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02民初15592号 原告：金华市佳怡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蒋堂镇开化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傅晓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坚，男，系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丹清，女，199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王泽平，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沈福兴，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孔爱香，女，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汪芳，女，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施连娟，女，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曹月红，女，197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 被告：卢小明，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 被告：江南宁，男，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邯阳县。 被告：韩建平，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华杰峰，男，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张福群，女，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莫志芳，女，195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李芳，女，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被告：华海燕，女，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郭燕，女，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被告：汪成海，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何生，男，198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被告：虞红灯，女，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王琴，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凌凤娟，女，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汪海桥，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赵建芳，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以上各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虹，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彩通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闻堰镇三江口村（东汪）。 法定代表人：汪伟仁，执行董事。 第三人：浙江万通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雉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汪伟仁，执行董事。 原告金华市佳怡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怡公司）与被告赵丹清、王泽平、沈福兴、孔爱香、汪芳、施连娟、曹月红、卢小明、江南宁、韩建平、华杰峰、张福群、莫志芳、李芳、华海燕、郭燕、汪成海、何生、虞红灯、王琴、凌凤娟、汪海桥、赵建芳、第三人浙江彩通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通公司）、浙江万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坚、张建新到庭参加诉讼；各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两第三人经本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佳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关于彩通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案件分配方案》第2项620099.53元应用于支付（2017）浙0702执2070号案件的执行款。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彩通公司、万通公司系关联公司。2015年6月28日，两第三人以万通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供方（原告）根据需方（第三人）要求定制乳制品包装物，并指定以第三人彩通公司名义将包装材料送货至上海光明乳业等奶制品加工企业。截止于2016年11月17日，原告以第三人名义送至上海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货值达4011737.25元，形式上形成第三人拖欠原告货款4011737.25元。为此，原告于2016年11月25日诉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请求两第三人共同支付原告货款4011737.25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为使本案能得以顺利执行，原告依法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根据原告的申请，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了原告以彩通公司名义送货的在上海光明乳业有限公司的原告生产制作的乳产品包装物的货款。案经调解，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制发了（2016）浙0702民初13131号民事调解书。因被执行人彩通公司、万通公司未履行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原告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原告的申请并提供的执行线索，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从上海光明乳业有限公司扣划了协助执行款4027682.14元。但被告汪芳等23人以与第三人彩通公司存在劳动争议为由经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调解并经被告汪芳等23人确认有620099.53元为由，要求参与原告从上海光明乳业有限公司协助执行的执行款的分配。该请求得到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关于彩通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案件分配方案》第2项确认。为此，原告提出了执行异议，但被告汪芳等23人对原告的执行异议提出了“关于金华市佳怡包装有限公司执行异议的相关反对意见”。2017年10月19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向原告送达了被告汪芳等23人的“反对意见书”并向原告发出了“异议反对意见通知书”，要求原告以提出反对意见的个人为被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原告认为，被告汪芳等23人的“反对意见”中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0条并不适用于本案的“参与分配”。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0条适用的前提应当是作为被执行人的第三人彩通公司“全部或主要财产”被一个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本案中，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以第三人彩通公司名义从上海光明乳业有限公司扣划的（2016）浙0702民初13131号案件冻结款根本就不是彩通公司注册资本3850万元运行后形成的财产，而是原告送货形成的本身归属于原告所有的包装物的货款。且彩通公司注册资本为3850万元，如果彩通公司3850万元的注册资金都已亏空完毕，才是法律意义上的“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现无证据证明彩通公司全部3850万元注册资金都已亏空，且（2016）浙0702民初13131号案件诉讼时并不存在被告汪芳等23人的劳动争议案件，也就是说被告汪芳等23人的债权执行依据系形成于（2016）浙0702民初13131号案件之后。即便被告汪芳等23人的债权执行依据形成于（2016）浙0702民初13131号案件之前，也因为该案冻结款并不是彩通的全部财产或者是主要财产而无理由参与该案件的执行分配。且第三人所欠的4011737.25元并不在第三人3850万元注册资金中。其次，本案所涉及的在上海光明乳业有限公司的协助执行款本身就是原告根据第三人的指定送货而形成。本案所涉及的上海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协助执行款源自于原告根据第三人指定的送货。第三，原告系福利企业，原告根据第三人指定所送的货物均来自于残疾人的劳动，被告汪芳等23人配合第三人及股东毫无法律依据欲通过藐视合法的形式，达到非法占有残疾人诚实劳动的劳动成果的目的，与社会主义道德观念背道而驰。第四，原告通过诉讼保全的方式对自己送至上海光明乳业有限公司的包装物货款实施保全措施，承担了保险公司的巨额保险费用，而被告汪芳等23人的所谓劳动争议案件坐享原告的风险，与公平、正义的社会主义价值观相对立。另外，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将被告汪芳等23人的所谓劳动争议案件移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执行的本身缺乏合法的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决。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1313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形成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执行依据。2.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关于浙江彩通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案件分配方案》、原告就《关于浙江彩通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案件分配方案》提出的异议书、被告汪芳等23人提出的《关于金华市佳怡包装有限公司执行异议的相关反对意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异议反对意见通知书》各一份，证明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13131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因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移送执行了汪芳等23件所谓“劳动争议”案件而导致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产生的原因。3.金华市婺城区民政局福企证字第33000710041号福利企业证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公司属残疾人福利企业。4.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1313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诉讼保全申请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保险单各1份，证明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系根据原告的申请并提供担保从上海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冻结涉案4027682.14元的事实。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份，证明两个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彩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系汪成海，后变更成汪仁伟。6.浙江万丰包装有限公司（现为万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证明以万通公司的名义向原告采购包装物。7.送货单，证明送给光明公司的货物是原告送的，查封的货款属于原告。8.送货单2本，证明浙江彩通包装有限公司将送货凭证交给原告，由原告填写数量及金额，向彩通公司结算，证明货款源自于原告的劳动，与被告没有关系。 被告赵丹清、赵建芳、汪芳等23人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彩通公司、万通公司未作陈述，也未提交证据。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当庭审核。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且被告和第三人均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佳怡公司为与被告万通公司、彩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25日诉至本院并申请财产保全。同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6）浙0702民初1313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两被告在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应收款408万元。案经调解，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6）浙0702民初1313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被告万通公司、彩通公司应支付原告佳怡公司货款4011737.25元（该货款截止2016年11月17日）。款于2017年2月10日前支付200万元，余款自2017年4月起于每月15日前支付10万元直至全部付清。若被告任意一期未能按期足额履行，原告有权就被告尚未履行的全部款项一并申请执行，且被告应支付自2016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6万元。二、案件受理费19687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万通公司、彩通公司承担（被告在履行上述协议时将此款直接支付给原告）。 因万通公司、彩通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原告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次日立案，案号为（2017）浙0702执2070号。同年5月30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冻结、划拨两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4071737.25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向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本院从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执行款4027682.14元。原告已领取执行款320万元。2017年8月17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向本院寄送《要求参与执行分配函》，以赵建芳等23人对彩通公司享有劳动报酬债权，并已承诺受偿620099.53元案款后放弃对剩余债权的执行为由，要求对该笔债权在本院（2017）浙0702执2070号案件中参与分配。本院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案件分配方案：1.（2016）浙0702民初13131号案件诉讼费19687元、保全费5000元（如申请执行人已退还的，由法院收取；未退还的，由申请执行人领取）、（2017）浙0702执2070号案件执行费43117.37元。2.职工债权案件23件，该系列案件由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来函，合计620099.53元。3.（2017）浙0702执2070号案件可分配金额3339778.24元。原告对该分配方案提出了异议，赵建芳等23人对原告的异议提出了反对意见。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佳怡公司依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赵建芳等23人依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均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院在执行（2017）浙0702执2070号案件中，赵建芳等23人能否对该案的执行款参与分配。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9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可告知当事人依法申请被执行人破产”。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因此，在参与分配的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应为公民或其他组织，而不是企业法人。而本案被执行人万通公司、彩通公司均为企业法人，故不符合参与分配的适用条件。其次，万通公司、彩通公司是否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并不明确。本案4027682.14元执行款是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尚欠两被执行人的货款被本院在执行中扣划而来，该笔执行款也仅以该案的执行标的额为限。本院并未对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是否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并不明确，故参与分配也缺乏依据。第三，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6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但万通公司、彩通公司目前是否已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是否经过清理或清算、有多少债务、其财产能否清偿全部债务等情况均不明确，也无证据证明，故参与分配也依据不足。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本案执行款是根据原告的申请保全，也是根据原告的执行申请由本院强制划拨，故按照上述规定也应由原告先予受偿。综上，赵建芳等23人参与本案的执行分配依据不足，本院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的案件分配方案于法无据，应当重新作出分配方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89条、第90条、第96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本院对（2017）浙0702执2070号案件重新制定分配方案。 案件受理费10001元（原告已预交），由赵建芳等23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按不服部分的标的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期满之日起7日内仍未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庄期春 人民陪审员  宋红霞 人民陪审员  钱丽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代书 记员  沈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