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26民初1384号原告：潢川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潢川县财政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66618712254。法定代表人：梅利平，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祁惠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行日，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甾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潢川县工业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6693547999E（1-1）。法定代表人：陈旭，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会强，天津悦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潢川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潢川发投公司”）与被告河南甾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甾体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豫1526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甾体公司不服，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7）豫15民终6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豫1526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祁慧明、胡行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冯会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潢川发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甾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56万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甾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22日，潢川发投公司与甾体公司依法依规经平等协商，签订《借款合同》。协议约定：甾体公司依法向潢川发投公司借款556万元，期限自2012年3月22日至2015年3月21日；按年息10%计息，每年12月20日结清利息，利息以实际使用天数为准，甾体公司到期付清全部本息；甾体公司如逾期，按月息30%加收罚息。合同签订后，潢川发投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至借款到期日，甾体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多次催要无果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为此，特提起诉讼。被告甾体公司辩称：一、潢川县人民政府与天津市金汇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甾体公司与潢川发投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基础。设立甾体公司是潢川县人民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2009年7月17日，潢川县人民政府与天津市金汇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由潢川县人民政府或潢川发投公司就该招商引资项目向甾体公司提供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年，第一年度免收利息，从第二年度起每年给付10%的利息，每年12月20日结息。2011年上半年，甾体公司全部投产，但1000万元借款未予落实，经沟通协调，潢川县人民政府提出由潢川发投公司先行提供借款556万元，其中180万元用于偿还土地出让金；376万元支付厂房转让款的方案。2012年2月12日，甾体公司根据上述方案提出借款申请，申请按照2009年7月17日《协议书》提供借款。2012年2月13日，潢川县人民政府同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由潢川发投公司提供借款556万元。2012年3月22日，甾体公司与潢川发投公司签订556万元《借款合同》，关于借期及利息问题，潢川发投公司表示按照规定借期最高为3年，届满后双方可依据《协议书》办理续期；2016年5月，甾体公司就该笔款项的续期问题，向潢川县人民政府提出报告，潢川县人民政府批示：要求甾体公司按照招商合同提出处理意见。《借款合同》中关于“以实际使用天数计息”是指在第一年免息后计息。事实上，潢川发投公司也是以2013年3月22日为利息起算日；故潢川发投公司在本案中关于借款期限、利息起算时间的主张，与《协议书》的约定相悖；甾体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该笔借款的期限为6年，即自2012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潢川发投公司对于该笔借款事实上也给予了续期对待，未就逾期问题提出主张，依据潢川县人民政府在《协议书》中的承诺，该笔借款尚在借期内；二、甾体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给付利息存在客观情况，而非甾体公司过错所致。1、潢川县人民政府在《协议书》承诺，提供1000万元借款。但自2009年8月甾体公司成立到2011年上半年全部投产，该1000万元借款始终未予落实。2012年3月，潢川发投公司虽提供556万元借款，但尚存在444万元的资金缺口未予落实，给甾体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极大压力；2、潢川县人民政府在《协议书》承诺，该招商引资项目所涉及厂房及土地“按征地、建设成本价”转让给甾体公司；如果甾体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挂牌价超过征地成本价部分，由县财政从该项目投产之日起全部投入该企业用于节能减排、技术改造即厂区基础设施改造”。甾体公司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取得该土地，支付了巨额的土地差价，而潢川县人民政府至今未向甾体公司投入，进一步造成甾体公司资金紧缺；3、潢川县人民政府在《协议书》承诺，负责协调企业周边关系，确保该引资项目达标排放的废水能够顺畅发放。但甾体公司成立后，由于中山医院拆迁问题没有解决，导致环评验收一直未能解决，企业不能正常生产，造成巨大损失；三、《借款合同》中的376万元，是潢川发投公司向甾体公司出售厂房及设施的款项，就其性质而言，是基于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而非借款合同关系。双方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潢川发投公司将标准化厂房和配套设施作价376万元出售给甾体公司，借款合同中的376万元直接指向的标的物是标准化厂房和配套设施，该笔借款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是甾体公司欠付潢川发投公司的合同价款而非借款。该《协议》与《借款合同》同日订立、生效、履行，潢川发投公司在2012年3月22日将376万元打入甾体公司账户后，甾体公司将该笔款项当日返还给潢川发投公司。故该376万元款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借款关系。原告潢川发投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甾体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向其提交的申请，证明甾体公司的借款途径；2.甾体公司于2012年2月13日向潢川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借款申请及相关审批件，证明甾体公司借款用途和数额；3.潢川发投公司与甾体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的金额为556万元的《借款合同》，证明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及双方的权利义务；4.2012年3月22日，向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转账的2张计款556万元的支票存根，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收到556万元的收据，证明潢川发投公司按照甾体公司申请履行了合同义务；5.2016年9月20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7月20日，向甾体公司催要借款还款通知书的回执，证明其督催甾体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被告甾体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该556万元的性质被告需要进一步向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核实；2.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还需向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核实；3.对第三组证据没有异议；4.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是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进行了借款，还是甾体公司向原告借款，就该证据而言，不能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履行；5.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即便原告潢川发投公司已实际履行借款义务，借款利息也应以招商引资协议约定期限计算。被告甾体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天津金汇药业集团程绍国与潢川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本案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的依据，该协议书就借款的期限和利息做了明确约定；2.潢川县财政局《关于处置产业集聚区标准化厂房及配套设施的请示》（潢财文（2011）80号）和来文处理笺各1份、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2张（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关系与2009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存在关联；3.潢川发投公司与甾体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的《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本案借款合同的基础民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进一步证明本案争议的《借款合同》与2009年7月17日《协议书》存在关联；4.潢川发投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1张，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收到潢川发投公司376万元和180万元款项的进账单2张，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向潢川发投公司出具的556万元收据1张，证明2012年3月22日，潢川发投公司收到甾体公司厂房及配套设施款376万元；潢川发投公司与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借款关系；5.甾体公司向潢川县财政局转款180万元的《进账单》，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分两次向甾体公司转款计556万元的进账单，证明甾体公司和潢川发投公司之间就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没有直接的资金往来；6.甾体公司向潢川县相关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及有关税费的票据10张，证明被告实际缴纳的土地费用已经远超2009年7月17日签订《协议书》的约定，对该超出部分潢川县财政应该向其返还，但该笔款项至今没有实际返还。原告潢川发投公司的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1）甾体公司应当提交该协议书原件或加公章后的复印件；（2）该协议主体不是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与本案缺少关联性；（3）潢川发投公司不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该协议书不应当为其设定义务；（4）该协议书的任何一方当事人，认为对方违反协议约定，应向违约方主张权利，而非向本案原告主张；证据2与本案事实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关于证据4：（1）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收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2）对进账单和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根据甾体公司的申请办理了该借款；证据5系复印件，该进账单与本案无关，恰恰可以证明潢川发投公司通过该公司向被告支付了556万元借款；证据6系复印件，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经审查，潢川发投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事实相关，能够证实潢川发投公司与甾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潢川发投公司依约支付了借款556万元；甾体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催要未归还该借款本息的事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对甾体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一、证据1的合同主体为天津市金汇药业有限公司和潢川县人民政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证据2、3证明目的是潢川发投公司与甾体公司之间存在厂房和配套设施的买卖合同关系，虽与本案存在事实上的联系，但该证明目的并不指向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事实，故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三、证据4经质证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证明本案借款的用途，本院予以确认；进账单及收据，经质证可以证明潢川发投公司依甾体公司申请向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556万元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四、证据5中转款556万元的进账单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证明556万元借款资金走向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甾体公司与潢川县财政局的进账单欠缺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五、证据6欠缺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可以确认以下事实：潢川发投公司、甾体公司分别是国有控股性质、自然人投资性质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2月12日，甾体公司向潢川发投公司提交《借款申请》（内容为：潢川县政府：为加快潢川招商引资，2009年2月17日县政府与程绍国先生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协议约定：为加快项目落地县政府借款1000万元给投资人，协议至今尚未落实，但投资人一直使用县里的四栋标准化厂房和土地。目前，该厂房评估376万元，土地评估350万元，合计726万元，其中土地已走挂牌出让程序，投资人已交纳170万元保证金，还差180万元，加上厂房估价两项合计尚有556万元未支付。为此，投资人特申请向县政府借款556万元，用于支付该款并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借款的利息和还款时间按投资人与县政府所签订的协议执行。）申请借款556万元，用于缴纳产业集聚区内标准化厂房土地出让金及房屋转让款。2012年3月22日，潢川发投公司（甲方）与甾体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及《协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56万元；借款用途：缴纳产业集聚区内标准化厂房土地出让金及房屋转让款；借款期限3年，自2012年3月22日起至2015年3月21日止；借款利率按年息10%计息，每年12月20日结清利息，计息以实际使用天数为准；保证条款：3、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违约责任：乙方如逾期不还借款，甲方有权追回借款，并按月息的30%加收罚息。《协议》载明：“根据潢川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2月17日与程绍国先生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第二条第二款至规定和潢川县财政局文件及资产评估报告，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标的：潢川县政府在产业集聚区所建四幢标准化厂房和配套设施出售给甾体公司；二、价格：376万元；三、该厂房及配套设施已于2010年底交付乙方使用；四、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将价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五、乙方在办理房产证期间，甲方按法律规定出具有关手续；……”。同日，甾体公司向潢川发投公司提交《申请》，该《申请》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2012年3月签订的《借款合同》由贵公司借款556万元给我公司，用于购买产业集聚区标准化厂房和土地。因目前我公司已由天津XX公司增资，根据双方产业布局和工作分工的要求，由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办理该借款，并用于购买该土地和厂房。特申请将借款汇到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账户。特此申请。甾体公司2102年3月22日”。潢川发投公司分两次向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转账376万元、180万元，共计556万元，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向潢川发投公司出具了相应借款金额的《收款收据》。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甾体公司转款376万元和180万元。甾体公司分别向潢川发投公司转款376万元和18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甾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9月20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7月20日，潢川发投公司向甾体公司发出《还款通知书》，甾体公司均在《还款通知书回执》上加盖公司公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潢川发投公司是否履行了借款给付义务。本案中，潢川发投公司和甾体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诉讼主体，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潢川发投公司依据甾体公司提交的《申请》，将借款556万元汇至甾体公司指定的河南甾体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也出具了收到潢川发投公司款556万元的《收款收据》，视为潢川发投公司已经履行了借款的支付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潢川发投公司要求甾体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甾体公司辩称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甾体公司不履行还款责任，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本案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河南甾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潢川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56万元及利息（按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自2012年3月22日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20元，由被告河南甾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鸿钧人民陪审员  董寿芳人民陪审员  孟 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