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1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志英，女，1963年10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月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4月1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斯金辉，浙江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8)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英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补充相关证据，于2018年7月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8月1日建议恢复庭审。本院于2018年5月8日，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钱胜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志英及辩护人斯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3年2月，诸暨市草塔镇政府征用了该镇上史坂村第四村民小组（即感德山第四村民小组）80余亩土地，并先后两次向村经济合作社支付了1714520元土地征用款，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劳动力安置费等一切费用。2003年5月1日，感德山村第四村民小组制定《感德山自然村第四村民小组关于土地整用土地调整及工业园区分配的实施方案》，按照每人13000元的标准分配上述土地征用款，被告人杨志英一家三口共领取39000元补偿款。 土地征用后，因未及时开发利用，被告人杨志英及其他村民继续在已被征用土地上种植蔬菜等作物。2012年6月，浙江张欣针纺有限公司通过竞拍获得上述部分被征用土地的使用权。2014年3月初，被告人杨志英在得知浙江张欣针纺有限公司即将在该土地上进行施工填土，便决定在施工当日以阻止施工的方式从浙江张欣针纺有限公司老板张某1处索取好处费。3月9日上午，被告人杨志英纠集杨某2、斯某等人，窜至施工现场阻止施工操作，并安排其公公赵佳校坐在挖掘机前阻止挖掘施工，以征地补偿款过低、宅基地未落实等为由向张某1索要20万元好处费。后镇、村两级多人赶至现场，对杨志英等人进行政策教育、劝离，但被告人杨志英拒不听劝，继续站在现场吵闹阻止施工，导致施工填土无法进行。被害人张某1为让施工顺利进行，减少损失，经与镇、村干部及杨志英方协商，决定支付杨志英7万元。被告人杨志英在获得上述款项后，从施工现场接回其公公赵佳校，后施工得以顺利进行。 案发后，被告人杨志英已退还7万元所得赃款。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志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方法强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杨志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杨志英辩称其无罪，其去现场看自己的田，没有在工地吵闹，站了一会儿就回家了，也未向张某1索要钱款。其在家里向镇干部提出镇里要把青苗费、宅基地落实好。后来村书记打电话让其去拿钱，并开车送其到张某1办公室，其在张某1办公室收到7万元。辩称在现场没有人劝其离开，只是叫其去协商，但其认为相关征地手续不全，不能施工。向本院提交的感德山集体土地出让款分配复印件，用以证实村里后来发放的8100元土地征用款被人冒领。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志英无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相关土地在2003年的征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农村土地的征用必须有审批权的人民政府进行审批，现未有相关审批的文件证据，该土地并不是被合法征用；2、被征用土地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补偿方案进行安置补偿；3、本案中的土地在2003年征用，在2014年才被张某1竞拍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闲置时间超过2年，有关部门未进行收回，原村民为了自身利益进行耕种没有错误。因此被告人杨志英是因为有关部门未依法办理相关征用土地手续，其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采取行动，只是在方式、语言上欠妥。 经审理查明： 2003年2月，诸暨市草塔镇政府与上史坂村第四村民小组签订征地协议和补充协议，征用了该镇上史坂村第四村民小组（即感德山第四村民小组）80.025亩土地，征地协议约定土地征用价格为每亩20800元（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劳动力安置费等一切费用），合计1664520元。补充协议约定草塔人民政府对上史坂村第四村民小组土地上的面上作物给予经济补偿50000元。2003年3月26日、2003年5月19日草塔镇人民政府先后向村经济合作社支付了1664520元、50000元。2003年5月1日，感德山村第四村民小组制定《感德山自然村第四村民小组关于土地整用土地调整及工业园区分配的实施方案》，按照每人13000元的标准分配土地征用款，被告人杨志英一家三口共领取39000元补偿款。后感德山第四村民小组又数次分配土地征用款余留费用及2010年补助款等，但被告人杨志英一家未予领取。 土地征用后，因未及时开发利用，被告人杨志英及其他村民继续在已被征用土地上种植蔬菜等作物。2012年6月，浙江张欣针纺有限公司通过竞拍获得上述部分被征用土地的使用权。2014年3月初，被告人杨志英在得知浙江张欣针纺有限公司即将在该土地上进行施工填土，便决定在施工当日以阻止施工的方式从浙江张欣针纺有限公司老板张某1处索取好处费。3月9日上午，被告人杨志英窜至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并安排其公公赵佳校坐在挖掘机前阻止挖掘施工。后镇、村两级多人赶至现场，对杨志英等人进行政策教育、劝离，但被告人杨志英拒不听劝，以征地补偿款过低、宅基地未落实等为由索要好处费20万元。后被害人张某1为让施工顺利进行，减少损失，经与镇、村干部及杨志英方协商，被迫同意支付杨志英7万元。被告人杨志英在被害人张某1办公室获得上述款项后，从施工现场接回其公公赵佳校，后施工得以顺利进行。 案发后，被告人杨志英已退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7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志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3年，政府到感德山征用土地，将感德山四队80多亩土地都征用了，按照当时政府的政策，相关土地补偿款、青苗费都打到村里，村里按照每个人分13000元，其家里三口拿到了39000元。但是因为被征用土地一直未开发，其就在被征用土地上种植蔬菜、小麦等，到2014年3月，听闻张某1的张欣针纺有限公司要到被征用土地上动土了，村民就说要去现场阻拦。其也认为其有被征用土地涉及到，去吵去拦肯定能索要钱财。3月9日上午8时左右，其骑车到被征用土地上去看，叫挖掘机停下，跟挖掘机师傅说事情没讲好，干活先停下来。后其公公赵佳校和丈夫赵某1到现场，其让公公赵佳校坐到挖掘机面前阻拦施工填土。镇、村干部到现场做村民的劝导工作，其不肯停。后其跟周某1说要求赔偿20万元，周某1说不可能。后其弟弟杨某1打电话给其说他去讲讲看，其同意了。过了一二十分钟，杨某1说已经解决好，有7万元好拿，其同意了，并和儿子赵某2一起坐赵某3的车到张某1的办公室拿了7万元，并在一张打印好的一万元收条上签字。其回到施工现场后，将其公公扶起，各自骑车回家。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其通过诸暨市国土局挂牌拍卖，在诸暨市块地，2014年准备动工填土。3月9日在填土现场，赵佳校坐到挖机前阻止施工，村书记、村长、联村干部周某1等人赶来现场劝说，派出所警察也到现场，但赵佳校年纪较大耍无赖不肯离开。周某1等人就到赵佳校家里去找家人。之后赵培初打电话给其，说赵佳校的儿子和儿媳妇杨志英一开始开价20万元，最后谈到7万元。因为施工填土已经开始，其安排的车辆已经进场，工程停下来损失会更大，其没办法了，只能同意给钱，在电话中同意支付给杨志英家7万元。到中午，杨志英和其儿子一同来到其厂里的办公室，其将7万元给了杨志英并让杨志英在一万元的收条上签字。 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杨志英丈夫。2014年3月9日，因土地被征用后的补偿款问题没有解决，其和妻子一起去施工现场阻拦，最后拿了7万元。 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杨志英儿子，2014年3月9日，其看到母亲和村干部赵某3在谈钱的事情，对方答应给7万元现金，其母亲答应爷爷赵佳校在现场的阻拦行为会立即停掉，并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去阻拦企业施工。之后其和母亲一起去企业，其留在车里等，其母亲和某上去找企业老板拿钱，没多久就回来了。 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杨志英的弟弟。2014年3月份的一天，其姐夫赵某1打电话给其称政府没有赔偿征用土地的青苗费，施工方就填土了。其到感德山施工现场看到其姐姐杨志英和90多岁的公公在现场，杨志英跟现场一个人说要把钱赔出来，没有赔偿到位情况下一定要阻拦施工。后在杨志英家中，杨志英要求施工方赔偿20万元，赵某3等认为价格太高，让其去做杨志英工作，杨志英也希望其作为中间人去谈一下。后其就代表杨志英与对方谈，最后讲好7万元，之后其就回家了。 6、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感德山四组的村民，2003年，村里的一块地被征收，其一家共分到了46000元。在2014年3月份，拍得土地的张某1准备填土施工，在动工前张某1到其家里来，双方谈妥给3万元就不去吵闹。3月9日，其经过施工现场，看到村里的赵佳校拿着凳子坐在施工现场。 7、证人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感德山四组的村民，2003年村里征地，其一家分到了39000元。在2014年3月份，拍得土地企业准备填土施工，杨志英打电话来，让其一起去施工现场吵，这样可以从企业弄点钱，其同意了。3月9日，杨志英打电话让其去施工现场，其看到杨志英已经在现场，大家故意堵在施工进场的地方，不让施工车辆进入。杨志英大声吵闹，意思是政府补偿不够，企业要再拿出钱来，否则土不能填，还要企业拿出20万元来。后杨志英先走了，后村干部来劝，其也就先走了。在其走的时候，赵佳校还坐在施工现场。 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感德山四组的村民，2003年政府征用其村里土地，并按人头给了每个村民其13000元青苗费和征地费。2014年3月9日之前几天，杨志英到其家里说，之前那块地快动工了，钱赔得不够，到时候一起去阻拦施工，多拿点钱来，不然不让施工。3月9日，其到施工现场，看到赵佳校坐在挖机前，杨志英在挖机附近喊不准挖，要动工就拿20万元赔偿。一开始镇村工作人员来劝，但没提到补偿多少，其没有理会。后来工程方出面说补偿一户3300元，其就没有继续拦，顾自己站到一边去了，但杨志英还是没有停，不肯离开，最后村干部把她叫到其他地方去协商了。 9、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2005年开始在草塔莼塘西村当村支部委员。2003年感德山四队有80亩土地被征用，每个人头分到13000元。后张欣针纺公司的张某1拍得一块土地。在2014年3月9日准备施工填土时，老百姓到工地上阻拦施工。其到现场时，镇村干部周某1、赵某6等人已经在现场劝说杨志英、杨某2、斯某、赵某4等几户几十个人。杨志英说不赔偿，就要阻拦下去，杨志英的公公赵佳校拿着凳子坐到挖机前面，导致工程无法进行。后其和周某1就把杨志英、赵某1劝到家里去协调。杨志英开口要赔20万元，其碰到杨志英的弟弟杨某1，让杨某1去做做工作，其就离开了。 1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张某1拍下土地，之前其一直在该地上种植蔬菜用于贩卖。村里很多人就想趁此机会从张某1处讹些钱出来。填土那天，杨志英和其公公赵佳校跟着施工队，赵佳校坐在挖机下面，杨志英叫老板把他们家赔偿好，赔偿不到位的，施工不能进行。镇村干部都来协调，后来赵培初提出到杨志英家里去协商，在此期间，赵佳校还是坐在挖机下面，直到中午协商好。 11、证人赵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感德山人。2003年政府征用其村里一块土地，并按人头分给了每个村民其13000元青苗费和征地费。过了一两年，土地价格涨了，村民就以此和政府协商，最后达成协议是当时涉及的人口每一个人再多分2000多元。当时的赔偿款是按户进行登记、发放，确定将支票交给了每户村民，并由户长在领条上签名确认。 12、证人赵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草塔镇莼塘西村的书记，2003年其村里一块土地被政府征收，分到每个村民是13000元。其中有几亩地被张欣公司买走，2014年3月9日，张欣公司准备动工，在早上，感德山的村民阻拦他施工。其带着村干部等到现场，看到杨志英等人站在工地中央，拦住工程车，一边喊工程不能动工，钱没赔到位。杨志英的公公坐在挖机前面。其就上前劝说，反复做工作，直到杨志英提出要和施工方老板谈条件，其就离开了。 1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诸暨市草塔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驻村指导中心副主任。2003年，草塔镇政府征用感德山四组的一块土地，后又通过国土局出让给张欣化纤公司，相关青苗费和土地征用费都发放到位。2014年3月，张某1的项目准备动工，村里来了很多人围观，赵某1一家还来闹事，赵佳校坐在挖机前，杨志英等在现场吵闹，阻止施工。杨志英说钱的事谈不好就不肯走。其与赵某3对村民进行劝导、协商，经其协调，有8户村民同意，但赵某1一家不同意，要求赔偿20万元。其就和杨志英商量，到杨志英家里去谈。在杨志英家，其和某跟杨志英进行协商，但她坚定要求赔偿20万元，双方分歧很大，其就离开了。直到中午，赵某3带着杨志英去工地，说已经谈好了，杨志英带着赵佳校离开了工地。 1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03年时对感德山自然村的征地工作，由其带队做工作，当时谈好是征用费和青苗补偿费每亩22800元，征地总数80亩，政府将征地费用打到村里，再按照村里上报的名单，开出每个户主的支票进行发放。之后草塔镇政府考虑2004年土地征用款提高了2000元，青苗费没有变化，还给感德山第四村民小组追加了5万元补偿，作为被征用土地地上大棚等的补偿。当时在此征用地块旁边还有40多亩没有征用，而是在2011年被征用。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张欣化纤有限公司的老板张某1通过国土局公开拍卖了9亩多土地，手续齐全，在2014年初开始动工。通过档案室查询，张欣化纤厂现在的使用的土地，由草塔镇政府于2003年以及2010年分两次征用，征用费用均已经在征地过程中付清。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杨志英去国家信访局上访的事实。 17、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竞得通知书、出让金专用票据、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关于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证实2012年，浙江张欣针纺有限公司竞拍得诸暨市草塔镇莼塘东等村出让地块莼塘西村2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 18、收条，证实被告人杨志英在张某1打印好的收条上签字，上载张欣公司给予赵某1户一次性补偿10000元。 19、村经济合作社收款专用发票，用以证实2003年3月26日、2003年5月19日草塔镇人民政府先后向村经济合作社支付了1664520元、50000元。 20、征用土地协议书、协议、补充协议，证实2003年，草塔镇政府征用了该镇上史坂村第四村民小组（即感德山第四村民小组）80.025亩土地，征地协议约定土地征用价格为每亩20800元（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劳动力安置费等一切费用），合计1664520元。补充协议约定草塔人民政府对上史坂村第四村民小组土地上的面上作物给予经济补偿50000元。 21、感德山自然村第四村民小组关于土地整用土地调整及工业园区分配的实施方案、赔偿款清单，证实感德山第四村民小组对土地整用费等分配做出分配，被告人杨志英丈夫赵某1签名，被告人杨志英户领取39000元。 22、报告，证实草塔镇人民政府向检察机关报告本案的相关事实。 23、感德山集体土地出让款分配清单，证实感德山第四村民小组在2003年后又多次分配发放征地补偿款，但杨志英户均未领取。 24、承诺书，证实赵某1、赵铁刚出具承诺书，承认错误。 25、谅解书、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志英已退还张某17万元，浙江张欣针纺有限公司对被告人杨志英表示谅解。 2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志英系被动归案。 2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志英的身份情况。 针对被告人杨志英提交的感德山集体土地出让款分配清单和公诉机关提交的感德山集体土地出让款分配清单。经查，双方提交的分配清单尽管都非原件，但能够明确说明来源，上面载明了村民姓名、人数、金额等内容，且有已经领取款项的村民的签字确认，因此能够认定其真实性，共同证实感德山第四村民小组在2003年后又多次分配发放征地补偿款，但杨志英户均未领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争议的焦点为：一、政府的征地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二、征地补偿款的发放是否到位能否成为被告人阻拦施工的合法理由；三、被告人杨志英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犯罪。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一、行政行为具有公定力，在没有被撤销或者确认违法的情况下，该行政行为即是合法有效的。如果认为政府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且根据征用土地协议书、补充协议等证据，草塔镇政府已与感德山第四村民小组签订相关协议并支付了相应款项，故该地块的征地补偿已经完成，被告人杨志英及辩护人提出征地补偿非法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土地征收款的分配与发放属于村集体的自治范畴，在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村集体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自行协商确定。本案中镇政府与村集体之间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补充协议，并于2003年3月26日、2003年5月19日按约向村经济合作社支付了1664520元、50000元，故征地补偿款已经由政府足额按时发放到村集体。随后，村集体对该款项也制定了相应实施方案进行分配，被告人杨志英户也已领取39000元，该事实也有被告人杨志英的供述所印证。另根据本院调查，感德山第四村民小组在又在之后多次分配发放征地补偿款，但杨志英户均未领取。被告人杨志英户未予领取的原因在其自身而不在于款项发放方，则不能成为其可以阻拦施工的正当理由。被告人杨志英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敲诈勒索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手段，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结合本案：1、根据草塔镇政府与感德山第四村民小组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003年，草塔镇政府征收土地的价格为每亩20800元（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劳动力安置费等一切费用），合计1664520元。草塔镇政府所支付的征地补偿款已经包括了青苗补偿费，被告人杨志英无权再以未获得青苗费为由请求赔偿;2、杨某1、斯某、杨某2、周某1、赵某3等多名证人及被害人张某1均陈述，被告人杨志英要求赔偿20万元，不然就不让施工继续。后经协调，杨志英才同意拿到7万元就不再阻拦施工；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道：“说到底，少赔一点我也是愿意的，但是像杨志英那户人家来阻拦挖掘机施工，从我这里敲诈拿走7万元的事情，我是极不情愿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因为施工填土已经开始，安排的车辆已经进场，工程停下来损失会更大，只能同意给钱”。因此，被害人张某1支付被告人张志英人民币7万元最直接原因是因为被告人张志英阻拦了施工，其基于担心受到更大的损失的恐惧心理才支付;4、即使被告人杨志英认为其权利受损，也应该向土地征收相对方主张权利，而不是向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被害人张某1进行敲诈；5、被告人杨志英在庭审中对其供述予以翻供，称从未要求过赔偿20万元，但未能说明翻供原因。根据被告人杨志英的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其供述要求赔偿20万元的过程中，公安机关无非法取证的情况，且能得到其他证人证言的印证。综上，被告人杨志英以阻拦施工的方式向被害人索要好处费，被害人为避免更大损失不得已而交付财物，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要挟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志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一月五日起至二0二0年三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知礼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应 华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