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03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建华（曾用名林万世），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户籍地湖北省孝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红，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红梅，女，1979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孝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军英，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欢欢，女，1988年5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户籍地湖北省孝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小华，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小强，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沅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灵，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玉华，女，1971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户籍地湖北省孝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海军，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8）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建华、陈红梅、朱欢欢、汪小强、黄玉华犯诈骗罪，被告人林建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呈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建华、陈红梅、朱欢欢、汪小强、黄玉华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林建华雇佣被告人陈红梅、朱欢欢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出租房内，以办理高额透支信用卡为名，通过拨打电话联系被害人，骗取他人钱款，由林建华及妻子黄玉华取款。林建华事先通过QQ联系上QQ号为29×××72、昵称为“好运久久久”的丁某等人（由天津公安机关另案处理），由丁某等人根据林建华的要求制作假信用卡并将假信用卡邮寄给被害人。林建华、陈红梅、朱欢欢以收取材料费、代办费、保险费、做银行流水为由，诱骗被害人付款，在此过程中，林建华、陈红梅还通过丁某等人更改假信用卡查某网站内的信用卡额度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被告人汪小强明知丁某等人利用其制作的假信用卡查某网站实施犯罪，仍提供假信用卡查某等网站并进行维护，在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0500元。林建华、陈红梅、朱欢欢用此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衢江区上方镇）、杨某1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716600元，其中黄玉华取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51100元。在林建华作案笔记本电脑中发现林建华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3516条。 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林建华、陈红梅、朱欢欢、黄玉华在湖北省武汉市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民警抓获，林建华于2017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9日临时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陈红梅、朱欢欢、黄玉华于2017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9日临时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汪小强在湖南省沅江市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民警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林建华退还被害人徐某赃款27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建华、陈红梅、朱欢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办理高额透支信用卡的事实，采用电信手段骗取他人钱款，金额共计71660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汪小强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为他人提供虚假网站用于诈骗使用，诈骗金额共计71660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玉华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以取现的方式帮助他人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数额为251100元，数额巨大，其五人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建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3516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建华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红梅、朱欢欢、汪小强、黄玉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分别适用《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林建华一人犯数罪，应当适用《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五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结合各被告人退赃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林建华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一年并处罚金，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红梅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朱欢欢、汪小强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玉华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 五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表异议。被告人林建华及被告人林建华、陈红梅、朱欢欢的辩护人提出诈骗犯罪数额应认定为有被害人陈述的37万余元，其他指控数额无被害人陈述，指控证据不足。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系初犯，有坦白、退赃、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被告人陈红梅、朱欢欢、汪小强、黄玉华的辩护人还提出四名被告人系从犯，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建华从他人处联系购得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住址，希望办理哪家银行的信用卡及额度），与制作假信用卡的冷某、丁某等人（由天津公安机关另案处理）通过QQ取得联系，租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出租房，准备诈骗所需的电脑、手机、银行卡、话费充值卡等物品，雇佣被告人陈红梅、朱欢欢，于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通过拨打电话联系被害人，以办理透支信用卡为名，骗取被害人钱款。 在此过程中，林建华、陈红梅负责通过QQ接收公民个人信息，陈红梅、朱欢欢按照信息打电话给被害人，谎称可以帮助办理信用卡，要求被害人支付材料费，被害人支付后陈红梅通过QQ联系丁某等人制作假信用卡邮寄给被害人。为进一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冷某等人联系被告人汪小强制作多个假的银行信用卡查某网站，提供被害人查某。待被害人收到卡后，陈红梅、朱欢欢要求被害人支付代办费，再由林建华冒充银行办卡中心主任，以需要保险费、做银行流水为由，继续诱骗被害人付款。同时林建华、陈红梅还通过丁某等人更改假信用卡查某网站内的信用卡额度，使被害人更加相信。上述被害人支付的款项均打入林建华控制的银行账户内，由林建华或林建华的妻子被告人黄玉华取款。 林建华、陈红梅、朱欢欢于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衢江区）、杨某1等人钱款共计716600元，其中黄玉华取款金额共计251100元。在林建华作案笔记本电脑中发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3516条。汪小强于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通过为他人制作假信用卡查某网站，非法获利共计30500元。 2017年12月27日，林建华、陈红梅、朱欢欢、黄玉华在湖北省武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林建华于2017年12月27日至29日临时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陈红梅、朱欢欢、黄玉华于2017年12月27日至29日临时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1月31日，汪小强在湖南省沅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从林建华、黄玉华处扣押47200元，林建华退还被害人徐某赃款27000元。在审理过程中，林建华、陈红梅、朱欢欢、黄玉华退出违法所得642400元，汪小强退出违法所得30500元。 上述事实，有物证手机、笔记本电脑、银行卡、身份证、话费充值卡、口罩、眼镜（附眼镜盒）等，书证笔记本、纸条、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身份信息、证明、情况说明、出所人员信息、信用卡及随卡附单、短信截图、通话记录、转账记录、银行卡复印件、电子回单、租赁合同、文本文档、银行交易明细、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谅解书、缴款发票等，证人冷某、丁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徐某、荣某、杨明显、温某、任某、李某、杨某2、吴某、杨某3、韩某的陈述，被告人林建华、陈红梅、朱欢欢、汪小强、黄玉华的供述和辩解，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附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对于指控诈骗数额的异议，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基于银行交易记录，同时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林建华及黄玉华的取款视频，林建华及陈红梅与制作假卡人员的QQ聊天记录，存于林建华电脑内及从陈红梅处扣押的纸张上的被害人及收款银行卡信息，从林建华、陈红梅住处扣押的银行卡、身份证、手机，通话记录，帮助林建华制作假卡的证人证言，以及部分被害人陈述，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公诉机关认定的银行账户在涉案时间段内由林建华控制，用于接收诈骗所得钱款共计716600元。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建华、陈红梅、朱欢欢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汪小强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为他人提供虚假网站用于诈骗使用，骗得金额共计71660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玉华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帮助将诈骗犯罪所得取现共计251100元，数额巨大，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建华从他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建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红梅、朱欢欢、汪小强、黄玉华起次要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林建华、陈红梅、朱欢欢、黄玉华共同退出全部诈骗所得716600元，取得被害人徐某的谅解，被告人汪小强退出其个人全部违法所得30500元，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建华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朱欢欢、汪小强、黄玉华的犯罪情节、退赃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建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8年10月26日止），并处罚金85000元。 二、被告人陈红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并处罚金25000元。 三、被告人朱欢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四、被告人汪小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 五、被告人黄玉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0000元。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林建华、陈红梅、朱欢欢、黄玉华退出的违法所得，对权属明确的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发还相关被害人，对无法查实被害人的部分认定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告人汪小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琳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吴灵仙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兰方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