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1行终8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现代财经专修学校，住所地杭州市莫干山路691号1幢。 法定代表人章瑞高，校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拱墅区民政局，住所地杭州市文一路28号。 法定代表人陈小蕾，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梁，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徐，浙江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现代财经专修学校（以下简称现代财经学校）与杭州市拱墅区民政局（以下简称拱墅区民政局）因民政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05行初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杭州市拱墅区教育局曾向现代财经学校核发教民13301057000017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现代财经学校地址为杭州市拱墅区半山街道山前直路6号；校长为章瑞高；学校类型为专修学校；办学内容为自考全日制助学、业余培训等。2013年6月28日，拱墅区民政局向现代财经学校核发浙杭拱民证字第010044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载明现代财经学校住所为杭州市××区××山前直路××号；法定代表人为章瑞高；业务范围为全日制自考助学、成人高中、文化补习（高复）、业余培训；有效期限自2013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7日等。 杭州市拱墅区教育局于2017年4月15日作出拱教许〔2017〕第001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主要载明：现代财经学校提出变更地址申请，经审查，符合民办学校变更审批中有关准予许可的条件，根据《杭州市民办培训学校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之相关规定，决定准予许可，同意注册地址变更为莫干山路691号1幢。 2017年4月26日,杭州市拱墅区教育局通知现代财经学校领取拱教许〔2017〕第001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现代财经学校于2017年4月27日领取该《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2017年5月22日，现代财经学校向拱墅区民政局申请办理地址变更手续，提交了申请表、拱教许〔2017〕第001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法人登记证书等申请材料。拱墅区民政局以现代财经学校连续两年年检未通过，属于登记异常状态，且现代财经学校提交的拱教许〔2017〕第001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超过了30日期限为由，不予受理现代财经学校的该申请。现代财经学校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其经明确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行政行为（不予受理原告地址变更申请）违法；2.依法判令被告受理原告的地址变更申请；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修改章程，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报登记管理机关核准。”本案中，现代财经学校于2017年4月27日领取区教育局核发的《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于2017年5月22日向拱墅区民政局申请办理地址变更手续，符合前述规定的30日期限，拱墅区民政局以超过30日期限为由不予受理，理由不能成立，其不予受理行为应予撤销。拱墅区民政局辩称，现代财经学校在申请时仅仅提交了行政许可决定书，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现代财经学校陈述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申请材料存在可以当场更正的错误的，应当允许申请人当场更正；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该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受理或者不予受理行政许可申请，应当出具加盖本行政机关专用印章和注明日期的书面凭证。本案中，拱墅区民政局未提供证据证明曾要求现代财经学校更正或补正申请材料，仅直接口头不予受理现代财经学校的申请，违反上述规定，对拱墅区民政局的该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撤销被告拱墅区民政局针对现代财经学校于2017年5月22日申请办理地址变更手续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拱墅区民政局负担。 现代财经学校不服，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2017年5月22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办理地址变更手续。被告以原告连续两年年检未通过，属于登记异常状态，且原告提交的拱教许〔2017〕第001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超过了30日期限为由，不予受理原告的该申请”错误。上诉人在办理申请过程中，工作人员仅是告知现代财经学校不在电脑名录中，具体原因其也不清楚。上诉人当场提供学校法人登记证书，多次强调本校系被上诉人登记管理下的合法办学机构，要求工作人员予以受理，或者提供不予受理的凭证，但被拒绝且未提供不予受理凭证，同时也拒绝接受上诉人任何申请材料。判决书对上述事实的认定系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2.本案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判令被告纠正行政违法行为，恢复原告法人主体资格，受理原告的地址变更请求；3.依法判令拱墅区民政局承担过错责任，赔偿现代财经学校损失5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拱墅区民政局承担。本案判决结果为：“判决撤销被告拱墅区民政局针对现代财经学校于2017年5月22日申请办理地址变更手续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判非所诉。原审法官要求上诉人改变诉讼请求也属于违法审理。3.原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于2017年8月16日正式受理，2017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于2018年10月9日下午才收到判决书，超过法定审理期限且无任何手续。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拱墅区民政局亦不服，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条件，其在原审中才提交的《行政诉讼答辩状》不应当予以采纳。2017年5月22日，现代财经学校向拱墅区民政局申请办理地址变更手续，根据其提交的申请材料，拱墅区教育局系于2017年4月15日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拱墅区民政局告知现代财经学校其提交的申请已经超过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所规定的30日期限，不符合申请变更的条件，且被上诉人亦未再补充提交其他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被告有证据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证据，原告或者第三人依法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在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其申请超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补偿材料来说明上述情况，因此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行政诉讼答辩状》不应作为撤销上诉人行政行为的证据予以采纳。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根据该条规定，30日期限系从“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计算，而并非是从申请人领取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认为30日期限应当从现代财经学校领取许可之日起计算，属错误适用法律。3.被申请人单位已经连续两年未参加年检，不符合变更登记的条件。根据《杭州市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登记管理机关核准变更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应交回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由登记管理机关换发新的登记证书。据此，如果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异常的情况下直接换发证书，将会导致其新的登记证书无法正确体现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异常状态。而登记证书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的主体资格证书，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基本主体信息唯一的法定载体，是具有公信力的主体资格证书，是其法人主体基本信息及其来源可信度的综合体现。因此在民办非企业单位申请变更登记时，其年检状态正常应当是核准变更登记的前提，是申请变更登记条件中的应有之义。现代财经学校所提申请，不符合变更地址换发新证条件。4.现代财经学校提供的申请材料不符合受理条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审核登记的程序是受理、审查、核准、发证、公告。只有申请登记所提交的文件、证件和填报的登记申请表齐全、有效后，方可受理。2017年5月22日，现代财经学校提出地址变更申请，但仅提交了区教育局核发的《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并未按要求填报登记申请表，亦未提交需要变更地址的旧有登记证件，不符合受理条件。综上，现代财经学校未能提交符合受理条件的文件、证件及登记申请表，不符合地址变更的受理条件。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驳回现代财经学校的诉讼请求。 现代财经学校、拱墅区民政局均未就对方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修改章程，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报登记管理机关核准。” 本案中，现代财经学校知晓拱墅区教育局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其于2017年5月22日提出办理地址变更手续申请，并不违反期限规定。在没有其他法定应当不予受理情形下，拱墅区民政局决定不予受理，于法无据，原审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上诉人现代财经学校在原审起诉状中所列诉讼请求不符合行政诉讼一行为一诉原则，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其对自己的诉请进行了变更，原审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拱墅区民政局虽在决定不予受理申请时未明确理由，但从其答辩状可以确认，原审认定“被告以原告连续两年年检未通过，属于登记异常状态，且原告提交的拱教许〔2017〕第001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超过了30日期限为由，不予受理原告的该申请”具有事实依据。拱墅区民政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要求现代财经学校进行相关材料补正等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原审的审理期限超过了法律规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指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杭州现代财经专修学校、杭州市拱墅区民政局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刘 斌 审判员  廖珍珠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曹 琴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