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2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祚兵，男，汉族，1968年10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大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照，湖北省枝江市中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罗山县城关北隅西路。法定代表人：陶真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永，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河南法学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铁建电气化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西大街369号。法定代表人：马功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阳，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熊祚兵因与被申请人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永兴公司）、被申请人中国铁建电气化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铁建北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5民终3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7）豫民申20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熊祚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照，被申请人永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真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永、王萌，被申请人铁建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祚兵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忽视举证责任分配制度，排除其在一审中提供的书证效力，偏信永兴公司、铁建北方公司的口述，混淆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二、原审法院模糊本案争议焦点，造成适用法律不当，永兴公司、铁建北方公司在原审中不认可熊祚兵计算工程量的价款，其应负有证明实际工程量的价款和是否给付劳务费的举证责任。中铁包惠线早已全线贯通，结算的账单凭证二者均持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原审未正确适用该条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及证据认定，偏袒一方显失公平，合同履行方面加重熊祚兵的责任，免除永兴公司、铁建北方公司的责任，导致事实不清，使熊祚兵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四、一、二审审判程序违法，原审熊祚兵申请调取铁建北方公司与永兴公司包惠线相关工程结算的证据，法庭未接受申请，且铁建北方公司是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其拒不到庭，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适用拘传强制措施。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铁建北方公司、永兴公司给付熊祚兵劳务款2818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铁建北方公司、永兴公司承担。永兴公司辩称，熊祚兵在案涉工地并未按照约定进行施工，其提前离场。虽然熊祚兵提供了有签字的工程量明细单，但是该签字均非是陈思等人本人所签。从铁建北方公司提交的结算凭证看，熊祚兵所提交的所谓的实际施工量明细明显系其个人虚构，并不符合事实。熊祚兵请求永兴公司给付其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铁建北方公司辩称，铁建北方公司和熊祚兵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不存在直接支付劳务款给熊祚兵的义务。其认可陈思是铁建北方公司的员工，但是陈思仅为案涉工地技术人员，并没有审批财务的权力，且在案涉三张施工量明细上陈思的名字并非陈思本人所签，熊祚兵依据该三张施工量明细等证据向其主张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熊祚兵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熊祚兵于2016年2月4日向罗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兴公司、铁建北方公司给付其工程建设劳务款281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兴公司、铁建北方公司承担。罗山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铁建北方公司将其承包的包惠线电气化改造工程的劳务分包与永兴公司，永兴公司接受该劳务分包工程后，以其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名义分别于2007年4月26日、2008年3月31日与熊祚兵先后签订了《包惠线电气化工程劳务合同》（该工程下部）和《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工程上部）各一份，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与熊祚兵施工。其中《包惠线电气化工程劳务合同》约定了永兴公司吸收乙方（熊祚兵）为第六工程施工队，由队长（熊祚兵）一人负责；下部工程不得转包给其它施工队，上场前后一切费用及工人工资由队长结算发放。六队施工人员必须服从公司的统筹管理，遵循公司的管理模式，单独核算，建立健全各项规章制。六队对已完成工程量分类整理汇总，由公司按月签认（便于计价）。工程用款，公司按合同价予付六队完成工程量的60％劳务费。结算办法：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公司按指挥部合同价与六队结算。六队按工程总产值20％上交公司管理费。六队上交管理费，工程进度、质量、管理等方面得到指挥部认可，公司给予其上交管理费中20％奖励……。2008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的《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工程上部）约定，甲方（永兴公司第六项目部）将自揽的包惠线（前旗）工地电化上部工程，以责任承包的方式，交给乙方（熊祚兵方）施工；一、甲方责任：负责工程的承揽、管理、监督（包括财务监督）、结算。二、乙方责任：乙方服从甲方领导和管理；自组人员马上施工，自觉维护甲方声誉，自负盈亏，负责工程量的整理和签认。三、安全责任：乙方应搞好自己员工的安全教育工作，对施工中出现任何安全事故，负全部责任；如出现特别重大的安全事故，乙方应自己负责解决。甲方可从管理费中，解决50％的事故费用。四、管理费：甲方从合同单价中，提取百分之十五作为管理费、安全费、差旅费和税金。五、如乙方不胜任施工要求，甲方无条件辞退。所有产生费用，由乙方自己负责。上述合同签订后，熊祚兵即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熊祚兵施工过程中，因需赶施工进度，永兴公司又增加其它人员进行了施工。诉讼中，永兴公司又称熊祚兵虽与其签订了协议，但在施工过程中其直接与铁建北方公司进行的结算，是该公司直接向熊祚兵支付劳务费，熊祚兵也没有按双方协议约定向其公司缴纳管理费，且熊祚兵也不能提供出由其公司或者其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工程量单据，对熊祚兵提供的陈思书写的工程量清单，其公司不知道陈思是谁，该清单与其公司无关。罗山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熊祚兵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熊祚兵与永兴公司签订的《包惠线电气化工程劳务合同》中“六队对已完成工程量分类整理汇总，由公司按月签认（便于计价）”的约定，熊祚兵对其完成的工程量，应是由永兴公司确认的，但在诉讼中熊祚兵提供的3张工程量明细是由陈思书写的，对该工程量永兴公司不予认可，熊祚兵虽称陈思是铁建北方公司的工作人员，但陈思未到庭，庭审中经本院询问，熊祚兵又不能提供出陈思的住址及联系方式，故无法核实该工程量清单的真伪，故对熊祚兵根据该工程量自行计算的劳务总价款为4798070元的两张预算单据亦无法采纳。2016年9月1日，罗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521民初335号民事判决：驳回熊祚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344元，由熊祚兵负担。熊祚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永兴公司、铁建北方公司给付其劳务款28180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永兴公司、铁建北方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熊祚兵提交枝江市中联法律服务所调查专用证明，调查永兴公司与铁建北方公司铁道包惠线电气化上部工程完工结算的有关材料，证明永兴公司、铁建北方公司恶意串通，一个公司故意回避，一个公司矢口否认。永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调查专用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熊祚兵只是提供了法律服务所的介绍信，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永兴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其与熊祚兵没有关系，其是永兴公司下面一队的项目经理，2008年哈业下部工程量清单上“陈某”的签名不是他本人所签。陈思是铁建北方公司的技术员，不清楚陈思有没有承包劳务工程，也不清楚这个工程的劳务部分是谁施工的。其认识熊祚兵是在2007年熊祚兵给其打杂工时认识的。熊祚兵对证人陈某的证言不予认可。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就本案现有证据，熊祚兵虽然提交了《包惠线电气化工程劳务合同》、《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中铁十二局包惠项目部熊祚兵施工队工作量明细、熊祚兵自列工程预算单、借支款明细等证据，但是按照熊祚兵与永兴公司签订的《包惠线电气化工程劳务合同》的约定，作为劳务六队负责人的熊祚兵对已完工程量，负有分类整理汇总，由永兴公司按月签认（便于计价）的义务。熊祚兵提供的工作量明细、自列工程预算单没有永兴公司的签章；亦不能证明签字的“陈思、陈某、卢得安”等人在工作量明细上签名履行的是受永兴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且永兴公司否认上述人员系其公司工作人员。熊祚兵提供的工作量明细、自列工程预算单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对已完劳务工程量由永兴公司按月签认的约定，故熊祚兵持未按合同约定应由永兴公司按月签认（便于计价）的单据，向永兴公司主张劳务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016年12月21日，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5民终30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44元，由熊祚兵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熊祚兵在本院再审中称，其一审中所提交的三张中铁十二局包惠项目部熊祚兵施工队工作量明细系熊祚兵的手抄件，原件已经提交给永兴公司的陈从胜。该三张明细上面“陈思”两字不是陈思本人所签，而是由熊祚兵代签。另外两个人的名字即“陈某”和“卢德安”也不是其本人所签，系陈登举所签。永兴公司称，其并未收到熊祚兵所称的三张明细，且陈从胜系其分公司经理，并不负责案涉工地。陈思本人出庭称，其系中铁十二局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在案涉工地的技术人员，其职权并不包含财务审批，关于熊祚兵所称的三张明细原件和手抄件，其均未签过字。熊祚兵还称，其主张工程款的依据是上述三张工作量明细，所有的工程量都在该明细里，其他没有别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熊祚兵主张铁建北方公司和永兴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中有案涉三张工程量明细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熊祚兵在一审中称该三张明细系陈思所写，且有陈思本人签名，此外，由永兴公司项目部经理方友平代签“陈某”、“卢得安”两个名字，该陈述与其在再审中的陈述前后并不一致，且其认可该三张明细的三个签名均非本人所签，而是他人代签，故该三张明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实际，熊祚兵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单独直接证明铁建北方公司与永兴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也不能作为间接证据形成证据链条支持其主张，熊祚兵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熊祚兵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5民终308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张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