庭作证，黄某认可在《建设工程合同》上的签字，但陈述其是代表徐桂芹签字，合同签订后，由原告方的代表李某1将合同拿去找徐桂芹签字了，后来李某1是否找到徐桂芹就不清楚了。黄某同时还证明其虽然没有徐桂芹的委托书，但能够提供2015徐桂芹与黄某的《协议书》，以证明隆玖商务酒店由徐桂芹持股，酒店装修应由徐桂芹承担付款义务。被告对黄某提供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该协议中已表述装修由黄某负责，徐桂芹只是对装修款进行垫款。因为黄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且在陈述《建设工程合同》中关于没有徐桂芹签名的问题上与原告的陈述矛盾，故对黄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提供的证据中，6层房屋照片、电费票、《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核准通知书》《卫生监督意见书》1份及《卫生计生行政执法文书》《安全生产执法文书》、平安财险公司录音录像视频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告的第一项诉讼主张是不当得利的款项，第二项主张解除原、被告的事实合同关系，显然两项诉求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为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同时具备上述三个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陈述原告施工是基于被告委托黄某与其达成的事实合同，现被告拒付工程款，被告对装修受益应当给付不当得利款。故本案焦点问题归纳如下：一、各被告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二、各被告对装修价值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三、原告是否有权请求优先受偿权。 焦点一，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原告主张与被告形成事实合同，即口头或其他形式。其他形式是指当事人未用语言明确表示成立，而是根据当事人行为或者特定情形推定成立的合同，即默示合同。现原告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达成过相关口头的装修协议。双方是否形成默示合同，原告提出黄某系被告徐桂芹的代表，对此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相反，被告提供的本院已经生效的（2016）辽0204民初64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徐桂芹、梁新琦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黄某租赁案涉房屋，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黄某进行装修。针对原告提出在装修过程中被告直接向原告付款转账的情况即代表被告认可原告为被告装修的事实，被告抗辩直接打款是应黄某的借款要求而转账，并非是其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为此被告提供了黄某出具的借条及借条上附的借款用途，均系黄某借款或代黄某支付其与他人装修协议的款项，同时被告提供的（2016）辽0204民初6470号民事判决书中也认定，黄某为装修房屋向徐桂芹、梁新琦大额借款，故对原告称被告直接打款的行为代表其认可双方的合同关系，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不能推定施工方与被告形成事实合同关系，故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的合同关系，不予支持。 焦点二，原告以被告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装修有受益，要求被告给付不当得利款。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2016）辽0204民初647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认定，黄某承租房屋负责装修，并且约定乙方（黄某）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对装修和设施如何处理亦有约定。在该案诉讼中，黄某未对装修提出反诉，判决也未涉及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装修如何处理。此后，黄某对装修问题也未通过诉讼主张。故被告即使取得了装修，也并非没有法律依据，而是基于与黄某的《房屋租赁合同》。至于《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装修的归属及是否赔偿，不是本次诉讼审理的范围。故原告主张被告对房屋装修的受益系不当得利，不予支持。原告提出承包人以建筑物所有权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建筑物所有权人在其实际受益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焦点三，原告主张装修款适用合同法第286条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因为被告不属于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且装修工程不适于拍卖，故原告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申请的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鉴定报告不予采纳。原告为此案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对被告提供的针对鉴定报告的相关证据，因本案未采纳鉴定报告，故对上述证据亦不予采纳。 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要求原告承担被告预付的鉴定人出庭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鉴定人出庭费用由申请人先行支付，最终由败诉方承担。故对被告的反诉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大连金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大连金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李桂琴、徐桂芹、梁新琦申请鉴定人出庭费用500元。 案件受理费6780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退回原告21000元，由原告负担51800元。反诉受理费5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被告负担。受理费给付时间同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红岩 人民陪审员  于金娥 人民陪审员  赵东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璐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