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晋民终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代理人：梁某1，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   委托代理人：梁某2，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孙家沟煤矿”）与上诉人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孙家沟煤矿向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2年7月4日作出（2012）并商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孙家沟煤矿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晋商终字第49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孙家沟煤矿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4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6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经再审后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晋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5）并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后，孙家沟煤矿、能源集团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家沟煤矿委托代理人梁某1、高某，上诉人能源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梁某2、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于2009年8月25日签订的《晋中市灵石县保留矿井与被整合矿井资产收购补偿协议》的第一条协议主体中约定，甲方为山西能源产业集团水牛沟煤炭有限公司、乙方为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第二条重组方式中约定，甲方采取资产收购的方式取得乙方的采矿权及下列有效资产：1.乙方形成的生产设施设备、房屋、土地使用权、办公生产用车（包括一辆奥迪A4排量1.8T、一辆奥迪A6排量2.4、一辆本田车、装载机两辆），以及对该区块的采矿权和应享有的其他一切权益；2.无形资产所有权。第三条收购补偿价款及支付中约定，（二）支付：1.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对乙方进行资产评估，资产评估报告经国资委审批后，甲方支付50％的补偿款；2.煤矿相关证件移交之后5日内，甲方支付20％的补偿款；3.两个月内，煤矿全部资产移交，产权过户办理完毕后，甲方支付剩余30％的补偿款；4.资产转让涉及的税款由甲方支付。第七条违约责任及监管中约定，2.双方任何一方怠于履行义务或不履行，由此造成不利于煤矿重组或其他任何不利于双方的情形，给对方造成损失，均应赔偿损失，并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责任。于2009年8月25日孙家沟煤矿与能源集团公司签订了《晋中市灵石县保留矿井与被整合矿井资产收购补偿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为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乙方为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针对乙方资产实际情况，甲方同意待兼并重组经省煤炭资源整合领导组批复后，报山西省国资委确定评估机构，经省国资委确定后的评估结果为本次收购补偿价格的参数，原补偿4142万元，其差额部分2858元，由甲方负责支付，支付方式同原补偿协议。本协议与原补偿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孙家沟煤矿向能源集团公司交付了全部的证照手续，并移交了全部资产。能源集团公司陆续向孙家沟煤矿支付了6700万元，尚有300万元未支付，此数额双方均予以认可。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移交单上移交资产明细表中备注一栏有的有签字、有的没有签字，车辆中只有“德工50”备注栏中有签字。2009年10月10日由孙家沟煤矿、能源集团公司和见证方灵石县坛镇乡人民政府签字盖章确认的移交证明显示：按照灵石县政府加快推进煤炭资源整合进度的要求，在坛镇乡人民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目前被整合矿井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已将全部资产及相关证照移交给保留矿井山西能源产业集团水牛沟煤炭有限公司，该工作已于2009年10月10日交接完毕。灵石县地方税务局富家滩税务所于2012年4月5日向孙家沟煤矿送达了税务事项通知书告知：二、你单位由于被山西能源产业集团水牛沟煤矿有限公司收购应办理以下涉税事宜：1.你单位煤矿整合前的经营纳税情况进行纳税申报；2.对煤矿整合期间涉税行为进行纳税清算；3.依据…要求报送涉税清算申报资料，…企业进行自行涉税清算，也可委托法定社会中介机构进行涉税清算。后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委托了霍州税苑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涉税清算，该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作出了鉴证报告。该报告所附表四中列明税费为：营业税应纳税小计2109500元、附税应纳税合计158212.5元、企业所得税应纳税小计2250087.58元、个人所得税应纳税小计250413.99元，税费合计4768214.07元。灵石县地方税务局富家滩税务所于2014年8月21日出具证明：兹有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通过霍州税苑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企业所得税清算鉴证报告》进行自行清算并申报，所申报税费截止2014年8月6日已在我所全部缴清（附营业税及附税2267712.5元、企业所得税2250087.58元和个人所得税250413.99元）。于2010年10月能源集团公司预先支付给孙家沟煤矿1235400元用于交纳税费。于2014年5-7月能源集团公司又以孙家沟煤矿的名义向灵石县税务机关交纳税费207万元。   上述事实有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移交证明、鉴证报告、纳税证明、当事人陈述和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双方签订的《保留矿井与被整合矿井资产收购补偿协议》及《保留矿井与被整合矿井资产收购补偿补充协议》两份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合同的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合同签订后，能源集团公司对孙家沟煤矿进行资产评估，并经国资委审批，也支付给孙家沟煤矿6700万元，已经超过了按合同约定支付70％的补偿款，孙家沟煤矿也将煤矿相关证件移交给了能源集团公司，双方对上述履行情况均无异议。双方争论的是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两个月内，煤矿全部资产移交，产权过户办理完毕后，甲方支付剩余30％的补偿款”的履行责任问题，能源集团公司认为孙家沟煤矿并未将全部资产移交给自己，辩称仍有两辆汽车未按合同约定移交，在移交资产明细表上也没有能源集团公司方签字确认，但在移交资产明细表中备注一栏没有签字的情况很多，车辆中只有“德工50”备注栏中有签字，能源集团公司只提到两辆车没有移交，可见没有签字的不一定就表示没有移交，且有2009年10月10日由孙家沟煤矿、能源集团公司和见证方签字盖章确认的移交证明说明了被整合矿井孙家沟煤矿已将全部资产及相关证照移交给保留矿井山西能源产业集团水牛沟煤炭有限公司，该工作已于2009年10月10日交接完毕，可以认定孙家沟煤矿已履行了移交资产的合同义务，能源集团公司反诉要求孙家沟煤矿支付应移交的两辆车的折抵价款74.48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能源集团公司支付剩余30％的补偿款的条件是不仅要求煤矿全部资产移交，而且还要求在产权过户办理完毕后，虽可以确认孙家沟煤矿将资产已全部移交，但直到起诉时孙家沟煤矿仍没有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煤矿所涉及的包括土地房屋在内的资产已全部办理过户给能源集团公司，从而孙家沟煤矿要求能源集团公司支付最后剩余补偿款300万元的条件仍不成就，就此也不能说明能源集团公司未向孙家沟煤矿支付最后剩余补偿款300万元是归于能源集团公司的怠慢履行和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形，为此孙家沟煤矿要求能源集团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639.18万元的理由也不足，该院均不予支持。双方争论的另一个焦点是资产转让涉及的税款负担的问题，合同约定资产转让涉及的税款由能源集团公司支付，但对涉及的税款种类和范围双方没有明确的约定。能源集团公司认为只应支付该煤矿转让时涉及的流转税，其他如个人所得税不应由自己负担。而合同约定税款的内容中只概括地指向资产转让涉及的税款，没有明确排除不应包括的税款种类，且孙家沟煤矿在本次审理之前所交税款均是在此次煤矿转让过程中根据灵石县地方税务局富家滩税务所于2012年4月5日向孙家沟煤矿送达的税务事项通知书，通过委托霍州税苑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的涉税清算后所出具的《企业所得税清算鉴证报告》进行了申报，然后缴纳了税款，共计4768214.07元。由此可认定是为这次煤矿转让时所涉及的所缴税款，应由能源集团公司负担，扣除能源集团公司预先支付给孙家沟煤矿1235400元税费，孙家沟煤矿主张能源集团公司还应支付给孙家沟煤矿税款3838804.06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充足，应予支持，但该税款只有向能源集团公司主张才应支付，孙家沟煤矿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曾向能源集团公司主张而能源集团公司拒绝支付的事实，故对孙家沟煤矿所主张该税款在判决之前的利息，不予支持。能源集团公司要求孙家沟煤矿开具资产转让票据的合同义务，孙家沟煤矿辩称提供转让发票不是自己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虽合同中没有具体明确孙家沟煤矿应提供资产转让发票，但从常理来说，能源集团公司支付补偿款后，孙家沟煤矿就应该提供转让发票，可现在能源集团公司也未全部支付完补偿款，孙家沟煤矿也有抗辩的权利，待能源集团公司全部支付给孙家沟煤矿垫付税款和补偿款后，能源集团公司才有权要求孙家沟煤矿开具转让发票，现要求孙家沟煤矿提交转让票据的请求，同时要求孙家沟煤矿向能源集团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661.5万元的理由也不足，该院均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税款3838804.06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该款项）。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124892元，由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负担84892元、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反诉诉讼费29053元，由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孙家沟煤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履行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之义务主体为被上诉人。1.煤矿资源整合系政府主导行为，按照政府文件要求，上诉人属于整合关闭矿井，被上诉人属于重组整合主体。整合方案批复后，上诉人矿井被要求关闭，并吊销相关证照，而被上诉人应尽快办理各类许可证、照变更手续，其中包括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之过户。2.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约定，上诉人需将全部煤矿证照原件移交被上诉人，而全部证照原件移交义务上诉人已于2009年10月10日完成。证明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由被上诉人掌控，被上诉人具备办理过户手续之条件。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的重要证照，例如：《采矿许可证》、《煤矿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均是由被上诉人持上诉人的证照原件按照政策流程规定办理的变更手续，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一直是由被上诉人办理证照的变更手续，而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之过户按照交易习惯，应该由被上诉人办理。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产权过户义务履行方式约定不明时，应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所以，办理案涉集体土地之过户义务应由被上诉人履行。二、被上诉人已达到合同目的，并将案涉煤矿资产转卖获利。1.被上诉人通过资产交易的方式取得上诉人采矿权和实物资产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首先，被上诉人已经办理了采矿权变更手续，将上诉人的采矿权整合至被上诉人名下；其次，上诉人于2009年10月10日之前将全部实物资产移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实际控制和占有了煤矿。最后，被上诉人在占有后还进行了生产经营并获利。2.2011年1月被上诉人将其持有的全资子公司山西能源产业集团水牛沟煤矿有限公司（兼并上诉人之公司）100％之股权，全部转让给灵石国泰能源有限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出卖了案涉煤矿资产，达到获利之目的。之后，山西能源产业集团水牛沟煤矿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灵石亨元顺煤业有限公司。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剩余300万元补偿款之条件早已成就。1.《补偿协议》约定，两个月内，煤矿全部资产移交，产权过户办理完毕后，被上诉人支付剩余30％的补偿款。按照合同条款设置之本意，两个月内的时间限制是该条款之前提，资产全部转移和产权过户均应在该时间期限内完成。2.被上诉人系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义务履行主体，掌握变更要件，在已达合同之目的，并转卖获利的情况下，为了逃避支付剩余补偿款，拒不履行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过户手续之义务，阻碍付款条件之成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之规定，剩余300万元补偿款之支付条件，在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就已经视为成就。3.根据政策要求，属于被兼并整合的上诉人，各类证照到期后一律不再重新换发，而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早于2011年5月终止，所以该证已无法办理过户。4.案涉房屋系上诉人为满足生产经营需要而构筑的自建房屋，未办理相关产权证书，无法办理过户，被上诉人在交易中知晓。在行政权力主导的煤矿资源整合背景之下，作为资源整合主体，被上诉人不履行或怠于履行合同义务，造成付款条件未在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成就，应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而不是简单认定为付款条件不成就。四、上诉人在本案再审时，就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税款，但被上诉人拒绝支付构成违约。1.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记载“…当事人双方对审核过的鉴证报告所做的金额没有异议，但对于如何承担税款争议较大（第15页第二段第三行）。”内容证明，上诉人清算缴税发生在本案再审时，当时上诉人就明确向被上诉人主张过税款，所以重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未主张税款是错误的。2.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资产转让所涉税款由被上诉人支付，案件再审过程中，税务主管机关要求纳税，但被上诉人拒绝支付税款，为完成纳税义务，上诉人垫付税款后依据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主张，但被上诉人拒绝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税款，并承担逾期支付税款利息。五、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和违约金共计939.18万元。1.按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通过资产收购方式，收购被上诉人的煤矿、采矿权及相关资产，收购价款共计7000万元，支付方式为：①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经国资委审批后，被上诉人支付50％的补偿款；②煤矿相关证件移交之后5日内，被上诉人支付20％的补偿款；③两个月内，煤矿全部资产移交，产权过户办理完毕后，被上诉人支付剩余30％的补偿款；④资产转让涉及的税款由被上诉人支付。2.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资产移交、产权过户等全部合同义务，但是被上诉人违约不履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过户手续，拒绝支付剩余补偿款300万元，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继续履行支付剩余300万元补偿款的义务。六、被上诉人逾期付款，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计算违约金为639.18万元。1.依据双方签订的《晋中市灵石县保留矿井与被整合矿井资产收购补偿协议》第七条第（二）项：双方任何一方怠于履行义务或不履行，由此造成不利于煤矿重组或其他任何不利于双方的情形，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应赔偿损失，并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责任。2.依据双方签订《晋中市灵石县保留矿井与被整合矿井资产收购补偿协议》的第三条第二款支付方式，被上诉人应分三个阶段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但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每个阶段都是逾期付款，这样违约金的本金就应按照每一阶段未支付的补偿款来分段计算，经计算违约金共计639.18万元。综上所述，重审法院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违反约定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和违约责任，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剩余补偿款300万元和违约金639.18万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逾期支付税款利息263142元，并支付2015年5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支付税款利息；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能源集团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应移交未移交的两部车辆折抵价款74.48万元；3.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资产转让后的产权过户手续、开具转让发票；4.被上诉人依法承担除本次资产转让以外涉及的税款，包括被上诉人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附加费等；5.被上诉人支付自2011年5月27日至履行完毕期间的违约金（其中，自2011年5月27日至2012年2月27日的违约金为661.5万元）；6.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移交资产的合同义务，属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就双方签署的《资产收购补偿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的资产中尚有两辆机动车未交付，即一辆为奥迪A6汽车，一辆为德工50装载机。关于该事实，被上诉人在向最高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已明确自认“仅扣押一台装载机和奥迪A4”（注：应为奥迪A6）。一审法院不顾对方的自认且没有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移交资产的合同义务，属于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将一次资产转让涉及的税款等同于被上诉人清算后产生的流转税（营业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在内的一切税款，属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资产转让后的产权过户手续、开具转让发票的诉请，属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双方签署的《资产收购补偿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在合同签订后两个月移交全部资产，产权过户办理完毕”。但直到今天，被上诉人尚未协助上诉人办理完毕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已经移交的三台车辆也尚未办理完毕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原文表述“但直到起诉时原告仍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煤矿所涉及的包括土地房屋在内的资产已全部办理过户给被告，从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最后剩余补偿款300万元的条件仍不成就”，但却无端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上述诉请，自相矛盾，属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已经支付的6700万转让款的发票，一审法院却称上诉人未全部支付完补偿款，待上诉人支付完被上诉人垫付税款及补偿款后，才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一审法院的理由有悖商业基本惯例和做法。四、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损失，上诉人有权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属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依据《资产补偿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任何一方怠于履行义务或不履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损失，并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未履行其交付资产办理过户的义务，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所涉相关事实重新认定，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一致，不再赘述。   二审对原审已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   1.二审开庭时双方均提供了能源集团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贵元2014年10月26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09年10月10日三方出示的移交证明中，孙家沟煤矿已将全部资产及相关证照交给能源集团公司，已于2009年10月10日交接完毕。其中50装载机一台在交接时，由孙家沟煤矿所在地镇威村村委会党支部书记乔富双借用，能源集团公司为了与当地村民的关系，暂没有去要，至今仍存在乔富双处。奥迪A6轿车（车号为×××）移交时，因水牛沟没有存放处和不及时用，没有去向王某开此车。随后因水牛沟煤矿不符合省政府整合煤矿的主体单位，连同水牛沟煤矿一并全部转让给山西灵石国泰能源有限公司。因能源集团公司与灵石国泰有限公司未移交完毕，前述装载机、奥迪A6轿车仍在镇威村乔富双和王某处暂存。另外，孙家沟煤矿作为再审申请人在2013年8月12日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就双方合同履行情况表述为“申请人依约已履行完毕，仅扣押一台装载机和奥迪A4，原因是被申请人在收到其他大部分的动产后，故意不办理过户手续，并以此和税票及申请人对整合前未清算为借口赖账，至今不支付申请人的300万元”。   2.霍州税苑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出具《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清算鉴证报告》显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清算所得税申报表》中“以前纳税年度应补（退）所得税额”一栏为空项，“实际应补（退）所得税额”一栏为2250087.58元；另显示，“该公司在企业清算过程中股东应分得的剩余财产为6252069.97元，超过股东投资成本5000000.00元，应交个人所得税250413.99元”。   3.孙家沟煤矿提交的用于采煤使用孙家沟村土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终止日期为2011年5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资产是否已全部移交；2.税款应由谁支付；3.双方是否存在违约；4.请求支付剩余补偿款、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及支付两辆车的折抵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5.返还税款利息的请求应否支持；6.应否开具资产转让票据。   关于资产是否已全部移交问题。合同签订后孙家沟煤矿向能源集团公司交付了全部证照手续，双方并进行了全部资产的移交，能源集团公司在移交清单上签字认可，且2009年10月10日孙家沟煤矿、能源集团公司和见证方灵石县坛镇乡人民政府共同在移交证明上签字盖章确认了全部资产及相关证照移交的事实。关于双方争议的一辆奥迪、一辆装载机是否移交问题，能源集团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贵元出具证明证实这两辆车已移交，只是暂存在王某和乔富双处；孙家沟煤矿再审申请书中自认“仅扣押一台装载机和奥迪A4”。由此可见，该两辆车是孙家沟煤矿在完成移交后能源集团公司同意暂存的，而后因能源集团公司未交付剩余款项孙家沟煤矿予以了扣押，故该两辆车是在移交完成后能源集团公司作出了暂存处分，后因长期未支付剩余补偿款被扣押，并不是未完成移交，也不是移交时进行了扣押。移交和扣押是两个法律行为。故从现有证据看，可认定资产及证照手续已全部移交，原审法院认定正确。能源集团公司认为资产未全部移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税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合同约定在协议签订前发生的一切债务包括税费由孙家沟煤矿承担，资产转让涉及的税款由能源集团公司承担。现查明协议签订前应交的税费孙家沟煤矿已缴纳完毕。现争议的税款是因转让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应由谁支付。合同约定“转让所涉及的税款”，在未明确税款种类和范围，也未排除税款种类和范围的情形下，从文意理解，争议的两项税均应包含在“资产转让所涉及税款”内，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能源集团公司认为转让所涉及的税款仅限于本次资产转让产生的流转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违约问题。合同约定“煤矿全部资产移交，产权过户办理完毕后，甲方支付剩余30%的补偿款”，但双方就产权过户应由谁负责办理、如何办理等问题并未有明确约定。在资产及相关证照全部移交后，有五辆车及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未办理过户，而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车辆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未办理过户的责任在对方，且办理过户是双方共同的责任，不是一方能完成的，故属于双方责任。因此对双方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予以支持。另本案涉及的孙家沟煤矿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已在本次煤矿整合后的2011年5月终止，现孙家沟煤矿已无过户权利。   关于双方请求支付剩余款项和请求办理过户及支付两辆车的折抵款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问题。双方本诉及反诉分别提出了支付剩余款项和办理过户手续、支付车辆折抵款的请求，本案已历经多年，驳回双方诉讼请求不利于纠纷的解决，且原审认为因未办理过户故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充分。双方已经就孙家沟煤矿全部资产及证照进行移交，能源集团公司应当向孙家沟煤矿支付剩余款项。能源集团公司是在德工50装载机和奥迪车移交后自行作出了暂存处分，且未提交该两辆车在计算补偿款时实际折算的价格的证据，故其要求孙家沟煤矿向其支付车辆折抵价款74.48万元的请求无证据支持。能源集团公司就移交的辆车应积极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孙家沟煤矿应积极予以协助。   关于孙家沟煤矿主张返还税款的利息的问题。涉案税款应由孙家沟煤矿向能源集团公司主张，才应由能源集团公司支付，而孙家沟煤矿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能源集团公司主张而能源集团公司拒绝支付的事实，故原审认定对孙家沟煤矿主张涉案税款在判决之前的利息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关于孙家沟煤矿应否开具资产转让票据的问题。双方在《补偿协议》第三条第（一）项中约定了收购补偿价款（补充协议中增加了评估后差额部分）及孙家沟煤矿要向能源集团公司提供资产转让价款相应有效凭证，该约定虽未明确有效凭证的类型，但按常理来说，孙家沟煤矿在收到补偿款后，应该向能源集团公司提供相应的转让发票。   综上所述，原审关于孙家沟煤矿已将资产全部移交、税款应由能源集团公司承担、双方均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和孙家沟煤矿要求能源集团公司支付税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的认定正确，但认为孙家沟煤矿要求能源集团公司支付剩余补偿款300万元的条件尚不成就不予支持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即“一、被告（反诉原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税款3838804.06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该款项）；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上诉人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未过户资产的过户手续，上诉人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给予相应协助；   三、上诉人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支付给上诉人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剩余补偿款300万元；上诉人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在收到剩余补偿款后十日内按收到的全部补偿价款数额为上诉人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出具相应发票。   如果上诉人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一审受理费153945元，二审受理费168377元，共计322322元，由上诉人山西灵石孙家沟煤矿有限公司负担114724元，由上诉人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煤炭有限公司负担2075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红雯   审 判 员 李永静   代理审判员 丁勇虎     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