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1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波，男，196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昕，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祖明，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高，四川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雷忠银，男，195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被告：陈先志，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原审第三人：徐尚云，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李晓波因与被上诉人郑祖明、原审被告雷忠银、陈先志、原审第三人徐尚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5）双流民初字第3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晓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郑祖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郑祖明诉讼依据的拆房转让协议书中郑祖明的签名是其本人添加，因郑祖明保管手续材料，有私自添加名字的便利条件，徐尚云、郑祖明在公安侦查卷中均有表明郑祖明并未签订合同的表述，故郑祖明主体不适格；2.案涉协议签订于2011年9月29日，本案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 郑祖明辩称，对于拆房协议签名一事，9月27日拆房协议书上确实只有徐尚云签名，之后郑祖明与李晓波达成一致，确定在合同中填写徐尚云和郑祖明双方的名字，但是李晓波并未在合同中添加郑祖明的名字。（2013）双流刑初字第752号刑事卷宗可以明确徐尚云向公安机关陈述的是郑祖明与徐尚云是合伙关系，案涉50万元工程是郑祖明在做，郑祖明主体适格。拆房转让协议形成于2011年9月29日，因2013年3月9日郑祖明对李晓波实施非法拘禁，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后郑祖明于2014年11月12日向双流经侦报案，本案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雷忠银、陈先志未出庭进行答辩。 徐尚云未出庭进行陈述。 郑祖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雷忠银、李晓波、陈先志向郑祖明返还因拆房工程而支付定金50万元；2.诉讼费由雷忠银、李晓波、陈先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9月26日，李晓波、雷忠银和陈先志与四川方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拆房协议书。该合同约定，四川方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竞拍成都温江区柳城镇原成都涤纶厂土地并过户后，四川方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地块上的地面建筑物交给李晓波、雷忠银和陈先志进行拆除。2011年9月27日，李晓波、雷忠银、陈先志与徐尚云签订拆房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李晓波、雷忠银、陈先志将成都温江区柳城镇原成都涤纶厂的土地上的地面建筑物和厂内其他所有设施的拆除工程全部转让给徐尚云；徐尚云在签订拆房工程协议后支付100万元，在拆房开始后，徐尚云支付剩余款项100万元。郑祖明、李晓波各持有一份2011年9月29日的拆房转让协议。这两份协议均约定，由甲方将温江区柳城镇原成都涤纶厂土地上的地面建筑物和其他厂内设施以及地下隐埋设施转让给乙方拆除；乙方签订协议后向甲方支付50万元，在接到拆房通知后再一次性支付150万元给甲方；如果拆房工程未成功转让给乙方，甲方应将收到的款项如数退还乙方；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拆房转让协议以此协议为准。这两份协议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郑祖明持有的2011年9月29日拆房转让协议上，在首尾部“甲方”签名处的签名人员为李晓波、雷忠银，“乙方”签名处的签名人员为徐尚云、郑祖明；李晓波持有的2011年9月29日拆房转让协议上，在首尾部“甲方”签名处的签名人员为李晓波、雷忠银、陈先志，“乙方”签名处的签名人员为徐尚云。2011年9月29日的拆房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徐尚云分次将郑祖明出资的50万元交付给李晓波、雷忠银和陈先志。李晓波、雷忠银和陈先志收到款项后，向徐尚云出具收条。2012年2月5日，李晓波和郑祖明签订拆房协议。双方约定，李晓波在取得前述原成都涤纶厂地块上的地面建筑物和其他厂内设施以及地下隐埋设施的拆除工程后，将拆除工程转让给郑祖明实施，转让费共计200万元，郑祖明应在进场之日起一周内付清；若拆房工程未转让给郑祖明，由此引起的责任由李晓波承担。因李晓波、雷忠银和陈先志最终未取得原成都涤纶厂所涉地块上的地面建筑物拆除工程。郑祖明遂要求李晓波、雷忠银和陈先志退还已付款项，并于2013年3月9日对李晓波实施非法拘禁，后被一审法院（2013）双流刑初字第752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现已执行完毕)。该判决书中查明，李晓波、雷忠银和陈先志将原成都涤纶厂所涉地块上的地面建筑物拆除工程转让给郑祖明，并收取工程首付款50万元。 另查明,在李晓波被非法拘禁案的刑事卷宗内，郑祖明于2013年4月2日16时45分所作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因为2011年9月份我和李晓波在温江一个拆迁工程有债务纠纷。李晓波当时是和徐尚云签订了合同，当时先支付50万元，这50万元是我的钱……李晓波收到钱后，就又重新给我签订了一份合同。2013年4月10日10时6分的讯问笔录中，郑祖明陈述：2011年9月份，徐尚云来找到我说李晓波有一个拆迁项目，徐尚云想做这个项目，但他不懂拆迁，想和我一起合伙……于是当天，我们就签订了合同，由于李晓波说他不认我，只认徐尚云，于是就由徐尚云与李晓波、陈先志、雷中银签订了一份旧房拆迁合同……于是，李晓波又在旧房拆迁合同上补了一句春节进场的内容。2013年3月9日23时36分的询问/讯问笔录中，李晓波陈述：2011年9月份我和雷忠银、陈先志三人因为温江一个房屋拆迁工程的事情与徐尚云签订了一份拆迁合同，当时徐尚云就付了五十万元钱给我们三人，我们三人一起写了收据，徐尚云是拿的郑祖明的钱，这个拆迁工程也打算拿给郑祖明来做，但是后来工程方因为资金问题就没有将这个工程拿给我们，所以郑祖明也没有实际拆迁。在李晓波被非法拘禁案的刑事卷宗内，徐尚云在2013年3月10日0时7分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5月份左右李晓波、雷忠银、陈先志三人在温江有处涤纶厂旧房准备转让给我和郑祖明，当时说好两百万先付定金五十万。双方就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由我称头签字郑祖明付钱然后我打了张五十三万的借条给郑祖明。2013年4月11日9时50分的询问笔录中，徐尚云陈述：事情是2011年5月份左右……我当时就信了，我就给雷忠银他们说，先交50万把合同签了，等进厂开始拆房子后3天内就将剩下的150万元一次性付清，后我就先交10万元的定金……看了后郑祖明就说和他和我们一起合伙做这个拆房的生意，郑祖明就拿了50万钱出来，我给郑祖明打了一张53万的借条。2013年5月21日12时17分的询问笔录中，徐尚云陈述，其与郑祖明系合伙人关系，徐尚云介绍项目，郑祖明出资，一起搞拆迁，拆迁后均分利润。庭审中，郑祖明陈述，徐尚云系自己在案涉的拆迁工程中的合伙人，因徐尚云无钱，故由郑祖明出资50万元作为定金向雷忠银、李晓波和陈先志支付，之后徐尚云出具了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其持有的2011年9月29日的拆房转让协议上首尾部“乙方”签名处的“郑祖明”字样系自行添加。诉讼中，郑祖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徐尚云在2013年3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上载明，徐尚云和郑祖明在2011年9月29日作为乙方，与甲方李晓波、雷忠银和陈先志共同签订拆房转让协议书，郑祖明出资50万元作为定金交付给李晓波、雷忠银和陈先志后，李晓波、雷忠银和陈先志出具收条。同时，就郑祖明出资的50万元，该情况说明还载明：这些钱全部是郑祖明出资并享有。另外，郑祖明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徐尚云于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其上载明徐尚云就温江涤纶厂旧厂房拆迁合同一事放弃对李晓波、雷忠银、陈先志的赔偿，由郑祖明全权办理追究赔偿。经询问，李晓波、雷忠银、郑祖明一致认为2011年9月29日的两份拆房转让协议上记载的“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是指2011年9月27日李晓波、雷忠银、陈先志与徐尚云签订的拆房转让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雷忠银、陈先志、李晓波是否应共同向郑祖明返还5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本案需首先确定雷忠银、陈先志、李晓波就案涉拆迁工程是否构成合伙关系,是否应返还50万元定金。陈先志未到庭答辩、举证，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雷忠银主张自己系李晓波雇佣，但未提交李晓波向其发放工资的依据，且三人还作为收款人向徐尚云出具了收条，故一审法院认为雷忠银、陈先志、李晓波就案涉拆迁工程形成了合伙关系。雷忠银、陈先志、李晓波未能取得案涉拆迁工程，应当共同返还定金50万元，且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本案还需解决雷忠银、陈先志、李晓波应向谁返还前述款项5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无论郑祖明是否为雷忠银、陈先志、李晓波在案涉拆迁工程中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均不影响徐尚云在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放弃对雷忠银、陈先志、李晓波的赔偿，由郑祖明全权办理追究赔偿的事实。徐尚云出具的证明应为其将在上述三人处的债权转让给郑祖明，二人形成债权让与的合同关系。由于目前没有法律、行政法规就债权转让的通知主体和通知方式进行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雷忠银、陈先志、李晓波已在诉讼过程中知晓徐尚云将债权转让给郑祖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郑祖明和徐尚云的债权转让已经生效。雷忠银、陈先志、李晓波应向郑祖明支付该款5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雷忠银、陈先志、李晓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郑祖明支付50万元，且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郑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雷忠银、陈先志、李晓波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郑祖明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是郑祖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郑祖明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徐尚云于2013年3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徐尚云已明确案涉债权归郑祖明享有，并由郑祖明全权办理追究赔偿。故，郑祖明基于债权转让，已依法享有徐尚云与雷忠银、陈先志、李晓波签订的拆房转让协议书中的相应权利。李晓波主张郑祖明主体资格不适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郑祖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徐尚云与雷忠银、陈先志、李晓波签订的拆房转让协议书形成时间为2011年，徐尚云于2013年3月1日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郑祖明后，郑祖明于2013年3月9日向李晓波主张了权利，2014年10月12日郑祖明再次到公安机关报案，连续两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郑祖明于2015年5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李晓波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晓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李晓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良谷 审 判 员 谈光丽 审 判 员 任文磊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熊 昕 书 记 员 谢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