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91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戈勇，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教师，住徐州市泉山区。被告人宋戈勇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检察机关未批准逮捕，当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8月8日被检察机关决定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向任，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未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戈勇犯猥亵儿童罪，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李某及法定代理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撤回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5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7年11月9日、11月1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涉及个人隐私，审理不公开进行。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一芃出庭支持公诉，侦查人员陈某、卢某出庭作证，被告人宋戈勇及辩护人孙向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宋戈勇在其轿车内，对李某（女，2009年出生）实施猥亵。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播放了相关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戈勇采取哄骗的手段猥亵儿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宋戈勇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 庭审中，被告人宋戈勇辩解，其没有对李某实施猥亵，其应宣告无罪。其辩称，其和李某及李某的妈妈李某1很熟，其相当于李某的半个父亲。2018年4月17日，其想请李某及李某1吃饭，为了给李某1一个惊喜，事先其没有给李某1打电话。其开车到学校，11点半的时候看见李某从学校出来，其跟小饭桌男老师说其接李某，李某跟小饭桌男老师说其是“大大”。李某说妈妈李某1出去学习了，其就带李某去汉堡店吃饭，吃完饭后没地方去，就去其车里。李某坐副驾后面，其坐主驾驶座后面，李某嫌热，其就开了冷气。李某又说冷，李某往其身上挤、靠，其顺手把李某抱其腿上坐着了。其怕李某冷，把后座的一块白布拿起来盖在李某腿上。其揉李某的肚子，没有摸下身，可能无意中隔着衣服碰到了李某的裆部。同时提出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申请非法证据排除。 被告人宋戈勇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戈勇猥亵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理由：1、受害人陈述达不到客观真实的程度；2、被害人之母的报案及作证动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被告人搜索性信息、猥亵信息的行为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4、鉴定结论足以证明被告人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同时也提出公安机关对宋戈勇有刑讯逼供行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17日中午，被告人宋戈勇至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一学校门口，以给女童李某（女，2009年出生）母亲打过电话为由，哄骗并接送已放学的李某吃午饭。因李某认识宋戈勇，即跟随宋戈勇至汉堡店吃饭。尔后，宋戈勇带李某进入其停驻在汉堡店门前的白色福特轿车内，分别坐在轿车的后排座上。宋戈勇在后排座上将手机交给李某看动画片，将李某抱起坐在其腿上，用车内的一块大幅白布盖住李某双腿，用手指抠摸李某阴部，对李某实施猥亵。当晚，李某在其母亲询问之下将此事告知其母，李某之母于当夜至公安机关报警。2018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宋戈勇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归案等情况。 2、被害人李某陈述及当庭播放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称宋戈勇为“大大”，“大大”是妈妈的朋友。案发当日中午放学，“大大”说给其妈妈打过电话了，带其去学校对面的汉堡店吃饭。吃完饭“大大”带其到他车里坐着，其坐在副驾驶的后排，“大大”坐在驾驶座的后排。上车后，其用“大大”的手机看蜡笔小新动画片，接着“大大”让其坐到他的腿上，“大大”从车里拿了一块像毯子一样的白布，盖在其腿上，然后“大大”把手伸到其裤子里面，用手摸其小便的位置，之后把其裤子脱到膝盖位置，“大大”用手指在其小便的地方动。其当时害怕，没有反抗。后来其不愿意了，其告诉“大大”想坐到他旁边，“大大”给其提上裤子，把其放到了座位上。当天“大大”车里没有开空调，只是把后排窗户开了一条很小的缝。当天其下身穿的是带粉红色条纹的运动裤。开始其没敢告诉妈妈，怕妈妈打其，后来才给妈妈说了“大大”在车里摸其的事。还证实之前有两次在“大大”租的房子的沙发上，当时妈妈不在，“大大”像在车上那样给其盖了一条薄薄的被子，把手伸到其裤子里摸其，其怕妈妈打其，没敢告诉妈妈等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指认被告人宋戈勇是抠摸其阴部的“大大”。 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李某之母。其2011年离婚，与宋戈勇是在QQ单身群里认识的，曾经交往过，后很少联系。当时交往时，宋戈勇自称“朱述周”，离异单身。女儿李某认识宋戈勇。2018年4月17日中午12时40分许，其接到小饭桌老师胡某的电话，说女儿被一个叫“大大”的男子接走了，当时其以为是偷小孩的。后怀疑是宋戈勇，其给宋戈勇打了十余个电话都没接。其在赶往学校的路上，胡老师打电话说孩子被人送到学校了，其让送孩子的人接电话，对方说是宋戈勇，其质问宋戈勇为什么接孩子，宋戈勇说就带孩子吃顿饭。后其朋友赵某、沈某坚持让其报警，派出所民警给宋戈勇打电话，宋戈勇电话里说要给补偿，赵某抢过电话说要补偿就拿2万元来。宋戈勇到派出所的时候，让其开口，他愿意给其补偿。其告诉宋戈勇，其耽误了考试，如果拿到这个考试的结业证，其店里至少一年要多赢利2万元。宋戈勇一听答应补偿其1.5万元，说他承担1.5万，让小饭桌承担5千元。补偿的前提是要其撤案。其拿到钱后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晚上回家后，其问女儿“大大”接她只是吃汉堡吗，女儿说是。后来赵某两口子到其家中，都觉得女儿没有说实话。赵某两口子走时，让其再细问问女儿。吃晚饭的时候其又问女儿，女儿才说了在车内被宋戈勇抠摸下体的情况。当晚其压抑着情绪把女儿哄睡后，给赵某两口子打电话，赵某两口子来后，到派出所报警等情况。 5、通话记录截图，证实李某12018年4月17日12时46分至13时15分给宋戈勇拨打12次电话均无人接听等情况。 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和李某1、沈某一起在徐州饭店参加培训。吃完午饭听说李某被别人接走了，李某1赶回家，其和沈某随后赶到学校，见到李某1。当时知道李某已经去学校上学了。李某1觉得没事了，其告诉李某1必须找小饭桌和接小孩的男子说清楚。其和李某1、沈某找到小饭桌的老师，给小饭桌的老师说以后不要让其他人接李某。然后，其让李某1给接小孩的男子打电话，把接小孩的事当面说清楚。男子一直说就接孩子吃个饭，没什么大不了的。出于给私自接走小孩的人一个教训，其让李某1报警。到了派出所，民警给那个男子打电话，对方一直说在路上，李某1给男子打电话，男子说要补偿李某1，不让报警。当时因等了男子很长时间，其生气抢过电话说要补偿就拿2万元来。当时说要2万元补偿，是其和李某1、沈某三人在徐州饭店培训还要考试，耽误了考试一年就白学习了，说的是气话。后来没想到那个男子真的赔了1.5万元，其感觉不正常。后其到李某1家，让李某1打开手机录音再问问孩子。当晚，其快睡觉的时候，李某1给其打电话，哭的不行。其和对象赶到李某1家，其听了录音，听到李某说那个“大大”脱她的裤子，摸她小便的地方时，李某1哭的不成样子。其对象说报警吧，其和李某1一起去派出所报警等情况。 7、视听资料说明书、音频资料、录音文件截图照片，证实音频来自李某1的手机录音资料，内容为2018年4月17日20时30分至21时许，被害人李某在其母亲李某1的询问下，向其母陈述其被“大大”猥亵的情况，后公安机关在2018年5月2日在信息采集室将该手机录音文件刻录制作成光盘等情况。 8、证人沈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和李某1、赵某一起在徐州饭店集训，李某1接了个小饭桌老师的电话，说李某让一个男的接走了，李某1就打车去了，其和赵某随后赶去学校。在学校门口见到李某1，说孩子已经去学校上学了。后其三个人一起去找小饭桌的老师，问到底怎么回事，并告诉老师以后不要让其他人来接李某。然后，赵某让李某1给接小孩的男子打电话，让他过来当面把事说清楚。那个男子一直说在路上，等了一两个小时，赵某让李某1报警，然后就和小饭桌的两口子一起去派出所。民警给那个男子打电话，男子一直说在路上，后来那个男的在电话里说要补偿李某1，赵某抢过电话说要补偿就拿2万元来。等了一会男子还是没来，其和赵某、小饭桌的两口子就走了。后来听李某1说那个男子赔了1.5万元等情况。 9、证人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开了个托管中心，就是平时所说的小饭桌，接送在这里订饭的小学生吃午饭，休息一下，到下午上课再把学生送到学校里。李某从2016年上一年级开始就在其小饭桌订饭。案发当天中午，其对象徐某说李某被一个男的接走了，其立即给李某1打电话说了这个事，让李某1来一趟。中午1点10分左右，其在学校门口见到了李某和她所谓的“大大”，其看到后，给李某1打电话，然后让这个男子给李某1通电话。当时其问男子接孩子为什么不给家长打招呼，男子说想孩子了，来看看孩子。当时其听到李某1在电话里指责男子接孩子也不给说一声，男子说是想孩子了，想看看，让李某1不要小题大做。其给男子说李某1马上到了，让男子等一会，男子说还有事，就直接走了。后李某1和她两个女性朋友到小饭桌，她两个朋友说不能这样算了，要报警解决这件事，其和李某1还有她两个朋友去派出所报警。还证实此前，该男子没有单独接送过李某；除了李某1，也没有其他人接送过李某等情况。胡某辨认出在学校门口送李某上学并与李某1通电话的男子是宋戈勇；辨认出赵某、沈某是和李某1一起报警的女子。 10、证人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妻子胡某经营小饭桌，李某在其家订饭两年了。案发当天中午，其在学校门口接小学生吃饭，在西南门的校门口等李某，看到李某跟着五十多岁的男子过来，李某说跟这个“大大”去吃饭，李某就跟着这个男子走了。后来李某的妈妈李某1和她两个女同事一起来小饭桌找，李某1当时就顾着害怕了，也没和其发生争吵，她的两个同事提出要报警，要让这个男的来，李某1就同意了，其和对象胡某与李某1和两个同事就一起去了派出所。在派出所大厅，李某1一直跟那个男子通电话，她的两个同事说要让这个男子赔偿。后来那个男子一直没来，李某1的两个同事、胡某和其都离开了。到下午17点左右，李某1打电话说那个男子来了。在派出所旁边的汉堡店见的面，其看到中午接走李某的男子和李某1在谈，李某1让其和男子出2万元，男子直接说他给1万，让小饭桌给1万。其不同意，提出接孩子是男子的事，不愿意给钱。男子过了没一会愿意出1.5万元，同时提出让李某1去派出所把案子撤了。还证实此前，该男子没有单独接送过李某；除了李某1，也没有其他人接送过李某等情况。徐某辨认出在学校门口接李某的男子是宋戈勇；辨认出赵某、沈某是和李某1一起报警的女子。 11、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2018年4月18日在医院经妇科检查，阴道口发红。 1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系九七医院的妇产科医生。2018年4月18日是其给李某做的妇科检查，检查结果李某的阴道口发红。一般阴道口发红有可能是炎症之类的，也可能是外部的揉、搓、抠摸等原因形成。 13、协议书（助学），证实宋戈勇与李某1曾签协议书，内容为：宋戈勇负责李某生活、学习、辅导等，至李某成年；宋戈勇年老身体不便时（如住院生病），李某有看望、探视等精神赡养义务。 14、视听资料说明书、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汉堡店、超市监控录像，能够证实案发当天中午，被告人宋戈勇带被害人李某去汉堡店用餐以及去超市购买零食等情况；能够证实被害人李某下身穿着带粉红色条纹的运动裤等情况。 1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8日下午13:10分，从宋戈勇苏Ｃ×××××福特轿车内提取白布一块，经宋戈勇指认，系其作案时盖在李某腿上的白布。 16、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8日下午16:45分至17:30分，对现场及宋戈勇驾驶的苏Ｃ×××××福特轿车内部进行勘查，并提取后座上毛发一份。当日下午17:36分至17:58分，对宋戈勇进行人身检查，提取宋戈勇左手拭子、右手拭子、口周拭子送检等情况。 1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7日，搜查宋戈勇住处，扣押电脑主机一台；于2018年4月30日，搜查宋戈勇泉山区住处，扣押三部手机（包含作案当天使用的白色OPPO手机一部）、紫色32GU盘一个。 18、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被扣押电脑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4日，自宋戈勇办公室内扣押其使用的华硕台式电脑主机一台。 19、证人高某、刘某、张某、石某证言，均证实四人系宋戈勇同事；宋戈勇有一台办公电脑自己使用，没有其他人使用等情况。 2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系宋戈勇的妻子，其知道宋戈勇有个助学的事，具体内容不知道；其知道宋戈勇在开发区买房子的事，但没有去过，其不知道宋戈勇有外遇等情况。 2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李某1是2017年9月15日开始租住其房子等情况。 22、证人杨某、黎某证言，证实系宋戈勇同事，宋戈勇是学校的体育老师，没有听说或处理过学生家长对宋戈勇的投诉等情况，也没有其他女性因为和宋戈勇有不正当关系来学校吵闹等情况。 23、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1）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宋戈勇白色OPPO手机检查，提取到2018年4月17日11时50分至12时12分播放过蜡笔小新动画片；（2）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宋戈勇办公室内的电脑硬盘检查，提取到2018年1月19日，对8岁女孩阴道、8岁女孩性交等的浏览记录；2018年1月26日，对9岁女孩性、性侵女童、山东女童5分钟视频、诱奸女童等的浏览记录；2018年1月29日，对9岁女孩性、9岁女孩阴道等的浏览记录；2018年3月13日，对8岁女孩阴道、9岁女孩阴道等的浏览记录；2018年4月18日9时11分，观看两张幼女遭人猥亵后就诊的病历记录以及一则关于广丰学校男教师涉嫌猥亵学生的情况通报图片的记录等内容。 24、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将宋戈勇车上毛发1份，剪取其中1根末端，编为1号检材；宋戈勇左手拭子1份剪取适量，编为2号检材；宋戈勇右手拭子1份剪取适量，编为3号检材；宋戈勇口周拭子1份剪取适量，编为4号检材；李某阴道拭子1份剪取适量，编为5号检材；宋戈勇血滤纸1份剪取适量，编为6号检材；宋戈勇车内白布1块，提取其上可疑斑迹3份，编为7、9、10号检材；李某口腔拭子1份剪取适量，编为8号检材。经DNA检验，1-3、7号检材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9号检材获得混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4号、6号、10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5号、8号检材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鉴定意见：送检的宋戈勇口周拭子（4号）、宋戈勇车内白布上可疑斑迹（10号）提取的DNA，与宋戈勇的血滤纸在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李某阴道拭子（5号）上提取的的DNA，与李某口腔拭子在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 25、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李某，女，出生于2009年，案发时不满9周岁。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戈勇的基本情况。 对上述证据，被告人宋戈勇及辩护人对被害人李某陈述；证人李某1、赵某证言；被告人宋戈勇的电脑搜索记录；被害人李某与其母亲谈话的录音资料等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不客观、不真实。经查，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提出的异议，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非法证据及供述的采信问题。被告人宋戈勇及辩护人均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称被告人宋戈勇在侦查阶段遭受刑讯逼供，请求核实并依法对其有罪供述予以排除，并申请对被告人宋戈勇听力进行鉴定。为此，本案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问题，公诉人在庭前会议、庭审阶段针对证据搜集的合法性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宋戈勇2018年4月18日被抓获到案后，所有工作均有监控录像记录，但因时间过长，监控录像被覆盖，没有相关讯问录像可以提供。被告人宋戈勇入派出所后，没有对宋戈勇体表进行裸检，未发现宋戈勇两肋部红肿现象等情况。 （2）入所健康检查表、被送押人员体表伤情证明、入所体检录像，证实被告人宋戈勇进入看守所时，左右肋皮肤红肿。 （3）侦查人员陈某、卢某出庭作证，均证实在参与侦办此案时，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取证合法，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 （4）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9日在贾汪区看守所对被告人宋戈勇的讯问录像，证实讯问期间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宋戈勇没有刑讯逼供行为，讯问过程合法。 （5）谈话笔录，证实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宋戈勇向贾汪区人民检察院驻所检察室反映其受到刑讯逼供的情况。 关于证据搜集的合法性问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戈勇2018年4月19日在贾汪区看守所的供述是合法的，是其自主供述，应当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宋戈勇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因无同步录音录像，且被告人宋戈勇在送看守所时身体确有伤情，可以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被告人宋戈勇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看守所的供述也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辩护人还提出，在检察机关已经对非法证据进行调查和排除后，原办案人员陈某已经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回避，继续参与的取证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关于证据搜集的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证据收集合法性的举证责任由公诉机关承担。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经法庭审理，不能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情形的，对有关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公诉人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予以证明，可以出示讯问笔录、提讯登记、体检记录、采取强制措施或者侦查措施的法律文书、侦查终结前对讯问合法性的核查材料等证据材料，也可以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异议的讯问时段播放讯问录音录像，提请法庭通知侦查人员或者其他人出庭说明情况。本案中，针对被告人所作供述取证的合法性，公诉机关提供了情况说明、入所健康检查表、被送押人员体表伤情说明、两名侦查人员出庭作证、看守所的1次讯问录像等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1、公诉机关提供的侦查机关在看守所的1次讯问录像声音不清晰，无法对被告人所作的有罪供述内容进行审查，不能准确判断讯问录音录像是否完整、录像与讯问笔录之间是否存在差异；2、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异议的讯问时段，公诉机关未提供相应的录音录像资料；3、公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被送押人员体表伤情说明与被告人供述内容矛盾，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入所健康检查表上记载的被告人进入看守所时肋部伤情的形成原因。综上，对被告人供述取证的合法性公诉机关举证不足，不能排除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被告人供述所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对侦查人员陈某参与调取的相关证据应予排除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侦查人员陈某对被告人实施了刑讯逼供，也不能证明侦查人员陈某与本案以及本案的被告人有利害关系，陈某没有侦查回避的依据和理由。同时，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侦查人员陈某参与收集的物证、书证违反法定程序，或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宋戈勇进行听力鉴定的申请，因入所健康检查表上没有被告人听力受损的记载，辩护人提出的该申请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戈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实施猥亵行为，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猥亵事实成立。综合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本案案发及时。被害人李某在案发当天中午被猥亵，当晚其母李某1在得知此事后，即在朋友的陪同下连夜到公安机关报案。无证据证实被害人之母李某1通过控告报复被告人宋戈勇。被告人宋戈勇及辩护人均提出，李某1由于被告人宋戈勇没有满足其提出的经济要求，出于报复而报案的意见，经查，报复之说仅有被告人宋戈勇的辩解，无其他相关证据支持。同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李某1作为离异且独自带着李某生活的单亲母亲，与被告人宋戈勇之间确有过情感纠葛，曾在宋戈勇的房子居住过，双方关系疏远后，李某1于2017年9月带着女儿李某租房居住。根据证人刘某1、杨某、黎某证言，不知宋戈勇有外遇，李某1没有因与宋戈勇的情感纠葛去宋戈勇家庭或单位吵闹过的情况。案发当天，宋戈勇未经李某1同意，哄骗并接送对其认识并信任的幼女李某吃饭并借机实施猥亵，案发当天也并非李某1主动找的宋戈勇。此外，根据证人赵某、沈某、胡某、徐某证言，案发当天下午是赵某、沈某提出的报警，而非李某1提出的报警；案发当晚，也是赵某夫妇提出并陪同李某1报的警。证人赵某还证实，李某1在得知女儿被猥亵的情况后，哭的不行；在听与女儿的录音，听到女儿陈述被猥亵的具体经过时，李某1哭的不成样子。证人赵某的证言，客观再现了作为母亲，在得知幼小的女儿被猥亵后的真实情感反映。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某1因报复而诬告了被告人宋戈勇，可以排除诬告陷害的合理怀疑。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宋戈勇、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不实，提出是李某1追问、不当引导所致，不排除在一定情况下作出的虚假陈述。经查，性侵犯罪隐蔽性强，且熟人作案的比例较大。由于儿童性的自我保护意识不强，多数情况下不会主动把受性侵猥亵的情况告诉家长。本案中，被害人李某陈述，由于怕妈妈打其，最初也没有把被猥亵的情况告诉妈妈李某1，后在妈妈的追问下，其才将被摸下体的情况告诉了妈妈。根据本案证据材料，被害人李某在侦查、检察环节做过多次陈述，其陈述受性侵猥亵的基本内容是稳定的。其陈述的着装、去汉堡店吃饭、在车内看动画片、宋戈勇在其腿上盖毯样的白布、宋戈勇抠摸其阴部等情节，分别得到监控视频、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扣押清单及照片、病历资料等证据佐证。其中，妇科检查印证了被害人阴道口发红的情况，根据医生证言，外部的揉、搓、抠摸等是形成的原因之一。被害人李某多次陈述的被猥亵事实符合其年龄特点、认知水平和表达能力，并且均经合法程序收集。其中，对其询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在其母李某1不在场，其他合适成年人在场的情况下，其对整个猥亵的过程进行了自主陈述，且其在陈述时用手指演示被告人猥亵时手指的动作，客观反映了被告人实施猥亵的具体动作，真实可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慎重起见，本院对被害人李某又进行了复核，其陈述的内容与以往所作的多次陈述内容基本相同。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故对李某所作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的间接证据对案件事实有印证作用。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戈勇搜索性信息、猥亵信息的行为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经查，在公安机关提取、扣押的宋戈勇的电脑中，经电子证据检查，能够证实案发前，宋戈勇使用其办公室内的电脑，有浏览8岁、9岁女孩阴道、8岁女孩性交、性侵、诱奸等内容的浏览记录；在案发后的次日上午，宋戈勇有观看幼女遭人猥亵后就诊的病历记录以及学校男教师涉嫌猥亵学生的情况通报图片等浏览记录。对此，被告人宋戈勇当庭辩解，称其浏览这些内容是为撰写体育论文及界定自己行为是否违法而搜索的意见。对其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浏览上述内容是为撰写体育论文的说法明显不具有合理性；为界定其行为是否违法而进行的搜索，从某种程度上恰恰印证了其实施的行为和案发后的异常表现。对上述电子证据的内容，作为间接证据，与本案的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对本案定案可以起到印证作用。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定结论并非足以证明被告人没有实施犯罪行为。辩护人提出，本案的鉴定结论足以证明被告人宋戈勇没有实施犯罪行为。经查，本案的DNA鉴定意见证实，宋戈勇车上的毛发1份，剪取其中1根末端，编为1号检材；宋戈勇左手拭子1份剪取适量，编为2号检材；宋戈勇右手拭子1份剪取适量，编为3号检材；上述1—3号检材，均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宋戈勇车内的白布1块，提取其上可疑斑迹3份，分别编为7、9、10号检材，其中7号检材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9号检材获得混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10号检材检出宋戈勇的DNA。从该鉴定意见可以看出，被告人宋戈勇的左右手拭子虽未检出被害人的DNA，同时也未检出宋戈勇本人的DNA；盖在被害人腿部的白布上的可疑斑迹3份，有1份未检出DNA信息，1份检出了混合常染色体信息，1份检出了宋戈勇本人的DNA。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证据，本案的猥亵时间约在2018年4月17日中午13时左右，而对被告人宋戈勇的左右手拭子、车内白布的提取时间均是案发后的次日下午，检材的提取距离案发已将近一天时间。因DNA鉴定的准确性会受到检材提取的时间、方法、提取部位等因素的影响，不能因为没有在宋戈勇的左右手拭子、车内白布上检出被害人的DNA，就得出辩护人所称被告人的手没有接触被害人阴部的结论，更不能以此作为足以认定被告人宋戈勇没有实施猥亵行为的依据。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性侵未成年人的案件具有客观证据、直接证据少，被告人往往不认罪等特点。被告人宋戈勇所辩解的接被害人吃饭是为了给被害人母亲一个惊喜，吃完饭在车内因为热而开冷气，后被害人怕冷，往其身边挤靠，其怕被害人冷，将被害人抱至其腿上、在被害人腿上盖了白布，揉被害人肚子时无意碰到了被害人裆部等辩解，不仅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也有违客观常理，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虽然被告人宋戈勇拒不认罪，但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病历资料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戈勇采取哄骗手段猥亵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戈勇借助与被害幼女相熟的关系，对不满十二周岁的被害人实施猥亵，依法应当从重、从严惩处。同时，被告人宋戈勇拒不认罪，予以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戈勇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汪振琦 审 判 员  凌 霞 人民陪审员  孙荣林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任晓毅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