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1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美爱，女，1990年9月8日出生，壮族，住天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彩云，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妮，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小萍，女，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玺，广西桂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弘茜，广西桂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罗美爱因与被上诉人冯小萍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7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美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彩云、苏妮，被上诉人冯小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美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支付的催乳师培训费5000元；判令被上诉人自2017年5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4.35%支付利息89.42元(暂记至2017年9月27日利息为89.42元，支付至被上诉人实际还款之日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其欺诈而导致上诉人受到的损失15000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3日注册成立南宁市三替家庭服务部，经营场所为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西路口号百汇华庭B单元401号房，主营范围为家庭服务。自被上诉人注册该服务部之前，就开办催乳师培训班并招收学员，并承诺终身免费学，包教包会，学习到15天考试，考试后得高级催乳师证。上诉人在2017年5月2日便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000元催乳师培训费并开始进行学习。但在2017年6月20日上诉人及其他学员发现被上诉人的三替催乳师培训班己经不存在，联系被上诉人也一直联系不上，后上诉人委托其他学员去查询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才发现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开办培训班的经营资质，而且三替服务部已于2017年7月14日进行了注销。上诉人发现被骗，便委托同期学员郑静喜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不具备法定招生资格而进行招生，不提供相应的教学场所，以不正当手段迫使上诉人提前终止学业，违反《广西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全部培训费用。上诉人接受的催乳师培训服务属于非学历培训教育服务，应当受到《广西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而《广西壮族自治区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是我区人大常委会制定的地方性法规，属于《消费者权益法》所述的“法规”。而根据《广西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从事非学历培训教育服务的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如实告知培养目标、课程设置、师资状况、教学地址、收费项目和标准等情况，不得有下列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一)不具备法定招生资格而进行招生；(二)以虚假广告、虚假的教学、生活设施条件，保证升学或者学业等欺诈手段诱骗消费者;"(三)擅自提高收费标准或者增加收费项目;(四)降低教学水平、安排不具有教学资格或者不具有专业技术职务的教师从事教学活动，不提供相应的教学场所、设备、设施;(五)以不正当手段迫使受教育者提前终止或者迟延学业。经营者有前款行为之一的，应当自消费者提出退学退款要求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全部或者部分学费、培训费以及其他费用，并依法承担其他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很明确的可以知道上诉人接受的催乳培训服务属于非学历教育培训服务，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法》的保护。而一审法院认为不受消费者权益法的保护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教育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工商总局《营利性民办学校监督管理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开办营利性民办培训机构必须要有非常严格的准入资格，而被上诉人在设立“三替家庭服务部”并不具备开办营利性培训机构的招生资格，很显然与《广西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违背。同时被上诉人在保证终身免费培训的承诺后，在2017年7月14日对该家庭服务部进行注销，人去楼空，也使上诉人不能获得有效的培训场所，被迫终止学习，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的培训费。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双方的教育培训合同应当无效。1、被上诉人无招生资格的行为使上诉人陷入错误的意思表示，接受被上诉人提供的培训，这明显是一种欺诈行为。被上诉人所进行的是催乳师招生的培训，属于开办营利性教育培训机构，但其并没有法定的招生资格而对外招收学员，使上诉人误以为被上诉人具有催乳师招生培训的资格，而陷入错误的意思表示接受被上诉人提供的培训，并支付培训费，换句话说，如果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不具备培训资质，是根本不会向被上诉人支付培训费的，而一审法院说上诉人接受被上诉提供的培训服务，双方对收款事实认可就不构成欺诈，这也是本末倒置，答非所问。接受培训服务并不代表上诉人没有受到欺诈，支付培训费用也只是说明上诉人受到欺诈的金额而已。而事实上，上诉人在后来发现被上诉人的培训场所己经不在，去工商局调查，才知道上当受骗，并去派出所报案的。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补发的“中医催乳师证”为假证。根据我国《职业分类大典》，我国尚无“中医催乳师”这一职业名称，而国家医药管理局人才交流中心根本就无权发布职业资格证书。而且，根据国务院的有关规定，职业资格证书由中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统一印制和核发，而上诉人的中医催乳师证书在中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国家职业证书全国联网查询中根本查询不到，关于“中医催乳师”也并没有相关的考试章程、证书核发的相关规定，很显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中医催乳师证书根本就得不到国家认可，属于假证。而一审法院仅凭一个非国家政府部门的网站就草率认定可以查询到证书记录，而没有对证书的真伪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没有教育培训资质的情况下，以提供催乳师培训及获得催乳师证书来招收学员，而最后又向上诉人颁发一个根本没有获得国家职业认可的催乳师证，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构成欺诈。而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三倍赔偿，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作为消费者，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一审的判决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遂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冯小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广西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保护的对象是为“生活消费”而购买适用商品、接受服务的合同相对人，上诉人接受的职业培训服务属于“为生产经营活动或者职业活动需要”，不属于该法的调整范围，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正确的。另外，《营利性民办学校监督管理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可以举办盈利性民办高等教育机构、高中阶段教育学校和幼儿园，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盈利性民办学校”，而“社会培训”不等同于“民办学校”，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不属于《民办教育促进法》、《盈利性民办学校监督管理实施细则》的调整范围。尽管被上诉人的行为超出了工商登记的服务范畴，但催乳师职业培训并非法律有特别规定，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等内容，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所称的合同欺诈，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培训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对上诉人进行培训传授知识，并帮助上诉人取得合同约定的《中医催乳师证》，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中的义务。中医催乳师证，是由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人才交流中心颁发，该中心是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直属事业单位，2014年9月经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准，由中国中医药科技开发交流中心承担其业务职能。人才中心为全国中医药行业各级单位、各类人员提供人才评价、人才培训、就业指导、人才交流等社会化服务，促进中医药行业人力资源的优化配置，提升中医药行业的整体竞争力，对中医催乳师进行评价是其职能之一，上诉人称取得的中医催乳师证书是假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罗美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无效；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催乳师培训费5000元；被告自2017年5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4.35%支付利息89.42元（暂计至2017年9月27日利息为89.42元，实际支付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5000元；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6日，原告罗美爱向被告冯小萍转账500元，转账凭证显示收款人为“冯书柔（*小萍）”，标明款项为“三替催乳学习预交费用”。2017年5月2日，原告罗美爱向被告冯小萍转账4500元，转账凭证显示收款人为“冯书柔（*小萍）”，标明款项为“催乳师培训费”；同日，被告冯小萍向原告罗美爱出具收款人签名为“冯书柔”的收据，载明收到罗美爱催乳师培训费5000元。2017年5月3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被告成立南宁市三替家庭服务部（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西路118号百汇华庭B单元401号房，主营范围为家庭服务（除国家禁止或限制服务外）。被告经营场所入口外墙有“三替催乳产后康复中心”字样。原告在被告经营的场所学习催乳知识、接受催乳技能培训。2017年7月14日，三替家庭服务部注销。原告认为被告不具备培训教育资质，双方发生纠纷。被告应诉时提供了一本发证机构为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人才交流中心的中医催乳师证书，主张合同约定的证书已发放到被告处。该证书显示：持证人姓名：罗美爱，技术项目：中医催乳师，理论知识考核成绩：94，操作技能考核成绩：95，评定：合格，发证日期：2017年9月19日。原告对该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明：被告所提供的证书，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人才交流中心网站（http://www.hrtcm.org/）能查到相应的证书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收据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可证明双方存在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原告向被告支付培训费，被告通过培训班向原告传授催乳知识、培训催乳技能，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自愿设立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对于原告提出合同无效的意见，第一，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民办教育促进法调整范围。根据2016年11月7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通过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修正后的民办教育促进法（以下称2017年民办教育促进法）自2017年9月1日起施行。本案发生在2017年民办教育促进法施行前，根据立法法关于法律溯及力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13年修正后的民办教育促进法（以下称2013年民办教育促进法）。根据2013年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的规定，2013年民办教育促进法调整的是公益性或基本公益性的民办学校，营利性民办培训机构则不在该法的调整范围之列；2017年民办教育促进法增加的第十九条以及删去2013年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六条，亦可佐证营利性民办培训机构不在2013年民办教育促进法调整范围。本案中，被告显然系基于营利目的与原告订立教育培训合同，故本案不适用2013年民办教育促进法，也就不存在违反2013年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未禁止从为他人传授催乳知识、培训催乳技能中获利的行为，因此，不能仅因被告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而认定合同无效。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原告以教育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工商总局《营利性民办学校监督管理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主张合同无效，难以得到支持。综上，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培训费及支付利息问题。承前所述，原、被告形成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已对原告进行了相关培训，且所付出的劳动及传授的知识与技能属于不可逆，即被告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培训费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惩罚性赔偿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原告接受催乳培训，是为获取一种职业技能，显然不是为了“生活消费需要”，因此，原告主张惩罚性赔偿于法无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分类大典》（2015年修订）目前尚未收录“催乳师”这一职业，催乳服务实际上是家政服务领域中一项具体的、特定的服务项目，原告接受催乳培训服务目的是为了获取催乳知识与技能以及取得相关的证书；被告通过转账方式收取原告款项，在收据上签名虽为“冯书柔”，但被告对收款事实及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均予以认可，且被告实际向原告提供了培训服务，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原告接受被告提供的培训服务，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提供的培训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给其造成了损害，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美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原告罗美爱已预交），由原告罗美爱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经本院许可，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广西壮族自治区职业技能鉴定中心提供的《情况说明》，其内容为：国家职业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分类大典》设置。经查，分类大典无“中医催乳师”职业，2017年国家公布的《国家职业资格目录》中也没有“中医催乳师”职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情况说明》发表了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被上诉人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在培训时中医催乳师的职业是有的，只是在培训完毕后国家才取消，且中医催乳师证书在相关职业资格网站中都能查询到，证明证书是合法、真实、有效的。本院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经核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培训协议的法律效力应如何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已依约履行了培训义务；上诉人主张返还培训费5000元、支付相应利息以及15000元的惩罚性赔偿是否具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培训协议的法律效力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愿达成“中医催乳师”培训协议。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故应认定有效。上诉人主张三替家庭服务部不具备法定招生资格而招生，但合同效力不因签订合同的一方超越经营范围而无效，故上诉人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主张称受到欺诈，双方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欺诈指的是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使对方陷于错误判断并基于该错误判断而作出意思表示的故意。但全案证据显示，三替服务部的宣传中并未涉及到中医催乳师是否属于国家职业资格的内容，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说法，故对于其主张应不予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合同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依约履行了培训义务的问题。首先，从本案证据看，根据2017年7月26日同一批培训人员郑静喜在南宁市公安局五里亭派出所的陈述：“冯小萍当时承诺终身免费学，保教包会，学习到第15天考试，可以安排学员上门服务，收益归学员。直至2017年5月17日考试。2017年6月20日，我发现三替催乳师培训班已经不存在，培训班法人冯小萍联系不上。2017年7月23日，在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会展中心碰到冯小萍，并且问其证件的问题，冯小萍回答得不得证要看老天。”。据该陈述，双方对于培训内容约定不够明确，其中双方共同认同的培训内容，是由三替催乳师培训班对上诉人进行培训，培训至第15天即参加考试，取得证书后可为其推荐雇主。至于培训具体时长、内容、培训成果等，双方没有更进一步的具体约定。在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其次，被上诉人主张其已按约定完成了培训义务，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照片，也证实上诉人接受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培训服务。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在交纳5000元后，已参加了被上诉人组织的培训并于2017年9月取得了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人才交流中心的中医催乳师证书。据此应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提供相应的教学场所，以不正当手段迫使其提前终止学业，既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也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符，故应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主张培训费、利息以及15000元的惩罚性赔偿应否支持的问题。在被上诉人已按约定完成培训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以其属于消费者为由，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其培训费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惩罚性赔偿制度是为保护生活消费而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特定人群而设立，但本案中上诉人是为了取得特定的家政服务技能而接受培训，有别于为生活消费而接受服务的人群，故其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美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元，由上诉人罗美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美云 审 判 员 梁世平 审 判 员 陈 杨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邢桂枝 书 记 员 李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