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81刑初494号 公诉机关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平（曾用名：陈海锋），男，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址福安市，住福安市。因吸食毒品、买卖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和购买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分别于2011年6月24日、29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500元和罚款人民币300元。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9月29日被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于2014年9月1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5年3月1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5年3月12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7月27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赵成生，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安市。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18年2月8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六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9月30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于2018年11月12日经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生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平、赵成生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12月5日、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雪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平、赵成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间，被告人陈平向被告人赵成生租用位于福安市潭头镇柘头村当后自然村山上的一养殖场，并改建成一电镀加工厂。2017年10月4日，被告人陈平未按国家规定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也未建设相应的配套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在该电镀厂内进行电镀加工生产，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环保处理直接通过一条PVC管排放到后山其所挖的一土坑池内。期间，被告人赵成生明知被告人陈平从事电镀加工生产后，仍为其提供厂房，并受雇在该电镀加工厂协助被告人陈平进行电镀生产。2017年10月23日，福安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该电镀厂进行现场执法检查，在该电镀厂外PVC管废水排放口点采集水样。2017年10月30日，经福建省环境监测中心站进行检测，废水排放口锌浓度300毫克/升、总铬浓度351毫克/升、六价铬浓度299毫克/升，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所规定的锌排放标准（1.5毫克/升）199倍、总铬排放标准（1.0毫克/升）350倍、六价铬排放标准（0.2毫克/升）1494倍，严重污染环境。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陈平向福安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赵成生经福安市公安局传唤到案。经查，被告人陈平在经营期间共收取加工费人民币7543元。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平、赵成生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电镀厂，并在生产过程中非法排放含有铬、锌重金属的污染物，分别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三倍、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成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环保局查处后才知道电镀有污染，工厂的生产规模小，并且产生的污染物没有排放到江河湖泊，实际没有污染环境。 被告人赵成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是做工人员，怎么会犯事？其不懂重金属会污染，直到环保部门查处后才知道。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间，被告人陈平向被告人赵成生租用位于福安市潭头镇柘头村当后自然村山上的一养殖场，并改建成电镀加工厂。2017年10月4日，被告人陈平在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及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也未建设相应的配套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的情况下，在该电镀厂内进行电镀加工生产，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通过一条PVC管排放到厂房外北侧其所挖的土坑池内。期间，被告人赵成生在明知被告人陈平未经审批从事电镀加工生产后，仍为其提供厂房，并受雇在该电镀加工厂协助被告人陈平进行电镀生产。2017年10月23日，福安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该电镀厂进行现场执法检查，在该电镀厂外PVC管废水排放口采集水样。2017年10月30日，经福建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检测：废水排放口锌浓度300毫克/升、总铬浓度351毫克/升、六价铬浓度299毫克/升，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所规定的锌排放标准（1.5毫克/升）199倍、总铬排放标准（1.0毫克/升）350倍、六价铬排放标准（0.2毫克/升）1494倍，严重污染环境。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陈平向福安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赵成生经福安市公安局电话通知传唤到案。 另查明，被告人陈平在经营电镀厂期间共收取加工费人民币7543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福安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查封、扣押决定书及现场查封照片、福安市环境保护局保护查封、扣押延期通知书、福安市环境保护局解除环境保护查封、扣押决定书，证明2017年10月23日，福安市环境保护局查封了被告人陈平电镀厂的车间电源总开关、滚镀槽、车间卷帘门、车间大门、工作笔记本。2017年12月22日，福安市环境保护局解除查封。 2.工作笔记一本，证明被告人陈平电镀加工及收取的部分加工费记录。 3.福安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国网福建福安市供电有限公司营销部出具的福安市成生种植专业合作社历月电费明细、福安市成生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证明2017年10月，被告人陈平租用被告人赵成生养殖场经营电镀厂期间与被告人赵成生的合作社共使用2870度电。 4.福安市潭头镇柘头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福安市成生种植专业合作社地址在福安市潭头镇柘头村当后自然村，当后自然村由于搬迁，全村都搬迁柘头村。 5.福安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潭头镇柘头村棠后小电镀厂地名的情况说明，证明福安市环境保护局在福安市潭头镇柘头村棠后自然村现场检查的电镀厂，实际地名为潭头镇柘头村当（當）后。 6.福安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平的电镀厂未在福安市环境保护局办理环保登记及审批手续，福安市环境保护局未对该企业进行过行政处罚。 7.福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电镀厂在福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数据库未查询到记录。 8.福安市环境保护局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审批表，证明福安市环境保护局对本案的查办及移送福安市公安局侦办等情况。 9.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陈平到案经过、赵成生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陈平主动向福安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赵成生经福安市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 10.证人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23日，福安市环境保护局到福安市潭头镇柘头村陈平的电镀厂检查时其在场。加工件经过加工处理后放到塑料桶内用水清洗，产生的废水在工厂车间地面流汇到原先设计好的凹槽，然后通过一条PVC管道排到车间外面。 11.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陈某工作证明，证明2017年10月，福建宏彬宇制造有限公司共有一吨多螺丝钉给陈平进行电镀加工。两次共付八、九百元加工费给陈平。 12.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农历4月至12月将城阳镇溪里26-1号厂房出租给一老板生产小轴承，农历2017年12月搬走了，租金每月500元。 13.福安市公安局制作的陈平电镀厂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证明被告人陈平电镀厂的位置及排放的废水流向。 14.福安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检查（勘察）附图、福安市环境保护局查封笔录、污染源水质采样记录表、现场视频光盘、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10月23日，福安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涉案电镀厂进行现场检查、查封及废水采样的情况。 15.福建省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闽环站2017-Z048号〕、福安市环境保护局送达回证、福建省环境监测中心站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监测人员资质证书，证明福建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及监测人员具有相关资质，经该站监测人员检测，涉案电镀厂采集的废水水样锌浓度300毫克/升、总铬浓度351毫克/升、六价铬浓度299毫克/升。 16.被告人陈平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及指认笔录、指认照片，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辩解刚开始做的时候不知道会造成环境污染，后被环保部门查获后才知道，并对轴承厂位置、电镀厂现场进行了指认。 17.被告人赵成生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指认照片，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对电镀厂现场进行了指认。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 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平、赵成生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乐清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乐清市公安局社区戒毒决定书、福安市人民法院（2012）安刑初字第381号刑事判决书、福安市刑释留教人员安置帮教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平的违法犯罪经历和被告人赵成生的违法经历。 关于被告人陈平“环保局查处后才知道电镀有污染”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陈平未经审批在无人居住的偏僻农村租房从事电镀加工，并开挖土坑收集废水，其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可以认定其主观上是知道电镀产生的废水直接外排会污染环境，故对被告人陈平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平“工厂的生产规模小，并且产生的污染物没有排放到江河湖泊，实际没有污染环境”的辩解，经查，虽然被告人陈平经营的电镀厂废水未向江河湖泊排放，但直接排放到工厂外的农地土坑里，且该废水含锌、铬等污染物严重超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故被告人陈平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成生“其是做工人员，怎么会犯事？其不懂重金属会污染，直到环保部门查处后才知道”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赵成生在明知被告人陈平未经审批从事电镀加工生产后，仍为被告人陈平提供厂房，并协助被告人陈平进行电镀生产参与直接排污，严重污染环境，已构成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故被告人赵成生的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平、赵成生违反国家规定，无证照经营电镀厂，并在生产作业过程中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成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平、赵成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项、第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 二、被告人赵成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陈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543元，予以没收。 （上述罚金、违法所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建 霞 人民陪审员 王  琼 人民陪审员 林 泽 霖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欧阳丽丽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