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1，女，195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2，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顾某1因与被上诉人顾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6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顾炳文与高士英系夫妻，生育有女儿顾某1、儿子顾某2。2006年5月29日，高士英病世；2016年12月10日，顾炳文去世。2003年3月7日，顾炳文、高士英在杭州市江干区公证处立下（2003）杭江证字第440号公证遗嘱，载明：1995年10月5日，夫妻俩出资购入闸弄口新村×幢×单元××室房改房一套（建筑面积56.63平方米）；2000年5月10日，夫妻又出资购入采荷玉荷×幢×单元×室房改房一套（建筑面积62.66平方米）；夫妻现年事已高，为防将来过世后二个子女为房产的事发生矛盾，特在目前神志清楚时自愿立遗嘱将二套房产处分如下：一、如顾炳文、高士英先后去世的，由配偶一方全部继承房产，子女不得干涉。但配偶一方不能将继承对方的一半房产份额，修改、变更遗嘱给他人。二、顾炳文、高士英都去世后，上述两套房产产权都归儿子顾某2一人继承。顾某2继承房产后，如将闸弄口新村的房产出租或出售，应将租金或转让价款的20%给女儿顾某1。2006年9月26日，顾炳文在杭州市江干区公证处立下（2006）杭江证字第2021号公证遗嘱，载明：妻子高士英已经于2006年5月29日病逝。现考虑到原共同遗嘱中给女儿的利益偏少，故重新变更如下：一、顾炳文去世后，杭州市采荷玉荷×幢×单元×室房屋和杭州市闸弄口新村×幢×单元××室房屋按原共同遗嘱由儿子顾宇一人继承。二、顾某2出租、转让杭州市闸弄口新村×幢×单元××室房屋应该将30%租金、转让款给姐姐顾某1。2015年7月27日，顾炳文在杭州市国立公证处立下（2015）浙杭证民字第6403号公证遗嘱，载明：顾炳文与高士英共生两个子女，妻子高士英2006年去世。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村××幢××单元××室房屋一处，妻子去世后由顾炳文继承，产权归顾炳文一人所有。考虑到年事已高，为避免今后子女发生有不必要纠纷，趁健在头脑清醒时，自愿立遗嘱如下：等顾炳文过世后，上述房屋指定由儿子顾某2继承，顾某2继承后，产权为其个人所有，不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2月20日，顾某1向原审法院提起继承纠纷诉讼，要求顾某2支付顾某1闸弄口新村×幢×单元××室出售款42万元、租金105000元；确认顾某1对采荷玉荷×幢×单元×室房屋享有25%份额。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采荷玉荷房屋根据高士英、顾炳文2003年、2006年、2015年的公证遗嘱，该房产在顾炳文去世后由顾于兵一人继承，对顾某1要求确认其享有该房产25%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闸弄口新村房款由顾某2支付给顾某114万元。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履行完毕。因顾某1拒不配合顾某2办理采荷玉荷房屋的过户手续，顾某2再次于2018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判令杭州市江干区××村××幢××单元××室房屋由顾某2合法继承，确认顾某2合法拥有该房屋所有权。。 原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顾炳文、高士英2003年3月7日所立（2003）杭江证字440号遗嘱公证；被继承人顾炳文于2006年9月26日所立（2006）杭江证字第2021号遗嘱公证、2015年7月27日所立（2015）浙杭证民字第6403号遗嘱公证，均具有法律效力。顾某1提供的高士英立公证遗嘱期间的病史虽系真实，但不足以确定被继承人高士英立遗嘱时系限制或无民事行为能力；顾某1辩称顾炳文、高士英立遗嘱时被顾某2胁迫，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顾某1的辩称不予采信。顾某2依据公证遗嘱诉请由其继承江干区采荷玉荷新村×幢×单元×室房屋由其继承、确认其享有该房屋所有权，具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座落于杭州市江干区××村××幢××单元××室房屋由顾某2继承，所有权归顾某2享有。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00元，由顾某1负担（顾某2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回案件受理费；顾某1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顾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病史不足以确认高士英在立遗嘱时是限制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当。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父亲向人大反应情况的材料有原件，但原审法院未向上诉人提取，直接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二、因被继承人的大部分财产已在生前被顾某2处置和挪用，现在以无法再主张权利。三、双方系姐弟关系，母亲高士英于2006年5月29日死亡，父亲顾炳文于2016年12月10日死亡。母亲高士英于2002年8月19日至2003年4月29日期间在浙江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精神科住院。在住院病史第四页明确记录，入院诊断，老年性痴呆。在出院记录上也有相同的明确诊断。2003年3月7日的遗嘱，系在母亲高士英住院期间签订的。当时高士英已无民事行为能力，因此遗嘱中第一、二条款不能认定为父母真实意愿表达。顾某2为达到侵吞父母全部财产的目的，手段极其恶劣，失去了做人的基本道德。顾某2在母亲住院期间强迫其签订遗嘱和委托书，在日常生活中经常欺侮母亲，得不到很好的照料和医治，出院三年左右就去世了。上诉人每次去看望父母，顾某2都让上诉人不要管，就担心上诉人区争夺家产，不欢而散，只能失下偷偷去看。四、本案顾某2诉求确认其合法拥有案涉房屋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均系合法继承。顾某2所谓的公正不具有法律效力，公正首先应当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系真实意思表示，而本案高士英不具备行为能力和控制能力，公正自然无效。顾某2在母亲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基础上操纵遗嘱公正，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因此该行为无效。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江干区采荷玉荷新村×幢×单元×室50%的产权归上诉人所有。 被上诉人顾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说母亲无民事行为能力被上诉人不认同，母亲是浙一医院的医生，在本院同事的建议下，本着早检查早预防，为了控制病情发展才住院的。住院期间不是一直住在医院的，感觉好的时候就回家，在家人陪伴下病症不明显。医院的住院证明记录已经过质证，对住院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母亲无民事行为能力。二、上诉人提供的部分证据不具证明效力。住院记录在入院时的病史小结中，清楚写明刚入院的时候医院给母亲做了精神检查。入院诊断，意识清，接触可，合作佳，未出现幻觉，情绪无明显低落，神情显欣快….三、父母的共同房产，2003年共同遗嘱，母亲当时精神状态如何，父亲最清楚，遗嘱是否有效，父亲都没有异议。四、2017浙01**民初5118号判决书第五页载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母亲高士英公证委托时精神异常。判决后原被告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经生效。原审判决与前案判决一致。五、原审法院并非仅凭入院记录做出判决。六、上诉人所说父亲向市人大提交的材料在2017浙01**民初896号案中已经提交过。判决已经写明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判决也已经生效。七、上诉人上诉状中其他3.4.5点事实理由已经在2017浙01**民初896号、2017浙01**民初5118号均不予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顾某1提交一审提交的顾炳文向市人大反映情况的材料的原件（供核对），欲证明父亲知道母亲患有健忘症，胁迫母亲签订遗嘱，三份遗嘱无效。被上诉人顾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以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中顾炳文仅提及高士英患有健忘症，不足以证明高士英民事行为能力受限。 被上诉人顾某2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顾某1曾以顾某2为被告，以案涉2003年3月7日及2006年9月26日的遗嘱为据，在2017年2月提起继承纠纷，要求判令顾某2支付顾某1闸弄口新村×幢×单元××室房屋出售款42万元、出租收入10.5万元；判令顾某1对采荷玉荷×幢×单元×室房屋享有25%的份额。法院经审理后已作出（2017）浙0104民初896号民事判决，认为采荷玉荷×幢×单元×室房屋，根据高士英和顾炳文2003年的公证遗嘱及顾炳文2006年和2015年的公证遗嘱，该房产在顾炳文去世后由顾某2一人继承，对顾某1要求确认对该房产享有25%的份额的诉请不予支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对采荷玉荷×幢×单元×室房屋继承权所作出的判断对法院及双方当事人均产生约束力，顾某2根据该生效判决要求确认其享有诉争房屋所有权应予支持。顾某1在本案中再对遗嘱的效力提出异议，并申请对高士英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顾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东红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