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再58号抗诉机关：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阡县白沙镇大堰村六组。住所地：贵州省石阡县白沙镇大堰村。负责人：王家伦，该组组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阡县白沙镇大堰张角皂重晶石厂。住所地：贵州省石阡县白沙镇。负责人：王佳玺，该厂厂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家成，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白沙镇谷米村大堰六组。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阡明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石阡县白沙镇。法定代表人：陈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成，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石阡县白沙镇大堰村六组（以下简称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县白沙镇大堰张角皂重晶石厂（以下简称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因与被申诉人石阡明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美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6民再1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以黔检民（行）监[2018]52000000030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黔民抗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微、汤毅出庭，申诉人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明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原审所提诉讼请求为：判令明美公司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其等人在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中所提诉讼请求为：撤销一审、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明美公司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并承担评估费及诉讼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规定，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侵权事实是否成立，明美公司应否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但从该院（2016）黔06民再13号民事判决载明的内容看，该院仅认为评估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再审申请人主张赔偿损失证据不足，而并未对双方争议的侵权事实是否成立、三申诉人提出的“停止侵害”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进行审理认定，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再审请求：1、撤销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铜中民一终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6民再13号民事判决。2、责令明美公司停止侵害，赔偿损失人民币二十万零伍佰元（其中，a.被毁坏林地修复费用10.8万元；b.评估费7500元；c.一、二审诉讼费5000元；d.上述期间被申请人违法强行再度侵害造成的损失8万元）。事实与理由：1、再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明美公司强占、毁坏的“千井沟林地”的物权属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矿产区域和石阡大堰六组及王家成的物权，贵州仁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损失费用为10.8万元客观真实，再审判决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损失赔偿的主张与认定事实矛盾。2、再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相关法律明文规定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再审申请人的物权（千井沟林地及矿产区域）未经依法征收，被明美公司擅自破坏造成20多万元的损失客观存在，依法应当责令其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再审法院判决不赔偿损失，违反法律规定。3、再审判决以与本案毫无关联且不合法的证据材料事实作为定案根据。（1）石阡张角皂厂因矿权自2005年其长期诉争，2012年省检察院向省高院抗诉，省高院裁定中止明美公司采矿证的运行，2013年法院撤销明美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再审认定2010年12月31日原贵州省铜仁市国土资源局颁发采矿证给明美公司，其事实不合法，也与本案毫无关联。（2）明美公司与白沙镇大堰村委会签订《白沙镇大堰村农村公路扩建与养护协议》等协议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联，自始无效，其非法证据判决书应依法予以排除。（3）大堰村委会2014年3月4日出具证明内容不真实，未经举证、质证，不应作为定案根据予以认定。4、违背程序，石阡大堰六组和王家成参与庭审权利被剥夺，遗漏当事人大堰村委会，应撤销判决，发回重审。2016年5月17日，铜仁中院突然将开庭地点转移至石阡法院，再审申请人皆不知情，石阡大堰六组和王家成未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其依法享有参与庭审的权利被剥夺。明美公司辩称，明美公司系石阡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企业，其投资开发建设和经营行为应依法得到法律保护。根据石阡县人民政府石府专议（2011）15号《专题会议纪要》精神，明美公司分别与白沙镇化塘村村民委员会、白沙镇柿坪村村民委员会、白沙镇大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农村公路养护协议》和《扩建协议》，明确了明美公司和三个村民委员会之间就公路养护和扩建的权利义务，明美公司在公路养护和扩建过程中都是按照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来进行的，不存在侵害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的权利行为，故不存在赔偿问题。如果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诉称的重晶石厂因行政主管部门颁发《采矿许可证》给明美公司，从而造成其停产损失成立也不属于民法的调整范畴，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应提出行政赔偿，恳请法院驳回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的起诉。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一审诉称：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的代表人王家玺于1995年4月18日与石阡大堰六组签订了开发重晶石矿合同书，合同期限从1995年至2025年止，合同签订后相继办理了《采矿许可证》、《矿产品经营凭证》、《税务登记证》和《工商营业执照》等证照，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依法成立，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2005年因石阡县国土局的行政违法行为经（2008）铜中行终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石阡县国土局未通知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换证，并继续对其未换领的采矿许可证年检的行政行为违法导致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停产停业诉争至今。2012年12月明美公司未经同意,在矿区内修建采矿公路，毁坏林木、林地，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判令明美公司停止侵害、赔偿损失人民币110000元。石阡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和王家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0元，由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大堰张角皂重晶石厂和王家成共同承担。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不服一审判决，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和王家成就是被毁林地、林木的物权权利人，依法行使物权请求权，恢复其对物的支配状态。明美公司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涉案林木、林地的物权从未有任何组织和个人按照法定权限、程序征收。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系法定无效民事行为。明美公司与大堰村委会订立的《公路养护扩建协议》与本案毫无关联。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明美公司侵权事实客观存在，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的诉讼请求。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没有在石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注册登记。二审法院认为，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主张明美公司修路的行为侵害了其对林地和林木的物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明美公司修路所占用的林地所有权是属于大堰村的，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关于涉案林地只享有使用权，明美公司在与大堰村委会签订《农村公路（扩建）养护协议》，并不知道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与大堰村委会之间的约定，故明美公司属于善意第三人。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在明美公司修路时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其所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故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共同承担。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黔高民申字第1364号民事裁定，指令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申请再审称，石阡大堰六组、王家成在土地承包合同有效期内，与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签订《开发重晶石矿合同书》，由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开采大堰村六组管辖区域内的重晶石矿。明美公司与大堰村委会恶意串通签订《公路（扩建）养护协议》，该协议自始无效，明美公司修路毁坏申请人的林地、林木，经评估公司评估申请人的经济损失为11万元，明美公司应当赔偿。一、二审判决错误，请再审改判被申请人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及承担评估费、诉讼费、上诉期内的再度侵害损失8万元，确认明美公司与大堰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无效。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石阡大堰六组在小地名为“千井沟”的地方有面积7.12亩的林地，1995年4月18日，以王家玺为甲方，石阡大堰六组为乙方签订了开发重晶石矿合同书，由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开采石阡大堰六组管辖区域内的重晶石矿，合同约定，甲方投资5万元给乙方修建公路，甲方开采30年，共付乙方10万元（即占地损失、青苗补偿及管理费）。2010年12月31日，原贵州省铜仁地区国土资源局颁发采矿许可证给明美公司。2012年11月7日，明美公司与白沙镇大堰村村委会签订《白沙镇大堰村农村公路扩建与养护协议》，约定：明美公司出资铺垫、扩建和修建大堰村委会至郭景林乡村公路约4公里，从大堰村委会至大堰村五组的乡村公里约4公里，从大堰村委会至大堰六组乡村公里约4公里；明美公司出资修建的乡村公路所占的田地、荒坡，明美公司不作任何补偿，由大堰村委会负责协调处理。明美公司扩建、铺垫、贯通的乡村公路工作完成后，由村组投入劳动力清理边沟，交还给大堰村委会使用，全权归大堰村委会所有，明美公司有权使用，并负责使用公路的维护保养。同年8月，明美公司与白沙镇化塘村、白沙镇柿坪村也签订了同样的协议。2014年3月5日，大堰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所修张角皂六组路段属荒山灌木林，并经村委会告知六组组长安排人员清理灌木丛，修建乡村公路未造成经济林木损失。后王佳玺委托贵州仁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做出“关于王佳玺被毁林地修复费用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根据王佳玺提供的石阡大堰六组《林权证》和王家成《土地承包证》评估林地修复费用为10.8万元，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据此起诉要求明美公司赔偿损失。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申请人要求明美公司赔偿损失11万元的依据是王佳玺委托贵州仁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本案的评估报告书并没有林木损失数量、损失的价值以及申请人被占用土地的面积、土地损失价值的相关材料，也没有说明损失金额的计算方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四）项规定，仅仅依据石阡大堰六组的《林权证》和王家成的《土地承包证》就得出林地修复费用为10.8万元的评估结论，明显不客观真实，对该评估报告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申请再审人主张赔偿损失的证据不足，对其再审申请不予支持。二审认为“明美公司修路所占用的林地所有权属于大堰村，上诉人对涉案林地只享有使用权，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理由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一、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进行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再审在纠正原判瑕疵后予以维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铜仁中院（2015）铜中民一终字第217号民事判决。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贵州省人民检察院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提交第一组证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6）黔行再1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6）黔行再2号、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7）黔0624行初12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5）黔高行监字第25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5）黔高行监字第17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2）黔高行抗字第9号，主要内容为：1、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与石阡县国土资源局资源行政许可纠纷案经思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石阡县国土资源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40个工作日内，对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提出的年检和延续采矿权申请事项提出初审意见，该份判决已生效；2、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与铜仁市国土资源局资源行政许可纠纷案，因前述案件裁判结果影响该案审理，故该案目前仍处于中止诉讼阶段。拟证明：地下矿权和地表物权都是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的，明美公司侵害了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地下矿权。明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并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2、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提交第二组证据材料，案涉土地2018年2月照片，拟证明：明美公司毁坏大堰六组、王家成以及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承包土地。明美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3、明美公司提交第三组证据材料，石阡县交通局出具证明，内容为白沙镇大堰村至柿坪村公路为石阡县交通运输局2017年通村公路。拟证明：案涉公路为石阡县村村通公路。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石阡大堰六组表示通组公路是明美公司毁坏山林后通组的。王家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明美公司修建大堰村至柿坪村公路占用了大堰六组所有及王家成户承包的林地。经双方现场确认，涉案公路路面宽6米，占用石阡大堰六组林地长273米，占用王永贵家承包林地长181米。2、王家成、王家友系王永贵之子，经调查，王家友之妻谷荣明确王永贵去世后争议林地权属归王家成，涉案林地与王家友无关。3、明美公司修建涉案公路时，王家成之兄王家友于2015年8月22日收取明美公司支付的车井沟至张角皂通村公路树木补偿款1400元，明美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王家成林地树木补偿款。4、明美公司修建涉案公路时，依照以下补偿标准对其他村民进行补偿，即林地3000元每亩、旱地6000元每亩、水田12000元每亩。5、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明美公司是否侵害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林权。2、明美公司是否应赔偿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人民币11万元。一、关于明美公司是否侵害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林权的问题本院认为，石阡大堰六组、王家成分别系争议林地的所有权人及承包经营权人，分别对争议土地享有所有权及用益物权，对地上生长的林木享有所有权。明美公司未经权利人石阡大堰六组、王家成同意，占用二者的林地修建道路，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虽与石阡大堰六组签订开发重晶石矿合同，但其并未取得石阡大堰六组管辖区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或林权，明美公司修建道路的行为并未侵害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的权利。至于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与明美公司间的采矿权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二、关于明美公司是否应停止侵害、赔偿石阡大堰六组、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王家成人民币11万元的问题1、关于应否停止侵害问题。停止侵害作为一种物权保护方法，针对的是正在进行的侵权行为，采取停止侵害的物权保护方法可以有效的阻止侵权人继续实施侵害行为，有效防止损害后果的进一步发生。本案中，如前所述，明美公司确实侵害石阡大堰六组、王家成所享有的林权，但涉案道路已建成并实际投入使用，明美公司的侵权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且损害结果业已实际发生并固定，故本案不适用停止侵害的物权保护方法，本院对三申诉人所提“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损害赔偿问题。如前所述，明美公司未经石阡大堰六组、王家成同意而占用二者的林地修建道路，构成侵权，应当赔偿由此给石阡大堰六组、王家成造成的损失。关于损失的计算，石阡大堰六组、王家成提供的鉴定意见系单方鉴定、鉴定事项为恢复原状的费用，且无明确的计算方法及依据，同时，鉴于涉案公路系当地村民主要通行道路，具有公益性质，石阡大堰六组、王家成行使权利应当有所克制，故本案不适用恢复原状的物权保护方法，而该鉴定意见系对恢复原状所所需费用进行的鉴定，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当参照明美公司占用其他村民的林地的补偿标准3000元/亩计算石阡大堰六组、王家成所受损害。涉案占用石阡大堰六组林地长为273米，占用王家成家承包林地长为181米，路面宽6米，本院根据现场勘验情况，酌情确定道路两侧的路基占用林地4米，故道路实际占用的林地宽度为10米，则石阡大堰六组被占用的林地面积为长273米×宽10米=2730平方米，即4.095亩，王家成被占用林地面积为长181米×宽10米=1810平方米，即2.715亩。则明美公司应补偿所占用的石阡大堰六组的林地的土地补偿款3000元/亩×4.095亩=12285元，应补偿王家成3000元/亩×2.715元=8145元。关于被损毁的地上林木，经现场确认，该地段主要为灌木林，零星生长有胸径10cm以上的林木，根据明美公司自认，其向王家成之兄王家友发放了王家成承包的林地上的林木补偿款1400元，该1400元应支付给权利人王家成；对于石阡大堰六组被占用林地上的林木，本院综合考虑被占用林地面积，参照王家成家林地林木情况，酌情确定明美公司赔偿石阡大堰六组林木款3000元。关于评估费问题。因评估系石阡大堰六组、王家成、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单方委托鉴定，且该鉴定意见因计算方法及标准不明确而未予采信，故评估费用应由三者自行负担。石阡大堰六组、王家成、石阡张角皂重晶石厂所提“明美公司违法强行再度侵害造成的损失8万元”的诉讼请求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申诉人石阡大堰六组、王家成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铜中民一终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6民再13号民事判决；二、石阡明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阡县白沙镇大堰村六组15285元，支付王家成9545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共计5000元，由石阡明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飞审判员  李丽审判员  严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申婧敏书记员谭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