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云0328行初69号 原告：赵爱菊，女，1955年5月5日生，汉族，曲靖市富源县人，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原告：顾某1，男，2013年1月23日生，汉族，曲靖市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91年12月15日生，汉族，曲靖市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系原告顾某1之母。 原告：顾某2，男，2014年11月10日生，汉族，曲靖市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91年12月15日生，汉族，曲靖市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系原告顾某2之母。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兴红，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曲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曲靖市文昌街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300015149983H。 法定代表人：彭志能，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元，男，1973年7月13日生，回族，曲靖市麒麟区人，大学文化，该局工伤保险科科长，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琼，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珠江源大道西侧东辰华都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MA6K5DE32L。 法定代表人：包文钦，总经理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维微，云南睿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赵爱菊、顾某1、顾某2诉被告曲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纠纷案，原告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因原告顾某1、顾某2的法定代理人杨某委托公民孙栋帮代理而没有事前提交委托手续，孙栋帮当庭以公民身份作为杨某的委托代理人，不符合委托代理的立法本意，以及孙栋帮受云南秋水伊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推荐，但推荐单位不符合“非营利性法人组织”，也没有提供公司章程证明该代理事务属于该单位载明的业务范围，依法不具有推荐的法定资格，委托代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经本院释明后，原告申请延期审理。后原告重新委托了诉讼代理人，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爱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兴红，原告顾某1、顾某2的法定代理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兴红，被告曲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元、肖雪琼，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维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曲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3月1日作出曲人工认字﹝2017﹞第1001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死者顾鸿平系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的员工。顾鸿平于2017年3月29日7时50分左右到达其富源工作地点时告知同事要做个检查，随后驾车离开公司，于当日9时40分到富源中山医院就诊并进行相关检查，12时00分在胃镜室进行无痛胃镜检查给予麻药过程中出现过敏现象，富源中山医院给予抢救后，在送往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抢救途中死亡。经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推断其死亡原因为：1.院前死亡（药物过敏？）；2.呼吸循环衰竭。被告认为顾鸿平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之情形，遂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决定。 原告赵爱菊、顾某1和顾某2共同诉称，顾鸿平于2015年9月到第三人处上班，同年被指派到富源上班。2017年3月29日，顾鸿平在上早班时突发疾病（返流性食管炎和糜烂性胃炎）到富源中山医院进行治疗，治疗过程中因病情加重，在送往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途中死亡。原告认为，顾鸿平系因工作才生病住院，且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应当符合工伤认定的范围。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曲人工认字﹝2017﹞第1001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认定顾鸿平死亡属工伤。 被告曲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虽然顾鸿平于2017年3月29日到达上班地点，但随后告知同事要检查，因此在富源办公地点时顾鸿平并没有突发疾病。其次，顾鸿平系因为反复烧心、反酸3年余自行驾车离开公司到医院检查，而不是突发疾病被送往医院抢救，死亡原因是在做胃镜检查时麻醉过敏所致，而非突发疾病所致。原告于2018年1月30日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18年3月1日讨论后认为顾鸿平并非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抢救无效48小时内死亡，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遂作出了曲人工认字﹝2017﹞第1001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同年3月分别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述称，顾鸿平死亡并不属于工伤，因此，第三人没有报请工伤认定，被告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资料： 1.亲属关系证明二份，证明顾鸿平与本案原告具有亲属关系，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身份。 2.死亡证明一份。证明顾鸿平于2017年3月29日在富源中山医院抢救时死亡。 3.入院通知书一份。证明顾鸿平于2017年3月29日因反流性胃炎、糜烂性胃炎到富源中山医院住院。 4.劳动合同书一份，证实顾鸿平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5.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 6.户口证明二份，证明顾鸿平死亡时，原告顾某13周岁，顾某2才2周岁。 7.身份证明一份，证实顾鸿平死亡时，原告赵爱菊已年满61周岁。 8.劳动仲裁裁决书，证实富源县劳动仲裁委员会驳回原告的请求，本案已经过劳动仲裁程序，仲裁事项未获仲裁庭支持。 9.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主要内容是：顾鸿平是我舅舅，我们一起在保险公司上班，他是我的领导。顾鸿平平时身体一直很好。在出事前几天，在我们公司里面顾鸿平说身体不舒服，我们公司的其他人就叫他去检查身体，他说这几天太忙，忙完这几天再去检查。出事当天，大约在8点30分左右，顾鸿平看上去脸色和我们也差不多，他只是说不舒服，他安排好我们的工作就想去医院检查。我们说送他去，他说自己开车（丰田越野车）去检查。当时有一个人陪着去检查，但是我不知道这个人具体是谁。 10.证人赵某的当庭证言，主要内容是：我们的编制都在曲靖中心支公司，在富源成立了一个办事机构，顾鸿平担任该机构的负责人。当时顾鸿平出事时我并不在公司，我在曲靖，在发生事故前两三天我遇到过顾鸿平，他说身体不舒服，我建议顾鸿平去医院检查一下。因为当时的工作任务比较重，马上要进入第一季度的考核，他说工作忙，要考核了，压力比较大，等考核完了再去检查。2017年3月29日晚上，公司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说顾鸿平出事了。我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回到富源，顾鸿平已经死亡了。顾鸿平对我说他不舒服，但看不出来具体哪点不舒服。关于2018年1月2日出具的书面证言，出事的时候我没有在场，没有送过顾鸿平去医院检查，该证明上面的签名看着像我签的，但是我没有签过。 经质证，被告对1-8没有提出异议。证据材料9、10只能证明顾鸿平身体不舒服到医院进行检查，对两名证人证实的部分内容不一致，出现了反复，应当结合其他证据来证明。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材料2-8不持异议，但提出证据材料1，即富源县营上镇得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与关联性；对证据材料9、10不予以认可，李某陈述顾鸿平离开公司已经是九点多了，两位证人的证言并不真实。 被告曲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编号1）：社会统一信用代码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编号2-8)： 2.《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书》、《劳动者工伤报告表》各一份。证明原告认为顾鸿平于2017年3月29日上班时突发疾病送往富源中山医院，在治疗过程中病情加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据此向被告申请认定顾鸿平死亡为工伤的事实。 3.工商登记信息、身份证、《曲靖市劳动合同书》各一份。证明顾鸿平、第三人的主体资格以及顾鸿平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4.《证明》两份、《全户人员简况表》一份。证明赵爱菊系顾鸿平之母，顾某1、顾某2为顾鸿平和杨某之子，顾鸿平与杨某于2016年9月2日离婚的事实。 5.富源县中山医院《病情证明》一份。证明顾鸿平因反复烧心、反酸3年余，2017年3月29日到富源中山医院检查，进行无痛胃镜检查，麻醉过程中出现药物过敏，给予抢救后转上级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反流性食管炎；（2）糜烂性胃炎；（3）过敏性休克。 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证明顾鸿平于2017年3月29日死亡，死亡原因为：院前死亡，（药物过敏？），呼吸循环衰竭的事实。 7.赵某、李某、贺某的《证明》及身份证各一份。证明2017年3月29日上午在办公室，顾鸿平说肚子难受，看见顾鸿平精神差、脸色难看，随后赵某、李某将顾鸿平送至富源中山医院治疗的事实。 8.《授权委托书》一份、身份证两份。证明赵爱菊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委托杨某为代理人的事实。 第三组（编号9）： 9.《关于顾鸿平死亡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2017年3月29日，顾鸿平到富源团队办公室后，告知胡建强其要到富源中山医院做胃镜检查，随后驾车离开，顾鸿平是因为麻醉过敏死亡的事实。 第四组（编号10-17）： 10.《工伤认定立案调查审批表》、《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各一份。证明麒麟区人社局到富源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取顾鸿平就诊时的相关病历材料的事实。 11.《工伤认定举证告知书》一份。证明被告向第三人送达举证告知书的事实。 12.《麒麟区人社局调取病历的函》一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30日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当日受理该申请并向其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的事实。 13.富源县中山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报告单》、《护理记录单》、《病情证明》共15份。证明顾鸿平因反复烧心、反酸3年余，于2017年3月29日到富源中山医院治疗，进行无痛胃镜检查麻醉过程中出现药物过敏，给予抢救后转上级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反流性食管炎；（2）糜烂性胃炎；（3）过敏性休克的事实。 14.贺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1）书面证言《证明》上的内容并非我书写，是杨某拿白纸来叫我帮她签字，我就签字了；（2）顾鸿平是做胃镜检查出现麻醉意外死亡；（3）2017年3月29日没有见到顾鸿平，我看到顾鸿平发的消息说他到医院检查的事实。 15.胡建强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2017年3月29日7:50分左右顾鸿平到公司，随后顾鸿平说要去检查，便驾车离开的事实。 16.李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2017年3月29日上午刚到公司就看到顾鸿平离开，顾鸿平当时说他要去医院看看，当天我没有陪他，也没有送他去医院的事实。 17.《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送达回证》两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3月1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3月13日、3月14日分别向原告、第三人送达的事实。 第五组（编号18）： 18.《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证明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经质证，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无异议。原告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提出被告至今对死者顾鸿平死亡的原因没有查明，并不认可顾鸿平死于麻醉过敏，而且顾鸿平从7点50分到9点40分之间将近2个小时有人陪着，但谁人陪伴，开车到医院不需要如此长的时间，此证人相某，被告没有查清，不排除在此期间顾鸿平因突发其它疾病，因此，对第二组中的富源县中山医院《病情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第三组中的《关于顾鸿平死亡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有异议，原告用此证据来证明，并不能证明所主张的事实，证明方向、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没有意见。 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为支持其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资料： 第一组：1.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的相关信息。 第二组：富源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富劳人仲案（2018）237号仲裁裁决书。证明曲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曲人工字（2017）第1001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已作为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的依据。 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材料予以采信，作为证据使用。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 1.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证人李某陈述的差不多9点钟见到顾鸿平与庭审中陈述8点30分左右见到顾鸿平并不矛盾，本院对证据材料9予以采信。证人赵某的书面证言与当庭证言确实存在重大矛盾，但书面证言系原告法定代理人杨某向行政机关提供的材料，虚假或者受人干扰的可能性较大，证人赵某当庭予以否认其书面证言，本院对证人赵某的当庭证言予以采信。关于证据材料1，即富源县营上镇得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证明，能够证实三原告具备原告资格，经审查，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且证据合法性系指来源合法，本院对证据材料1予以采信。 2.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方向、证明目的实质上系某证据材料能否证明某待证事实的证明力问题，不能以此为由否定证据本身的效力，但证人赵某、李某、贺某的书面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顾鸿平肚子难受，看见顾鸿平精神差、脸色难看，随后赵某、李某将顾鸿平送至富源中山医院治疗的事实，赵某当庭否认主要内容，陈述没有在场，在行政机关调查时贺某也否认主要内容，陈述为了帮忙只签了名，李某当庭陈述没有送过顾鸿平上医院检查，与其此书面证言大相径庭，三人书面证言虚假的可能性极大，对真实性、合法性难以判断，故本院对赵某、李某、贺某三人的书面证言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材料经审查，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职工顾鸿平长期患有返流性食管炎和糜烂性胃炎。2017年3月29日8时30分许，顾鸿平在上班期间感到身体不适，安排好工作后，遂自行驾车至富源中山医院门诊治疗。该院医生在对顾鸿平进行无痛胃镜检查时使用了麻醉药品，在麻醉过程中发生药物过敏导致其休克，后在转送第一人民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推断，顾鸿平死亡原因为：1.院前死亡（药物过敏？）；2.呼吸循环衰竭。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间内申请工伤认定，原告赵爱菊遂于2018年1月30日自行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曲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当日受理后，于2018年3月1日作出曲人工认字﹝2017﹞第1001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顾鸿平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之情形，遂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决定。 本院认为，被告曲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具有统筹本地区进行工伤认定的行政管理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顾鸿平是否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依法是否属于视同工伤之情形。我国法律对劳动者工伤情形之认定已经采取了较为宽松的规定，力图从法律上最大限度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了工伤的七种情形，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则规定了“视同工伤”的三种情形。从体系解释角度看，《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系对第十四条规定的补充与完善。因为，考虑到职工因突发疾病而伤亡可能与工作强度、工作性质存在着一定联系，为了体现工伤认定的人性化和道义性，“视同工伤”之法律规定已经突破了工伤认定的一般类型，法律做出了带有安抚性质的拟制性规定。因此，对于“视同工伤”的认定，应当严格按照法定条件执行、裁量，而不能“二次倾斜”而再做有利于劳动者的解释，否则势必造成劳资关系紧张，破坏经济社会秩序。《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因此，此视同工伤之情形依法应满足三个法定条件：（1）职工突发疾病时属于工作时间；（2）职工突发疾病时其在工作岗位；（3）职工突发疾病当即死亡或者进行抢救后在48小时之内死亡，抢救的时间不得超过48小时。对于法律条文的阐释，显然并不能将所有的疾病都纳入抢救的范畴。只有那些紧急病患才需要进行抢救，这是人们的通常理解。现有证据证明顾鸿平的病情为返流性食管炎和糜烂性胃炎，按照人们的通常理解，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进行抢救的，不应当纳入抢救的范畴。当然，对于急性发作，情况紧急的，也应纳入抢救的范畴。因此，对于职工的疾病是否属于需要抢救的范畴，应当综合各种因素加以判断。在本案中，证人李某证实顾鸿平平日里身体一直较好，并且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顾鸿平尚能不需要他人帮助自行驾车至富源中山医院治疗，证人贺某证实顾鸿平能够对外发送消息，说他到医院检查的事实，足以说明顾鸿平之病情并非属于紧急状态，特别是顾鸿平到富源中山医院后，医院《病情证明》载明顾鸿平入院后给予相关检查，在进行无痛胃镜检查的过程中出现麻醉药物过敏，其昏迷或休克的原因明确为过敏，而非疾病导致休克，进一步补强证明了并非疾病急性发作昏迷或者休克，故综合全案情况，对顾鸿平的病情应当界定为不属于抢救的范畴。当然，发生药物过敏后采取救治措施乃至转送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明显属于抢救，但该抢救并非居于返流性食管炎和糜烂性胃炎的疾病本身发作而实施的抢救，也不是病情加重实施抢救。因此，顾鸿平不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48小时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的视同工伤之法定情形。关于原告委托代理人提出的顾鸿平驾车离开单位至富源中山医院治疗期间，也有可能发生其他（急性）疾病，不能排除顾鸿平属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属于一种主观推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无事实依据，另提出顾鸿平驾车离开单位有他人陪伴，此中的证人较为关键，行政机关没有进行查证，但被告在调查过程中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被告也无法查证。另外，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案件事实不可回复性特点，决定了必须用今天的证据来证明昨天的事实，由此也决定了人民法院在维护司法公正的道路上，追求客观真实是司法机关努力的目标，但也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法律事实为依据，不可能以主观推断的事实为依据，尽管这种主观推断的事实也可能与客观事实相符。因此，原告委托代理人所提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赵爱菊、顾某1和顾某2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曲人工认字﹝2017﹞第1001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 综上，被告曲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曲人工认字﹝2017﹞第1001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行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工伤保险条列》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爱菊、顾某1和顾某2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林 人民陪审员  李玉红 人民陪审员  陈迎春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