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刑初205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小雨，男，1965年6月3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魏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颖，北京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6〕17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雨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京刑辖2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依照刑事第一审程序对该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小雨及其辩护人魏立、曹颖，证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一、2011年至2015年6月，被告人刘小雨在担任北京市石景山区某控制中心（事业单位法人、以下简称石景山区某中心或某中心）主任期间，违反国家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及行政事业性收费管理的相关规定，将本应上交国库的行政事业性收费和利用国有资产投资所得收益共计人民币16112009.45元列入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医学会（社会团体法人、以下简称石景山区某医学会或某医学会）的账户，并将上述钱款以奖金、提成等名目私分给石景山区某中心员工，累计私分数额达人民币11263684.12元。二、2011年12月，被告人刘小雨在担任石景山区某中心主任期间，在没有进行必要的可行性论证，也没有经过主管部门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委员会审核和北京市石景山区财政局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以石景山区某中心的名义与北京市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商贸公司）合作经营。后因经营不善，双方于2013年11月终止合作。此次对外合作共计造成石景山区某中心损失人民币1639155.78元。2016年1月19日上午，被告人刘小雨被北京市石景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传唤，当日下午被带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刘小雨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苏某、杨某、田某等人的证言，中共北京市石景山区委组织部提供的主体身份证明、石景山区财政局提供的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装修合同，刘小雨的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认为刘小雨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小雨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小雨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对其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提请本院对刘小雨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刘小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罪，刘小雨辩称某中心系差额拨款事业单位，需要通过创收弥补财政不及时返款造成的资金缺口，其主观上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客观上，某中心不具备对外开具发票的资质，为了开具发票只能将在外区县开展的创收收入入账到某医学会账户，这种做法并未使资金脱离财政监管；区财政局等部门每年都会对某中心的账目进行联合审计，没有人向其指出这种做法违法。关于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刘小雨辩称其事先曾就某中心与某商贸公司合作事宜向区卫生局领导进行了汇报并得到了领导的支持，相关项目也经过了前期调研及内部论证，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最终造成损失是由于上级领导强令终止合作，与其无关。庭审后，被告人刘小雨向本院提交了悔过书，表示经过认真反思认识到某中心将外区县检测收入纳入某医学会账户和对外投资的行为均严重违反了财务管理规定，给国家和单位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如果法院最终认定上述行为构成犯罪，其将服从法院判决。被告人刘小雨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刘小雨的两项行为均不构成犯罪。针对私分国有资产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刘小雨不存在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其将原本应由某中心上缴财政等返还后再发给职工的钱款，变为入账到某医学会后直接发给职工，只是形式上的不同，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是职工应得的工资；第二，某中心区外收入的性质属于经营性收入，不应上缴财政，钱款虽入账某医学会，但没有脱离某中心、卫生局等部门的监管；第三，刘小雨不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其目的是调动职工工作积极性，通过创收促进某中心的发展；第四，刘小雨的行为未对单位的正常管理和生产经营活动产生不良影响，收入入账某医学会后正常纳税，未造成国有资产流失。针对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刘小雨未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某中心与某商贸公司的合作事宜是经领导班子成员集体讨论决定，并非刘小雨擅自做主，且王某1做了必要的可行性调研论证；第二，刘小雨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双方合作旨在拓展业务、增加收入；第三，刘小雨的行为与损失后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级机关因合作超出某中心业务范围等原因强令终止合作才是导致损失的原因；第四，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用于某防治所、皮肤病防治所的装修改造、采买合同等费用应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经审理查明，石景山区某中心成立于2002年9月，性质为差额拨款的卫生事业单位，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传染病、地方病、职业病、慢性病的预防控制和突发疫情的调查处理及卫生监测、检验、健康教育等预防保健工作。被告人刘小雨自2009年6月起担任石景山区某中心主任，负责某中心的全面工作。石景山区某医学会系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民政局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成立登记时间为2004年9月，石景山区某中心副主任李某任会长，常设办事机构秘书组的办公场所为石景山区某中心，秘书长由石景山区某中心工作人员高作红担任。2012年1月，石景山区某医学会出资人民币50万元成立民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石景山区某医学会门诊部，医疗、办公场地由石景山区某中心无偿提供，石景山区某中心工作人员吴某任该门诊部理事长。一、2011年至2015年6月，被告人刘小雨在担任石景山区某中心主任期间，经某中心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决定，将某中心对外合作所得收益和某中心在石景山区以外的其他区县开展卫生检测服务所得收入入账到石景山区某医学会账户，用于给某中心员工发放奖金、提成等支出。经查，2011年至2015年，石景山区某医学会账户收入环卫检测及评价技术服务费人民币5067928元、放射技术服务费人民币8871944元、理化检测及评价技术服务费人民币122641元、房租及合作收入人民币2049496.45元，共计人民币16112009.45元；其中，支出工资奖金劳务提成共计人民币11263684.12元。刘小雨本人工资卡内自2011至2015年共收到劳务、奖金共计人民币62454.8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1.被告人刘小雨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石景山区某中心是差额拨款事业单位，隶属于石景山区卫计委，机构规格为副处级，负责疾病防控、与环境有关的公共卫生的监测、对社会人群的健康教育等。其担任某中心主任兼法定代表人，负责某中心的全面工作，人、财、物等均由其来管理。石景山区某中心经费来源有四部分，第一是财政拨款，第二是国家和市某中心的项目经费，第三是创收收入，第四是外区县的卫生检测服务和对外合作收入。石景山区某医学会是石景山区卫生局主管的独立的社团组织,没有卫生检测资质，办公地点在某中心，账户是独立的，但财务等均由某中心代管，其负责某医学会包括财务在内的所有工作。某中心的放射科和食品环境职业卫生科两个部门涉及收取卫生检测费。2011年3月后，外区县检测服务费和对外合作收入入到某医学会账户，主要用于给某中心职工发奖金、劳保用品，当时发的奖金基数是1500元，2013年底，其提议并通过班子会讨论决定，将基数增加到2500元。某中心对外区检测是为了创收，对本区的检测是分内职责，对外合作包括2010年开始某中心与某商贸公司关于医疗美容和生活美容方面的合作协议等。因外区县单位反映某中心开具的卫生检测费行政事业性收据不能入账，应开具发票，因此其提议将外区县卫生检测费和对外合作收入入到某医学会账户，后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决定通过。卫生检测费开具的发票都是放射影像咨询科目和技术服务科目，对外合作开具的是培训咨询科目，某医学会没有检测资质，只能开咨询或服务类发票。某中心职工的工资是每月初从某中心账户上通过银行转账发到职工工资卡上，每月中旬从某医学会账户上发放奖金，工资和奖金发放均需职工签字，其没有向上级领导报告过给职工发放奖金的事情。2013年区卫生局委托审计机构对某医学会进行过审计。2015年5月经纪委调查、单位集体讨论后决定医学检测费收入全部入某中心账户。2011年以来，某医学会账户上共入账约1600万元。2.证人田某（石景山区某中心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其自2010年5月任某中心党支部书记，某中心作为差额拨款事业单位，经费一部分来自于财政拨款，入某中心账；另一部分是单位经营自筹，包括公共卫生监测、放射卫生检测等。2011年起，某中心将外区单位委托中心开展的放射、环卫等卫生检测业务收入入到某医学会账户，某医学会向委托单位开具发票，只需缴纳税款即可，如果入某中心账户就会上缴财政，财政扣除部分钱后按比例返还，需要一定周期，无法及时奖励员工，这个做法是刘小雨在班子会上提出的。某医学会没有独立设备、专职人员，没有卫生检测资质，某中心负责检测和出具报告，财务管理是由某中心财务科负责，收费入到某医学会账上，实际就是某中心管理某医学会。无论区内区外检测都是行政性事业收费，应入某中心账上。这些钱应该属于国有资产，不应该用于给职工发福利。刘小雨提出给每人1500元的基础奖，员工的系数是1.0，领导最高到1.5，2013年刘小雨在班子会上提出将基础奖提高到2500元，系数不变。2013年春节前，刘小雨提议并由班子会讨论一致同意，给王某、崔某、姜某、安某、张某5个人按照每人1万元的标准奖励他们在2012年工作中的突出贡献。3.证人李某（石景山区某中心副主任、石景山区某医学会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某中心的财政拨款和单位自筹都入某中心账。2011年起，某中心将外区单位委托中心开展的放射、环卫等卫生检测收入入某医学会账，某医学会向委托单位开税务发票，委托事项由某中心做，报告署名某中心，区内外检测服务费都属于行政事业性收费。某医学会是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仅包括学术交流、继续教育、技术服务、新技术的开发推广、出版学术刊物、组织及承办各种培训，跟某中心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某中心管理医学会，与某中心办公地点相同，没有独立设备、专职人员，某中心财务科负责医学会财务管理。其是某医学会的法定代表人，刘小雨负责某医学会包括财务在内的日常工作。卫生检测费入某中心账就会上缴财政，财政扣除后按比例返还，无法激励员工，入某医学会的账只需要缴纳税款，这个做法是2011年刘小雨在班子会上提议并经班子成员同意的。入账某医学会的钱用于发放员工奖金和劳保没有书面依据，是刘小雨签字后通过北京银行卡发放。2012年曾经给张某等5人每人发过1万元奖金。4.证人苏某（石景山区某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明：其自2006年担任石景山区某中心副主任，某中心经费来源一部分是财政拨款，入某中心账；大部分通过检测体检等方式自筹，应入某中心账户。2011年班子成员一致同意将外区县委托某中心卫生检测的费用入某医学会账户，用于给某中心职工发工资和奖金，之后外区创收费用入了某医学会账户，可以开具发票。外区检测工作人员、设备、工作内容与本区相同，性质都是行政性收费，因某医学会没有检测资质，故报告署名是某中心，只是收费入某医学会账。某中心负责某医学会的日常工作，刘小雨负责某医学会包括财务在内的所有工作。某中心给张某等5人发过每人1万元的奖金。5.证人杨某（石景山区某中心行政副主任）的证言证明：某中心的经费来源包括财政拨款和自筹两部分，财政拨款和所有自筹都应入某中心账。刘小雨提议、班子会讨论通过将外区的卫生检测费用作为职工奖励的奖金。外区检测工作由某中心负责，检测报告署名某中心。某医学会的财务由某中心负责，刘小雨在某医学会没有职务，但实际上刘小雨说了算。2013年春节前，刘小雨在班子会上提议给张某等5人每人1万元的奖励。6.证人唐某（原石景山区某中心财务科科长）的证言证明：其作为某中心财务科科长负责财务科的全面管理工作，刘小雨作为某中心主任主管财务。某中心是差额拨款事业单位，区财政承担中心工资项目的90%，其他的通过经营性的收入维持，包括门诊、卫生监测、健康体检、疫苗等。刘小雨主持某医学会工作，某中心财务人员代管某医学会财务工作。2011年开始，某中心的放射科、环卫科和理化科到外区检测创收入某医学会账户，刘小雨希望以此给大家谋福利。业务部门对本区和外区检测有严格区分，收费室根据业务科室做的提示性标记，本区的某中心行政事业性收据入某中心账；外区的开某医学会发票、入某医学会账，这部分钱就不在财政监管的范围内，使用更方便。外区卫生检测的费用和对外合作收入约1600万元，主要用于按月给某中心职工发奖金、劳保用品。某中心人事部门制作工资表和奖金表，刘小雨签字审批，每个月4号从某中心账户发工资；每个月15号从某医学会账户上发奖金，每人每次约1800元，每月共发放奖金二三十万元。2015年5月后，因纪委视察，刘小雨也决定将外区的卫生检测费用入某中心账户，这部分钱就不再发了。7.证人苑某1（石景山区某中心财务科科长）的证言证明：其作为某中心财务科科长负责财务科的全面管理工作，某医学会由石景山区卫计委主管，并责成某中心管理，和某中心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刘小雨负责某医学会的日常管理工作。某中心提供卫生检测的设备和人员，某医学会没有检测资质。2010至2015年，约1600万元入某医学会账，规避财政预算决算，有刘小雨的签字就可以用于给某中心职工发奖金，这几年加起来每人发了10万元左右的奖金，2015年5月之后停发。8.证人苑某2（石景山区某中心办公室科员）的证言证明：其根据考勤制工资说明和奖金发放表，经刘小雨审阅同意后报财务，财务制作工资表，每个月4号发工资，15号发奖金。每年年初其将上一年度的工资总额汇总报表经过领导签字后交到石景山区卫计委人事科，汇总表只含工资、奖金、加班费、值班费，不含提成的情况，且每个月的工资表和奖金表不交到卫计委。9.证人赵某（石景山区某中心职业与环境卫生科科长）的证言证明：其自2009年担任石景山区某中心职业与环境卫生科科长，负责科里的全面工作，开展卫生检测和评价。某中心作为差额拨款事业单位的经费来源有国家财政拨款和收费检测项目，收费项目包括其所在科室公共场所空气检测费、二次供水质量检测费、空调的检测等收费项目。2011年上半年，某中心将外区检测费用作为创收收入，根据工作绩效发放提成，按照业务量流水的35%分配到科室，各科室自行决定如何分配。区内检测和区外检测的人员、设备是相同的，检测报告署名是某中心，工作内容和性质一样，区内检测费开具某中心的行政事业单位发票，入某中心账，外区检测费开具某医学会的税务发票，入某医学会账。10.证人王某2（石景山区某中心理化科主任）的证言证明：其自2013年担任理化科科长，负责全面工作，理化科主要负责公共场所、生活饮用水、职业卫生、食品等的卫生监测和委托检测工作，收取委托检测费，可以对全市开展委托检测业务。某医学会没有开展对外委托检测业务的资质，检测报告只能署名某中心。外区检测业务有提成，从检测费里出钱，具体流程是每两个月食品职业环境卫生科和财务部门对账，三个科室一共提检测费的25%左右，按照工作量和分成比例分给三个科室。科长在每个科室总数的基础上二次分配给科室内员工，做成劳务费单子，经刘小雨审批后，交由财务部门入账并发放提成。11.证人刘某（原石景山区某中心放射卫生科科长）的证言证明：其所在部门职能主要是放射卫生检测，可以面向全市开展放射检测评价，收费的项目只有个人剂量监测和技术服务工作。客户与某中心签订委托协议，根据委托事项对客户单位进行检测，检测的人员和设备都是某中心的，检测报告署名某中心，区内外检测收费标准相同，2011年之后给客户开的都是某医学会的发票。处室对外区开展检测业务有提成，刘小雨告诉其提成比例是，总收入80万元之内的部分提8%，80万元到200万元之间的提10%，超过200万元的部分提20%。12.证人孟某（石景山区某中心放射卫生科副科长）的证言证明：其自2015年3月担任放射卫生科副科长，因原科长刘某退居二线，其负责科里的全面工作，部门职责主要是面向全市医院的放射科进行检测，需要收费的业务项目主要是放射卫生防护检测、建设项目放射防护评价。区内外检测的人员和设备都是某中心的，检测报告署名某中心，工作内容和性质都一样，本区检测收费入某中心账，外区检测收费入某医学会账。2008年之前就有业务科室检测提成的规定，刘小雨任某中心主任后提高了提成比例，科室每月制定流水账单交财务核对，领导签字后将提成发到个人账户。2014年之前，提成和工资分开发放，2014年之后改为一次性发放。13.证人张某（原石景山区某中心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某中心每月4号发工资，15号发奖金，奖金来源于单位部分收入的提成。环卫科和放射科经常外出检测，使用的都是某中心的设备、人员、资质，这几个业务部门的奖金高一些。某中心负责某医学会的具体工作，某医学会的财务归刘小雨管。2013年，在未组织旅游的情况下，刘小雨让其找旅行社的于某1帮忙开发票，后于某1将一张5万元发票交给其，其签字后财务人员审核，刘小雨也签了字，发票交给某中心财务，其将报销的5万元支票交给于某1，于某1应该是将5万元现金交给刘小雨了，刘小雨将其中1万元现金给了其作为奖励。14.证人王某1（原石景山区某中心某防治所所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曾担任石景山区某中心某防治所所长，负责该所的业务工作，兼任门诊部主任，负责某中心诊疗业务。2012年春节前后，其曾收到过一次1000元或2000元的奖励，是某中心财务或办公室人员给其的，所有中层正职都有，另一次是2013年刘小雨给过其1万元现金奖励。15.证人崔某（石景山区某中心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某中心每年按照一定名额分配优秀嘉奖，各科室自行上报，某中心统一表彰，2013年和2014年，刘小雨曾给其1万元现金奖励。16.证人安某（石景山区某中心健康教育科科长）的证言证明：某中心每年按照卫计委要求把优秀嘉奖指标分给各个科室，科室上报后由班子讨论决定。2013年春节前后，刘小雨曾给其1万元现金奖励。17.证人姜某（石景山区某中心结防所所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前后，刘小雨曾给其1万元现金奖励，其爱人安某当年也得到了1万元的奖励。18.证人于某1（北京市某旅行社石景山门市部经理）的证言证明：其是某旅行社下属门市的负责人，2013年春节前，其应张某或刘小雨的要求帮忙套取钱款，但是没有真实的旅游项目。其找刘小雨拿了一张52750元的支票，刘小雨让其帮忙套取5万元，剩下的算辛苦费。其将支票兑现，找印象旅行社的老板陈亮帮忙开发票，名称是某医学会，金额是52750元。后其将开好的发票和5万元现金交给了刘小雨。19.证人王某3（原北京某医学检验有限公司总经理、原石景山区某医学会门诊部实际负责人、北京某医疗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石景山区某医学会门诊部是某医学会成立的一个社会团体组织，其出了50万元注册资金，北京某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某医学检验有限公司与某中心都有业务合作，成立门诊部是为了承接北京某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与某中心的体检合作业务，体检资质是某中心授权。上述合作都是和刘小雨谈的，与某中心合作的费用都交给某中心。20.北京市石景山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通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石景山区人大常委会文件等证明：石景山区某中心成立于2002年9月，是石景山区卫生局所属承担本行政区域内某控制工作的副处级卫生事业单位，经费为差额拨款，业务范围是某与控制卫生监测，突发卫生事件处理、卫生宣传与健康教育，卫生防疫培训与指导，法定代表人是刘小雨。石景山区某中心具备向社会出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的资质。刘小雨自2009年6月起担任某中心主任，并于2009年、2014年被石景山区人大常委会任命为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人民陪审员。21.筹备成立社会团体申请表、北京市石景山区卫生局批复、北京市石景山区民政局文件、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表等证明：石景山区某医学会由石景山区某中心及石景山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筹备，2004年经石景山区卫生局和民政局批准成立，石景山区某中心副主任李某是主要负责人，办公地点设在石景山区某中心、房屋归某中心所有。22.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场所使用权证明、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章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等证明：石景山区某医学会门诊部由石景山区某医学会举办、石景山区卫生局批准成立，性质为非政府办非营利性，开办资金50万元，办公地属石景山区某中心所有，某中心工作人员吴某任该门诊部法定代表人、理事长，王某3为副理事长。23.北京某医学检验有限公司设立审核表、注销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北京某医疗技术有限公司设立审核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明：北京某医学检验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法定代表人为洪亮，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3年9月注销；北京某医疗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法定代表人为梁京丽，注册资本100万元。24.北京市石景山区财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将部分行政事业性收费纳入预算管理的通知》规定，“预防性体检”和“卫生监测费”作为非税收中的行政事业性收费上缴国库，因两项收费上缴国库造成的事业单位收入下降，区财政局增加了财政补助，财政补助按照单位实际需要和财力可能进行安排，与上缴收入无直接关系。区财政负担的某中心的支出主要是离退休经费、实有在编人员岗位工资的90%，在职人员医疗保险、公共卫生项目经费及“预防性体检”和“卫生监测”两项收费的成本。2011年至2014年石景山区财政共向某中心拨款7216.5万元，2012年至2014年某中心收入上缴均未达到预算指标。25.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2011-2014年工资总额计划执行情况表、《关于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的指导意见》（人社部发[2009]182号）、《关于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的意见》（京人社发[2010]191号）、《石景山区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方案》等证明：2009年起，某控制等公共卫生和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所需经费由县级财政保障，省级财政统筹；公共卫生和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主要领导的绩效工资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财政部门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范围内，由主管部门根据对主要领导的考核结果统筹考虑确定；单位主管部门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财政部门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范围内核定单位绩效工资总量，报同级省政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财政部门备案；不得在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外自行发放任何津贴补贴或奖金，不得突破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不得违反规定的程序和办法进行分配；绩效工资分配办法由单位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后，报单位主管部门批准，在本单位公开；应上缴财政的全部按照国库集中收缴制度规定及时足额上缴国库或财政专户，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26.收入支出统计表、记账凭证、石景山区某中心职工工资卡明细等证明:2011年至2015年，石景山区某医学会账户收入环卫检测及评价技术服务费5067928元、放射技术服务费8871944元、理化检测及评价技术服务费122641元、房租及合作收入2049496.45元，共计16112009.45元；期间，支出工资奖金劳务提成共计11263684.12元。刘小雨工资卡内自2011至2015年共收到劳务、奖金共计62454.8元。27.石景山区地方税务局提供的答复证明：2010年至2012年，石景山区某医学会共开具正常发票2447张、金额6183173.79元，退票31张、金额281321.39元。石景山区某中心与某医学会都有税务登记证，有领购普通发票资格。某中心收取的“预防性体检”和“卫生监测费”两项收入自2007年纳入预算管理，收入上缴国库，支出通过预算安排，该部分业务收入不缴纳营业税。28.石景山区某中心出具的收据查询及上交财政放射环卫检测费用的分类账证明：石景山区某中心“委托卫生防疫服务费”和“卫生检测费”均为非税收收入，开具收据，没有开具发票；分类账证明某中心将放射、环卫检测费用上缴财政的情况。29.石景山区某中心的收费说明和收入情况表等证明：石景山区某中心有收费项目的科室包括职业环境及食品卫生科、放射卫生科、体检科、消毒卫生科、防治防疫科、狂犬病门诊、某中心门诊部，有收费许可证的项目包括卫生监督防疫收费，卫生检测费，预防性体检费，预防接种劳务费，委托卫生防疫服务费，依申请提供政府公开信息收费，检索费和复制费；预防性体检费和卫生监测费等收入是需要上缴财政的收入。30.合作协议、房屋租赁协议证明：2010年石景山区某中心将439室出租给北京某医学检验有限公司，双方在某中心内设立临床检验所，某中心提供800平米的实验室。31.北京市石景山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材料证明：位于石景山区体育场南路**院**楼**楼**、4幢的房产为石景山区某中心使用、经营，北京市石景山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所有，该房产的出租事宜未备案。32.《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出借、对外投资、担保管理暂行办法》等证明：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包括国家拨给事业单位的资产，事业单位按照国家规定运用国有资产组织收入形成的资产。事业单位对外投资收益以及利用国有资产出租、出借和担保等取得的收入应当纳入单位预算，统一核算、统一管理；行政事业单位将占有、使用的国有资产出租、出借、对外投资、担保的，必须事先经主管部门同意，上报同级财政部门审核批准后才能予以实施。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刘小雨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一致。经查，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均系检察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刘小雨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与刘小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并予以评判。二、2011年12月，被告人刘小雨在担任石景山区某中心主任期间，在没有经过主管部门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委员会审核和北京市石景山区财政局审批、没有进行必要的可行性论证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以石景山区某中心的名义与某商贸公司合作经营美容等业务，为某商贸公司提供装修、经营场所、设备等。后因经营不善、未经上级主管机关批准、合作范围超出某中心业务范围等原因，双方于2013年11月终止合作。石景山区某中心因装修改造、赔付某商贸公司损失等，共造成损失人民币1639155.78元。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刘小雨被北京市石景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传唤到案，当日被带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1.被告人刘小雨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通过石景山区某中心的职工李小莉认识了某商贸公司的负责人于某2，后双方合作成立某商贸公司石景山医学研究院，其口头向卫生局局长葛某、主管副局长王某4汇报过，两人均未表示反对。其在班子会上提出美容合作项目，班子成员一致同意。项目前期做过几次市场调研，但没有可行性论证报告。某中心装修应急保障用房（某防治所），某中心西侧楼的三四层，大概700多平米，某中心出了七八十万元装修、购买经营设备和家具，于某2找装修公司，没有经过招投标。出钱装修三四层的事情没有上报过，其没有向卫生局局长、主管副局长汇报过，没有向国资公司报备。2012年3月，某商贸公司石景山医学研究院开始对外经营。2013年七八月份，葛某局长告知其赶走医学美容院，在卫生局大院内影响不好。于某2要求赔偿损失，其便将成立医学研究院时某中心采购的设备和桌椅全部抵给于某2，将某中心1台红蓝光治疗仪赔给对方。某中心在这次合作中损失一百余万元，损失未向上级领导汇报。2.证人田某（石景山区某中心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2012年，石景山区某中心与某商贸公司在门诊部合作医学美容项目，因效益不好某中心要求解除合同，客户要求退还会员卡费，刘小雨提议某中心出钱补偿王某1在清退会员卡时自己垫付的7万元。这个项目没有市场调研，只在跟于某2合作的时候讨论过合作是否可行，也没有相关报告。3.证人李某（石景山区某中心副主任、石景山区某医学会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某中心与于某2合作美容项目是刘小雨提议的并召集大家开讨论会，刘小雨介绍了项目内容并获得一致同意。王某1等人去克某娜加盟店看过，做过市场调研，但是没有可行性论证报告，这个项目最后赔钱了，班子会讨论决定抵给于某21台设备。4.证人苏某（石景山区某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明：班子会上讨论过和于某2合作美容项目的事情，有过市场调研的情况，但其没见过可行性论证报告。某中心负责前期的投入，包括场地和装修等，由于经营不善、上级部门不让开展这个项目，因此终止了与于某2的合作，班子会讨论决定抵给于某21台设备。5.证人杨某（石景山区某中心行政副主任）的证言证明：刘小雨在班子会上提议和于某2合作医疗美容项目，后由于经营不善终止，王某1垫付了7万元美容卡费用退还给顾客，后班子会讨论决定从某中心账上给了王某17万元。6.证人唐某（原石景山区某中心财务科科长）的证言证明：某中心与某商贸公司合作医疗美容业务，在某中心西侧三层和四层开设克某娜美容店和艾灸业务，某中心装修了三层、四层，采购了办公用品和美容设备，从某中心账户上共计支出二三百万元。7.证人张某（原石景山区某中心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2014年初，于某1给其1张7万元的发票，没有真实旅游业务，报销出来的7万元被王某1拿走了。8.证人王某1（原石景山区某中心结防所所长）的证言证明：某中心与某商贸公司合作成立了医学研究院，负责经营克某娜加盟店和针灸业务。某中心提供三层、四层经营场所、办公用品和医疗设备，并负责装修，采购医疗设备花费100万元。后医学研究院经营不善，2013年11月，双方达成终止合作协议，某中心负责清退已经售出的美容卡，将一些设备和家具抵给某商贸公司，并赔偿1台红蓝光治疗仪。刘小雨称退款不能直接从某中心账户上出，便让其先垫付7万元赔偿款，后崔某又给了其七八万元。此次合作没有可行性论证报告。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称：某中心和于某2合作之前，去过至少三家美容机构做过房屋情况、运行成本情况调查研究，咨询过医疗美容方面的人，做过PPT汇报，但是没有论证报告。刘小雨曾向其提到过和于某2合作的事情向上级单位汇报过，葛某主任也曾提到刘小雨向其汇报过。合作的具体场所是某中心门诊部楼内三层、四层的部分房间，其他房间是其负责的某防治所、皮肤病防治所，整个楼都进行了装修。9.证人崔某（石景山区某中心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某中心和于某2合作开展克某娜和针灸业务给会员办美容卡，后合作终止。2013年年底，刘小雨或者王某1让其负责清退美容卡，共计清退7万元左右，王某1垫付了7万，后其按照刘小雨的安排将刘小雨给其的7万元现金给了王某1。其清点了某中心结防所三层和四层开展美容业务使用的办公用品和设备，价值60多万元，都给了于某2。10.证人于某1（北京市某旅行社石景山门市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其应张某或刘小雨的要求帮忙套取钱款，刘小雨给了其一张73500元的石景山区某医学会的转账支票，3500元算其辛苦钱，其找某旅行社总社开具了一张总额为73500元的某医学会抬头的发票，后其将7万元现金和发票给了刘小雨。11.证人于某2（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通过妻子认识了刘小雨，后刘小雨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办公室谈合作的事情，其和刘小雨、王某1到四楼查看了场地，谈了初步合作方案，并于12月18日签订了《合作经营书》。双方合作成立医学研究院，开办美容院和艾灸馆，工商档案中只有某商贸公司，某中心隐名入股。签订合同之后，某中心按照合同约定装修三层四层，约七百平米，按照克某娜的形象店标准装修大概需要七八十万元，三楼经营艾灸的场地总共花了大概一百多万元，某中心还提供了几台电脑和诊疗设备。某中心成立了门诊部，用来授权医学研究院开展医疗美容和中医诊疗的经营，某商贸公司提供了美容床、美容师，先后投入了六十多万元。其是管理人员，负责经营管理。经营了两个月左右，卫生局将克某娜的广告牌拆除了，禁止对外宣传，经营陷入困境。其向刘小雨汇报财务状况，刘小雨让其先垫付，某商贸公司支付了医学研究院的人员工资和日常开支。2013年9月，王某1建议终止合作，其不同意，10月，其和刘小雨、王某1达成终止合作方案，刘小雨将医学研究院现有设备抵给某商贸公司弥补损失，答应由某中心负责清退顾客的会员卡，并将一台20万元左右的红蓝光面部祛斑仪器抵给了某商贸公司。达成一致后，双方签订了《终止合作经营合同书》。12.证人葛某（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委员会主任）的证言证明：石景山区某委员会下属事业单位对外投资需按照卫计委的《北京市石景山区卫生局财务制度》（2002年6月），班子成员集体讨论，形成可行性报告后上报卫生局和财政局审批。卫计委下属事业单位如果用财政拨款对外投资，需严格按照上述要求。石景山区某中心与某商贸公司合作没有书面报请，是在双方合作之后，其在一次检查中发现了克某娜的广告牌才知晓。其认为该合作与某中心主流业务不相符并要求刘小雨停止对外投资，这也是后续合作中造成亏损的原因之一。13.证人王某4（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大科教文卫委主任）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石景山区卫生局与石景山区人口计划生育委员会合并成立石景山区某委员会。2006年4月至2008年12月，其担任石景山区某中心主任；2008年12月至2013年8月，担任石景山区卫生局副局长，分管包括某中心在内的事业单位。刘小雨曾在2011年七八月份的时候向其提到过开美容业务的想法，没有书面汇报，其当时就表示不同意，后来刘小雨没有再提过。2012年初，其发现了门诊楼上的克某娜广告牌，后其和葛某局长找到刘小雨，刘小雨称某中心和某商贸公司合作美容业务，其和葛某明确表示某中心不应对外合作，并质问刘小雨合作为什么没有报批，刘小雨认错并表示会终止合作。刘小雨没有事前向其汇报过合作的事情，按照规定应该经过卫生局审批，报财政局批准。某中心的资金来源包括财政拨款和自营收入，都属于单位国有资产，需要按制度办事。14.某商贸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某商贸公司石景山医学研究院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某商贸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于某2；某商贸公司石景山医学研究院成立于2012年4月，负责人于某2，经营范围包括许可经营项目非医疗美容。15.《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出借、对外投资、担保管理暂行办法》等证明：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包括国家拨给事业单位的资产，事业单位按照国家规定运用国有资产组织收入形成的资产。事业单位对外投资收益以及利用国有资产出租、出借和担保等取得的收入应当纳入单位预算，统一核算、统一管理；行政事业单位将占有、使用的国有资产出租、出借、对外投资、担保的，必须事先经主管部门同意，上报同级财政部门审核批准后才能予以实施。16.石景山区卫生局财务制度证明：卫生单位的全部收入必须纳入财务部门统一核算管理，支出按照批复的年度预算提出分月用款计划。卫生单位对外投资在投资意向已被批准立项的基础上，单位应组织财务、审计、纪检等职能部门和有关专家或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对外投资立项可行性论证报告》进行分析和论证，提出是否投资的意见，上报单位办公会讨论，论证报告内容应包括对外投资的实用性、对合作方资信状况的调查、合法地位确认，投资性质、投资目的、实施方案、发展前景预测、资金来源及筹措方式、预计的现金流量、经济效益评价（投资回报率）、投资回收期、影响投资收益潜在因素分析、相关风险等，办公会对投资事项集体决策，讨论的完整过程需记录。投资项目决策要上报卫生局、财政局审批，并办理非经营转经营相关手续。17.石景山区某委员会、石景山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书证明：石景山区某中心与某商贸公司的合作和终止均没有报原卫生计生委审批、备案，也没有向区财政局申报审核。18.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材料证明：位：位于石景山区体育场南路**院**楼**楼**幢的房产为石景山区某中心使用、经营。19.石景山区某中心与某商贸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终止经营合同书证明：2011年12月，石景山区某中心与某商贸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经营美容医疗项目，地点在石景山区体育场南路**院某中心门诊部**的全部房间（结核病及性病诊室除外），某中心提供房屋、场地、相关设备、专业医护人员、门诊证照，某商贸公司提供美容技术人员、市场营销人员。2013年11月，双方签订终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石景山区某中心将家具、设备、耗材、部分医疗仪器等价值623011元物品无偿抵给某商贸公司，协助清退美容卡、艾灸卡。20.石景山区某中心出具的装修合同清单及合同、财务凭证等证明：石景山区某中心为合作支付的装修、改造、购买家具等支付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545991.43元，其中，三四层改造、装修费用共计人民币834144.78元，某中心抵给某商贸公司的一台L**光动力（红蓝光+水氧）痤疮治疗仪价值为人民币182000元。21.石景山区某中心出具的说明、相关明细账及支出说明、石景山区财政局提供的情况说明、经费申请材料等证明：2011年某中心为石景山区某防治所新址开办运营申请专项经费，用于装修改造、购置设备、家具等。经财政局批准，2011年12月拨付给某中心114.7万元，某中心于2011年12月、2012年1月至6月共支出人民币114.7万元；另有398991.43元在区财政拨付的结核及理化设备项目中列支，上述两项支出共计人民币1545991.43元。财政专项资金应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事业单位不得使用财政拨款及其结余进行对外投资。22.北京市石景山区监察局关于给予刘小雨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明：被告人刘小雨因私自发放奖金、与某商贸公司合作经营美容医疗项目等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被给予开除公职处分。23.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2月2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接到石景山区纪委移送的线索，并于2016年1月19日向被告人刘小雨了解情况，当日决定对刘小雨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犯罪立案侦查。次日，刘小雨被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4.被告人刘小雨基本信息证明刘小雨的户籍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刘小雨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一致。经查，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均系检察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刘小雨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与刘小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并予以评判。庭审中，被告人刘小雨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石景山区某医学会的两份审计报告证明：从某医学会账上发工资并非从刘小雨开始，且审计中未发现任何问题，上级单位应该了解审计情况。2.石景山区某中心出具的《关于某中心申请财政资金补助的请示》证明：某中心存在财政亏空，并曾向石景山区卫计委申请资金补助。3.石景山区某中心出具的被告人刘小雨任职情况的说明证明：刘小雨在担任某中心主任期间表现良好。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对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审计报告中的内容与被告人刘小雨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不矛盾；石景山区某中心是事业单位，财务管理不能以盈利、创收为理由违反法律规定。经查，辩护人提交的审计报告涉及的年份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不完全吻合；某中心出具的资金补助请示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不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时间范围内；刘小雨任职期间的工作表现为品格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上述三份证据与本案事实均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雨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小雨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刘小雨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私分国有资产罪侵犯的客体是国有财产所有权，保护的是国家应得或期待可以得到的收入。被告人刘小雨任职石景山区某中心主任期间，以领导班子集体决策的方式将该中心在石景山区以外的其他区县开展相关业务取得的收入入账到石景山区某医学会账户，确实违反了财政纪律，有逃避国家财政监管的嫌疑，但要认定刘小雨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犯罪，还需要确定上述入账到某医学会账户的财产是否属于国有财产以及该部分财产的使用是否符合相关规定。首先，石景山区某中心作为石景山区卫生局下属的卫生事业单位，其主要职能是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传染病、地、地方病业病、慢性病的预防控制和突发疫情的调查处理及卫生监测、检验、健康教育等预防保健工作，该中心利用自身的技术设备和有关资质在其他区县开展检验、检测业务显然超出了其正常的工作职责范围；其次，在其他区县开展相关业务过程中，石景山区某中心虽然利用了本中心的技术设备和有关资质，但上述工作也包含了该中心工作人员在履行自身工作职责之外额外付出的劳动，相应的该中心收取的有关检测收入也就包含了工作人员额外付出的劳动价值，上述收入是否全部属于国家应得值得商榷，即便认为部分属于国家应得、比例也无法进行精确计算；再次，石景山区某中心属于差额拨款事业单位，需要通过自身营收补足财政拨款的不足部分，该中心工作人员的工资奖金收入亦与自身营收能力挂钩，刘小雨将入账到石景山区某医学会账户的收入用于发放工资奖金的行为虽然不符合财政制度中工资奖金发放程序的有关规定，但不能排除已发放的工资奖金中部分或全部为某中心工作人员应得的劳动收入的可能，而不能不加区分的一概而论；最后，刘小雨作为国有事业单位石景山区某中心的主管领导，其主观目的是通过制定内部激励机制调动该中心工作人员的主动性和积极性，深挖工作潜力、促进业务开展、增加职工收入，虽然客观上违反了财政纪律，但相关行为未对该中心的正常管理和生产经营活动产生不良影响，亦并未给国家利益造成严重损失，从刑法谦抑性的原则出发，不宜将刘小雨的相关行为作为犯罪处理。综上，被告人刘小雨的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小雨及其辩护人针对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提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依据《石景山区卫生局财务制度》规定，卫生单位对外投资需要经过四个步骤，即投资意向批准立项，组织财务、审计、纪检等部门、专家或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可行性论证报告进行分析论证，上报卫生局、财政局审批，办理非经营转经营手续。反观石景山区某中心与某商贸公司的合作，在意向达成阶段，作为某中心主任的刘小雨未依规向上级汇报，仅凭其个人提议、班子会讨论即草率决定对外合作，刘小雨虽辩称曾向主管领导葛某、王某4二人进行汇报，却无法提供相关的汇报记录，葛某、王某4二人亦均予以否认；在项目准备阶段，刘小雨既没有组织某中心制作书面的可行性论证报告，更没有按规定组织履行严格的可行性论证程序；证人王某1当庭所称曾到美容机构调研后制作的汇报材料，无论从形式的完整性、还是内容的深入性上均与有关财务制度的要求相去甚远，某中心是否就相关材料向上级领导进行过汇报或是否按照有关程序进行过可行性论证，更是没有会议记录等其他证据佐证。上述情况均表明，刘小雨在某中心与某商贸公司合作过程中并未依法依规行使职权。其次，在案证据显示，石景山区某中心在与某商贸公司开展合作时，未依规向石景山区卫生局、财政局申报审核，合作内容亦超出了某中心的经营范围，上级领导发现某中心的违规行为后勒令某中心终止合作、清退场地的要求，属于正常行使监督管理职责的行为；刘小雨未经法定程序擅自决定某中心开展对外合作，该行为从合作开始即将国家利益置于高风险之中，合作失败后，又擅自与合作对方某商贸公司签订协议，使用某中心资金、资产清退合作期间有关费用、弥补某商贸公司的经济损失，直接造成了国有资产损失、国家利益受损。刘小雨及其辩护人关于某中心与某商贸公司合作失败是由于上级机关强令终止、刘小雨滥用职权的行为与某中心的损失不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显然颠倒了主次关系、割裂了直接联系，与本案事实不符。最后，石景山区某中心与某商贸公司合作占用的场地与某中心某防治所、性病防治所同属一个办公楼，其中，一、二层为某防治所、性病防治所的办公区及全部办公楼的公共区域，三、四层为某中心与某商贸公司的合作场所，由于一、二层公共区域的装修改造工程量无法进行分割，公诉机关在认定某中心损失的具体数额时，本着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已将一、二层某防治所、性病防治所办公区及公共区域的全部装修费用扣减，仅计算了三、四层合作区域的装修改造费用，因此，辩护人对损失数额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刘小雨身为石景山某中心主任，违反有关规定，超越职权，擅自决定某中心对外开展合作，因违规行为被勒令停止后，造成某中心损失特别重大，其行为符合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刘小雨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无罪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小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当庭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庭后提交悔罪书、真诚悔过，本院综合其系初犯、偶犯及再犯风险较低等情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小雨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 进人民陪审员 闫 静人民陪审员 乔力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高曼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