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3民初3号原告：云南华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江东花园。法定代表人：刘文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民、金正中，云南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地方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现住所地不详。法定代表人：茅铭，系公司执行董事。被告：罗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星程，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云南华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与被告云南地方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电公司）、罗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审查发现，另有原告罗峙与被告华源公司、地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在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因两个案件之间有关联，本院遂对原告罗峙与被告华源公司、地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提级管辖，并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以上两个案件，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正中、唐忠民与罗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星程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地电公司下落不明，本院向其公告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地电公司经公告送达，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华源公司与地电公司于2005年10月1日签订的《云南省怒江州贡山县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土建及压力管道制作安装、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无效；二、判令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多付工程款16316515元及利息1162551元（按1-5年期银行贷款利率4.75%，从2015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4月30日，以后的利息要求持续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三、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交付符合双方施工合同（编号SWLB/C1、C2）专用合同条款第52.2条款约定的涉及C2标段部分的汇编成册的完工资料陆套，主要内容包括原始资料部分、重要文件部分、完工图纸；四、判令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848678元（其中投资资金利息损失14407936元、人工损失3294183元、发电收入损失8146559元）；五、案件受理费判由两被告承担。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原告与地电公司于2005年10月1日签订《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拟建的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土建及压力管道制作安装、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接受地电公司作为承包人的投标；全部工程要开工后二十个月内全部完工，保证在2007年1月份第一台机组发电；逾期完工违约金每天为合同总价的1‰，但最终累计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格的10%；本工程完工验收前，承包人必须按本合同及有关法规、规程的要求完成相应的验收签证、质量评定工作及编制完工资料，完工资料须经监理人审定，具体内容执行：国档发[88]4号文，DJ/T5123-2000(水电站基本建设工程验收规程)，云建档发130号文件要求，完工资料主要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略）。地电公司备齐上述完工资料向原告和监理人提交完工验收申请报告，经监理人审核认为工程具备验收条件组织工程验收。但地电公司至今未履行上述义务，致使本案工程至今无法组织验收。原告近期得知，在此前的2005年9月10日（被涂改为10月10日），地电公司即与罗峙（以地电公司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项目部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内部工程施工协议》，约定施工范围为C2标施工合同中的全部项目，设备、材料由罗峙自行管理和承担，罗峙每月按工程进度款的12%上交地电公司，所有税金由罗峙支付，罗峙对质量、安全和工期负完全责任。2005年9月10日，罗峙向地电公司出具《履约保证书》，缴纳保证金23万元给地电公司；同日，地电公司与罗峙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以罗峙进入本工地的全部施工设备作为本次施工的抵押财产，作为罗峙承担安全、质量、进度（即工期）责任的担保。地电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规定，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导致合同无效。施工过程中，二被告管理混乱、力量薄弱、随意停工，导致工期严重延误。由于罗峙无资质、无技术，导致不少虚妄的工程量增加。在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未全部完工的情况下，被告即擅自撤走了全部作业人员，也未向原告交付任何完工资料。在此情况下，为减少损失，原告不得不组织运营方贡山华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人员自己安装完毕，安装工期从2011年4月至2015年10月，花费1203120元；至2015年10月电站才进入试车运行阶段。2015年12月7日，原告再次向地电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于12月10日前向原告交付完工资料，被告置之不理，至今未交付完工资料，致电站至今无法进行验收，仍属在建工程而不能转入固定资产，不能进行融资，运行中发生故障因无图纸而无法进行有效检修，不能完善手续进行商业发电运行。经核算，C2标合同工程量为22879001元，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合同无效，地电公司获取的12%“管理费”属违法收入，应从工程结算中扣减。此外，还应扣减原告自己委托运营方贡山华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人员安装收尾的花费1203120元，上述款项冲抵后，原告只应付工程款18930401元，原告已经支付工程款为35246916元（含供材9153889元），多付16316515元，被告应予返还原告。由于被告严重延误工期等违约行为，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包括投资资金利息损失、人员窝工损失、发电收入损失等，被告应当赔偿。经协商无果，特提起诉讼，请予裁判。被告罗峙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地电公司与罗峙签订《内部施工协议》约定了地电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全部项目由罗峙管理和承担，其只对地电公司上交12%的管理费，罗峙就是实际施工人。在2011年11月12日，华源公司、地电公司、罗峙参加的会议形成的《纪要》已明确记载“施工人罗峙”，该会议事实上就认可罗峙是实际施工人。二、实际施工人组建的项目部完全按合同要求组织施工设备、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及工人进场施工，并报送相关施工组织方案，进场施工设备、技术管理人员、工人等，得到原告监理部认可后而组织施工，不存在“管理混乱、随意施工、导致工期延误”。工期延误的原因是：1.工程量增加，C2标合同工程量22879001元，实际完成工程量41655383元，工程量增加一倍，致使工期延误。2.按合同应由原告供给设备及材料，在施工中由于原告未能及时供给机电设备及配件，致使安装中停工有时达半年以上。涉及几个厂家设备缺陷，厂家有时几个月不来处理，这种情况发生多次，严重影响工期。3.自然条件对施工影响，由于该电站C2标施工在自然保护区，植被为原始森林，施工中不能修建施工道路，因此施工直径2.5米，长1200m钢管道用的钢支撑、水泥、砂石料、钢管等重量3000余吨材料均是靠人背马托运上去，对施工进度影响很大。4.地质条件比较复杂，C2标电站压力管道（隧洞）由于地质复杂，开挖中塌方严重，并且涉水严重等，出现重大安全事故，极大影响了施工进度，延误了工期。依据华源公司与地电公司2005年10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SWLB/C1、C2标）第19页20.1条“发包人的工期延误，发生下列情况之一使项目施工进度计划拖后，造成工期延误时，承包人可要求发包人延长合同规定的工期。（1）增加合同中任何一项的工作内容，（2）增加合同中关键项目的工程量超过专用合同条款第39.1款规定的百分比，（3）增加额外的工程项目，（7）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而现场原告项目部曾下发过关于工程进度及工期方面奖罚文件，在施工中原告项目部、监理部、根据实际工程量增加、地址复杂、设备配件及材料的供应滞后，事实上认可了工期的延误。关于工程计量，原告项目部、监理在计量工作中非常的严谨、规范，不存在有虚量的情况。在机电设备基本完工的情况下，工程只差扫尾及试机工作，是原告叫被告移交机电设备安装扫尾工作。如果像原告所称“被告擅自撤走”，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SWLB/C1、C2标“施工合同36页41.2款，承包人发生第41.1款的违约行为时，监理人应及时向承包人发出书面警告，限令其收到书面警告后的28天内予以改正”。但从2011年4月由原告接管后六年时间内从未接到相关书面通知，说明是原告擅自接管C2标的机电设备安装扫尾工程。5.华源公司所提交的C2标段劳务委托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1月5日，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1日，截至2011年5月罗峙还有相关的工程计量上报华源公司，签订协议的时候罗峙并未撤走工作人员，同时华光公司既是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又是运营方，时间上并非是罗峙自己撤离现场。针对华源公司要求罗峙承担因未能竣工验收的赔偿损失，首先罗峙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费用，华源公司和华光公司所签订劳务合同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30日，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竣工期延迟在4年后是罗峙的原因。责任应当由合同相对方华光公司独自承担。对原告组织运营方华光公司安装，被告方既没有委托，也没有由被告方承担花费1203120元的理由。而且机电设备合同安装工程款205万元，移交时被告实际已完成工程量95%。原告称：“贡山华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人员安装工期从2011年4月至2015年10月，才进入试车运行阶段”。被告两个星期就可以完成的安装扫尾工作，该公司就干了4年的时间，其四年期间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原告承担，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另罗峙在2015年11月18日就提供了电站C1、C2标竣工验收报告和工期结算相关报告。三、C2标合同工程量为22879001元，实际经监理、原告代表签证完成工程量41655383元，减去已支付工程款26093027元再减去原告供应材料款7878918元。原告应支付工程款：41655383元减去26093027元减去7878918元=7683438元。另外还应支付单价未按合同执行的价差部分1342866元（证据清单第二组2、竣工结算报告），以上合计9026304元。关于管理费12%,原告无权无理由从工程款中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解释》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由于地电公司非法转包并约定向罗峙收取管理费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罗峙是合同的相对方，故所涉及约定的12%管理费不应从原告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缴，而是罗峙不应交纳地电公司的管理费（罗峙已交地电公司管理费约100余万元）；答辩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所得的工程欠款不属于非法所得。此外被告没有委托过华光公司安装工程收尾，而是原告擅自接管机电设备安装扫尾工作，被告不认可承担1203120元的费用。四、本案罗峙已于2017年3月7日向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华源公司、地电公司，要求二公司共同承担支付罗峙工程款的民事诉讼。华源公司所提诉讼与罗峙的诉讼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均没有改变，从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以及节省审理成本出发，理应由原告华源公司向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反诉，而不应当另行向其他法院起诉。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罗峙就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该工程已完工交付使用并已发电。原告华源公司至今不予结算，而地电公司亦怠于行使协助及配合实际施工人罗峙追讨工程款的义务。被告地电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九组证据，第一组：1.《施工合同》。证明目的：原告与第一被告间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C2标工程量为22879001元。第二组：1.内部工程施工协议；2.关于罗峙同志任项目经理的通知；3.履约保证书；4.抵押合同。证明目的：两被告就C2标段工程属借用资质、非法转包，约定收取12%管理费。第三组：1.C2标支付工程款统计，证明目的：原告已支付工程款额26093027元。2.C2标支付扣除材料款统计，证明目的：罗峙认可原告已供材为7878918元。第四组：1.工程劳务委托协议；2.C2标段剩余机电安装工程机返工工程现场施工人员工资发放记录表（2011年6月至2015年10月）；3.人工费汇总表。证明目的：原告为完成被告未做完的收尾工程，委托运营方华光公司施工，花费1203120元。第五组：1.会议纪要、通知（公证书）。证明目的：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提交完工资料，原告于2015年12月7日向第一被告发出通知，要求其就斯瓦洛巴河水电站两个标段提交完工资料并参加验收。2.C2标段竣工验收记录表。证明目的：由于施工方即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均未到现场、未提交完工资料，无法进行验收。第六组：1.投资利息计算说明；2.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2015年10月）。证明目的：原告方投资水电站形成固定资产即为75588419.76元。第七组：2007年4月至2015年10月人员薪金统计表及附属财务原始凭证。证明目的：被告延误工期，电站推迟发电，人员工资开支数。第八组：1.发电收入损失权利主张；2.2016年斯瓦洛巴电站发电量统计表；3.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4.上网电费结算凭证（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证明目的：2016年度发电收入数据，发电收入损失。第九组：《工程量的价款统计表》共四页。证明目的：2006年9月份之后完工的工程量比较少，从一个侧面证明延误工期的情况。被告罗峙根据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六组证据，第一组：1.身份证。证明目的：罗峙的主体资格适格；2.贡山县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土建及压力管道制作安装、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SWLB/C1、C2）。证明目的：施工合同；3.地电公司《内部工程施工协议（合同编号：SWLB/C2）》；4.地电公司文件：关于罗峙同志任项目经理的通知；5.罗峙履约保证书；6.罗峙施工设备抵押合同。证明目的：罗峙是实际施工人。第二组：1.关于贡山县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土建及安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目的：贡山县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已完工移交建设方华源公司。2.贡山县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土建及压力管道制作安装、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合同编号SWLBC2）竣工结算报告。证明目的：贡山县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合同编号：SWLB/C2标实际完成工程量款35742495元，已支付工程款20853322.8元，已扣除材料款8476060元，差欠工程款6413112.20元。3.会议纪要。证明目的：施工方与华源公司就贡山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合同编号：SWLB/C2结算交涉。第三组：1.关于尽快提供斯瓦洛巴水电站厂房机电设备未配件及尽快解决机电安装工程中存在的问题的报告；2.关于解决施工主材供应问题的报告。证明目的：有关影响工期的相关报告。3.关于6#支洞垮塌情况报告。证明目的:有关地质影响工期。4.关于斯瓦洛巴河水电站机组安装问题的报告，证明目的：有关影响安装工期。5.关于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厂房机组安装过程中发现机组零部件存在缺陷报告；6.关于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厂房机电安装工程中存在问题的报告。证明目的：厂家设备缺陷影响工期。7.斯瓦洛巴河水电站材料计划表。证明目的：原告订的设备拖至2011年3月还未到工地影响工期。8.关于实施月进度控制考核细则的通知。证明目的：原告通知中已说明影响工期原因。9.斯瓦洛巴河水电站电气部分未到设备清单。证明目的：原告提供设备不到工地影响工期。10.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施工因故停工记录。证明目的：因停电最多一次停工80天，无图纸停工40天。实际施工人罗峙不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况。第四组证据：1.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SWLB/C2标完成工程量进度报表及签证单2005年1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证明目的：贡山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合同编号：SWLB/C2，自2005年1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完成工程进度款、已付工程款、材料扣除款、并有监理现场签证单。2.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SWLB/C2标完成工程量进度报表及签证单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证明目的：贡山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合同编号：SWLB/C2，自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完成工程进度款、已付工程款、扣除材料款、并有监理现场签证单。3.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SWLB/C2标完成工程量进度报表及签证单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证明目的：贡山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合同编号：SWLB/C2，自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完成工程进度款、已付工程款、扣除材料款、并有监理现场签证单。4.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SWLB/C2标完成工程量进度报表及签证单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15日。证明目的：贡山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合同编号：SWLB/C2，自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15日完成工程进度款、已付工程款、扣除材料款、并有监理现场签证单。5.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SWLB/C2标完成工程量进度报表及签证单2008年12月15日至2009年12月10日。证明目的：贡山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合同编号：SWLB/C2，自2008年12月15日至2009年12月10日完成工程进度款、已付工程款、扣除材料款、并有监理现场签证单。6.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SWLB/C2标完成工程量进度报表及签证单2009年12月10日至2010年12月10日。证明目的：贡山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合同编号：SWLB/C2，自2009年12月10日至2010年12月10日完成工程进度款、已付工程款、扣除材料款、并有监理现场签证单。7.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SWLB/C2标完成工程量进度报表及签证单20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11月15日。证明目的：贡山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合同编号：SWLB/C2，自20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11月15日完成工程进度款、已付工程款、扣除材料款、并有监理现场签证单。第五组：斯瓦洛巴水电站C2标完成工程量价款统计表。证明目的：原告完成工程款35742595元，被告差欠工程款6413112.2元。第六组：斯瓦洛巴水电站C2标合同结算申报审核汇总表。证明目的：被告审核认可的工程进度款和扣除材料款及支付原告施工方工程款。本院依法对以上证据组织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华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五组中《会议纪要》、第九组；罗峙提交的第一组中1.身份证、2.贡山县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土建及压力管道制作安装、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4.地电公司文件，第二组中3.会议纪要，第三组中8关于实施月进度控制考核细则的通知，第六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华源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结合双方的对账情况，确认华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3091370元，C2标应扣除材料款8866060元；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光华公司完成的工程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剩余工程，依法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通知》（公证书）予以采信，证据2系华源公司单方制作，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中1系华源公司单方制作、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第七组、第八组1、2系华源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第八组3、4能够证明案涉工程2016年度的发电收入，予以采信。罗峙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3、5、6与本案具有关联，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1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证据2结合双方对账结果，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除8以外的证据，证明内容与证据8陈述的“工程现状”一致，证据间相互印证，予以采信；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结合双方对账结果部分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5年9月10日，地电公司作为甲方与罗峙代表地电公司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内部工程施工协议》（合同编号：SWLB/C2），约定地电公司决定成立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项目部，全权负责该项目施工。施工范围：地电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斯瓦洛巴河水电站C2标施工合同中的全部项目及施工过程中业主、设计及监理要求新增的其他项目。工作内容及方法为：压力斜井开挖及衬砌、压力管道制安，厂区枢纽土建、机电安装、金属结构制安，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有关施工技术规范和本工程施工措施进行施工。施工工期：于2007年1月30日前完工。若乙方逾期完工，业主罚款全部由乙方承担。工程质量：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措施及技术规范进行施工。工程质量必须达到设计图纸、施工措施及技术规范的要求。设备、材料供应：所需设备及材料，均由乙方自行管理和承担。公司管理费的支付：管理费由项目部每月按工程进度款的12%上交公司，所有税金由项目部支付。另外，协议还对双方责任作出了约定。同日，罗峙代表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项目部向地电公司出具《履约保证书》，向地电公司保证：1.保证金额为23万元，以现金方式随同保证书递交；2.保证书的有效期自开工至工程完工验收合格；3.在保证书有效期内，项目部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不能满足进度及质量的要求，公司可没收项目部的保证金。保证金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全额无息退还项目部。同日，双方还签署了《抵押合同》，约定地电公司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项目部用进入工地的全部施工设备作为本次施工的抵押财产等内容。2005年10月1日，基于发包人华源公司拟修建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土建、压力管道制作安装及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合同编号：SWLB/C1、C2），并接受了承包人地电公司的投标后，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其中主要约定：合同总金额为包干价人民币48461868元（大写肆仟捌佰肆拾陆万壹仟捌佰陆拾捌元）。华源公司和罗峙均认可C2标合同工程量为22879001元。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第10条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转移合同中的全部或部分义务，也不得转让合同中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1.1条约定，发包人为华源公司、监理人为华源公司工程监理部。第11.1条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后分包。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未经发包人和监理人同意，承包人不得把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出去。第20.1条约定，发包人的工期延误，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下列情况之一使项目施工进度计划拖后，造成工期延误时，承包人可要求发包人延长合同规定的工期。（1）增加合同中任何一项的工作内容，（2）增加合同中关键项目的工程量超过专用合同条款第39.1款规定的百分比，（3）增加额外的工程项目，……（6）异常恶劣的气候条件，（7）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第20.3条约定，发包人要求首部大坝土建工程按期完成。规定逾期完工违约金每天为合同总价款的1‰，但其最终累计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格的10%。第33.1条约定，本工程按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并扣除发包方提供的材料款后支付工程进度款。第39.1、39.2条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监理人可根据工程的需要指示承包人进行以下各种类型的变更，其中，增加或减少合同中关键项目的工程量超过专用合同条款的百分比（±10%）。变更需要调整合同价格时，按以下原则确定其单价或合价……。第52.2条约定，本工程完工验收前，承包人必须按本合同及有关法规、规程的要求完成相应的验收签证……完工资料主要包括（但不限于）1.原始资料部分（原件壹份，复印件五份，A4纸，电子文件一套）（1）主要原材料出厂合格证和质量检查、试验资料，材料代用的批准文件（2）土建工程质量检验原始记录（3）灌浆处理资料（4）隐蔽工程质量验收原始记录（5）重大质量事故和工程缺陷处理资料（6）观测资料原始记录与分析（7）安装及实验记录（8）购置预制件、产品等出厂合格证和质量检查、实验资料（9）按有关法规、规程和发包人合理要求的其他资料；2.重要文件部分（1）工程施工总结及大量记（一式陆份）（2）生产性实验总结及成果分析报告（3）工程实施进度及措施的记录（包括文字记录和图像资料）（4）工程完工图及工程量清单（5）单元工程质量等级评定资料及其验收鉴定证书（6）重大质量事故及处理记录（7）重要财务和完工决算资料（8）设备供应厂商的技术通知单（9）工程施工报告及完工报告（10）设备、备品、专用工具和专用器材清单（11）设计通知单（12）监理通知单（13）发包人文件（14）工程施工会议纪要（15）发包人、承包人往来文件（16）发包人和监理人认可其他重要文件；3.完工图纸（一式陆份）（1）各工程完工图（含资料等）（2）各项隐蔽工程详图（含资料等）（3）制造厂提供的有关技术文件及图纸（4）工程测量图；4.需提交验收委员会及汇编成册的完工资料陆套（电子文件陆套）；5.承包人应根据发包人提供的各类验收单等表格式样进行制作，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第53.1条约定，本合同工程保修期为：土建工程1年，金属结构安装工程2年。合同签订后，罗峙作为地电公司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具体组织施工，施工至2011年11月，罗峙及地电公司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项目部退场。本案经本院庭审组织华源公司与罗峙对案涉工程完成工程量和应扣除材料款、已支付工程款情况进行了对账，经对账，双方无异议的款项如下：已完工程量为35742495元，应扣除材料款为8476060元，已付工程款为23091370元。华源公司已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均支付至由罗峙实际控制的地电公司项目部账户。2011年4月起，由案外人贡山华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扫尾工作进行施工。案涉工程于2015年10月进入试车运行阶段。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地电公司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项目部分别向华源公司迪麻洛河水电站工程指挥部报送《关于尽快提供斯瓦洛巴水电站厂房机电设备未配件及尽快解决机电安装工程中存在的问题的报告》《关于解决施工主材供应问题的报告》《关于6#支洞垮塌情况报告》《关于斯瓦洛巴河水电站机组安装问题的报告》《关于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厂房机组安装过程中发现机组零部件存在缺陷报告》《关于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厂房机电安装工程中存在问题的报告》等，反映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地电公司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项目部作出《斯瓦洛巴河水电站材料计划表》《斯瓦洛巴河水电站电气部分未到设备清单》《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施工因故停工记录》，记载业主材料供应及停电停工的内容。华源公司迪麻洛电站项目部于2006年5月12日下发《关于实施月进度控制考核细则的通知》，记载“造成工程实际进度严重滞后的原因主要有：不良地质原因造成的塌方和滑坡；当地雨季期较长等不良气候原因；停电、道路中断、业主材料供应等外部环境因素……”内容。2015年11月12日，华源公司、地电公司与施工人罗峙针对案涉工程验收、结算及尾款支付等相关事宜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1.施工单位乙方于2015年11月15日前须提供所承建的迪麻洛河水电站C3标段和斯瓦洛巴水电站C2标段的竣工图及其他相关结算资料交予甲方，以便甲方作为验收及结算的相关依据；2.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竣工图及其他相关资料于2015年11月底组织相关人员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2015年12月1日，华源公司向地电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对案涉工程完工资料按合同约定予以交付，并对通知过程向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7年5月17日，华源公司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请。因本案与罗峙起诉于贡山县人民法院的罗峙与华源公司、地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属基于同一事实产生的纠纷、两个案件之间有关联，本院遂对罗峙与华源公司、地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提级管辖，合并审理。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源公司与地电公司于2005年10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否有效？2.原告是否已向二被告多支付工程款项？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3.两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交付符合华源公司与地电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编号SWLB/C1、C2）专用合同条款第52.2条款约定的涉及C2标段部分的完工资料？4.两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848678元？一、关于华源公司与地电公司于2005年10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华源公司与地电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基于发包人华源公司拟修建斯瓦洛巴河水电站工程土建、压力管道制作安装及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并接受了承包人地电公司的投标后签订的合同，是华源公司与地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且地电公司具有履行合同的相关建设资质，《施工合同》属有效合同。地电公司与罗峙签订《内部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地电公司将《施工合同》中承包的工程以地电公司名义对外成立项目部、实际由罗峙担任项目部负责人、工程以收取管理费的形式整体转包给罗峙组织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罗峙与地电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施工协议》当属无效，但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华源公司与地电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故，华源公司主张其与地电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是否已向二被告多支付工程款项及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庭审对账，双方无异议的款项为已完工程量为35742495元，应扣除材料款为8476060元，已付工程款为23091370元，从以上数据看，华源公司并未向二被告超付工程款，无返还超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关于华源公司提出的罗峙与地电公司《内部工程施工协议》中约定的12%管理费应从工程结算中扣减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对当事人基于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取得的非法所得，可以由法院进行收缴。华源公司提出的对以上管理费进行抵扣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华源公司主张的由贡山华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完成的工程扫尾和安装费用1203120元从工程结算中扣减的主张，因1.贡山华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与罗峙或地电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或委托关系，其完成的工程量与罗峙或地电公司并无直接关联；2.经对账，华源公司认可罗峙完成的工程量中并不包括贡山华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故，对华源公司主张的贡山华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应当从罗峙完成工程量中扣减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华源公司主张二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交付符合华源公司与地电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编号SWLB/C1、C2）专用合同条款第52.2条款约定的涉及C2标段部分的完工资料的问题。根据华源公司与地电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专项条款中第52.2条约定内容与华源公司提出的本诉请求一致，故华源公司要求二被告提供符合以上合同条款约定的材料的诉请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四、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848678元的问题。原告提出该项诉请主要理由是被告存在严重延误工期和延期交付材料的情形。1.根据查明的事实，华源公司项目部在《关于实施月进度控制考核细则的通知》中认可造成工程延误的原因主要有：不良地质原因造成的塌方和滑坡；当地雨季期较长等不良气候原因；停电、道路中断、业主材料供应等外部环境因素的影响。比较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和对账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合同约定工程量为22879001元，而罗峙实际完成工程量无争议的部分为35742495元，明显有增加的工程量，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工期。在华源公司、地电公司与罗峙于2015年11月12日对案涉工程验收、结算及尾款支付等相关事宜形成《会议纪要》中，未对工期延误事宜进行协商。故延误工期的情形，并非由被告单方造成，主张由其承担损失的理由不成立。2.关于延期交付材料的问题，因本案中当事人对案涉工程一直未结算，华源公司、地电公司、罗峙之间对工程结算和交付材料的问题尚存争议，案涉工程于2015年10月已进入试车运行阶段，未交付材料对案涉工程进入试车运行和并网发电没有造成实质影响，华源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延期交付材料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华源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华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四十四条、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地方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罗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华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符合云南地方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与云南华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编号SWLB/C1、C2）专用合同条款第52.2条款约定的涉及C2标段部分的完工资料（详见附表）；二、驳回原告云南华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8439元，由云南华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丽玲审判员  覃 华审判员  肖媛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夏玉琴吕宜芯判决主文一需附完工资料：云南地方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罗峙需向云南华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的涉及C2标段部分的汇编成册的完工资料陆套，主要内容包括：1.原始资料部分（原件壹份，复印件五份，A4纸，电子文件一套）（1）主要原材料出厂合格证和质量检查、试验资料，材料代用的批准文件（2）土建工程质量检验原始记录（3）灌浆处理资料（4）隐蔽工程质量验收原始记录（5）重大质量事故和工程缺陷处理资料（6）观测资料原始记录与分析（7）安装及实验记录（8）购置预制件、产品等出厂合格证和质量检查、试验资料（9）按有关法规、规程和发包人合理要求的其他资料2.重要文件部分（1）工程施工总结及大量记（一式陆份）；（2）生产性试验总结及成果分析报告；（3）工程实施进度及措施的记录（包括文字记录和图像资料）；（4）工程完工图及工程量清单；（5）单元工程质量等级评定资料及其验收鉴定证书；（6）重大质量事故及处理记录；（7）重要财务和完工决算资料；（8）设备供应厂商的技术通知单；（9）工程施工报告及完工报告；（10）设备、备品、专用工具和专用器材清单；（11）设计通知单；（12）监理通知单；（13）发包人文件；（14）工程施工会议纪要；（15）发包人、承包人往来文件；（16）发包人和监理人认为其它重要的文件。3.完工图纸（一式陆份）（1）各工程完工图（含资料等）；（2）各项隐蔽工程详图（含资料等）；（3）制造厂提供的有关技术文件及图纸；（4）工程测量图4.需提交验收委员会及汇编成册的完工资料陆套（电子文件壹套）。5.云南地方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罗峙应根据云南华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各类验收单等表格式样进行制作，费用由云南地方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罗峙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