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桂0103行初163号 原告玉昆旭，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原告雷霞，女，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原告玉某，男，201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92年1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宾阳县，系玉某的母亲。 上述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滏阳，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桂香，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宾阳县公安局，住所地：宾阳县宾州镇临浦街**。 负责人谢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叶根宏，该局法制大队政治教导员。 委托代理人唐嘉泓，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玉昆旭、雷霞、玉某与被告宾阳县公安局公安行政赔偿一案，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9月1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玉昆旭、雷霞、玉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黄某，前述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桂香，被告宾阳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叶根宏、唐嘉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玉昆旭、雷霞、玉某诉称：2013年10月28日，在宾阳××××镇帽子村一路段，村民雷智发电动车与雷宾先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引发双方争吵，继而双方都叫来众多的亲戚朋友过来帮忙打架，其中有雷智发的哥哥雷敬接带着约30公分长的牛角刀和雷宾先的哥哥雷琨先带着木棒到现场帮忙，当时在场的人群情绪都较为激动，事态随时都有扩大恶化的可能。宾阳县公安局黎塘派出所在接到群众报警后只是简单的派警到现场，将当事人双方带回黎塘派出所进行问话处理，而对于随后赶到派出所了解处理情况且存在会再次暴发冲突的双方的亲戚朋友没有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导致在派出所等候处理结果的雷敬接用随身携带的牛角刀将同样在派出所等候处理结果的玉有升刺死在黎塘派出所。为此，原告认为，黎塘派出所在此次事件中存在有违反行政职责的行为，对于玉有升的死亡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一、黎塘派出所具有不按法律规定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二、黎塘派出所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违法行为，与玉有升在黎塘派出所被雷敬接刺死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三、黎塘派出所应对玉有升的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一、判令被告向三个原告共同给付玉有升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67569元×20年=1351920元（按国家统计局2017年5月27日公布的2016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数额67569元的20倍计算）；二、判令被告向原告玉某给付生活费23250元（2013年4月9日出生，按南宁市2015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3100元/年给付至18岁止，共计15年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玉昆旭、雷霞、玉某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南市刑一初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卢均春出警情况汇报，证明派出所民警到达交通事故现场时，看到双方当事人发生口角并打架，且当时双方当事人情绪较为激动，还有大量群众围观；3、雷敬接2013年10月28日的询问笔录第3、5页；4、雷琨先2013年10月29日的询问笔录第4页；5、雷敬接的哥哥雷敬松2013年10月29日的询问笔录第3页，证明雷敬接到派出所等待调解结果时，身上携带有一把牛角刀；6、雷宾先2013年10月29日的询问笔录第2页；7、视频截图，证明（1）被害人玉有升被雷敬接、雷敬松在黎塘派出所门前围住殴打时，黎塘派出所民警没有及时出警对其进行保护，以制止、预防犯罪的发生。（2）玉有升跑进黎塘派出所报警值班室寻求保护时，仍被雷敬接追杀行刺，旁边未见有派出所的民警对其进行保护；8、宾阳县公安局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证明宾阳县公安局对原告请求赔偿玉有升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给付玉某的生活费的申请作出了不予赔偿决定。 被告宾阳县公安局辩称：一、本案相关的主要事实。（一）雷宾先与雷智发打架治安案件的相关事实。2013年10月28日18时许，宾阳××××镇帽子村村民雷宾先与同村雷智发，在本村口鱼塘边的公路上，因会车发生口角，继而打架，导致雷智发左眉部被撞伤，流血；其后，雷琨先（雷宾先之弟）接到通知到现场，并与雷智发发生争执，雷敬接（雷智发之兄）得知后也来到现场理论。另外，当天19时03分，宾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前述治安案件报警后，于19时05分指令宾阳县公安局黎塘派出所出警查处；黎塘派出所接到指令后于19时07分出警，19时15分到现场，并于19时38分将治安案件当事人雷宾先带回派出所，19时46分将另一方在治安案件受伤的当事人雷智发带回派出所，并于20时18分带到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随后，双方当事人多名亲戚朋友在黎塘派出所门口街道旁聚集，等待派出所对治安案件调解结果。（二）雷敬接故意杀人罪刑事案件的相关事实。2013年10月28日19时许，雷健、玉宾国、卢继和、谢成等人接到告知，雷健的父亲雷琨先在前述治安案件中发生纠纷，赶到事发地点时，雷琨先已陪同治安案件当事人雷宾先到派出所调解。20时许，上述雷健等人到派出所了解治安案件调解情况后，玉宾国与雷敬接在派出所门口街道旁发生争执，经民警劝阻后自行分开，分别在派出所门口两边的街道旁聚集；期间，谢成打电话给卢继冲，叫人来准备打雷敬接，随后卢继冲和玉有升、玉根一起到黎塘派出所。21时许，玉有升走近雷敬接突然向其头部打一拳，引发雷敬接、雷敬松与玉有升相互扭打进而导致双方多人参与斗殴。雷敬接随后从裤袋抽出折叠牛角刀打开（刀柄长19.8厘米、刀刃长14.5厘米），持刀追打过程中向玉有升胸部连捅两刀致其受伤倒地。派出所民警介入控制后，雷敬接在派出所内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2014年4月22日，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述案件提起公诉，原告玉昆旭、雷霞、玉某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雷敬接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588572元。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南市刑一初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雷敬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雷敬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昆旭、雷霞、玉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9810元（其中丧葬费18810元、交通费1000元）。二、被告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行政职责的行为。本案中，宾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雷宾先与雷智发打架的治安事件报警后，就立即指令黎塘派出所出警查处，黎塘派出所民警亦及时到现场并将违法嫌疑人雷宾先、雷智发带回派出所询问及调解。以上事实，有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另外，本案属于同村村民因会车引起相互打斗，黎塘派出所民警对治安案件当事人进行调解，并无不妥。因此，宾阳县公安局在处理雷宾先与雷智发的治安案件中，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行政职责的行为。三、原告玉昆旭、雷霞、玉某（法定代理人黄某）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不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玉有升在治安案件中没有特定的、应当由公安机关保护的合法利益，玉有升死亡与治安案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玉有升死亡与被告治安案件的行政行为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即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没有被确认违法，原告即单独提起公安行政赔偿诉讼，违反法律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宾阳县公安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2014）南市刑一初字第43号案卷宗材料，证明2013年10月28日时许，宾阳××××镇帽子村村民雷宾先与同村雷智发发生打架治安案件的前后过程，以及派出所民警处理治安案件中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相关事实。2013年10月28日21时许，雷敬接故意杀害玉有升刑事案件的前后过程，以及派出所民警在案发后及时到现场拉扯、阻拦、控制、抓捕雷敬接的事实，玉有升的死亡与宾阳县公安局黎塘派出所民警执法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是玉有升无故打了雷敬接一拳遭到雷敬接的报复； 2、雷宾先与雷智发打架治安案件案卷材料，证明2013年10月28日19时07分，宾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雷宾先与雷智发打架的治安事件报警后，就立即指令黎塘派出所出警查处；黎塘派出所民警亦及时到现场并将当事人雷宾先、雷智发带回派出所询问及调解，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四十七、五十二、五十三条规定，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相关事实。 被告宾阳县公安局当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雷敬接故意伤害案视频光盘。 经庭审质证：一、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2014）南市刑一初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是对雷敬接作出的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另外证实雷智发与雷琨先都已回到派出所调解后才送到医院治疗；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雷琨先是在玉有升死亡后才做了该笔录；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反证了雷敬松去到派出所是等待调解，也不能证明被告违反职责的相关行为；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认定被告存在违法行为；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截图并不能证明玉有升被围殴，是玉有升趁雷敬接不备打了他一拳，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进行劝阻。 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对被告当庭提供的视频光盘的真实性有异议，视频没有显示时间，且该视频经过被告剪接，有些监控没有显示出来。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来源真实，内容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当庭提供的证据 虽然超过举证期限，但是涉及案件基本事实，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真实，内容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8日19时许，宾阳××××镇帽子村村民雷智发和同村村民雷宾先在该村村口鱼塘边的公路上会车时发生刮擦，双方因此发生口角继而打斗，雷智发的胞兄雷敬接得知后随身携带一把牛角刀也来到现场理论，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将相关当事人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调解，此时事故双方的多名亲戚朋友随后在黎塘派出所门口聚集等待调解结果。期间，双方的亲友发生了语言上的争执，派出所民警劝解后将双方拉开。21时许，本案受害人玉有升无故向雷敬接头部打了一拳，引发雷敬接、雷敬松与玉有升相互扭打进而导致双方多人参与争斗，雷敬接随即持牛角刀朝玉有升的胸部捅去，玉宾国看到后从旁边过来帮忙，雷敬接随即持刀冲向玉宾国，玉有升脱离雷敬接的控制后，慢慢走到派出所接待室门前，最终玉有升头朝接待室脚朝外倒在地上。此时雷敬接一直追赶玉宾国至派出所值班室内，并连续捅中其胸部、腹部、右大腿及右手腕，之后，雷敬接在派出所内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受害人玉有升在经朋友送往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抢救后，于同日22时许临床死亡。经法医鉴定，玉有升因被他人捅伤胸部导致心脏严重损伤大出血死亡。因认为黎塘派出所对玉有升的死亡存在过失，其家属即本案原告玉昆旭、雷霞、玉某于2016年7月7日向宾阳县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请求宾阳县公安局赔偿玉有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146920元，给付玉某生活费21600元。2016年7月29日，宾阳县公安局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三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宾阳县公安局则答辩如前。 另查明：雷敬接故意伤害玉有升一案，雷敬接于2014年10月16日被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赔偿本案三原告玉昆旭、雷霞、玉某经济损失19810元（其中丧葬费18810元、交通费1000元）。玉昆旭系玉有升父亲，雷霞系其母亲，玉某系其儿子。 本院认为：关于三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可以在向赔偿义务机关递交赔偿申请后的两个月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本案中，三原告于2016年7月7日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2016年7月29日，被告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且在该决定中，被告告知三原告如不服决定，可以自本决定作出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原告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并未超过三个月期限。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原告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赔偿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受害的公民死亡，其继承人和其他有抚养关系的亲属以及死者生前抚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三原告认为玉有升的死亡系被告未充分履行法定职责所致，根据前述规定，三原告作为玉有升的亲属以及生前抚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玉有升在黎塘派出所门口被雷敬接捅伤致死的过程中，黎塘派出所民警是否存在处置不当的行为；（2）该行为与玉有升的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否承担国家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警察的任务是维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保护公共财产，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警察遇到公民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犯或者处于其他危难情形，应当立即救助；……”故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具有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并及时救助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犯的公民的法定职责。具体而言，本案中，在雷智发与雷宾先的治安行政案件中，双方均纠集了各自一定人数的亲友到派出所门口等待调解结果，期间，双方亲友亦发生过语言上的争执，在此种情况下，公安机关更应对矛盾冲突有可能进一步升级作出更充分的预判，对现场情势作出更准确的评估。但派出所民警仅将争执的双方亲友劝说拉开，其后发生冲突时，亦未第一时间增派警力进行制止，导致加害人雷敬接在派出所门口与玉有升扭打之后，仍能持刀将其捅伤，并一路追赶从旁过来帮忙玉有升的玉宾国至派出所内。期间，玉有升头朝接待室脚朝外倒在地上流血不止，派出所亦未及时进行救助，待民警在派出所内将雷敬接制服后，玉有升的朋友方将其送往医院，无疑已经错过最佳救治时间。因此，黎塘派出所在处置雷智发与雷宾先治安行政案件后续引起的双方亲友相互扭打进而导致双方多人参与争斗的过程中，处置不及时，发生了玉有升在派出所接待室门前被雷敬接捅伤致死的后果，行为明显不当，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可认定行政行为违法的情形之一。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法医鉴定，玉有升因被他人捅伤胸部导致心脏严重损伤大出血死亡。黎塘派出所民警在雷敬接捅伤玉有升的过程中处置不当不及时，未予以第一时间救治，故，黎塘派出所民警的行为与玉有升的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联系，且原因力上应当是主要的。 关于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故宾阳县公安局作为赔偿义务主体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事发前玉有升亦无故打了雷敬接一拳，对引起其后的冲突具有一定过错，据此，综合全案实际，本院酌定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三）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由此，根据国家统计局2018年5月15日的发布，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4318元，故宾阳县公安局应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040452元（74318×20×70%）。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死者生前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第二款规定“前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生活费的发放标准，参照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执行。被扶养的人是未成年人的，生活费给付至十八周岁止；……”由此，根据《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提高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通知》（南府规[2018]18号），从2018年7月1日起，宾阳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由每人每年3500元提高到每人每年3800元。本案受害人玉有升的儿子即作为原告之一的玉某于2013年4月9日出生，按前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宾阳县公安局应给付玉某生活费每年3800元，给付至玉某十八周岁止。 综上所述，黎塘派出所在处置雷智发与雷宾先治安行政案件后续引起的双方亲友相互扭打进而导致双方多人参与争斗的过程中，因处置不及时明显不当，并与玉有升的死亡具有一定客观因果关系，被告宾阳县公安局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向三原告承担相应比例的国家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宾阳县公安局应向原告玉昆旭、雷霞、玉某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040452元； 二、被告宾阳县公安局还应向原告玉某给付生活费3800元/年，直至玉某十八周岁止。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原告玉昆旭、雷霞、玉某已预缴的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予以退还。 上述应付款项，被告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原告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梁渲晶 人民陪审员  赖泳燕 人民陪审员  陈凤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海莹 附：本判决涉及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三）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对死者生前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 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前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生活费的发放标准，参照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执行。被扶养的人是未成年人的，生活费给付至十八周岁止；其他无劳动能力的人，生活费给付至死亡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