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民终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义安区民委员会。 负责人：何海龙，该村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群，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郎丰村第11村民组。 负责人：张东祥，该组组长。 被上诉人：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郎丰村第12村民组 负责人：张泽毅，该组组长。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军，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范家旺，男，1956年3月12白生，汉族，住铜陵市义安区。 上诉人铜陵市义安区民委员会（简称东埂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郎丰村第11村民组（简称郎丰村第11村民组）、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郎丰村第12村民组（简称郎丰村第12村民组）、范家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撤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埂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群，被上诉人郎丰村第11村民组组长张东祥、郎丰村第12村民组组长张泽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军，被上诉人范家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埂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撤5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简称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确认范家旺应返还给郎丰村11、12村民组原承包的东湖土地为合同约定的300亩；本案诉讼费由郎丰村第11、12村民组承担。事实与理由：1、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撤5号民事判决认定：“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涉及范家旺租赁郎丰村第11、12村民组的300亩东湖土地返还一事，与东埂村民委员会无直接牵连，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东埂村民委员会并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亦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范家旺系东埂村村民，在案证据证明，东埂村1977年在东湖分有土地100亩，并交由村民范庆余、陶方保、陶方来、吴成云耕种，范庆余包括其儿子范家旺在耕种的过程中，同时也承包了郎丰村第11、12队分配的土地，因当时分配土地时没有明显界限，故二部分来源的土地面积混在了一起，实际耕种土地面积达400亩（以实际测量为准）。现范家旺户承包到期，法院判决将范家旺承包的300亩土地返还给发包方郎丰村第11、12村民组依法有据，但是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却将范家旺耕种的所有土地包括东埂村的土地全部判决并执行给了发包方郎丰村第11、12村民组不当。对于范家旺实际使用中多出来的土地面积归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郎丰村第11、12村民组举证证明。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侵害了东埂村委会合法的土地权益，与东埂村委会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东埂村委会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符合行使撤销权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观点自相矛盾。第一，本案的案由的确为租赁合同纠纷，那么在此前提下，法院应当严格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条款来确认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发包的土地面积为300亩，但实际判决返还的土地实际面积却将近400亩，有何依据？第二，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没有查明范家旺实际耕种多少面积以及多出土地面积的来源，反而以范家旺不能提供证据为由，将超出合同约定的300亩之外的土地判决给了郎丰村第11、12村民组，依据为何？第三，此案中，正是因为没有明确的土地界限，所以才产生了界限纠纷。范家旺不是不愿意返还承包土地300亩，而是认为超出300亩的土地部分不属于发包人郎丰村第11、12村民组，不应当将范家旺实际使用的约400亩土地全部要求返还给郎丰村第11、12村民组。第四，2013年3月，范家旺妻子姚琴与郎丰村第11、12村民组自愿签订协议对水面的界限予以确定，郎丰村又返还了52亩土地给了范家旺户，如果不是郎丰村第11、12村民组多占了土地，何以自愿将52亩土地又返还给了范家旺户？3、范家旺虽系东埂村村民，但东埂村的土地已经无偿交给范家旺等耕种近三十年时间。这期间，东埂村的负责人已更换了很多次，现任的负责人均系年轻人，己无从知晓东湖还有百亩田地，东埂村也不知道是2010年范家旺与郎丰村第11、12村民组之间的诉讼，直到2018年3月东埂村才知道范家旺户耕种的土地被法院判走了，此时东埂村民委员会向法院主张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 郎丰村第11、12村民组答辩称：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能够针对他人己经生效的裁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东埂村民委员会诉请撤销的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租赁合同关系，东埂村民委员会不是出租人、也不是承租人、也不存在转租关系，并且东埂村民委员会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无关联；因此，东埂村民委员会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能对原判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2、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没有侵犯东埂村民委员会的合法权益。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是一份二审维持原判的判决，维持的是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2010）铜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而该158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是：解除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与范家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范家旺应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交还所承包东湖田地，判决确定交还的是当初范家旺所承包的东湖田地，该判决并无不当，也无法得出东埂村民委员会关于该判决将不属于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的土地判令给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的诉讼主张。另，在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生效并实际履行的过程中，如法院执行过程中将东埂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执行给了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东埂村民委员会可以提出执行异议，或者是范家旺错将东埂村民委员会的土地交还给了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则东埂村民委员会可以起诉范家旺和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侵权，这都涉及的是判决的履行问题，均不是判决本身的问题；因此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并没有侵犯东埂村民委员会的合法权益。3、东埂村民委员会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己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当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东埂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 范家旺答辩称：东埂村民委员会有权利提起本案诉讼，因为东埂村民委员会1984年将50亩土地托管给了范家旺，1985年元月范家旺承租郎丰村第11、12村民组的土地是300亩，马中公社证明范家旺当时租下的土地也是300亩，1979年范家旺开荒有50亩，总共面积有400亩。东埂村与范家旺承包的东湖土地距离20公里，较为偏远且交通不便利，所以东埂村不清楚范家旺承包土地的情况，也不清楚法院的判决情况。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将范家旺租赁、开荒并托管的合计400亩土地全部判给了郎丰村第11、12村民组，侵犯了东埂村民委员会的权利。 东埂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确认范家旺应返还给朗丰村11、12村民组原承包的东湖土地为300亩；本案诉讼费由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7年2月9日，原铜陵县马中公社党委会议对东湖900亩土地分配问题决定：朗丰、墩上各分得250亩，红星、中心、东埂、西埂各分得100亩。1984年10月22日，东埂村村民范家旺作为承包方、乙方与发包方、甲方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签订《关于东湖田地给本乡东埂村范家旺养鱼的协议书》，由范家旺承包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所有的东湖300亩土地用于养鱼，承包期间为十五年，自1985年1月1日起算。该协议连续履行至2006年12月31日。2006年2月20日，双方协商将承包期延长至2009年12月31日，并订立《关于延长东湖土地承包期的协议》。2009年12月31日承包期满，第11、12村民组于合同到期前委托东联乡司法所向范家旺催讨承包金，并通知第11、12村民组协商重新签订合同。后续签协议一事屡次协商不成，协议未果。合同到期后，因范家旺拖欠承包金并占用东湖300亩地，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于2010年4月7日，向原铜陵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终止其与范家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范家旺立即返还属于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所有的300亩东湖田，并承担损失及利息。原铜陵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有效，因范家旺未按时交纳承包金，虽转包他人，但其仍参与经营，构成违约，故作出（2010）铜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判决：1.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范家旺向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交还所承包东湖田地；2.范家旺给付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违约金8256元；3.驳回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其他诉讼请求。范家旺不服上述判决，以其转包给他人的田地有390亩，并非只有该承包田、延迟交付租金没有证据等理由，上诉至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认为：范家旺转包给他人的土地应是从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取得的承包地，由于范家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转包给他人土地含有其他土地，故原审判决认定范家旺转包他人的土地是300亩并无不当等，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二审判决。该判决书即为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在本案中申请撤销的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另查明：原铜陵县人民法院（2010）铜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和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2011年，范家旺及其妻子姚琴作为原告向原铜陵县人民法院起诉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要求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赔偿其在承包东湖300亩田地期间投入的损失，经法院审理作出（2010）铜民二初字第00259号民事判决，判决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补偿范家旺、姚琴损失12万元。范家旺、姚琴、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2）铜中民二终字第00105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双方上诉请求。2013年3月13日，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与范家旺的妻子姚琴就东湖田地补偿、搬迁事宜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1.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甲方）补偿（乙方）姚琴14万元；姚琴将东湖田形成的资产包括电力设施等转让给甲方；考虑姚琴暂无住所，将东湖田房屋给姚琴暂住一年；协议签订时双方对水面界线予以确定等。上述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朗丰村民委员会、原铜陵县司法局东联司法所见证盖章。范家旺对姚琴签订的协议认为是在胁迫下，非自愿签订。2013年3月16日，姚琴、陶方来、陶方保（甲方）与崔腾飞、张树发（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将甲方所有的东湖田52亩租赁给乙方，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 一审法院再查明：1981年3月9日，原马中公社党委会记录：东湖土地问题，初步定下，红星、中心土地给朗丰。单独成立大队问题待请示后再定。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诉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东埂村民委员会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东埂村民委员会主张撤销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并确认范家旺返还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原承包的东湖土地为300亩是否有法律依据；是否应当得到支持；3、东埂村民委员会起诉是否超过撤销之诉期间。 关于东埂村民委员会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权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即在原审案件中应当属于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东湖田地虽有部分属于东埂村，但在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案中，涉及范家旺租赁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的300亩东湖田地返还一事，与东埂村并无直接牵连，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东埂村民委员会并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亦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关于东埂村民委员会主张撤销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并确认范家旺返还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原承包的东湖土地为300亩有无法律依据问题。范家旺租赁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东湖田地为300亩，双方及东埂村对此均予认可，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起诉要求范家旺返还东湖田地为300亩，一、二审法院判决范家旺返还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的东湖田地数也是300亩。法院审理的是租赁合同纠纷案，而不是土地确权案，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并没有侵害东埂村民委员会的合法权益，故东埂村民委员会要求撤销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由本案确认范家旺返还给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东湖田地300亩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东埂村民委员会该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关于东埂村民委员会起诉是否超过撤销权之诉的六个月的期间。民诉法56条规定，第三人提起的撤销之诉的期间是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是2010年11月生效，2013年3月双方当事人就后期的土地返还、补偿等问题作出协商，并于当月开始履行双方协议。范家旺系东埂村民委员会村民，在2010年已不再租赁东湖田地，东埂村民委员会称其直至2018年3月本村村民汪美莲、吴昌霞二审判决出来后才知道此事，并不符合常理，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在“2018年才知道”。东埂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起诉，已过第三人撤销之诉六个月期间。综上所述，东埂村民委员会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埂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东埂村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东埂村民委员会和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继续提交一审所举证据，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的认证意见同一审。范家旺一审中未提交证据，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1984年10月22日郎丰村十一、十二队（即为本案郎丰村11、12村民组）与范家旺签订的《关于东湖田地给本乡东埂村范家旺承包养鱼的协议书》一份；2、1984年10月12日铜陵县马中公社东埂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证据证明：1984年东埂村将土地托管给范家旺，当时范家旺承包的是300亩土地。东埂村民委员会对范家旺提交的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协议书中第一条约定将东湖的叁百亩大地连续给范家旺承包拾伍年，这里的大地是由于1984年当时的测绘条件简陋，对每一亩的约定，并不是以现在每亩666平方计算，实际上是以每亩960平方计算；铜陵县永丰乡东埂村委会在办理该协议书公证的时候，全程进行了参与，在土地的租赁、收回以及2010年的诉讼过程中，东埂村民委员会对相关情况都是知晓的。而证据2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范家旺的举证目的。本院对范家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是对东埂村民委员会所举证据的补充与说明，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的案外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己的事由未能参加原案审理，但原案生效判决使其权利受到损害或者威胁且无其他救济手段，可以请求法院撤销或者改变原案生效判决中对其不利的诉讼程序。故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一种为第三人对错误生效裁判提供的事后救济途径，不同于普通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首先，构成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只能是对生效裁判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或者对生效裁判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本案的生效裁判为原铜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铜民二初字第158号一审民事判决和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二审民事判决，审理的诉讼标的是范家旺与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之间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无证据证明案涉《关于东湖田地给本乡东埂村范家旺承包养鱼的协议书》中所涉土地，与东埂村民委员会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东埂村民委员会既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无不当。其次，构成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是第三人要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而本案中，东埂村民委员会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二审民事判决，错误地将范家旺实际耕种的属于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发包的300亩之外的土地确认给了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但经查，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依据1984年10月22日与范家旺签订的《关于东湖田地给本乡东埂村范家旺承包养鱼的协议书》以及双方2006年2月20日再次签订的《关于延长东湖土地承包期的协议》，提起民事诉讼称与范家旺的承包合同到期后，范家旺仍侵占案涉协议中约定的300亩土地并拖欠合同承包金，请求法院判决终止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与范家旺签订的承包合同，并由范家旺恢复土地原状并立即交还，同时要求范家旺赔偿因迟延交还土地的行为给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造成的损失，支付因拖欠租金形成的违约金。原铜陵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铜民二初字第158号一审民事判决：即解除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与范家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范家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交还所承包的东湖土地。同时判决范家旺应给付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违约金8256元以及从2010年4月7日起按每天250元承担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的损失至交还所承包土地时止。范家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铜陵中院作出（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二审民事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生效的民事判决审理的是农业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的相对方为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和范家旺，诉讼标的为范家旺承包的300亩土地，判决返还的为范家旺承包合同中约定的300亩东湖土地，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作出的实体判决也没有错误，该生效判决并没有侵害东埂村民委员会的民事权益。现东埂村民委员会上诉称，上述判决不仅判决范家旺返还承包的300亩土地，而且还将范家旺实际耕种的包括东埂村的土体在内的近400亩土地予以返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东埂村民委员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能仅仅提出诉讼请求，同时还必须提供证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现东埂村民委员会对其主张仅凭推断，但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东埂村民委员会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东埂村民委员会提交的2013年3月13日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与姚琴签订的《协议》和2013年3月16日陶方保、陶方来、姚琴与张树发、崔腾飞签订的《租赁合同》，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达到证明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认可范家旺返还的土地中有52亩不是朗丰村第11、12村民组的事实。故东埂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不能成立。再次，铜陵中院(2010)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的生效时间为2010年11月，而东埂村民委员会提起本案诉讼时间为2018年7月，已过第三人撤销之诉规定的六个月期间。 综上所述，东埂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铜陵市义安区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小恒 审判员  王 彪 审判员  王惠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