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民终9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冠浦路**浦上台江工业园**地块**厂房**，统一社会信用号码9135010457297752X7。 法定代表人：陈刚。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刚，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骥，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奶加，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起英、高瑞龙（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宝岛公司”）、陈刚因与被上诉人叶奶加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峡宝岛公司、陈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奶加的起诉或驳回叶奶加的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叶奶加系陈刚师傅及叶奶加给予海峡宝岛公司机械设备等均无证据佐证。2、叶奶加虽持有海峡宝岛公司的1万元的银行账户对账单，但陈刚持有该1万元的银行现金缴款单，由此可知该1万元也不是叶奶加投入公司的。3、叶奶加虽持有海峡宝岛样式的著作权，但该著作权取得时间是2012年2月6日，此时海峡宝岛公司已经成立，叶奶加自行申请该著作权侵犯了海峡宝岛的权利。4、关于在案涉决议时，海峡宝岛公司是否仍租赁案涉决议会议的场地的问题，叶奶加虽向法院提供了租赁场地业主提交的《证明》，但海峡宝岛公司亦提交了《更正证明》予以反驳，一审法院采信叶奶加的相关陈述与事实相悖。5、叶奶加持有的房租收据指向的房租并非叶奶加支出的，叶奶加只是拾得该房租收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海峡宝岛公司的经营地址等事实是与本案无关的事实。叶奶加抽逃出资这一无争议事实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即使叶奶加确实为公司支付了水电费等，也仅是构成叶奶加与海峡宝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这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出资。三、叶奶加诉请确认案涉公司决议无效，已超过60日法定期限，应驳回起诉。四、（2017）闽01民终3151号民事裁定书关于已确认股东会决议可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分依法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一审判决确认该决议无效，与生效裁定相悖，损害司法权威。 叶奶加辩称：一、叶奶加对出资后款项再转离公司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这是叶奶加与陈刚统一安排的验资方式，叶奶加与陈刚原先就约定叶奶加不是以现金方式出资，而是以设备与知识产权出资，而且该知识产权价值远高于250万元。此外叶奶加还为公司支付了房租、水电费、订阅报纸的费用等。二、叶奶加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该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 叶奶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宣告2016年股东会关于对叶奶加实施股东除名的股东会议决议内容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奶加创办福州阳光眼镜有限公司，2006年2月15日福州阳光眼镜有限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系叶奶加，登记机关福州市鼓楼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资金50万元，成立日期1998年3月18日，营业期限1998年3月18日。 叶奶加系第三人陈刚的师傅，双方协商成立福建宝岛眼镜有限公司，2011年2月10日福建六建集团公司与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福建六建集团公司将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出租给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使用，租期自2011年2月10日起至2012年2月9日止。 2011年4月6日福州阳光眼镜有限公司将如下财产投资被告福建宝岛眼镜有限公司使用，财产分别为：型号为27650的日本佳能验光机一台；型号为86420台湾磨得美磨边机一台；型号为1121434的焦度仪一台；型号为GB11533-89的视力表一台；型号为2L2009303243560的瞳距仪一台；磨边机（手动）一台；型号为MQD3213的砂轮机一台；烘烤机四台；型号为五个固定瞳距的试镜架四套；型号为222025（266-1）的试片组一组；调整工具八支；型号为HP4518的打印机两台；型号MFC-7420的传真（打印）机一台；电脑（台式机）四台；电脑（笔记本）四台；空调四台；户外广告灯箱一面；货架十个；冰柜一台；保险柜一台；湿度仪一台；落地风扇六台；挂壁电风扇四台；型号为MFZ/ABC4灭火器六瓶；办公桌五张；书橱两面；固定电话两部；美的牌取暖器一台；茶桌一套；展柜台六个；转盘两个；大树立镜一台；闽AG98**奇瑞小轿车一部；空气氧气机一台；转动轮椅五位；木头茶沙凳子三条；单人木头沙凳子四条；钻孔机一台；型号为BP-650K2发票机一台。 2011年6月3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额证对单（客户留存联）上显示账号：41×××96.开户行：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营业部。产品类型：单位人民币活期基本账户存款。人民币：10000.85元。 2011年4月19日海峡宝岛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陈刚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选举叶奶加担任公司监事，任期三年，聘任陈刚担任公司经理，任期三年。表决通过2011年4月19日订立的公司章程。海峡宝岛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上写着：住所：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代表人陈刚，注册资本5000000元。 2012年2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原告叶奶加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上写着：申请者福州阳光眼镜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其于2009年12月28日创作完成，并于2010年1月2日在中国福州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海峡宝岛图文标示》，申请者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 2011年1月20日福州阳光眼镜有限公司向无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颁发授权书，写着：经公司股东研究一致决定，同意龙祥商标（注册号8530383）及海峡宝岛著作权授予无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使用（有限期2011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2011年2月28日无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经股东研究同意将叶剑华在无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的股份的2%转让给叶奶加，将叶剑华在无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的股份的2%转让陈刚。2011年2月28日无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与叶奶加、陈刚签订代理协议书，写明为进一步拓展无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加盟连锁店的业务，无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叶奶加、陈刚本着互惠互利和自愿的原则，经共同协商，达成协议：无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授权叶奶加、陈刚在福建省（作为无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内独家代理招收宝岛眼镜连锁加盟店，代理相关的产品、设备的销售业务。加盟期限6年，自2011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同日无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向叶奶加颁发任命书，任命叶奶加为无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福建省加盟连锁店招商部总经理。有限期自2011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 2012年4月8日第三人陈丽贞与被告福建宝岛眼镜有限公司签订《经营场所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2014年5月11日止。 2011年4月6日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向工商局递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有效期自2011年4月6日起至2011年5月6日止。2011年4月7日工商局核准成立。 2012年4月10日冒充叶奶加签名在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签名，该决议同意：一、公司、公司住所地由&ldquo市鼓楼区五一北路4号104#、105#变更为“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金康路41号金山碧水二期摘仙苑22#楼01店面”；二、以上变更事项经公司全体股东表决同意，附同意通过的公司新《章程》。2013年6月19日冒充叶奶加签名在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签名，该决议同意：一、公司住所由：“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金康路41号金山碧水二期摘仙苑22#楼01店面”变更为“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冠浦路136号浦上台江工业园8#地块26#厂房三层”。二、以上变更事项经公司全体股东表决同意，附同意通过的公司新《章程》。 2013年6月20日福州鑫祥机械有限公司与海峡宝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福州鑫祥机械有限公司将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的办公室出租海峡宝岛公司使用。总面积280平方米，月租每平方米21.43元，租期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2013年6月20日福建宝岛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自福州市仓山区地块**厂房**。 根据海峡宝岛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载明：2016年4月15日上午9-9:25，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在福州市仓山区会决议，会议议题：1.审核股东陈刚、叶奶加出资款返还情况；2、根据出资款返还情况，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依法作出处理。参会人员：陈刚。写着决议如下：一、确认股东陈刚已于2015年3月31日前将出资款250万全部汇至公司银行，已履行《限期返还出资款的催告函》所规定返还出资款义务，即：陈刚已履行公司法及章程规定的股东出资义务。二、确认：《股东叶奶加未履行催告函》所规定的返还出资款250万元的义务，至今，叶奶加未向公司缴纳任何出资款，未尽到股东的出资义务。三、决议：解除叶奶加的股东资格，对其作出股东除名决定。 一审法院依叶奶加的申请于2018年4月12日委托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对2012年4月10日及2013年6月19日《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署名叶奶加的签名及2012年4月10日及2018年6月4日《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章程》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标注落款日期“2012年4月10日”《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落款“全体股东签字”处“叶奶加”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二）标注落款日期“2012年4月10日”《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章程》落款“全体股东签字”处“叶奶加”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三）2013年6月19日《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落款“全体股东签字”处“叶奶加”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13年6月19日《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章程》落款“全体股东签字”处“叶奶加”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2018年3月6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通过登记的住所地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年3月23日（2016）闽0104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刚、叶奶加存在抽逃全部出资的行为，本案诉争的2016年4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有效。叶奶加不服，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315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是在公司股东对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存有程序或实体上的异议，请求确认决议无效的诉讼。陈刚作为出席案涉股东会的唯一股东，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在陈刚主持下召开作出表决的，其对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所作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及效力并无异议，故引发本案诉讼的纠纷并不存在。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并有其他股东提出异议，陈刚可持该股东会决议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因此，陈刚作为认可公司决议效力的股东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起诉应予驳回，裁定：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刚的起诉。 2018年2月26日叶奶加与福州鑫祥机械有限公司吴钟针经理对话录音：除2013年6月20日海峡宝岛公司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外，双方未再另外签订合同，之后，海峡宝岛公司交房租没有按280平方米，按120平方米，一个月3000多元，没开发票，但在工商局备案的租赁合同，租金每月为1500元，租期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实际上没有租3年。2018年2月26日福州鑫祥机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海峡宝岛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已搬离其厂房3层（即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冠浦路136号浦上台江工业园8#地块26#厂房3层）。但2018年6月14日福州鑫祥机械有限公司出具更正证明，写着：关于其于2018年2月26日开具的一份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搬离其场地的证明，因之前其公司经办人员记错该公司搬离时间，现经其司认证核实，海峡宝岛公司实际上是于2017年1月20日搬离其公司厂房3层（即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冠浦路136号浦上台江工业园8#地块263厂房3层），由此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特此更正说明。并写明：仅限于注销工商注册地址使用。 海峡宝岛公司及陈刚提交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客户登记单显示第三人陈刚于2017年2月7日将有线宽带自金山浦上工业区台江园26座3层移机到福州晋安区华林路450号火车站商贸城六层西侧走廊店面09。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08年4月21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股东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有效的，人民法院应裁定不予受理。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股东认为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法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有权提起决议无效或撤销之诉。但公司法以及其他法律均没有规定股东有权提起确认股东会决议有效之诉。公司法在此问题上的规定，旨在赋予可能受瑕疵决议损害的股东行使法定的股东救济权利，以保护其合法利益。但如果股东不主动依据公司法的上述规定提起诉讼，法院则不应通过国家强制力干预公司自治范畴内的事务。被告没有提供关于其在注册地持续经营的相关证据，经过司法鉴定，被告公司关于变更注册地多次股东决议上，“叶奶加”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未经股东会议决议，通过变更公司注册地的情况下，公司进行搬迁。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应当优先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的股东除名决议内容因违反该禁止性规定而归于无效。 一审判决：海峡宝岛公司的股东除名决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4800元,均由海峡宝岛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海峡宝岛公司、陈刚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明资料：A1、台工商检处字（2013）第7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A2、榕工商移字（2013）11号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移送书；A3、（2013）高民终字第772号民事判决书、（2013）民申字第1953号民事裁定书；A4、（2011）闽终字第227民事裁定书、（2011）民申字第1176号；A5、福州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被上诉人叶奶加提交了如下证明资料：B1缴纳水电费发票、订报纸发票。 经质证审查：叶奶加对证明资料A1-A5客观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特征。海峡宝岛公司及陈刚对证明资料B1形式真实性无法确定，并认为即使发票是真实的，也不足以证明叶奶加支付了相应款项。经审查，海峡宝岛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特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叶奶加提交的证明资料有原件可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但叶奶加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持有公司水电费发票不足以证明款项系叶奶加个人支付。 关于2016年4月15日股东会决议是否系在浦上工业园8#地块26#厂房3层召开的问题。一审中，叶奶加提交了福州鑫祥机械有限公司2018年2月26日出具的证明，海峡宝岛公司提交福州鑫祥机械有限公司2018年6月14日出具的更正证明。结合两份证明的内容以及海峡宝岛公司提交的有线宽带客户登记单关于海峡宝岛公司2017年2月7日将宽带从前述地址移机至新址的记载，本院采信海峡宝岛公司关于其于2017年1月20日搬离前述地址，2016年4月15日股东会决议确系在该地址召开的陈述。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叶奶加与陈刚2011年4月21日成立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同日，叶奶加与陈刚分别向海峡宝岛公司出资250万元，并由福建省武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2011年4月28日，海峡宝岛公司向彬洲市友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转账5000200元。叶奶加、海峡宝岛公司及陈刚均确认：叶奶加与陈刚2011年4月21日各250万元的货币出资验资均是由案外人代办不是真实的货币出资，该转出的5000200元系将该500万元验资款返还案外代办人员。 2011年4月19日制定的公司章程规定：陈刚、叶奶加各货币出资25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50%；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方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2016年3月16日，海峡宝岛公司分别向叶奶加位于福州市晋安区（该地址系叶奶加任法定代表人、股东的福州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地址）地址邮寄《限期返还出资款催告函》及《关于在开股东会的通知》邮件收件人手机处填写139××××1391，详细说明备注：1、限于收件后15日内返还公司出资款250万元，《限期返还出资款催告函》；2、定于2016年4月15日9时在浦上台江工业园8＃地块26＃厂房3层召开股东会，《关于在开股东会的通知》。邮寄至永兴家园的邮件上2016年3月17日备注“电联拒收”，邮寄至五一××号地址的邮件显示“叶奶加”2016年3月17日签收。《限期返还出资款催告函》要求叶奶加于收到函件后15日内返还抽逃的出资款250万元人民币至公司指定账户。叶奶加二审中确认其手机号码为“139××××1391”，亦确认其收到陈刚关于召开案涉股东会的短信，但表示不记得邮局是否电话通知其收取邮寄至永兴家园的邮件，投递至五一××号地址的邮件签名非其本人签名。 2016年4月15日上午9：00-9:25，福建海峡宝岛眼镜有限公司在福州市仓山区会决议，会议议题：1.审核股东陈刚、叶奶加出资款返还情况；2、根据出资款返还情况，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依法作出处理。参会人员：陈刚。决议如下：一、确认股东陈刚已于2015年3月31日前将出资款250万全部汇至公司银行，已履行《限期返还出资款的催告函》所规定返还出资款义务，即：陈刚已履行公司法及章程规定的股东出资义务。二、确认：《股东叶奶加未履行催告函》所规定的返还出资款250万元的义务，至今，叶奶加未向公司缴纳任何出资款，未尽到股东的出资义务。三、决议：解除叶奶加的股东资格，对其作出股东除名决定。 本院认为，海峡宝岛公司仅有叶奶加与陈刚两名股东，故对叶奶加进行除名的股东会决议实际也包含是否变更公司形式为一人有限公司这一潜在议题，而海峡宝岛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故案涉股东会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6年4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仅有陈刚一人参加，陈刚出资比例仅50%，仅享有50%的表决权，故2016年4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出 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关于“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的规定，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因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不存在进一步评价其法律效力的前提。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亦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叶奶加提起本案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之诉，诉讼路径错误，应予驳回。叶奶加可依法另行提起正确的诉讼。宝岛公司若认为叶奶加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亦可通过法律途径要求其补足出资或依法承担其他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初5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叶奶加的起诉。 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秀榕 审判员  魏 昀 审判员  官永琪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