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03行初503号 原告靳高超,男,1958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被告徐州市泉山区王陵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民有理街**。 法定代表人陈文艳，该办事处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王艳萍，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传鹏，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徐州市解放南路延长段**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区区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徐子宇，该区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崔平，该区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葛倩文，该区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原告靳高超因被告徐州市泉山区王陵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王陵办事处）、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泉山区政府）城建行政强制、行政复议并赔偿一案，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相关诉讼文书，于2018年8月14日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8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靳高超，被告王陵办事处的出庭应诉负责人王艳萍、委托代理人李传鹏，被告泉山区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徐子宇及委托代理人崔平、葛倩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靳高超向本院起诉称：1、王陵办事处城管违法强拆靳高超的房屋。2014年初，王陵办事处与他人违法合谋制造【2014】138号认定通知书，由于原告依法申诉、投诉，该通知没有实施。2016年7月，案外人朱金亭违法控告原告的房屋属于违建，居委会先在51号院内张贴告示，要求院内居民三日内拆除自家违建。数日后，他人在原告房屋单独张贴通知，限期二日自行拆除。原告当时即在现场投诉院内有多处违建阻碍消防通道，要求一并拆除，王陵办事处未予理会。2016年8月11日下午，王陵办事处城管的工作人员将原告房屋强行拆除。2、王陵办事处拆除原告房屋是为满足朱金亭的非法目的，属于违法行为。并且，原告现住房建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没有配套的厨房和卫生间。因生活需要，包括原告在内的居民自建了厨房。因此，即使进行小区改造，也不能拆除，只能通过美化等方法进行。3、拆除后第二天中午，王陵办事处城管人员将拆除当天从被拆除房屋搬出的物品拉走。王陵办事处应返还相关物品，如不能返还，应赔偿1200元。4、泉山区政府认为王陵办事处不需要赔偿错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1、将非法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2、赔偿从非法拆除之日起至恢复原状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每月130元），及恢复原状前因拆迁造成的经济损失；3、返还被非法拉走的全部物品，不能返还的，赔偿1200元；4、赔偿精神损失6万元；5、撤销泉山区政府【2017】徐泉行复第8号复议决定；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报警日期分别为2014年3月16日、4月7日、4月12日、5月9日，徐州市泉山区城管局限期提供合法手续通知书—徐泉城限通字【2014】958号。拟证明，原告邻居刘成平对原告的房屋存在侵权行为。徐泉城限通字【2014】958号通知的对象是该小区疑似违建的全部人员，包括刘成平。在通知落实执行期间，王陵办事处和泉山区政府没有如实将民有理51号院内因历史原因形成的全部建筑物的实际情况依法上报，导致徐规认【2014】138号违法。2、徐州市规划局文件—徐规认【2014】138号，根据文件内容不能确定该建筑物就是原告的平房。3、王陵办事处于2016年7月20日发的通知一份，要求原告限期拆除房屋。从内容上看，该通知与徐规认【2014】138号、【2016】40文件无关，而是因他人投诉违建下发。4、2016年8月12日人民来访登记表，证明拆除当时原告曾反映院内其他存量违建并要求处理，但王陵办事处城管部门未予处理。5、2016年4月3日的报警记录，证明案外人朱金亭到原告家闹事的事实。6、2017年10月30日原告拍摄的照片一张，证明刘成平为迫使原告拆除房屋在2014年切断原告房屋的水管，原告不得已从二楼接水使用。7、从网上下载的图片一张，证明刘成平在王陵城管的纵容支持下切断原告吃水源，原告万般无奈对房屋先后两次自行拆除。8、报纸复印件一份，证明根据市政府的意见，对于存量违建，由市有关部门统一按计划逐步进行拆除。王陵办事处在2016年7月间接到对原告违建的投诉后非法拆除原告的房屋。9、2017年8月23日拍摄的图片打印件两张及房屋拆除时的照片，图中人员为拆房的人员及朱金亭。10、徐规监存违认【2016】40号文件复印件，被告称该文件是根据规划局2014年的138号文件作出，而2014年的138号文件是违法的。11、徐委发【2015】38号文件复印件，证明王陵办事处及泉山区政府为满足他人非法目的违法执行该文件。12、2017年8月16日王陵办事处与二眼井社区发布的通知一份、2017年9月7日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王陵办事处拆完之后想要破坏现场。2017年9月7日，二被告与原告协商被拆房屋的赔偿事宜，有赔偿结果，但至今没有答复原告。13、2017年10月14日拍摄的民有理小区的现状照片打印件，证明院内多处因历史原因形成的建筑堵住消防通道。14、靳高超于2016年10月30日的影像检查报告，证明因王陵办事处非法拆除原告房屋，致使原告一时头晕无法行走，打车到二院看急诊。 被告王陵办事处答辩称：王陵办事处所属城管部门拆除原告靳高超的房屋有法律依据，不存在违法之处。1、根据徐州市规划局2014年5月16日下发的认定通知书，原告靳高超在民有理所建的8平方米房屋未经规划主管部门批准。2016年7月15日，徐州市规划局下发存量违法建设认定意见，该意见将原告靳高超建设的民有理街南8平方米房屋纳入2016年存量违法建设指定性拆除任务。王陵办事处城管部门依据上述两个文件进行拆除。2、王陵办事处城管部门的拆除行为符合法定程序。王陵办事处城管部门接到徐州市规划局上述两个文件后，会同二眼井社区干部在原告靳高超的小区进行宣传，要求原告靳高超提前清理房内杂物。2016年7月20日，王陵办事处在原告靳高超涉案的房屋张贴拆除违建通知书，要求原告靳高超在2016年7月22日自行拆除涉案房屋。因原告靳高超没有拆除该房屋，2016年8月11日下午，王陵办事处组织人员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拆，并对拆除过程进行了录像、拍照，在拆除前对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理。拆除时，原告靳高超在场。3、原告靳高超要求行政赔偿于法无据。王陵办事处按照相关文件实施了拆除行为，且强拆前进行了宣传，张贴了拆除违建通知书，强拆时对被拆除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搬出，没有损坏屋内的财产，更没有侵犯原告及其家人的人身权，故其要求行政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靳高超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王陵办事处未提交证据。 被告泉山区政府答辩称：1、泉山区政府作出的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首先，根据原告自认及王陵办事处在复议程序中提交的拆除违建通知书、存量违法建设认定意见、强制拆除现场照片及视频等证据，可证明原告位于民有理51号院内的8平方米平房属于违建，王陵办事处对该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王陵办事处在拆除过程中，未严格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催告、公告等程序，泉山区政府作出确认王陵办事处的拆除行为违法的复议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复议过程中，原告自认涉案房屋属于存量违建，无相应的建设审批手续，王陵办事处提供的证据也可印证事实。因涉案房屋不是合法建筑，原告不享有合法权益，其要求赔偿从房屋拆除至恢复原状期间的租金损失及其他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拆除时，原告及其家属均在场，其能在拆除后对相关财产及时进行保管。原告主张其物品于拆除次日丢失，但此与强制拆除行为无关。原告未向泉山区政府提供证据证明强拆行为造成其物品丢失的事实，且拆除行为未侵犯原告人身权，不符合赔偿精神损失的要求。因此，泉山区政府决定对原告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再次，泉山区政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办理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立案、审理、作出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2、原告起诉属于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情形。2017年7月27日，原告就同一事实和理由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经原告申请、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准许，原告撤回了起诉。另外，请求法院对该案管辖及原告是否超过起诉期限进行审查。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靳高超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泉山区政府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四页）；2、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加证据目录共计二十二页）；3、申请人身份证明；证据1-3证明，原告向泉山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行政复议答复书；6、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三十二页），包括徐州市规划局2014年5月15日作出的徐规认【2014】138号文件及附图、2016年7月15日作出的徐规监存违认【2016】40号及附件，中共徐州市委徐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市区违法建设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徐委发【2015】38号，王陵办事处于2016年7月20日在涉案房屋处张贴的《拆除违建通知书》；证据4-6证明，泉山区政府依法作出答复通知书并送达给王陵办事处，王陵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7、立案审批表；8、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9、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单、送达回证（四页）；10、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单、送达回证（十一页）；证据7-10证明，泉山区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进行了送达。11、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1行初85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曾就同一事实和理由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自愿撤回起诉。本案属于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情形，依法应予以驳回。12、光盘一张，证明拆除房屋的过程。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泉山区政府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2，结合原告的复议申请书及王陵办事处针对原告信访作出的徐泉信王陵复字【2016】20号文件可以看出，证据2涉及的建筑就是原告的平房。而且，从答复意见可知，原告只是对民有理院内其他违建没有同时拆除有异议。对于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能证明王陵办事处履行了相应的程序。对于证据4，信访事项系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原告要求对民有理51号院内其他存量违建一同拆除，与本案的拆除行为无关。证据5、6、7、8，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9，2017年8月23日的照片与本案无关，拆除房屋时的照片无异议。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实涉案房屋是违建。证据12、13与本案无关。证据14形成时距涉案拆除行为已两月有余，与本案没有关系，且在行政复议中并未提交。王陵办事处认为：对于证据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与本案无关。徐泉城限通字【2014】958号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通知是要求原告提供证据，非如原告所述是要求民有理小区内所有疑似违建提供合法建设手续。对于证据2，徐规认【2014】138号认定通知是在2014年下达，靳高超有异议，到王陵办事处信访。2016年9月20日，王陵办事处向原告靳高超下达了徐泉信王陵复字【2016】20号答复意见。信访时，靳高超反映院内还有其他存量违法建筑，要求一并处理。因办事处没有得到市规划局对民有理51号院内其他存量违建认定通知，办事处只能给靳高超答复该138号文件所指向的原告所拥有的8平方米简易房要拆除，拆除依据就是该认定通知。对于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能证明王陵办事处履行了相应的程序。对于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反映的相关问题，王陵办事处在2016年9月20日进行了书面答复，原告也已收到。证据5、6、7、8，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9，2017年8月23日的照片与本案无关，拆除房屋时的照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王陵办事处工作人员拉走了物品。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实涉案房屋是违建。证据12、13与本案无关。证据14形成时距涉案拆除行为已两月有余，与本案没有关系，且在行政复议中并未提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是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及复议决定，且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判断时间为行政行为作出时，故原告提交的证据1、4、5、6、7、8、12、13、14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3、10、11，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行政行为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9，2017年8月23日的照片与本案无关，对于拆除房屋时的照片，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 对于泉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靳高超认为：证据1、2、3、8、9、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5不清楚。对证据6不认可，因为没有原件，包括规划局文件中的附件。2016年规划局的文件只代表泉山区政府的意见，不代表徐州市规划局的意见，且原告不认可该意见。根据徐州市委、市政府的文件，王陵办事处在2014年发现原告居住小区的违建情况时，就应在一小时之内如实依法上报。但其未按文件要求上报，致使徐规认【2014】138号文件违法形成。证据7，对审批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复议请求第三项要求返还的不是拆除时的物品，而是拆除第二天被王陵办事处城管偷拉走的物品。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撤诉是因徐州铁路运输法院级别不够，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愿。证据12的视频是拆除房屋当时拍摄。王陵办事处对泉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1是法院的生效文书，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为靳高超、王陵办事处复议过程中提交的材料以及泉山区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形成的材料，予以确认，但相关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容后陈述。 诉讼过程中，本院调取了原告在徐州铁路运输法院起诉本案二被告时的谈话笔录（2017年10月31日），其中记载“审：按照法律规定，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对行政复议结果不服的，应当以复议机关为被告。本案的复议机关是泉山区人民政府，应当到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好的，我到中院起诉。本案撤回诉讼。”双方当事人对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开庭审理过程中，泉山区政府根据本院要求提交了徐州市规划局2014年5月15日作出的徐规认【2014】138号文件及附图（加盖徐州市规划局印章）、2016年7月15日作出的《存量违法建设认定意见》徐规监存违认【2016】40号文件原件。原告靳高超称，其不看也不认可。 经本院要求，王陵办事处提交了徐州市泉山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王陵街道办事处机构设置的通知》徐泉遍【2015】17号文件，其中“三、城市管理科（挂综合执法队牌子）。主要职责：负责辖区违建防控拆除等……”。 诉讼过程中，靳高超申请本院调取王陵办事处持有的《人民来访登记表》、《综合治理投诉登记表》（2016年8月12日登记）、《朱金亭2016年8月19日的报警登记表》、徐规认【2014】138号文件及附件、徐规监存违认【2016】40号文件附件。本院认为，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徐规认【2014】138号文件及附件、徐规监存违认【2016】40号文件附件，而《人民来访登记表》、《综合治理投诉登记表》（2016年8月12日登记）、《朱金亭2016年8月19日的报警登记表》与本案无关，故对其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 原告靳高超在徐州市××号院内有自建平房一间。 2014年5月15日，徐州市规划局作出徐规认【2014】138号认定通知书，认定位于王陵办事处辖区内民有理街南存在的平房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面积8平方米，即原告靳高超自建的上述平房。2016年7月15日，徐州市规划局作出徐规监存违认【2016】40号《存量违法建设认定意见》，将民有理街南8平方米的平房纳入2016年度存量违法建设指定性拆除任务，并要求按照徐委发【2015】38号文件的要求，年底前将违法建设组织实施拆除。2016年7月20日，王陵办事处在涉案平房张贴《拆除违建通知书》，内容为“简易房房主：经查，你在民有理51号院擅自搭建建筑物，违反规划及市容管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限你于2日内（于2016年7月22日）自行拆除。逾期未自行整改，我单位将按照整治工作要求，予以拆除。”原告靳高超未在该通知规定期间内自行拆除。2016年8月11日，王陵办事处组织人员对涉案平房强制拆除，并对拆除过程进行了录像。拆除前，拆除人员将平房内物品搬出。拆除时，原告靳高超在现场，且原告自认除平房外，拆除行为并未造成其他财产损失。 因对拆除行为不服，靳高超于2017年4月17日向泉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泉山区政府于同日受理。2017年4月19日，泉山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次日向王陵办事处送达。2017年4月24日，王陵办事处作出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2017年6月15日，泉山区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双方。2017年7月13日，泉山区政府作出【2017】徐泉行复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王陵办事处拆除涉案平房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法定程序，应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对于靳高超主张的行政赔偿，泉山区政府未予支持。泉山区政府于2017年7月15日以邮寄方式向靳高超送达该复议决定，靳高超于次日收到。 2017年7月27日，靳高超以王陵办事处、泉山区政府为被告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复议决定并赔偿相关损失。徐州铁路运输法院经审查认为，该案为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应以泉山区政府为被告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经释明，靳高超同意撤回起诉。徐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苏8601行初853号行政裁定书，准许靳高超撤回起诉。 另查明：2015年6月26日，中共徐州市委徐州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市区违法建设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其中载明：……四、职责分工……（五）街道办事处负责日常巡查和快速处置，加大治理拆除力度，组织拆除现场清理和拆除后的管理。……五、工作机制……1.街道办事处是违法建设巡查发现第一责任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靳高超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二、王陵办事处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泉山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靳高超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问题。靳高超占有、使用涉案平房，其与王陵办事处的拆除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具备原告资格。 关于原告靳高超是否属于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问题。原告靳高超收到复议决定后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基于当时有效的司法解释，经审查认为该案属于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情形，遂向靳高超释明。基于级别管辖问题，靳高超撤回该案的起诉，并向本院重新起诉。上述事实说明，靳高超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 关于起诉期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可抗力或其他非属于当事人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期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八条规定，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本案中，原告靳高超于2017年7月16日收到复议决定，于7月27日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起诉，于10月31日撤回起诉并于11月2日向本院起诉。自靳高超收到复议决定至提起本案诉讼虽超过了十五日的期限，但从靳高超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起诉的时间及撤诉原因来看，7月27日至10月31日期间并非因靳高超原因耽误的期间，该段期间应予扣除。并且，起诉期限的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尽快行使权利，而靳高超实际上一直在积极行使权利，因此，靳高超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起诉期限。 至于管辖问题。考虑到靳高超诉讼的经过及新旧司法解释的衔接问题，基于管辖恒定原则，本案由本院管辖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 关于适格被告问题。拆除行为由王陵办事处实施，根据徐州市泉山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王陵街道办事处机构设置的通知》及中共徐州市委、徐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市区违法建设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中的规定内容可知，王陵办事处是其辖区内违法建设巡查及拆除的第一责任人。因此，对于拆除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王陵办事处承担，其为适格被告。另外，泉山区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其属适格被告。 二、关于王陵办事处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首先，经规划部门认定，涉案房屋无合法的规划许可手续，且被纳入存量违法建设指定性拆除任务，王陵办事处按照本市的相关政策予以拆除并无不当。但是，王陵办事处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系行政强制行为，本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等有关行政强制的程序规定，但其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已履行听取靳高超的陈述、申辩等程序性规定。泉山区政府经复议，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只有违法的行政行为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时，才给予相应赔偿。本案中，被拆除的房屋无合法的规划许可手续，且被纳入存量违法建设指定性拆除任务，故靳高超对该房屋不具有合法权益，其要求恢复原状及赔偿租金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按照靳高超的陈述，其主张丢失的物品系拆除行为发生次日被他人拉走，即其主张的物品丢失与拆除行为无关，其主张王陵办事处返还或赔偿损失的请求，在本案中不应得到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只有侵害人身权造成精神损害的，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而本案拆除行为是针对房屋而非针对靳高超的人身权，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用亦不应支持。另外，靳高超诉讼中称，王陵办事处实施拆除行为时其在现场，且除房屋外，当时并未造成其他财产损失。因此，王陵办事处不应对靳高超承担赔偿责任，泉山区政府未支持靳高超的赔偿请求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 三、关于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关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王陵办事处为泉山区政府的派出机关，靳高超以王陵办事处为被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泉山区政府具有针对该复议申请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另外，泉山区政府履行了受理、要求被申请人答复、经批准延期审理、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等法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因此，泉山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原告靳高超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靳高超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靳高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玉浩 审 判 员  黄传宝 人民陪审员  宋 珂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竞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