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26民初359号原告（反诉被告）兰治兵，男，汉族，1976年8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男，汉族，1973年1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委托代理人徐通科，云南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周颖，云南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一般授权。被告汪坤才，男，汉族，1955年7月23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原告兰治兵与被告李学文、汪坤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26日受理后，被告李学文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并做出（2012）绥民初字第70号判决。李学文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昭中民三终字第9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李学文申请再审，2018年6月8日，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6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2012）绥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以及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昭终民三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发回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兰治兵、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通科、被告汪坤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兰治兵诉称，2010年10月，其经人引见并实地考察了绥江县中城镇铜厂村二台片区所辖12、13、14三个社，准备种植核桃。在土地租赁过程中，被告汪坤才意欲出租其弟李学文（同母异父）的7.8亩地，并反复找到原告，言明被告李学文土地的管理、租赁都由他负责处理。原告向13社的新老社长（李正银、蒲成明）及部分群众了解到，被告李学文确实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至今长期在外生活，涉及他的土地、粮食直补、林改等相关手续，都由被告汪坤才代办。随后，汪坤才参与对李学文土地的丈量，在签订合同支付租金时，原告再次询问汪坤才能否做主，汪坤才说绝对能全权处理，并当着13社大部分群众的面，再次与被告李学文通了电话，确认没问题后，由13社邓加兵代其签字，汪坤才按手印，在时任社长李正银确认的情况下，签订了土地租赁及付款手续，并到铜厂村委会签章认可。2011年10月，被告李学文找到原告，说汪坤才代签的租赁合同无效要收回土地，原告答复要收回土地就按合同办理。春节后，被告李学文给原告电话，要原告把核桃苗无条件限期搬走，原告答复搬走可以，先商量原告的损失。被告李学文置之不理，并于2012年2月5日早上，砍断原告核桃苗71株。给原告造成如下损失：根据铜厂村核桃种植村规民约，人为损毁应赔偿800元/株×71株=56800元；种苗费71株×25元/株=1775元；打塘71个×10元/个=710元；肥料71株×20元/株=1420元；违约损失5000元。合计65705元。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原告的损失赔偿65705元，被告李学文承担三分之一，被告汪坤才承担三分之二。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辩称，一、其与兰治兵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兰治兵出具的《土地租用合同》上不是李学文签名和按手印，也未委托任何人办理，该合同无效。二、其是在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无需赔偿兰治兵的损失。兰治兵未经李学文同意，私自在其承包地上种植作物，侵犯了李学文的承包经营权，多次要求兰治兵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未果，于2012年2月5日早上移除原告违法种植的核桃苗，是保护合法权益的自救措施，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学文反诉称，其一直在外打工，2011年1月，得知兰治兵在其承包地7.8亩内种植核桃苗，至今已有1年半时间，多次要求兰治兵清除未果，兰治兵的行为侵犯了李学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造成李学文如下损失：根据绥江县移民搬迁旱地赔偿标准每年12800元/亩的10%，7.8亩×1280元/亩×7年=69888元。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兰治兵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无效》；2、兰治兵在判决生效十日内，清除在李学文承包地内种植的核桃树。被告汪坤才辩称，李学文长期在外，其土地是免费给汪坤才耕种，未委托汪坤才出租。《土地租用合同》是原告他们整理好，让汪坤才按的手印，不是汪坤才签名。之后，打电话给李学文，李学文不同意，并要求把钱退给兰治兵，兰叫退给村委会，汪坤才认为与村委会无关，就没有退钱。兰治兵种核桃时，汪坤才阻拦，兰说与汪坤才无关。兰治兵的损失是自己造成。对李学文的损失，汪坤才不让种，兰治兵强行种植，应由兰治兵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兰治兵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兰治兵、李学文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兰治兵、李学文的身份情况。2、铜厂村委会2012年2月1日证明，证实：李学文外出务工多年，在外结婚，无法联系，涉及该户的有关人口统计、低保调查、计划生育、粮食直补林权改革和土地承包管理等相关事宜，都是通过本社其兄汪坤才（同母异父）帮助办理。3、案情记录，证实：2012年2月7日下午，兰治兵报案，绥江核桃种植合作社在铜厂13组种植的核桃树被李学文砍了；次日上午10点，治安员张兴春和管理员李世明查看现场，小地名何家屋基被砍18棵、小地名竹林边被砍53棵，共计71棵。4、调查汪坤才笔录，证实：李忠其、邓桂兰找汪坤才租赁土地，汪坤才同意将李学文的承包地转租给兰治兵，并收取租金2028元，李学文不收转交的租金，租金现在都在汪坤才手中。5、调查邓加兵记录、邓加兵证明，证实：2010年农历11月13日（公历12月18日），兰治兵到13社签订土地合同和付租金，户主不在场的只有李学文，兰治兵对汪坤才说“请你再给李学文打个电话，如果他不愿意出租就算了，”汪坤才马上当着袁朝兰等群众打电话给李学文说“老七，你的地今天正式签合同，有意见没有，如果没有，我就给你签了，钱在我手里，你回来拿，”然后再三请邓加兵代签了“李学文”三个字，汪坤才按的手印，并领了租金。6、调查李忠清记录、李忠清证明，证实：租土地是李忠其引见的兰治兵，大家都同意出租土地种核桃，李忠清和汪坤才量土地从头到尾都在，第一家量的是汪坤才的，第二家量的是李学文的，一天就量完了，大家都非常满意。2010年，汪坤才将李学文的2亩多承包地给李忠清耕种，李学文回来也没有说什么。7、调查蒲成明记录，证实：李学文去大理结婚，其母跟随李学兰在城里住，村上安排有涉及李学文这一户的工作，蒲成明都是找汪坤才完善手续，兰治兵租李学文的土地，汪坤才是按了手印的，社长盖了章，村委会也确认了，协议应该是有效的。8、调查邓桂兰笔录，证实：其受兰治兵委托帮助租地种核桃，曾找过一次汪坤才，他答应出租土地，还说把李学文的土地一并租了，他把李学文的土地无偿给他人耕种，租出去还有点收入。2010年农历10月22日（公历11月27日），汪坤才要求邓桂兰把李学文的土地丈量了，说李学文在大理安家十多年，不会回来了，他做主出租李学文的土地，出了问题他负责，说着马上给李学文打了电话。2010年农历11月13日（公历12月18日），兰治兵到邓桂兰家签协议和支付租金，汪坤才说写不起字请了邓加兵几次才帮他代签，汪坤才按了手印，从兰治兵手中领了租金。9、照片5张，反映核桃苗被砍的情况。10、农村土地承包登记卡2份、林权登记申请表2份42页，证实：汪坤才家5人承包土地8亩，林地13.69亩；李学文家3人承包土地21亩，林地18.98亩，有不同笔迹的“李学文”签名。11、《土地租用合同》2份，证实：2010年12月18日，兰治兵为甲方分别与乙方李学文、汪坤才就租用乙方承包地7.8亩、0.9亩发展种植业，约定：一、租用时间15年（从2011年1月1日-2026年12月31日止）。二、租金每年260元/亩，按实结算即7.8亩×260元/亩=2028元、0.9亩×260元/亩=234元。三、付款方式：一年支付一次（每年的12月20日-31日前付清第二年的租金）。四、甲方在租用期间，乙方不得擅自收回、种植其他任何种类的植物、涨价等无理要求，否则按每年1万元/亩赔偿（以租用第一年算起）。……七、……打塘（1.5元/塘，自愿）……。九、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社长、铜厂村委会签字生效。落款有兰治兵签名、李学文签名按手印、社长李正银签名盖章、铜厂村委会签字盖章。12、《中城镇铜厂村核桃种植管理制度》，证实：2010年12月30日，铜厂村委会制定的村规民约：……三、严禁盗苗、毁苗，如有盗苗、毁苗的现象发生，我村将会同该专业合作社人员严厉追查，一经查实，每株赔偿损失费800元，并承担相应种苗购置费（25元/株）及肥料和种植等损失，情节严重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六、本制度从2011年1月1日起执行。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对证据1、3、9、10无异议；对证据2，说“无法联系李学文”不真实，认为帮助办理相关事宜，不是代理，无权出租土地；对证据4，证实李学文不同意出租土地，汪坤才退租金，兰治兵不收；对证据5，证实合同不是汪坤才签的，李学文不在场，不清楚，汪坤才打电话也未告知签合同的过程，邓加兵应提交身份证复印件或出庭质证；对证据6、7、8，不能证明汪坤才有代理权；对证据11，李学文没有签字、按手印；对证据12，认为对本案无证明作用。被告汪坤才对证据5，是签完合同领了钱才给李学文打的电话，李学文不同意，去退钱，兰治兵不收，让退给村委会；其余质证意见与李学文的相同。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李学文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学文的身份情况。2、土地承包登记卡，证实：李学文家3人承包土地21亩。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兰治兵和被告汪坤才对证据无异议。被告汪坤才为支持其答辩理由，申请证邓某银出庭作证，证实：杨家才他们在李学文地里挖窝子种核桃时，听汪坤才对杨家才他们说，你们不准挖，李学文回来种起都要给你们扯了。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兰治兵、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无异议。本院依职权向铜厂村委会副书记卢代兵、徐翩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铜厂村委会副书记卢代兵说，2012年2月1日铜厂村委会证明上村委会印章是真实的，谁出具的不清楚，证明上的内容大体属实的，确实那时期他李学文是外出多年了，据我所知，在他外出期间凡涉及该农户的相关调查等事宜，都是其同母异父之兄汪坤才代为办理的。铜厂村委会副主任徐翩说，印章是真实的，李学文外出多年属实，他的土地出租是汪坤才代其办理，这我是知道的，而且如果没有给他联系取得他的同意，汪坤才肯定不会代他办理的。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兰治兵提交的证据1、3、9、10、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提交的证据1、2、被告汪坤才申请出庭作证邓某银证言，对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兰治兵提交的其余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与本案关联的部分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外出打工多年，常年不在户籍地绥江县中城镇铜厂村委会生活居住，其承包地21亩交由同母异父的兄长汪坤才代为管理，已无偿提供给李忠清等人耕种多年。李忠其、邓桂兰受兰治兵委托，找汪坤才联系租赁土地时，汪坤才同意将自己和李学文的土地转租给兰治兵。2010年11月27日，汪坤才要求邓桂兰等人去丈量李学文的土地。同年12月18日，兰治兵与铜厂村13组户主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并支付租金，户主不在场的只有李学文，签李学文的合同时，以李学文为乙方与甲方兰治兵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因为汪坤才不会写字，汪坤才请邓加兵代签，由汪坤才按手印。该《土地租用合同》约定：一、租用时间15年（从2011年1月1日-2026年12月31日止）。二、租金每年260元/亩，按实结算即7.8亩×260元/亩=2028元。三、付款方式：一年支付一次（每年的12月20日-31日前付清第二年的租金）。四、甲方在租用期间，乙方不得擅自收回、种植其他任何种类的植物、涨价等无理要求，否则按每年1万元/亩赔偿（以租用第一年算起）。……七、……打塘（1.5元/塘，自愿）……。九、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社长、铜厂村委会签字生效。落款处有兰治兵签名、李学文签名（系邓加兵代签名，指印为汪坤才代捺）、社长李正银签名盖章、铜厂村委会签字盖章。被告汪坤才于当日从兰治兵处领取了李学文7.8亩土地2011年的租金2028元。2010年12月30日，铜厂村委会制定村规民约《中城镇铜厂村核桃种植管理制度》，规定：……三、严禁盗苗、毁苗，如有盗苗、毁苗的现象发生，我村将会同该专业合作社人员严厉追查，一经查实，每株赔偿损失费800元，并承担相应种苗购置费（25元/株）及肥料和种植等损失，情节严重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六、本制度从2011年1月1日起执行。杨家才等人帮兰治兵在李学文地里挖窝子种核桃时邓某银听汪坤才对杨家才他们说，你们不准挖，李学文回来种起都要给你们扯了。2012年2月5日早上，李学文在其承包地小地名何家屋基、竹林边，分别砍毁了原告方种植的18株、53株核桃苗，共计71株。2017年8月1日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向绥江县中城镇铜厂村12组、13组李志宽、李学文等29户农户发出通知称：兰治兵于2010年12月18日与李志宽、李学文等29户农户分别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因兰治兵已调离绥江县工作且已退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加之各农户多次提出想自行发展猕猴桃等产业，故从2017年10月1日起不再租用29户农户的土地，请农户自行处理，早做安排。本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长期在外地打工，常年不在户籍地绥江县中城镇铜厂村委会生活居住，李学文的承包地交由汪坤才代为管理，且已无偿提供给李忠清等人耕种多年。原告方确定在案涉地二台坡租地种植发展核桃，身为当地人的李忠其、邓桂兰受原告之托，代为前去办理租地事宜时，基于受托人自身对李学文与汪坤才特殊关系（同母异父之弟兄关系）的普遍认知和李学文长期在外打工，常年不在户籍地绥江县中城镇铜厂村委会生活居住，土地交由汪坤才代为管理，且已无偿提供给李忠清等人耕种多年这一无争的、众人皆知的客观表象，当汪坤才积极主动谈及将李学文的7.8亩承包地出租给兰治兵，且在汪坤才主导下，从土地丈量行为直到《土地租用合同》的正式签订，其间经过21天，兰治兵在签订合同时完全有理由相信汪坤才具有代为出租李学文土地之代理权。汪坤才以李学文的名义与兰治兵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该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基于表见代理制度的内容及目的，善意无过失的合同相对人，基于无权代理人在客观上形成的可信赖之表象，而与之所为的合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归属于被代理人。本案中，基于李学文的同母异父的兄长汪坤才代为管理李学文的承包地所形成的可信赖之表象，兰治兵与李学文的同母异父的兄长汪坤才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归属于李学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反诉被告）兰治兵与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原告（反诉被告）兰治兵及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主张该合同无效，未提交证据证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反诉原告）李学文主张该合同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李学文认为其砍伐的核桃树属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不属于兰治兵，兰治兵没有诉讼资格，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兰治兵与汪坤才等农户签订《土地租用合同》时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尚未正式成立，兰治兵作为合作社的设立人与汪坤才等农户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理应归属成立后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所租土地亦是用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核桃，李学文砍伐的核桃树确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但2012年3月兰治兵以原告身份起诉被告李学文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对此无异议且对其代表合作社诉讼进行了追认，故本院认为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进行了追认的情况下，兰治兵具有诉讼资格。原告（反诉被告）兰治兵主张二被告赔偿损失65705元，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承担三分之一，被告汪坤才承担三分之二。因本院已认定汪坤才以李学文的名义与兰治兵签订《土地租用合同》构成表见代理，故对作为该土地租赁合同相对人的原告（反诉被告）兰治兵及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李学文认为其兄汪坤才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并未寻求合法渠道解决，其损毁、砍断71根核桃苗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结合铜厂村委会《中城镇铜厂村核桃种植管理制度》之村规民约及双方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本院酌定支持兰治兵被损毁、砍断71根核桃苗的经济损失为种苗费71×25元=1775元，打塘71×1.5元=106.50元，肥料71×10元=710元。对违约损失5000元，则不予支持。虽然铜厂村委会制定村规民约《中城镇铜厂村核桃种植管理制度》规定人为损毁应赔偿800元/株，但考虑到李学文损毁、砍断核桃苗事出有因，与村规民约《中城镇铜厂村核桃种植管理制度》规定的故意人为损毁有一定区别，故本院酌定支持100元/株，即71×100元=7100元。兰治兵被损毁、砍断71根核桃苗的经济损失总计9691.50元，对兰治兵请求被告李学文承担三分之一的诉求，予以支持，李学文承担3198.00元。对兰治兵请求被告汪坤才承担三分之二的诉求，因损毁、砍断71根核桃苗的是被告李学文，被告汪坤才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亦没有过错，故不予支持。兰治兵未请求被告李学文承担另外三分之二的损失，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视为放弃，本院不予处理。对（反诉原告）李学文主张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无效，前已详述，本院不予支持。因为合同有效，故不予支持其要求按照每年1280元/亩的标准赔偿。该纠纷产生至今已数年，双方亦经过了一审、二审、此次为再审。为减轻双方诉累，考虑到（反诉原告）李学文的主张中合理的部分，《土地租用合同》有效，兰治兵理应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结合2017年8月1日绥江县二台坡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向绥江县中城镇铜厂村12组、13组李志宽、李学文等29户农户发出通知的内容，虽然合作社于2017年8月1日发出通知称2017年10月1日不再租用土地，但2017年10月1日距年末仅有两月，农户不好安排农事，故本院认为从2011元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至之间的租金应该依照每年260元/亩支付，兰治兵应支付的租金为260×7.8×7=14196元。扣除汪坤才已经领取一年的租金2028元，兰治兵还须支付的租金12168元。对（反诉原告）李学文主张兰治兵在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清除租用土地内种植的核桃树，参酌每亩土地约种植55株核桃苗，兰治兵租用李学文土地7.8亩种植429株核桃苗，减去李学文损毁的71株，理论上尚有358株核桃苗，鉴于双方在租用土地时，并未就解除合同时核桃树的清除进行过约定，且双方为此纠纷已耗时数年，双方协商解决的可能性不大。结合原被告在签订土地租用合同时皆明知土地是用于栽种核桃树，双方应当预知合同解除将涉及清除复耕而未予约定，故清除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为宜，为便于执行，本院酌定每株20元清除费，判令兰治兵直接给付李学文清除核桃树费用3580元，核桃树的具体清除工作由李学文自行处置。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兰治兵与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有效。二、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兰治兵损毁、砍断71根核桃苗的经济损失3198.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兰治兵的其余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兰治兵支付（反诉原告）李学文土地租用费12168元。五、（反诉被告）兰治兵给付（反诉原告）李学文清除核桃树费用3580元。六、驳回反诉原告李学文的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4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兰治兵负担1393元，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文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47元，由（反诉原告）李学文负担1443元，由（反诉被告）兰治兵负担1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辛 华审 判 员  黄少涛人民陪审员  陈忠富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