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刑初2127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家住贵州省兴仁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被告人李正文，男，1991年3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兴仁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10日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至2014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其桓、曾芙蓉，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正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新报、郭鸿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被告人李正文及其辩护人郭其桓、曾芙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17日晚上，钱应阳为庆祝生日而邀请被告人李正文和老乡被害人钱某1及钱应权、钱应林、谭某1、陆某1等人到晋江市英林镇振英酒店ＫＴＶ喝酒唱歌，期间被告人李正文的表哥钱应权与钱应林发生口角纠纷。2018年5月18日4时许，被告人李正文和被害人钱某1及钱应权、钱应林等人又到晋江市华山村浩沙公司对面的无名烧烧店继续喝酒，期间钱应权与钱应林等人再次发生纠纷，并相互推搡，被告人李正文持水果刀捅伤被害人钱某1的身体数次，造成被害人钱某1身体多处受伤。 经鉴定，被害人钱某1胸部正中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肋弓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胸背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肋弓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5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李正文在晋江市租房被抓获。 公诉机关就上述的指控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李正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多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累犯，具有坦白情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正文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正文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建议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7日晚上，钱应阳为庆祝生日而邀请被告人李正文和老乡被害人钱某1及钱应权、钱应林、谭某1、陆某1等人到晋江市英林镇“振英”酒店ＫＴＶ喝酒唱歌，期间李正文的表哥钱应权与钱应林发生口角纠纷。次日4时许，李正文、钱某1及钱应权、钱应林等人又到晋江市华山村“浩沙”公司对面的无名烧烧店继续喝酒，期间钱应权与钱应林等人再次发生纠纷，后李正文持水果刀捅钱某1数次，致之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钱某1胸部正中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肋弓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胸背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肋弓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月18日15时许，李正文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17日，钱应阳过生日，请了其等老乡到晋江市英林镇“振英”酒店ＫＴＶ喝酒唱歌。当时，钱应林、钱应权、钱应权的表弟李正文等十来均在场。次日0时许，因划拳喝酒的事情，钱应权与钱应林发生口角纠纷，后被拉开，其等人便散开离去。之后，钱应林叫其到晋江市“浩沙”公司对面的烧烤店继续喝酒。同日4时许，钱应林等人因喝酒的事情吵了起来，双方都在斗嘴，其就随手拿了个酒瓶敲桌子，叫他们不要吵，李正文回说最看不起姓“钱”的人，就跑去旁边的桌子上拿东西，钱应阳等人上前去抱住他。不知谁将酒泼到钱应阳等人身上，他们将手松开，李正文就从后面捅了其一刀，其转身拿凳子砸李正文，李正文又将其连捅几刀，后其晕了，被送医抢救。 2.证人钱应林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7日，老乡钱应阳过生日，请其等人到“振英”酒店喝酒唱歌，次日3时40分许，又到“浩沙”公司对面的烧烤摊喝酒。在酒店喝酒时，其等人喝了很多酒，其与钱应权在“振英”酒店差点打架，后被劝开；在烧烤摊喝酒时，其与钱应权干瓶要讲和，后其吐了，李正文嘲笑其，说最看不起姓钱的人，其弟弟钱某1拿了瓶酒上来，让其和钱应权继续干瓶，但其没有办法喝酒，后面的事情其记不太清楚。后来，其突然看到钱某1肚子都是血，其两人被送医抢救，听说是是钱应权的老表李正文捅伤的。 3.证人钱应权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7日23时许，其堂弟钱应阳邀请老乡到“振英”酒店喝酒喝歌、庆祝生日，在场的人有钱某1、钱友、李正文、钱应林、谭某2等人。次日2时许，其因替酒问题与钱应林吵架，后被拉开。之后，其等人到“浩沙”公司对面继续喝酒，其与钱应林又发生争吵，李正文站了起来，钱应阳和谭某2去抱住李正文。钱应林往李正文方向砸了一个啤酒瓶，啤酒泼到钱应阳等人身上，李正文趁机挣扎开，往钱应林方向跑过去，瞬间就乱了，其看到李正文对钱某1拳头打脚。谭某2说钱某1被捅伤，大家就平息了，将钱某1等人送医抢救。 4.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钱某1是被李正文捅伤的，捅伤瞬间其没有看见，但钱应阳有看见。 5.证人钱应阳的证言，证实内容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其看见李正文朝钱某1后背捅了一下，意识到李正文拿刀，要搬桌子砸李正文，他挡住了，并再朝钱某1连捅两三刀，钱某1流了很多血。谭某2喊话说钱某1捅伤了，大家就平息了，后将钱某1送医抢救。 6.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其怕事，就拿手机拍视频，现场很乱，老乡相互打起来，其跑去卫生间。等回来后，钱某1已被捅伤，其等人便将他送医抢救。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8日3时许，七八名男子到其经营的烧烤店喝酒。半个多小时多，那几名男子相互打起来，有人掀桌子，有人拿椅子和酒瓶砸，也有人在劝架。后来，那些男子发现有人受伤，就用摩托车将伤者送医院，其他人也相继离开。其只看到有名男子衣服上都是血。 8.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8日3时许，其和老乡钱友、钱富、谭某2等人在烧烤摊喝酒聊天，后又来了4个老乡，他们不知道怎么就吵了起来，开始动手打架，其便离开。 9.调取证据清单、视频，显示被告人李正文与被害人钱某1等人争吵、推搡、捅伤等过程。 10.疾病材料、晋公鉴［2018］838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钱某1的伤情情况及经鉴定，其胸部正中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肋弓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胸背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肋弓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钱某1及相关证人辨认出被告人李正文。 1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正文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13.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李正文被抓获、案件侦破的过程。 14.被告人李正文的供述，供称内容与指控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纳。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称原告人）钱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李正文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49312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其中医疗费14662.7元、误工费19500元、护理费12253元、交通费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1466.2元。 被告人李正文辩称，其愿依法赔偿。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人钱某1提供如下证据： 1.身份证，证实原告人钱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2.病历材料、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清单、收款收据，拟证实原告人钱某1受伤之后至晋江市晋江市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用14362.7元及支出300元（收款收据体现）。 3.工资条，拟证实其任职于晋江市协新彩印有限公司，月工资6500元/月，因伤自2018年8月22日复工。 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并可证实原告人系属农村居民；对于证据2，除收款收据并非正式票据，本院不予确认，其余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并可证实原告人就医诊治情况、伤情情况及费用支出情况；对于证据3，经本院释明，原告人并未提供相关劳动合同、纳税证明等证据进一步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 经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原告人钱某1系农村居民，于2018年5月18日被被告人李正文捅伤后，至晋江市晋江市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用14362.7元。 有关原告人钱某1因本案故意伤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查，可认定如下：1.医疗费，有相关病历材料、正式医疗收费票据为据，可予以确认为14362.7元，收费收据体现支出的300元，本院不予确认；2.误工费，原告人系属农村居民，经释明后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从事的职业及工资收入状况，故其收入状况应参照2017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8068元／年的标准,且根据病历材料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原告人现主张误工时间为90日，于法有据，故可予以计算为14318.13元；3.护理费，原告人受伤期间确需陪同护理，根据病历材料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可酌定护理期为60日，且住院12日为完全护理，非住院48日为部分护理，并参照2017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694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为49694元／年÷365天×{12天+（60-12）天×50%}＝4901.32元；4.交通费，根据就医、陪护人员等情况酌情给予原告人500元，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按原告人住院的天数12天，予以计算为360元；6.营养费，原告人被殴打成伤，确需加强营养，其诉求1466.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以上，原告人钱某1因本案故意伤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5908.3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正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多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正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故意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正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其持凶器致人轻伤，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正文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建议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经查，于法无据，罪责不相适，故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正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人民币35908.35元，依法应给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超出此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正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李正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5908.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曾摩托 人民陪审员  许天民 人民陪审员  黄思坦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吴国梁 书 记 员  王燕妮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