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民再210号 原审原告：陈晶，女，汉族，1960年7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华，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华，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州金桥学校，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工贸区。组织机构代码：F2684855-1。 法定代表人：康泽宇,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琰，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康泽宇，男，汉族，1956年10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京，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洪乾兴，男，汉族，1966年10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譞琦，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奕芬，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陈晶与原审被告福州金桥学校（简称金桥学校）、康泽宇、洪乾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2）榕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闽01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陈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华、黄颖华，原审被告福州金桥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琰，原审被告康泽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京，原审被告洪乾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譞琦、郭奕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晶称，再审请求：1、判令金桥学校立即向陈晶偿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利息1960000元（月利息为140000元，自2010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算14个月利息，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月止）及违约金637000元（自2011年9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700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上暂计9597000元；2、判令康泽宇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洪乾兴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30%的偿还责任；4、判令金桥学校、康泽宇、洪乾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金桥学校自2005年起陆续向陈晶借款，截止2008年9月15日，金桥学校尚欠陈晶借款7000000元。为此，金桥学校向陈晶出具《借条》，确认金桥学校向陈晶借款7000000元，用于学校基建，本金于2011年9月15日下午五时前归还。借款利息为：2008年9月16日起至2009年9月15日止，每月付利息130000元；2009年9月16日至2010年9月15日止，每月付利息135000元；2010年9月16日起至2011年9月15日止，每月付利息140000元整。康泽宇系金桥学校校长、法定代表人，持有学校70%股权。2009年4月13日，康泽宇与陈晶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金桥学校未能按月支付利息或超过付月息时间壹个月，视为违约。每逾期一日应按月利息的千分之二作为赔偿金支付给陈晶；金桥学校逾期未能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赔偿金支付给陈晶；康泽宇作为借款保证人，对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可见，康泽宇应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洪乾兴系金桥学校副校长，持有学校30%股权。2009年10月14日，洪乾兴与陈晶会谈还款事宜，提出自2009年10月12日起用15天时间落实陈晶借款进入学校账户的具体情况。若确认进入学校账户，洪乾兴无条件承担30%的还款责任。2009年10月31日，洪乾兴确认借款全部进入学校账户后，向陈晶偿还了借款利息252000元（2008年9月16日起至2009年9月15日止全年利息1560000元，截止2009年10月14日，金桥学校仅支付该期利息利息720000元，尚欠该期利息840000元。洪乾兴遵守承诺主动按所欠利息840000元的30%向陈晶履行还款责任）。显然，洪乾兴应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30%的偿还责任。上述借款，金桥学校按月付息至2009年8月15日，此后经多次催款金桥学校拒不支付利息，陈晶遂于2010年10月向闽侯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金桥学校支付2009年8月16日起至2010年10月15日止的利息1890000元。该案一审业已判决，二审尚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如今，借条约定的还本付息的条件业已全部成就。 金桥学校辩称，（一）本案陈晶所诉借贷事实，实际系金桥学校教职员工利用管理印章之职务便利，串通陈晶伪造借款证据，虚构借款事实的虚假诉讼。金桥学校、康泽宇、洪乾兴及其他员工从未收到陈晶的任何借款。（二）陈晶串通彭玲，使用与本案借款无关的《收款收据》，且彭玲擅用学校公章在《借条》上盖章确认虚构的借款事实。证明本案借款事实的基础证据全部系伪造证据，公安、检察机关的文件以及对陈晶的《询问笔录》均能予以佐证。但因陈晶携虚假证据，并采取黑社会手段，带人上门吵闹，严重扰乱了金桥学校单位的正常教学秩序，迫使康泽宇、洪乾兴在未查明款项真实性的情况下，基于虚构债权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及还款承诺。（三）本案诉讼后，学校为防止对教学秩序造成不良影响，积极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建议先以彭玲涉嫌职务侵占报案，再由检察机关定性。后在移送审查起诉期间，公安机关经查证陈晶的银行交易记录，明确：除陈晶提现并存入彭玲账户的350000外，无法体现其通过该账户有实际交付学校的其余借款。基于公安机关已查明的部分事实，本案因借款事实不存在，借款证据伪造，建议法院以涉嫌虚假诉讼，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康泽宇辩称，（一)在金桥学校与陈晶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晶并没有实际支付任何款项给金桥学校。本案所谓的借款均属于陈晶伙同金桥学校的员工彭玲虚构的事实。(二)本案中陈晶所提交的包括“收款收据”、“借条”等所谓证据，均是金桥学校在受到陈晶和彭玲虚构事实欺诈的情况下出具的。康泽宇在《借款补充协议》中所做的担保承诺也是在受到陈晶欺诈并且不断到学校吵闹，扰乱学校教学秩序的情况下，为了维护学校的正常教学迫于无奈做出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三)在康泽宇发现金桥学校借款不实之后，对借款是事实提出了异议，还特别在“借款还息协议”的第一条的借款金额中做了备注：“具体金额待洪乾兴先生和康泽宇先生双方审核为准”。并且在本案之前的关联案件（2010）侯民初字第2492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就明确主张该按涉嫌虚假借款及经济犯罪，并已于2010年8月13日报案，要求中止审理。（四）本案经过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侦查发现，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所有单笔金额10000元以上交易中，陈晶仅于2005年10月2日，以提现350000元后再次存入彭玲海峡银行账户的形式交付彭玲350000元，其余资金交易对手均非彭玲或金桥学校账户，无法体现陈晶通过该账户，有实际交付彭玲或金桥学校除350000万元外的其他借款。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侦查结果无法验证陈晶自认的付款方式，说明没有证据显示陈晶曾向金桥学校支付过所谓的借款。陈晶伪造的借款事实不仅欺骗了金桥学校和康泽宇、洪乾兴，还欺骗闽侯县人民法院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错误的判决。对1008000元款项，是彭玲虚构的借款事实，但出现在原审陈晶的证据中，证明陈晶与彭玲共同虚构诉讼证据，没有证据证明陈晶向金桥学校提供借款。（五）陈晶以虚构的借款事实骗取金桥学校的借条和其他书面资料，其行为已经涉嫌犯罪，请求驳回陈晶的起诉。 洪乾兴辩称，其辩论意见与金桥学校、康泽宇一致。另补充，本案陈晶与彭玲之间多次修改本案证据，证明金桥学校有借款，但没有转账记录和合理说明。即使是1300000元的转账也是个人往来。陈晶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闽侯县人民法院及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借款过程的描述不一致，可以说明借款事实不存在。请求以虚假诉讼依法移送相关部门立案侦查。 陈晶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桥学校立即向陈晶偿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利息1960000元（月利息为140000元，自2010年10月16日起至2011年12月15日止，暂计算14个月利息，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月止）及违约金637000元（自2011年9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700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11年12月15日，共91天，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判令康泽宇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洪乾兴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30%的偿还责任。四、判令金桥学校、康泽宇、洪乾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金桥学校因基建需要，多次向陈晶借敖，经汇总后，该校于2008年8月16日、8月17日向陈晶出具三张《收款收据》，金额分别为2000000元、2000000元、3000000元，收据上均加盖金桥学校财务专用章。同年9月15日，金桥学校向陈晶出具《借条》一张，对上述7000000元借款进行确认，承诺本金于2011年9月15日下午五时前归还，利息支付方式为：2008年9月16日至2009年9月15日，每月付利息130000元；2009年9月16日至2010年9月15日，每月付利息135000元；2010年9月16日至2011年9月15日，每月付利息140000元。康泽宇作为金桥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字，并加盖金桥学校公章。 2009年4月13日，陈晶与康泽宇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如金桥学校未能按月支付利息或超过付月息时间壹个月，视为违约，每逾期一日应按月利息的千分之二作为赔偿金支付给陈晶；本金待借款期限届满之目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未能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赔偿金支付给陈晶；康泽宇作为保证人，对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2009年10月14日，洪乾兴向陈晶出具一份书面承诺，内容为：（1）10月12日确认该款进入彭玲账户，现需15天时间，落实此款进入学校账户的具体状况；（2）若确认进入学校账户，本人无条件承担30％的责任。 2010年10月，陈晶向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桥学校支付该借款自2009年8月16日起至2010年10月15日止的利息1890000元，闻侯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金桥学校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1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1）榕民终字第12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系金桥学校对外借款所产生的外部借贷法律关系，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金桥学校员工涉嫌职务侵占案涉及的则是学校的内部资金管理问题，两者属不同法律关系。当前并无证据表明讼争借款与金桥学校员工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存有关联，且金桥学校、康泽宇、洪乾兴对陈晶所持借条、收款收据借款补充协议、细目表、利息计算表等并无异议，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讼争7000000元借款的构成及交付情况。至于款项经由谁转入、入账后学校内部如何记账、如何使用，均不影响陈晶与金桥学校之问借贷法律关系的依法成立。故本案借贷事实清楚，无需以公安机关的侦查结论为依据，金桥学校、康泽宇、洪乾兴关于钱是否已到学校账户还需等待公安侦破认定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现金桥学校未依约于2011年9月15日下午五时前还款，已构成违约，其应向陈晶偿还尚欠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该款项自2010年10月16日起至2011年9月15日止的利息1540000元（140000／月×11个月＝1540000元）。陈晶还主张金桥学校承担还款期限届满后（即2011年9月16日起）每月140000元的利息及按照《借款补充协议》的约定以700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因上述两项款项的总金额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且陈晶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对方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高于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四倍，故对于超出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康泽宇作为讼争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应就其所担保的债务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洪乾兴承诺在确认款项进入学校账户的情况下承担30％的责任，现该条件已成就，洪乾兴应对前述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30％的偿还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金桥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晶偿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和自2010年10月16日起至2011年9月15日止的利息1540000元，以及自2011年9月16日起的利息和违约金（以借款本金7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应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康泽宇对前述第一项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洪乾兴对前述第一项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30%的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979元，由福州金桥学校、康泽宇、洪乾兴共同负担。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认定：“金桥学校因基建需要，多次向陈晶借敖，经汇总后，该校于2008年8月16日、8月17日向陈晶出具三张《收款收据》，金额分别为2000000元、2000000元、3000000元，收据上均加盖金桥学校财务专用章。”错误，应纠正为“金桥学校于2008年8月16日、8月17日向陈晶出具三张《收款收据》，分别载明金额为2000000元、2000000元、3000000元，收据上均加盖金桥学校财务专用章。”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1、福州市公安局榕公（经）诉字[2017]00037号《起诉意见书》查明：犯罪嫌疑人彭玲在担任金桥学校办公室主任期间（2005年－2008年），利用学校委托其对外借款的职务便利，伪造学校2005年1月12日向陈晶借款900000元的借款协议，并于2006年12月6日、12月7日，在学校未实际取得陈晶该笔900000元借款的前提下，以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为名，分别从学校账户转款900000元及108000元至其掌控的陈晶个人农行账户。之后于2006年12月8日将上述1008000元又以陈晶借款名义转回金桥学校账户，形成学校对陈晶新产生一笔1008000元的借款，之后彭玲将该笔1008000元转款的收据交付陈晶，用于冲抵彭玲经手的以学校名义向陈晶实际所借7000000元债务中的一部分，金额为1008000元（该笔7000000元债务绝大部分系转入彭玲个人账户且未缴入学校）。 2、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给闽侯县检察院的《关于彭玲涉嫌挪用资金案继续侦查建议书的复函》中查明陈晶的银行账户在2005年10月2日，以提现350000元后再次存入彭玲海峡银行账户（账号：2001××××0001）的形式交付彭玲350000元，其余资金交易对手均非彭玲或金桥学校账户，无法提现陈晶通过该账户，有实际交付彭玲或金桥学校除350000元外的其他借款。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陈晶主张其已向彭玲或金桥学校出借款项，至于彭玲是否侵占或挪用金桥学校资金系金桥学校内部事务。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5年8月25日对陈晶所作询问笔录，陈晶陈述：“真实的情况我都是按照整五万、十万的金额打给彭玲或者张传贤的账户，康泽宇的商业银行账户上也有转过一两次，具体以商业银行账户为准小额的有20、30万是以现金交给彭玲，交现金给彭玲，是我在商业银行以外的其他银行柜台上取完现金，当场交给彭玲。”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陈晶不能证明其已向金桥学校账户转款7000000元款项的事实，且根据福州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查明内容，案涉7000000元借款中的1008000元系从金桥学校账户转款至陈晶银行账户，而后又以陈晶借款的名义转汇到金桥学校账户。陈晶涉嫌虚构与金桥学校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提起本案之诉，按照“先刑后民”法律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榕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晶的起诉。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8979元退还给陈晶。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 平 审 判 员  林 蕤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陈吓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