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6民初294号 原告:张珍,女,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宏安，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振华,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天润上层一号楼一单元213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068059340E（1-1）。 负责人：张振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胜，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八一路中段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581735805P（1-1）。 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该公司法律顾问。 第三人:朱峰,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雷，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珍与被告张振华、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永畅亳州分公司）、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永畅公司），第三人朱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6）皖16民初335号民事判决，河南永畅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皖民终502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宏安，被告张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被告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胜，被告河南永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第三人朱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张振华、永畅亳州分公司、河南永畅公司偿还张珍借款775.6万元人民币，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朱峰对张振华、永畅亳州分公司、河南永畅公司应承担的偿还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朱峰对超出张振华、永畅亳州分公司、河南永畅公司承担金额的部分独立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朱峰多次向张珍借款合计共775.6万元。其中，2014年11月1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80万元，借款期限为五个月，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13.6万元，借款期限为八个月，其余四次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张珍借给朱峰的款项大部分通过银行汇款方式转入朱峰的账户，一部分使用现金。经了解，朱峰将所借张珍的款项通过张振华借给了永畅亳州分公司用于亳州工地建设。在朱峰出具给张珍的借条上为了证明该款用于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工地建设，还加盖了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公章。朱峰转借给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借款，张振华先后给朱峰出具了多张借据，朱峰还亲笔书写一份情况说明，证明朱峰和张振华的借款均用于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工程建设。张珍长期向朱峰催讨借款，朱峰均以张振华和永畅亳州分公司没有向其归还借款为由无力还款，鉴于朱峰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严重损害了张珍的合法权益，张珍特向张振华、永畅亳州分公司、河南永畅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 张振华辩称，本案所涉所有借条上的公章均不是永畅亳州分公司加盖，是张珍私自加盖，张振华给朱峰打的80万元的借条实际发生，150万元的借条并不是张振华本人所签，100万的借条张振华签过后并未实际收到款项，这几笔借款和永畅亳州分公司均没有关系。 永畅亳州分公司辩称，一、张珍同永畅亳州分公司根本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张珍系虚假诉讼。1.张珍向法庭提交的朱峰给其出具的借条上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公章是张珍私自加盖，这一事实有证人冯某、李某的证言和朱峰当庭陈述以及永畅亳州分公司对冯某、朱峰、李某进行调查时的询问笔录为证；2.如张珍所述，其将钱借给朱峰后，朱峰将所借款项通过张振华借给了永畅亳州分公司用于亳州工地建设，根据张珍向法庭提交的张振华于2014年1月14日、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26日给朱峰出具的三张借条上显示的金额仅为310万，且不说原一审时张振华说这三笔借款其向朱峰出具借条后，仅收到了80万，退一步说，即使这三笔借款已全部支付，永畅亳州分公司也同意盖章认可借款用于亳州工地建设的话，也只能在朱峰于上述日期向张珍出具的三张借条上盖章确认，不可能在同本公司毫无关系的其他三张借条上盖章，不符合常理。加之原一审和二审时张振华说这三笔借款其向朱峰出具借条后仅收到80万，而且这些借款是张振华的个人借款，同永畅亳州分公司无关，不可能在案涉六张借条上盖章；3.基于以上理由可以充分肯定，张珍在朱峰向其出具的借条上所盖的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公章，是张珍在永畅亳州分公司及其负责人张振华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加盖的，伪造了事实上根本不存在的永畅亳州分公司同其之间的债务。二、张珍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也根本无法证明其所谓案涉借款最终借给了永畅亳州分公司，进而用于工程建设。1.张珍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已向朱峰支付了全部借款，根据原一审和二审时张珍和朱峰出具的证据可以证明，朱峰已将借到的大部分款项归还了张珍，所剩无几；2.就朱峰的以上借款，张珍也无法证明已全部由朱峰转借给了张振华，其中只有80万转借给了张振华；3.张振华、朱峰都表示案涉借款同永畅亳州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他们的个人行为；4.早在朱峰向张珍的借款发生之前，即从2014年1月24日开始至今，永畅亳州分公司就已经终止了安徽瑞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亳州磁悬浮风电互补发电机组项目施工，这一事实有原一审时永畅亳州分公司出示的工程联系单、江西中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皖北分公司的证明为证，永畅亳州分公司其后不可能再借款用于工程施工。综上，张珍同永畅亳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珍对永畅亳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河南永畅公司辩称，河南永畅公司与张珍没有借款关系，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也没有经济往来，张珍诉状中所陈述事实与河南永畅公司无关，本案是代位权诉讼，河南永畅公司与债务人无债务纠纷，没有到期债权，张珍起诉河南永畅公司没有依据。永畅亳州分公司系非法设立，不是河南永畅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应当基于永畅亳州分公司承担责任，而让河南永畅公司承担责任，而且永畅亳州分公司是否系非法设立，目前在法院审理阶段，尚没有结案。永畅亳州分公司成立时所使用的印章是伪造的，该刑事案件也在法院审理阶段，在这两个案件没有审结之前，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另外，根据原一审时各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张珍所持有的借条上的印章是印章在质押期间私自加盖，属于张珍与他人串通，损害出质人利益的行为。加盖印章的行为因永畅亳州分公司不认可，应当认定为无效。 朱峰述称，张珍起诉的数额不符，应以银行转款凭证作为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依据。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的时间节点应当以2014年4月14日之后所产生的既有借条又有银行转款凭证相印证的证据，作为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条件，朱峰借的款项已经偿还完毕，张珍不应再次主张，所借款项中80万元系张振华个人借款并使用，不应认定为朱峰的借款，该借条上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印章不是借条出具时所加盖，系在证人冯某处加盖，张振华对此不知情，该款项也并未用于永畅亳州分公司的项目建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珍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张珍身份证复印件、张振华身份证复印件、永畅亳州分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河南永畅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朱峰的身份证复印件、河南永畅公司向张振华颁发的分公司负责人任命书，证明各方当事人的主体身份。第二组：朱峰向张珍出具的借条六张，证明朱峰向张珍借款的事实，包括借款的金额和时间。第三组：银行转账记录和凭证16笔，金额合计890.6万元，证明张珍向朱峰转账的事实。第四组：张振华向朱峰出具的借条三张，证明朱峰将款项转借给了张振华。第五组：河南永畅公司颁发给张振华的分公司负责人任命书、朱峰向张珍出具的借条上亳州分公司的签章、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6民初27号民事调解书、朱峰的情况说明，证明张振华将所借款项用于永畅亳州分公司。第六组：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河南永畅公司对张振华有明确授权，张振华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河南永畅公司承担。 永畅亳州分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无异议。第二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永畅亳州分公司与张珍无借条上的借贷关系，永畅亳州分公司所承建的安徽瑞特公司项目工程于2014年已经停工，不可能再因项目建设与张珍发生借款关系，借条上的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印章是张珍在永畅亳州分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印章质押权人冯某处加盖。第三组：对第7、11张银行交易明细无异议，对第1、2、3、4、8、9、10、12张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另,对第1、2、4张交易明细认为不能反映是谁与朱峰之间的借款及业务往来，时间上与张珍和朱峰之间的借款时间不吻合，无法证明与张珍出示的六张借条的关系，对第2张交易明细认为转款凭证上的章看不清楚，对第5、8、9、10、12张银行交易明细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款项转给了朱峰，不能证明其与张珍诉请的六笔借款有关，对第6张银行交易明细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是谁与朱峰发生的经济往来。第四组：认为与永畅亳州分公司无关。第五组：对河南永畅公司颁发给张振华的分公司负责人任命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件涉及的是张振华的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对朱峰向张珍出具的借条的质证意见同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2016）皖16民初27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借款用于永畅亳州分公司项目建设；对朱峰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第六组：证明目的有异议。 河南永畅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永畅亳州分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认为不具有合法性，该分公司已经被工商局注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任命书，认为该证据上的“李辉”两个字不是河南永畅公司法定代表人所签署。第二组：认为永畅亳州分公司印章的加盖与借条出具的时间不一致，与河南永畅公司无关，借条上未表明永畅亳州分公司在该借据上的身份，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第三组：对第1张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与第二组证据中借条出具的时间不一致，且该证据与河南永畅公司无关；对第2张银行交易明细的质证意见同第1张，另票据上显示为货款，应当有买卖经济往来证据予以佐证；对第3张银行交易明细的质证意见同第1、2张；对第4、5、6、7、8、9、10、11、12张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显示张珍与朱峰并不是单纯的借贷关系，是因买卖关系所形成的欠款纠纷，从银行明细上显示是转账记录，该两份证据相互矛盾，法律关系明显不同，不能相互印证。第四组：认为均是复印件，借款人是两个人，没有分公司印章，系个人借款，无转款记录相互印证，与河南永畅公司无关。第五组：河南永畅公司颁发给张振华的分公司负责人任命书认为是伪造的，证据上印章已经被公安部门及鉴定部门认定是私自刻制，张振华不是公司授权的负责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朱峰向张珍出具的借条的质证意见同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2016）皖16民初27号民事调解书，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与河南永畅公司无关；对朱峰的情况说明，认为朱峰并不是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在公司内部担任职务，证明内容超出了其所了解的范围，该证明为证人证言，证言内容与当庭陈述的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当庭陈述的内容为准，且与河南永畅公司无关。第六组：质证意见同第五组证据中第一份证据的质证意见。 张振华的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五组、第六组的质证意见同永畅亳州分公司。第四组：对2014年4月4日和2014年7月11日借条有异议，借条上的签字不是张振华本人所签，其对借款不知情，且未收到2014年7月26日借条上的款项。第三组：对第1张银行转账明细的质证意见，同永畅亳州分公司，该证据无任何单位印章；对第2张银行转账明细，同永畅亳州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借款是其他经营往来，与本案无关；对第3、4、5、6、7、8、9、10、11张银行转账明细的质证意见，同河南永畅公司和永畅亳州分公司；对第12张银行转账明细认为无借条相互印证。 朱峰的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对2014年7月26日的借条无异议，2014年4月14日借条上的签名是朱峰本人所签，但应以实际借款金额为准，六份借条均是朱峰本人签署，除上述两份借条，其余均无借款事实发生，借款时间只能与2014年以后的相互印证，永畅亳州分公司印章并非出具借条时加盖，是张珍通知朱峰到印章的质押人处由张珍加盖。第三组：对银行转款记录，认为举证的数额与起诉状中的数额不一致，在没有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超出起诉状数额的部分人民法院不应当审理。 张振华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永畅亳州分公司提供如下反驳证据：第一组：工程联系单、江西中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皖北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明以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永畅亳州分公司承建的安徽瑞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亳州磁悬浮风电互补发电机组项目监理单位是江西中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皖北分公司，该项目因安徽瑞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和其他建设费用于2014年1月24日中止建设，永畅亳州分公司不可能再借款用于该项目建设。第二组：冯某、朱峰、李某等人询问笔录，证明张珍在朱峰、张振华向其出具的借条上私自加盖永畅亳州分公司公章，伪造了根本不存在的债务，张珍诉永畅亳州分公司为虚假诉讼。 张珍质证认为，无法辨别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本案审查的是张珍和朱峰之间的债权债务，与监理公司无关，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014年1月24日停工并不能代表没有费用发生。 张振华、河南永畅公司、朱峰质证认为：无异议。 河南永畅公司提供如下反驳证据：第一组：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民二终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亳工商企处字（2015）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周口市公安局第四分局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永畅亳州分公司系私自刻制河南永畅公司印章，系非法设立，已经被工商部门撤销，该公司无主体资格，且已经被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第二组：1.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和太和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各一份，证明孙贯军和王继强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起诉书查明的事实，王继强伪造公司印章，交给孙贯军使用，在使用期间，孙贯军与张振华等人成立了永畅亳州分公司并承揽业务；2.孙贯军、王继强伪造公司印章案件中张振华的询问笔录，证明永畅亳州分公司系非法设立，不是河南永畅公司授权成立的分公司，同时证明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印章曾被质押。河南永畅公司同时认为，该案现处于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故本案应中止审理。 张珍质证认为，报案和立案仅能证明河南永畅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无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证实，不能证明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是伪造，永畅亳州分公司对工商处罚决定不知情；处罚决定书是单方面作出的，且无实质性证据支持，不能证明公章系伪造的；芜湖中院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永畅亳州分公司的主体资格应以工商行政部门的登记为准，永畅亳州分公司现在的登记状态属于正常。 张振华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张珍的质证意见，永畅亳州分公司仍然存续。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 永畅亳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张珍的质证意见，永畅亳州分公司仍然存续。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永畅亳州分公司系非法设立，对于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印章曾被质押的证明目的无异议。 朱峰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张珍的质证意见，永畅亳州分公司仍然存续。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刑事案件未经法院作出判决，永畅亳州分公司的主体资格应以现有的工商登记为准。 朱峰提供如下反驳证据：1.朱峰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朱峰的诉讼主体资格；2.安徽公安的报警回复短信、1月18日接处警记录、住院病历，证明2016年5月26日朱峰因被张珍夫妻等人殴打而报警；3.华佗中医院检查报告单，证明朱峰于5月26日因被张珍夫妻殴打住院检查记录；4.张珍的建设银行明细单一份，证明朱峰于2014年9月12日归还张珍借款24000元，该款项应从认定的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5.朱峰银行流水62页，证明朱峰向张珍打款总额为477.182万元，张珍向朱峰的打款总额为755.6万元，即张珍只向朱峰多打款278.418万元，同时证明2014年4月14日以后朱峰向张珍打款总额为357.032万元，张珍向朱峰的打款总额为368.9万元，即张珍只向朱峰多打款11.868万元。 张珍质证认为，对朱峰提供的证据1-4，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要求朱峰提供详细的一目了然的证据。 张振华、永畅亳州分公司、河南永畅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明各自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本院予以认证，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张珍所举证据，因朱峰向张珍出具借条未收回且双方在此之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又不能证明其所打款项系偿还哪张借条上的哪笔借款，其仅以转款时间与出具借条时间不一致以及其打给张珍款项的数额超出张珍打给其款项的数额的抗辩理由不足以反驳张珍向本院提交的由朱峰出具并加盖有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六张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的证据效力，且朱峰在原一审关于“其于2014年9月12日归还张珍借款24000元，该款项应从认定的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的”陈述与本次庭审时陈述不一致，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案涉六张借条予以认证，确认张珍与朱峰之间上述借款已实际发生，张珍已履行出借义务。就张珍提供的张振华向朱峰出具的三张共计330万元借条，张振华辩称，80万元的借条实际发生，150万元的借条并不是张振华本人所签，100万的借条张振华签过后并未实际收到款项，这几笔借款和永畅亳州分公司均没有关系，但并无证据提供，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对张珍据以主张代位权的证明目的予以认证。对张珍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其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审查。永畅亳州分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河南永畅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朱峰提供的证据2、3因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永畅亳州分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六张借条上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印章系朱峰在场的情况下由张珍在证人冯某处加盖。 根据当事人陈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通过安徽法院案件管理系统关联案件，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朱峰向张珍出具六张借条，均加盖永畅亳州分公司印章，借款金额共计775.6万元，其中，2014年4月14日朱峰向张珍出具借款80万元的借条，同日张振华向朱峰出具借款80万的借条；同年7月17日朱峰向张珍出具借款130万元的借条，同日张振华向朱峰出具借款150万元的借条；同年7月26日朱峰向张珍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条，同日张振华向朱峰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同年11月25日朱峰向张珍出具借款18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5个月；2015年7月15日朱峰向张珍出具借款2136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8个月；2015年7月15日，朱峰又向张珍出具借款72万元的借条。 2013年4月10日，加盖有河南永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辉印章的任命书载明：分公司负责人任命书根据《合同法》和本公司的有关规定经本公司股东会，表决一致同意通过，同意任命张振华为亳州地区公司的负责人。全权负责亳州地区的业务，联系及具体工作安排一切事宜，任期三年。2013年4月25日，永畅亳州分公司核准成立。 另查明：2014年12月30日，周口市公安局第四分局以张振华伪造企业印章立案，现该案无果。2015年4月8日，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亳工商企处字〔2015〕30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提供虚假登记材料为由，撤销永畅亳州分公司的登记。2017年2月26日，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关于撤销的通知》，认为对当事人作出撤销工商登记的行政处罚，所依据的材料均系河南永畅公司提供，办案人员没有对提供的材料进行调查核实，据此决定撤销《亳工商企处字〔2015〕30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河南永畅公司提出复议和行政诉讼。 通过案件关联查明，张珍曾起诉张振华、永畅亳州分公司、朱峰、河南永畅公司偿还本金200万及利息，本院立案受理后作出（2016）皖16民初341号民事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河南永畅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民终476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根据以上判决查明的事实，该案涉借款系张珍直接汇入张振华账户，由张振华出具借条，朱峰作为担保人，后由永畅亳州分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印章。永畅亳州分公司在该案中就张珍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亦认为，印章系张珍在证人冯某处私自加盖，张振华并不知情。该案中，张珍向我院提交的证据除借条和转账凭证外，均与本案相同。永畅亳州分公司和河南永畅公司为反驳张珍的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亦与本案相同。二审法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根据业已生效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终29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河南永畅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通过其公司账户向亳州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保证金户内汇款4万元保证金。2013年11月28日河南永畅公司中标相关工程后，张振华以永畅亳州分公司名义与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就亳州市应急救援指挥中心项目围墙工程签署了合作协议书。另周口市公安局2015年3月6日的证明反映，2011年5月20日河南永畅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编号4116010008223印章一枚，2014年6月12日印章损坏，重新备案编号4116010016869印章一枚。一审法院认为，河南永畅公司中标后，张振华以永畅亳州分公司名义与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签署相关协议，并承建完成该工程，河南永畅公司对张振华以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名义在亳州承接工程活动系明知，且未作否认表示。永畅亳州分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已经在亳州市工商机关注册登记，负责人是张振华，故工程混凝土供应商有充分理由相信其行为系代表河南永畅公司，河南永畅公司应对永畅亳州分公司所欠的混凝土款债务承担责任。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知，河南永畅公司在全国各地注册登记了多家分公司。在该案指令审理前的一审开庭中，河南永畅公司认可其安徽分公司是真实存在的分支机构，而在安徽分公司2012年工商变更登记档案中，出现了未在公安机关备案的河南永畅公司印章，并且在河南永畅公司山西分公司、河南永畅公司孟州分公司等工商登记资料中出现数枚不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可见，河南永畅公司在其经营过程中存在多次使用不在公安机关备案印章的情形，故河南永畅公司对其印章的管理和使用存在过错，理应对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已查明的事实同时表明，河南永畅公司对永畅亳州分公司在工商部门设立并以该公司名义具体负责承揽工程事宜应是明知，且其从未对永畅亳州分公司的行为作出否认表示，故河南永畅公司应对永畅亳州分公司职责范围内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该判决同时认为，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终29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河南永畅公司在其经营过程中存在多次使用不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的情形，且河南永畅公司对永畅亳州分公司在工商部门设立并以该分公司名义具体负责承揽工程，实际由张振华负责等事宜均系明知。因此，河南永畅公司主张永畅亳州分公司系非法设立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与永畅亳州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明显矛盾，不予支持。基于河南永畅公司对张振华有明确授权的事实，其作为永畅亳州分公司负责人出具借条，并加盖分公司印章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公安机关对张振华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的侦查结果，并不影响河南永畅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河南永畅公司据此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不予采纳。 本院曾立案受理张珍与朱峰、朱正、梁艳洁、李彩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判决朱峰、朱正、梁艳洁、李彩莲偿还张珍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3784号民事裁定，认为“朱峰在一审期间当庭陈述，称该笔200万元系其和河南永畅公司所借，尚未归还，对于朱峰的自认行为，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判令朱峰承担相应还款责任，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但认为朱正并非2014年6月1日200万元借款的责任主体，以及二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指令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借款金额是多少；2.张珍主张行使代位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代位权诉讼的责任承担主体和数额问题；3.永畅亳州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4.河南永畅公司应否承担责任。 一、关于本案的借款金额问题。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朱峰与张珍除本案借款关系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朱峰不能证明其打款系偿还哪张借据上的哪笔借款，亦与其最初的一审关于“其于2014年9月12日归还张珍借款24000元，该款项应从认定的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的”陈述不一致，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如朱峰所述，其已全部偿还借款，但偿还借款后未将借据抽回，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本院以朱峰抗辩的其于2014年4月30日和2014年5月6日偿还张珍110万元和150万元为例，其不可能在其后的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26日、2014年11月15日再次向张珍出具借条。朱峰虽然提供了其和张珍之间互打款项的银行流水，但其不能证明所打款项的性质，亦不能说明系偿还张珍六张借据中哪笔借款，以及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故本院认为，张珍与朱峰之间的775.6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认定。上述六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对张珍提出的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 二、关于张珍主张行使代位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代位权诉讼的责任承担主体和数额问题。朱峰在本院审理的（2015）亳民一初字第00182号张珍诉朱峰、朱正、梁艳洁、李彩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述，“200万元是永畅亳州分公司与其共同借的，一共借了510万元，其一个人承担不合理”，结合本案中其向张珍出具的“我朱峰和张振华借510万元......”证明，以及张振华向朱峰出具的330万元借条，特别是张振华于2014年7月17日向朱峰出具的150万元借条上注明“实际张珍130万元”，能够印证其将330万元转借给张振华。张振华系永畅亳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借款发生在永畅亳州分公司承建安徽瑞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亳州项目施工期间，张振华对上述大额借款原因未予合理说明，朱峰的证明亦称所借款项用于永畅亳州分公司承建项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永畅亳州分公司亦应对张振华向朱峰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经本院认定张振华、永畅亳州分公司对朱峰负有330万元债务尚未清偿，同时张珍合法享有对朱峰的775.6万元到期债权，该债权并非专属于朱峰的自身债权，且债权到期后朱峰未以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即本案张振华、永畅亳州分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到期债权，该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致使张珍对朱峰的到期债权不能实现。综上，张珍将张振华、永畅亳州分公司作为次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永畅亳州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永畅亳州分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其委托代理人制作的询问笔录、证人冯某在原一审出庭发表证言证实，朱峰是永畅亳州分公司的财务会计。即便朱峰不是永畅亳州分公司的会计，综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朱峰与张振华及其经营的永畅亳州分公司在财务上存在紧密的关联关系，冯某作为张振华和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债权人在朱峰在场的情况下，允许张珍在借据上加盖印章，足以说明朱峰对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印章使用有支配权，或者印章使用经过张振华允许，案涉六张借条上加盖有永畅亳州分公司印章应视为其对借款事实的认可，张振华、永畅亳州分公司提出其对在借据上加盖印章不知情，系张珍私自加盖的辩解不符合生活常理，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张珍要求永畅亳州分公司对775.6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河南永畅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已如前述，河南永畅公司在其经营过程中存在多次使用不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的情形，且对永畅亳州分公司在工商部门设立并以该分公司名义具体负责承揽工程，实际由张振华负责等事宜均系明知。河南永畅公司以永畅亳州分公司系非法设立，不是其分支机构，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明显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河南永畅公司应对永畅亳州分公司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还款责任。公安机关对张振华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的侦查结果以及检察机关的对王继强、孙贯军起诉，并不影响河南永畅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河南永畅公司据此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珍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振华、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珍借款本金3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 二、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第三人朱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珍借款本金445.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 三、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偿还责任，不足部分由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四、驳回原告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692元，由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第三人朱峰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超 审 判 员  王艳东 人民陪审员  陆亚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明明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 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 （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 （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