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双流民初字第09447号 原告：四川鑫华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593号7栋6层4号。 法定代表人：杨兴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阳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光路8号银都花园嘉苑9单元1102室。 法定代表人：王欣。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将军，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180号省交通厅1号院19幢5楼D楼。 负责人：王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孟，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1段788号。 法定代表人：伍倜。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孟，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双流兴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办事处棠湖北路一段57号。 法定代表人：武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奎，四川棠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郭志强，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望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鑫华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诉被告四川阳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四川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鑫华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双流兴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城公司）为被告；根据郭志强的申请，依法追加郭志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被告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李将军，被告中航公司及中航四川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孟、陈科，被告兴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奎，第三人郭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阳光公司与鑫华公司结算工程价款，并向鑫华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2,228,164.5元（准确金额待双方最终结算并扣除已支付部分后以实际欠付金额为准）；二、阳光公司向鑫华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资金占用之日起即2010年8月1日完工时开始计算，直计至付清为止；三、中航四川分公司、中航公司、兴城公司对上述欠付的工程价款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0年1月8日，湖南省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原湖南省第一工程公司，现中航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兴城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由中航公司承包“中国现代五项赛事中心一期及基础设施工程（第二批）B、C线道路”工程。2010年3月12日，中航四川分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约定案涉工程中标后由阳光公司进行施工，阳光公司与鑫华公司签订了《中国现代五项赛事中心一期及基础设施工程B线道路工程土方工程及工程机械租赁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约定由鑫华公司负责工程范围内土石方开挖及转运，并提供工程所需的工程机械。因该工程工期短、任务重，在施工过程中，为保证工期，鑫华公司根据阳光公司的要求组织机械、人员加班加点，完成了合同范围内的土石方施工。施工过程中，由于阳光公司管理不当造成重复开挖的情况。鑫华公司自工程竣工后才退场。2010年5月17日，鑫华公司向阳光公司送达了竣工结算书，要求阳光公司与鑫华公司进行结算。但阳光公司以鑫华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存在重报、虚报、错报以及主要工程项目无结算依据等各种理由推脱、拒绝与鑫华公司进行结算。鑫华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阳光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与鑫华公司进行结算，阳光公司借故拖延，有意逃避履行合同义务。中航四川分公司与阳光公司以签订《联营协议》的方式进行工程转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鑫华公司有权向中航四川分公司、中航公司及兴城公司主张权利。 阳光公司辩称，1.中航公司及中航四川分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鑫华公司要求中航公司及中航四川分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请求无法律基础。阳光公司与鑫华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为有效合同。鑫华公司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且兴城公司明确允许专业分包，阳光公司与中航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的效力不影响《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的效力。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联营协议》系阳光公司与中航公司签订，与鑫华公司无关。本案中，鑫华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阳光公司，中航公司及中航四川分公司与鑫华公司未建立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2.兴城公司作为业主，已足额支付工程款，并非适格被告。截止2018年3月26日，兴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比例已达到100%，不存在欠付的情况。3.施工过程中，郭志强为抬高结算金额，于2010年7月挟持阳光公司的项目工长李小平，用威胁、恐吓手段，胁迫李小平在已经编造好的虚假工程签证单上签字。而根据阳光公司对现场所发生的施工签证单规定和要求，必须有现场工长、造价部门、项目经理签字后报公司有关部门核定后方可生效，对没有完善的签字手续的签证单，不能作为工程结算依据。4.阳光公司向鑫华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在施工过程中，阳光公司与鑫华公司发生纠纷，鑫华公司于2010年5月7日退场，之后的工程由阳光公司自行完成。此后，阳光公司与鑫华公司先后进行了多次结算，由于对结算依据、计算方式等问题等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以至于结算未能完成。案涉工程造价为5,306,919.49元，阳光公司已向鑫华公司支付工程款6,135,306.64元。因此，应当驳回鑫华公司关于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5.鑫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计算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前提是工程验收合格且已结算，但本案中，鑫华公司无视双方的约定及现场签证单，以致双方一直无法结算，在工程价款尚不明确的前提下，不存在延期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也不存在支付延期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此外，兴城公司确已向中航公司支付完毕了所有的工程款。综上，阳光公司已向鑫华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形，应当依法驳回鑫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航公司、中航四川分公司辩称，1.鑫华公司具有土石方施工资质，故《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为有效合同，鑫华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2.虽然中航公司系总包方，但并非《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故鑫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中航公司、中航四川分公司没有关联系。3.阳光公司与中航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仅为部分分包。 兴城公司辩称，鑫华公司系案涉工程的专业分包单位，而非实际施工人，鑫华公司与兴城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要求兴城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也无法律依据。且兴城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中航公司，兴城公司非适格被告。 郭志强的陈述意见与鑫华公司的意见一致，并表示郭志强挂靠鑫华公司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郭志强对鑫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工程款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合同协议书》、《联营协议》、《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回复意见、回复、函、项目合同支付审核表、《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鑫华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签证申请单。鑫华公司认为，以上签证单有阳光公司的项目工长李小平的签字，该签字行为代表阳光公司；阳光公司认为，李小平系阳光公司的带班工长，吕浩民系阳光公司的工程造价员，李小平并无对签证申请单进行签证确认的权利，阳光公司只认可有项目经理张青华签字的签证申报表，对仅有李小平的签字的签证申报表，阳光公司不予认可；中航公司、中航四川分公司认为，以上签证资料系鑫华公司与阳光公司之间问题，应当由阳光公司进行确认；兴城公司则认为，以上签证申请单的真实性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2.《双流县正兴镇城镇新区一期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正兴分包合同》），证明鑫华公司及郭志强与阳光公司签订了数份分包合同，故无法确定《补充协议》系针对哪份分包合同所签订的。阳光公司经质证认为，该合同系郭志强挂靠鑫华公司完成，工程于2010年1月5日全部结束，并办理了结算，工程款为238,289.59元；工程完工后，郭志强撤出了施工现场，工程款也全部已支付；而案涉工程中鑫华公司与阳光公司于2010年1月30日签订《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故《补充协议》与已经结束的《正兴分包合同》无关。3.四川鑫华爆破拆除有限公司爆破施工申请表、四川省中冶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盖章签字资料、有关已付工程款的队长意见、有关提交爆破登记资料的说明、爆破施工证明、现场施工证明，以证明鑫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爆破施工项目。 阳光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补充协议》，载明：1.挖管道沟槽土方（含连砂石）：10元/立方米，此单价包含挖甩次数或挖运；2.挖管道沟槽石方：15元/立方米，此单价包含挖甩次数或挖运，破碎机械420元/小时；3.此次现场外连砂石挖运：15元/立方米，此单价包含连砂石挖运10元/立方米+连砂石挖运补运距2元+土方回填补运距2元+土方回填推平1元/立方米，运距2km以内；其他约定条款按照主合同执行。鑫华公司在案件过程中，对该协议予以了认可，但此后又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持异议，并要求对该协议中加盖的鑫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阳光公司认为，阳光公司与鑫华公司共签订了两份《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正兴分包合同》已经结算完毕，双方并未将《补充协议》作为结算依据。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诉讼时，由于资料准备原因，当时未找到该份《补充协议》，故未提交。鑫华公司经质证认为，对阳光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不持异议；但在此后的庭审过程中，又以阳光公司将该《补充协议》附在鑫华公司同样举出的《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之后，导致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注意到为由，对《补充协议》予以了否认，认为该《补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在《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后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该款属于双方的特别约定，且《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也包括法定代表人的四个人签字，而该份《补充协议》中无鑫华公司的人员签字，不符合常理，也直接导致该《补充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在《补充协议》未载明工程项目名称及内容，不清楚是针对哪份合同的补充协议；从阳光公司对工程量的签证单上，也可以看出《补充协议》根本不存在，如附后的证据签证单上也可以看出阳光公司是根据分包合同的约定进行签证的；就本案所涉纠纷，阳光公司曾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起诉鑫华公司，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委托四川鼎鑫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而在阳光公司送鉴材料中并未有这样的《补充协议》，而是在三年后提交了这份证据。此外，鑫华公司对《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四川鑫华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真实性持异议。2.进度款支付表及结算单，载明阳光公司于2010年4月13日至2011年1月22日期间对鑫华公司完成的“双流县正兴镇城镇新区一期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审批。3.李小平的询问笔录，证明李小平陈述郭志强胁迫其签订签证单。4.借支单、费用报销单、付款申请表、现金支票存根、进账单、委托付款审批单、签证审批单、证明，证明阳光公司已向鑫华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135,306.4元，具体情况为： （1）2010年2月1日郭志强签名的借支单600,000元，其中400,000元为转账支票，200,000元为现金支票； （2）2010年2月11日郭志强签名的借支单80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现金支票存根佐证； （3）2010年2月26日郭志强签名的借支单1,500,000元，有进账单和银行转账支票佐证； （4）2010年4月12日郭志强签名的费用报销单和借支单150,000元； （5）2010年4月的费用报销单1,100,000元： 郭志强签名同意转入成都交通油料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支付油款费用表200,000元，有进账单佐证； 郭志强签名同意转入双流创业装饰建材经营部的土石方施工队伍费用表245,000元，有进账单佐证； 郭志强签名委托向四川红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转账400,000元、四川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转账160,000元、其余95,000元现金的委托书共计655,000元，有证明、收条、进账单及现金支票存根佐证； （6）2010年6月26日郭志强签名委托向双流县华阳跃武建筑机械租赁部支付13,000元的委托书，有费用保险单、发票及进账单、工程款付款申请表佐证； （7）2010年7月6日费用报销单400,000元： 郭志强签名委托向四川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300,000元，成都交通油料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00,000元，有收条、证明、付款申请单、电汇凭证、进账单佐证； （8）2010年11月10日郭志强签名的费用报销单28,290元，有签证申报表佐证； （9）2011年1月26日的费用报销单116,516.4元，有郭志强签名的领款单佐证； （10）2011年1月23日的费用报销单32,5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借支单佐证； 2011年1月26日郭志强签名的借支单400,000元； （11）2011年5月27日的费用报销单5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借支单佐证； （12）2011年6月24日郭志强签名的费用报销单5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收支单佐证； （13）2011年8月8日的费用报销单1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领款单佐证； （14）2011年11月3日郭志强签名的费用报销单3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领款单佐证； （15）2011年12月5日郭志强签名的费用报销单7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借支单佐证； （16）2012年1月15日的费用报销单40,000元，有领款人为李小平的领款单两份佐证； （17）2012年1月17日的费用报销单5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收支单佐证； （18）、（19）2013年5月20日的费用报销单35,000元： 有郭志强签名的借支单20,000元； 有郭志强签名的领支单15,000元； （20）2014年1月27日费用报销单6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领款单佐证； （21）2015年2月11日费用报销单20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承诺书、收条佐证； （22）2015年9月25日40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承诺书、收条、委托支付及现金支票佐证。 对以上已付款项情况，鑫华公司经质证认为，由于从2010年开工至今已六年之久，很多款项鑫华公司已记不清是否已经支付，且阳光公司提供的单据中很多款项虽然有借支申请，但阳光公司并未同意也并未实际支付，故鑫华公司仅认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款项。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8日，兴城公司与湖南省第一工程公司（后更名为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简称的中航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兴城公司将中国现代五项赛事中心一期及基础设施工程（第二批）B、C线道路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湖南省第一工程公司进行施工。 2010年3月12日，中航四川分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该工程由阳光公司组织进行施工，工程范围为兴城公司招标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目标形式为阳光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垫资部分自筹。合同第八条约定，费用的结算办法为：阳光公司和项目经理按中航四川分公司与兴城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办理工程结算，中航四川分公司按建设单位审定的工程结算总造价扣除2%（以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为准），并按国家有关规定扣除营业税及附加，该工程个人所得税按国家规定办理，由中航四川分公司代扣，剩余款项在到达中航四川分公司账户后三日内全部拨付项目部专用账户使用。 2010年1月30日，阳光公司与鑫华公司签订《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约定阳光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土石方工程及工程机械租赁交由鑫华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阳光公司工程范围内土方开挖及转运、提供阳光公司所需的工程机械；工期要求为鑫华公司无条件满足阳光公司的工程总体设计及各种阶段性计划对土方开挖的进度要求，在2010年2月10日前路基成型。合同第六条工程承包方式及工程单价约定：1.土方开挖：土方（含转运）开挖及转运：单价10元/立方米（转运至施工现场内阳光公司指定任何地点）；土方（含转运）开挖（甩方）：4.5元/立方米；石方爆破及开挖、转运：20元/立方米；一般石方开挖及转运：15元/立方米；土方、连砂石回填及碾压2.5元/立方米（压实度及弯沉值以现场实测为准并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否则不计入工程量）；计量方式为按自然状态体积现场收方计量，挖土深度按方格网抄测确定；计量时间为每段工作面完成后即予以计量，月末汇总支付工程进度款。2.现场零星土方倒运：东风翻斗车倒运土方为12元/车，每车装运量不少于4.5立方米，运距500米内；双桥渣土车倒运土方为50元/车，每车装运量不少于25立方米，运距500米内；双桥渣土车倒运土方为70元/车，每车装运量不少于25立方米，运距500米以上2000米以内；计量方式为发生土方倒运时按时按实际转运数量及车型分别签发凭证，当日汇总后由阳光公司出具收据，月底按收据汇总支付工程进度款。3.工程机械租赁：大型挖掘机（250以上）为300元/小时；小型挖掘机（70以上）为135元/小时；装载机（50型）为180元/小时；装载机（140以上）为140元/小时；计量方式为发生工程机械使用时按实际使用时间及机械型号分别签发计时凭证，月底按凭证汇总支付工程进度款。4.鑫华公司应自行调节机械及人员的作业安排，因各种因素造成的窝工、暂停施工，其机械费、人工费等均由鑫华公司自行承担。5.施工期间与政府、当地居民间的关系由鑫华公司自己协调，费用由鑫华公司自理。6.以上单价均为包干价，施工期间所有发生的所有费用及相关税费，均为鑫华公司自理。7.支付工程进度款和结算款时，鑫华公司应提供相应工程发票。第七条约定，工程款拨付及付款方式为：每月底对计量结果进行工程进度款支付，支付比例为当月完成产值的70%，支付时间为次月月底前，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10%的费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且办理完结算手续后支付15%的费用，剩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后支付；鑫华公司应向阳光公司提供等额的、符合税务规定的发票。 在施工完成后，鑫华公司向阳光公司、中航四川分公司送达了竣工结算书。对此，阳光公司作出回复意见，载明：“我公司于2015年7月中旬通过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湖南省第一工程公司）四川分公司转交，收到你单位作为中国现代五项赛事中心一期基础设施配套工程B线道路工程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劳务单位报送的竣工结算书及附件一套（均为复印件）。经我公司审核，你单位报送的竣工结算书存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的主要问题……综上所述，你单位报送的中国现代五项赛事中心一期基础设施配套工程B线道路工程土石方及机械分包竣工结算书存在大量重报、虚保和错报情况，且主要工程项目无结算依据，你单位所报送的竣工结算书我公司不予认可。请你单位按照我们双方签订合同、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要求重新提交结算资料，以便我们双方近尽快依法依规完成工程造价结算。” 2015年8月10日，郭志强代表鑫华公司就阳光公司作出的以上回复向中航四川分公司、阳光公司作出回复，载明：“你单位回复的‘中国现代五项赛事中心一期基础设施配套工程B线道路工程土石方及机械分包竣工结算书’意见存在大量重报、虚报和错报情况，且主要工程项目无结算依据是不成立的，你单位回复竣工结算书的意见我公司不予认可，请你单位按照我们双方签订合同、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要求认真地审核我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公允和及时依法依规办理完该工程造价结算。同时我公司要求找第三家审计公司审计本工程造价结算。费用由计算本工程造价结算的错误方承担。” 同日，郭志强以鑫华公司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向兴城公司送达《关于恳请尽快解决“中国现代五项赛事中心”项目土石方工程款的函》，载明截止目前，鑫华公司共收到工程款约5,000,000元，根据鑫华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书，尚有18,000,000元工程款未收到。但阳光公司采取各种方式推脱、阻扰工程竣工结算相关事宜。因此，恳请兴城公司责令总包单位限期完成与鑫华公司的竣工结算、及时支付工程款，如对方不配合，恳请兴城公司根据工程实际实施情况将扣除总包单位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鑫华公司。 2015年8月24日，阳光公司再次作出回复，重申对鑫华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书不予认可。 2018年2月1日，中航公司向兴城公司提交项目合同支付审核表，载明中国现代五项赛事中心一期基础设施配套工程B线道路工程本次申请支付金额为5,317,206.05元，累计支付金额（含本次）为106,344,121元，审定总价为106,344,121元,已支付金额为100%。此后，兴城公司向中航公司支付了5,317,206.05元。 另，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受理的阳光公司诉鑫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阳光公司要求鑫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根据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的委托，四川鼎鑫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鑫华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3年10月17日，四川鼎鑫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书，载明案涉工程道路土石方的工程价款为8,795,832.79元、工程机械租赁价款为890,232.22元，以上合计9,686,065元。由于阳光公司主张在该鉴定意见书正式稿出具前，阳光公司已经提出撤诉申请，阳光公司从未见过该鉴定意见书，故不予认可，并提出对鑫华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提出鉴定。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根据鑫华公司的的申请，本院委托了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四川鑫华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7年2月27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载明：《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四川鑫华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鑫华公司提交的鉴定样本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 庭审过程中，为了查明案情，本院要求鑫华公司及郭志强明确《补充协议》系针对哪份合同所签订，鑫华公司认可本案所涉《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不涉及沟槽开挖，但实际施工过程中，鑫华公司存在沟槽开挖施工内容；《正兴分包合同》已经结算完毕，且未将《补充协议》作为结算依据；由于鑫华公司及郭志强与阳光公司签订了数份分包合同，故无法确定《补充协议》系针对哪份分包合同。 根据阳光公司的的申请，本院委托四川中恒工程造价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对鑫华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8年3月5日，中恒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不采信《补充协议》下鉴定金额为：（1）鑫华公司主张送鉴金额为13,289,451.76元，其中争议金额11,092,762.71元；（2）阳光公司主张送鉴金额为5,270,087.17元，其中争议金额为3,073,398.12元。2.采信补充协议下鉴定金额为：（1）鑫华公司主张送鉴金额为9,990,022.41元，其中争议金额为7,555,473.78元；（2）阳光公司主张送鉴金额为5,306,919.49元，其中争议金额为2,872,370.86元（具体的鉴定意见汇总表详见《鉴定意见书》）。 针对中恒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鑫华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四川鑫华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爆破施工申请表、四川省中冶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盖章签字资料、有关已付工程款的对账意见、有关提交爆破登记资料的说明、爆破施工证明、现场施工证明，以证明鑫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爆破施工项目，并要求中恒公司进行补充鉴定。对此，中恒公司根据本院的要求回复：1.四川鑫华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爆破施工申请表为复印件，且不清晰，申请表中地点无法识别，无法判定是否为本次鉴定所涉项目；2.四川鑫华爆破拆除有限公司爆破施工申请表及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分局签发的申请表，无法反映现场是否实际发生爆破作业及发生多少爆破工程量；3.现场施工证明无阳光公司的任何人签字，仅为鑫华公司单方提交资料，无法证实现场是否实际发生；4.四川省中冶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盖章签字资料无阳光公司的任何人签字，提交资料为复印件且不清晰，资料中未载明是何数据，无法进行任何计算。综上所述，中恒公司对已经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作任何补充。 本院认为，鑫华公司及郭志强均认可《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系郭志强借用鑫华公司的名义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由于案涉工程已经通过了竣工验收，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鑫华公司有权要求参照《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的约定向阳光公司主张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鑫华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为多少；二、阳光公司向鑫华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为多少；三、鑫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是否应当支持；四、中航公司、中航四川分公司及兴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鑫华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为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阳光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虽然未载明项目名称，且签订时间与《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系同一天，首先，该合同上加盖的鑫华公司印章经鉴定确系鑫华公司所使用的印章，工程施工范围也与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内容一致。其次，鑫华公司也认可已经结算完毕的《正兴分包合同》并未将《补充协议》作为结算依据。再次，鑫华公司虽主张其与阳光公司签订了数份分包合同，但其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却无法确定《补充协议》系针对哪份分包合同所签订，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应当由鑫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补充协议》上加盖有鑫华公司的签章，至于郭志强是否在该协议上签字，以及《补充协议》上双方的签字人员是否完全一致，与《补充协议》的效力之间并无直接的关联性。综上，应当认定《补充协议》系对《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的补充，并作为本案所涉工程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故对中恒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所列的工程价款，应以采信《补充协议》的情况下的鉴定意见为准。 对具体的工程价款，本院评判如下： （一）双方无争议的部分 根据《鉴定意见书》中汇总表（采信《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双方无争议部分金额为2,434,548.63元,本院予以确认。 （二）双方存在争议部分 1.收方单即桩号580～1100，道路路基及绿化挖土方及填方： （1）鑫华公司主张，阳光公司提交的收方单因无阳光公司签字，且鑫华公司不在收方现场，不予认可，路基和绿化土方主张按施工图计算，包括道路施工图和绿化施工图。主张收方单道路路基及绿化挖土方39,063.35m³，金额390,633.51元；收方单道路路基及绿化填方2517.24m³，金额6293.1元。 （2）阳光公司主张，路基和绿化土方按收方单计算，路基无收方的部分按施工图计算。主张收方单道路路基及绿化挖土方44,465.33m³，金额444,653.30元；收方单道路路基及绿化填方517.24m³，金额1293.1元。 本院认为，送鉴收方单上有阳光公司相关负责技术测量人员的签字，因此应当作为鑫华公司已完成工程部分的收方资料，计入工程价款。故对鑫华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应当认定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396,926.61元（390,633.51元+6293.1元）。 2.收方单以外部分道路施工图0～40、1380～1416以及收方单以外绿化部分，道路路基及绿化挖土方及填方；盖板涵填方；雨污水工程挖土方及填方（未收方部分）；电力浅沟、通讯管道沟槽挖土方及填方： （1）鑫华公司主张，以上部分均由其施工。主张收方单以外道路路基及绿化挖土方5171.87m³，金额51,718.7元；收方单以外道路路基及绿化填方55,866.43m³，金额139,666.08元；盖板涵填方1340.93m³，金额3352.33元；雨污水工程挖土方（未收方部分）51,767.52m³，金额517,675.25元；雨污水工程填方（未收方部分）50,930.31m³，金额127,325.79元；电力浅沟、通讯管道沟槽挖土方5308.86m³，金额53,088.59元；电力浅沟、通讯管道沟槽填方2826.91m³，金额7067.28元； （2）阳光公司主张，绿化未收方的部分为阳光公司自己施工，所以不计；盖板涵填方，此部分为阳光公司施工；电力浅沟、通讯管道沟槽挖土方及填方，此部分未收方，根据合同不应计入。主张为0元。 本院认为，虽然《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约定计量方式为按自然状态现场收方计算，挖土深度按方格网抄测确定，但同时也约定了鑫华公司的施工范围为阳光公司工程范围内的土方开挖及转运，而鑫华公司主张的以上实际已完成施工部分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且阳光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以上施工部分系其自行完成，故本院对鑫华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即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899,894.02元（51,718.7元+139,666.08元+3352.33元+517,675.25元+127,325.79元+53,088.59元+7067.28元）。 3.道路路基及绿化石方(收方单即桩号580～1100)；雨污水工程挖石方： （1）鑫华公司主张，现场石方施工方式为爆破。道路路基及绿化石方（爆破）(收方单即桩号580～1100)195,806.60m³，金额3,916,132.04元；道路路基及绿化石方（一般石方）(收方单即桩号580～1100)28,448.25m³，金额426,723.71元。 （2）阳光公司主张，鑫华公司在现场未爆破，此部分应按一般挖石方计入。道路路基及绿化石方（一般石方）(收方单即桩号580～1100)219,039.83m³，金额3,285,597.45元。 本院认为，虽然鑫华公司提交了爆破施工申请表、四川省中冶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盖章签字资料、有关已付工程款的对账意见、有关提交爆破登记资料的说明、爆破施工证明、现场施工证明，拟证明鑫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爆破施工项目。但根据中恒公司作出的回复，鑫华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实际存在采用爆破方式的现场石方施工以及具体的施工量，故本院对鑫华公司关于以爆破的单价计算该部分施工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该部分工程价款按照阳光公司的主张计算，应为3,285,597.45元。 4.路基换填连砂石（收方单以外部分）： （1）鑫华公司主张，换填砂砾石，有收方的按收方单计算，没有的按施工图计算。路基换填连砂石42,984.08m³，金额537,301元。 （2）阳光公司主张，换填砂砾石，仅计算收方部分。主张为0元。 本院认为，设计换填工程量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并非必然发生，设计图仅是估算量，故该部分应当按照现场实际发生收方单计算，即按照阳光公司的主张计算方式不应计价。 5.路基铺结构层砂砾石： （1）鑫华公司主张，此项按机械签证计入。主张为0元。 （2）阳光公司主张，桩号600～1380部分结构层砂砾石铺垫按方量计入。路基铺结构层砂砾石6984.2m³，金额17,460.5元。 本院认为，对施工范围内的单价计算标准，双方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计算，没有约定，合同外的零星工程才能按照签证计算。而该部分施工内容，《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土方、连砂石回填及碾压为2.5元/立方米，故应当按照以上约定计算，本院对阳光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即该部分工程价款应为17,460.5元。 6.土方调配（P25）： （1）鑫华公司主张，其实际发生，应予计算。主张金额为629,496元。 （2）阳光公司主张，签字是真实的，但是对计算予以否认，因为甲方未认可此部分量，且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单价已包含。业主未认可，所以不能给鑫华公司计算该部分金额。主张金额为0元。 本院认为，《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约定的挖方单价包括了场地红线范围内的弃方，而该部分属于场外的弃方，故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计量，故本院对鑫华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即该部分工程量应为629,496元。 7.租用机械（P33-40）： （1）鑫华公司主张，此部分为责任工长李小平指令鑫华公司做的承包合同以外的工程台班机械。主张金额为65,386.83元。 （2）阳光公司主张，此部分机械已经计入合同约定的工作内，此部分为重复计算的机械台班费，阳光公司不认可。主张金额为0元。 8.租用机械（P41-71）： （1）鑫华公司主张，此部分为责任工长李小平指令鑫华公司做的承包合同以外的工程台班机械。主张金额为464,445.45元。 （2）阳光公司主张，此部分机械已经计入合同约定的工作内，此部分为重复计算的机械台班费，且此部分没有载明具体的施工桩号，阳光公司不认可。主张金额为0元。 对以上第7项、第8项，本院认为，《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有权代表阳光公司进行签证确认的具体工作人员，而在该部分签证单上签名的李小平系阳光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管理人员；阳光公司主张以上签证系李小平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鉴定意见书》所载内容，无法判定该部分机械具体工作内容是否与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重复，因此，应当由阳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鑫华公司关于该部分工程价款为529,832.28元（22,500元+5545.8元+21,240元+16,101.03元+364,650元+97,740元+2055.45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9.租用机械（P72-79、P81）： （1）鑫华公司主张，此部分是鑫华公司的机械。主张金额为179,772元。 （2）阳光公司主张，此部分是公司内部结算依据，相当于进度款，是公司付款依据，若计价就重复了。主张金额为0元。 本院认为，鑫华公司提交的以上施工依据仅系付款凭证，不能作为其关于另行主张施工签证的依据，故本院对鑫华公司关于该部分工程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10.租用机械（P82-86）： （1）鑫华公司主张，此部分为阳光公司租用其机械。主张金额为39,396.13元。 （2）阳光公司认为，鑫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认可。主张金额为0元。 本院认为，如阳光公司所述，鑫华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支持。 11.租用破碎机（P92）：（因本单子无任何签字及施工内容明细。鉴定人本次鉴定不包括此项。）本次鉴定结论不包括此部分金额。 （1）鑫华公司主张，此部分为阳光公司租用其机械。 （2）阳光公司不认可。 本院认为，鑫华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系其自行制作，无任何签字或签章确认，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实施了该部分施工，故本院不予支持。 12.雨污水沟槽挖甩土方（不采信补充协议时有此项） （1）鑫华公司主张此项。 （2）阳光公司三性均不予认可：工程名称和部位都是空白的，不能证明是案涉工程；仅有李小平签字，没有项目经理的签字。认为内容也不真实，由于鑫华公司的施工方法不合理造成了多次土方甩挖，由此增加的工程量，阳光公司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由于本院采信了阳光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故根据《鉴定意见书》所载内容，该部分不应再计入工程价款。 13.扣款部分： （1）鑫华公司主张，此部分为阳光公司单方面制作，不予认可。主张金额为0元。 （2）阳光公司主张，扣除阳光公司租用机械费用：在鑫华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进度是自行租赁机械完成相关的工程所产生的费用由鑫华公司承担；扣路基沉降，此部分扣款应由鑫华公司承担；扣加油费，此部分加油费为鑫华公司施工车辆加油产生费用，应由鑫华公司承担。扣除阳光公司租用机械费用，金额为-824,833.5元；扣路基沉降，金额为-28,383.2元；扣加油费，金额为-23,416.79元。 本院认为，以上阳光公司主张予以扣除的费用所依据的证据并未载明施工项目名称，即无法核实其施工内容是否系鑫华公司所承包的案涉工程施工范围，且加油费不属于工程款的范围，故本院对阳光公司关于扣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鑫华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应为：5,759,205.58元（396,926.61元+899,894.02元+3,285,597.45元+17460.5元+629,496元+529,832.28元），加上双方无争议的部分2,434,548.63元，共计8,193,755.49元，应当由阳光公司向鑫华公司支付。 二、关于阳光公司向鑫华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 阳光公司主张已付款金额为6,135,306元，鑫华公司则主张仅认可银行转账的款项。本院认为，鑫华公司的以上主张与2015年8月10日郭志强以鑫华公司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向兴城公司送达的《关于恳请尽快解决“中国现代五项赛事中心”项目土石方工程款的函》中载明的截止当时鑫华公司共收到工程款约5,000,000元的陈述不一致，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具体的已付款本院评判如下： 1.2010年2月1日郭志强签名的借支单载明600,000元。其中400,000元有转账支票佐证，应当计入已付款。对200,000元的现金支票，虽然有郭志强签名的借支单，但由于现金支票上载明的收款方一栏为空白，仅在用途一栏载明了“人工费（鑫华爆破）”，证据之间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该款已经实际支付，故不应计入已付款。 2.2010年2月11日郭志强签名的借支单80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现金支票存根佐证，能够证明以上借款已经实际支付，应当计入已付款。 3.2010年2月26日郭志强签名的借支单1,500,000元，有进账单和银行转账支票佐证，能够证明以上借款已经实际支付，应当计入已付款。 4.2010年4月12日郭志强签名的费用报销单和借支单150,000元，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郭志强填写了借支单后，实际向阳光公司报销支取了以上费用，故应当计入已付款。 5.2010年4月的费用报销单1,100,000元： 郭志强签名同意转入成都交通油料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油款费用表的200,000元，有进账单佐证，能够证明以上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应当计入已付款。 郭志强签名同意转入双流创业装饰建材经营部的土石方施工队伍费用表245,000元，有进账单佐证，能够证明以上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应当计入已付款。 郭志强签名委托向四川红阳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转账的400,000元及向四川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转账160,000元，共计560,000元，有委托书、证明、进账单佐证，能够证明郭志强委托阳光公司支付后，阳光公司根据委托将以上款项予以了支付，故应当计入已付款。 对阳光公司主张的95,000元，虽然委托书中载明的总金额655,000元中包含95,000元，但关于实际支付的依据，仅有载明收款人为“现代五项”、“现代五项赛事”的现金支票存根，不足以证明阳光公司已将该款项实际支付给了鑫华公司，故不应计入已付款。 6.2010年6月26日郭志强签名委托向双流县华阳跃武建筑机械租赁部支付的委托书13,000元，有费用保险单、发票、进账单及工程款付款申请表佐证，能够证明阳光公司根据郭志强的委托将以上款项予以了支付，故应当计入已付款。 7.2010年7月6日费用报销单400,000元： 郭志强签名委托向四川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300,000元，向成都交通油料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00,000元，有收条、证明、付款申请单、电汇凭证、进账单佐证，能够证明阳光公司根据郭志强的委托将以上款项予以了支付，故应当计入已付款。 8.2010年11月10日郭志强签名的费用报销单28,290元，有签证申报表佐证，且郭志强已在报销单上签字，能够证明郭志强已在阳光公司处报销了该款，故应当计入已付款。 9.2011年1月26日的费用报销单116,516.4元，有郭志强签名的领款单佐证，能够证明郭志强已经实际领到该款项，故应当计入已付款。 10.2011年1月23日的费用报销单32,500元，费用报销单系阳光公司单方制作，仅有郭志强签名的借支单佐证，不足以证明阳光公司已经将该款实际支付给了鑫华公司，故不应计入已付款。 11.2011年1月26日郭志强签名的借支单400,000元，阳光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将该款实际支付给了鑫华公司，故不应计入已付款。 12.2011年5月27日的费用报销单50,000元，阳光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将该款实际支付给了鑫华公司，故不应计入已付款。 13.2011年6月24日郭志强签名的费用报销单5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收支单佐证，且郭志强已在报销单上签字，能够证明郭志强已在阳光公司处报销了该款，故应当计入已付款。 14.2011年8月8日的费用报销单1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领款单佐证，以上领款单能够证明鑫华公司已经收到该款项，故应当计入已付款。 15.2011年11月3日郭志强签名的费用报销单3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领款单佐证，以上证据能够证明郭志强在阳光公司报销该费用后已实际领到款项，故应当计入已付款。 16.2011年12月5日郭志强签名的费用报销单7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借支单佐证，以上证据能够证明郭志强在阳光公司报销该费用后已实际领到款项，故应当计入已付款。 17.2012年1月15日的费用报销单40,000元，有领款人为李小平的两份领款单佐证，费用报销单系阳光公司自行制作，且领款人为李小平，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该项系支付给鑫华公司的工程款，故不应计入已付款。 18.2012年1月17日的费用报销单5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收支单佐证，以上收支单能够证明郭志强已经收到款项，故应当计入已付款。 19.2013年5月20日的费用报销单35,000元，其中仅有郭志强签名的借支单20,000元，不能证明郭志强已经收到该款项，故不应计入已付款；对有郭志强签名的领支单15,000元，载明了系领款，故应当计入已付款。 20.2014年1月27日费用报销单6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领款单佐证，载明了系领款，故应当计入已付款。 21.2015年2月11日费用报销单20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承诺书、收条佐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郭志强已经实际收到以上款项，故应当计入已付款。 22.2015年9月25日收条400,000元，有郭志强签名的承诺书、收条、委托支付及现金支票佐证，能够证明郭志强已经实际收到以上款项，故应当计入已付款。 综上，应当计入已付款的金额共计5,297,806.4元，不应计入已付款的金额共计837,500元，结合鑫华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为8,193,755.49元，阳光公司还应向鑫华公司支付工程款2,895,949.09元（8,193,755.49元-5,297,806.4元） 三、关于鑫华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款拨付及付款方式为：每月底对计量结果进行工程进度款支付，支付比例为当月完成产值的70%，支付时间为次月月底前，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10%的费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且办理完结算手续后支付15%的费用，剩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后支付。虽然案涉工程早已通过了竣工验收，且现质保期已届满，但根据鑫华公司与阳光公司于2015年就结算问题的往来回复函件来看，鑫华公司于2015年7月才向阳光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及附件，此后双方一直在沟通、协商，因对工程量存在较大争议至今未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约定，鑫华公司与阳光公司应在案涉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且办理完结算手续，即阳光公司在鑫华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后，应根据全面履行合同及诚实信用的原则积极与鑫华公司进行对账、结算，但因其对工程量存在争议，至今未与鑫华公司未办理完毕结算手续，故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由阳光公司负担。结合鑫华公司于2015年7月才向阳光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以及鑫华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提起诉讼的情况，利息损失应当自鑫华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时即2015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对利息损失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对鑫华公司关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 因此，阳光公司应当以未付工程款2,895,949.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自2015年12月1日起向鑫华公司支付利息损失。 四、关于中航公司、中航四川分公司及兴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中航公司在承包了案涉工程后，中航四川分公司又与阳光公司签订了《联营协议》，约定由阳光公司对案涉工程具体进行施工，但《土石方及机械分包合同》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为鑫华公司及阳光公司，施工过程中，也系阳光公司与鑫华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工程款由阳光公司直接支付。根据中航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向兴城公司提交的项目合同支付审核表载明的内容，兴城公司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鑫华公司仅能向阳光公司主张工程款，鑫华公司要求中航公司及中航四川分公司、兴城公司对阳光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鑫华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为8,193,755.49元，阳光公司已向鑫华公司支付工程款5,297,806.4元，还应当向鑫华公司支付2,895,949.09元，并应当以2,895,949.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自2015年12月1日起向鑫华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由于中航公司、中航四川分公司、兴城公司均非鑫华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且兴城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中航公司，故本院对鑫华公司关于中航公司、中航四川分公司、兴城公司对阳光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阳光建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鑫华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款2,895,949.09元； 二、四川阳光建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鑫华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利息（以2,895,949.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自2015年12月1日起支付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四川鑫华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两次鉴定费用共计241,200元（1200﹢240,000），由四川鑫华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四川阳光建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0,000元。案件受理费95,168元，由四川鑫华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200元，四川阳光建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9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张光政 人民陪审员  沈成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张雪婷 书 记 员  敬文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