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703民初2583号 原告：肖万平，男，汉族，生于1960年11月18日，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茂，达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告：朱成伟，男，汉族，生于1957年1月6日，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茂，达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曹仁模，男，汉族，生于1963年9月21日，住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先才，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高升桥东路7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46404554B。 法定代表人：王攀，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达州市明星床垫厂。 住所地：达州市经济开发区斌郎乡石河村八社。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740030723U。 法定代表人：雷用明，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万平、朱成伟诉被告曹仁模、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齐公司”）、达州市明星床垫厂（以下简称“明星床垫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万平、朱成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茂，被告曹仁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先才，被告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被告达州市明星床垫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万平、朱成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曹仁模和中齐公司向肖万平、朱成伟支付劳务工程款8615000元，并从2016年11月21日按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2.明星床垫厂在下欠中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依法判决中齐公司返还肖万平、朱成伟保证金500000元；4.肖万平、朱成伟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享有优先权；5.由中齐公司、明星床垫厂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5日中齐公司向本单位员工曹仁模出具法人代表授权书，授权曹仁模代表公司全权处理明星床垫厂生产车间项目施工的一切事宜。同时该公司出具任命书，该任命书载明：经董事会研究决定，现任命曹仁模同志为项目副经理，全权处理该工程的相关事宜。2014年11月26日，曹仁模以中齐公司名义与明星床垫厂草签了明星床垫厂生产车间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按2013清单计算，按2009定额取费，同时约定：全部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前，甲方不支持任何工程费用（包括建设材料、劳务等所有费用），乙方全部垫资建设。竣工验收合格四个月内付全部工程款的98%，余额2%为质保金。2015年1月16日在达州经开区××乡××村，中齐公司与明星床垫厂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2月25日曹仁模以中齐公司的名义与肖万平、朱成伟签订了《项目工程总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除其他事项约定外还约定：乙方全垫资，整个工程完工后，甲方在四至六个月内付清工程款，同时约定：乙方向甲方交500000元劳务保证金，年前退还100000元，开工后修一层退100000元，修二层退300000元。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后于2016年5月20日，曹仁模与肖万平、朱成伟进行了决算，同时以中齐公司和曹仁模的名义书立了条据，该条据载明：今欠肖万平、朱成伟总劳务款8615000元，该工程按《项目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已于2015年12月完工，并承诺6个月内付清。肖万平、朱成伟多次向曹仁模和中齐公司催收无果。同时，明星床垫厂也未向中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根据相关规定，诉请人民法院裁判。 原告肖万平、朱成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举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2.施工许可证，证明明星床垫厂的项目是合法的； 3.中齐公司与明星床垫厂签订的备案合同，证明作为发包方的明星床垫厂将生产车间这个工程项目承包给了中齐公司，并合同备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中齐公司和明星床垫厂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 4.授权书等，证明曹仁模是中齐公司授权的，曹仁模的行为应当由中齐公司承担责任； 5.曹仁模与二原告签订的劳务合同，证明中齐公司与二原告之间劳务方面的权利义务关系； 6.书证欠条一份，证明二原告完成劳务之后，经中齐公司和明星床垫厂对劳务部分进行验收合格之后出具的欠条； 7.质保金条据，证明曹仁模出具的原告交纳了质保金； 8.承诺书，明星床垫厂发包给中齐公司后，明星床垫厂在工程款的范围内没有支付钱，所以工头就闹到经开区，经开区调解时明星床垫厂的经理雷用明承诺用车间抵偿劳务款及其他费用； 9.项目的土地许可证，证明明星床垫厂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但该土地使用权是经银行抵押了的； 10.（2017）川1703民初679号民事裁定书，（2017）川1703执保5号，证明原告采取了诉前和诉讼保全措施，查封了中齐公司的账户财产与明星床垫厂生产车间1单元，原告的主张得到法院的支持。 被告中齐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9证据持有异议。证据5授权委托书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项目工程劳务合同书无原件，当庭无法质证，合同上是曹仁模签字，没有中齐公司的盖章，证明是曹仁模自己签订的合同，与中齐公司无关，且该合同是虚假合同，我方有证据稍后予以证明；证据7欠条，是8615000元，该欠条是曹仁模与原告串通作的假欠条，中齐公司也没有在欠条上加盖印章，该欠条反映的是曹仁模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中齐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法律约束力；证据8质保金条据，据我们了解，50万元的质保金是虚假的，根本没有进行缴纳，是曹仁模串通作的虚假的质保金条子，即使有原件也是曹仁模收取的，是曹仁模自己的意思表示，没有中齐公司的盖章和意思表示；证据9承诺书，明星床垫厂确实没有支付工程款，承诺同意拍卖房屋进行支付，证明构成债权债务的转移；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是有问题的。 被告曹仁模经质证后认为，一、对证据10合法性与真实性无异议；二、对之前原审出示的证据之授权书，我那里有一份委托书原件上面有中齐公司的盖章，证明中齐公司是全权委托了曹仁模的，曹仁模的行为不是他个人的行为，他是代表中齐公司的，不存在虚假串通之说。 被告明星床垫厂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二原告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不是劳务分包协议的合法主体资格；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有异议，不代表原告的分包协议有合法性；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不清楚，而且原告不具有订立资质；对证据7的合法性有异议，双方结算所依据的协议无效，因此结算无效，同时该项目未经过竣工验收，不具备结算条件；对证据8三性无异议，我方不清楚；对证据9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承诺书不是债权凭证，没有具体的给付内容，不能证明我方愿意代中齐公司给原告支付任何款项。 被告中齐公司辩称，一、朱成伟不具有适格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虽然本案原告朱成伟在相关劳务合同等文书上有签字，但原告朱成伟并不是案涉明星床垫厂项目劳务实际总承包人。朱成伟对该项目没有进行任何投资和参与项目现场实际管理和对项目进行任何实际劳务作业，原告朱成伟不具有本案适格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肖万平诉请的曹仁模出具的8615000元欠条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中齐公司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该欠条完全是肖万平、朱成伟与曹仁模串通的结果。欠条上列明了需要中齐公司签章，由于该欠条上事实没有中齐公司签章，则说明欠条不是中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中齐公司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中齐公司亦不应当对欠条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本案应当依据具有司法鉴定性质的四川国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来确定肖万平、朱成伟涉诉工程劳务费用总额应当为4475974元而不是肖万平、朱成伟原一审自认按370元每平方米计算的劳务费用总额8325000元。《评估报告》是根据项目施工过程中实际应当发生的劳务成本，在国家定额基础上作出的。该《评估报告》附有详细的分类单价、总价构成，符合建筑劳务结算的规则，具有证据的三性，应当作为本案认定肖万平、朱成伟劳务费用总额的依据。四、曹仁模与中齐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曹仁模的行为不属于代表中齐公司的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表见代理行为。从法庭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曹仁模不是中齐公司职工，与中齐公司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和社保关系，该项目实际为曹仁模借用中齐公司建筑施工资质对明星床垫厂进行施工建设。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川高法民一（2015）3号《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5条明确指出：借用资质（挂靠）是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或个人以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资质等级低的建筑施工企业以资质等级高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没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以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或者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通过名义上的联营、合作、内部承包等其他违法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前述所称承揽工程，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审判实践中，可以结合下列情形综合认定是否属于借用资质（挂靠）：（一）借用资质（挂靠）人通常以出借资质（被挂靠）人的名义参与招投标、与发包人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借用资质（挂靠）人与出借资质（被挂靠）人之间没有产权联系，没有劳动关系，没有财务管理关系的；（二）借用资质（挂靠）人在施工现场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中一人以上与出借资质（被挂靠）人没有订立劳动合同，或没有建立劳动工资或社会养老保险关系的：（三）借用资质（挂靠）人承揽工程经营方式表现为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出借资质（被挂靠）人只收取管理费（包括为确保管理费收取为目的的出借账户），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不承担工程技术、质量和经济责任的：（四）出借资质（被挂靠）人与发包人之间没有实质上工程款收付关系，均是以“委托支付”、“代付”等其他名义进行工程款支付，或者仅是过账转付关系的：（五）施工合同约定由出借资质（被挂靠）人负责采购主要建筑材料、构配件及工程设备或租赁施工机械设备，实际并非由出借资质（被挂靠）人进行采购、租赁，或者出借资质（被挂靠）人不能提供有关采购、租赁合同及发票等证明，又不能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证明的。本案中，由于曹仁模与中齐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故此曹仁模在施工过程中的行为均属于挂靠人作为项目实际施工人所从事的独立民事法律行为，并非属于代表中齐公司的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表见代理行为。五、对原告诉请的下欠劳务费用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应当是被告曹仁模，而不是被告中齐公司。被告中齐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基于曹仁模与中齐公司的挂靠与被挂靠的合同法律关系和挂靠合同法律关系的本质属于项目整体转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原告承担劳务费用支付责任的主体应当是曹仁模，而不是中齐公司。中齐公司不是《项目工程总劳务承包合同》的签订者，从来没有与原告就劳务发包达成合意，该《项目工程总劳务承包合同》不是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合同签订行为方，中齐公司在《项目工程总劳务承包合同》中当然不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项目工程总劳务承包合同》系曹仁模与原告协商订立，反映的是曹仁模与原告的意思表示，约束的也是曹仁模与原告两方。所以，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曹仁模与原告，曹仁模与原告才是该《项目工程总劳务承包合同》权利和义务的享有者，故此因为《项目工程总劳务承包合同》所形成的劳务费用支付责任主体就只能是曹仁模。中齐公司不是《项目工程总劳务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对原告诉请的劳务费用不应当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六、保证金的收取主体为曹仁模，使用人也是曹仁模，中齐公司不是保证金的收取主体和实际使用主体，曹仁模收取保证金的行为不属于中齐公司职务行为，所以对保证金承担退还责任的主体是曹仁模而不是中齐公司。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保证金由曹仁模收取后并没有交给被挂靠单位中齐公司，中齐公司并不是该保证金的实际占用人和使用人。原一审没有判决该保证金的收取人、占用人、使用人曹仁模承担退还责任，而判决与保证金收取、占有、使用毫无关系的中齐公司承担退还责任显然是未尊重客观事实，与民法总则要求的公平、公正、诚实信用原则相悖；七、从本案证据来看，应当认定曹仁模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劳务费用为合计为28万元+30万元+28.75万元，合计为86.75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及施工结束后至今，曹仁模实际已经向原告拨付的劳务费用除肖万平、朱成伟自认的由明星床垫厂代为支付28万元劳务费用外，还应当将朱成伟以借支方式实际收取的两笔劳务费用30万元和28.75万元予以扣除。从该两份借条的形成和产生原因来看，均实际为曹仁模对肖万平、朱成伟劳务费用拨付款；八、原一审判决明星床垫厂在下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和有关优先受偿权的判决，中齐公司不持有任何异议；九、本案原告肖万平已经代表原告将其在项目中的应收劳务费用债权整体转让给了项目四个实际劳务施工班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原告肖万平真实意思表示。由于本案原告肖万平已经通过与民工债权转让的方式与被告中齐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本案诉涉劳务费用的应收款人已经不是原告肖万平，而是项目劳务施工班组人邓恒斌、潘川明、邓益坤及蒋友均、申均、杨廷贵，故此原告肖万平不再享有诉请的劳务费用请求权，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肖万平、朱成伟的诉请。 被告中齐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法庭举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中齐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资质证书（以原一审提交证据为准），证明中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和具备建筑施工资质；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原一审提交证据为准），证明案涉项目业主方为明星床垫厂，施工合同已经备案； 3.项目工程结算书（以原一审提交证据为准），证明中齐公司作为主体承建施工的明星床垫厂，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为17740040元； 4.具有造价资质鉴定的中介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以原一审提交证据为准），证明原告肖万平总劳务部分施工实际产生的总劳务费用仅为4475974元，应当以该鉴定报告确认肖万平应收的总劳务费用；评估报告充分反证了2016年5月20日肖万平与曹仁模结算，曹仁模出具的欠8615000元总劳务费用与客观事实不符；曹仁模出具的8615000元欠条金额严重偏离客观实际，不排除两人串通损害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利益的可能，欠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 5.中齐公司向曹仁模出具的通知（以原一审提交证据为准），证明中齐公司明确限制了曹仁模的相关权利，包括对项目无转包、分包的权利，无收取保证金的权利；曹仁模违规将劳务分包给肖万平所形成法律责任和债务应当由曹仁模自行承担法律责任； 6.中齐公司与曹仁模签订的案涉项目挂靠合同，证明明星床垫厂项目系曹仁模挂靠在中齐公司名下承建施工，曹仁模与中齐公司为挂靠与被挂靠法律关系；合同明确约定项目由曹仁模自行投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行承担项目施工中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于双方系挂靠合同法律关系，故此曹仁模在施工中的行为属于挂靠人的独立民事行为，曹仁模的行为不属于中齐公司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表见代理行为。曹仁模与肖万平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的行为仅仅只能对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曹仁模和肖万平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中齐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基本挂靠合同的约定和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只能是由曹仁模对肖万平的诉请承担民事责任而不是由中齐公司对肖万平的诉请承担直接责任或与曹仁模一起承担连带责任； 7.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7）川1702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书》及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事上诉状，证明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7）川1702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曹仁模挂靠在中齐公司名下承建施工明星床垫厂项目的事实，确认了曹仁模在施工中的行为属于挂靠人的独立民事行为，曹仁模的行为不属于中齐有限公司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表见代理行为；中齐公司对该院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不服而提起了上诉；连带责任判决是错误的； 8.原告肖万平、被告中齐公司和项目各工种施工班组木工班组、钢筋班组、灰工班组、商混班组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肖万平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相关照片，原告已经将所有债权进行了转移，不再享有债权，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明：为了妥善解决项目民工工资支付，原告肖万平已经将涉及项目的应收劳务费用全部债权分别转让给了邓恒斌、潘川明、邓益坤三人木工班组3786120元；转让给蒋友均灰工班组债权1247000元；转让给申均钢筋班组债权866200元；转让给杨廷贵商混班组债权295221元；邓恒斌、潘川明、邓益坤及蒋友均、申均、杨廷贵均同意在中齐公司收取到达川区人民法院就（2017）川1703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款物后再收取，下欠劳务费用均不计息；邓恒斌、潘川明、邓益坤及蒋友均、申均、杨廷贵协助配合中齐公司就（2017）川1703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各方同意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书》执行并了结各方债权债务纠纷。《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原告肖万平真实意思表示；由于本案原告肖万平已经通过与民工债权转让的方式与被告中齐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本案诉涉劳务费用的应收款人已经不是原告肖万平，而是项目劳务施工班组人邓恒斌、潘川明、邓益坤及蒋友均、申均、杨廷贵，故此原告肖万平不再享有诉请的劳务费用请求权，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肖万平的诉请；原告肖万平以及邓恒斌、潘川明、邓益坤及蒋友均、申均、杨廷贵均确认朱成伟未实际投资该项目，故此原告朱成伟对案涉劳务费用不享有实际的权利主张，原告朱成伟本身不具有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资格； 9.邓恒斌、潘川明、邓益坤及蒋友均、申均、杨廷贵均等人说明一份，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书》系邓恒斌、潘川明、邓益坤及蒋友均、申均、杨廷贵和肖万平与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当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书》履行；邓恒斌、潘川明、邓益坤及蒋友均、申均、杨廷贵证实各方已经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方式实现债权的转让和相互之间劳务费用结算了结，以及就剩余劳务费用款项的支付达成一致意见；故此，肖万平不再享有应收劳务费用的权利，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肖万平的诉讼请求；邓恒斌、潘川明、邓益坤及蒋友均、申均、杨廷贵证实整个项目施工中，肖万平只是代表劳务班组与曹仁模签订了一个总的劳务合同，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垫支和任何劳务实际作业；朱成伟更不是该项目实际劳务承包人，没有进行任何投资和现场劳务作业，在整个施工期间，朱成伟根本没有到过施工现场；在整个施工现场出现的仅仅是肖万平，施工班组只认肖万平；整个劳务施工实际上与朱成伟没有任何实际的关系；故此朱成伟不具有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就案涉劳务费用提出诉讼； 10.肖万平与邓恒斌、潘川明、邓益坤及蒋友均、申均、杨廷贵签订的项目木工、灰工、钢筋、混凝土劳务分包合同及相关结算，首先间接证明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系邓恒斌、潘川明、邓益坤及蒋友均、申均、杨廷贵和肖万平与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证明曹仁模实际是将项目总劳务发包给了肖万平而不是肖万平、朱成伟两人，朱成伟并非项目总劳务承包人之一，朱成伟在本案中不具有适格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就案涉劳务费用提出诉讼；《债权转让协议书》是肖万平、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项目民工就劳务费用结算支付，相互妥协，互谅互让达成的具有调解性质的处理结果；《债权转让协议书》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11.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与曹仁模串通作假的事实。 原告朱成伟经质证后认为，关于被告所说朱成伟与本案工程无关的情况，不是事实，我只是参与管理少些，但是我投资多些。债权转让是四大班组唆使肖万平转移，所以债权转让不成立。修的房子是我和肖万平与四大班组共计6人共同垫支50多万共同修建的，中齐公司没有出一分钱。 原告肖万平经质证后认为，一、对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与建筑资质没有意见，原审提交的证据保持原来的质证意见；二、对于新提交的证据：1.通川区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既然生了效，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就说得很清楚了，曹仁模与中齐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那么中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状，不能作为证据提交，这是中齐公司单方面的陈述而已；3.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本身是在受胁迫受威胁违背肖万平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从协议的主体看，协议是无效的，因为协议是债权转让，朱成伟与肖万平将债权转让给四个班组，协议书上的主体只有肖万平，朱成伟明确表示不认可这件事情，因为朱成伟项目的劳务总承包之一，中齐公司也承认了朱成伟在总承包合同上签了字的，他也要独立的享有权利和义务，而朱成伟没有向肖万平出具任何委托书转移债权，总的劳务承包方是朱成伟、肖万平，这四个班组应当直接在朱成伟与肖万平这里收钱就是了，不需要进行债权转移。工程总评估为4475974元，而四个班组的收费为600多万，到底工程款是多少？含糊不清。人民法院对中齐公司账户的裁定书及对明星床垫厂的查封裁定书也是履行完毕了的，可见中齐公司与明星床垫厂是承认并配合了法院的裁定的。综上，该协议不成立；三、合同上没有朱成伟签字这一说法，朱成伟可以认可，不签字也是可以的；四、中齐公司多次阐述本次诉讼虚假诉讼，我要说明，该工程是摆在那里的，是有目共睹的事实，所以工程毋庸置疑，成果毋庸置疑。对于债权转让协议签字的问题，因四个班组对我进行胁迫，所以签了字的。 被告明星床垫厂辩称，一、明星床垫厂与肖万平、朱成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明星床垫厂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肖万平、朱成伟与中齐公司订立的劳务分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其达成的结算也应当无效；三、中齐公司对曹仁模的签约行为当庭不予追认；四、项目至今未结算，付款条件不具备。 被告明星床垫厂未向法庭举证。 曹仁模辩称，肖万平、朱成伟诉称属实，字也系曹仁模所签。同意曹仁模在原审的答辩意见；曹仁模有没有与原告串通的事情，接下来根据中齐公司反映的证据再作答辩意见；曹的职务代表行为也要根据中齐公司的一系列证据来进行答辩。 被告曹仁模未向法庭举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25日，中齐公司向被告曹仁模出具法人代表授权书，特别授权公司员工曹仁模代表公司处理明星床垫厂生产车间项目施工的一切事宜，授权有效期为2014年11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同日，中齐公司还出具任命书，任命被告曹仁模为明星床垫厂生产车间项目副经理，全权处理该工程的相关事宜。2014年11月26日，曹仁模与与明星床垫厂草签了明星床垫厂生产车间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2月21日，中齐公司（甲方）与曹仁模（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其中第十九条约定：该项目由乙方自负盈亏，甲方只收取管理费。因该工程产生的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全权承担。未经甲方负责人亲笔签字并加盖甲方行政印章的协议、租赁合同、欠条等，属乙方个人行为，与甲方无关。 2014年12月25日，曹仁模以成都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明星床垫厂生产车间项目部负责人代表的名义（甲方）与肖万平、朱成伟（乙方）签订《项目工程总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以甲方提供的明星床垫厂生产车间工程的设计图、设计交底、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正负零以下所有人工费用由甲方负责，正负零以上的所有人工费用由乙方负责，包括主体结构和基础工程，以及整个工程项目单项文明施工等工作内容。2、本合同价为综合单价，采取探建设面积单价包干计价方式。承包范围工程内容按框架380元/平方米结算。3、付款方式：乙方全部垫资建设，甲方在工程全部完工后的四至六月内付清工程款。4、签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交付500000元劳务保证金，该保证金的退还方式为：年前退还100000元保证金，年后修一层退100000元，修二层退300000元。曹仁模向原告收取了500000元保证金并出具了收据。 2014年12月25日，肖万平与邓益坤签订《单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木工发包给邓益坤等人实施。2015年1月21日，肖万平与蒋友均签订《灰工单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灰工发包给蒋友均实施。 2015年1月16日，中齐公司与明星床垫厂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签约合同价为15655909元；全部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前，甲方不支持任何工程费用（包括建设材料、劳务等所有费用），乙方全部垫资建设。竣工验收合格四个月内付全部工程款的98%，余额2%为质保金。 2016年5月20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后,曹仁模以成都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明星床垫厂生产车间项目部负责人代表的名义与肖万平、朱成伟进行了决算，同时以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书立了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肖万平、朱成伟总劳务（达州市明星床垫厂生产车间项目总劳务）款8615000元，该工程按《项目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已于2015年12月完工，此据为结算收据，6个月内付清。该工程共计22500平方米，按合同约定每建筑平方米单价380元，共计8615000元（含维修管理费65000元）。欠款单位：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市明星床垫厂生产车间项目部欠款人：曹仁模身份证：513001196309××××电话：182××××2016年5月20日”。到期后，中齐公司未支付价款，肖万平、朱成伟诉讼来院。审理中肖万平、朱成伟认可明星床垫厂支付工程劳务费款280000元，中齐公司退还质保金110000元。2017年，案涉工程项目结算价为17740040元。 2018年7月4日，肖万平与邓恒斌、蒋友均、邓益坤、申均、杨廷贵、唐华兵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肖万平与邓恒斌、邓益坤、潘传明确认的劳务费结算价款为3786120元，肖万平与蒋友均确认的劳务费结算价款为1247000元，肖万平与申均确认的劳务费结算价款为866200元，肖万平与杨廷贵确认的劳务费结算价款为295221元，肖万平自愿将应收的曹仁模、中齐公司工程款债权直接转让给邓恒斌、潘传明、邓益坤、蒋友均、申均、杨廷贵四方，由邓恒斌、潘传明、邓益坤、蒋友均、申均、杨廷贵四方向曹仁模、中齐公司收取。其中转让给邓恒斌、潘传明、邓益坤应收债权3786120元；转让给蒋有均应收债权1247000元；转让给申均应收债权866200元；转让给杨廷贵应收债权295221元。上述被转让债权本息不再由肖万平行使，由邓恒斌、潘传明、邓益坤、蒋友均、申均、杨廷贵四方行使，与曹仁模、中齐公司自行协商处理。本债权转让协议书由邓恒斌、潘传明、邓益坤、蒋友均、申均、杨廷贵四方与肖万平共同负责送达曹仁模、中齐公司。四方负责全力、协助、配合168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各方之间的纠纷就此了结并按此协议书执行。中齐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加盖公章。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曹仁模以中齐公司明星床垫厂生产车间项目部负责人代表的名义（甲方）与肖万平、朱成伟（乙方）签订的《项目工程总劳务承包合同》、收取肖万平、朱成伟50万元质量保证金、与肖万平、朱成伟进行劳务总承包结算是其个人行为还是履行中齐公司的职务行为；二、肖万平与邓恒斌、蒋友均、邓益坤、申均、杨廷贵、唐华兵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是否形成债权债务的转移，是否转移肖万平、朱成伟在中齐公司的全部债权。 本院认为，一、中齐公司与明星床垫厂签订了正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曹仁模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予曹仁模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全权处理明星床垫厂车间项目施工的一切事宜，并出具任命书，任命曹仁模为明星床垫厂生产车间项目副经理，其授权委托和任命行为足以表明曹仁模的行为系履行中齐公司的职务行为，至于曹仁模与中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约定了曹仁模的职责、权限和义务，只能约束合同的双方，不及于肖万平、朱成伟。故，曹仁模与肖万平、朱成伟签订《项目工程总劳务承包合同》、收取质量保证金、和出具结算单据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中齐公司承担，曹仁模对外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国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肖万平、朱成伟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而承包涉案工程，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二人与中齐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总劳务承包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 关于肖万平、朱成伟提出要求中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肖万平、朱成伟虽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但其承建的明星床垫厂生产车间项目已竣工，经中齐公司验收合格，曹仁模代表公司按合同约定单价380元/平方米进行了结算，出具了结算单据，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同中工程单价380元/平方米的约定是在双方意思自由的基础上达成的，不存在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对方缺乏经验，在订立合同时致使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情形，故380元/平方米的工程单价约定，不属于显失公平的情形，中齐公司抗辩单价过高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经本院调解，肖万平、朱成伟同意将合同单价从380元/平方米下调至370元/平方米，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中齐公司应向肖万平、朱成伟单价370元/平方米计算支付劳务工资8325000元。扣除明星床垫厂代支付劳务工资280000元，中齐公司应向肖万平、朱成伟支付劳务费8045000元。 关于肖万平、朱成伟提出的由明星床垫厂在下欠中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问题》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明星床垫厂除向肖万平、朱成伟支付劳务工资280000元外未向中齐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故，肖万平、朱成伟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明星床垫厂已支付的劳务工资28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 关于返还保证金的请求，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完工，并经验收决算，按照中齐公司与肖万平、朱成伟之间《项目工程总劳务承包合同》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乙方向甲方交500000元劳务保证金，年前退还100000元，开工后修一层退100000元，修二层退300000元”，该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已成立，中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肖万平、朱成伟交付的保证金。中齐公司已退还110000元，下欠390000元应当退还。 关于肖万平、朱成伟提出对中齐公司下欠的劳务工资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商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肖万平、朱成伟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针对焦点二，原告肖万平称肖万平与邓恒斌、蒋友均、邓益坤、申均、杨廷贵、唐华兵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邓恒斌、蒋友均、邓益坤、申均、杨廷贵、唐华兵胁迫其签订，不具法律效力，且其合伙人朱成伟未签名。原告肖万平对其主张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受胁迫，且至今未向有关单位主张撤销该协议。故本院认为肖万平与邓恒斌、蒋友均、邓益坤、申均、杨廷贵、唐华兵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肖万平与朱成伟系合伙人，肖万平与邓恒斌、蒋友均、邓益坤、申均、杨廷贵、唐华兵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办理劳务结算，均是执行合伙事务行为，其与邓恒斌、蒋友均、邓益坤、申均、杨廷贵、唐华兵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亦是代表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行为，故原告朱成伟以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债权转让协议书》损害其权利为由抗辩《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中齐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书》加盖公章，同意肖万平与邓恒斌、蒋友均、邓益坤、申均、杨廷贵、唐华兵等债权债务的处分。故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对肖万平、朱成伟、邓恒斌、蒋友均、邓益坤、申均、杨廷贵、唐华兵具有约束力。因《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系肖万平与邓恒斌、蒋友均、邓益坤、申均、杨廷贵、唐华兵四方，协议未明确约定转让肖万平、朱成伟在中齐公司全部债权，故中齐公司辩称其已将给付肖万平、朱成伟的劳务费已全部转移给邓恒斌、蒋友均、邓益坤、申均、杨廷贵、唐华兵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齐公司应在支付肖万平、朱成伟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转移的劳务费后，由中齐公司直接支付给邓恒斌、蒋友均、邓益坤、申均、杨廷贵、唐华兵。以上劳务费扣除后，中齐公司应支付肖万平、朱成伟劳务费1850459元（8045000元-3786120元-1247000元-866200元-29522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国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肖万平、朱成伟劳务工资款185045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被告达州市明星床垫厂在下欠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 二、被告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肖万平、朱成伟保证金390000元； 三、原告肖万平、朱成伟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达州市明星床垫厂车间项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驳回原告肖万平、朱成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305元，由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市明星床垫厂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余 龙 审判员 万 红 审判员 秦 鸿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茂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