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03民初4381号 原告:李先成，男，汉族，1965年5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庆，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中璞，男，汉族，1965年4月8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冷勇，男，汉族，1963年5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告：四川省天德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老兴街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79184273X2。 法定代表人：朱建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谭春，男，公司员工。 被告：遂宁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船山区朝阳路687号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314434936U。 法定代表人：曹胜景。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汉，男，公司员工。 原告李先成与被告郭中璞、冷勇、四川省天德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遂宁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先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庆，被告郭中璞、冷勇、天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谭春、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先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郭中璞、冷勇立即连带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363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6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被告付清本金之日止）；2.被告长城公司、天德公司在欠付郭中璞、冷勇工程款范围内对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由被告长城公司、天德公司优先直接支付给原告；3.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长城公司、天德公司承担费用后有权在应付郭中璞、冷勇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事实和理由：被告天德公司承包了被告长城公司的宽带网络工程后，将其所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了郭中璞、冷勇，郭中璞和冷勇系合伙关系。2015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郭中璞、冷勇签订了《长城宽带网络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郭中璞、冷勇承包的宽带网络工程进行施工，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3月15日开始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6年底进行了终验并交付给了被告长城公司使用。2015年4月，被告冷勇告知原告其已经退出与被告郭中璞的合伙。2018年4月11日，经原告与被告郭中璞结算，被告郭中璞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据，载明欠原告安装工程款136300元。被告郭中璞单方表示待被告长城公司付款后再向原告付款，原告对此付款条件并不认可。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仍未支付。原告认为：即使被告冷勇退出了合伙，但退出合伙是其与被告郭中璞的内部关系，其作为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仍应当根据合作协议向原告履行给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系实际施工人，拖欠的工程款实际系农民工工资，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联合制定）的规定，被告天德公司、长城公司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优先向原告支付。 郭中璞对原告主张的原告与被告郭中璞、冷勇签订了合作协议并与原告办理了结算及被告冷勇退出了合伙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原告与被告郭中璞系合伙关系，合伙的方式是由被告郭中璞提供住宿、生活条件并负责与被告天德公司接洽，原告负责具体施工和领取材料及归还材料等；2.虽然原告与被告郭中璞进行了结算，但在结算单上已经明确约定待被告长城公司付款后按比例向原告给付，该付款约定并非被告郭中璞的单方意思表示，而是双方的合意，也是双方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所形成的惯例，现因被告长城公司未支付工程款，致使被告郭中璞无法向原告付款；3.双方约定由被告长城公司付款后再向原告支付，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告郭中璞不应当支付利息。 冷勇对原告主张的原告与被告冷勇签订了合作协议及被告冷勇与郭中璞原系合伙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冷勇于2015年3月底4月初就已经退出了合伙，并且告知了原告，被告冷勇未实际参与该工程，未进行投入亦未获取收益，不应当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 天德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底完工终验并交付被告长城公司及被告天德公司与被告郭中璞、冷勇建立了合同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天德公司于2015年3月9日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了《长城宽带网络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承包长城宽带用户驻地网布线、机房、引接、传输互联等工程，同时被告长城公司推荐了安装工程队，但由于工程队没有施工资质，所以被告长城公司未与工程队签订合同；2.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天德公司与被告长城公司又签订了《布线工程合同》，被告天德公司与被告长城公司的结算方式是由工程队与被告长城公司确认工程量，被告长城公司付款给被告天德公司，被告天德公司按照工程队提供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扣除税款和管理费后全数支付给工程队；3.被告天德公司未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不应当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4.被告长城公司尚欠被告天德公司537000元工程款未给付，但被告长城公司坚持要在欠付工程款的基础上下调，被告天德公司不同意下调并多次找被告长城公司索要工程款，被告长城公司仍未支付。 长城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工程已于2016年底完工交验并交付使用及被告天德公司辩称的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了《长城宽带网络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布线工程合同》及被告长城公司要求调整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布线工程合同》约定，被告长城公司有权对工程款进行调整，调整前欠付被告天德公司的工程款是537000元，调整后约为360000余元，但因被告天德公司不同意调整，故双方尚未协商一致形成最终的结算，被告长城公司的给付条件尚不成就。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1.被告长城公司与被告天德公司签订了《长城宽带网络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及《布线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天德公司承包被告长城公司的宽带用户驻地网布线、机房、引接、传输互联等工程，被告天德公司将布线工程交由被告郭中璞承包，后郭中璞、冷勇又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并由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原告于2016年底完工交验并将工程交付被告长城公司使用； 2.被告天德公司与被告长城公司就工程进行结算时，被告长城公司要求根据《布线工程合同》的约定对工程款予以调低，调整前欠付的工程款金额为537000元，被告长城公司要求将工程款调整为360000余元，被告天德公司不同意进行调低，致双方未形成一致意见，被告长城公司亦未向被告天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项； 3.2018年4月11日，被告郭中璞与原告就欠付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据，确认欠付原告工程款 136300元。 对于双方争议的被告冷勇、天德公司、长城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承担给付义务及被告郭中璞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查明：1.根据《布线工程合同》第七条约定：“有下列条件之一者，合同价款可作调整：1.工程总户数（即点信息总数）经甲方确认发生变化；2.工程量发生变化，经甲方确认发生变更；3.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的变更调整，以甲方确认为准；4.工程质量未达到甲方规定要求的，经甲方确认进行扣款处理；5.未按时提交竣工资料，超出规定时间30天以上的，经甲方确认进行扣款处理”。 2.合作协议签订后不久，被告冷勇就退出了其与被告郭中璞的合伙。被告冷勇于2015年4月口头告知原告其已退出了案涉工程的承包。 3.2015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郭中璞、冷勇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实施长城宽带用户驻地网布线、机房、引接、传输互联等工程的建设。2018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郭中璞进行了结算，根据结算单据所记载，原告分别于2015年3月7日、3月23日在被告冷勇名下各借支1000元，上述借支在工程款范围内予以了扣减。此后原告未在被告冷勇处有借款，均是在被告郭中璞处借款。同时结算单据上还记载了生活、房租等项目26000元，该款亦列入了工程款扣减项目。被告郭中璞在结算单上写明“待长宽公司工程款下来后按比例付款”。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长城宽带网络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布线工程合同》、《劳务承包协议》、结算单据和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天德公司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长城宽带网络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及《布线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天德公司承包被告长城公司的宽带用户驻地网布线、机房、引接、传输互联等工程，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天德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又违法将工程交由被告郭中璞、冷勇承包，被告郭中璞、冷勇又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被告郭中璞辩称其与原告系合伙关系，但该意见与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由原告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布线等工程建设的内容相悖，被告郭中璞辩称与原告系以被告郭中璞向原告提供住宿和生活条件等进行合伙，但从结算单据的内容可知，住宿和生活费用等均由原告自行承担，且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予以了扣除，故被告郭中璞辩称其与原告系合伙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郭中璞、冷勇系将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双方形成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由于被告郭中璞、冷勇及原告均系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的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被告天德公司与被告郭中璞、冷勇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被告郭中璞、冷勇与原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均因违反前述规定而无效。虽合同无效，但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底竣工验收，故其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原告与被告郭中璞结算，被告郭中璞仍欠原告工程款136300元未支付。 关于被告郭中璞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被告郭中璞在其与原告的结算单据中写明“待长宽公司工程款下来后按比例付款”，原告主张该条款系被告郭中璞的单方意思表示，未得到原告认可，但从结算单据的内容来看，单据上记明的工程款计算方式、扣减金额、已付款金额、最终结算金额无论是由原告书写或被告郭中璞书写的部分，均作为一个整体组成了结算单据，最终确认了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原告虽未在结算单尾部签字确认，但仍对工程款计算方式、扣减金额、已付款金额、最终结算金额均予以了认可并在本案中加以主张。同理，虽该条款系被告郭中璞书写，原告未进行签字确认，但亦是结算单据的组成部分，且确系双方在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所形成，故理应作为结算单整体视为双方之合意，而非由任意一方选择性地加以认可或否认。但另一方面，本院亦考虑到双方在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原告作为施工方在结算中的地位较工程款给付方较为被动、弱势，若原告不接受被告郭中璞所附条件，可能面临难以取得结算单据的境况，加之原告在本案中亦同时积极地向被告长城公司主张了权利，而被告长城公司承担代付义务的同时，被告郭中璞的付款条件即已同时成就。与此同时，被告郭中璞向原告给付工程款条件成就亦是被告长城公司承担代付义务的前提，若被告郭中璞向原告给付工程款的条件都尚未成就，那被告长城公司的代付义务亦同时不成就，因此，双方互为前提和因果。为妥善解决本案争议，不增加双方诉累，故宜认定被告郭中璞的付款条件从原告同时向被告郭中璞、长城公司提出主张之日即已成就，亦即被告郭中璞的付款条件从2018年9月11日起成就。被告郭中璞逾期未按照双方结算的金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资金利息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郭中璞支付工程款136300元及按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2018年9月11日起算。 关于被告冷勇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被告冷勇与郭中璞共同作为合同一方，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形成合同关系。但被告冷勇于合同签订后不久，即退出了其与被告郭中璞的合伙，并于2015年4月将其退出合伙不再参与案涉工程的情况口头告知了原告。从结算单据上亦可看出，被告冷勇的参与行为主要表现为原告向其借支了2000元钱，该款最终纳入了工程款结算，参与的截止时间亦为2015年3月底，而原告自认其系从3月15日方才开始施工，因此，从前述情况可以看出，被告冷勇对于案涉工程的参与程度极浅，参与时间极短、与其所涉的合同金额与整个工程款金额相比亦极小，且其一旦退出合伙不再参与案涉工程，即及时告知了原告，期间并无任何诱导原告相信或令到原告相信其仍在持续参与案涉工程之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冷勇退出合伙系其与被告郭中璞之间的内部合伙关系，即使其退出合伙仍应当作为合同相对方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郭中璞与冷勇的合伙关系对此二人与原告建立的合同关系而言，确系内部关系，被告冷勇亦并无将其内部合伙关系的状况告知原告的义务，但从被告冷勇在退伙后即告知原告的行为即被告冷勇主动将内部关系外化的情况来看，其将其退伙的情况告知原告，实质系告知原告因其退出合伙，故不再继续参与履行合作协议，亦即，被告冷勇系以向原告告知其已退伙的方式向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原告知晓后并未提出异议，后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一直与被告郭中璞接洽，直至由被告郭中璞向原告出具结算单据。距被告冷勇向原告告知其退出合伙不再履行合作协议已三年余，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期间其向被告冷勇主张过任何合同权利。因此，结合前述情况可知，被告冷勇不再向原告承担合同责任，未超出原告对合同履行和责任承担的合理预期，被告冷勇就此不应再对原告承担合同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冷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长城公司应否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享有要求发包人即被告长城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的权利。但被告长城公司毕竟并非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其仅是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欠付其合同相对方即被告天德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且该责任并非连带给付责任，而仅是指代付责任（代被告天德公司支付）。被告长城公司承认尚欠天德公司工程款537000元（未调整前）未支付，但认为应当根据其与被告天德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布线工程合同》约定对工程款予以调低。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应由被告长城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其主张应对工程款予以调低，但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亦未得到被告天德公司的认可（即不符合合同约定协商一致调低并经被告长城公司确认的情形），故被告长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被告长城公司应当在欠付被告天德公司537000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代付责任。 原告主张被告天德公司应在欠付被告郭中璞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发包人，应当理解为建设工程的业主，即最终承担支付义务的人，不应扩大理解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等中间环节的相对发包人。本案的建设工程业主方为被告长城公司，被告天德公司系中间环节的相对发包人，其对原告不应承担代付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天德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长城公司应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工资支付办法）的规定优先直接将工程款给付给原告。本院认为，工资支付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企业因被拖欠工程款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企业追回的被拖欠工程款，应优先用于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该项规定是关于企业追回工程款后对于工程款的支付顺位的规定，即农民工工资优先于货款、租金等进行兑付，而本案中被告郭中璞系自然人而非企业，不应受前述规定的约束。加之该项规定是针对被拖欠企业本身的行政管理规定，而非针对违法转包人或发包人的规定，原告主张由被告长城公司履行该项义务，是对该规定的扩大适用，于法无据。加之原告在诉讼中既以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被告长城公司主张权利，又在要求给付工程款时主张其系农民工，而实际施工人和农民工在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系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概念，任何主体均不可能同时具有双重身份，原告不能同时主张。再则，优先权系法定权利，工资支付办法的位阶系部门规章，部门规章无权设定法定优先权。最后，司法裁判的依据仅能依照法律和行政法规予以裁判，部门规章不得成为司法裁判的依据，因此，原告主张根据部门规章的规定享有优先权，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中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李先成给付工程款1363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36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利息的，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遂宁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四川省天德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537000元的范围内，对前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向原告李先成承担代为支付的责任；被告遂宁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履行代付义务后，已代付的款项可在被告遂宁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欠付被告四川省天德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扣除； 三、驳回原告李先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13元，由郭中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范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