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091民初1223号 原告：杨公权，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懿，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瑞霞，河北天源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寇峰，男，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被告：孙立芬，女，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沽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鑫，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亿峰中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开发区经四路西侧纬三道南侧。 法定代表人：寇文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轶平，男，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寇文建，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第三人：王倩倩，女，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原告杨公权与被告亿峰中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峰中科）、寇峰、孙立芬、第三人寇文建、第三人王倩倩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7）冀1091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原告杨公权、被告寇峰、孙立芬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冀10民终3847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公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懿、齐瑞霞、被告亿峰中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轶平、被告寇峰、孙立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马国鑫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寇文建、王倩倩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公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1年3月31日亿峰中科股东会决议无效；2.确认2011年3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确认2014年4月28日亿峰中科股东会决议无效；4.确认2014年4月28日寇峰与寇文建《股权转让协议》无效；5.确认2014年4月28日孙立芬与王倩倩《股权转让协议》无效；6.恢复原告股东身份和股东权利。 事实和理由：寇峰与寇文建系父子关系，寇文建与王倩倩系夫妻关系，孙立芬系寇峰弟媳。 2009年11月3日，杨公权与寇峰共同出资设立亿峰中科，公司注册资金1亿元，杨公权出资4900万元，出资比例49%，寇峰出资5100万元，出资比例51%。寇峰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公司设立后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2016年9月，杨公权到廊坊开发区工商行政部门调阅亿峰中科档案，发现自己名下的股份早于2011年3月31日，通过模仿杨公权签名的方式伪造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将自己名下48%的股份转入寇峰名下，1%的股份转入孙立芬名下。2014年4月28日，寇峰通过股东会决议和受让人为寇文建、王倩倩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名下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到寇文建名下，将孙立芬名下1%的的股权变更登记到王倩倩名下。2016年4月11日，亿峰中科通过股东会决议和受让人为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寇文建名下的股权的50%及王倩倩名下1%的股权转让给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此，原告股权被全部侵吞，造成原告财产权益重大损失。原告曾多次要求寇峰恢复原告股东身份和股东权利，寇峰口头应允但未见行动。原告认为，由于2011年3月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为虚假，之后寇峰、孙立芬分别将股份转让给寇文建、王倩倩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形成该协议的股东会决议，均为虚假，应确认无效。杨公权系亿峰中科的原始股东，应当恢复股东身份，享有股东权利。 亿峰中科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纠纷是公司前前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该公司不是直接的权利义务人，该公司在其股权转让中只配合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对其实体权利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杨公权自2011年之后便未参与过公司事务，实际上也不再是公司股东。 寇峰、孙立芬辩称，原告杨公权没有对亿峰中科进行任何实际投资，公司设立登记时原告验资的资金，均是寇峰筹措而来，杨公权与寇峰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中对此进行了确认。2011年3月30日，寇峰、杨公权与孙立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杨公权将其在公司所占股份转让给了寇峰和孙立芬，其后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股东和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此后2014年和2016年公司根据发展需要再次进行股东和股权变更，均进行了依法登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寇文建、王倩倩未到庭参加诉讼发表意见，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无异议的事实：2009年10月28日原告杨公权与被告寇峰设立亿峰中科，杨公权、寇峰为公司创设股东，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股东投资比例为寇峰出资5100万元，杨公权出资4900万元，寇峰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杨公权任公司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亿峰中科曾于2016年4月11日发生股权变动，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51%，寇文建持股49%；2017年12月17日后亿峰中科股权结构为寇文建持股99%，王倩倩持股1%。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寇峰与杨公权于2010年1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寇、杨二人共同组建亿峰中科，无论盈亏各占股份50%，公司重大决策必须由二人一致同意，公司经营以项目为单位，每个项目结束时，无论盈亏，都须对项目所涉资产进行全面清结，此协议为核心协议，包括公司章程、管理制度、其他协议等与该协议内容抵触者以该协议为准。杨公权提交该证据拟证明，亿峰中科为寇、杨二人共同筹建，寇峰操作将杨公权股份转让给寇峰、孙立芬，未经杨公权同意，根据此核心协议约定，不具法律效力。寇峰、孙立芬、亿峰中科的质证意见为，认可此证据真实性，但因为杨公权未实际出资，所以后来又签订新的协议废除此协议，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质证意见：该协议为原被告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采信。 2.寇峰与杨公权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亿峰中科以寇峰、杨公权名字注册登记，寇峰为注册资金全额出资人，虽然原约定寇、杨二人各占51%、49%股份，但最终以二人实际出资额分配股份比例，按股份比例承担公司经营期间债权债务。亿峰中科投资的廊坊科技谷（精英创业园）项目，前期土地款、所有税费等一切费用都是寇峰个人及亿峰中科投入，杨公权没有任何投入，该项目无论盈亏都与杨公权无关。此协议签订后，2010年1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作废。寇峰提交该证据拟证明，杨公权只是挂名股东，实际未投入任何资金，不应享有股东权益。亿峰中科质证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杨公权质证意见为，对该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协议并非杨公权签字，内容杨公权也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杨公权虽然对真实性不认可，但经释明并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故认定该协议为当时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 3.亿峰中科的《验资报告》和进账单。显示寇峰、杨公权分三期分别将认缴注册资本实际缴齐。原告提交此证据拟证明，杨公权截止2010年8月16日将认缴的4900万元资金全部缴齐，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9%，应当按照股权比例享有股东权利。寇峰、孙立芬、亿峰中科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验资报告形式上的真实性，但有杨公权与寇峰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证实，杨公权实际上并未出资一分钱，理所当然不享有亿峰中科任何股份和权益。本院认证意见：该组《验资报告》和进账单，调取自廊坊开发区工商机关档案，可以证实亿峰中科设立后，寇峰、杨公权将认缴注册资金实缴到位，该文件为公司注册登记档案文件，具有法律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证明寇峰、杨公权对公司的出资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要求。 4.2011年3月30日杨公权、寇峰、孙立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杨公权同意将所持股份转让给寇峰和孙立芬，转让完成后，寇峰占公司股份99%，孙立芬占公司股份1%。原告提交证据拟证明，此协议书前后页排版、措辞差异明显，不是一次打印形成，系换页变造而成。第一页关于杨公权转让股权给寇峰和孙立芬的内容，没有当事人签字，不能证明当事人知晓并认可该内容。且第一页关于转让份额，前后表述不一致，协议实际不成立。该协议与同一天形成的寇峰、杨公权共同将股权转让给张春岐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冲突，不合常理。杨公权与孙立芬不认识，无偿转让股份给孙立芬亦不合常理。寇峰、孙立芬、亿峰中科质证意见为，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属实，一份文件不同页码由于复制粘贴文字等原因导致排版有差异实属正常，不能因此推定文件虚假。原一审时杨公权向公安机关控告寇峰侵吞其股权，申请对该协议书第一、二页是否为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该协议书上的名字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公安机关受理案件后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结论为该两页协议书现有差异无法反映两页材料是否为同一台打印机打印，而签名则经鉴定确为其本人所签，进一步证明该转让协议属实。本院认证意见：该文件虽然有杨公权本人签字，但该文件第一页、第二页之间排版确有差别，结合不能证明杨公权参加了讨论并通过该协议的股东会的事实，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5.2011年3月30日寇峰、杨公权与张春岐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张春岐作为甲方，寇峰、杨公权作为乙方，乙方同意将亿峰中科（精英创业园）项目，寇峰占51%股权，杨公权占49%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在乙方办理完施工许可证后，支付乙方办理施工许可证前的合理费用并负责偿还信用社的3900万元贷款和利息。甲方同意项目一期建成后，无偿补给乙方寇峰科技研发楼A座建筑面积2300平方米毛坯房，无偿补给乙方杨公权科技研发楼A座建筑面积2700平方米毛坯房。该协议为复印件，在页面下方空白处有寇峰手书“因有协议丢失，以本协议为准，特此申明”，并签字，手书日期为2011年11月25日。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与该协议同日形成的杨公权将股权转让给寇峰、孙立芬的协议，不真实、不成立、不生效。与张春岐所签协议，在后来经寇峰手写证实以之为准，故同日形成的杨公权转让股份给寇峰、孙立芬的协议如果成立则不合常理。与张春岐所签协议，还能证实杨公权不但具有亿峰中科的股东身份，而且在对外转让股权所得补偿上比寇峰更多，说明杨公权对公司的贡献大于寇峰。寇峰、孙立芬、亿峰中科质证意见为，该协议属实，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当时公司经营困难，寇峰和杨公权都急于将公司转让给他人。当日与张春岐签订协议后，张春岐很快反悔，并未接手亿峰中科。而杨公权急于从亿峰中科“解套”，所以马上又和寇峰、孙立芬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证意见：该协议内容属实，证明寇峰、杨公权确实与张春岐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履行。事后寇峰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再次进行了确认，对于当时寇峰、杨公权接受股权受让人经济补偿的比例予以认同。 6.2011年3月30日《授权委托书》，记载为“今有本人杨公权委托陈飞，身份证号：1310021982××××××××，到工商局办理亿峰中科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请给予办理。”，委托人签字为杨公权。亿峰中科提交此证据拟证明，杨公权曾委托员工陈飞代为办理将股权转让给寇峰、孙立芬事宜，以此证明杨公权将全部股权按约定分别转让给寇峰、孙立芬一事属实。原告质证意见为，该委托书未写明办理股权转让事宜是杨公权将股权转给寇峰、孙立芬，也可以是委托其办理将股权转让给张春岐。且事后从工商档案中查到，当日办理将杨公权股权转让给寇峰、孙立芬的委托代理人实际是寇峰不是陈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该委托书虽然有杨公权签字，但代理人陈飞的身份无法核实，且与工商登记中载明的委托办理股权转让的人不相同，故对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定。 7.2011年3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证据来源为亿峰中科的工商登记档案，内容为亿峰中科股东于2011年3月15日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杨公权将48%股权转给寇峰，将1%股权转给孙立芬。决议上的签字为寇峰、杨公权、孙立芬，但是杨公权不是本人签字，孙立芬不是股东却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股东会决议也没有股东会记录等资料佐证，故原告举证拟证明该股东会决议不真实、不合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寇峰、孙立芬质证意见为，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认可，不是杨公权本人签字不影响法律效力，因为此股东会决议只是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所用，其内容已经由股权转让协议确认。孙立芬作为股权受让方，列席股东会并签字也属正常。亿峰中科同意寇峰、孙立芬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股东会决议并非杨公权本人签字，无法确认杨公权参加会议并明确认可转让股权，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8.2014年4月28日寇峰与寇文建、孙立芬与王倩倩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分别载明，寇峰将持有的亿峰中科99%股权全部转让给寇文建，股权转让款9900万元寇文建于10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孙立芬将持有的亿峰中科1%股权全部转让给王倩倩，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王倩倩于10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原告举证拟证明，在寇文建、王倩倩不能证明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该两份协议约定巨额股权转让款以现金形式支付，违背常理，寇峰与寇文建、孙立芬与王倩倩均系亲属，不能认定为善意取得，故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寇峰、孙立芬、亿峰中科质证意见为，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属实，合法有效，最终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公司股权结构也依此进行了变更，故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业经工商登记生效，当事人之间对此均无异议，故认定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9.2014年4月28日亿峰中科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一份是《股东会议决议》，载明亿峰中科股东寇峰、孙立芬决定将本人所持公司股份分别全部转让给寇文建、王倩倩；一份是《新股东会议决议》，载明亿峰中科成立新股东会，成员为寇文建、王倩倩，寇文建出资9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9%，王倩倩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该股东会决议形成程序不符合公司法规定，没有提前15日通知股东开会的证明，程序违法。且继受取得公司股权的寇文建、王倩倩，其权利来源违法，决议不真实、不合法。寇峰、孙立芬、亿峰中科质证意见为，该股东会决议中，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在工商机关依法备案，合法有效。本院认证意见：该股东会决议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有股权转让协议相印证，程序瑕疵不影响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 10.李怀璋、郝玉山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怀璋曾任职中科廊坊科技谷有限公司董事长，系中科廊坊科技谷科技园区负责人，其出具情况说明并出庭作证，称2009年期间其基于对杨公权的信任，给杨公权推荐了园区“科技创业孵化器”项目（后更名为精英创业园），杨公权考察后与其公司洽谈并达成项目入驻主要协议内容。其后，杨公权与寇峰共同发起注册亿峰中科，专门开发精英创业园项目。郝玉山曾任中科廊坊科技谷有限公司招商部长，2009年园区策划了“科技创业孵化器”项目（后更名为精英创业园），其代表公司向杨公权推荐该项目，杨公权考察后，积极与其洽谈，达成了项目入驻的主要协议内容。后来，杨公权与寇峰设立亿峰中科进行项目实施，期间其一直与杨公权洽商项目事宜，直至项目签约。原告提交此证据拟证明，在精英创业园项目招商引资过程中，杨公权对取得该项目的实施取得决定作用，寇峰为了参与该项目经营而与杨公权合作设立亿峰中科，亿峰中科设立后主要经营活动也是围绕该项目展开，因此杨公权对于亿峰中科的成立及发展都有重要贡献。寇峰、孙立芬质证意见为，两人的情况说明不属实，杨公权没有参与任何亿峰中科的经营活动，是杨公权的哥哥杨公立实际参与的项目对接事宜，最终的亿峰中科开业仪式也是杨公立而不是杨公权参加。亿峰中科质证同意寇峰、孙立芬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廊坊开发区精英创业园项目是亿峰中科创立发展的基础，杨公权对于该项目经营权的取得发挥了重要作用，杨公权对于亿峰中科的设立、发展有重要贡献。 11.原告提交的银行资金转账明细、高德谦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转账明细显示，在公司设立后，寇峰分多次将打入公司注资账户的资金抽逃，一期出资抽逃3180万元，二、三期抽逃2257.3万元，共计5437.3万元，抽逃资金超出其5100万元出资额337万元多。高德谦的情况说明显示，2009年11月初，亿峰中科从高德谦及其公司处借款3180万元用于公司验资，11月4日归还。原告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寇峰在公司成立后抽逃资金，股东权利应受限。寇峰、孙立芬质证意见为，亿峰中科与其它公司、自然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认定为抽逃资金。亿峰中科后期开发房地产投入巨大，仅跃界花园小区项目的建设施工合同资金就高达4亿元，如果抽逃资金是无法完成项目建设的，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亿峰中科质证同意寇峰、孙立芬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本组证据不能证明寇峰抽逃资金，且抽逃资金与否与原告诉讼请求无关联。 12.寇峰提交的银行资金转账明细。原一审中寇峰申请法庭调取了寇峰及其亲属向杨公权账户转账情况，资金转账明细显示，在亿峰中科设立期间，寇峰及其亲属向杨公权分批转账4900万元。寇峰申请调取此证据拟证明，杨公权对亿峰中科的出资全部来源于寇峰，寇峰是实际出资人，杨公权没有出资。杨公权质证意见为，资金流水单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股东间资金往来，不能确定该资金用于杨公权向亿峰中科出资，也不能证明寇峰代杨公权出资以及双方之间形成股权代持关系。孙立芬、亿峰中科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该资金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杨公权未出资，即便杨公权对亿峰中科的出资当时来源于寇峰及其亲属的垫付，也不能否认杨公权法律上完成了出资行为。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是杨公权与寇峰、孙立芬2011年3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第二是杨公权的股东身份和股东权利是否应得到恢复。根据认证意见，2011年3月30日杨公权与寇峰、孙立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杨公权在文件上签字，但次日召开的股东会，杨公权并未参加，股东会决议上也不是杨公权签字，应认定杨公权并未最终同意将股权转让给寇峰、孙立芬。对于原告关于确认2011年3月30日杨公权与寇峰、孙立芬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1年3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因并非杨公权签字，程序违法，对原告主张确认无效的请求照准。对于2011年3月30日产生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寇峰、杨公权成立亿峰中科，虽然形式上双方均出资到位，但从证据可判断，注册资金主要由寇峰筹措，杨公权的优势在于“跑项目”。在项目经营遭遇极大困难时，二人基于实际出资情况就公司和项目的存续发展寻求出路，于是产生了2011年3月30日一日之内形成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是杨公权与寇峰、孙立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是寇峰、杨公立与张春岐签订的转让协议。前者完全针对的是股权，后者主要针对的是公司建设的项目。前者次日即到工商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后者签订之后并未实际履行。前者落实于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且此后五年多时间里，杨公权未参与公司事务，亿峰中科又数经股东变更，公司一直处于经营状态，杨公权对于股东身份及权利长时间未主张权利，表明2011年期间双方确曾就股权转让问题达成过一致意见，2011年3月30日与张春岐之间的转让协议，虽然没有实际履行，但2011年11月25日寇峰在该协议文本的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应当是对杨公权作为原股东对公司贡献度的确认，杨公权要求寇峰再次确认一份不能履行的协议，应当是主张退出公司股东身份后寇峰应按该协议中确认的“科技研发楼A座建筑面积2700平方米毛坯房”的价格标准给予经济补偿。而此后2014年4月28日寇峰、孙立芬分别转让给寇文建、王倩倩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同日亿峰中科召开股东会的两份决议，因事实上在工商部门登记多年，杨公权对于该事实不知晓于常理不符，故对于原告主张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恢复股东身份及股东权利的诉请，因2011年以后亿峰中科历经多次股东变更，原告的股东身份已经通过工商变更登记消灭，在当前公司股东构成几经变更的情况下，强行恢复原告股东身份，不利于亿峰中科的稳定与发展，也不利于该公司已经与社会对接的相关项目的平稳推进，对于杨公权主张的股东权益，应以补偿其因股东身份消灭而遭受的损失为宜。从双方提交证据可以判断，亿峰中科设立时的出资，基本是由寇峰筹措，杨公权的优势在于“跑项目”。基于此，寇峰反复强调杨公权未出资，杨公权反复强调公司成立以项目为基础。结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2011年11月25日寇峰在与张春岐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复印件上再次签字确认，实际上就是对杨公权作为股东对公司所作贡献的确认，其中张春岐承诺的补偿给杨公权科技研发楼A座建筑面积2700平方米毛坯房，应当作为寇峰补偿给杨公权损失的参照标准，因目前协议中涉及的科技研发楼毛坯房已无交付可能，故本院参照该楼盘当时市场价格，酌定补偿杨公权3000万元。补偿款由寇峰、孙立芬按当时占有杨公权股权份额分配，寇峰承担98%，孙立芬承担2%，亿峰中科对寇峰、孙立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1年3月30日原告杨公权与被告寇峰、孙立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二、确认2011年3月31日被告亿峰中科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无效； 三、被告寇峰、孙立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原告杨公权因股东身份消灭而产生的损失3000万元，被告寇峰承担2940万元，被告孙立芬承担60万元，被告亿峰中科实业有限公司对寇峰、孙立芬的债务履行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杨公权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1800元，由被告寇峰、孙立芬承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志勇 审 判 员  赵卫东 人民陪审员  吴静如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