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02民初19804号 原告：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云汉路979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H8GMJ7Y。 法定代表人：马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茹，女，1992年2月12日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源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 负责人：王某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洁，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旧寨乡西彭吴村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596571823N。 法定代表人：孙某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霞，女，1979年2月10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蒙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全，男，1990年5月19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蒙阴县。 原告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洁、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2.依法判令第一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保险费3155.0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车辆鲁Ｑ×××××保单的投保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四条:保险责任开始后,投保人要求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依照被告总公司官网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第六十八条的约定:保险责任开始后,投保人要求解除本保险合同的,自通知保险人之日起,本保险合同解除。保险人按日收取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期间的保险费,并退还剩余部分保险费。原告在2018年8月10日向被告发送《退保申请书》,要求将车辆鲁Ｑ×××××保单的保险合同终止,被告拒绝受理原告请求,经多次沟通,被告仍不配合原告退保,造成原告损失。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有法有据,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8月13日,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保险费。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2.依法判令第一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保险费3155.0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车辆鲁Ｑ×××××保单的投保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四条:保险责任开始后,投保人要求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依照被告总公司官网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第六十八条的约定:保险责任开始后,投保人要求解除本保险合同的,自通知保险人之日起,本保险合同解除。保险人按日收取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期间的保险费,并退还剩余部分保险费。原告在2018年8月10日向被告发送《退保申请书》,要求将车辆鲁Ｑ×××××保单的保险合同终止,被告拒绝受理原告请求,经多次沟通,被告仍不配合原告退保,造成原告损失。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有法有据,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8月13日,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保险费。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辩称，被答辩人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无权要求答辩人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理由如下:一、答辩人在2018年4月2日因被答辩人申请作出保险批单，将涉案车辆的投保人由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变更为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而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之所以同意答辩人变更为涉案车辆的投保人,是因为双方在2018年4月24日签订了《企业咨询服务框架协议补充合同》。但答辫人认为该补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答辩人2018年4月2日作出的保险批单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仅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而非实际车主。该车实际车主将该车辆挂靠在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权及所有权等仍属于实际车主,涉案车辆的保险费实际也是由实际车主交纳,并非第三人交纳。仅因为登记车主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的缘故,原保单投保人才登记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现在未征得涉案车辆实际车主的同意,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企业咨询服务框架协议补充合同》,属于恶意串通行为。且合同中约定的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同意将投保人变更为被答辩人,并授权答辩人享有解除保险合同的权利,严重损坏了实际车主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而被答辩人依据该合同向答辩人提出变更投保人批单的行为不具有相应法律效力,因此被答辩人并非该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其无权提出解除保险合同。二、退一步讲,即便《企业咨询服务框架协议补充合同》为有效合同,该份合同也仅仅是一份委托合同,而被答辩人作为受托人在未经得委托人书面同意的前提下,无权提出解除保险合同。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被答辩人是协助处理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车辆的投保、退保、挂失等事项,也就是第三人委托被答辩人办理退保相关事宜。并且1.4条也约定为便于被答辩人行使咨询服务义务即办理投保,退保等事宜,才变更投保人,是附条件的变更。被答辩人并没有权利行使解除本保险合同的权利,保险合同的解除必须由委托人提出,由受托人即被答辩人办理退保事宜。而不是由被答辩人自行向答辩人提出解除保险合同,并要求退保费。其次,如果在被保险人即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解除保险合同,会让涉案车辆在无商业保险的情况下进行运营。一旦发生保险事故,保险赔偿责任将由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严重损害了其利益。最后,协议中1.1(1)也明确约定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需要被答辩人所为的具体服务事项,应向被答辩人作出明确的书面指示和授权。而对于被答辩人提出的解除保险合同,第三人并没有书面指示和授权于被答辩人,被答辩人无权作出。综上,被答辩人无权提出解除保险合同的诉求。三、被答辩人与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咨询服务框架协议补充合同》名为咨询服务,实为民间借贷。双方以服务保证金的方式确定借款金额,以服务咨询费的方式确定利息金额,以分期返回保证金和服务费的方式偿还本金及利息，并以车辆的保费作为担保。现因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被答辩人应当向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被答辩人不能通过起诉要求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的方式来保障自己的利益。如解除了保险合同会让涉案车辆车主在不知情无商业保险的情况下进行营运,严重损坏了实际车主的利益。四、答辩人并未收到被答辩人发出的《退保申请书》，被答辩人发出的《退保申请书》应当邮寄给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是办理退保业务的业务部门负责人，而答辩人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收到2018年8月10日被答辩人发出的《退保申请书》。其提供的运单存根中的收件方“张主任”并不是答辩人员工,并且签收底单中显示的“九号柜”也不是答辩人的快递柜。因此答辩人并没有收到《退保申请书》,双方的保险合同并没有在2018年8月13日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辩称，被答辩人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无权要求答辩人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理由如下:一、答辩人在2018年4月2日因被答辩人申请作出保险批单，将涉案车辆的投保人由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变更为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而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之所以同意答辩人变更为涉案车辆的投保人,是因为双方在2018年4月24日签订了《企业咨询服务框架协议补充合同》。但答辫人认为该补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答辩人2018年4月2日作出的保险批单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仅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而非实际车主。该车实际车主将该车辆挂靠在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权及所有权等仍属于实际车主,涉案车辆的保险费实际也是由实际车主交纳,并非第三人交纳。仅因为登记车主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的缘故,原保单投保人才登记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现在未征得涉案车辆实际车主的同意,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企业咨询服务框架协议补充合同》,属于恶意串通行为。且合同中约定的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同意将投保人变更为被答辩人,并授权答辩人享有解除保险合同的权利,严重损坏了实际车主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而被答辩人依据该合同向答辩人提出变更投保人批单的行为不具有相应法律效力,因此被答辩人并非该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其无权提出解除保险合同。二、退一步讲,即便《企业咨询服务框架协议补充合同》为有效合同,该份合同也仅仅是一份委托合同,而被答辩人作为受托人在未经得委托人书面同意的前提下,无权提出解除保险合同。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被答辩人是协助处理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车辆的投保、退保、挂失等事项,也就是第三人委托被答辩人办理退保相关事宜。并且1.4条也约定为便于被答辩人行使咨询服务义务即办理投保,退保等事宜,才变更投保人,是附条件的变更。被答辩人并没有权利行使解除本保险合同的权利,保险合同的解除必须由委托人提出,由受托人即被答辩人办理退保事宜。而不是由被答辩人自行向答辩人提出解除保险合同,并要求退保费。其次,如果在被保险人即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解除保险合同,会让涉案车辆在无商业保险的情况下进行运营。一旦发生保险事故,保险赔偿责任将由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严重损害了其利益。最后,协议中1.1(1)也明确约定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需要被答辩人所为的具体服务事项,应向被答辩人作出明确的书面指示和授权。而对于被答辩人提出的解除保险合同,第三人并没有书面指示和授权于被答辩人,被答辩人无权作出。综上,被答辩人无权提出解除保险合同的诉求。三、被答辩人与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咨询服务框架协议补充合同》名为咨询服务,实为民间借贷。双方以服务保证金的方式确定借款金额,以服务咨询费的方式确定利息金额,以分期返回保证金和服务费的方式偿还本金及利息，并以车辆的保费作为担保。现因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被答辩人应当向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被答辩人不能通过起诉要求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的方式来保障自己的利益。如解除了保险合同会让涉案车辆车主在不知情无商业保险的情况下进行营运,严重损坏了实际车主的利益。四、答辩人并未收到被答辩人发出的《退保申请书》，被答辩人发出的《退保申请书》应当邮寄给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是办理退保业务的业务部门负责人，而答辩人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收到2018年8月10日被答辩人发出的《退保申请书》。其提供的运单存根中的收件方“张主任”并不是答辩人员工,并且签收底单中显示的“九号柜”也不是答辩人的快递柜。因此答辩人并没有收到《退保申请书》,双方的保险合同并没有在2018年8月13日解除。 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述称，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底至2018年初，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将挂靠经营登记在其名下的案涉鲁Ｑ×××××等众多营运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商业险各一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底至2018年初，第三人蒙阴县顺源运输有限公司将挂靠经营登记在其名下的案涉鲁Ｑ×××××等众多营运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商业险各一份。 2018年4月，第三人用案涉车辆在内的多份营运车辆商业险保单作其与原告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并向原告交付了保单及相关材料，承诺如逾期不还则由原告退还保单剩余保费以实现债权。为此，双方以“第三人委托原告为其物流运输车辆所涉商业保险事务提供咨询服务”为由，共同签订《企业咨询服务框架协议》、《企业咨询服务框架协议补充合同》及附件《企业咨询服务框架协议补充合同保险服务明细表》等有关材料，以“委托咨询手续费”、“保证金”等相关名义约定借款本息的还款方式，以“保单批改权”、“保险合同退保权”等名义约定借款担保方式等有关内容。其中《企业咨询服务框架协议补充合同》第1.4条约定：“为便于乙方（原告）行使咨询服务义务，甲方（第三人）同意记载乙方或乙方指定人为甲方车辆商业保险单的投保人。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无权变更车辆投保人。双方确认，乙方（乙方指定人）是唯一有权行使保单退保的权利人，甲方无权退保”。第5.4条约定：“甲方未按照“归还保证金明细表”的约定及时／足额返还任何一期保证金的，无论违约情节轻重（即无论延迟支付的时间长短、无论未足额返还部分的金额大小），乙方可立即对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保险合同（保单）行使退保权；退保后返还的保费应直接支付至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对此甲方不持异议”。第三人还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一份，同意授权保单投保人原告代表第三人全权处理案涉车辆在内的多份保单的退保事宜，并同意退保款项全额汇入原告账户。其后，原告持上述合同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处办理了投保人变更事宜。被告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批单，同意自2018年4月27日0时起，将案涉鲁Ｑ×××××等多份车辆商业险保单投保人由第三人变更为原告，并变更特别约定信息。其中《增加特约及附加信息》第三项约定，如发生退保，退还的保费需支付投保人原告账户。2018年4月，第三人用案涉车辆在内的多份营运车辆商业险保单作其与原告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并向原告交付了保单及相关材料，承诺如逾期不还则由原告退还保单剩余保费以实现债权。为此，双方以“第三人委托原告为其物流运输车辆所涉商业保险事务提供咨询服务”为由，共同签订《企业咨询服务框架协议》、《企业咨询服务框架协议补充合同》及附件《企业咨询服务框架协议补充合同保险服务明细表》等有关材料，以“委托咨询手续费”、“保证金”等相关名义约定借款本息的还款方式，以“保单批改权”、“保险合同退保权”等名义约定借款担保方式等有关内容。其中《企业咨询服务框架协议补充合同》第1.4条约定：“为便于乙方（原告）行使咨询服务义务，甲方（第三人）同意记载乙方或乙方指定人为甲方车辆商业保险单的投保人。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无权变更车辆投保人。双方确认，乙方（乙方指定人）是唯一有权行使保单退保的权利人，甲方无权退保”。第5.4条约定：“甲方未按照“归还保证金明细表”的约定及时／足额返还任何一期保证金的，无论违约情节轻重（即无论延迟支付的时间长短、无论未足额返还部分的金额大小），乙方可立即对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保险合同（保单）行使退保权；退保后返还的保费应直接支付至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对此甲方不持异议”。第三人还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一份，同意授权保单投保人原告代表第三人全权处理案涉车辆在内的多份保单的退保事宜，并同意退保款项全额汇入原告账户。其后，原告持上述合同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处办理了投保人变更事宜。被告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批单，同意自2018年4月27日0时起，将案涉鲁Ｑ×××××等多份车辆商业险保单投保人由第三人变更为原告，并变更特别约定信息。其中《增加特约及附加信息》第三项约定，如发生退保，退还的保费需支付投保人原告账户。 其后，第三人不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催要未果，故出具《退保申请通知书》，以保单投保人的身份，要求被告解除案涉车辆在内的多份车辆的商业险保单，并将剩余保费退还到约定的原告账户。该通知书于2018年8月13日邮寄送达至被告处。原、被告对此协商未果，故原告提起本案民事诉讼。 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保险单是保险合同的主要形式，是保险人向投保人签发的正式书面凭证，记载着保险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财产保险合同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合同，是一种损失补偿合同，具有射幸性，财产保险单能否成为担保物权的标的，要看其本身是否具有现金价值。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财产保险单能否用于抵押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财产保险单能否用于抵押的复函（1992年4月2日法函〔1992〕47号）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抵押物应当是特定的、可以折价或变卖的财产。财产保险单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的书面证明，并不是有价证券，也不是可以折价或者变卖的财产。因此，财产保险单不能用于抵押”。由此可知，财产保险单本身在一定程度上不具有现金价值，不能作为担保物权标的物，故原告与第三人用案涉财产保险单投保人权利担保债权的行为应属无效。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保险单是保险合同的主要形式，是保险人向投保人签发的正式书面凭证，记载着保险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财产保险合同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合同，是一种损失补偿合同，具有射幸性，财产保险单能否成为担保物权的标的，要看其本身是否具有现金价值。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财产保险单能否用于抵押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财产保险单能否用于抵押的复函（1992年4月2日法函〔1992〕47号）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抵押物应当是特定的、可以折价或变卖的财产。财产保险单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的书面证明，并不是有价证券，也不是可以折价或者变卖的财产。因此，财产保险单不能用于抵押”。由此可知，财产保险单本身在一定程度上不具有现金价值，不能作为担保物权标的物，故原告与第三人用案涉财产保险单投保人权利担保债权的行为应属无效。 本案中，第三人为名下车辆向被告投保商业险，双方形成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后第三人与原告为用该财产保险单投保人权利担保债权，假借原告受第三人委托为其提供商业险咨询服务的名义，在被告处将保单投保人变更为原告。变更后，被告出具了机动车保险批单，原、被告之间存在形式上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但该变更合同，并非真实的合同权利的转让，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意图系假借变更合同权利进行债权担保，以保障原告的债权实现。因财产保险合同不能作为担保物权标的物，该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其变更合同无效，案涉机动车保险批单无效，故原、被告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不能成立，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财产保险关系仍受原合同约束。 综上，原告要求解除涉案财产保险合同，退还剩余保费，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有关合法利益，可以通过与第三人的其他法律关系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由原告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并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诉费50元，上诉至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纳上诉费的，视为不上诉。 审判员  李向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