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7民初3803号原告：章建杰，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吉，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程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斌，苏州市吴中区长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章建杰与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受理后，由审判员余琼琼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苏0507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唐灿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邱玉芳和范桂珍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建杰的委托代理人蔡吉、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珍及委托代理人董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建杰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红利13099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6日，被告全体股东签署了《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法文备案》，确认了被告公司实际利润616454.90元，按实际股份进行分配利润。其中，被告公司股东凌志高持有21.25%股份，应分配利润为130996元。之后，2014年12月10日，凌志高将所持有的21.25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同时，凌志高将上述应分配利润一并转让给原告。后原告与凌志高通知被告支付未果。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辩称：第一，2014年12月6日的法文备案当时就不具备分配条件，无利润可分。根据2017年4月21日苏州德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截止2017年3月31日，公司期末数未分配利润为-398626.3元。第二，原告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是否必然就可以获得案外人凌志高的利润分配130996元？且原告股权从案外人凌志高处获得的股权21.25%。凌志高是不认可转让的，于2016年7月12日被姑苏法院协助执行，归还了案外人凌志高的债务，至此，被告支付了该21.25%股份的对应利润，履行了法文备案分红义务。虽然公司是无利润的情况，通过姑苏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分配的。被告不管从哪个角度，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不可能重复来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的利息。第三，2016年6月16日，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撤销《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法文备案》（2014.12.6），公司不具备分红条件，至今没有分配不再实施，且自始无效。向法庭补充，庭审前我们特地去调取了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说明章建杰在取得法院2015相商初字00102号判决书生效的情况下，至今予以相应的过户。所以我们认为就本案来讲，被告是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日。根据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分别为苏州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1%、程轸10%、凌志高69%、黄建华10%、吴炜10%；2011年12月5日，公司股权发生变更，苏州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1%股权转让给程轸，凌志高的股权也作相应变更，变更后的股权结构为程轸16%、黄建华40%、吴炜44%。根据2014年12月3日查询的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工商企业登记资料，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程轸、黄建华、吴炜、章建杰4人，凌志高未登记在股东之列，其股份交由程轸、黄建华、吴炜代持。2014年12月6日，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原告章建杰与股东程轸、黄建华、吴炜、凌志高均到会，形成会议文件《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法文备案》，载明：“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自2011年5月24日成立至今总经营收入2487593元，实际利润616454.90元，现按实际股份进行分配利润，程珍股份21.25%，应分配130996元，黄建华股份21.25%，应分配130996元，吴炜股份21.25%，应分配130996元，凌志高股份21.25%，应分配130996元，章建杰股份15%，应分配92468.20元。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成立至今程珍月工资为4500元，吴炜月工资为4500元，凌志高月工资为4500元，黄建华月工资为4500元，章建杰月工资为3000元，并按国家规定缴纳社保。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自2014年11月30日进行利润分配后进行转型升级、资产重组，亏损有程轸、黄建华、吴炜承担，与章建杰、凌志高无关。”2014年12月10日，原告章建杰与凌志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凌志高将其持有的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21.25%股权以35万元转让给章建杰。2015年1月9日，原告章建杰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持有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36.25%股权。后本院于2015年6月12日做出（2015）相商初字00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章建杰为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股东，持有股份的比例为36.25%（包括章建杰自身持有的15%股权及凌志高转让给章建杰的21.25%股权）。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但其在2015年11月3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了上诉申请，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做出（2015）苏中商终字013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双方按原审判决执行。2015年11月4日，原告章建杰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其利润分配款92468.20元。后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5）相商初字009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章建杰利润分配款92468.20元。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6）苏05民终5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2日，凌志高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凌志高于2014年12月10日将原持有的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21.25%转让给章建杰。同时，本人根据2014年12月6日，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全体股东签署《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法文备案》中所确认的本人实际可分配利润130996元红利，也一并转让给章建杰。2016年4月11日，原告章建杰委托律师向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发具律师函，催促其支付130996元的分配利润款，并诉至本院。另查明，2016年6月16日，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快递的形式发送《召开股东会通知》给章建杰，通知其定于2016年7月1日上午9点召开股东会。2016年7月1日，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在《股东会签到表》上股东章建杰（持股比例15%）、黄建华（持股比例21.25%）、吴炜（持股比例21.25%）、程轸（持股比例21.25%）均予以签到，股东凌志高（持股比例21.25%）未签到，其他参会人员由律师徐董兵签到，同时章建杰在该签到表上注明“开股东会没有通知律师参会，要求律师不予参会”。同日，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该决议载明：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本公司在2016年7月1日召开了股东会，出席人数4人，代表78.75%股份，所做出的决议经出席的股东所持有的表决权过半数以上通过。撤销《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法文备案》（2014.12.6），公司不具备分红条件，至今没有分配不再实施，且自始无效；撤销《审计协议》（2015.3.5）。该决议由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股东黄建华、吴炜、程轸分别签字盖章予以确认，章建杰在空白处备注“此股东会针对以上内容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已判决文书为据”，并在《股东会决议表》上对撤销《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法文备案》、《审计协议》的表决态度一栏注明“不同意”。还查明，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约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又查明，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06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凌志高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炜28万元。2016年7月12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发出（2016）苏0508执170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吴炜诉凌志高追偿权纠纷一案，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063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作出（2016）苏0508执1703号民事裁定书。现依照上述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请协助执行下列项目：提取凌志高在贵单位应得股权红利287000元，并将该笔款项支付至本院”。同日，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支付130996元。在庭审中，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提供了其及股东黄建华、吴炜、程轸各自出具《声明》的四份，载明：2014年12月6日签署的利润分配法文备案所记载的利润分配方案没有实施，至今没有分配任何的利润。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还提交了由苏州德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苏德衡专审字【2017】第198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认为，截止2017年3月31日，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可供股东分配利润为-398626元。上述审计报告还载明“黄建华诉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盈余分配一案，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2017）苏0507民初95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定于2017年3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黄建华红利130996元，并同意支付原告以130996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4日起按照中华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吴炜诉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盈余分配一案，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2017）苏0507民初95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定于2017年3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黄建华红利130996元，并同意支付原告以130996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4日起按照中华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根据2014年12月6日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法文备案，程轸占公司股份21.25%，应分配红利130996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法文备案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民事判决书三份、情况说明一份、律师函一份、邮寄凭证一份、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一份、股东会决议一份、股东签到表一份、股东会表决表一份、声明四份、公司章程一份、通知一份、邮寄凭证一份、民事判决书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现金缴款单一份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2016年4月2日凌志高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包括“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全体股东签署《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法文备案》中所确认的本人实际可分配利润130996元红利，也一并转让给章建杰”，能够证明章建杰与凌志高之间，实际就案涉股东红利支付已经形成了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法文备案》作出后，凌志高即取得了对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债权，该债权依照性质并非属于依法不可转让之债权，故章建杰在2016年4月2日之后即受让取得了凌志高原享有的对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公司盈余分配之债。债权人转让债权后，应当及时通知债务人，否则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章建杰于2016年4月11日发出了通知，且立即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已对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具体到本案，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抗辩主要集中在以下几点：第一，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认为，2014年12月6日《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法文备案》作出时，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不存在实际可分利润。对此，本院认为，《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法文备案》确认公司存在可分配利润，如果被告主张确实不存在可分配利润的，应当对此进行举证并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虽然举证了审计报告，但该审计报告截止2017年3月31日可供股东分配利润为-398626元，并未对2014年12月6日时公司是否存在可分配利润进行审计，故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主张不足采信。第二，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认为，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在另案中强制执行了案涉分红款130996元。本院认为，凌志高与章建杰之间关于公司盈余分配之债的债权转让，在2016年4月即发生并通知了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依法对其发生了法律效力。2016年7月12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时，其有权以该笔凌志高的红利债权已经转让为由，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而且，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金额为287000元，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向该院缴纳的款项为130996元，这也印证了该公司实际上可以对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对于超过对凌志高应付款项的部分不予协助执行。因此，虽然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已经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支付了130996元，但此时凌志高已经不是债权人，不存在应付款项，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履行行为不能对抗本案原告章建杰。第三，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认为，2016年6月16日该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撤销《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法文备案》。本院认为，《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法文备案》作出后，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2017年3月20日于该公司其他股东吴炜、黄建华达成调解协议，同意向其支付红利130996元，上述审计报告也确认公司应对程轸分红130996元。因此，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拒绝章建杰分红，仅是拒绝章建杰或凌志高行使股东权利，该种拒绝是选择性拒绝，对其余股东依照同份法律文件提出的权利则不予拒绝。因此，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即便在此后作出了撤销分红行为的新决议，也不能随意改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法文备案》的效力，不能对抗本案原告章建杰。综上，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章建杰支付130996元。因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未及时履行，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应承担以该款为基数自2016年4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章建杰利润分配款人民币130996元，并承担以该款为基数自2016年4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被告苏州和平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数额由本院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3日内，在区分财产类和非财产类案件并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出应预交的上诉费用，并向上诉人催交）。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0×××76。审 判 长  唐 灿人民陪审员  邱玉芳人民陪审员  范桂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晨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