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12行初92号 原告韦花连，女，1957年7月24日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原告韦花荣，女，1964年4月30日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原告韦继南，男，1966年8月15日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 原告韦继豪，男，1973年10月30日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原告黄月满，女，1973年10月27日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尚河，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康思，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新化东路87号。 行政机关负责人徐宇列，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韦汉喜，大化瑶族自治县综合执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谭正辉，广西维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韦花连等人不服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化县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于同日向被告大化县政府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韦继豪、黄月满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尚河，被告大化县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徐宇列及委托代理人韦汉喜、谭正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花连等人诉称，原告韦花连、韦花荣、韦继南、韦继豪及韦继宁（已去世）系五姐妹兄弟，父亲韦金山（已去世），原告黄月满系韦继宁原妻子，五原告共有一处宅基地及几亩香蕉树、龙眼树等农用地在大化县××镇××电街那些屯红水河河畔。2018年4月12日被告大化县政府作出大政通〔2018〕8号《大化县政府关于决定拆除清理广西大化生态水岸公园（一期工程）国有土地红线范围内地上附着物的通告》，拟拆除清理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及附着物。原告认为被告拟进行的清除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2018年8月7日，被告在没有作出任何行政强制决定书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并将原告种植的几千棵香蕉树、龙眼树等农作物全部铲除。原告认为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理由如下：一、被告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被告实施的强制行为没有任何合法的法律文书依据。被告在强制拆除及铲除前，没有作出书面的强制执行决定，没有依法对原告房屋内物品进行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给原告签字确认，没有依法对地上附着物即原告种植的香蕉树、龙眼树等进行清点，未制作青苗清单给原告签字确认，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规定。二、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告的大政通〔2018〕8号通知声称“广西大化生态水岸公园一期工程用地红线范围内属于国有土地”，但是通知附件中没有提供任何国有土地使用证，涉案土地何时征用，征用批文是否存在，通知均没有陈述。2、即使被告持有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证也是不合法的。原告父亲自1982年在涉案土地修建房屋及在土地周边种植香蕉树、龙眼树等，原告五兄弟姐妹跟随父亲一直居住至今已长达36年之久，期间没有任何部门对原告的行为提出过异议，也没有任何部门向原告通知涉案土地已被依法征用，要原告搬迁或拆除。3、被告没有查清楚相关事实，未确定原告的行为属于哪种违法行为、违反哪条法律规定，即对原告房屋及周边附着物进行强制拆除。4、涉案土地属于原告所在那些屯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系那些屯分给原告建房和耕种使用，土地性质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并非国有土地。1975年大化水电站修建，征用了原告村民的大部分土地，经几次搬迁和那些屯分配，原告在涉案土地上修建房屋并在周边种植香蕉树、龙眼树等一直居住生活。原告在土地上修建房屋及耕种时，大化县尚未成立，当时土地管理法及物权法尚未颁布，原告未能办理相关建房手续属于农村建房的正常行为。因此，不能认定原告的房屋是非法建筑物、原告在周边种植农作物的行为是非法行为。综上，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待被告的行政行为被确定违法后再另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特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大化县政府于2018年8月7日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位于大化县××镇××电街那些屯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及对原告种植的香蕉树、龙眼树等农作物进行强制铲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韦花连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大化县政府关于决定拆除清理广西大化生态水岸公园（一期工程）国有土地红线范围内地上附着物的通告（大政通〔2018〕8号），证明被告拟组织人员对原告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清除，被告系涉案行政行为的主体。2、1980年代原告房屋周边地貌照片，证明原告一直在涉案土地居住生活。3、房屋及香蕉树、龙眼树等青苗被拆除、铲除前的照片，证明原告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等被拆除、铲除前的状况。4、房屋及香蕉树、龙眼树等青苗被拆除、铲除时及之后的照片，证明原告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已于2018年8月7日被被告组织人员强制拆除及铲除。5、被强制拆除房屋的位置分布平面示意图，证明原告等村民被被告强制拆除的房屋大概位置。6、控制图内建房的户数和面积表，证明相关部门统计的涉案工程控制图内建房的户数和面积情况。 被告大化县政府辩称，一、被告强制拆除的原告简易房，为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和用地合法手续的违章建筑物及构筑物，且所占用的土地属于原广西水电工程局大化分局和广西大化电力发电总厂依法征用取得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范围内，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本案自立案查处以来，被告于2018年4月12日发布大政通〔2018〕8号通告、2018年4月27日下达大政通〔2018〕9号催告书，原告一直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用地手续，也未向被告主张该地上附着物为其所建、地上农作物为其所种。经现场核实，原告的建筑物及地上附着物均在原广西水电工程局征用的国有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内，故强制拆除、强制铲除行为并无不当。二、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发布通告后，原告应向被告提出相关证据证实涉案房屋为其所建，但截至到本案诉讼阶段，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强拆房屋为其所建、地上农作物为其所种。三、案件经依法立案、调查取证，下达通告及拆除催告，在原告拒不自动履行法律义务的情况下，被告予以强制拆除、铲除，程序合法。综上，被告所作的行政强制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化县政府逾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依：1、大化县政府关于决定拆除清理广西大化生态水岸公园（一期工程）国有土地红线范围内地上附着物的通告（大政通〔2018〕8号）。2、大化县政府关于拆除清理大化生态水岸公园一期工程地上附着物的催告书（大政通〔2018〕9号）。证据1-2，证明被告在行政强拆之前，向违法建筑户下达了限期拆除地上附着物通告，告知各户若取得合法权利证书，向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申报，通告期限届满后，向违法建筑户下达催告书。3、自治区人民政府批转大化水电站库区搬迁安置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桂政发〔1982〕145号）。4、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管理局关于大化水电站等工程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桂土征[1996]32号）。证据3-4，证明涉案土地为广西水电工程局大化分局及大化水利发电总厂合法取得的国有土地，建筑户所搭建的简易房均为违法建筑。5、红线图2份，证明涉案房屋均建在国有土地红线范围内。6、大化县国土局关于韦继东等反映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集体土地已经被合法征用，现属于国有土地。7、法律依据。（1）《城乡规划法》第一条、《行政强制法》第一条、《城市管理执法办法》第一条，证明行政强制的目的。（2）《城乡规划法》第五十一条、《行政强制法》第十六、十七条、《城市管理执法办法》第四条，证明实施行政强制行为的主体。（3）《城乡规划法》第九、十、六十四、六十六条、《行政强制法》第十八、二十、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条、《城市管理执法办法》第二、八条，证明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所依据的法律及执法规范。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大化瑶族自治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关于大化县生态水岸公园红线范围内房屋调查的情况汇报、大化县生态水岸公园工程红线范围内房屋建设情况调查表及附图；大化水岸公园红线范围内那些屯群众简易房用地示意图（一）、（二），证明涉案房屋的位置及涉案房屋是原告的。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被告超期举证，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当时未查明违法建筑物的产权人，通告针对的是不特定对象，通告中没有原告名字，被告对原告的主体身份提出异议。2、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房屋是否是原告所建、涉案农作物是否原告所种植有待进一步查明。3、对证据5有异议，涉案房屋的面积应以法院查明为准。4、对证据6有异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与韦金山存在亲属关系，五原告与韦金山之间的关系有待法庭查明。 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大化水岸公园红线范围内那些屯群众简易房用地示意图（一）、（二）中被拆除房屋的位置无异议，但对房屋面积有异议，认为共被拆除三处房屋，一处为2006年在自留地上所建的一层砖瓦结构房，面积约25平方米；一处为1983年左右在自留地上所建的二层砖混结构房，面积约230平方米；一处房屋共有五间房，拆除了其中2009年所建的面积约80平方米一层一间钢架结构房，以及韦金山1996年11月7日从广西水电工程局购买所得的四间相连房屋的水泥瓦结构天花板，天花板面积为（8米×4米×4间）128平方米。天花板被拆除后，原告已自行修复。同时自述被铲除的农作物为香蕉树5000多株、沃柑树160棵、龙眼树35棵、芒果树48棵、枇杷树20棵、桃树5棵、荔枝树30棵、柚子树8棵、桉树7棵、木棉树1棵、苦楝树7棵、菜地7分。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被拆除房屋的位置，但认为不能确认是原告的房屋。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无正当理由逾期举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强制铲除地上农作物的行为合法。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涉案房屋位置及涉案房屋是原告的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2日，被告作出大政通〔2018〕8号《关于决定拆除清理广西大化生态水岸公园（一期工程）国有土地红线范围内地上附着物的通告》（以下简称通告），告知广西大化生态水岸公园一期工程用地红线范围内属于国有土地，县政府决定于2018年4月22日后组织有关部门对该宗地的地上附着物进行拆除清理，要求有关单位和个人在2018年4月22日前自行拆除清理，拒不自行拆除清理的，县政府将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强制拆除。2018年4月27日，被告作出大政通〔2018〕9号《关于拆除清理大化生态水岸公园一期工程地上附着物的催告书》（以下简称催告），告知自行拆除期限已过，各关系人在收到本催告书之日起5日内及时拆除红线范围内的附着物，逾期将视为自动放弃权利并作无主物处理，届时将由县人民政府依法处置。2018年8月7日，被告组织工作人员强制拆除原告的三处房屋及铲除原告种植的农作物。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原告韦花连、韦花荣、韦继南、韦继豪与韦继宁（已故）均系韦金山（已故）的子女，原告黄月满系韦继宁妻子。韦金山原为大化县大化镇红电社区那些屯村民。原告被拆除的房屋共三处，均位于大化生态水岸公园一期工程红线用地范围内。原告自述被拆除的三处房屋基本情况为：一处为2006年建成的一层砖瓦结构房屋，占地面积25平方米，一处为1983年左右建成的二层水泥砖混结构房屋，面积约230平方米，一处为2009年所建的一层一间钢架结构房屋（用作洗车场），占地面积约80平方米，以及该处附近四间相连房屋的水泥瓦结构天花板，天花板面积为（8米×4米×4间）128平方米，天花板被拆除后，原告已自行修复。此外，原告还自述被告在强拆房屋时一并铲除的农作物有香蕉树5000多株、沃柑树160棵、龙眼树35棵、芒果树48棵、枇杷树20棵、桃树5棵、荔枝树30棵、柚子树8棵、桉树7棵、木棉树1棵、苦楝树7棵、菜地7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现场勘查，原告涉案的房屋及周边种植的农作物已被全部拆除、铲除并灭失，客观上已无法恢复原状。同时由于涉案房屋、周边种植的农作物已被全部拆除、铲除，被告在诉讼中亦未提供上述房屋及农作物在被拆除、铲除前对其进行测量和确认的相关证据，本院无法核实并确认涉案房屋的具体面积，亦无法确认被铲除的农作物的种类、株数及面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强制铲除涉案农作物的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铲除涉案农作物的事实无异议，对涉案房屋、涉案农作物是否是原告所有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房屋、农作物被强拆强铲前、强拆强铲后照片、被强拆房屋的位置分布平面示意图，以及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大化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关于大化县生态水岸公园红线范围内房屋调查的情况汇报、大化县生态水岸公园工程红线范围内房屋建设情况调查表及附图，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涉案农作物为原告所有。原告是被诉行政强制行为的相对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因不可抗力或者客观上不能控制的其他正当事由，不能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出延期提供证据的书面申请。人民法院准许延期提供的，被告应当在正当事由消除后十日内提供证据。逾期提供的，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本案中，被告2018年10月9日收到起诉状副本，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交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且未向本院提交延期提供证据的书面申请，属于无正当理由逾期举证，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又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上述规定清楚表明，行政机关要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进行强制拆除，首先要对当事人的违法建设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才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并且在强制拆除的过程中仍须履行催告、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公告等法定强制执行程序。本案中，被告大化县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铲除涉案农作物前，仅作出通告及催告，未按照上述规定履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公告等强制执行程序，属于违法行政行为。因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强制铲除涉案农作物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被告大化县政府逾期无正当理由举证，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无相应的证据，被告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违反法定程序，鉴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涉案农作物已被铲除，被诉强制拆除、强制铲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8年8月7日强制拆除原告韦花连、韦花荣、韦继南、韦继豪、黄月满房屋以及强制铲除农作物的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该院开户银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申国毅 审 判 员 梁海亮 审 判 员 韦荷嫩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英 书 记 员 吴菊婵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 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 被告不提出答辩状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审理。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 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 （一）履行义务的期限； （二）履行义务的方式； （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 （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 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 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 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 （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 （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 （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 （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 （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 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 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