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城区邦盛世纪华联超市加盟店，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龙庭国际小区06号商铺。经营者：王跃，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城区邦盛世纪华联超市加盟店（以下简称邦盛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3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华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邦盛超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过低。华强公司创造“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卡通形象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侵权人的主观恶意严重，侵权成本低，收益巨大。华强公司维权成本较高，一审判决的赔偿额还不足以弥补华强公司的维权成本。邦盛超市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华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邦盛超市在“游泳圈”产品上停止侵犯华强公司“熊出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赔偿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6万元；2.邦盛超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1至2012年，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华强公司制作的系列动画片《熊出没》在全国发行。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动画片《熊出没》获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组织的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2年7月，“熊大”“熊二”形象获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熊二”、“光头强”是系列动画片《熊出没》中的卡通形象。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站立、伸展双臂的“熊二”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12幅不同表情、动作的“熊二”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5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单幅“光头强”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12幅不同服装、表情、动作的“光头强”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上述证书均载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6年1月8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更名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016年7月25日，申请人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受华强公司等权利人委托，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6年7月28日，该公证处两名公证员同聊城市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的代理人李某来到江苏省宿迁市黄海路与西湖路交叉口世纪华联大型超市，李某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19.9元购买了“106#动物凉枕”一个，花费12.8元购买了“儿童伞”一个，花费7元购买了“贝吃乐光头强玩具”二个，花费19.6元购买了“熊猫太阳能儿童帽”二个，花费12.8元购买了“80号水晶游泳圈”一个，花费4元购买了“趣味巧手剪”一个，花费7.5元购买了“贴画”三个，花费9元购买了“大号拼图”二个，花费7.8元购买了“哎呦呦儿童润唇膏”一个，取得加盖有“宿城区邦盛世纪华联超市加盟店发票专用章”印章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收银小票一张，银联商务签购单一张。李某对世纪华联及购物区域拍摄照片四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将上述所购物品封存并拍照后交由李某保存。2016年12月28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2016）聊鲁西证经字第712号公证书，对上述取证过程予以记载。庭审中，在确认封存完好后，当庭对华强公司提供的封存产品予以拆封。封存产品为一个“熊出没水晶游泳圈”，游泳圈上印制的图案有“熊二”、“光头强”等动画形象。华强公司表示其并未授权本案生产厂家使用《熊出没》动漫形象。另查明，邦盛超市成立于2014年11月17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卷烟、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品）、生鲜蔬菜、日用百货、五金、家电、通讯器材、办公用品、服装、鞋帽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在邦盛超市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华强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其系美术作品“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出售或赠与的方式向公众提供“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本案中，邦盛超市销售的“熊出没水晶游泳圈”有手拿食品、侧身斜坐双手放于胸前及乘坐滑翔机的三幅“熊二”形象，还有头戴绒帽持枪行走、头戴安全帽手拿电锯跨步行走及头戴安全帽双手举物的三幅“光头强”形象，经对比，游泳圈中的“熊二”及“光头强”在动作细节上虽与华强公司提供登记证书上的形象存在细微差别，但“熊二”“光头强”的整体特征与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熊二”、“光头强”形象构成实质近似：“熊二”为整体憨厚可爱的熊的形象，作了拟人化处理，整体颜色为浅棕色，口鼻部颜色较深，鼻子为红棕色椭圆形，嘴唇为月牙形等。“光头强”为穿马甲的男性，眉毛呈倒八字，眼睛较大且眼白较多，鼻子大且呈蒜头形，嘴巴上有与嘴型相似的细胡须，下巴大且轻微向前突出等。随着动画片《熊出没》的热播，“熊二”、“光头强”卡通形象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邦盛超市作为经营者，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向公众销售印有“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形象的非授权商品，侵犯了华强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且不能提供产品的合法来源，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华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邦盛超市的违法所得，其主张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1.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2.邦盛超市的经营规模及涉案产品的销售价格；3.华强公司在本案中保全了邦盛超市销售的9种产品，但本案仅对其中一款产品提起诉讼，还存在后续赔偿问题；4.华强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邦盛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华强公司“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熊出没水晶游泳圈”；二、邦盛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三、驳回华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华强公司负担1000元，邦盛超市负担3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华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邦盛超市的违法所得，故本案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邦盛超市的经营规模、涉案产品的销售价格以及华强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邦盛超市赔偿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华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美娟审判员  罗伟明审判员  何永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