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3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哥白，男，藏族，1971年4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石渠县，识藏文，牧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7日被石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石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石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炉霍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超，四川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志玛青初，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哥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以甘州检公诉刑诉〔2018〕1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褚欣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哥白及其指定辩护人蒋超、法庭藏汉语翻译志玛青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23日早上，洛呷让洛（同案犯，已判决）因被害人昂某的哥哥在多年前将其亲弟弟尔某杀害，便起了报仇念头。洛呷让洛到家拿上手枪与其弟弟被告人哥白相遇，二人共谋后来到石渠县瓦须乡四村降地通（地名）玛尼墙处拦截昂某。当日下午（具体时间不详），昂某骑着摩托车载着忍某、片某二人朝玛尼墙方向驶来时。洛呷让洛掏枪向昂某射击。昂某骑摩托车往瓦须乡政府方向逃跑，洛呷让洛、哥白骑着摩托车进行追赶，昂某和洛呷让洛的摩托车在一冰沟处滑到在地，忍某、片某因受枪伤摔倒在地，昂某遂弃车徒步逃跑，洛呷让洛也弃车徒步追赶。被告人哥白骑摩托车追上昂某，开枪将昂某击倒，随后又向昂某头部开了一枪之后，被告人哥白和洛呷让洛潜逃。经鉴定，昂某死亡原因符合枪弹创致颅脑损伤死亡。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定指控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哥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昂某死亡，其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遂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哥白当庭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哥白的指定辩护人在庭审中辩护称：1.本案哥白和洛呷让洛均开了枪，直接认定哥白开枪杀害昂某证据不足；2.哥白具有自首情节；3.案发后哥白家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4.本案系事前未通谋的共同犯罪；5.双方之间存在积怨，被告人没有文化，法律意识淡薄；6.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6.被害人存在过错。综上，请求对哥白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3日早上，洛呷让洛（同案犯，已判决）因被害人昂某（系本案被害人，男，藏族，殁年33岁）的哥哥在多年前将其亲弟弟尔某杀害，便起了报仇念头。洛呷让洛到家拿上手枪与其弟弟被告人哥白相遇，二人共谋后来到石渠县瓦须乡四村降地通（地名）玛尼墙处拦截昂某。当日下午（具体时间不详），昂某骑着摩托车载着忍某、片某二人朝玛尼墙方向驶来时。洛呷让洛掏枪向昂某射击。昂某骑摩托车往瓦须乡政府方向逃跑，洛呷让洛、哥白骑着摩托车进行追赶，昂某和洛呷让洛的摩托车在一冰沟处滑到在地，忍某、片某因受枪伤摔倒在地，昂某遂弃车徒步逃跑，洛呷让洛也弃车徒步追赶。被告人哥白骑摩托车追上昂某，开枪将昂某击倒，随后又向昂某头部开了一枪之后，被告人哥白和洛呷让洛潜逃。经鉴定，昂某死亡原因符合枪弹创致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哥白于2018年6月6日主动到石渠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实际兑付，哥白的行为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笔录、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情况。被告人哥白于2018年6月6日主动到石渠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第一现场位于石渠县瓦须乡瓦须四村玛尼墙处，距瓦须乡政府5KM(瓦温公路），该现场东面距瓦须乡政府5KM；南面为西日山，南面靠近花登班玛家10M距离；西面靠角洛山；北面靠起麦山。在案发第一现场靠近塔子旁发现两枚手枪弹壳，分别编号为1号、2号，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其次中心现场距离该玛尼墙1.5KM处河边，该现场东面距瓦须乡政府3.5KM;南面为西日山，靠近西多家，距西多家300M；西面为角洛山，靠近绒姆家，距绒姆家200M；北面为起麦山，靠近瓦温公路，距瓦温公路250M。在该现场发现一处可疑血迹，编号为3号，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提取，并在可疑血迹旁地面发现两枚手枪弹壳，分别编号为4号、5号，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经过勘查人员对现场周边及外围认真仔细的勘查后，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现场共提取4枚弹壳、1处血迹。 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哥白归案后，对与洛呷让洛一起等待昂某的地点、自己开枪杀害昂某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并确认；同案犯洛呷让洛对其向昂某开枪地点、追杀昂某的线路、与哥白汇合地点进行了指认并确认。 5.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哥白和同案犯洛呷让洛分别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昂某系被哥白和洛呷让洛杀死的人；哥白辨认出洛呷让洛就是和自己一起杀害昂某的人；洛呷让洛辨认出哥白就是和自己一起逃跑的人。 6.尸体检验意见书记录、甘公物鉴（法医）字[2012]0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文证审查意见书、尸检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尸表检验：尸体捆绑，解绑后呈仰卧位躺于地上。尸长166cm。全身赤裸，尸斑位于腰背部受压部位，指压不退色，尸僵己部分缓解。头面部：黑发，发长20cm、发迹上见大量脑组织，瞳孔等大等圆，直径为0.5cm，眼睑浮肿呈乌黑色，球结膜充血、鼻腔内有脑组织溢出，唇发绀。头部后枕部中央见0.7×0.7cm的圆形创口。右侧鼻翼处见一0.9×1.0cm的不规则创口。胸背部：未见异常。腰腹部：左侧后背部肩胛下缘第9至10肋之间见一0.7×0.7cm的圆形创口。探及与腹腔相通，腋前线第11至12肋之间见一0.9×0.9cm的圆形创口。探及于腹腔相通，此创道口处见有小部分皮下组织外溢。四肢：右侧大腿外侧见4×0.5cm己形成结痂的疤痕，甲床发绀。尸体解剖：根据头面部两道创口分析，后枕部创道内有大量的脑组织外溢，右侧鼻翼创道内也有脑组织外溢是否为贯通伤，并用探测物做了创道探测可形成贯通伤。后枕部的创口为出弹口，右侧鼻翼创道为进弹口。左侧后背部肩胛下缘第9至10肋之间的圆形创口和液前线第11至12肋之间创口经探测形成贯通伤。左侧后背部肩胛下缘第9至10肋之间的圆形创口为进弹口，液前线第11至12肋之间创口为出弹口。需进一步作开颅及开腹进行检验，家属强烈要求不做开颅及开腹检验并申请不予解剖，经多次解释家属仍然拒绝开颅开腹检验故于2012年1月24日13时5分停止尸检。尸检中在尸体右侧鼻翼创口处提取一份血样备检。根据对昂某的尸表检验所见，经法医小组会诊，分析意见如下：（1）根据对死者昂某的尸表检验，其尸体尸表头后枕部、右侧鼻翼、左侧后背部肩胛下缘、腋前线损伤创口的形态，符合枪弹创损伤的特征。尸表未见明显窒息征象，可排除机械性窒息致死；其头后枕部损伤导致大量脑组织外溢，后枕部的创道与右侧鼻翼创道相贯通，在创道内可见脑组织，并排除其他损伤直接造成死亡的因素，经分析推断认为其头后枕部损伤造成的颅脑损伤应为致命因素，故推断死者昂某的死亡原因符合枪弹创致颅脑损伤死亡。（2）根据死者昂某的损伤形态、位置，其自身难以形成，应系他人行为所造成，故推断案件性质为他杀。 7.甘公物鉴（DNA）字[2012]00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所送检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昂某，似然比率为6.887×1020，支持该人血为昂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8.公（甘）鉴（痕）字[2015]44号枪弹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两枚“五一”式手枪弹弹壳弹底标示分别为“947-83”，“947-85”是同一支枪支所发射；（2）现场提取的两枚“五一”式手枪弹弹壳不是送检枪支所发射；（3）现场提取的两枚“六四”式手枪弹弹壳弹底标示分别为“11-00”“11-92”是同一支枪支所发射。 9.证人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巴某在家里缝衣服，当时听到了两声枪响，走出帐篷看了一下，没有看到什么，就回到了帐篷，坐了一会儿，听到有人吼叫了一声，便再次走出帐篷看时，看到死者（昂某）从绒姆家房子附近跑过，当时昂某在向他挥手，洛呷让洛在昂某的后面追着，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有点远，巴某向昂某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哥白骑着摩托车追上昂某，把摩托车丢一边，从衣服包里掏出枪，对着昂某开了一枪，昂某就倒在地上，哥白抓住昂某的衣领对着昂某头部又开了一枪，哥白就骑着摩托车走了，这时洛呷让洛对着天开了两枪；当哥白走到洛呷让洛跟前时，搭上洛呷让洛就骑着摩托车走了。巴某走到昂某的尸体边时，看到昂某的头巾将眼睛部位蒙着，巴某把头巾拉开，看到鼻子、嘴巴在流血、脑门心上有个洞，后脑也在流血，地上也有很多血，人已经死了。他回到帐篷边，骑着摩托车去通知昂某的家人，到达有个水沟（冰滩）时看到尼邓（僧侣）在给他儿子包扎伤口，就对尼邓说下面也打死人了，尼邓就叫巴某赶快去通知死者家里人，巴某就骑摩托车到达泽扎（阿某）家门口，对泽扎和益某说他们的兄弟被杀了。益某坐巴某的摩托来到昂某被杀的地方后益某看了下昂某身上的伤口，巴某跑回帐篷拿了油布和绳子出来，和益某用油布把昂某的尸体包裹起来捆好，这时泽扎来了，过了一会儿昂某的爸爸也赶来了，还来了很多人。就这样益某他们就把昂某的尸体运回去了。巴某当时在西热格（地名）河边上临时搭了个帐篷，他站在帐篷外面，帐篷离昂某被杀的地方有大概有100多米远。哥白朝昂某开笫一枪时哥白在昂某的左后方，距离很近。第二枪是哥白手抓着昂某的衣领对着脑门心开的枪。哥白开枪打昂某的时候洛呷让洛在哥白后面，距离大概有100多米。最先看到洛呷让洛在追昂某，离昂某有点远。当哥白把昂某打死后，就看到洛呷让洛对天开了两枪，之后就被哥白搭起走了。洛呷让洛没有到达昂某被杀的地方。哥白打昂某和洛呷让洛的枪都是短枪，具体特征没有看到。当时洛呷让洛追赶昂某时是跑步在追。 证人巴某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昂某系2012年1月23日在石渠县瓦须乡四村热格(地名）被杀死的人；洛呷让洛系后面追赶昂某的人；哥白就是用枪杀害昂某的人。 10.证人忍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洛呷让洛的一个兄弟（尔某）被昂某的兄弟（拥登能珠）杀了，所以，洛呷让洛找昂某报仇。2012年1月23日下午忍某和昂某、片某三人从扎刚下来到瓦须乡定居点，他们三个人同骑一辆摩托车，由昂某驾驶。忍某搭在最后，片某夹在中间。下来的途中。正路过降拥玛尼城，瓦须四村的洛呷让洛手持一支手枪朝他们袭击，忍某的左右脚各挨了一枪，片某也叫着说自己挨了一枪。昂某说自己挨了一枪。当时，昂某加快摩托车速度往前跑，当他们跑到距离玛尼墙大概1公里远，经过一个水沟边时，由于水沟当时结冰摩托车发生侧滑他们翻倒在地上，昂某还没有倒在地上就往夸虾河跑了。洛呷让洛骑车追到此处就跑步追过去了，洛呷让洛的弟弟哥白就骑了一辆摩托车下去了，像是去从昂某前面挡住，都追到坡子下面去了。忍某试着把摩托车发动骑起走，结果发不动了，就没管片某，一个人朝亲戚花灯斑马家走，走了一会，就看到洛呷让洛和哥白一人骑了个摩托车朝玛尼墙那个方向跑了。之后忍某碰见色沃（瓦须三村人），让他把忍某送到花登斑马家去了，后来忍某就被送到甘孜县医院去了。洛呷让洛朝他们开枪时，没有注意到哥白，他是好久来的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忍某才看到的哥白。忍某受伤部位是左脚脚后跟部位，右脚小腿部位。都被子弹打穿了。 证人忍某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洛呷让洛系2012年1月23日在石渠县瓦须乡四村玛尼墙处向他和昂某、片某开枪并打伤他们的人。 11.证人片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1月23日下午，片某坐昂某和忍某的摩托车回瓦须寺庙，当时他坐在中间，骑车的是昂某,到了瓦须四村玛尼墙处，洛呷让洛从他们右边突然出来了，手上拿了一支枪朝昂某开了一枪，昂某就加快摩托车朝前跑，洛呷让洛在他们后面连续开了几枪（具体几枪不清楚）就打到他们了。当他们骑摩托跑到一个有冰的路段，摩托车就滑翻了，昂某就往前徒步跑，过了一会，洛呷让洛骑摩托车到了片某他们摩托车滑翻的地方，洛呷让洛也滑翻了，洛呷让洛徒步追昂某去了。当时，片某想站起来，因为被打到了无法站起。忍某站起来发动摩托车，结果没有发动，忍某就没有管片某自己走了。这个时候片某看到，哥白骑着摩托车绕过他朝昂某跑的方向追去了，过了一会儿，哥白骑着摩托车搭着洛呷让洛到他们滑到的地方来了，哥白就骑着摩托车自己走了，洛呷让洛也发动摩托车走了。之后片某父亲到了把他送到医院去了。在洛呷让洛朝他们开枪后片某右脚小腿被打伤了。片某听昂某和忍某说他们也受伤了，但是具体伤在什么地方片某不知道。洛呷让洛朝他们开枪时所持有的枪支是一支短的枪，不知道是什么枪。洛呷让洛和哥白去追昂某之后片某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听到了2声枪响。 证人片某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洛呷让洛系2012年1月23日在石渠县瓦须乡四村玛尼墙处向他和昂某、忍某开枪并打伤他们的人。 12.证人巴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忍某在阿须买了个铁板房，案发当天巴某某某开着他的双排座车子去帮忍某拉，拉到忍某屋里下了铁板房，巴某某某就先开着车子回家了。忍某、昂某和一个小娃娃(片某）他们是好像是后面骑摩托车走的。巴某某某回到家大概有4个小时左右，忍某坐着一辆摩托车来他家了，忍某说他中枪了，并且把裤子拉起来让他看，血流得凶。巴某某某就问是怎么样被打的？忍某说昂某骑着摩托车搭着小娃娃（片某）共三个人，在路过瓦须四村玛尼堆处的时候，被埋伏在玛尼堆处的洛呷让洛和哥白用枪打伤的。他还说没有想到洛呷让洛和哥白会在那里等昂某。当时，发现他们有枪后，想跑也跑不棹，在一个有冰的地方车子滑到了，昂某继续徒步朝前跑。洛呷让洛在后面徒步追，一个人骑摩托车在追昂某。之后，巴某某某就把忍某送到藏医洛呷（村医生）那里包扎了下伤口，最后连夜送到甘孜去了。巴某某某骑摩托车去通知昂某的父亲尺某说他弟弟忍某和昂某骑摩托车绊倒了，人家（洛呷让洛、哥白）有枪，忍某都被打伤了，昂某有可能被打死了都不晓得。之后，给泽让错也是那么说的。当时，巴某某某看到忍某右脚小腿处受伤了，血流得凶。其余的没有注意，只想赶快送医院去。之前，洛呷让洛的兄弟被昂某的兄弟杀了，也判了刑。之后，洛呷让洛的另一个兄弟又被杀了，洛呷让洛和哥白就认为是昂某他们杀的，所以，洛呷让洛就找昂某报仇。 13.证人泽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23日下午，巴某某某到她家来找洛呷让洛，当时洛呷让洛不在家。巴某某某问她洛呷让洛在哪，她说洛呷让洛去降拥绕沙家了，问巴某某某找洛呷让洛有什么事，巴某某某说洛呷让洛他们杀人了，还说洛呷让洛用枪打伤他弟弟忍某，说完就走了。2005年，洛呷让洛的弟弟尔某被拥登能珠杀害，当时昂某也是帮凶。2011年11月17日，洛呷让洛的二弟巴桑在德格阿须境内被枪杀，至今未查出凶手是谁，但洛呷让洛经常说凶手肯定是昂某和他的亲戚。所以他们杀昂某主要是为了报仇。 14.证人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当天她到瓦须寺转经，当回来时看到家门口停了很多摩托车，回到家里才知道老公昂某被洛呷让洛和哥白两兄弟杀了。之前昂某哥哥（拥登能珠）把洛呷让洛和哥白的一个兄弟杀了，是这件事他们找她老公报仇。 证人叶某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2012年1月23日在石渠县瓦须乡四村被洛呷让洛和哥白两兄弟杀害的昂某系自己丈夫。 15.证人益某、阿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二证人系被害人昂某的哥哥，当天巴某某某骑着摩托车到他们家里告诉他们昂某被洛呷让洛和哥白杀了。益某和巴某某某就骑着摩托车赶往昂某被杀的地方，到达后看见昂某爬在地上，益某把昂某翻过来，看到昂某眼睛部位在流血，地上有一滩血，发现昂某已经没有气了。益某把他的上衣翻上看时，发现他的左背部有一个洞。这时也有很多人到了。巴某某某拿了一个油布过来，益某和泽扎、巴某某某三个人就把昂某的尸体包裹起来，之后尺某也到了。他们就把昂某的尸体运回了昂某家。当时昂某身上有两处伤口头部和左背部，还有左右两脚腿部有擦伤。当天还有忍某和片某受伤了。因为他们的弟弟拥呷之前把洛呷让洛和哥白的弟弟尔某杀害，命价赔偿已经完成，拥呷也被判了刑，之后洛呷让洛家又要赔偿没有谈好，洛呷让洛和哥白是为了报复。昂某被杀一事已经于2016年在德格县城调解好了。调解的结果对方赔偿昂某命价15万元。现在也已经拿到了命价赔偿，并全部给了昂某的老婆益拉。也自愿在调解协议和谅解书上签字捺印，调解书和谅解协议真实有效。 证人益某、阿某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2012年1月23日在石渠县瓦须乡四村被洛呷让洛和哥白两兄弟杀害的人系他们的弟弟昂某。 16.证人贡某的证言。证实哥白是其侄儿。案发当天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哥白到家喝了一碗茶，说要等一个人过来，没等到，他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后来就听说洛呷让洛和哥白成杀人犯了，听说是杀了瓦须三村尺某家儿子。以前尺某家另外两个儿子把哥白家两个兄弟杀了，互相之间仇恨很深。之前的命案已经赔偿，也判了刑。 17.证人尼某的证言。证实哥白是其侄儿。哥白伙同洛呷让洛杀了尺某儿子的事，哥白已经向受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双方都达成了协议。 18.证人尺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尺某是被害人昂某之父。案发当天尺某在家，下午巴某某某骑摩托车来说昂某被洛呷让洛和哥白枪击了，于是他搭巴某某某的摩托车前往现场，到现场时昂某已经死了。看到泽扎、益某、泽花三人准备将昂某的尸体装上摩托车往回运。尸体当时被油布包裹着。还听巴某某某说三村的尼邓的儿子片某和他的女婿忍某也被枪击了。之前尺某儿子拥呷把洛呷让洛和哥白的弟弟尔某杀了。拥呷被判了刑，给对方赔偿也完成了。过了两年的样子，对方还要10万元赔偿，尺某家答应再次赔偿给5万元，由于这个原因赔偿协议没有达成，洛呷让洛和哥白就把他儿子昂某给杀了。昂某被杀一事民事赔偿已经调解好了，扣除拥呷杀害俄加没有给的10万元，对方赔偿昂某命价15万元。洛呷家已经赔偿了现金，达成了谅解协议，也自愿在调解协议和谅解书上签字捺印了，内容真实有效。 经尺某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2012年1月23日在石渠县瓦须乡四村被洛呷让洛和哥白两兄弟杀害的人系他儿子昂某。 19.同案犯洛呷让洛的供述。证实在12年前的样子，昂某与拥登能珠两人在瓦须乡四村，拥登能珠持枪把他的亲弟弟尔某打死了，拥登能珠现在坐牢已经回来了。在5年前弟弟巴桑到阿须去了，在返回来的途中在德格的地盘上被人用枪打死了。因为，没有证人，案子到现在破没破还不知道。他就怀疑是昂某做的案。过了两个月的样子，他和弟弟哥白将昂某杀了。打死尔某的是拥登能珠，但是昂某逮住尔某后，拥登能珠开枪将尔某打死的。洛呷让洛使用的是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弟弟哥白的是一支比他手枪大一点的仿“五四”式手枪。仿“六四”式手枪是从巴桑那里买来的，那个时候尔某己经被杀了，洛呷让洛给了2500元钱买的。当时，巴桑给他六七发子弹。仿“六四”式手枪携带了六七年的样子。2012年1月23日的早上，洛呷让洛到瓦须四村里空山上（冬季草场）发现的一只羊被狼咬死了，就拉羊的尸体去了，下来在拥让康都（地名）处，看到一辆双排座车子往三村的方向上来了，车厢里面载了个铁板房，昂某坐在铁板房的窗户边上，当时，昂某穿了个黄色的衣服，上三村去了。洛呷让洛把羊子尸体放到家中，就想两个弟弟被昂某杀了，越想越生气，就想今天昂某不死就是他死。洛呷让洛就骑着摩托车到降地通玛尼堆处，见到弟弟哥白骑摩托车来了，洛呷让洛对哥白说看到昂某了，今天不是昂某死就是他亡。洛呷让洛问哥白去不去，哥白说怎么做都可以。他们就在原地等待昂某，因为这是他的必经之路，哥白就在玛尼堆转经。大概等了两个小时的样子，具体时间不清楚，己经是下午了。看到双排座车子停在了他们等待地点附近的巴某某某家坝子里面。看到昂某、忍某还有一个小娃娃（名字不知道）下车了。之后，看到昂某骑着雅马哈摩托车载着小娃娃和忍某，朝着洛呷让洛的方向来了。在距离5米左右时，洛呷让洛从怀里掏出手枪上膛后，朝昂某连续开了两枪，昂某骑着摩托车直接跑了。当洛呷让洛骑摩托车追到一段冰沟处时滑倒了，看见之前昂某骑的摩托车也滑倒在冰面上，洛呷让洛就在后面徒步追。这时候，看到哥白骑着摩托车在后面追着下去了，他追上的时候看到昂某的摩托倒在路边.还看到忍某和那个小娃娃在路边坐在地上，然后，看到昂某往公路下面跑起在，离他很远。他实在跑不动了就坐了下来，看到有个摩托车好像在追昂某，洛呷让洛当时对着天开了两枪。过了一会儿哥白就骑着摩托车上来了说他已经把昂某杀了。洛呷让洛让哥白把他搭起，哥白没理他自己骑着摩托车走了。然后，他又跑回摩托车旁边骑上摩托，当时那个小娃娃还坐在冰面上。洛呷让洛和哥白两个就骑着摩托车一前一后，往瓦须四村曲绒沟沟跑了，跑到德格县亚丁乡去了降拥扎西家住了10多天后，他和哥白就分头跑了，他就跑到达日县红科一个叫东扎的地方邓珠家住下来了。哥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朝昂某开了2枪，打在昂某什么地方，没有看清楚，在追赶昂某时又开了一枪。过了一年左右，洛呷让洛在达日县红科买牛，碰到了一个当地的穿藏装的小伙子（不知道名字，也没有联系方式）他们就在闲谈，提到枪了，他有一把仿“五四”式手枪，洛呷让洛有点喜欢就拿他的“六四”式给他交换，并加了26000元现金，换回了那个人的仿“五四”式手枪，就是现在持有的这支，已经交给公安机关了。当时，“五四”式没有子弹，在红科东扎泽仁邓珠那里花了1000多元钱买了30多发“五四”式子弹。持有的仿“六四”式手枪是银灰色，枪身上写有汉字，但他不认识，有弹匣。逃跑后过了大概一个月，哥白给洛呷让洛打电话说他的枪己经卖了，因为，欠账了要还账，他还说有钱了再买一把。哥白持有的枪支是一支仿“五四”式手枪，黑色的，有弹匣。最先不知道打伤了谁，后来在冰面摩托车滑倒处，看见昂某摩托车上搭的那个小娃娃抱着腿坐着，就想可能是他开枪时打到了。 20.被告人哥白的供述。证实其因为2012年打架杀人之事来投案。大概2002年左右，哥哥尔某被昂某的哥哥拥呷枪杀，在杀昂某前两个月，弟弟巴桑在德格阿须地盘被枪杀，哥白他们怀疑是昂某干的。2012年1月的一个早上，哥白骑摩托车去瓦须寺，下午两三点回家，途径父母家时遇见洛呷让洛，洛呷让洛说昂某他们今天从这里进了沟，洛呷让洛要等他们打架。哥白劝了洛呷让洛。洛呷让洛说哥白不敢就算了，洛呷让洛今天必须去，要么把他们杀了，要么被他们杀了。然后哥白就跟着洛呷让洛到了巴某某某家附近，哥白说不要打架了，打官司吧。洛呷让洛说他们不会打官司。随后洛呷让洛从怀里拿出一把手枪给哥白说来不来自己看着办，弟弟巴桑就是他们请人杀害的，然后洛呷让洛就骑摩托车走了。哥白将摩托车停在路边，转了一圈降都玛尼墙，就到附近亲戚四郎多家喝茶去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听见外面在喊打架了，哥白想肯定是洛呷让洛打架了，就出门去找洛呷让洛。找到萨纳沟夺（地名）时，看见冰面上有两辆摩托车倒在上面，还有一个人坐在冰面上，哥白当时想哥哥洛呷让洛被杀死了，就骑摩托车顺沟往下走，也没看见洛呷让洛，就往坡上骑，这时看见洛呷让洛在河对面冰滩上追昂某，当时距离较远，哥白就骑摩托车往河边去，要到河边的时候，昂某朝哥白方向冲了过来，当时昂某戴了一个蒙面帽子，双手放在右边裤包内，好像要掏东西，哥白就把摩托车扔在一旁，后退几步，用右手从怀里掏出手枪对着昂某开了一枪，昂某停下来，往右稍转身，左臂对向哥白的时候，哥白又朝昂某开了一枪，昂某就倒地了。哥白骑着摩托车把洛呷让洛送到洛呷让洛停摩托车的地方，就骑着摩托车往父母家去了。过了一会儿洛呷让洛也到了父母家，二人把杀昂某的事情给父亲说了，并告诉父亲一起逃跑吧。父子三人就跑到曲德夏（地名）把父亲放在那里，哥白和洛呷让洛就跑了。 哥白使用的枪是洛呷让洛借给他的，是一支五四式短枪，其他特征不记得了。当时开了两枪，一枪打在昂某左侧腰部，另一枪具体打在什么位置记不清了。当时和昂某有点近，能看见昂某的面部，昂某带的是小偷帽。洛呷让洛也有武器，是一支六四式手枪，比哥白用的五四式小点儿。后来听说当时还有忍某和尼邓家的儿子受伤了，怎么受伤的不清楚。当天看见忍某让降都玛尼方向走，尼邓家儿子在洛呷让洛摩托车倒地的方向坐着。哥白使用的枪在逃跑时交给了洛呷让洛。大概两年前在德格县城就杀害昂某的事谈判并进行了赔偿，还签订了协议，要求双方不再有任何矛盾，赔偿的都是现金，已经完成了。 21.调解书，被害人亲属尺某、益某请愿书，调解员满呷、邓珠泽仁请愿书，石渠县瓦须乡热亚村调解委员会请求书藏文件及汉语翻译件，瓦须乡人民政府申请书。证实本案案发后，在当地政府组织调解下，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哥白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对哥白从轻处罚，参与调解人员及瓦须乡政府、瓦须乡热亚村调解委员会成员也请求对哥白从轻处理。 2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刑终字第5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洛呷让洛于2017年5月8日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院认为，被告人哥白、洛呷让洛（已判决）因与被害人昂某家有仇怨，二人商议并埋伏在昂某必经地向其开枪射击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洛呷让洛首先提出犯意，并实施了开枪射击和追赶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哥白到场后持枪直接杀害被害人，在本案中，二人均起到了积极主动作用，均系本案主犯。关于哥白的辩护人提出哥白和洛呷让洛均开了枪，直接认定哥白开枪杀害昂某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哥白认可自己站在被害人前面开了两枪，而同案犯洛呷让洛从被害人后面进行追赶。根据尸体检验意见书显示，被害人系被人从前面开枪射击头部死亡，且洛呷让洛的供述能与目击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亦证实哥白开枪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综上足以证实本案中系哥白开枪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两家存在矛盾，但并不能证实本案昂某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哥白持枪杀害被害人，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故对哥白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哥白没有文化、法律意识淡薄不能作为其犯罪的理由，故对哥白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哥白的辩护人提出哥白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哥白家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哥白作案手段残忍，情节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本案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且积极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实际对付，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哥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 青 审判员 邵 苓 审判员 文祖坤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余崇清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