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牙峰，男，1983年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郁宗琴，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牙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皖01刑初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牙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晓晖、高成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牙峰及其辩护人郁宗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11日上午，被告人杨牙峰等人陪同同乡刘武旺驾车来到合肥市临泉路“金信银通”店，与被害人孙某协商解决经济纠纷，至下午三四时许仍未达成一致意见。随后双方在店内发生争吵并有肢体冲突，杨牙峰将店内一台液晶电视机拿走并放到刘武旺驾驶的车内，刘武旺发动车辆与杨牙峰等人准备离开，被害人孙某、史某上前阻止。孙某从车外扒在驾驶室窗户上与刘武旺厮扯，史某从车外抱住驾驶室一侧前后车窗中间的车柱与杨牙峰拉扯。被告人杨牙峰怂恿刘武旺赶紧开车离开现场，刘武旺遂加速行驶，致使孙某从车门边掉落摔伤。车子继续行驶中，杨牙峰掰开史某揪住其衣领的手，致史某在车辆行驶至距孙某摔落地48米处时被车辆甩开并摔落在地，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史某系头部受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孙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2017年5月4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伊川县将被告人杨牙峰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刘武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月11日，其在安徽省合肥市临泉路与新蚌埠路交叉口处，开车碰着了两个人，其开着车跑了，后来知道这两个人一死一伤。当时其开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车是杨牙峰借的，车牌号其记不清了。具体过程是：2015年1月11日，其陪杨牙峰一起带着王某，来合肥找孙某谈以前租的那个门面的事，因为公司开不下去，他们想把公司里的东西都搬走，可因为欠孙某转让费，孙某就不让他们搬，后杨牙峰将公司里一台液晶电视搬了出来，其就将电视机放在了白色越野车的后排座位上，孙某发现电视机不见了，就和杨牙峰相互推搡，把茶杯都摔了。其当时有点不耐烦，觉得这个事情谈不好，就发动车辆准备离开。当时其还听到孙某打电话好像要叫人过来，其将车辆左侧的玻璃摇下来喊王某上车，王某就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杨牙峰还在公司里跟孙某吵，王某又下车去把杨牙峰拉出来，然后杨牙峰上了车子的后排座，王某又上了副驾驶室。这时杨牙峰就喊着“走走走，赶紧走”。其就发动车子往前移了一下，结果孙某一看他们要走，一下就扒到了车子驾驶座的门上，右手抓着其的衬衣，左手抓着方向盘，不让他们走，这时其的车子还在缓缓向前移动，孙某不停扒方向盘，其就想早点离开，可他一直死死扒在车上，其就一踩油门加速走了，这时孙某就从驾驶室门边上掉了下去，其因为害怕，就继续加速上了临泉路逆行离开了。后来看新闻知道孙某受伤，他同事老史死了。 其知道人扒在车子外面，强行开车会造成他人受伤。但当时就想快跑，没考虑那么多。把孙某甩下来后，其就开车离开合肥去伊川了。 2、被告人杨牙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过年前的一天，其和朋友刘武旺、刘武旺的朋友从河南开车到合肥，找一家叫“银信通”公司的法人孙某，刘武旺和孙某商谈10万元转让费的事，谈了两个多小时没谈好。中午大家在一起吃饭，其和孙某及孙某叫过来的一个朋友喝了两瓶白酒。饭后大家回到公司，刘武旺和孙某在二楼谈事情，其在一楼沙发上躺着，后被叫醒，其看到刘武旺和孙某从二楼下来，还在争吵。孙某不让拿走刘武旺之前买的电脑、办公家具等。其和刘武旺的朋友将一台液晶电视搬到刘武旺驾驶的车上，双方争执中，其被刘武旺朋友拉到车内。当时车驾驶室及后排车窗均开着，孙某和另一人扒在车门上不让其和刘武旺等离开，有人揪住其衣领，还用Ｕ形锁打其，其夺下Ｕ形锁，又掰开揪其衣领的手就躺下了，这时车子还没有动。因为当时酒喝多了，后面的事记不清了。 二、被害人孙某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5日，郭建哲找其签了一份意向书，是要其转让在银都苑小区门口的金信银通公司，约定付20万元转让费给其，后来其才知道郭建哲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还有三个合伙人分别叫何群磊、杨牙峰和一个姓刘的（刘武旺），协议达成后，郭建哲方付了部分转让费，但还差11万元一直没有给其。到了12月初的时候，其听说郭建哲的另一个公司出事了，郭建哲跑了，其就知道其的11万元转让费要不回来了，为了防止他们将店里的东西搬走，其就把门锁了起来。2015年1月初，刘武旺给其打电话说想和其谈谈让其帮他们付欠的装修费，还有搬走他们购置的家具的事情。在1月11日的时候，刘武旺和杨牙峰还有他们的一个朋友就到店里来了，因为史某想承包这个投资公司，所以那天史某也来了。之后杨牙峰和其在店里谈，一直没有谈好，中午他们五个人一起吃了饭，其和史某、杨牙峰都喝了酒。吃完饭后，其和杨牙峰又谈了搬东西的事，但一直没有谈拢，期间其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发现挂在一楼的西边墙上的电视没了，其找了一圈在杨牙峰车上发现了电视，其就拉车门要把电视搬回去，杨牙峰不让其搬，在店门口发生了拉扯。后来其发现杨牙峰他们车子启动了要走，其就扒在驾驶室的门边上要抢他车钥匙。在与刘武旺拉扯过程中，其听到杨牙峰说：“赶紧走，…”“赶快开车，轧死活该”。其扒在驾驶室的车门上，刘武旺突然加速开车，因为速度太快，其就被带倒在地上了。其不清楚史某如何扒在车上。 三、证人证言 １、王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其和杨牙峰、刘武旺到了合肥市新蚌埠路附近一家叫金信银通的店里。到了之后，杨牙峰就和孙某到楼上谈事情，谈到中午的时候，大家在一起吃了饭，孙某、杨牙峰、一个戴黑帽子的老头（史某）和其都喝了酒，吃饭的时候，孙某和杨牙峰因为装修费的事情有些争吵，吃完饭后，他们还在为装修费用的事情争吵，孙某还用玻璃杯砸杨牙峰，但没砸到，在吵的过程中，其看到杨牙峰把一楼的挂在墙上的一个40多寸的液晶电视机从墙上拆了下来，并送到了他们开来的车上。后来孙某要到车上把电视机搬回去，他们在车边上又拉扯了一会，这时候刘武旺有点不耐烦了，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把车打着，并对他们喊“走吧，老这样吵也不是办法，都喝多了”。这时其也上了车，并坐在副驾驶座上，其发现杨牙峰还在店门口和孙某吵，孙某好像还在打电话要叫人。其就又下车去拉着杨牙峰，让杨牙峰也上车。杨牙峰上了车的主驾驶座的后排，其又上了副驾驶座，准备走了，在刘武旺开车离开时，其扭头向后看，看到之前跟孙某一起的那个老头（史某）还抱在驾驶侧前门与后门之间的门柱上，当时车已经在开了，车速估计有20码至40码之间，这个老头左手抱着门柱子，右手伸进后排座的车内拉着杨牙峰的上衣说“锁给我，要锁门”，杨牙峰当时用两只手拉着那个老头的右手，把老头的右手从杨牙峰的衣服上拽开，然后又往外推了一下，老头就掉下去了。 之前在发生拉扯的时候，孙某就拿了一把Ｕ型锁要打杨牙峰，但被杨牙峰抢了过来，杨牙峰上车后就一直放在车上了，那个老头看到杨牙峰把锁拿走了，所以也抱在车门上要把锁要回去，其记得当时因为孙某和那个老头一直在缠着，杨牙峰在把锁抢过来后还说了句“赶紧走，赶紧走”，然后刘武旺就加速离开了。 其记得杨牙峰说了“赶紧走，赶紧走”后，刘武旺就准备走了，这时车是先动了一下，孙某一看车动了，就扒到了前门上想抢车钥匙，没抢到，好像还碰到了雨刮器，这时刘武旺就用左臂把孙某抢钥匙的手甩开了，孙某有没有再扒上来其没看到，这时刘武旺就加速离开了，其回头想看孙某的情况时就看到了之前说的杨牙峰拽开老头的手的那一幕。 2、黄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16点30分许，其在自家超市里看店，听见外面很吵，于是其就到了超市门口，看见有人在家和福徽香聚饭店门口吵架。当时在饭店门口停了一辆白色越野车，车上坐了三个人，一个坐在驾驶室位置，还有一个坐在副驾驶室位置，后排在驾驶室后侧位置也坐了一个人，当时车门是关上的，车窗是下来的，车外面站着的是金信银通公司的孙总（孙某），金信银通的副总（一个小老头，具体名字不知道）（即史某）当时也站在车子的不远处，车上的三个人就和孙总在争吵，孙总当时站在驾驶室门的位置，两个手扒在车门上，并与驾驶室的那个人边吵边互相厮打，具体争吵什么其不知道，争吵了一段时间，其就看见那辆越野车猛地一加速，当时孙总就被车子带倒在地上，几乎同时，金信银通的副总就从旁边蹿上来抱在车子左侧驾驶室位置前后门中间的梁上，接着那辆白色越野车就快速的沿着辅道自西向东逆向行驶，行驶至临泉路北侧贺小郢站牌西侧5米远左右的位置，其看见金信银通的小老头的脚就落地了，车上后排座的那个人在车里面用手把小老头的手扒开，小老头就从车上掉下来了。掉下来之后，其看见小老头是面朝下趴在地上的，然后这辆车子继续沿临泉路向东逆向行驶，一会其就看不见了。 3、叶良平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下午其在临泉路上由东向西在马路北边行走，走到银都苑小区门口时，其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银都苑门口的银都土菜馆旁，车头朝东，有个男子站在车子的驾驶室门外与车内驾驶员在争吵，其也没在意，刚走没两步，其听到车子加速启动油门的声音，于是其又看了一眼，看到白色越野车逆向行驶，加速很快，那个与驾驶员争吵的人摔在路边上，然后其又看了一眼车子，发现还有个人摔在不远的地方，就是公交站牌向西大概5米的地方，车子没有停的痕迹，继续离开现场了。那个车子车速很快，是突然加速，其听到很大的油门声音。 4、蒋翠英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16时许，其当时在合肥市大门保安室门外站着，其看见临泉路北侧的慢车道上一辆白色越野车逆向由西向东快速开过来，当时其发现白色越野车的左侧（驾驶室一侧）的前后门各扒着一个人，其中扒在驾驶室左侧的男子是金信银通公司的孙经理（孙某），当车行驶到家和福饭店门口的慢车道时，孙经理从车上掉了下来，当时车子没有停留继续向东快速行驶，白色越野车左后侧扒着的另外一名男子顺势往驾驶室前面移动，车辆继续快速往东逆向行驶，其当时就跑过去看从越野车上掉下来的孙经理。 5、郭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16时许，其从吧台的监控上面发现，门口有几个人在一辆白色的纳智捷汽车旁拉拉扯扯，于是其就从吧台的座位上面站起来观望门口的情况，其发现那辆纳智捷轿车的驾驶室玻璃与驾驶室后排座的玻璃都摇下来了，孙老板（孙某）扒在纳智捷汽车驾驶室的门口，头伸进驾驶室内，左手拽着汽车的方向盘，右手拽着驾驶室的那个人，还有一名男子扒在驾驶室后排座的车门上面，双手拽着坐在后排座的那名男子，那辆纳智捷汽车准备移动，孙老板和扒在后排座那名男子不让汽车走，但是那辆车突然加速向东逆向行驶，孙老板和那名男子就被汽车拖着往前，在金信银通公司与家和福饭店交汇处的地方，孙老板被汽车甩了下来。其追着那辆纳智捷汽车看扒在汽车后排座窗户上男子的情况。其大概跑了50米左右，发现另外一名男子头朝东侧卧在贺小郢公交车站的西南边。 6、杜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11时许，一辆白色纳智捷越野车开来停在金信银通公司门口，车头向东，车上下来三个人和孙老板（孙某）打招呼，其在忙其店里的事。14时其吃过饭后出来，看到孙老板他们大多喝过酒了，在银都土菜馆门口大声讲话，接着几个人在金信银通公司和银都土菜馆来回进出，其中孙老板对方的一个男子把一台液晶电视往纳智捷越野车后排座放。后来就听孙老板对对方说，你们把电视还给我就算了，对方三人不理睬就上车准备走，接着孙老板和他员工都抓住驾驶室侧车窗，谁前谁后其看不清。后来其看到车子发动飞速开上自行车道行驶，车子开了约10米至家和福酒店门口时，孙老板摔下车，车子没有减速，孙老板的员工仍然抓着车子，怎么抓车的其没有看到，车子接着开到银都小区门口逆向上临泉路向东跑，再逆行约30米至上岛岸香咖啡处的公交站牌几米处时，其看见孙老板的员工掉下车，那辆纳智捷越野车没有减速，继续疯狂向东逆行。这时其就拿出手机先后打110和120报警。其知道一点孙老板和那三个人的矛盾，就是孙老板把店转给他人，因为对方钱没有给齐而又收回了店。 7、赵海燕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16时20分许，其和男友滕荣驾车经过临泉路与新蚌埠路交口西100米左右时，发现地上躺着一名男子，其拨打了110。 8、倪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孙某、史某与三个河南人到其饭店吃饭，双方因为金信银通公司转让的事发生争吵。 9、汪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16时28分许，其与急救车司机黎章开以及协救员刘鹏飞三人根据120急救中心指令，到新蚌埠路与临泉路交口银都苑小区门口抢救车祸受伤的两名伤员。其到达现场后，发现一人受伤，一人生理反射消失，经现场初步判断有可能死亡。他们后来将伤者抬上救护车运到省二院急诊科抢救。那名趴在地上的男子全身未见明显碾压痕迹。 10、史黎荣证言证实，其在案发前听弟弟史某说过，孙某因为金信银通公司转让问题与一帮河南人存在纠纷。 四、辨认笔录 1、被害人孙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武旺就是在临泉路银都苑小区门口开车将其碰倒的“刘总”； 2、证人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杨牙峰和刘武旺、被害人史某； 3、证人黄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孙某、史某； 4、证人杜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史某就是当时在场戴着帽子的金信银通公司孙老板手下员工，辨认出被告人杨牙峰就是当天坐着纳智捷越野车过来的三个人当中的一个，他酒喝得最多，走路不稳，叫嚣的最凶； 5、证人倪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杨牙峰、被害人史某； 6、证人汪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史某就是其于2015年1月11日16时许在新蚌埠路与临泉路交口抢救的伤者。 五、鉴定意见 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尸）字［2015］0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认为：经检验，死者史某颈部皮下组织、肌肉未见损伤，甲状软骨、舌骨无骨折，气管、食管内无异物，可排除其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史某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甲基对硫磷、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可排除其系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死者史某左侧颞顶部见8.0ｃｍ×7.0ｃｍ头皮青紫，其内可见直径3.0半弧形皮肤印痕，印痕上可见间隔较整齐的点状表皮剥落，头皮下见广泛性出血，两侧颞肌可见血肿，颅骨崩裂，左侧颢部见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额顶部见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见广泛性出血，以双侧颞叶为主，脑组织可见中间型脑挫伤，颅底见粉碎性骨折，胸腹腔脏器未见明显出血及损伤。结合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92.2ｍｇ／100ｍＬ，可认定死者史某系醉酒后头部受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皖全诚司鉴［2015］毒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史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92.2ｍｇ／100ｍＬ。 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化）字[2015]0015号《检验报告》，检验意见认为：送检的解剖提取死者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 4、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法物）字[2015]006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认为： （1）送检的临泉路与新蚌埠路交口西北贺小郢站台前临泉路上可疑血迹擦拭物、临泉路与新蚌埠路交口西北贺小郢站台前临泉路上带血纱布上可疑血迹、史某上衣上可疑血迹擦拭物、史某阴茎拭子、史某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史某右指甲上检出人类ＤＮＡ，经检验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史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史某所留。 （2）送检的临泉路与新蚌埠路交口西北贺小郢站台西北15米左右处家和福徽香聚饭店门前可疑血迹擦拭物、临泉路与新蚌埠路交口西北贺小郢站台西北15米左右处家和福徽香聚饭店门前带血纸巾上可疑血迹、孙某上衣上可疑血迹擦拭物检出人类ＤＮＡ，经检验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孙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孙某所留。 5、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伤）字［2016］00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孙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实：本案的两处现场地点位于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与新蚌埠路交口西北50米处临泉路贺小郢公交站台西侧路面上和家和福徽香聚饭店门前路面上。其中，被害人孙某摔伤的现场至被害人史某摔死的现场路面距离为48米。 七、视听资料，案发现场天网监控视频显示：2015年1月11日16时17分20秒左右，家和福徽香聚门口一白色轿车突然加速离开，致使扒在轿车左前侧一人摔倒，另有一人扒在轿车左后侧外，随轿车拖跑；16时17分26秒左右，一辆白色轿车快速行驶，致使轿车左后侧外一人摔倒。 八、相关书证 1、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单、受案回执等证实：合肥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案发当日接到多次电话报警，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于案发当日立案侦查。 2、住院病历等证实：被害人孙某于2015年1月14日至1月26日在安徽省立医院就医，诊断为：左侧颧骨及上颌骨骨折；右踝关节骨折。 3、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史某死亡时间为2015年1月11日。 4、合同书证实：孙某与郭建哲于2014年10月25日签订金信银通公司旗舰店转让意向书。 5、户籍资料记载被告人杨牙峰及被害人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证实杨牙峰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事实。 6、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4日，被告人杨牙峰在河南省伊川县被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牙峰和刘武旺与被害人孙某发生争执，在明知孙某和史某扒在车辆外面的情况下，强行开车会造成伤害后果，其仍怂恿刘武旺加速开车，致使孙某摔落受伤，其还在车辆行驶中掰开被害人史某的手，致使史某摔落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牙峰和刘武旺行为虽有不同，但无明显的主次之分，应按其具体实施的犯罪行为予以处罚。根据被告人杨牙峰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等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杨牙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杨牙峰上诉主要提出：其是在孙某等扒在车上前说的赶紧走，只是掰开史某的一只揪其衣领的手，当时史的另一只手还抓住车左侧中间立柱上，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原判量刑过重。 接本院通知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为杨牙峰指派的辩护人主要提出：杨牙峰没有伤害故意，原判认定杨牙峰怂恿刘武旺加速开车致使孙某受伤与事实不符，杨牙峰说赶紧走是为了摆脱两被害人的纠缠，且在孙某等扒上车之前，刘加速开车是个人行为，没有受人指使、怂恿；杨牙峰没有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原判认定杨在车辆行驶中掰开史某的手致使其摔落死亡与事实不符，史某死亡原因是车速过快导致，杨牙峰掰开史某揪其衣领的手后并没有立即摔落，视频显示摔落前最后几秒史某还抱着车立柱跑，杨牙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还提出杨牙峰如果有罪也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杨牙峰有坦白、认罪等情节，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杨牙峰的行为积极，与刘武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且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拒不供述与定罪量刑有关的关键事实，没有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深；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刘武旺与孙某因在合伙经营公司中产生纠纷，2015年1月10日，刘武旺和同乡王某及上诉人杨牙峰驾车来到合肥。次日上午，三人驾车来到合肥市临泉路“金信银通”店，与被害人孙某协商解决矛盾。午饭后，双方继续协商，至下午三四时许仍未达成一致意见。随后双方在店内发生争吵并有肢体冲突，杨牙峰将店里一台液晶电视机拿走并放到刘武旺驾驶的车内，刘武旺发动车辆与杨牙峰等人准备离开，被害人孙某、史某即上前阻止。杨牙峰怂恿刘武旺赶紧开车离开现场，刘武旺遂加速行驶，孙某从车外扒在驾驶室窗户上与刘武旺厮扯，史某从车外抱住驾驶室一侧前后车窗中间的车柱与杨牙峰拉扯。致使孙某从车门边掉落摔伤。车子继续行驶中，杨牙峰掰开史某揪住其衣领的手，致史某在车辆行驶至距孙某摔落地48米处时被车辆甩开并摔落在地，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史某系头部受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孙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2017年5月4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伊川县将杨牙峰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人王某、黄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天网监控视频，被害人孙某的陈述，罪犯刘武旺及被告人杨牙峰的供述，受案登记表、关于被告人抓获经过的说明、户籍证明、住院病历、合同书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牙峰明知孙某和刘武旺有债务纠纷的情况下，将孙某店内的电视机搬至刘武旺车上并催促刘武旺赶紧驾车离开现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明知被害人孙某和史某扒在车辆外面，不仅未让刘武旺停车，还掰开被害人史某的手，致使史某摔落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案发过程中，杨牙峰将孙某店内的液晶电视搬走是被害人纠缠不放的主要原因，杨牙峰在上车后有催促刘武旺开车赶紧走的行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有掰开被害人史某的手的行为，杨牙峰的上述行为和刘武旺的驾车行为共同造成被害人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二人构成共同犯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金华元 审判员  杨玥玫 审判员  王 群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金 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节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