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4民终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和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原城关镇）西安社区安织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308790934U。 法定代表人：李世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来，普定县穿洞街道西安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永林，男，1977年9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昌富，男，1977年4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 上诉人贵州和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和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永林、赵昌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和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夏永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交的《收料单》显示，从2014年12月4日至12月18日期间，是补郎乡火田村民委员会领取了上述水泥砂石再转交被上诉人使用，由此得出，路面硬化工程是火田村民委员会经手的，上诉人从未经手路面硬化材料、从未参与路面硬化工程，亦未收取过路面硬化工程款项，上诉人不是路面硬化工程的承包人、责任人。路面硬化工程是2014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补郎乡政府签订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两个工程独立施工、独立核算，不存在包含于被包含的关系。2、一审既然查清发包人与上诉人商议增加路面硬化工程，但又从合同实施结果、工程款支付情况等认定《普定县补郎乡火田码头道路工程建设合同》包含有路面硬化部分，前后矛盾。虽然补郎乡政府组织验收对工程价款进行了变更，但790760元工程款并不是全部支付给上诉人，“一事一议”水泥砂石工程款215760元被夏永林领取；其次验收时路面硬化工程已完工，只能作整体验收，不能由此推断合同包含有路面硬化部分。且一审认定所付款项包含了调整后的路面硬化部分，发包方与上诉人均无异议，该论证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上诉人从未认可所收取的款项中包含了调整后的路面硬化部分，发包方在一审中未参加诉讼，也未表示无异议。 被上诉人夏永林二审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从上诉人于2014年与补郎乡政府签订的火田入组公路工程合同看，合同未明确约定道路硬化项目，但从合同实施的内容和结果来看，补郎乡政府组织验收意见第一条、第三条明确载明有道路硬化内容，工程总投资实际为790760元，在组织验收及付款过程中，上诉人对于路面硬化工程完全认可，总工程款扣除“一事一议”水泥砂石款后，上诉人领取的工程款已包含答辩人所施工的道路硬化工程款项。2、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的代理人周沁委托赵昌富作为现场施工负责人，其与答辩人所达成的路面硬化口头协议完全有效，至于周沁与补郎乡政府如何对接不影响答辩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周沁与和阳公司之间如何沟通系内部问题，赵昌富一直陪同答辩人将整个路面硬化工程施工完毕并将所接收砂石料接收单及路面硬化等相关资料交由赵昌富转交上诉人后，上诉人才撤离施工场地，可知上诉人对于施工内容及结果完全认可并以此结账。3、周沁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以其公司名义与他人所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和阳公司概括承受。周沁在工程施工完毕后才提出对硬化工程不予认可，只能证明上诉人在该工程的实施过程中对具体的施工内容不了解或公司管理混乱。 被上诉人赵昌富二审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答辩人在一审中陈述从未代表和阳公司将案涉道路的水泥硬化工程口头发包给被答辩人夏永林，且答辩人只是案外人周沁雇佣来负责案涉道路的基础建设工作（泥夹石路面），答辩人无权代表和阳公司、案外人周沁从事其他民事活动、在案涉道路2014年11月28日泥夹石路面完工后，答辩人按周沁安排离开了工地从事别的工地工作。夏永林签收涉案道路硬化所需的水泥、砂石均代表案外人火田村委从案外人补郎乡政府处领取，与夏永林一审陈述系答辩人委托其签领水泥、砂石明显不符。一审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答辩人将案涉道路的水泥硬化工程口头发包给夏永林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仅凭几位证人的证言就认定答辩人将案涉道路水泥硬化工程发包给夏永林属采信证人证言有误。几位证人与夏永林有亲戚关系，且证人陈述不一致，一审采信证人证言缺乏相关法律依据。 原审原告夏永林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0650元及原告代签收水泥砂石补助款2000元和被告使用原告柴油款3350元，共计人民币10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0日，发包方补郎乡人民政府与承包方被告和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沁签署补郎乡火田村入组公路建设工程合同，由被告和阳公司负责修建补郎乡火田村入组公路，后该工程由被告委托代理人周沁具体组织实施，周沁在实施过程中雇佣被告赵昌富作为建设单位和阳公司工地现场负责人参与了该项工程建设。在入组路路基及砂石路面工程结束后，应村民要求由发包方补郎乡人民政府与被告和阳公司商议增加路面硬化工程，被告赵昌富遂于2014年10月29日经人介绍将该道路的路面硬化工程发包给原告夏永林施工，双方口头约定，硬化面积为1.42千米×4.5米宽，每平方米价格为15元。2014年11月29日原告按照约定完全将工程施工完成并先行垫付工人工资后等待与被告结账。同时查明：该路面硬化工程结束后，经补郎乡政府组织验收合格，发包方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两次）、13日，分三次支付工程款575000元给被告和阳公司，拨付给原告夏永林“一事一议”水泥砂石款215760元，工程总价为790760元。原告在完成施工后经多次向被告赵昌富索要，被告以其不是工程发包方且未叫原告做工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普定县补郎乡火田至火田码头道路工程建设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是否包含有路面硬化的内容。从该合同内容看，施工内容并没有明确约定包含有路面硬化部分，但也没有明确约定不包含路面硬化部分。从合同实施结果来看，补郎乡政府组织验收意见第一条及第三条中均明确载明有路面硬化内容，路面硬化内容系结合群众要求，将路面改为混凝土硬化路面的，且工程价款也作出了相应的调整，计划总投资变更为76.3万元（实际支出工程款为790760元）。从工程款支付情况来看，工程款的支付是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才支付被告和阳公司的，所付款项包含了调整后的路面硬化部分，对此发包方及被告和阳公司均无异议。所以通过上述分析，可以认定，工程内容包含有路面硬化部分；第二，关于原告与被告和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从内容上看，结合采信的有关证据，可以认定原、被告赵昌富之间通过口头订立了由原告对火田村入组路硬化的协议，协议内容为：由原告向被告承包补郎乡火田村入组路硬化工程，面积为1.42千米长×4.5米宽，每平方米造价为15元。从形式上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口头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原、被告赵昌富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所订立的协议系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但被告赵昌富与原告订立口头协议的行为是基于其为完成被告和阳公司所承包工程而发生的，系被告赵昌富的职务行为，而被告赵昌富又系被告和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沁所聘请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员，所以被告赵昌富与原告夏永林所订立合同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和阳公司承担；第三，关于被告和阳公司是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在本案中原告系基于与被告之间的口头约定，依据双方约定组织人员施工，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也并未对上述口头协议进行变更或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于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原、被告双方均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原告已经完成双方所约定路面的硬化工程后，被告和阳公司也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的工程价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和阳公司虽主张该工程是由周沁承揽，原告与被告和阳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利害关系。但从被告和阳公司与发包方所签订的合同看，案外人周沁是被告和阳公司的代理人，该合同中属于承包方的权利和义务的承担者仍然是被告和阳公司。被告和阳公司与其所主张的工程实际承包人之间的关系是双方内部关系，原告夏永林在以被告和阳公司的工地负责人赵昌富订立口头协议时既无义务也难以知晓被告和阳公司与其他相关方之间的内部关系，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赵昌富所代表的和阳公司之间的口头协议对于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原告根据该协议完成了相关工程后，被告以这种内部关系作为其免于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抗辩事由于法无据，于原告也显失公平；第四，关于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具体金额。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口头协议中涉及硬化面积为1.42千米长×4.5米宽，每平方米造价为15元。所以工程价款应当为1420×4.5×15=95850元，原告所主张工程款金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同时，原告虽然主张其所承包工程还包括两个院坝（两个停车场），但由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否存在、面积大小、是否属于双方协议范畴等，因此对于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五、关于原告所诉的2000元钱的补助款和3350元的柴油价款。原告该项主张与其关于工程款的主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被告赵昌富应当支付原告夏永林的工程款金额共计为人民币9585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1、限被告和阳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夏永林工程款人民币95850元；2、驳回原告夏永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被告和阳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和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贵州三力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普定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将补郎乡火田村入组公路建设项目的竣工结算依法送审的事实；补郎乡火田村入组公路建设项目，主要工程内容为长1.42公里，宽4.5米的泥夹石机耕道；575006.05元工程款是支付上诉人泥夹石机耕道，不包含有水泥硬化款等相关款项。2、夏永林于2014年12月4日至12月18日代表补郎乡火田村民委员会从补郎乡政府处领取水泥、砂石收料单复印件6件，拟证明被上诉人夏永林一审陈述2014年11月29日将涉案路水泥硬化完工不属实及一审法院查明案涉路系被上诉人夏永林于2014年11月29日水泥硬化完工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夏永林是代表火田村民委员会签收案涉路硬化所需水泥、砂石，而不是一审夏永林陈述代表上诉人修涉案路工地负责人赵昌富签收水泥、砂石来硬化涉案道路；被上诉人在涉案路硬化是为火田村民委员会提供劳务，而不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赵昌富从未将涉案路口头协议发包给夏永林。 被上诉人夏永林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砂石是赵昌富要其收的，收单后相关单据交给了赵昌富，并非代表补郎乡政府或村委会签收。关于硬化部分的工程款，补郎乡财政局说打给了和阳公司，其他不清楚。 被上诉人赵昌富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不属实，其只是打工，具体工程款不清楚。 本院依职权到普定县补朗乡社会经济发展办公室调取《普定县补郎苗族乡火田村入组道路硬化项目建设实施方案》、《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普定县2014年补朗乡火田村入组公路硬化工程承包合同》、《普定县2014年度入组道路硬化建设项目乡初验收报告》、《普定县扶贫项目2017年竣工验收县级验收报告》、《普定县补朗乡火田村入组道路硬化项目建设实施总结》，并对普定县补郎乡财政分局周红平局长制作询问笔录。 上诉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能证实我方未将水泥硬化部分发包给被上诉人夏永林的事实；对询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夏永林对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赵昌富认为其只知道工程款是57万余元，其余均不清楚。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与本院调取的证据所反映工程实际情况不一致，案涉工程为入组路工程并经过硬化，在2015年经县扶贫办和政府组织验收并交付村委会使用。但上诉人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是2018年5月21日审核完成，未记载上述情况，且工程款构成与本院调取的证据所反映的工程款构成情况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砂石收料单，仅能证明夏永林收到相关材料，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和阳公司委托案外人周沁与补朗乡政府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普定县2014年补朗乡火田村入组公路硬化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价为200000元，项目建设规模为硬化入组道路长260米，宽4米，厚0.15米，项目总投资10万元（其中：财政扶贫资金8万元）。合同载明的建设项目于2015年经县扶贫办和政府组织验收并交付村委会使用。 另查明，一审判决第3页第3行“共计人民币100650元”应为笔误，根据夏永林一审起诉状，该处应为“共计人民币106000元”，本院予以纠正。 上述事实有夏永林起诉状、《普定县补郎苗族乡火田村入组道路硬化项目建设实施方案》、《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普定县2014年补朗乡火田村入组公路硬化工程承包合同》等证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和阳公司是否承包案涉道路硬化工程。 本院认为，第一、补郎乡政府与上诉人在2014年8月10日签订《普定县2014年补朗乡火田村入组公路硬化工程承包合同》明确工程名称为：普定县补朗苗族乡火田村入组硬化，造价200000元。后于同年10月10日《普定县补郎乡火田至火田码头道路工程建设合同》明确工程名称为：普定县补朗乡火田至火田码头道路工程建设，造价575000元。足以证明上诉人承包了案涉工程的硬化部分。第二、虽然上诉人提交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仅显示为：补郎乡火田村入组公路建设项目泥夹石机耕道进行审核，与本院调取的证据所反映工程实际情况不一致，案涉工程为入组路工程并经过硬化，在2015年经县扶贫办和政府组织验收并交付村委会使用。第三、根据本院二审向补郎乡财政分局调查，上诉人完成机耕道建设后，补郎乡政府又与上诉人协商将案涉道路硬化工程一并交由上诉人承建，由“一事一议”项目提供硬化工程的材料款、由扶贫办出资80000元用于案涉道路硬化工程工钱，与《普定县补郎乡火田村入组公路建设项目验收意见》中“项目投资”载明的总投资包括移民后期扶持资金、财政“一事一议”奖补资金、发改资金、扶贫资金及“文件执行情况”载明的结合群众需求，将路面改为混泥土硬化路面，总投资76.3万元相互印证。第四、根据二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普定县2014年补朗乡火田村入组公路硬化工程承包合同》等证据，上诉人与补郎乡政府签订该合同，并收到80000元工程款，该80000元包含在上诉人总共收到的工程款575000元中，上诉人称其收到的工程款不含路面硬化工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被上诉人收到“一事一议”项目材料款，该部分资金本就用于硬化路面的材料款，不含硬化路面的工程款，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到路面硬化工程工程款。 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承建工程内容包含路面硬化工程并无不当。上诉人领取的工程款中包含硬化工程的工程款，实际承建案涉道路硬化工程，上诉人称其不是承担路面硬化工程施工费用的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上诉人贵州和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芳芳 审判员  黄光美 审判员  李德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朱俊蓉 书记员田泽华（代） 附： 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