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刑初5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德顺，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船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石狮市，捕前暂住山东省荣成市，2016年8月2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王亚平、孙夕才，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翁永停，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石狮市，捕前暂住山东省乳山市。2016年8月2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王者严，山东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春波，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2008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抢夺罪被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2014年10月24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8月24日。2016年8月27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被告人曾祥豺，男，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捕前暂住乳山市，2016年8月26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拘传，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许磊、刘宁，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辜忠明，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渔民，户籍地址及现住址均为福建省霞浦县。2016年8月28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高晓辉，山东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思云，绰号“猫”，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址及现住址均为福建省霞浦县。2016年8月2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被告人**益，男，195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址及现住址均为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2016年8月28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刑诉【201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顺、翁永停、辜忠明、侯明海、**益、陈思云、马春波、曾祥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冰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德顺及其辩护人孙夕才，被告人翁永停及其辩护人王者言，被告人辜忠明及其辩护人高晓辉，被告人曾祥豺及其辩护人刘宁，被告人**益、陈思云、马春波到庭参加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次，经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2017年11月14日，本院裁定对被告人侯明海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王德顺等人在威海走私柴油的事实2015年年底，被告人王德顺、翁永停经预谋，从微信名为“南极星”，“泗诚”、“自由人”等台湾供油商处购买柴油，采取绕越关地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自公海走私入境在国内销售牟利。2016年3月至6月，被告人王德顺、翁永停出资购买了“希浦2”船、“港油18”（后更名为“东港油18”）船，租赁了“宏浦167”船、“鲁荣油199”船用于海上走私柴油，购买了“碧洋3”船用于将走私柴油从锚地运送至荣成青鱼滩码头和乳山市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在国内销售，并雇佣被告人辜忠明、侯明海、**益、陈思云、马春波、曾祥豺等人从事走私活动。被告人王德顺负责联系台湾供油商及国内购油商，指挥船上人员与台湾供油母船联络至公海走私柴油。被告人翁永停负责财物管理，收支购油款，给各船上人员发放劳务费。被告人马春波明知王德顺等人走私柴油，仍受王德顺指使，于2016年5月以其名义从句海宽（另案处理）处租赁乳山市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油罐用于存放走私进口的柴油，办理银行卡供王德顺、翁永停用于走私柴油转账，同年6月按照王德顺、翁永停的安排以其名义购买“港油18”船用于海上走私，并在乳山市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负责泵油、统计油量。被告人曾祥豺明知王德顺、翁永停等人走私柴油，仍受王德顺、翁永停的指使，自2016年5月在荣成市青鱼滩码头走私柴油期间，在“碧洋3”船负责驳油工作，自2016年6月在乳山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走私柴油期间，负责码头的管理工作及“碧洋3”船的运作管理，并负责发放船用物资、码头人员劳务费等。1.2016年5月4日至同年8月26日，被告人王德顺通过郑桂申（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辜忠明、侯明海负责管理“宏浦167”船，王德顺负责联系台湾供油母船，指挥辜忠明、侯明海驾驶“宏浦167”船先后19次到公海上走私进口柴油1749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2933.29万元。2016年8月26日，“宏浦167”船在乳山锚地向“碧洋3”船过驳柴油时被海关缉私人员当场查获，在“碧洋3”船查获无合法手续的柴油324.5吨。2.2016年5月9日至同年7月2日，被告人王德顺雇佣“阿山”为“希浦2”船的船长，王德顺负责联系台湾供油母船，指挥“阿山”驾驶“希浦2”船先后6次到公海上走私进口柴油4790吨，偷逃税款811.87万元。3.2016年6月8日至同年8月25日，被告人王德顺雇佣被告人陈思云为“鲁荣油199”船的船长，王德顺负责联系台湾供油母船，指挥陈思云驾驶“鲁荣油199”船先后10次采用航行中关闭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的方式到公海走私进口柴油7960吨，偷逃税款1323.52万元。4.2016年8月1日至同年8月26日，被告人王德顺雇佣被告人**益为“东港油18”船的船长，王德顺负责联系台湾供油母船，指挥**益驾驶“东港油18”船先后11次到公海走私进口柴油8760吨，偷逃税款1453.26万元。2016年8月26日，海关缉私人员在“东港油18”船当场查获无合法手续的柴油382.96吨。二、被告人王德顺在连云港走私柴油的事实2013年1月至同年4月，被告人王德顺明知蔡超群（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油汇6”船、“永丰油1”船、“宏浦178”船自公海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仍为上述船舶办理虚假海事签证，并指挥船上人员与供油母船联络，采取航行中关闭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被告人王德顺以人民币20万元入股“油汇6”船，雇佣翁某（已判刑）管理财务及向“油汇6”船船上人员发放劳务费，雇佣并指挥陈某1、蔡某1向（均已判刑）等人驾驶“油汇6”船从公海上走私5个船次，走私柴油4541.81吨，偷逃税款人民币970.36万元。王德顺雇佣并指挥国某（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永丰油1”船从公海上走私4个船次，走私柴油3694.093吨，偷逃税款人民币777.82万元。王德顺指挥唐某（另案处理）驾驶“宏浦178”船从公海上走私3个船次，走私柴油2716.018吨，偷逃税款人民币582.64万元。三、被告人王德顺在广州走私柴油的事实2013年4月22日，被告人王德顺以每航次15万元的价格将“油汇6”船租赁给龚明祥（另案处理）用于走私柴油，王德顺承担租赁期内船上人员工资、生活费用、船舶维修费，并负责办理虚假海事签证。2013年5月25日，陈某1指使蔡向军、叶乐军（均已判刑）等人驾驶“油汇6”船从东莞市出发，进入北纬21度20分、东经115度20分水域，从一艘外籍邮轮上加载0号柴油偷运入境。同年5月28日16时30分，“油汇6”船在珠江口伶仃南水域被大铲海关分局当场查获，涉案柴油87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876601.24元。四、被告人王德顺在潍坊走私柴油的事实2014年5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王德顺与潍坊晟滨海运有限公司（已判刑）合作，由王德顺负责办理虚假海事签证，潍坊晟滨海运有限公司负责船员招聘和船舶航行，利用该公司所有的“安晟油9”船、“荣祥68”船自公海上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2014年5月至同年7月，“安晟油9”船先后5次从东经123度至124度、北纬32度附近水域走私进口柴油共计10681.21吨，偷逃税款人民币2132.2584万元。2014年6月至同年7月，“荣祥68”船先后6次从东经124度30分、北纬33度附近水域走私进口柴油共计12699.4吨，偷逃税款人民币2533.082万元。综上，被告人王德顺参与走私柴油74202.531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3705.76万元；被告人翁永停参与走私柴油3900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6521.94万元；被告人辜忠明、侯明海参与走私柴油1749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2933.29万元；被告人**益参与走私柴油876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453.26万元；被告人陈思云参与走私柴油796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323.52万元；被告人马春波参与走私进口柴油3375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5639.63万元；被告人曾祥豺参与走私柴油3900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6521.94万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德顺、翁永停、辜忠明、侯明海、**益、陈思云、马春波、曾祥豺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德顺、翁永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辜忠明、侯明海、**益、陈思云、马春波、曾祥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分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马春波系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被告人王德顺对于威海走私部分认罪，但辩解其是在王锦松、刘凤昌的雇佣指挥下进行的，不应认定为主犯；对指控其在广州、连云港、潍坊走私部分，其辩解只是在受蔡超群、周某的指示下为他们办理签证，且签证是真实的，翁某、蔡某1向、陈某1不是其雇佣的，其对走私的事实不明知，不应承担责任。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外，另提出以下补充辩护意见：一、对于威海走私部分：1.2016年5月4日“宏浦167”船走私920吨柴油走私的事实，证据不足。“希浦2”船船长、船员均未到案，不足以证实该船走私的事实，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走私柴油的吨数及偷逃税额有异议；2.被告人王德顺的犯罪行为在8月3日即被举报，8月26日才受案、立案并抓获王德顺等人，如果侦查机关及时查处犯罪，8月3日之后的走私行为（走私柴油23400吨，偷逃税款3913.164万元）是完全可以得到制止的。被告人王德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供述稳定，以上事实说明王德顺具有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二、对连云港、广州、潍坊走私事实部分。王德顺相关行为是在蔡超群指挥下进行，王德顺取得的报酬与船长相当，且没有劳务费，没有证据证实王德顺入股“油汇6”。王德顺将“油汇6”租赁给龚明祥使用，王德顺只收取运费，没有参与船只经营，未直接经手签证，不知道签证真假，王德顺对潍坊走私主观上不明知，不应认定王德顺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翁永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王锦松、江苏姓周的、姓刘的是老板，都没有抓，自己只是受雇佣记账，不是主犯，是王锦松安排其给王德顺开车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认定翁永停与王德顺预谋走私，共同出资购买、租赁船只，雇佣多人从事走私活动的事实证据不足，翁永停只是按照王德顺的授意管理资金，记录账目，并未参与走私燃油的联系及调度分配，所有资金均是王德顺提供，不存在合伙之说。翁永停在本案中应为从犯；2.公诉机关指控王德顺雇佣“阿山”利用“希浦2”船走私的事实证据不足，不应认定；3.翁永停具有主动坦白认罪服法的表现，系初犯，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春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负责油量进出有异议，辩解其只是负责油量开关，不统计数量，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走私的数量有误，他有半个月的时间不在码头工作。被告人曾祥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自己开始不知道是走私行为才参与了，就是在岸上跑腿购买一些零件，不属于管理人员。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曾祥豺在走私犯罪中是受王德顺和翁永停指挥和控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请求依法减轻其处罚；2.曾祥豺于2016年6月中旬才到乳山油库工作，犯罪金额应自2016年6月中旬起算，且应扣除2016年5月4日和8月26日“东港油18”382.96吨柴油的偷逃税金额，即使将8月26日金额计入曾祥豺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走私未遂；3.曾祥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辜忠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是船长，不负有管理职责。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辜忠明在走私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其他船员相同，且无前科，应比照其他船员的处理给予量刑的补充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思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自己是2016年8月上船的，之前发生的行为与其无关。被告人**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德顺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3年初至2016年8月，伙同他人利用租赁或购买的船只，先后在连云港、广州、潍坊、威海等地指挥、参与油船至公海过驳柴油走私进境牟利，共参与走私柴油74202.531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3705.7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王德顺等人在威海走私柴油的事实2015年年底，被告人王德顺、翁永停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与微信名为“南极星”，“泗诚”、“自由人”等台湾供油商联系购买柴油，采取虚报装货港海事签证、绕越关地、关闭船载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等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从公海母船上过驳柴油走私入境在国内销售牟利。2016年3月至6月，被告人王德顺、翁永停出资购买了“希浦2”船、“港油18”（后更名为“东港油18”）船，租赁了“宏浦167”船、“鲁荣油199”船用于海上走私柴油，购买了“碧洋3”船用于将走私柴油从锚地运送至荣成青鱼滩码头和乳山市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在国内销售，并雇佣被告人辜忠明、侯明海、**益、陈思云、马春波、曾祥豺等人从事走私活动。被告人王德顺负责联系台湾供油商及国内购油商，指挥船上人员与台湾供油母船联络至公海走私过驳柴油。被告人翁永停负责财物管理，收支购油款，给各船上人员发放劳务费，联系部分台湾供油商及国内买家，协助管理乳山后山于家码头。被告人马春波明知王德顺等人走私柴油，仍受王德顺指使，于2016年5月以其名义从句海宽（另案处理）处租赁乳山市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油罐用于存放走私进口的柴油，办理银行卡供王德顺、翁永停用于走私柴油转账，同年6月按照王德顺、翁永停的安排以其名义购买“港油18”船用于海上走私，并在乳山市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负责记录柴油出库情况。被告人曾祥豺明知王德顺、翁永停等人走私柴油，仍受王德顺、翁永停的指使，自2016年5月在荣成市青鱼滩码头走私柴油期间，在“碧洋3”船负责驳油工作，自2016年6月在乳山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走私柴油期间，负责码头的管理工作及“碧洋3”船的运作管理，并负责发放船用物资、码头人员劳务费等。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5月4日至同年8月26日，被告人王德顺通过郑桂申（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辜忠明、侯明海负责管理“宏浦167”船，王德顺负责联系台湾供油母船，指挥辜忠明、侯明海驾驶“宏浦167”船先后19次到公海上走私进口柴油1749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2933.29万元。2016年8月26日，“宏浦167”船在乳山锚地向“碧洋3”过驳柴油时被海关缉私人员当场查获，在“碧洋3”船查获无合法手续的柴油324.5吨。2.2015年4月份，王德顺出资购买了“希浦2”船，2016年5月9日至同年7月2日，被告人王德顺雇佣“阿山”为“希浦2”船的船长，王德顺负责联系台湾供油母船，指挥“阿山”驾驶“希浦2”船先后6次到公海上走私进口柴油4790吨，偷逃税款811.87万元。3.2016年6月8日至同年8月25日，被告人王德顺雇佣被告人陈思云为“鲁荣油199”船的船长，王德顺负责联系台湾供油母船，指挥陈思云驾驶“鲁荣油199”船先后10次采用航行中关闭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的方式到公海走私进口柴油7960吨，偷逃税款1323.52万元。4.2016年8月1日至同年8月26日，被告人王德顺雇佣被告人**益为“东港油18”船的船长，王德顺负责联系台湾供油母船，指挥**益驾驶“东港油18”船先后11次到公海走私进口柴油8760吨，偷逃税款1453.26万元。2016年8月26日，海关缉私人员在“东港油18”船当场查获无合法手续的柴油382.96吨。综上，被告人王德顺参与威海走私柴油3900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6521.94万元；被告人翁永停参与走私柴油3900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6521.94万元；被告人辜忠明、侯明海参与走私柴油1749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2933.29万元；被告人**益参与走私柴油876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453.26万元；被告人陈思云参与走私柴油796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323.52万元；被告人马春波参与走私进口柴油3375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5639.63万元；被告人曾祥豺参与走私柴油3900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6521.94万元。案发后，王德顺在乳山市海阳所镇湖家园15号楼下被当场抓获，翁永停逃跑过程中被抓获。曾祥豺、马春波在乳山市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被传唤至威海海关缉私分局。**益、辜忠明、侯明海等人在船上被当场控制。陈思云被网上追逃后在天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涉案船“宏浦167”、“东港油18”、“鲁荣油199”（行话称之为中巴）、“碧洋3”（行话称之为小巴）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上述船只由侦查机关扣押于荣成石岛新港码头。2.走私船舶及油罐车、成品油照片七张，证明船舶、油罐车、成品油的外观情况。3.成品油交接清单、青岛海关缉私局刑事执法审查表、罚没财物处理情况反馈表，证明威海海关将查获走私柴油707.46吨定向变卖给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威海分公司，价款1977350.7元。4.威海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青岛海关涉案财物处置通知单、发还清单、冯国丙提供的关于“宏浦167”船的情况说明、租船合同、船舶营业运输证、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运输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夏良善证明、委托书、荣成市海运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鲁荣油199”船的申请、营业执照、船舶光船租赁合同、船舶交接证明，证明2017年7月4日威海海关缉私分局将“宏浦167”船、“鲁荣油199”船分别发还给冯国丙和荣成海运有限公司。其中浙江省三门县宏达船务有限公司运输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中载明：“宏浦167，曾用名宏浦178”。（二）以下证据证实王德顺、翁永停、马春波、曾祥豺走私柴油的事实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王德顺供述，2013年他因为涉嫌走私被广州缉私局上网追逃，此后一直躲在烟台，他做这个生意要从认识王锦松说起，王锦松告诉他南方一些人做走私柴油的生意很挣钱，问他是否可以做或者帮其联系一些油船走私柴油卖给其，2012年至2015年，王锦松一直在烟台和文登从事收购走私柴油的生意，其中过驳柴油的船经他中间介绍的，王锦松会给他10元人民币/每吨的提成。2015年年底，他和翁永停、刘凤昌三人开始合伙做走私柴油的生意，后来由于刘凤昌把柴油卖到江苏迟迟没有给他和翁永停钱，三人就终止了合作。跟刘凤昌闹掰后，他和翁永停继续合伙做走私柴油的生意，当时约定每人50%的股份，总的股份是220多万元，当时翁永停出资了大约113万元，他没有钱，上海的一个朋友许步明听说他们走私柴油，主动找到他，投了110万元，他告诉许这110万元算作30%的股份，这样他就在合伙走私柴油中占了20%的股份。除了“鲁荣油199号”（别名“猫号”，船长叫“老猫”）船之外，他们还一起出资购买了“希浦2号”（别名“山”号，船长叫“阿三”），只走私了三四次船的柴油，由于这艘船经常维修，在2016年6月左右就卖掉了，接着他们又购买了“东港油18号”（别名“18号”船长叫什么不知道），除以上船只外，他们还租赁了一艘“宏浦167号”（别名“海”，船长叫“阿海”）的船用于走私。最初在2015年年底，刘凤昌的“名望8号”船到公海上接油，先后用过5条船作为“中巴”到公海上接油。上述船只船长一直没有换，每个船只有一个船长，船长、船员是郑桂申招募的。2015年年底，“鲁荣油199”船长“阿猫”及船员就上了这条船。随着市场行情好转和走私规模的扩大，他和翁永停于2016年6月在乳山租赁了油库，开始自己卸油存储，对外销售，乳山港码头吃水浅，他们的驳船进不来，所以又购买了小驳船“碧洋3号”，租好乳山油库后，走私次数才相对多起来，最后一次是2016年8月26日被抓获了。公海上的柴油母船称之为“大象”，去母船那里接油的大的驳船称之为“中巴”，“碧洋3号”这种从中巴过驳到港口的小驳船俗称“小巴”，走私的具体流程是：他先和台湾的中间商订货，如母船上有资源，他们会帮他联系到公海上运载柴油的母船，告诉他母船的相关信息包括船名、大体位置和卫星电话号码等，他确认接油前会将油款打给台湾中间商，他们收到钱会通知他去接油，这时他会跟“中巴”上船长打电话，船长会挑出钱包里的一元钱纸币，将上面人民币编号后四位告诉他，他把号告诉台湾中间商，由中间商转告“大象”上的人，“大象“和“中巴”按照钱上的数字在四位数之前加上8凑成5五位数，设定船用频率和密码，以便联系，“中巴”找到“大象”后，确认无误，就开始接油，“中巴”接满油后。分别停靠文登、荣成和乳山油库卸油。卸油时，船长会通过卫星电话或者手机通知他，他会让船长把船停在锚地，他再安排驳船去把“中巴”上的柴油转运到码头。驳船靠岸后，他安排人把柴油直接通过管道转到他的油罐里。在文登张家埠码头是王锦松油库的人负责在码头接油，到了荣成青鱼滩码头之后，他让郑桂申在码头现场负责接油，阿宝（曾祥豺）作为郑桂申的副手，协助郑，到了乳山后山码头后，阿宝在码头现场负责接油等事情，马春波等人，就是在乳山后山码头上帮他做安排车辆、计量油品等工作。翁永停、阿宝、“中巴”的船长和船员都知道他们走私。他通知“宏浦167号”船的船长“阿海”到公海柴油母船上去过驳柴油，这个人他没有见过，侯明海和船上的船员都是郑桂申给联系的。但是发工资时的银行卡他知道其名字叫侯明海，侯明海知道是在走私柴油。具体分工是：他负责联系台湾供货商、寻找合适的“中巴”、“小巴”，安排郑桂申招募船员、联系部分国内买家；翁永停主要负责管理财务方面的事，比如安排操作向台湾供油商付款、收取国内货款、联系部分国内买家等。另外他们开始做走私柴油生意的时候，他是没有钱的，是翁永停出的启动资金；到了乳山后山码头卸油，阿宝主要负责码头的现场管理和“小巴”的运作、管理；“中巴”的船长和船员负责去“大象”拉柴油回境内，“小巴”的船长和船员负责从“中巴”往码头上转送柴油；马春波等人帮他安排车辆、计量油品等工作。他一共有两个微信，名字都是“王澎增”，但是微信号不一样，他主要通过四个人从境外采购柴油，一个叫“南极星”、另一个叫“泗诚”，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泗诚”的合伙人，昵称叫“自由人”，另一个是“自由人”介绍的，昵称叫“victor”，对于支付油款是他把相关款项和付款信息告诉老翁，付款的账户都是翁永停在管理，由老翁负责打款，至于具体如何打款他不清楚。国内买家在文登的基本上都卖给了王锦松，荣成的一部分卖给王锦松，一部分卖给威海、烟台、东营等地，他销售柴油会告诉客户一个银行账户，让客户把钱打到这个账户，收到货款以后交货，用于收款的银行账户都是老翁负责的，销售走私柴油的国内客户是翁永停和他联系的，还有过来拉油跑运输的司机给介绍的。在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还有住处的一个小记录本以及他手机上都保存了每次走私柴油的时间、船名、吨数等信息，其中，“鲁荣油199号”每次装800吨柴油入境（除7月份装了一次390吨），“东港油18号”每次装840吨柴油入境，“宏浦167号”每次装920吨柴油入境（这条船有周总的股份在里面，周总为了瞒着其老板，在记账的时候，故意让他写个900吨，而实际都是装了920吨，这样多出的20吨柴油的利润他们就私下分了）。包括“名望8号”也是装800吨柴油入境，他们为了多走私点柴油，这些中巴船实际走私装载的柴油都超过了它们的标准载重量。从现有记录来看，他走私进口的柴油是在4万吨以上。上述走私柴油记录都是真实的，记录的今年五至八月份每条“中巴”船走私的柴油都已走私入境。他们买这些油都有厂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开给句海宽的“乳山市后山码头加油站”，然后销售时再以“乳山市后山码头加油站”的名义给国内买油客户开具销项增值税发票。（2）翁永停供述，他是2015年春节前后一两个月，通过林少强、黄翁桌认识王德顺。林少强、黄翁桌从事走私油生意，找他过去帮忙，他俩带他到王德顺的村里，让王德顺跟他们一起干。林、黄提出让王德顺出300万入股，他听林和黄说等王德顺出了钱就把王德顺送进监狱，他偷偷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德顺，王德顺就没和他们合作。大概到2015年底，王德顺又找到他，说刘凤昌有条“名望8”号船，可以合作走私柴油，叫他过来帮忙。王德顺跟他说过，王还跟别的老板合作走私进口柴油，必须得有一个账目，王自己是网上在逃人员，不知道自己哪天被抓，所以王让他到乳山给其记账。当时王德顺在山东烟台，跟刘凤昌合作走私了几次，2016年春节后不久，刘凤昌联系卖油到他老家扬州，因为这批油卖的价不好，王德顺就不和刘凤昌合作了。在此期间，王德顺还租赁了“鲁荣油199号”船走私柴油，跟刘凤昌停止合作后，王德顺又转到荣成青鱼滩，还买了“希浦2”号、“碧洋3”号船走私。后来6月份，王德顺转到了乳山后山于家码头，江苏一个姓周的跟王德顺合作，“宏浦16号”船是姓周的，王德顺又买了一条“东港油18”，再加上租赁的“鲁荣油199号”，一共三条油船走私。从他那扣押的黄皮笔记本记载了今年（2016）8月1日至26日走私的柴油时间、数量和价格，例如8月1920*310，就是今天8月1日走私进口了920吨柴油，单价每吨3100元，“买39+20广州买10、105周总借20”是王德顺在大连买了一条拍卖油船，付了“39+20”万，在广州买了一条油船，付了“10+105”万，周总是他们的合伙人，周借了20万。“句哥、崔总、东营李、涛哥、小薛、老张、潍坊、荣成、河南陈、江苏、威海”等，是国内客户从他们这购买走私柴油的名称，还记录了时间、数量、价格等，还有东营的一部分客户是刘伟联系的。12-32页主要是今年8月份以来，国内客户从他们这边采购走私柴油的时间、客户名、数量、价格等。“宏浦167”、“鲁荣油199”、“东港油18”，吨位分别是920、840、800吨。还有一条驳船“碧洋3”，“宏浦167”是他们的合伙人周总带过来的，“鲁荣油199”是王德顺租赁的，“东港油18”是从日照买的，出资都是王德顺，他没有出过资。王德顺每月给他开一万元工资，他跟王德顺借了三、四十万，付之前生意欠款的利息。他还借了两辆车给王德顺使用。他还在烟台的时候，王德顺说其自己是网上逃犯，不方便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开银行卡，就让他到晋江买一些别人的身份证开的银行卡，他到晋江以每人1万元的价格找别人的身份证开的银行账户，这些买银行卡的钱也是王德顺给他支付给别人的。他到了乳山后山于家码头之后，就按照王德顺的安排，使用这些买的银行卡账户支付购买走私柴油的货款。（3）马春波供述，2016年5月，他经一个叫王海鸥的威海狱友介绍，到乳山海阳所镇后山于家村码头，跟着王总（王德顺）工作。这个码头从事卸油工作，主要是通过驳船到海上锚地接收柴油，泵到码头的油罐中，然后再通过油罐车在国内销售。码头上从事卸油工作的一共有9人。老板是翁总和王总，他俩一般不在码头工作，但是对码头卸油业务实际负责；宝哥（曾祥豺）负责码头卸油业务现场管理工作，统筹掌握财务、采购、记录油罐内柴油的出入库情况及码头现场的其他事务，宝哥对两个老板直接负责；驳船船长姓邵（平常称呼船老大），驳船轮机姓吴（平常称呼大车），主要负责驾驶驳船到码头附近锚地接油；他和肖国民负责记录油罐内柴油的出库情况；刘伟负责联系油罐车运油；龙龙负责对油罐车过磅称重。每次接油时，宝哥会接到两个老板或大船船长的指令，由宝哥安排船老大邵和轮机大车驾驶驳船到预定锚地找大船接驳柴油。他在码头工作的期间，运油船有“鲁荣油199号”、“宏浦167号”“希浦2号”，前几次船来的时候，翁总在码头看着，后来就没来了。到了6月底，阿宝和刘伟让他跟着他们俩出去一趟，去青岛凯旋大厦办了“港油18”的船舶登记，新船改名为“东港油18”。王总用他的名字租码头，因为他们这个活是有一定的违法性的，王总说以后码头有问题就由他负责出头，一旦因为这个事他进监狱了的话，每年给他10万元，家里也帮他照顾好了。他当时也抱着一丝侥幸，认为老板这边也有关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就同意了。后来王总给了他1000元，去了东营以他的身份证办了银行卡。他见过王总和翁总一起来码头，之前大船靠泊过来，翁总也来过码头，阿宝都是跟着翁总忙前忙后，他听之前船上的大车阿亮说翁总和王总是合伙的。有一次，翁总还带着工资来给他们发工资。王总还说过阿宝是翁总的人。（4）曾祥豺（“阿宝”）供述，三、四年前，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叫陈思云的人，外号叫“猫”。2016年1月份，他通过陈思云介绍上了“鲁荣油199”油船干水手。大约在1月中旬，陈思云带着他们驾驶“鲁荣油199”从石岛开了两三天到公海一个位置，从停泊的一条黑色的大油轮过驳五、六百吨柴油，又开了几天到了文登张家埠码头，将柴油卸到了码头油库。当时他还不知道，真正的老板是汪（王）老板，是船长陈思云和王老板进行联系的，3月份，陈思云打电话给他，让他和其一起到荣成上油船到公海拉油。到了荣成石岛后，陈思云他们还是上了“鲁荣油199”油船，继续到公海从大油轮上过驳柴油，还没出海前，一个叫“阿清”（郑桂申）的人带着他去了荣成青鱼滩码头，做阿清的副手，王老板的小油船从公海大油轮过驳柴油，偷运到青鱼滩码头外锚地，阿清安排油驳子到锚地过驳柴油，后靠泊青鱼滩码头，他帮着带带缆绳，再就是看着从油驳子往油罐车上加油。6月中旬，王老板打电话让他到乳山猫口嘴附近码头油库，让他负责帮其用驳船把停在外锚地的油船上的柴油过驳到岸上的油库里，并负责油库所有人员的日常生活及发工资。船长和机轮长负责开船去过驳柴油，马春波和国民负责看着油罐车把油库的过驳回来的柴油拉走，刘伟负责看着拉油车过磅。每次有油船到之前，王老板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油船具体到达锚地的时间和位置，他就通知船长，船长和轮机长一起开着驳船出去把外面锚地油船上的柴油过驳回来，再通过油管把柴油打到油库的油罐里。油船有三条，分别是“167”、“199”和“18”，吨位应该有600吨的样子。小油驳子从锚地停泊的油船上过驳柴油到青鱼滩码头，都是在晚上，走私柴油是犯法的事，他们是怕被别人发现，所以才选择在晚上过驳走私柴油。他们进的是走私油，所以王德顺特别交代他，让船晚上进来的时候把大灯全部关掉不要引起注意，不要跟码头上钓鱼的人说他们是干什么的，也不要跟别人交流，不要让外人进他们的码头，上他们的油船，有的话一定要赶出去。他特意跟船长讲过这些。他刚到乳山后山码头，就认识了翁永停，也知道翁永停跟王德顺都是他的老板。他在码头是负责人，所以翁永停经常打电话问他码头的事，交代他一些事。老板交代他们，有执法部门检查的话就说他们的油都是从东营来的，所以在7月份，码头被边防检查后，句海宽特意带着焊工来到油罐下面又加了两个进油口，是为了制造他们用油罐车往油罐里卸油的假象，掩饰从海上走私油的事实。他使用过两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55××××5797和156××××3289。“宏浦167”船有个叫阿海的，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王德顺让他存了其电话号码，说是买菜之类的事情和其联系。他通过几次电话。联系人里面存的“啊海”就是他说的阿海，电话是151××××2953。他和阿海加了微信好友，其微信名字也是“啊海”。他们在微信中联系就是汇钱、买船用配件和买菜。2.证人证言（1）句海宽证明，在2016年4、5月份的一天，马春波和一个姓翁的一个姓王的南方人到他公司，准备租用他在乳山海阳所镇后山于家村的油罐，当时租金没谈的好，他们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5月14号，他们仨又到公司了，问一年20万元租金行不行，他同意了，因为他有不良记录，所以租赁合同是以他妻子的哥哥奕洪生的名义签订的。他们要求他整改油罐周围的场地，后来他花费了40多万人民币整改好设施后，就把油罐交给他们经营了，双方协商用燃料油冲抵租金。马春波和姓翁的、姓王的用船运输的油，船到码头后，用油泵将油泵到油罐里。运油的船是一个蓝色油驳船，大约能装300吨左右。乳山海事处检查完后，他知道这条船是三无船，有许多部门查过他们。姓翁的他们开始做油以后，姓翁的和姓王的找到他，问他能否开增值税发票，他说他们必须要有进项的发票给他，他才能给他们开销售的增值税发票，同时销项税减去进项税，他们还得承担17%的税，姓翁的和姓王的就同意了。这样他们就用乳山市后山于家码头加油站这个公司的名字对外支付货款并让销售油的东营的那个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他们不定期地往他这个公司账户上打款，打完款以后立即就将款给转走，然后他们就将从东营某公司采购的船用燃料油的发票给他，需要他对外给他们开具销售发票，他就给他们开，用他们给他的发票抵顶税款。他觉得王德顺和翁永停是合作关系，没有谁是第一负责人之分，王德顺说资金、销售的事都是翁永停在负责，在整改码头的时候，因为王德顺在荣成，他找王德顺，王德顺说具体的事找翁总就行，码头的事情需要钱找翁总就行。其从王德顺处进油，每次都是提前给王、翁打电话确定进油数量和价格，按照王、翁提供的银行卡账户打款或交现金，油款与改扩建费账目已两清，不欠油款。（2）羿秋敏（句海宽之妻）证明的租赁油罐的经过与句海宽一致，另证明，帮姓翁的以“后山码头加油站”名义对外开增值税发票。姓翁的答应给他们的会计李庆光每个月开2000元的工资，会给他们提供进项的增值税发票，他们开销项的增值税发票，姓翁的承担他们应缴纳的增值税款，客户先将油款打到后山码头加油站的账户（在海阳所农村信用社开户），他们再转到姓翁提供的进项增值税发票户头单位账户。姓翁的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有东营华建化工，烟台正和集团等等。（3）肖国民（乳山市后山于家村的码头工人）证明，码头平时有3个人，分别是他，小宝（曾祥豺）和马春波，他于2016年6月到码头的时候，小宝已经在码头上了，听说马春波是码头的负责人，这个码头就是登记在马名下，实际上马也是个打工的，只是顶个名字而已，实际上都是小宝在码头负责安排他们干活，马春波也要听从小宝的安排，而且他和马春波的工资也都是从小宝那领取。码头主要业务是从船上过驳柴油到岸上的油罐，然后再卖给别人。负责过驳柴油的船叫“上海港”号（碧洋3号），负责供油的船叫“宏浦”号。“上海港”号每次过驳柴油都是小宝安排的，小宝接到电话说有船拉着油到外锚地了就安排邵万敏和吴志群开着“上海港”船去外锚地接油，有一次小宝说，一会老板来，老板骑单车，带着帽子，是个五十多岁的福建男子，不知道其叫什么，听别人说好像是叫什么翁总。小宝曾经把他们几个人叫到一起，跟他们交代，晚上把好码头大门，不要跟外人讲话，不要说是干什么的，晚上出海的时候船不要开灯。他觉得应该是他们做这个事怕被外人发现、注意，所以不让外人接近码头。经辨认肖国民辨认出翁永停即为码头老板之一，到过码头，小宝告诉他这是老板。（4）邵万敏（“碧洋3”油驳船船长）证明，大概2016年5月份，他经大连一起出海的朋友石云介绍到荣成青鱼滩“上海港”油驳船（碧洋3）上工作，当时船上一个水手肖国民，一个车工（轮机）阿亮，还有一个负责物资供应的阿宝，阿宝是姓郑的副手。他记忆中大概是在2016年7月10号左右，他和吴志群第一次开着“上海港”油驳船到乳山口锚地从小油船上过驳柴油，第一次去的时候，阿宝也随船去了，当时是阿宝指挥他们开到了大约是北纬36度43分278秒，东经121度28分300秒的位置。此后，再去该位置从小油船过驳柴油，阿宝就不随船过去了（被抓获这次阿宝也随船去了）。他们“上海港”油驳船在乳山口锚地，先后从三条小油船上过驳过柴油，从“希浦2”船上过驳过两次，后来肖国民告诉他该船机器经常发生故障所以卖掉了，从“宏浦167”船上过驳过十多次，从“鲁荣油199”船上过驳次数最多，有十几次。这些小油船载重大约是六、七百吨，而“上海港”油驳船载重三百吨左右，所以他们从这些小油船过驳一次柴油，需要来回跑两趟，才能全部卸完。他们过驳的柴油全部卸到了马春波从后山于家码头租赁的油罐里。卸到油罐里的柴油，最终被一些山东、河南的油罐车拉走了。在给这些油罐车泵油的时候，肖国民、马春波负责看表计量记录多一点。上船后大概十来天的时候，一次晚上驳油船靠泊的时候，他把“上海港”油驳船的照明灯打开了，姓郑的火了，开口大骂，从那之后，他就知道他们这些油是走私进来的。阿亮告诉他，王总和翁总让马春波用自己的名字跟老句签租赁油罐的合同，王总和翁总还告诉马春波，如果走私油被查了，让马春波来给翁总和王总担着罪。“宏浦167”船的船长是阿海，他不知道其叫什么名字，他已经辨认了这个人，阿海在这条船上是管事的，每次他驾驶“碧洋3”到了“宏浦167”旁边过驳柴油的时候，都看见是阿海具体在安排驳油。（5）吴志群（“碧洋3”油驳船轮机）证明，他是今年7月4日正式上“上海港”油驳船任轮机工作到现在，工作主要是开动驳油船主机，负责从锚地小油船上泵油到船上，然后靠岸后再泵到码头的油罐里。翁总是他们驳油团伙的老板，所有事情向其汇报；其次是马春波（他们叫“小马”），说他们存油的油罐是小马的；再次是阿宝（曾祥豺），其指挥他们驳油，发工资，负责码头驳油的具体事宜，向老大翁总汇报；再次是肖国民，其负责泵房泵油、打表的。船上就是邵万敏和他，邵是船长，他是轮机。他们的工作流程是，“宏浦167”和“鲁荣油199”到达乳山口锚地后会提前通知马经理或者阿宝，他们就安排他和邵万敏去锚地找大船接油，去了以后靠到大船边上，将油管接到他们船上，每次接个300吨左右就返回码头将油卸到油罐里，之后再回到锚地继续接油，一般就是接两趟。今年7月5日他在上“上海港”油驳船工作时，阿宝跟他和船长交代过，一是过驳的是走私油，平时晚上驳油的时候千万不要开船上的灯，船长邵万敏眼睛不太好，阿宝特意嘱咐了邵；二是不要跟码头上钓鱼的及外面的人交流他们是干什么的；三是不要让外人上他们的船，有人上来的话赶紧赶下去。阿宝交代这些话的目的就是不想他们走私油的事情被别人发现。他来了之后，在乳山口锚地分别从“东港油18”、“宏浦167”、“鲁荣油199”小油船（他听说以前还有“希浦2”）上分别过驳柴油，这三条船也有几次直接靠泊到码头泵油到他们油罐里。后来因为海警、边防查的很严，阿宝就让他们小油船靠过来，让他们出去驳油。他们过驳的都是柴油，这些柴油最终被一些河南、山东等西边地方的一些油罐车拉走了，泵房里有笔记本，上面记录车号、每次拉的吨数和油表数，在码头的5个人都记过，谁看表谁记，肖国民和马春波记的多一点。（6）翁长海证明，从2016年6月开始，主要给翁永停开车和做饭，翁永停跟他介绍认识了王哥，还说以后什么事情都要听王哥的。他感觉翁永停有些事情避着他，不让他知道。直到8月13日左右的时候他才知道他们是做燃料油的业务。从2016年7月份初，王哥交给他大约四五个银行密钥，基本上都是农业银行的，还有一个交通银行的，让他按照其指示帮其转账和确认收款。需要转钱的时候，王哥通过微信告诉他金额和对手账户，他就在电脑上办理。翁永停负责他们资金，他们买油、卖油的款都是翁永停负责收支，平时的开销、船员的工资等也是翁永停在负责管理。王德顺是负责具体操作的，他们进油的一些事情都是王在联系，然后通知翁永停给供油商转款，给船员发工资。逃跑那天背的那个大背包是翁永停的，里面有6张银行卡和秘钥、印章，都是翁永停交给他的，平时这些银行卡和秘钥放在翁永停这边，都是翁永停在使用，翁在电脑上操作给客户转油款和收取国内客户买油的货款。他也帮翁转过两三次，有时王德顺也会通知他转款，给船员发工资，也给其他一些人账户转过款，但都要向翁永停汇报。他在跟翁永停做事时见过两个笔记本电脑，案发时翁永停让他背着逃跑。他把这些东西藏到菜地里。两个记事本是翁永停让他从其笔记本中抄写的，翁自己的笔记本就撕掉了，他觉得翁是为了毁掉这些证据。2016年8月20日左右，翁永停让他把其手机联系人摘抄了电话号码，他认为上述联系人对翁很重要，翁害怕被侦查机关得到，所以就把手机扔掉，同时让他把号码摘抄，是为了以后继续保持联系。（7）吴某证明，他原来给翁永停打工，2016年清明节前后翁让他陪着到乳山这边做生意，没有明确告诉他做什么生意，只说做贸易。到了乳山，翁介绍王德顺给他认识，让他给王德顺开车。刚开始不知道他们做什么生意，到荣成后，听他们打电话和聊天知道应该是做油的生意，因为王德顺在乳山码头租了一艘船，有的时候会用船到海上接油，然后将油接到王德顺在乳山租的码头内的储油罐中。具体几条船他不清楚，至少有一条。他觉得他们这是走私行为，因为价格太低了，比正常油价低，不是很正常，王德顺负责联系过驳船到哪里去接油，也联系客户卖油；翁永停负责卖油联系客户。（8）王锦松【烟台利丰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2012年年底秦皇岛市泉发燃料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发公司）一个姓蔡的找他租船“永丰轮1号”，王德顺是船上的监事，就这样认识了王德顺。他没有将船租给姓蔡的和王德顺走私。2016年，翁永停去找他，听说他成品油生意做的很大，翁永停说从乳山一个部队油库拉油，问他能否用，他说公司业务是郭涛管的，让他具体和郭涛联系。王德顺与翁永停的油船没有停靠过文登张家埠码头。郭涛有一家连云港瑞财贸易公司，他公司通过郭涛的公司从翁永停那购买过柴油，之所以通过第三方采购，可以保证公司法律上的安全。从郭涛的公司购买的柴油有的有合同，有的没有合同，连云港、威海、烟台等海关找过他说郭涛采购的油涉嫌走私，他们公司就不让郭涛担任采购部经理了。（9）郭涛（烟台利丰公司人事机务部经理）证明，他负责船舶维修、人事管理、办理海事签证、船舶证书，另外他还联系采购、销售柴油，赚一部分提成。2013年年初，烟台海事局一个朋友叫于海涛的人介绍王德顺跟他认识，说王德顺是做燃料油、柴油的，让他给王的船做代理。他提出一船收2000元的代理费，王德顺同意。这样王德顺的船靠烟台渔业公司码头后，由他负责办理报港、海事备案等手续。他记得有“油汇6”，其他船记不清了。他从来没给王德顺办理过“空载报重载”的海事签证，2015年9、10月份，翁永停来公司找王锦松谈买卖油的事，王锦松让翁具体跟他谈，王锦松还嘱咐他，买油的话要通过公司，要对方给开票，就这样认识了翁永停。2015年年底的时候，翁永停找到他，让他帮助租条船，他刚好认识荣成海运公司的老总孙运清，他、刘凤昌、翁永停一起到荣成海运公司租了“鲁荣油199”这条船，他在中间做了担保人。“鲁荣油199”船如何运营他不清楚。公司从翁永停这边采购的柴油都是王锦松和翁联系的，他不清楚。他以连云港瑞财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从翁永停处采购过300多吨柴油，翁永停是以烟台恒顺燃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和他签的合同，然后他销售给王锦松的烟台利丰公司。他当时担心是走私油，问翁永停能开发票吗，翁说没问题，出票是乳山一家油库。3.电子数据（1）自翁永停158××××8999手机中提取的由翁永停签认的微信名为“肥仔”与“尤台湾张”、“泗诚”、“王澍増”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聊天记录，证明翁永停与“尤台湾张”、“泗诚”两个台湾供货商处采购柴油的日期、数量、单价、样品照片等内容及与王德顺（王澍增）联系国内收支货款银行卡账号内容，翁永停签字确认记载内容与手机上内容一致。（2）自王德顺139××××8792手机中提取的微信名为“王澍增”与“大车”的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8月14日以来王德顺从台湾供货商处走私柴油的日期、数量、单价以及支付给台湾供货商指定的国内银行卡及网上银行付款的记录等情况。基本上是由黄刚、马春波、毛红亮、贾良账户打给章俊岳、周永歆账户（广东分行）。（3）自王德顺139××××8792手机中提取的微信名为“王澍増”与“高雄”、“泗诚”、“泗诚2”、“自由人”、“南极星”“黄锦福”的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5月27日至6月25日王德顺与“自由人”的聊天记录，包括走私柴油的样品图片、品质、价格、公海驳油位置等商谈内容；2016年7月20日以来从台湾供货商处采购柴油情况，包括双方联系公海驳油位置、走私柴油的产品图片、品质、价格及双方商谈的内容以及台湾供货商发给王德顺的走私柴油的化验单、样品图片、王德顺跟国内买油客户商谈的内容。（4）曾祥豺与侯明海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与曾祥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侯明海在“宏浦167”船负责买船用配件、买菜，与曾祥豺联系等事实。4.辨认笔录（1）王德顺辨认出陈思云、邵万敏、吴志群、曾祥豺、马春波、肖国民。（2）肖国民辨认出翁永停即为码头老板之一。（3）马春波辨认出王德顺是“王总”、翁永停是“翁总”、曾祥豺是“阿宝”。（4）曾祥豺辨认出王德顺、陈思云、辜忠明（系“宏浦167”船上的人）、侯明海（系“宏浦167“船上的人）。（5）邵万敏辨认出王德顺、翁永停、曾祥豺、陈思云、侯明海、辜忠明。（6）陈思云辨认出王德顺即王老板。（7）翁长海辨认出证人王某1上交的笔记本电脑及两个笔记本即是翁永停平时使用的。（三）以下证据系证明“东港油18”船走私柴油的事实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益（“东港油18”船船长）供述，大概在今年（2016）的6、7月份老家的介绍人给他介绍了“东港油18”船，让他再找六个船员跟着一起去。当时还跟介绍人签了协议，一个月给他一万五千元，钱从介绍人那里领取，如果被抓坐牢了，会按照坐牢的年数给发工资，后来他们七个人就到了青岛上了船，先是介绍人告诉他老板会打电话，之后老板打电话让他出海，出去之后再用电台告诉他外面油船所在的经纬度位置。一般在东经123度到124度之间，北纬33度到34度之间指定地点进行加油。他们把给船供油的外国船叫做“大象”。老板除了告诉他出海的经纬度，让他设置好船上的电台频率，还会让他在钱包里选一张一块钱，把上面的钱号后六位告诉老板。这个钱号上的六位数字就是跟“大象’接头的密码。确认正确之后，他们就会把船靠上去，“大象”收到一块钱纸币，核对之后再给他们加油。等他们返航到乳山，接油的小船也会通过设置好的电台给他们联系。他们会把那个作为密码的一块钱纸币给他，他确认后再卸油，跟去外海加油是一样的。他们靠港都是在晚上11点之后，这是老板定的，即使他们早到锚地，老板也叫他们在锚地里等着。晚上11点后卸油，老板交代不准开灯，怕被别人发现，老板也不让他们上岸，不准对外乱说油是从公海拉来的。他从没见过老板，都是通过手机和手台联系，手机号经常换，现在记不得了。今年6、7月份他到“东港油18”号担任船长以来，共到公海走私18次柴油。除了最后一次“大象”上的油不足，只加了360吨，前面每次都是加满油，每次约840吨。他们上船的时间应该是在2016年7月10号左右。当时和介绍人商定，整体每月7万元，他和刘士林每月1.5万元，其他5名船员每月工资8000元。每到公海过驳走私一次柴油，老板给他们船2.6万元好处费，他和刘士林每次5000元，其他船员每次3000元。老板将工资和好处费打到另一个船长刘士林老婆林美琴在泉州农商银行的卡上，卡号是刘士林给他的，他通过短信转给老板。2.证人证言（1）刘士林（“东港油18号”船员）证明，2016年7月**益带他上了“东港油18号”油船。船上一共7个人，船长**益。8月22日，王德顺打电话给**益，让他们驾驶“东港油18”油船到公海的大船上去接柴油。因为他开船的技术比较好，**益让他驾驶“东港油18”靠到大油轮上，加完油后他们就开始往回走。开到中国海域的时候，**益打电话给老板王德顺，告诉他们抵达乳山口锚地的大体时间，同时告诉老板机器高温，让其安排人来修船。到乳山口锚地的时候，“宏浦167”和“鲁荣油199”都停靠在锚地。刚到锚地的时候，蓝色小油驳船靠了他们的船，给他们船上送上来一个修机器的师傅。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海警的船就过来靠上“东港油18”，把他们都抓了。他们船上船员的工资都是打到他老婆林美琴在福建老家的农商银行的银行卡上。船上全体人员一个月的工资是7万元，每出一次海的补助是2.6万元。**益的月工资是1.5万元，其他5个船员的工资每月8千元，他也是8千元。（2）刘美江（“东港油18号”船员）证明，他之前在远洋船上做水手，大约在7月底，**益带他到“东港油18”船做水手，一个月给他3000元。**益是船长，加上他一共七个人。他是水手，平时负责开船、接油管、值班和干些杂活。他们的船一共出去加了15次油左右，今年8月份一共出去加了11趟油。加油位置在东经123度到124度之间，北纬33度到34度之间。每次船长会用导航设置好航线，他们船员轮流上去开船，保证船按照设置好的航线航行。给他们加油的船是外国船，船上有英文名字，一共有两艘船，每次加油都是加满的，具体数量不知道，只有最后一次因为给他们加油的外国船没有油了，所以没有加满。每次加完油就返航，前期停靠过码头，以后都是停在锚地，会有一艘比他们小的船来接油，分两趟把油接走。（3）刘祖成（“东港油18号”船员）证明，他是跟着**益上了“东港油18”船。跟**益签的合同，一个月保底工资3000元，出去加一趟油给他2000元。船上一共有7个人，船长**益负责开船，管理他们，他们船一共出去加过15、16次油，今年8月份一共走了11趟。每次加油都是在公海，接近韩国，给他们供油的船具体是哪个国家的不知道，先后一共有两条船，船上有英文，最后一次因为给他们加油的船没有油了，加了很少，其他每次都是加八百吨油。每次加完油就返航，一开始的时候两、三次都停靠码头，以后都是停在乳山锚地。停在锚地的时候，会有一艘小船来接油，小船会分两趟把他们船上的油接走。8月26日，他们正在位于乳山福建锚地的“东港油18”船上工作，大概15时，海警和海关的人员过来将他们船控制了。（4）刘进法（“东港油18号”船员）证明，2016年8月26日，他在位于乳山附近锚地的“东港油18”船上工作，他是跟**益签的合同，一个月保底工资3000元，出去加一趟油给3000元，船上有7个人，船长叫**益，其余6人包括他在内都是水手，“东港油18”船曾经在公海从外轮加装燃料油运到国内，是走私行为。他们的船一共出去加了16、17次油，今年8月份一共走了11趟。每次加油都是在公海，给他们船供油的大船应该是台湾的油船，台湾油船上面的水手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基本每次都是同一艘船，船身是蓝色的，有两趟不是同一艘油船，船身是黑色的，每次都是加七八百吨，除了最后一次，因为台湾船没有油了，只加了两个油舱的油，船长知道每次加油的具体数量。每次加油，**益都会用竹竿挑着布袋给供油的台湾船。加完油，他们就返航，前两、三次是停靠码头，之后每次都是停在乳山锚地。停在锚地的时候，会有一艘小船来接油，分两趟把他们船上的油接走。（5）刘祖辉（“东港油18号”船员）证明，他是船长**益带着他于2016年7月26日在石岛上的“东港油18号”船，在船上做水手。上船后在石岛修补了二十多天后出港，在海上漂了几天，后来在海上加过油，具体他没看清。加完油之后返航，因为船的机器有问题，在海上漂了4、5天，8月26日在某地停靠时被海警发现。（四）以下证据系证明“宏浦167“船走私柴油的事实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辜忠明在侦查机关供述，“宏浦167”船是一艘卸油船，平时一共有8个人，他是船长，侯明海、侯宝炎、侯加兵、侯明寿、张孝友、王金喜都是他从老家带过来的水手。老板告诉他们这个船是要到公海上接油，就是用来走私的。他当时就是想多挣点钱，并且老板说了，出了事其担着，跟他们没关系，8月26日前几天，具体日期记不清，“宏浦167”船，根据老板提供的位置即东经125度、北纬32度，大体在韩国济州岛南面，到达那里有一艘红色的商船停在那里，他们靠过去开始过驳油。接头方式是老板之前告诉他在随身的一块钱钱币中挑出一张，把纸币的后4位告诉老板，老板再告诉大油轮上的联系人。在跟大油轮接头的时候，他把这张一块钱纸币放在杆子上用夹子夹着递过去，大油轮上的人确认纸币后4位无误后，就开始给他们驳油,这次一共驳了900多吨。在8月26日清晨左右，根据老板的指示，“宏浦167”到了乳山港口外的锚地，大约在6点左右，蓝色驳船开到了锚地，靠到他们船上来驳油。阿宝这趟跟着驳船一起来的。驳完了以后，蓝色驳船就往后走，回乳山码头油罐卸油。大约在下午2点左右，阿宝跟蓝色驳船上的船员又来到了锚地，继续驳油，这次驳了大约有300吨，最后一趟来的时候，他们几个就一起上了蓝色驳船，驳船又到另一艘油船上接了几个人，他们几个人跟着驳船回到了岸上。到了岸上以后就被民警抓获了。在庭审时陈述，侯明海是实际的船长，承认走私大概十次八次。（2）侯明海供述，是“阿青”郑桂申找的辜忠明，辜忠明叫了他们几个。“宏浦167”船一共有8个人，船长辜忠明，一般是船长辜忠明通过老板跟大船联系的，老板他没见过，只听船长说过，他的尾号2178银行卡，6月份至今收到3笔款项，分别是6月17日收入20000元，8月10日收入205000元，8月26日收入40000元，不知道这是什么钱。8月26日前几天，具体日期记不清，“宏浦167”船，根据老板提供的位置，到公海上在大油轮上装了大约有900多吨油。位置是老板在电话里通知船长，船长把船开到了公海上的对应位置。在8月26日清晨左右，根据老板的指示，船长把“宏浦167”开到了乳山港口外的锚地，到了以后，大约在6点左右，蓝色驳船开到了锚地，靠上来驳油。此后的供述与辜忠明一致。2.证人证言（1）王金喜（“宏浦167”船员）证明，辜忠明是他妻子的表舅，2016年8月，辜忠明打电话给他，让他和其一起跑船，船上有侯明海、侯宝炎、侯加兵、侯明寿、张孝友。他知道这个船是专门走私油的。辜忠明是船长，管着开船，安排他们干活，维修机舱，去哪找什么船加油也是辜忠明知道。靠上大船后，辜忠明会从驾驶舱里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元钱纸币绑在杆上递给大船的人来接头。侯明海是普通水手，干的活一样，不过有时辜忠明在上面开船，会把侯明海叫上去，让侯传话安排他们干活。辜忠明说过，如果走私油被抓了，其一个人承担下来，船员都没事。还强调，如果被抓以后他们都要说一共只走过一次油。“宏浦167”大概三天左右就出去接一次油，一共接了3次油。他看到有很多货轮经过，他认为是公海，给他们加油的船是很大的，船身是蓝色的，船上有英文，船员说普通话。每次加完油就返航，都是停在乳山锚地，会有一艘比他们小的船来接油，分两趟把油接走。（2）侯明寿（“宏浦167”船员）证明，2016年8月，亲戚辜忠明找他到“宏浦167”船上工作，船上主要是辜忠明开船，辜开累了就是侯明海开，他们两个都算管事的，主要管事的还是辜忠明，算是他们的船长，侯明海给他们发工资。从他上船以后“宏浦167”就是从公海的外轮油船上接柴油，老板把位置报给船长辜忠明，然后辜忠明把船开到指定地点。到了以后，他们船靠过去，船长用一根杆子把一张纸币递给大船上的人，双方接上头就开始加油，每次一般都是加920吨。然后拉到乳山这边，到锚地会有一艘名字叫“上海港”的驳船过来接油，接完以后应该是都运到陆地上销售了。他大概是8月16日下过一次船买东西，在船上的时候差不多两三天去接一次油，具体记不清楚，大概一共有十几次、二十几次吧，接多少吨油说不清楚。8月26日，海警执法船把在乳山口的锚地“宏浦167”扣押了，辜忠明偷着跟他们说，如果被警察抓到，就说他们都是在8月11号上的船，并且只在8月份到公海拉过一次油。他的固定工资是一个月6000块，每到公海上加一次油，再给他发2000元，是老板打到侯明海的卡上，侯明海再把钱打到他们家里人的卡上。（3）侯宝炎（“宏浦167”船员）证明，“宏浦167”一共7个人，分别是侯明海、辜忠明、侯加兵、侯明寿、张孝友、王金喜和他，除了张孝友和王金喜，他们都是亲戚。船上有两人开船，一个是侯明海、一个是辜忠明，他们两个都算是管事的，更管事一点的是侯明海，侯给他们发工资，安排干活，跟老板联系，侯明海是船长。因为这船是老板安排出去装走私油的，船上的人都知道这是走私。5月份他们上船，从7月到8月份，平均每隔2、3天就出一次公海到大船加油，记不清大概一共有十几二十几次，一般固定装920吨，最后一次也是。卸油都是在乳山口港外的锚地，有一艘蓝色的小油船过来驳油，这之前，他们还在荣成、文登等地卸过油。后又证明辜忠明是船长，船上所有的事都是辜忠明说了算，平时出海、加油、卸油都是他安排，侯明海会开船，修机器，所以辜忠明忙不过来的时候，会找侯明海帮点忙。（4）侯加兵（“宏浦167”船员）证明，姑父辜忠明在征得父亲同意后，带着他们上了“宏浦167”船。船上人员情况与侯宝炎证明一致。另证明辜忠明是船长，船上的事都是辜忠明负责和指挥，辜管开车，跟老板联系，维修机舱，去哪加油也是辜忠明联系。侯明海（他堂哥）协助辜忠明开船，奖金和工资都是侯明海的家属给他家里发的。辜忠明需要开船分不开身，也会把侯明海叫上去，侯明海再下来通知他们。靠上大船后，由辜忠明与大船上的人联系，“宏浦167”船从2016年5月下旬到8月26日被海警抓捕时，大概从公海拉了17-18次油，每次都是900多吨。油应该有卸到荣成青鱼滩、乳山口卸的最多还有几次卸到文登张家埠码头，他应该见过老板，但是天黑没有看清面貌，听辜忠明给老板打电话的时候都叫其王总。（5）张孝友（“宏浦167”船员）证明，2016年5月中下旬辜忠明找他到船上工作，船长辜忠明，侯明海在驾驶室协助辜忠明开船，还负责给他们发工资，“宏浦167”船从2016年5月中下旬到8月26日被海警抓捕时大概拉了17-18次油，基本上每次都是满载，大概900吨左右，偶尔也有没装满的情况。满载的时候，小驳油船从他们船上要扒两次油，不满载时只扒一次油。这些油都是从公海一艘英文船名的油船，比他们的船大3倍的大油船过驳后拉回来的。他只听说船在荣成、文登和乳山口卸油，具体哪个港口或锚地不清楚，但乳山口卸的最多。在靠码头卸油的时候，船长辜忠明不让开船上的灯，只允许拿着手电筒照明，说是怕被别人发现。（6）晏婷婷（侯明海之妻）证明，大约2016年5月下旬，侯明海告诉她其跟辜忠明要去山东跑船。因为侯明海在船上，其自己的银行卡也没有绑定手机银行，所以把她的卡给其，这样老板发工资她可以及时看有没有到账。因为辜忠明、侯宝炎的老婆都不识字，也没有银行卡，所以统一打到她这里，她再给他们每家转过去。根据银行明细，2016年7月8日收到185000元，8月11日收到111000元，这两次钱来了，她都是按照侯明海跟她说的，转给了别人，或者取现金给别人送过去。除了工资，他们之间还有相互借的钱，侯明海6、7、8三个月大约一共挣了4万左右，别的船员跟他差不多，她给辜忠明的老婆送了大约6、7万。（五）以下证据证明“鲁荣油199”船走私的情况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思云（外号“猫”）供述，他最早是2016年春节前上的船，过春节就回家了，三月份又回到“鲁荣油199”，中间断断续续跑过几次，从7月20日到8月24日一共走了9次，“鲁荣油199”是一艘专门运输柴油的油船，大约有750吨左右，船长是他，每次出海加油前，王总会交代他关掉“鲁荣油199”油船的AIS，将船的航行轨迹消掉。“鲁荣油199”油船出海接的柴油都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他们都称在外海加油的母船为“大象”，每次出海找到“大象”都要跑很长时间，位置大概在东经124度左右，北纬33度到34度。每次接油的位置都不固定，出海之前都是王总通知他，让他找1张1块钱的纸币，把纸币钱号的后四位告诉王总，以钱号的后四位作为出海与“大象”联系的电台频率，他根据王总告诉他的大概位置出海加油。船到了就用约定好的电台频率呼叫“大象”，“大象”再告诉他加油的具体位置，他开船到指定的地点，把约定电台频率的1块钱纸币交给“大象”上的联系人作为接头联系的信物，待“大象”上的人确定无误后，把油管放下来开始加油，每次能加700到800吨柴油，加满油后他们直接开船往国内这边的码头走，油钱都是老板支付，具体什么时候支付的他不清楚。“鲁荣油199”油船加油后除第一次将油运到了荣成青鱼滩码头的锚地，其余几次都是将油运到乳山口码头的锚地，再由蓝色小驳船过驳到码头内，从7月20日到8月24日一共走了9次。2.证人证言（1）蒋利辉（“鲁荣油199”船员）证明，他是2016年7月21日经船长陈思云介绍上“鲁荣油199”油船的，陈当时跟他说就是做走私油的船，每月给他6000元。大船在走私油的圈里边俗称“大象”。每次加油前，老板通知陈思云，然后“大象”再通过对讲机通知陈思云位置，跑到公海海域位置后是陈思云与大象的人联系，加油的时候双方会互换一张白色单子，加完油之后，开回来拉到乳山口后山码头锚地，快到的时候，陈思云给码头驳船船长老邵打电话，老邵就开个驳船到锚地这边接油。卸完之后，陈思云等老板通知，如果“大象”那边有油的话再去公海加，如果没有的话，他们就在乳山口锚地等着。“鲁荣油199”油船一共给后山码头的油罐驳过八、九次油，每次600多吨，共有五六千吨，都是蓝色的柴油。除了他们的船到公海驳油，还有“宏浦167”、“希浦2”及“东港油18”油船，这些船给老邵驳船驳油的时候他都见过。其中，“宏浦167”、“希浦2”跟他们“鲁荣油199”都是一个老板。（2）张锦木（“鲁荣油199”船船员）证明，他是2016年8月21日经船上的水手其同乡阿福（外号“三沙”）介绍上“鲁荣油199”油船的，都叫船长“猫”。8月21日他从乳山口后山码头乘坐驳船上了“鲁荣油199”船，他们开船到公海海域“大象”所在的位置，加油后，他们的船返回乳山口后山码头锚地，码头的驳船过来把柴油驳到岸上，分两次驳完。他估计这次装了应该是七、八百吨柴油，这是他上船后第一次参与驳油，前天下午他们在船上就被海警抓了。（六）以下证据证明王德顺走私柴油的去向及转账情况1.证人证言（1）郑晓兵（潍坊龙峰石油仓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其公司从事销售化工产品业务，从各地采购柴油再转运山西销售，公司从2016年6月4日至8月24日从乳山购买柴油13901.14吨，将款打到马春波账户。（2）薛艳宾证明，他是做国内汽油贸易的，从2016年8月9日至8月14日他在乳山后山码头从王德顺处采购过柴油，款是从他尾号8663农行卡转到王德顺提供的叫马春波的农行卡上。（3）董海龙证言及王举杰、王荣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他从事国内汽柴油批发生意。2016年8月3日至24日，从乳山后山码头采购油，一共采购34车，每吨3500元、3580元、3650元不等，付款是他用王举杰的农行卡或者用王荣的工行卡转到黄刚账户。（4）证人肖某、刘某1、崔某、王某2、李某、王某3、郝某、宋某、张某证明，2016年8月26日下午，在乳山后山于家码头加油站等候拉油的事实。2.书证（1）乳山市瑞源化工有限公司、乳山市顺启特种船修造有限公司等七个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述单位从王德顺处采购柴油的事实。（2）烟台利丰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烟台利丰公司从乳山市海阳所镇后山码头加油站采购柴油并付款的情况。（七）以下证据证明走私柴油船舶归属及使用情况1.证人证言（1）李国斌证明，日照市港清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是他的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时他用妻子吴颖的名字作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份左右，通过东营的朋友陈文良介绍，他将公司的“港油18”号油船卖给了王德顺，当时王德顺讲买这条油船是在威海或烟台给港内的船加油，合同是他妻子吴颖和马春波签的字，价款是120万。王德顺用马春波的银行卡分两笔打了60万元和50万元。船舶过户后，陈文良把剩余的10万元扣除了5000元佣金，将剩余的95000元打到他妻子吴颖的中国银行卡上。后来王德顺把“港油18”号油船到青岛海事局办理了过户手续，并更名为“东港油18”。该证言与李国斌提供的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书、付款记录相互印证。（2）冯国丙证明，他是“宏浦167”船的实际所有人，该船挂靠在浙江省三门县宏达船务有限公司。2016年3月31日他把这艘船租给他老乡周巧桂使用，双方签订6+6（先租6个月，再租6个月）的“租船合同”，周巧桂是做油污水买卖生意的。周当时告诉他，把船开到山东，给别人存柴油、燃料油，再卖给其他人，相当于当海上一个油库。一个月前，三门县宏达船务有限公司的人告诉他，“宏浦167”被青岛海关查扣了。该证言与冯国丙提供的租船合同、船舶登记资料、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相互印证。（3）周巧桂证明，他认识王德顺，他跟王德顺都是做油污水的，就互留了号码。2016年3月份，王德顺给他打电话要租一条1000吨左右的油船，作为海上油库，停在码头，专门给渔船加油，他想起冯国丙有一条油船，就找到冯国丙跟冯说了，冯国丙问他用途，他告诉冯是给渔船加油用，然后他以个人名义跟冯国丙签订租船合同。他收到王德顺的现金后就转给了冯国丙，王德顺一共付了两次租金40万。（4）孙运清证明，他是荣成海运有限公司法人，“鲁荣油199”号是他公司2014年底从福建购买的，2015年底他把船租赁给烟台一个叫郭涛的人，合同签订的时候，郭涛提出其没有资质，所以使用烟台恒顺船舶燃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签订的租赁合同，该公司法人刘明章的字是郭涛代签的。他们到底用船干什么他不知道。这个船租给郭涛时船上都没有GPS和AIS。该证言与船舶光船租赁合同、保证书、收款收据相互印证。2.书证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确认书、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等证书、付款记录，证明上海鑫安石油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将“碧洋3”号船舶卖给郑桂申。（八）以下鉴定意见证明王德顺、翁永停等人走私偷逃税款情况1.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三份，证明威海海关通关科对“碧洋3”、“东港油18”以及王德顺、翁永停威海走私部分货物应缴税额以及偷逃税款的计税情况。2.威海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对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更改的说明一份、关于“宏浦167”、“鲁荣油199”、“希浦2”、“安晟油9”涉嫌偷逃税款情况的说明，证明该局在补充侦查期间发现对“宏浦167船”计核偷逃税款时漏掉2016年5月4日走私920吨柴油，经重新核算，增加偷逃税款1522527.32元，并重新制作一份核税表。3.威海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王德顺、翁永停威海走私部分货物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521.94万元。（九）综合证据1.企业信息三份、租赁协议书、加油站转让合同，证明乳山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加油站、乳山市中远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乳山市中海石油有限公司的企业性质前者为个人独资企业、后两个单位为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3月15日句海宽将乳山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加油站转让给弈洪生，2016年5月14日弈洪生将该加油站的油罐租赁给东营华健化工有限公司（乙方），乙方签字马春波。2.受案登记表七份，证明本案的受案情况，系群众举报、工作中发现。3.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发立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立案及被告人到案经过，均无自首情节。具体为2016年8月3日，群众向威海海关缉私分局举报王德顺、翁永停走私成品油问题，该局于同年8月26日立案侦查。青岛海关缉私局成立70余人专案组，山东省海警总队出动舰艇6艘、警力200余人，兵分五路，同时行动，对走私成品油的船舶和岸上走私团伙同时实施抓捕。其中，王德顺在乳山市海阳所镇湖家园15号楼下经布控被当场抓获，被拘传至凤林派出所。翁永停逃跑过程中被抓获。曾祥豺、马春波在乳山市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被传唤至威海海关缉私分局。**益、辜忠明、侯明海等人在船上被当场控制。陈思云被网上追逃后在天津被抓获归案。5.检测报告四份（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东港油18号”、“碧洋3”船查获的柴油符合车用柴油（V）标准中-10号车用柴油（V）），分别称重382.96吨、324.5吨，总重量707.46吨。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1）2016年8月26日威海海关缉私分局搜查翁长海在乳山市海阳所镇海湖家园15号楼301室租房，扣押笔记本、线圈本各一个、工商收据、收款收据各一本、纸片若干、收条一页、手机卡三个。（2）2016年8月27日威海海关缉私分局搜查王德顺、吴某租住的荣成市十里香小区145号1单元12号1204户，扣押笔记本电脑、U盘、笔记本、手机等物品。（3）2016年8月27日威海海关缉私分局搜查句海宽乳山市中远船舶燃料有限公司，扣押加油站转让合同、租赁协议等物品。（4）2016年8月26日威海海关缉私分局搜查吴某随身携带物品，扣押银行卡4张、手机6部。（5）2016年8月27日威海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翁永停随身携带物品，手机6部，对讲机1部，记账本3本，银行卡4张，文件资料等若干。（6）2016年8月26日威海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翁长海随身携带物品、黑色双肩背包内物品一宗。（7）2016年8月27日扣押王德顺随身携带物品，手机三部（微信聊天记录）、笔记本两个（记录走私数量、日期）、对讲机一个、黑色皮夹。（8）2016年9月30日威海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句海宽主动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9）2016年8月26日威海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碧洋3号”油船及所载走私柴油324.5吨；扣押“东港油18”油船及所载走私柴油382.96吨。（10）2016年8月26日威海海关缉私分局扣押“鲁荣油199号”油船及“宏浦167号”油船。（11）烟台海关出具的对马春波银行卡冻结通知单、协助冻结张志朋银行款项（216919元）通知书，证明对上述账户款项冻结的事实。7.马春波农行卡6228481348992043978交易记录、黄刚、马春波、毛红亮、许清灿在农业银行四个账户的冻结情况（冻结马春波账户人民币70万元，黄刚账户人民币35152.51元，毛红亮账户人民币50203.22元，许清灿账户人民币29577.19元，侯明海账户人民币38512.41元）、朱官保等13人于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26人银行卡交易清单、黄文桌等人的财产情况，证明翁永停使用上述人员账户收支走私柴油货款的情况。马麟（王德顺女友）交通银行明细，证明王德顺使用的该账户款项变动情况。8.羿秋敏、李庆光提供的乳山市海阳所镇后山码头加油站于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8月25日对外开具的销售柴油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该加油站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8月24日采购柴油增值税进项发票，与王德顺供述使用乳山市海阳所镇后山码头加油站的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证言一致。9.从王德顺处扣押并由其签认的蓝色硬皮本（5页）、黑色笔记本（26页），系王德顺记录的2016年5月份以来走私柴油的相关记录内容，包括2016年5月利用“希浦2号”、“宏浦167”走私柴油的时间、进货数量、价格、出货数量、价格情况；2016年6月至7月利用“鲁荣油199”、“宏浦167”、“东港油18”走私柴油的时间、数量、价格情况；2016年8月份利用“宏浦167”、“东港油18”、“鲁荣油199”走私柴油的时间、各船走私的数量情况。10.从翁永停处扣押并由其签认的黄皮笔记本、三个小笔记本、方格稿纸本、黑皮账本、装订的纸、两张收欠条中的记录内容，证明翁永停记录的8月份走私柴油时间、数量、价格及销售柴油的时间、数量、价格、购油者、是否收到售油款等情况，以及买船、修船等支出记录。11.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马春波因犯抢劫、抢夺罪于2008年4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2014年10月24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16年8月24日。12.李庆光证明，句海宽安排他替王德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以及他账上记录的采购、销售行为都是姓王的实施的，加油站是租给姓王的福建人，句海宽赚取的只是租金。13.王某1证明，翁永停逃跑时隐瞒的笔记本及电脑在他家院中被找到的事实，是两个本子，一个是黄色封皮16开，一个是塑料皮32开，笔记本电脑是白色的三星牌。二、被告人王德顺在连云港走私柴油的事实2013年1月至同年4月，被告人王德顺明知蔡超群（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油汇6”船、“永丰油1”船、“宏浦178”船自公海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仍为上述船舶办理虚假海事签证，并指挥船上人员与供油母船联络，采取航行中关闭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三条船走私柴油数量共计10951.921吨，偷逃税款人民币2330.82万元。其中被告人王德顺以人民币20万元入股“油汇6”船，雇佣翁某（已判刑）管理财务及向“油汇6”船船上人员发放劳务费，雇佣并指挥陈某1、蔡某1向（均已判刑）等人驾驶“油汇6”船从公海上走私5个船次，走私柴油4541.81吨，偷逃税款人民币970.36万元。王德顺雇佣并指挥国某（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永丰油1”船从公海上走私4个船次，走私柴油3694.093吨，偷逃税款人民币777.82万元。王德顺指挥唐某（另案处理）驾驶“宏浦178”船从公海上走私3个船次，走私柴油2716.018吨，偷逃税款人民币582.6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王德顺在侦查机关供述,蔡超群是他的干弟弟，2012年年底，他在烟台做船员，蔡超群找他问能否办理“空载报重载”的签证，“空载报重载”，是指船没有实际装货，在烟台报一个船到烟台装过货的签证。他就找到王锦松，王锦松说没有问题，每申报一吨油要收取55元，正常情况下每吨是0.4元，他告诉了蔡超群，蔡超群同意了，还说那边出70元，55元给王锦松，剩下的15元他俩平分。“油汇6”、“永丰油1”、“宏浦178”三条船的签证都是他找王锦松办的。每次办签证都是船到烟台锚地后，蔡超群告诉他哪一条要办签证，他就把情况告诉王锦松，王锦松给海事局打好招呼后，让他把签证包交给王锦松指定的人。蔡超群是他们老板，联系公海加油船，联系租船，联系国内买油客户等，资金也是蔡超群管理的。他负责招募过船员，“油汇6”船上的蔡某1向是他招募的，“永丰油1”上的国某是他找过来的，另外他联系王锦松“空载报重载”、公海加油过程中与船员联系、发放船员工资等。陈某1外号“阿三”，在“油汇6”上任船长，蔡某1向在“油汇6”任“三副”，翁某也负责给船员发放工资，然后向他汇报。蔡建成（蔡超群一个宗族里的）、赵朝宝（陈某1的亲戚）等人曾到烟台这边来过，但不参与具体工作，他们在“油汇6”船上有股份。“油汇6”是蔡超群从上海租的，船到烟台渔业码头之前，蔡超群让他出50万元入股，他说没那么多钱，先入20万元。打到蔡指定的个人卡上，是谢金治或邱某笑的卡。“永丰油1”是从王锦松那租的，“宏浦178”是蔡超群联系租的，“油汇6”船开到烟台港后三四个月，他记得一共就跑了5趟，每次900吨，三条船航行期间蔡超群让他和船上联系，具体是：蔡超群让他找船上的人报一个一元钱纸币钱号的后四位，在前面再加个8，这五位数就是跟外面供油方联系的电台号，他用手机跟船上联系，“油汇6”开始是和陈某1联系，后来跟蔡某1向联系，“永丰油1”船他是和国某联系的，有时也跟船长老穆联系，“宏浦178”他是和一个姓唐的联系。每次船上的人报过来钱号后，他就告诉蔡超群，船上的人用电台和供油方联系，到了以后告诉他，他再告诉蔡超群，蔡超群告诉他加多少油，他再通知船上，三条船每次都可以装900吨。蔡超群每次都会告诉他，让他通知船上关闭AIS设备，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关。卸油的港口是蔡超群让他联系蔡银桥办理的，秦皇岛、连云港等卸油的签证都是蔡银桥负责的。后来他们发现蔡超群从中根本没有出钱。蔡超群还曾说过，他们联系不到公海加油船，所以故意不让“油汇6”出去加油，耗也能把他们耗死，让他们听其安排。就这样，他们这些人，包括陈某1、翁某、蔡建成、蔡某1向等决定不跟蔡超群干了。2013年4月份，福建老家邱尚茂找到他，说有人要租八、九百吨的油船，在珠江口那边跑油，租金每趟16万元，每月保底3趟，就这样通过邱尚茂介绍认识了龚明祥，把“油汇6”开到了广州东莞。被告人王德顺在庭审中供述，不知道这些船走私，是出事以后才知道的。没有安排陈某1租船，不清楚“空载报重载”是什么意思。（二）证人证言1．以下证言证实王德顺参与“油汇6”走私的事实（1）叶某（“油汇6”船长）证明，“油汇6”的老板是王德顺，还有一个是在秦皇岛送他上船的姓蔡的，都叫他蔡老板，蔡不在船上，船上的陈某1和蔡某1向是有股份的。船抛锚在烟台锚地的时候，他问陈某1其是不是大老板，陈某1说其跟蔡某1向都不是大老板，都是入股分红的，大老板是王德顺。后来“油汇6”船到了广东东莞之后，要下船之前，王德顺请他和船上的部分船员吃过饭，王德顺还在饭局上给他结算了6000元工资。在连云港附近公海那次，“油汇6”在靠外轮之前，蔡某1向通过高频对讲机跟外轮联系，靠船之后，接油之前，大船递下来一个鱼竿，蔡某1向通过鱼竿给大船递了一张一元钱纸币，纸币上的钱号后四位是暗号，代表要接多少油。（2）蔡某2（“油汇6”轮机长和机工）证明，他是其外甥陈某1介绍来的。听船上的人说“油汇6”的船主是浙江人，是老板租来用于走私油的，老板是谁他不清楚，他听说老板是王德顺，好像是泉州人，应该是帮王德顺走私的油。“油汇6”在北方走私过5次，在广东走私过3次。走私的都是柴油。在北方的5次都是靠在烟台港出海，在公海的外轮上接油，分别将柴油卸到秦皇岛、连云港的油库里。在广东走私3次柴油，被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抓到。在北方走私柴油的时候，蔡某1向是管事，在广东那边走私柴油的时候，蔡某1向和陈某1都是管事。工资、奖金都是蔡某1向发给他的。他不知道柴油从公海运到国内有没有向海关申报、纳税，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接油之前，都要开到烟台停留一段时间，这是老板的事情，停在烟台的时候，蔡某1向有时候跑上岸办理签证等手续。（3）蔡某1向证明，他是2013年1月份接到王德顺的电话，让他上“油汇6”工作，在渤海湾过驳作业，并且要由他写签证。1月19日，王德顺让其根据代理的要求填写出港签证，签证办好后他就上船了，当晚，陈某1就安排把船开出去过驳作业。上船的时候，油舱里已经加满了水，在船往外开的时候，陈某1安排机舱里面的人把水打出去。油舱里为什么要加水他不知道。船开出去多久他不记得了，后来发现船靠到一条大船上，之后大船放了5、6个油管下来，他和水手就把油管插入油舱开始加油。加满后，船就往回开，之后就把油卸到码头了。之后又出海加过几次油，有两次油卸到了连云港。过程基本一样。加完油后，船就开往秦皇岛，他打电话给蔡老板，将船开到一个码头的油库，蔡老板自称是货主，卸完油后就按照王德顺的指示开往烟台抛锚等待。“油汇6”2013年1月19日、2月2日、2月23日上一港下一港的船舶签证申请单是他填写的。王德顺告诉怎么写他就怎么写，不知道签证单上的内容是否真实。（4）翁某证明，“油汇6”实际上是三大股东合伙从陈达友处租来的，王德顺出资25万，蔡建成出资30万，赵朝宝、陈某1等人出资60万。赵朝宝介绍他去负责财务，受王德顺雇佣负责管理“油汇6”船走私油赚取的运费分成以及向船上人员派发劳务费，出资的事情是这些人当面告诉他的。（5）陈某1证明，他是通过蔡建成认识的王德顺，“油汇6”船是上海市油汇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汇船务公司）的船，船籍港上海，船的老板叫陈达友。2012年12月他与蔡建成受王德顺所托，与陈达友签订了“油汇6”船的《船舶租赁合同》。他是受王德顺指派上船工作的，帮王管理这条船，工资每月6000元，跑到外海加油再加一次1000元的奖金。王德顺说帮他入了3万元的干股，算他出了3万元租船，可以分成这条船所赚到的运费。他听王德顺讲到外海成功走私柴油一次有15万元的运输费。他在船上干业务，但船上的管理是他负责，王德顺负责整个走私柴油的策划，姓吴的和姓陈的应该是走私柴油的老板，王德顺让他听吴老板指挥。（6）刘浩（油汇船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远【上海油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证人徐某1【上海油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总裁】，证明“油汇6”船是油汇船务公司于2011年2月份购买，口头委托陈达友前去购买并办理相关手续，购船款大约300多万，是通过上海油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油汇公司）转给陈的，但是陈达友仅仅将该船的所有权证交给油汇船务公司，实际该船未交到公司运营，实际控制人一直是陈达友。陈达友不是公司员工，公司没有委托陈达友经营，陈达友也没有向公司缴纳相关费用，不知道“油汇6”从事何种业务。（7）陈达友证明，他和上海油汇公司是商业合作关系，他有5艘船挂靠在上海油汇公司，因为上海油汇公司要成立船务公司，2年内总吨位要达到2000吨以上，当时上海油汇公司没有船，徐某1、程远、邵继明约他去上海油汇公司谈挂靠事宜。油汇5、6、7、8四条船是他和老家的朋友合作出资购买的，他把“油汇6”租给福建人蔡建成了。2012年11月份有一个福建人打电话给他，问他有没有油船出租，后来过来看过一次，来的人有蔡建成、赵朝宝、陈某1，过了一个月他们三个又过来签船舶（光船）租赁合同，并付了一年的船租金，租金是分几家银行转账到他女儿陈琦的账户上的。（8）商宏亮证明，2012年下半年通过朋友认识庄胜煌，年底和庄胜煌一起做柴油生意，庄胜煌供油，找船将柴油运到连云港，由他负责在连云港租油罐，负责在国内销售。他从庄胜煌处买的都是带票（发票）的。签过一次合同，是2013年3、4月份，合同应该是在樊广那边，他们这边是他或者樊广签的，庄胜煌那边是以烟台的一个公司名义签的，名称记不清了，签字的人是一个姓王的。他在连云港租的油罐是2012年12月，实际上一开始跟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签订租罐协议的是上海盟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诺公司）。庄胜煌供应的柴油数量远远没有达到每月5万吨，实际上一个月就几千吨，盟诺公司就没做。2月底，他重新和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徐总签订租罐协议，并出了一份说明，表明之前盟诺公司所欠的租罐费用，全部由他的上海迅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腾公司）代为支付。朱扣红是他一个远房的表姐夫，迅腾公司是以朱扣红名义上的法人代表注册的，但实际负责人是他。庄胜煌卖给他的柴油质量不好，到5月份，他就已经赔了800多万。（9）刘兴亮证明，他为“金石10”这条船工作过，他负责通知代理办理进港手续，收运费的工作，“金石10”参与过走私进口柴油。2012年底，他、商宏亮、蔡超群在宾馆里商量用“金石10”到公海上接柴油运到国内，最后商定每次给商宏亮、蔡超群接油一航次，船东余友桂支付20万元运费。谈定后，蔡超群将王德顺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他，让他将船交给王德顺，听王德顺指挥，后来他打电话给王德顺，王德顺让他把船开到烟台交给其。余万世自己做的2船柴油，也是王德顺指挥到公海上从大海船上接油的。余万世跟王德顺是一种买卖关系，所以王德顺才会给余万世提供柴油来源，余万世一开始跟他要过王德顺的电话，告诉他要从王德顺那边购买柴油。他见过王德顺，王还跟他聊过“金石10”要到公海上接柴油的事，王说其不在船上，这些告诉船上的管事就行了。蔡超群、王德顺、商宏亮合作走私进口柴油，他不太清楚他们之间具体的关系。从大海船上接油是听王德顺指挥的，船开到国内港之后卸油是听商宏亮指挥的。他感觉蔡超群、王德顺是一伙的，他们负责从海上接油，给商宏亮供油，商宏亮负责在国内接油、销售。（10）郭涛证明，他为王德顺的船做代理，王德顺通过他给“油汇6”办理出港签证，没有给王德顺办理过“空载报重载”的签证，他根据王德顺提交的船舶证书办理海事签证，王德顺如何与码头交接他不清楚。关于从他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上有大笔资金汇至翁永停随身携带的朱官保的账户上，是因为他个人的卡平时供公司使用，公司采购油不走公司账户的情况下，先把钱打到他的卡上，然后公司再让他将钱转到指定的账户上，公司从翁永停这边采购的柴油都是王锦松联系，他不清楚。朱官保账户汇至他个人账户的钱，是因为有时侯货款打多了，他们会退回一部分。2.以下证据为王德顺参与“宏浦178”走私的事实（1）唐某证明，他跟“宏浦178”船主刘某2之前就认识。2012年12月份，刘某2让其到“宏浦178”做大副兼任管事。2013年1月份的一天，刘某2在抛锚地点的岸上跟他说接了一笔北方的油品运输业务，让他带着船到烟台装载柴油，运输到连云港，刘给了他一个烟台代理的号码，让他到了烟台联系这个人，听其安排。船到达烟台锚地抛锚后，他打电话给这个代理，问其姓什么，其说姓王（王德顺），码头上的人也都叫其小王，具体叫什么不知道。每次“宏浦178”船停在烟台港，都是这个小王跟他一起去办理签证等手续的。危险货物安全适运申报详细信息复印件，这上面的信息肯定是假的，因为他们的船根本没在烟台港内加过油，都是开到公海上从大船上接油。在锚地小王打电话联系他，告诉他一个具体的经纬度，那个经纬度是在公海上，让他们把船开到那个位置上从大船上去接油，到达指定位置后，用单边带呼叫对方，向对方报之前给他的一元钱纸币上的后四位钱号，大船就会让他们停泊，接油。“宏浦178”船从烟台港口到公海上接驳柴油不是空船开出来的，在烟台港里渔业码头装的海水，到了公海上接油之前再把水排出去。因为海上风浪大，如果空船的话航行很危险，必须要装水压舱。（2）刘某2证明，“宏浦178”轮是其个人出资建造的油船，挂靠在三门县宏达船务有限公司名下。大概在2013年初，何成龙介绍他去烟台运输柴油到连云港。离“宏浦178”船开船去烟台之前几天，小王（王德顺）给他打电话，当时小王没说是到公海走私进口柴油，他以为是正常的业务。船上的管事唐某给他打电话，说这次不是在烟台港里装载柴油，他打电话给小王问什么情况，小王说虽然“宏浦178”船是去公海接油的，但是在此之前船开进了烟台港内的码头，也跟海事部门办理了签证手续，码头费、手续费都交了，表面上看就是正常的业务，很安全的，没有问题，就算是打打政策擦边球。他就给唐某打电话说对方把手续都办好了，让其听对方安排去公海接油。“宏浦178”船一共在公海走私进口了三船柴油，一直到船回舟山沈家门，这期间都没有船员下过船。每一船大概走私八九百吨，一共有不到三千吨柴油。“宏浦178”船走私了三船之后，他也知道这个事情不对，风险很大，就让他们开着船回家了。对于“宏浦178”船这三次走私柴油办理签证信息，小王跟他说过烟台海事局办理的手续表面上都是正常的，也就是签证上的信息是“宏浦178”船开到烟台港内作业装油，实际上“宏浦178”船并没有在烟台港内装油，而是之后去公海上从外籍油船上过驳的，也就是说签证上装油的信息是跟实际不相符的，不知道他们通过什么手段办理的假签证。“宏浦178”船的签证一般都是管事唐某负责办理的。这三船走私柴油的货主是谁他不清楚，反正就是烟台的小王找他去走私的这个柴油。（3）国某证明，他给女儿过完生日后四五天，王德顺打电话给他，说其有一艘船，是从公海装油的，但是每次回来油都会少，王想让他上那艘船监督一下，那艘船就是他刚刚讲的“宏浦168”或“宏浦178”。上船之后，船就开往公海的加油地点，到了装油地点之后他们就组织驳油，他就去休息了，因为他是王德顺派来监督的，不太受欢迎，所以他们加油的过程他也不是很了解，驳完油之后他就记下来油的数量。后船开到了江阴的一个油库码头卸油，卸完他发现油少了，他就在船舱里找，在压载舱里发现有5吨柴油被藏在里面，他们当时还要打他，就在这时王德顺来了，他就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王德顺，王德顺就指挥船上的人把这些油卸到油库里了。后来王德顺帮他买了飞机票，他从上海飞到了烟台，从烟台上了“永丰油1”。3.以下证据证实王德顺参与“永丰油1”船走私的事实（1）国某证明，他是经王德顺介绍到“永丰油1”船担任三管轮的职务，“永丰油1”是一条油船，载重900吨左右，老板是王锦松、王德顺和姓郭的，主要在大连、烟台、龙口、连云港之间运输油，还在海上的其他油船上驳过油，他刚上船没几天，就出海了。他们去海上大船拉柴油。大船比他们船大两三倍，船身有英文字母，船员听说是印尼人，还有闽南人。大船上伸出三、四根油管通到他们船舱里，用了不到两小时就把船装满了。大概装了900吨左右。他不清楚是怎么交易的，应该是姓郭的船长和王德顺的姐夫联系的。驳油的时候他在甲板上帮忙拉油管。这次油的计量是徐某2，油装好后，徐某2就给王德顺打电话汇报油的数量。驳完油之后他们就往连云港方向开，最后卸到了连云港的一个油库码头。福建人走后，穆某等人就上来交接。船长是穆某，换了第二批人以后，第一次去公海装油之前王德顺给他打电话，让他把身上一张一元人民币编号的后四位告诉王，第二天王打电话通知他去外海拉油，还告诉他使用高频信号和外轮联系，外轮联系人的代号叫“老大”，他们的代号就是昨天王让他报给其的一元纸币编号后四位。船靠在一起后，外轮就说要那张一块钱纸币，他把那张一元纸币装在手套里扔过去，随后就开始加油了，这次加了900吨左右。这次加完油他印象中是来了连云港上次来的那个油码头。每次去公海前，王德顺和他联系的比较多，除此之外还和徐某2、船长和王德顺的姐夫联系。第一次的签证是徐某2办的，他刚刚看那张签证单，除了徐某2和杨亮亮，签证单上的其他人都不在船上。（2）穆某（“永丰油1号”船长）证明，2012年12月份左右，烟台利丰公司的老板王锦松找到他，让他过完年到“永丰油1”上当船长。他是2013年3月15日左右上的“永丰油1”，该船是王锦松租的，他上船以后，徐某2介绍国某是船东代表，这条船的老板是王德顺，工资由王德顺发放，徐某2是水手，装卸油时负责计量。国某跟他说，要到外海去过驳柴油，后来船就往北纬36度，东经123度多的位置开，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艘四五千吨级的油船在那等了，船名上都是英文字。船到之前，国某一直在用对讲机跟对方联系，联系好之后两艘船就靠上了，然后开始过驳，加油的时候徐某2负责计量，加了大概有900吨左右，加完油后，国某告诉他把船往连云港开，到了连云港一个岛上的康云码头卸油。过了一段时间后国某又通知他把船往南开去外海加油，这次去的地点大概是在东经123度多，北纬31度多，也是加了900吨左右，卸在哪个港口记不得了。后来他们又到上海附近的那个东经123度多，北纬31度多的外海加油点加过几次，总共大概有六七次，每次是八九百吨左右，跟海事局申报的上一港都是国内的港口，没有申报过是从外海加的油，船上的航海日志都是虚假的。（3）葛春寿证明，他于2013年3月14日上“永丰油1”轮做大副，这艘船的实际使用人应该是王德顺。装油、卸油的计量工作由徐某2负责。2013年4月17日、28日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上的内容除了船舶配员情况以外都是不真实的，虚假的内容都是王德顺通过在船上的国某让嵇京新这样填写的，从3月份到9月份，做的事都是一样的。有事国某就会通知穆某将船开到东海公海指定的地点，国某通过卫星电话与对方大船联系，从大船上过驳柴油。装好油由国某和徐某2负责计量油量，然后再行驶到连云港、秦皇岛等地，每次他们在前往东海公海装油时驶过绿华山锚地之后，船长穆某都会亲自关掉船上的AIS船舶定位系统，直至在东海公海装完油之后，船驶回绿华山锚地之后再由穆某打开AIS船舶定位系统，目的是为了不让执法机关发现走私油，国某和穆某不让他们登记真实的航海日志，每次穆某在电子地图上指明坐标，让他们按照虚假的坐标登记航海日志。（4）徐某2证明，老板叫王德顺，他这里存储的手机号码有180××××6075、151××××4689、180××××2931。连云港海事局的船次船舶签证申请单所登记的内容有很多是不真实的，都是王德顺事先将所填写的内容告诉他，由他填写的虚假内容。在公海上加油的地点不记得了，反正是船空载一直从烟台往东面公海上跑。出港后他看见福建船长把AIS系统关闭了。到达装油地点之后有一艘2000吨到3000吨左右的母船在那里等他们，船上没挂五星红旗，船体上的船名是外文字母，公海装油的时候他们没时间核对装油的数量，只要国某掌握好对方卸油量和王德顺通知他们的船加油量，不要误差太大就行。若误差大，他还得报给王德顺，王德顺同意才能签单。“永丰油1”轮共到公海加了8次油，他也拿了8次劳务费。一开始呼叫大船的事情是由国某做的，到后来几次，国某就将一元纸币放在驾驶台上，谁值班谁呼叫。每次呼叫的一元纸币都不一样，在他的记忆里，除了有一次王德顺帮王锦松跑过一次从大连到烟台正规的油以外，都是在公海上加的油，都是走私的。（5）郭涛证明，2011年底或2012年年初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德顺，王德顺承诺给他每吨2元的代理费用，油船每次靠岸都需要报备，是向海事部门申报，是船到港之前的一个手续。每次报备前，都是一个姓蔡的电话联系他，通过传真将上述材料传给他，手续上面显示的都是上海兴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这些手续报备完后，王德顺会把手续拿走，其自己再去办理签证。报备都是以他的大连恒丰公司的名义帮王德顺办理过七八次。2013年上半年，其帮姓蔡的卖过三、四百吨左右的柴油。（6）王锦松证明，烟台利丰公司租用了烟台海洋渔业公司的北岛油库，是烟台中油石油储运销售有限公司转租给其公司的，但没有签订租赁合同。2012年至2013年年底其公司向吴厚鹏租用了“永丰油1”号油船，2013年2月至年底，他将“永丰油1”转租给秦皇岛市泉发燃料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发公司）一个姓蔡的老板和庄胜煌，租船用途主要是从东营拉油运往上海，合同签订日是2013年2月28日，但2月初船就交付了，船员说是王德顺在管理该船。在租船合同签订前，姓蔡的跟他说东营的码头没有危险品装货的资质，没办法申报，让他在烟台帮忙办理海事申报，他介绍了油库负责人并提供了出货证明给渔业公司，渔业公司办理的签证。他帮忙办了两次签证，后来姓蔡的直接找到油库负责人操作。第一次船没有在北岛油库装油，他提供给其一个在渔业码头装货的证明。第二次姓蔡的还要出货证明，他要求船必须要装油，他们就在码头上装了少量的油，大概200吨左右。“油汇6”、“永丰油1”、“宏浦178”这三条船，只有“宏浦178”轮在其码头油库装200吨少量的油，其余没有在其公司租赁的北岛油库里实际装油出港，也没有相关的出入库凭证。其公司通过大连一家公司向“永丰油1”号买过一两次油，签订了购油协议，每次数量大概在900吨。（三）辨认笔录1.2016年11月4日王德顺在侦查人员分别准备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蔡银侨及蔡超群。2.2015年8月3日唐某在侦查人员准备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德顺。3.2015年8月31日刘某2在侦查人员分别准备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德顺、刘兴亮。4.2015年8月13日王锦松在侦查人员分别准备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庄胜煌、王德顺。（四）鉴定意见1.连云港海关通关科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两份，证明“油汇6”船（5次）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核定偷逃税款5711088.43元、3992554.79元，合计9703643.22元。2.连云港海关通关科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两份，证明“永丰油1”（4次）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核定偷逃税款3795309.98元、2036835.38元、1946032元，合计7778177.36元。3.连云港海关通关科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两份，证明“宏浦178”船（3次）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核定偷逃税款5826365.16元。（五）书证1.泉发公司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杨育忠任职文件等资料，证明泉发公司的情况,杨育忠系法人。2.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建设银行出具的蔡银侨账号62×××01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交易情况。3.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农业银行出具的高美珍、谢金治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谢金治向王德顺多次打款，上述交易情况有王德顺供述印证，系蔡超群支付给王锦松的“空载报重载”、给船员发工资、分红的费用。4.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出具的仓储合同两份，证明盟诺公司、迅腾公司（甲方）分别于2012年12月、2013年3月与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仓储合同，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负责将（甲方）柴油进行仓储、发装作业。5.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康云码头靠泊作业船舶清单一份、发票开具情况清单、盟诺公司、迅腾公司提油明细、供应商明细，证明2013年1月至5月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从迅腾公司采购柴油7次、5月15日从太仓市刘家港石油有限公司采购柴油一次900吨。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盟诺公司和迅腾公司提油情况、付款情况等信息。证据（4）、（5）与商宏亮的证言一致。6.连云港港口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说明，证明在连云港港口集团生产业务部“单船历史资料查询”系统中，未查询到“海连1”、“享连6”、“海观山68”、“海观山66”、“金石518”轮在连云港港口码头靠泊作业记录。“油汇6、7、8”“金凯达189”、“金石10”、“宏浦178”、“永丰油1”轮在连云港港口码头靠泊记录已提供。7.黄兴华提供的租赁协议、讯腾公司出具的商函，上海溪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委托书，证明讯腾公司租用南通市开步特种油品有限公司的储罐储存燃料油，讯腾公司告知“永丰油1”、“金石10”的石油系上海溪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所有，出库油品必须经上海溪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具提货通知并由上海溪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盖章和樊广签字方可放行。8.秦皇岛市海兴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兴公司）提供的储罐租赁合同，证明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1月21泉发公司租赁海兴公司的油罐。9.中国船舶燃料河北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国船舶燃料秦皇岛有限公司与泉发公司签订的中转租罐储存合同、关于终止中转租罐合同的函，查询结果表，转账凭证等、泉发公司注册登记资料等，证明泉发公司租用中国船舶燃料秦皇岛有限公司的油罐，后终止该合同及转账情况。10.烟台利丰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登记资料、烟台海阳渔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租赁合同、油料仓储保管协议，证明“金石10”、“油汇6”、“油汇7”、“永丰油1”均未在北岛油库实际装船出港，“宏浦178”在2013年3月11日在烟台利丰公司购买柴油1次。北岛油库向海事部门提供的出入港申报，系由烟台利丰公司帮助一郭姓朋友通知申报，但只负责申报出港计划，对船是否真实到港、是否装载不负责管理。11.单船历史资料查询，证明“永丰油1”、“油汇6”、“宏浦178”船的资料。12.油汇船务公司提供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关于“油汇6”船情况说明、购置使用“油汇6”的情况说明，证明“油汇6”系上海油汇公司所有，交给陈达友经营。13.陈某1签认提交的船舶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2年12月27日陈友达将“油汇6”租赁给蔡建成、陈某1经营，陈某1另说明是王德顺叫其与蔡建成去签的合同。14.陈某1姑父陈国宝提交的租船协议，证明2013年4月22王德顺将“油汇6”租赁给龚明祥。15.翁某签认的“油汇6”开支或收入情况。16.长岛永丰船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船舶最低安全配备员证书、营业执照、船舶光租合同，烟台利丰公司提供的船舶光租合同、说明，证明2013年2月24日长岛永丰船务有限公司将“永丰油1”出租给烟台利丰公司，2013年3月28日烟台利丰公司将该船出租给泉发公司，实际交船时间为2013年春节。17.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的相关材料，证明2015年4月9日，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对“宏浦167”船进行搜查，在驾驶室的通讯间中搜到航海日志8本、船名为“宏浦178”的油类记录薄1本、船舶签证薄1本、船舶载货清单、货物交接清单等材料，并依法扣押。18.秦皇岛东港海事局提供的船舶签证列表，证明“油汇6轮”在秦黄岛东港进出港的情况。19.芝罘海事局提供的“油汇6”船走私柴油第一航次进出港签证材料、海兴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相关入库单、出库单、油品收入结算单等，证明“油汇6”船于2013年1月26日由烟台进秦皇岛东港，以泉发公司的名义从大腈纶码头通过管线向海兴公司油库接卸柴油872.309吨，2013年1月27日“油汇6”空船由烟台出港，储存的柴油于2013年3月18日出库完毕。20.芝罘海事局提供的“油汇6”轮走私柴油第二航次进出港签证材料、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提供的领班值班记录两份、油库输油记录单、检测报告，证明“油汇6”轮于2013年2月2日由烟台进连云港港，以盟诺公司的名义向中国船舶燃料秦皇岛有限公司康云油库卸载-10号柴油913.658吨，2013年2月3日“油汇6”空船出港。21.芝罘海事局提供的“油汇6”轮走私柴油第三航次进出港签证材料、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提供的领班值班记录两份、油库输油记录单、检测报告，证明“油汇6”轮于2013年2月23日由烟台进连云港港，以盟诺公司的名义向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康云油库卸载-10号柴油921.690吨，2013年2月23日“油汇6”空船出港。22.芝罘海事局提供的“油汇6”船走私第四航次进出港签证材料、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提供的油库输油记录单、中国船舶燃料河北有限公司提供的油品入、出库凭证、油库与船舶油品计量交接确认单、船舶卸油保证书，证明“油汇6”轮于2013年3月7日由烟台进秦皇岛东港，以泉发公司的名义向中国船舶燃料秦皇岛有限公司油库卸载0号柴油925.523吨，2013年3月8日“油汇6”轮空船出港。23.芝罘海事局提供的“油汇6”船走私第五航次进出港签证材料、中国船舶燃料河北有限公司出具的油品入、出库凭证等材料，证明“油汇6”船于2013年4月13日由烟台进秦皇岛东港，以泉发公司的名义向中国船舶燃料秦皇岛有限公司油库卸载0号柴油908.630吨，2013年4月14日“油汇6”空船出港。24.秦皇岛东港海事局出具的船舶签证列表，证明“永丰油1”船2013年4月26日进港，次日出港。25.穆某签认的“永丰油1”在海上加油的位置。26.“永丰油1”船走私柴油第一航次进出港签证材料、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提供的领班值班记录、油库输油记录单、凭证，证明“永丰油1”轮于2013年2月21日由烟台进连云港港，以盟诺公司的名义向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油库接卸-10号柴油903.767吨。27.“永丰油1”船走私柴油第二航次进出港签证材料、南通开步油库记录，证明“永丰油1”船于2013年3月1日由烟台港出发至南通港，同年3月6日以迅腾公司的名义入库南通开步油库柴油897.499吨。28.“永丰油1”船走私柴油第三航次进出港签证材料、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提供的领班值班记录、油库输油记录单、凭证、检测报告，证明“永丰油1”轮于2013年4月7日由烟台进连云港港，以盟诺公司的名义向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油库接卸0号柴油950.620吨。29.“永丰油1”船走私柴油第四航次进出港签证材料、中国船舶燃料河北有限公司出具的油品入、出库凭证、油品计量交接确认单，证明“永丰油1”轮于2013年4月26日由烟台进秦皇岛东港，4月27日以泉发公司的名义向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油库接卸0号柴油942.257吨。30.“宏浦178”船走私柴油第一航次进出港签证材料、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提供的领班值班记录、油库输油记录单、检测报告，证明“宏浦178”船于2013年1月31日由烟台进连云港港，以盟诺公司的名义向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油库接卸-10号柴油964.581吨。31.“宏浦178”船走私柴油第二航次进出港签证材料、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提供的领班值班记录、油库输油记录单、检测报告，证明“宏浦178”船于2013年2月19日由烟台进连云港港，以盟诺公司的名义向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油库接卸0号柴油951.741吨。32.“宏浦178”船走私柴油第三航次进出港签证材料、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提供的领班值班记录、油库输油记录单、检测报告，证明“宏浦178”船于2013年2月26日由烟台进连云港港，以盟诺公司的名义向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油库接卸0号柴油799.695吨。3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蔡某1向等人在王德顺的指使下采取虚报装货港海事签证、绕越设关地、关闭船载AIS自动识别系统等方式，利用“永丰油1”、“油汇6”、“宏浦178船走私被分别判处刑罚的情况。三、王德顺在广州走私的事实2011年2月19日，油汇船务公司取得“油汇6”的所有权，并将该船交由陈达友实际经营、使用。2012年12月27日，陈达友以每年105万的价格将“油汇6”船出租给蔡建成、陈某1，租期12个月，承租人负责船员工资、船舶修理费等所有营运费用，陈某1受王德顺指使签订上述租赁合同。2013年4月22日，被告人王德顺以每航次15万元的价格将“油汇6”船租赁给龚明祥（另案处理）用于走私柴油，王德顺承担租赁期内船上人员工资、生活费用、船舶维修费，并负责办理虚假海事签证。2013年2月至5月间，蔡某1向、陈某1受王德顺的聘请先后到“油汇6”船工作，并分别担任该船三副、业务，期间，翁某受王德顺的聘请，负责利润分成及向船上人员发放劳务费。2013年5月25日，陈某1指使蔡向军、叶乐军（均已判刑）等人驾驶“油汇6”船从东莞市出发，进入北纬21度20分、东经115度20分水域，从一艘外籍邮轮上加载0号柴油偷运入境。同年5月28日16时30分，“油汇6”船在珠江口伶仃南水域被大铲海关分局当场查获，涉案柴油87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876601.2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德顺供述，2013年4月，他跟龚明祥签订了6个月的租约。第一次走私柴油的时候，龚明祥直接让陈某1、蔡某1向开船去公海加油，然后再驶回东莞港，没办理任何签证手续。蔡某1向跟他说了，他说这样不行，海事会扣船的。他提议找个人提供在泉州加油的发票、合同、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单，伪造从福建泉州加油的假象，实际未到泉州港，然后从公海加油后直接返回东莞港，这样就可以办理进出港签证手续了。龚明祥对此表示同意。这些单据是他联系舟山一个做船务代理的姓王的提供的。办签证第一次操作的时候，他亲自到东莞港去了（当时住在东莞），舟山姓王的把这套材料空运到深圳，他安排翁某去深圳机场取的。龚明祥安排“油汇6”从公海加油返航后，龚明祥找了其合作伙伴苏水田，翁某把这些签证材料交给苏水田，由其办理进港签证。通过这种方式走私了两次柴油后，第三次就被大铲海关缉私局抓到了。大铲缉私局的人到他福建老家找他家人劝他自首，他跟蔡超群说了，蔡超群劝他不要去，进去就出不来了。所以他就没有去自首。广州这边出事后，2013年年底他就躲到烟台，租了一个房子，这段时间没做什么，直到2014年5月福建的周某找他在潍坊报港。（二）证人证言1.陈某1供述，他是受王德顺指派上船工作的。帮王德顺管理这条“油汇6”船，工资每月6000元，跑到外海加油一次再加1000元的奖金。2012年12月他与蔡建成受王德顺所托，与陈达友签订了“油汇6”船的《船舶租赁合同》。王德顺负责整个走私柴油的策划，姓吴的和姓陈的应该是走私柴油的老板，王德顺叫其听姓吴的老板指挥。王德顺说帮他入了3万元的股，即可以分成这条船所赚到的运费，蔡某1向也有股份，但没有分过红。他驾驶“油汇6”船到东莞后，“眼镜”（翁某）就到船上给他们发工资。有一次一起吃饭时，王德顺说“眼镜”现在帮其干活，以后船上有事可以找“眼镜”。龚明祥也是老板，在席间龚曾说，每次“油汇6”船去外海从外籍邮轮上加油，加多少龚打电话就知道，因为龚说那些外轮上的油有其的股份。他们一共去外海加油三次。第一次是5月20日，去之前，吴老板会给他一张一元钱的纸币，他空船从东莞出发向桂山方向行驶，经过桂山时船长会向桂山交管报告，说去福建泉州，报告完后关闭船上的AIS系统，继续往东经114度30分，北纬21度左右外海位置开，到达指定的位置后再通过通讯系统呼叫外籍油船，呼叫内容是人民币后4位编号前加上8，待外籍邮轮确认后，“油汇6”船就会靠过去加油，外籍邮轮放下一个类似抄鱼的网兜，他将一元钱人民币放进网兜，外籍油船确认后放下输油管给他船加油。船回程时快到桂山前打开AIS系统，然后回东莞的永兴油库卸油，再等“小吴”通知再出去。第三次加了900吨左右柴油。“油汇6”用于掩护走私的加油票据及船舶签证第一次是他去珠海的“珠湾8”号油趸船上拿的，是一个姓“杨”的（经过辨认是杨永波）拿到他们船，由蔡某1向保管，姓杨的说有证书和票据作掩护，海关来检查的话拿这些单证就应付了，让他们不用担心。第二次是“阿文”拿到他们船的，“阿文”好像是王德顺的表弟，拿上船的时候，没有开封，但“阿文”说这是准备好的签证和票据，船可以出发了；第三次是由“眼镜”拿到他船上，但这次船被海关抓获了。2.翁某证明，王德顺他们把船租来后，请他来当他们的财务，负责管理运油赚取的运费分成以及向船上人员派发劳务费，船上的人叫其“眼镜”，陈某1是“油汇6”船股东，也叫“阿三”。2013年5月初，“油汇6”船第一次从外面运油回来，返回东莞永兴油库后，邱老板通过银行转账15万运费到他账上，钱到账后，按照王德顺意思，分2万元现金给“油汇6”船上的人，剩下13万留作船股东分红，第二次返航后，其与王德顺确认后又从账户中取出2万元到船上发放劳务费。一共走了3趟，成功2趟，第3趟被海关抓获了。他手机中有一张电脑表格照片，照片中有秦皇岛、每股分红、大连运费、租船押金、小蔡退股等，是王德顺发到他QQ邮箱里的，主要说明有余款十万多。3.蔡某1向证明，王德顺介绍他上“油汇6”船任“三副”，每月7500元，另每跑一趟奖金2000元。船上负责人是业务陈某1，其知道王德顺和陈某1有股份。船从4月开始从外籍油轮上加过四次油，后三次都是陈某1负责的。2013年5月26日中午十二点左右船从中山横门水道开出，到了桂山附近陈某1就给了船长一个位置（大概是北纬20度，东经115度），还让大家把手机卡拔出。在万山岛附近报了海事之后陈某1就交待将船载AIS系统关掉。27日凌晨两点到达目的地海域等待，期间陈某1通过高频对讲机和卫星电话联系外轮，联系上后他看见陈某1将一张一元纸币用网兜传给外籍轮上的人，然后就开始加油，加了差不多900多吨，加完油陈某1在外籍轮上递下来的本子上签字，船就往东莞永兴码头开，28日被海关查获。“油汇6”船从外籍油轮过驳燃油运往国内的单据是陈某1负责，陈说如果海关或者海事检查，就说船上的油是从福建泉州加的，实际上船没有在泉州加过油。（三）辨认笔录1.叶某在侦查人员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通过中介请其上“油汇6”船工作的人是王德顺，也是“油汇6”的股东。2.陈某1在侦查人员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总即是王德顺。3.蔡某1向在侦查人员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介绍其上“油汇6”船工作并劝其入股的人是王德顺。（四）鉴定意见广州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明“油汇6”涉嫌走私偷逃税款1876601.24元。（五）电子数据翁某签认的自其手机内提取的信息，证明“油汇6”的开支情况以及翁某参与该船日常经营的情况。（其中有一张“油汇6”的Word表格，内有秦皇岛分红，根据翁某讲是王德顺发给他的，用于说明余款十万多。）（六）书证1.广州海关缉私局起诉意见书、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经法院认定，2013年2月至5月间，被告人陈某1、蔡某1向、叶乐军受王德顺聘请，分别担任“油汇6”船的“业务”、三副、船长等职参与走私，被告人陈某1、蔡某1向、翁某、叶乐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系从犯，陈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蔡某1向、翁某、叶乐军系从犯，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叶乐军提供的《船舶国籍证书》，证明油汇船务公司的登记情况，2011年2月19日，油汇船务公司取得“油汇6”船的所有权。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另案处理呈批表、拘留证，证明王德顺因涉嫌“油汇6”走私于2013年7月12日被刑拘追逃。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广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油汇6”船内的货物检验为0号柴油，重量为870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467580元。5.翁某提供的借据一张及翁某本人书写的借据签订原因及用途，证明“油汇6”被海关查获后，按王德顺指示，张文华出20万元、陈某1家人出20万元、翁某从私人账户中的公款出10万元，给龚明祥，让龚用于运作，希望将人放出来。6.陈达友提供的船舶（光船）租赁合同，证明2012年12月27日陈达友以年租金105万元的价格将“油汇6”租赁给蔡建成、陈某1。陈某1签认：“该合同是王德顺让我和蔡建成去签订的，我只是代王德顺签字”。7.商品购销合同、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单、永兴码头船、岸安全检查表、船、岸安全检查书面协议等材料，证明陈某1等人使用虚假的材料应付海关检查。8.泉州丰泽海事处出具的《说明》，证明2013年5月1日至28日，“油汇6”未在该海事处办理过进出港签证；“油汇6”查获的水路货物运单所盖“泉州海事局港口建设费审核专用章（009）”系伪造。9.广州海事局船舶交通管理中心出具的航行轨迹，证明“油汇6”的行进路线及加油位置。10.翁某提供的租船协议，证明2013年4月22日，王德顺以每个航次15万元的价格将“油汇6”租赁给龚明祥，船上人员的工资、生活费用等由王德顺承担，龚明祥安排船只运输业务，租期6个月。四、关于王德顺在潍坊走私柴油的事实2014年5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王德顺与潍坊晟滨海运有限公司（已判刑）合作，由王德顺负责联系供油母船并办理虚假海事签证，潍坊晟滨海运有限公司负责船员招聘和船舶航行，利用该公司所有的“安晟油9”船、“荣祥68”船自公海上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2014年5月至同年7月，“安晟油9”船先后5次从东经123度至124度、北纬32度附近水域走私进口柴油共计10681.21吨，偷逃税款人民币2132.2584万元。2014年6月至同年7月，“荣祥68”船先后6次从东经124度30分、北纬33度附近水域走私进口柴油共计12699.4吨，偷逃税款人民币2533.08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王德顺供述，他和周某是2013年通过蔡超群认识的，周某也想跑油船，到公海加油，蔡超群让周某到烟台港这边来报港，也就是“空载报重载”，让周某跟他联系办海事签证，周说短途的油船可以船先离开再办手续，按照1吨10块钱给他好处费，主要是在天津、上海和烟台这三个地方办，在2014年5月到7月间，他先后给“安晟油9”办理过5次签证，给“荣祥68”办理过6次签证。办理签证都是正常的手续。烟台这边的他把材料交给海事局的窗口就直接办理了，天津那边是他通过一个福建姓王的（是蔡超群介绍的，不知道名字）给找了一个人，姓张，他把材料给这个姓张的，其去海事局办完给他；上海那边也是通过福建姓王的找人来办，那个人姓邵，不知道名字。正常的话，海事签证是应该随船的，但是船可以先过驳到锚地，办完签证后拿过去，他办完签证就给来送材料的人了，至于他们拿去哪里他就不知道了。陈某2好像是周某的亲戚，陈来送办理海事签证需要的资料，每次都是先跟他电话联系，他再问那个福建姓王的，有时候拿给他，有时候让陈某2送到那个福建姓王的指定的地方。跟陈见过两三次，都是来送资料的时候见的。他通过上海那个姓邵的认识老何的，老何是做柴油的，他介绍给周某，他知道周某有时候把上海的油卖给老何，他只是介绍他们认识，他们之间具体的事情他不知道。他跟何广忠没有资金往来。他跟周某的资金往来只有周打给他的签证好处费，一般是一次四、五万，没有大额的。“滨海运”和“胜海888”船也是油船，蔡超群最早来找他办的就是这两条船的海事签证，这两条船他没有直接帮着办过签证，都是帮着中间联系一下，一共不超过五六次。他不知道“滨海运”和“胜海888”船是否从公海拉油，办这两条船签证的时候比较早，他没有帮“荣祥68”、“安晟油9”、“滨海运”、“胜海888”船联系过公海供油母船。他只是办签证，周某抓起来以后他才知道是去公海拉油，那时才听说周某是跟蔡超群合作，蔡超群跑路了，蔡超群是给周提供母船信息。周某共利用四条船到公海走私柴油，分别为“安晟油9”、“荣祥68”、“滨海运”、“胜海888”。“安晟油9”、“荣祥68”的载油量是2000吨，每次都能装满，因为他们每次在起运港办理签证时，货物清单都是填的2000吨，他们到公海加完柴油再去目的港卸油，因此起运港填的数量要和目的港卸油的数量对起来的。按照签证数量来看，“安晟油9”走私了5次共10000吨左右，“荣祥68”走私了6次共12000吨左右。从起运港的签证数量可以体现他们要去公海走私柴油的数量，同时目的港卸油的数量也可以体现，调一下这些数量就可以知道了。广州大铲缉私分局通缉他之后，没有经济来源，他继续给周某办理“空载报重载”的事宜。（二）证人证言1.周某证明，他是通过蔡超群认识王德顺的，“安晟油9”一开始是他跟蔡超群合作，所有跟母船联系、办理海事签证、找下家都是蔡超群负责，他就是提供船。后来因为利益分配产生矛盾，他们不合作了，王德顺一直跟着蔡超群干，所以他了解母船信息，办理签证的环节，销售下家等，是王德顺主动找到他，想跟他合作，说可以帮他联系供油母船并且能帮助制作虚假海事签证，正好他跟蔡超群有矛盾，王德顺给的报价比较低，于是他就跟王德顺合作从公海走私进口柴油了。王德顺主要起三个作用：一是联系与母船在海上所有的交易和指挥，包括与母船对接、报价、联系海上付款交易等，二是办理重载启运港的虚假签证，三是帮助晟滨公司介绍买家，何广忠就是王德顺介绍给他的，还有石岛的一个买家也是王德顺介绍的。他按照王德顺提供的母船付款路径，把钱打到指定的一些个人账户，何广忠这些买家多数是把钱打到他这边。“安晟油9”是陈华新跟船、陈华弟负责路上码头材料，王德顺做好虚假海事签证后交给陈华弟、由陈华弟去海事局办理手续。后来陈华弟上了“荣祥68”跟船，“荣祥68”的陆上材料由陈某2负责传递，陈某2与王德顺对接，陈某2拿到虚假启运港材料后去海事局办手续。“荣祥68”都是跟王德顺合作。“安晟油9”他不跟蔡超群合作后，后面的船次都是跟王德顺合作的。“滨海运”和“胜海888”基本上绝大部分都是王德顺联系母船的。和王德顺合作后，他参照姓蔡的做法跟陈华新签订了租船协议，大约在今年的1月份，把船名义上租给了陈新华，实际上陈华新是给他打工的，他付给陈华新工资。王德顺是专门做这个的，其联系供油的船，还给他介绍了何广忠。双方合作“安晟油9”至少4船，上海2船，石岛1船，天津1船，“荣祥68”2船。这6船，海事那边假的材料是王德顺办的。2.陈某2证明，“荣祥68”船的签证是假的，是王德顺办的，办好后直接给他或者让其手下给他，他拿着这些资料去海事申报。“荣祥68”跑第一船前，周某告诉他让他找王德顺办签证，和王德顺在上海见了一面，在这之后他就没有见过王了，后来几船都是王德顺安排其手下跟他联系的。因为只见过一次，而且时间过去很久了，所以对王的长相记不扎实了，刚才辨认的时候他看2号就是王德顺，但是不敢百分百确定，应该是王德顺。“荣祥68”的虚假海事签证是王德顺办的，然后交接给他去海事办手续，他一共接过6次，从上海接过2次，1次是第一船，再就是从潍坊接过4次，上海这2次是王德顺给找了一个代理，他拿着海事资料跟那个代理一起去办的手续，潍坊这3次都是他自己去办的手续，好像陈华弟也跟他去了1次。（三）辨认笔录1.周某在侦查人员提供的十张彩色人像照片中辨认出帮助其联系供油母船、办理虚假海事签证的人是王德顺。2.陈某2在侦查人员提供的十张彩色人像照片中辩认出帮助“荣祥68”船办理虚假海事签证的人是王德顺。（四）鉴定意见1.潍坊海关缉私分局出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潍关税核字2015年第1号，证明：“荣祥68“船（6次）走私普通货物12699.4吨，偷逃税款2533.082万元。2.潍坊海关缉私分局出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潍关税核字2015年第4号，证明潍坊晟滨海运有限公司（12次）走私普通货物偷逃税款51251923.71元。其中第2、9、10、11、12五次是王德顺参与走私的，载油量合计10681.21吨，偷逃税款合计21322584元。3.“安晟油9”船偷逃税款情况说明，证明“安晟油9”数量为10681.21吨，偷逃税款21322584元。（五）书证1.潍坊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的情况。2.杨浦海事局出具的“荣祥68”船进出港签证材料，包括进港签证详细信息、水路货物运单、船舶载运货物清单，证明“荣祥68”船于2014年6月6日申报进港、在水产油库码头卸油2170吨。（南疆-上海）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被告单位潍坊晟滨海运有限公司与王德顺合作利用“安晟油9”船、“荣祥68”船走私进口柴油，由王德顺负责联系供油母船并帮助潍坊晟滨海运有限公司制作虚假海事签证，被告单位潍坊晟滨海运有限公司负责船员招聘和船舶航行。“安晟油9”船自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7月，陈华新先后招聘周飞善等人到我国领海以外的专属经济区偷运走私进口柴油共计30141.4吨，偷逃税款人民币5961.4736万元。“荣祥68”船自2014年6月至7月，陈华第指使乐飞艇等人偷运走私进口柴油共计12699.4吨，偷逃税款人民币2533.082万元的事实，2016年6月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对上述判决维持原判。4.潍坊森达美港有限公司提供的“荣祥68”船所载货物过磅单及申报材料，证明“荣祥68”船于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7月5日卸货6445.420吨。5.上海水产物资站出具的企业营业执照、油罐租赁合同书、油罐租赁、油品计量、码头使用安全协议、三方补充协议、油库码头调度日志、船舶报港联系单、水路货物运单等材料、油品出货单，证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上海北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租赁上海水产物资站油罐B202一座；泽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租赁上海水产物资站油罐、码头使用，2014年2月25日，上海北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将该油罐租赁给上海泽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荣祥68”船于2014年6月6日在该油罐协议卸货2000吨。6.中化中石化上海东方石化储运有限公司提供的到货通知、货物入库单、仓储中转合同、涉案货物出入码头单证等材料，证明“荣祥68”船2014年6月18在该公司卸油2160.447吨。7.潍坊海事处提供的“荣祥68”船进港签证详细信息，证明“荣祥68”船于2014年6月13日、2014月6月26日、2014年7月5日在潍坊港三次分别卸油2170吨。（上海-天津、上海-天津、南疆-天津）。8.潍坊森达美港有限公司提供的港口作业合同三份，证明东营恒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通过“荣祥68”船于2014年6月12日、2014年6月25日、2014年7月4日分三次分别卸油2100吨。2014年7月10日卸油2050吨。9.中海油能源物流有限公司渤海作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荣祥68”轮自2014年1月1日起至7月23日止未曾停靠在该公司南疆渤海石油7、8号码头。10.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海高桥储运分公司、上海高桥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证明“荣祥68”船与该两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亦未在该公司码头装卸货物。11.南疆海事局提供的“荣祥68”船进、出港签证信息、危险货物安全适运申报信息、适航证书、防止油污证书、柴油品质单、收费记录，证明“荣祥68”船于2014年6月2日、2014年6月14日、2014年7月2日、2014年7月7日在南疆海事局申报进、出港签证，从南疆渤海石油2号码头、7号码头、8号码头装载柴油2000吨、2200吨、2170吨、2165吨，并缴纳相关费用。12.杨浦海事局、浦东海事局提供的“荣祥68”船进出港签证信息、水路货运单、载货清单、码头信息登记表等申报材料，证明“荣祥68”船于2014年6月6日在上海杨浦水产码头卸油2000吨、2014年6月7日在高桥储运浦东码头装载柴油2170吨，预抵潍坊。2014年6月18在上海浦东东方储罐码头卸柴油2200吨。（南疆-上海）13.潍坊海关缉私分局对“荣祥68”船进行检查时，从该船驾驶台处获得该船向海事局缴费的收费单据、船舶污染物接受处理证明、船舶垃圾回收证明、船舶垃圾接收清单，证明从“荣祥68”船检查扣押的材料情况。因船上无船员及相关涉案人员在场，无法签发扣押决定书。14.连云港海事局提供的“安晟油9”的进、出港签证信息、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供油申请记录、情况说明，证明“安晟油9”于2014年5月1日在连云港康云码头3号泊位装载柴油2200吨，预抵潍坊海事处。（潍坊-连云港-潍坊）中国船舶燃料连云港有限公司证明“安晟油9”船从未靠泊该公司康云油库码头，不清楚2014年5月1日海事签证信息中靠康云码头装载2200吨柴油的情况。证明该签证信息系虚假申报。15.杨浦海事局提供的“安晟油9”进、出港签证信息，证明2014年6月7日、2014年6月21日“安晟油9”分别在上海杨浦高桥石油站7号码头、3号码头装载柴油2190吨、1500吨，预抵潍坊海事处、石岛海事处。（潍坊-上海-潍坊、南疆-上海-石岛）16.芝罘海事局提供的“安晟油9”的燃油化验报告、船舶载运危险货物申报信息、船舶载物货物清单、危险货物安全适运申报详细信息，证明“安晟油9”于2014年6月25日在烟台卸柴油2200吨。（上海-烟台）17.烟台市渤海石油有限公司提供的代存单、船舶进出港计划申报表、危险货物港口作业申报单等，证明该公司代存利丰公司0号柴油2189.077吨及进港情况。18.潍坊森达美港公司提供“安晟油9”的过磅单，证明“安晟油9”的过磅情况。19.中海油能源物流有限公司渤海作业中心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安晟油9”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未曾停靠该公司天津南疆渤海石油7、8号码头。20.天津港石油化工码头有限公司调度室提供的调度室接班日志、证明，证明“安晟油9”只在2014年3月12日停靠该公司码头一次，卸东方油库柴油2200吨。21.南疆海事局提供的进、出港签证信息，证明“安晟油9”船分别于2014年6月28日、同年7月5日在天津南疆渤海石油7号码头装载柴油2200吨、2170吨，预抵潍坊（潍坊-南疆-潍坊），2014年6月15日在天津大沽口临港思多而特码头有限公司装载柴油2000吨，预抵上海海事局。22.潍坊市海事处提供的“安晟油9”油品质量报告单，危险货物港口作业申报单，进、出港签证信息，证明自2014年3月26日至7月8日“安晟油9”卸油数量及实际入库数量。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各被告人在威海走私事实中的地位、作用问题。被告人王德顺提出其是在王锦松、刘凤昌的雇佣指挥下进行的，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解意见。经查，涉案走私船只系王德顺参与购买或指使他人租赁，安排郑桂申招募船员，从被告人王德顺手机提取的微信记录看，王德顺不仅负责与台湾供货商洽谈柴油的样品、品质、价格、公海驳油位置等，还包括跟国内买油客户进行商谈，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包括与台湾的中间商订货、联系母船信息、接油前打款、联系中巴船长前去接油、安排人员将油过驳到油罐里等各个环节均起到指挥、主导作用，在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德顺认为其为从犯的辩解与在案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翁永停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翁永停与王德顺预谋走私，共同出资购买、租赁船只，雇佣多人从事走私活动证据不足，在本案中应为从犯，翁永停只是按照王德顺的授意管理资金，记录账目，并未参与走私燃油的联系及调度分配，所有资金均是王德顺提供，不存在合伙之说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德顺供述其与翁永停是合伙关系，翁永停出资113万元，翁永停负责财务方面的事情，向台湾供油商付款、收取国内货款，联系部分国内买家；马春波供述老板是翁总和王总，他俩一般不在码头工作，但是对码头卸油业务实际负责，前几次船来的时候，翁总还来码头看着。曾祥豺供述知道翁永停和王德顺都是他的老板，他是码头负责人，翁永停经常打电话过问码头的事情。证人句海宽证明租用乳山海阳所镇后山于家村的油罐时，是王德顺和翁永停一起找他谈的，他觉得王德顺和翁永停是合作关系，没有谁是第一负责人之分，在整改码头的时候，王德顺告诉他码头上的事情找翁总就行。吴志群证明翁总是他们驳油团伙的老板，所有事情向其汇报。证人吴某证明翁永停负责卖油联系客户。翁长海证明翁永停负责资金，买油卖油的款都是翁永停负责收支，平时的开销、船员的工资也是翁永停负责管理，他有时也帮助转款，但都要向翁永停汇报。郭涛证明是翁永停找其帮忙租赁“鲁荣油199”船，也是翁永停到公司找王锦松谈买卖油的事情。侦查机关获取的翁永停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在走私过程中翁永停亦负责与台湾方面联系购油的事宜，以上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可以相互印证，证实翁永停在威海走私犯罪中不仅仅是受雇佣记账的身份，而是在走私犯罪中起重要作用，应为主犯。至于翁永停是否出资，是否与王德顺系合伙关系，并不影响其为主犯的认定。被告人翁永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翁永停系从犯，指控其与王德顺预谋走私，共同出资购买、租赁船只，雇佣多人从事走私活动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辜忠明与侯明海谁是“宏浦167”船长，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王德顺供述“宏浦167”称其为“海号”，船长是侯明海，“碧洋3”船长邵万敏证实“宏浦167”船长是阿海（侯明海），但“宏浦167”船员侯明寿、侯加兵、张孝友、王金喜均证实船长是辜忠明，侯宝炎先是证明船长是候明海后又证明船长是辜忠明，曾祥豺的微信内容显示侯明海在“宏浦167”船负责买船用配件、买菜等事宜。上述证据中关于船长的证言存在矛盾，但分析被告人罪行轻重，应以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而定。侯明寿、侯宝炎、侯加兵、张孝友、王金喜均证明侯明海和辜忠明都负责开船，侯明海负责发工资，侯明寿、侯宝炎证实辜忠明和侯明海两个人均算是管事的，王金喜和侯明寿证明辜忠明告诉他们，一旦被抓到，就说在8月份加过一次油，为此无论辜忠明与侯明海谁是船长，在“宏浦167”船走私过程中二人作用相当，二人受王德顺雇佣走私货物，在共同的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应为从犯。被告人辜忠明辩解不是船长，辩护人提出对辜忠明应比照其他船员的处理给予量刑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马春波明知王德顺等人走私柴油，仍受王德顺指使，与乳山市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签订油罐租赁合同，以其名义购买“港油18”船用于海上走私，办理银行卡供王德顺、翁永停用于走私柴油转账，后在乳山市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负责记录柴油出库情况。被告人曾祥豺明知王德顺、翁永停等人走私柴油，仍受王德顺、翁永停的指使，在“碧洋3”船负责驳油工作，自2016年6月在乳山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走私柴油期间，负责码头的管理工作及“碧洋3”船的运作管理，并负责发放船用物资、码头人员劳务费等。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为从犯。曾祥豺的辩护人提出曾祥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益、陈思云分别作为“东港油18”、“鲁荣油199”船船长，受王德顺、翁永停的指使，指挥各自的船只到公海上走私柴油，偷逃税款，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为从犯。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德顺、翁永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辜忠明、侯明海、**益、陈思云、马春波、曾祥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在威海走私部分，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对于王德顺参与走私的犯罪数额。1.关于2016年5月4日“宏浦167”船走私920吨的数量应否扣除的问题。在案证据显示，“宏浦167”船租船日期是3月31日，船员证实5月份上船。王德顺供述“宏浦167”船每次装载920吨，因涉及利润分配，周老板让其用900吨记账，对于王德顺记录本上记载的内容，其供述记录属实，系5-8月份走私的真实情况，故5月4日的记录虽然未写明船名，但从走私900吨的数量看，应是“宏浦167”船（四条走私船最大载油量均不同），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5月4日走私920吨的记录真实可信，该数额不应从王德顺走私犯罪数额中扣除。王德顺辩护人提出认定5月4日“宏浦167”船走私920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希浦2”是否参与走私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德顺供述除了“鲁荣油199号”船之外，他们还一起出资购买了“希浦2号”，别名“山”号，船长叫“阿三”，只走私了三四次船的柴油，由于这艘船经常维修，在2016年6月左右就卖掉了。被告人翁永停供述，跟刘凤昌停止合作后，王德顺又转到荣成青鱼滩，还买了“希浦2”号、“碧洋3”船走私。邵万敏证实驾驶“碧洋3”从“希浦2”上过驳过两次油，听说该船机器不好便卖掉了与王德顺供述该船经常维修卖掉了可以相互印证。马春波供述运油船有“希浦2号”，“鲁荣油199”。船员蒋利辉也证明见过“希浦2”。在查获的王德顺记录本上详细记载了“希浦2”走私的数量、时间及相关费用等信息，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希浦2”参与走私的事实，王德顺辩护人及翁永停的辩护人以未调查船长和船员，不应认定该船走私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应否扣除8月3日之后走私数额的问题。侦查机关接受举报后，存在对举报线索调查核实的过程，只有在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责任时，才能刑事立案，在此期间，王德顺再次走私，理应对走私犯罪的全部事实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认为如果侦查机关及时查处犯罪，8月3日之后的走私行为（走私柴油23400吨，偷逃税款3913.164万元）完全是可以得到制止的，对王德顺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王德顺应对威海走私的全部犯罪数额，即走私柴油3900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6521.94万元承担责任。（二）关于陈思云参与走私的犯罪数额。经查，被告人王德顺供述“鲁荣油199号”，别名“猫号”，船长叫“老猫”即陈思云，船长一直没有换，每个船只有一个船长，船长、船员是郑桂申招募的。2015年年底，“鲁荣油199”船长“阿猫”及船员就上了这条船。陈思云在侦查机关供述“他最早是2016年春节前上的船，过春节就回家了，三月份又回到“鲁荣油199”，中间断断续续跑过几次，从7月20日到8月24日一共走了9次。曾祥豺供述2016年1月经陈思云介绍上了“鲁荣油199号”船到公海上过驳柴油，3月份，陈思云又打电话给他，他跟陈思云又到公海拉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思云参与走私柴油796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323.52万元的时间是2016年6月8日至8月25日并无不当，被告人陈思云辩解其是2016年8月上船的，之前发生的行为与其无关，与上述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陈思云参与走私柴油796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323.52万元。（三）关于马春波参与走私的犯罪数额。经查，2016年5月14日王德顺、翁永停以马春波的名义从句海宽处租赁乳山市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油罐用于存放走私进口的柴油，又以马春波的名字办理银行卡用于走私柴油转账，同年6月在王德顺、翁永停的安排下以马春波名义购买“港油18”船用于海上走私，而后马春波在乳山市海阳所镇后山于家码头负责记录柴油出库情况。公诉机关在指控马春波犯罪数额时已经扣除了涉案船只5月份走私的数额，且指控认定犯罪事实是根据被告人马春波参与犯罪的时间以及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而确定，并非根据在码头工作的天数进行计算，故马春波辩解有半个月时间不在码头，指控犯罪数额有误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马春波参与走私进口柴油33750吨，偷逃税款人民币5639.63万元。（四）关于曾祥豺参与走私的犯罪数额及8月26日走私是否构成未遂的问题。经查，曾祥豺供述2016年1月就通过陈思云介绍到“鲁荣油199”做水手，曾经到公海上走私柴油，3月份，仍准备跟着陈思云上“鲁荣油199”到公海上拉油，上船前，阿清（郑桂申）带他到荣成青鱼滩码头，给郑做副手，6月中旬，王德顺让他到了乳山猫口嘴附近的码头油库工作。马春波供述其2016年5月到码头工作时，曾祥豺即已在码头上负责现场管理工作。邵万敏证明其2016年5月到“碧洋3”上工作，当时码头上阿宝（曾祥豺）负责物资供应。肖国民证明其2016年6月上码头工作时，曾祥豺已经在码头上了。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曾祥豺在6月之前即已经参与了涉案的走私活动，虽然分工不同，但其在走私活动中持续处于辅助和帮助地位，公诉机关指控其走私的数额从2016年5月起算并无不当，其辩护人提出应扣除5月4日的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走私柴油已进入我国海关监管水域，被当场查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对于海上走私的，监管现场应理解为涉案柴油已经从境外运输至中国境内，进入海关监管领域，故8月26日被海关查扣的走私船舶，查获的“东港油18”382.96吨柴油应当认定为走私犯罪既遂。辩护人认为该部分柴油未过驳到码头即被查获，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对连云港、广州、潍坊走私犯罪中王德顺是否参与走私的问题。（一）关于连云港走私部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顺对于蔡超群等人利用“油汇6”、“永丰油1”、“宏浦167”船走私的事实系明知。理由如下：其一，被告人王德顺在侦查阶段对于“空载报重载”签证解释为船舶实际没有装货，却办理一个进港装过货的签证，庭审中供述不清楚什么叫“空载报重载”。被告人王德顺做船员多年，作出上述矛盾的解释明显与常理不符。王德顺供述蔡超群让其办理“空载报重载”签证费用，每吨70元，除王锦松报价55元外，蔡超群告知剩余15元其二人平分，而正常的进港装货签证收费为每吨0.4元，签证费用相差之大，可以说明“空载报重载”签证明显具有非正当性，被告人王德顺明知系非正常签证的情况下仍积极联系办理，说明其对船舶办理“空载报重载”签证的目的性持放任态度；其二，证某证明“油汇6”的签证由其填写，均是按照王德顺派的代理或王德顺告知的情况填写的内容，不知真假；证人唐某证明签证信息是虚假的，因为船根本未在烟台港加过油。刘某2证明王德顺和其说过“宏浦178”签证信息与实际是不相符的；国某证明“永丰油1”第一次签证除了徐红志与杨亮亮，其他人都不在船上。葛春寿证明“永丰油1”船在2013年4月到8月五次签证申请单的内容除了船舶实际配员情况以外包括装卸油的情况均是不真实的。徐某2证明连云港海事局的船次船舶签证申请单所登记的内容是不真实的，是王德顺事先将所填写的内容告诉他，由他填写的虚假内容。王锦松证明“油汇6”、“永丰油1”、“宏浦178”这三条船，只有“宏浦178”轮在其码头油库装200吨少量的油，其余没有在其公司租赁的北岛油库里实际装油出港。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证明蔡某1向等人走私使用的签证系虚假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王德顺委托他人办理的签证信息是虚假的事实，被告人王德顺辩解签证内容真实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三，被告人王德顺的供述及证某、翁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王德顺在“油汇6”入股的事实。叶某、蔡某2、蔡某1向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王德顺参与“油汇6”走私的事实。证人刘某2、唐某的证言相佐证，可以证明王德顺参与“宏浦178”船走私3次的事实。国某、穆某、徐某2等人的证言相佐证，能够证明王德顺参与“永丰油1”走私5次的事实。王德顺在运载柴油的过程中要求船上关闭AIS系统，指挥船只装油的地点在公海海域，装油前，由船上负责的人员将一张一元钱面值的纸币交给对方，对方核对号码后进行加油，每完成一个航次，船员除了工资外还有额外的劳务费，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德顺在连云港走私过程中对船舶进行走私犯罪主观上系明知的，其辩称对走私事实不明知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走私活动中，王德顺负责招募人员、发放工资，办理虚假签证，指挥船只关闭AIS系统，确定接头方式，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较大作用，辩护人提出王德顺是在蔡超群指挥下进行，所取报酬与船长相当，不知签证真假，主观上对走私不明知，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广州走私部分。经查，陈某1、翁某的证言、船舶租赁合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等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王德顺指使陈某1、蔡建成与陈达友签订“油汇6”租赁合同，并于2013年4月将“油汇6”出租给龚明祥，租期内的船上人员工资、生活费、船舶维护费用均由王德顺承担的事实。证人陈某1、蔡某1向、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证实其三人受王德顺雇佣，分别担任“油汇6”船“业务”、三副、财务管理人员，到公海过驳柴油，翁某在王德顺指使下分配利润的事实。王德顺供述能够证明由其提议找人提供在泉州加油的发票、合同、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单，伪造从福建泉州加油假象及走私被海关查获后，其被大铲海关通缉的事实，上述证据与连云港走私部分的证据相结合，能够证实王德顺参股“油汇6”船，与龚明祥等人共谋利用“油汇6”船使用虚假签证，关闭AIS系统，到公海走私三次的事实，王德顺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德顺只是帮助办理签证，其将船只租赁给龚明祥，未参与船只经营，对走私一事不明知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潍坊走私部分。经查，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能够证实被告人王德顺与潍坊晟滨海运有限公司合作利用“安晟油9”船、“荣祥68”船走私进口柴油的事实，走私过程中王德顺负责联系供油母船及办理虚假签证；“荣祥68”船、“安晟油9”船进出港签证信息及证人陈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述船只签证的信息是虚假的；证人周某证明与蔡超群闹矛盾后，与王德顺合作，王德顺负责办理虚假签证、指挥母船在海上交易、帮助其公司介绍买家。与王德顺供述中所述为周某办理签证，介绍何广忠给周某认识相吻合。从时间上看，潍坊走私部分发生在2014年5至7月，而在此之前，王德顺即与他人在广州、连云港合作走私，均是采取办理虚假签证、关闭AIS系统、使用一元钱纸币的号码作为接头暗号的走私方式，王德顺在广州缉私部门对其网上追逃的情况下，仍为周某办理虚假签证，应当认定被告人王德顺对自己参与潍坊走私的事实主观上系明知，王德顺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德顺对该部分走私主观上不明知，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王德顺、翁永停、马春波、曾祥豺、辜忠明、陈思云、**益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走私柴油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七被告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德顺、翁永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春波、曾祥豺、辜忠明、**益、陈思云系受他人雇佣和指使参与走私活动，领取少量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春波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德顺对部分走私事实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翁永停虽表示认罪，但供述事实避重就轻，不构成坦白，辩护人提出翁永停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马春波、曾祥豺、辜忠明、**益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思云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德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翁永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0日至2031年9月13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法院（2014）青刑执释字第1172号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马春波予以假释的裁定；被告人马春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犯抢劫罪、抢夺罪尚未执行的刑罚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四千元（已缴纳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27年12月19日。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曾祥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7日至2023年8月26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辜忠明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8日至2021年8月27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陈思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走私船舶“东港油18”船、“碧洋3”船；扣押的被告人的手机、对讲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扣押的走私油变卖款人民币一百九十七万七千三百五十元零七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扣押的马春波、张志明、黄刚、毛红亮、许清灿、侯明海银行账户款项共计人民币一百零七万零三百六十四元三角三分，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各被告人的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丽娟审 判 员  牛建军人民陪审员  刘桂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宋京红书记员邓玲瑶王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