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2民初5948号原告：叶云，男，1980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赵海锋，男，1984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雨鑫，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翟大远，男，1950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文，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明清，男，1972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告：南京安居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葛塘街道葛中路1号。法定代表人：龚林，南京安居物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西，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叶云、赵海锋与被告翟大远、陈明清、南京安居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居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海锋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雨鑫，被告翟大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文，被告陈明清和安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西、梁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云、赵海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翟大远、陈明清、安居公司按照各自过错共同赔偿原告财产损失844800元。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于2013年8月向被告陈明清承租了南京市玄武区兴贤佳园近贤苑地下负一层（以下简称近贤苑地下负一层）240平方米的仓库（编号为15号和21号），用于存放经营配件，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19日。2016年10月28日，仓库发生火灾。在灭火过程中，由于仓库中的消防喷淋头和消防栓中没有水，消防队不得不去远处的消防栓中接水灭火，耽误了救火的时间，导致两原告存放在15、21号仓库中的汽车踏板等汽车装潢配件及电脑被烧毁，损失严重。经查，原告承租的仓库系人防工程，由被告安居公司维护及管理。经南京市玄武区消防大队现场勘验，出具事故结论，认为起火点位于两原告租赁仓库旁边的17号仓库，起火原因不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原告认为，被告翟大远为17号仓库的承租人，其在仓库中不仅使用大功率电器，还将电饭煲等家居电器放在仓库中做饭、生活，系导致火灾发生的原因，存在过错。被告陈明清作为仓库的出租人，应当管理维护出租物，保证出租物符合安全规定，但被告陈明清管理不善，默许翟大远进行居家生活，对承租人变更仓库用途违反规定在仓库中生活而增加火灾隐患未能及时排除，同时将各仓库之间用易燃的泡沫板进行隔断，增加了安全隐患，亦存在过错。仓库在火灾前曾发生多次跳闸，电路存在安全隐患，被告安居物业对此未尽到管理职能，对电路及消防管网未及时进行修理，而且未经业主委员会同意私自将属于业主停车位的地方对外出租，亦存在过错。同时，仓库中的电线电路由陈明清及安居物业提供。故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责任比例由法院判定。被告翟大远辩称：本案中，被告安居公司没有对其是否享有近贤苑地下负一层的转租权进行举证。如果近贤苑负一层的所有权人同意安居公司转租，则所有权人应为本案被告。因为出租人应当定期对房屋进行检查维修，没有及时维修造成损害的，出租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所有权人作为第一手的出租人，应当予以赔偿。如果近贤苑的所有权人不同意安居公司转租，或安居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转租的合法性，则安居公司与陈明清均是违法转租，将地下人防工程用于非人防用途并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安居公司与陈明清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消防部门关于火灾事故的认定结论为，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遗留火种和外来火源的可能性，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勘验、询问笔录等，可以证实翟大远在火灾发生前已经锁门离开17号仓库，仓库内无电器在使用，起火原因也排除了遗留火种和外来火源，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而电气线路系由陈明清、安居公司安某并进行维修。故火灾事故认定书足以证明翟大远已经尽到了消防安全防范义务，此次火灾与翟大远无关。被告陈明清和安居公司作为出租人、管理人及电气线路的安某者，应当对已安某的电气线路及仓库进行有效管理，陈明清和安居公司未能举证明其对地下仓库电气线路进行了有效管理，既不对仓库内私拉乱接进行管理，也不对断电跳闸的线路进行排查和检修，未尽到消防安全防护义务，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陈明清辩称：现有证据表明原告赵海锋与本案事实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赵海锋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陈明清在出租房屋时要求各承租人签署了《安全责任承诺书》，该承诺书已经详尽了应当注意的义务。陈明清在地库入口处张贴有“禁止吸烟”标志，在主通道处张贴有“禁止烟火”标志。为落实《安全责任承诺书》中约定的事项，为各承租户统一配备了茶水炉、电瓶车充电处，这些都是为了防止各承租户可能私自使用大功率电器所采取的措施，故陈明清了已经尽到了全部义务来防止可能发生的消防隐患。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17号仓库，也排除了遗留火种和外来火源的可能性，说明火灾的起因与陈明清无关，陈明清向原告提供的仓库是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17号仓库是起火点，且在火灾发生时无人在场，对自己仓库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该仓库承租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无证据证明，在消防部门认定损失时，原告并未上报损失，事隔半年后，原告再行主张如此高的损失，陈明清不予认可。被告安居公司辩称：公安部制定的《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时，产权单位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当事人在订立的合同中依照有关规定明确各方的消防安全责任；消防车通道、涉及公共消防安全的疏散设施和其他建筑消防设施应当由产权单位或者委托管理的单位统一管理。承包、承租或者受托经营、管理的单位应当遵守本规定，在其使用、管理范围内履行消防安全职责”。安居公司提供的仓库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完成了应当履行的义务，不存在侵权行为。安居公司系受产权单位的委托，对相关产权单位的设施进行正常管理和维护。在以往的工作中，从未出现任何问题，原告在诉状中所称“因仓库中的消防喷淋头和消防栓中没有水，导致消防队不得不去远处的消防栓中接水救火，耽误时间……”的事实无任何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安居公司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安抚群众，配合消防部门对事故进行调查，封闭现场，已经尽到了所有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兴贤佳园小区二期C组团地下负一层车库系人防工程。2012年5月18日，安居公司与陈明清签订租赁合同，将兴贤家佳园近贤苑地下人防车库出租给陈明清。此后，陈明清将地下车库分割转租用作仓库，同时在仓库墙上张贴《仓库管理制度》，其中一条为“仓库内严禁吸烟、生火、使用大功率电器，……”。陈明清另在地下车库入口处安某插座若干，用于电动车充电。该人防工程墙上另张贴有《人防工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其中第六条规定：“严禁在人防工程内私拉乱接电线”。2012年8月，陈明清与翟大远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陈明清将地下车库北侧部分240平方米面积出租给翟大远，编号为17号仓库，租期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19日；乙方（翟大远）在租赁期间，应做好承租房屋内的保洁及防火、防水、防潮、防虫害、防盗等安全工作，不得使用超过100瓦的大功率电器等。翟大远另于同年11月1日签订《安全责任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为保证政府地下人防设施的完好及全体承租户的利益及财产安全，在《人防设施使用规定》的基础上，特共同制定如下条款，用途仅限于仓储，不得用于其他用途……承租人在承租的仓库内严禁私拉乱接电线，不得使用100瓦以上的大功率电器；承租人在承租的仓库内每户负责配备两台以上手提式灭火器，自己负责维护、更换、确保安全有效；仓库每天20点关门，承租人在离开前必须确认自己承租的部分电源已断开，卷帘门已锁好，特殊情况不能按时离库需事先申请。2013年8月，陈明清与叶云签订租赁合同，将其中约440平方米的面积出租给叶云，分别为15号和21号仓库，租期截至2017年8月14日。叶云使用两个仓库用于存放汽车配件。叶云亦签订《安全责任承诺书》一份，内容与翟大远所签承诺书一致。2016年10月27日晚7时许地下车库发生火灾。南京市公安消防支队玄武大队（以下简称消防玄武大队）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发生火灾地点位于兴贤佳园小区1栋和2栋负一层，建筑面积约8000平方米，分为南北两个区域。车库有南北两个进出口。从北出口进入，入口下方有个门卫室。进入地下负一层南北两侧为仓库，中间为通道。其中北区约4000平方米被分隔成21间仓库出租，作为汽车配件仓库使用。由东向西依次编号为1、3、5、7、9、11、13、15、17、19、21、23、25、27号库，南侧仓库依次编号为2、4、6、8、10、12、14号。过火主要区域在15号库、17号库、19号库、21号库、23号库、25号库均有不同程度的过火痕迹，6、8、10、12、14、27号库的顶部、隔墙及货架上的物品均有不同程度的烟熏痕迹。过火区域比较严重的是15号仓库和17号仓库，首先进入15号仓库，过火痕迹比较严重。15号仓库与17号仓库之间用彩钢板进行分隔。仓库内主要放置很多金属货架，货架上摆放各种汽车配件，上面摆放的大灯、尾灯、亮条、护板基本烧毁……进入过火区域17号仓库，东、南、西三面墙采用泡沫夹芯板进行分隔，南侧进口的门采用卷帘门，北面采用铁丝网加木板进行分隔……对起火区域17号仓库中间部位进行观察，距东侧隔墙3.6米左右7号三层金属货架，第一层木质板被火烧通……距北墙9.36米一个大功率电风扇由西往东倒下，烧损严重。顶部两根喷淋管被火烧弯曲变形，距电风扇南侧4号货架至下往上烧毁严重，电风扇尾部被厚厚一层碳化严重下塑料残留物溶成一团，电风扇顶部上方吊顶抹灰层过火严重，烟熏痕迹也比较重。火灾发生后，消防玄武大队分别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翟大远妻子周霞生在询问中陈述：“我在17号仓库门口放了个条桌，桌上有电饭煲和坏的微波炉；进仓库门左手位置，是一个用隔板隔出来的办公室，办公室内有桌子三张，放有两台电脑，一个打印机，一个买了不久的加水式电风扇，地上放一个约1.5米的家用电风扇。在办公室与外面过道的隔墙上房东在隔办公室的时候加装了两个排风扇，用插头的，插头接拖线板上；办公室有一个固定插座，电器都是在这个插座上拖的接线板上接的，用了几个接线板我记不得了。仓库中货架从进门方向横竖摆放，在仓库货架那边前后各有一个大功率的工业风扇，房东给的，电从办公室拖的接线板接的。办公室内的电器在走时都随手关了，货架那边的两个风扇平时都是开着的，走时没有刻意去关，知道仓库晚上门卫统一断电的。办公室的电器都是正常的，货架那边的电风扇，在货架后方的那个会时转时不转，因为有时也转，就没管它了”。在另一次询问中，消防玄武大队问：“从办公室窗子拖出的接线板是怎么走线的？”周霞生答：“这个接线板从窗子出来后途经约五个货架，线是在货架上方走的，线搭在货架上方，然后到中间位置接线板落地”。消防玄武大队问：“在火灾后的现场，让你指认的从仓库内办公室窗子拖出来的黑色电线是做什么用的？”周霞生答：“就是接线板的线。”消防玄武大队问：“在火灾后的现场，让你指认的在仓库北侧顶头位置穿过铁栅栏的电线是做什么用的？”周霞生答：“我也不晓得这个电线是做什么用的”。陈明清在询问中陈述：“我是在12年8月把该区域用夹心板隔成21间仓库对外出租了，夹心板从地面上去未封到顶，与顶部空了约50公分，然后在夹心板的顶部用铁丝网进行覆盖”。19号仓库工人艾月香在询问中陈述：“19号仓库是夹心板分隔，但是跟21号仓库之间未用夹心板分隔，只在中间摆放了货架进行分隔……我就知道他家是在17号做饭，在17号的具体位置我就不清楚了，在三四个月前，我当时在19号仓库下货，闻到塑料烧来的怪味，看到17号门口条桌上微波炉那边有黑烟，我家老板就喊了。”19号仓库承租人高家海在询问中陈述：“19号仓库是夹心板分隔，但是跟21号仓库之间未用夹心板分隔，只在中间摆放了货架进行分隔；他家（指17号仓库）是在仓库内做饭，大家都晓得，在门口有共用的电磁炉，他家从来不用，就在自己仓库内做饭。我看过他家有电饭锅、电水壶。三个月前我在仓库闻到苦味，发现他家的微波炉内有明火，我赶紧喊他，他直喊忘了，微波炉打开全是烟”。2016年12月26日，消防玄武大队对涉案火灾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起火部位位于17号仓库，起火点位于10号货架西南角区域附近，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遗留火种和外来火源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两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天仁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天仁所）对15号和21号仓库中因火灾导致的物品损失价值进行评估。同时组织原、被告及评估机构工作人员于2018年1月10日对15号及21号仓库现场遗留货物的现状、数量、受损情况进行了勘查、清点。对现场勘查、清点情况由评估机构工作人员进行了登记，由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并拍摄视频佐证。天仁所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评估报告，认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6年10月31日，叶云、赵海峰摆放于南京市玄武区兴贤佳园近贤苑地下负一层15号和21号仓库中因火灾导致的物品损失的评估值为844800元。两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20000元。关于评估结论，陈明清及安居公司认为部分货物的价格过高。翟大远则认为15号及21号仓库中的物品因火灾全部烧成灰烬，无法辨认，故评估机构根据原告对灰烬的指认进行记录并出具评估报告，不能真实、客观反映仓库内资产的实际损失，对评估结论不予认可。陈明清另申请证人林某及顾某头出庭作证。证人林某陈述：其和陈明清系朋友关系，也是地下仓库的承租户，帮陈明清介绍租户，代收租金，受陈明清委托照看仓库，从租金里提取劳务费。陈明清将仓库统一布设了照明电线，并为每个仓库安某了插座。对仓库进行分隔时，听送货的人说使用的是阻燃材料。证人顾某头陈述：其系地下仓库的门卫，和其妻子一直负责照看仓库，同时，仓库的电路也是由陈明清发包给证人，由证人委托有资质的电工进行安某，每户仓库安某了一个插座，在门卫处安某了插座用于各家电磁炉或电瓶车充电。电线均是从配电箱以明线的方式接到每户仓库，插座安某于每户仓库门口的柱子上。各户仓库之间的隔断部分系承租户出资委托证人安某，部分系承租户自己安某。翟大远仓库的隔断系翟大远出资请证人安某。原告仓库的隔断是之前的张姓承租户出资委托证人安某。隔断采用的是铁质彩钢板，两边铁皮中间泡沫，买的时候并没有考虑防火功能。本院认为，15号、21号仓库由叶云承租，叶云认可其与赵海锋系合伙经营，对仓库受损货物享有所有权，故赵海锋对仓库受损货物享有主张赔偿的权利，被告陈明清关于原告赵海锋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判断各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从各被告对于火灾发生的原因及两原告仓储物品受损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判断。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起火部位位于17号仓库，起火点位于10号货架西南角区域附近，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遗留火种和外来火源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上述认定虽没有直接明确引发火灾的直接责任人，但起火点位于被告翟大远承租的17号仓库，根据翟大远妻子在消防部门所作的陈述，可以认定翟大远作为仓库承租人，在其所承租仓库内存在私拉多处电线、违规使用多种电器包括大功率电器及仓库关门时并未关闭电扇等一系列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行为。被告翟大远未举证证明本次火灾系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过错所致，故根据上述事实，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角度分析，可以认定翟大远作为起火点仓库的承租人及实际控制使用人，对承租仓库内的私拉乱接电线及电器未尽到检查和管理义务而导致火灾发生，过错较大，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五条规定：新建、扩建或改建的仓库建筑设计，要符合国家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规定，并经公安消防监督机构审核。仓库竣工时，其主管部门应当会同公安消防监督等有关部门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国家对作为仓库使用的建筑有严格的关于消防管理的相关要求。被告陈明清将不符合仓储条件及消防要求的地下人防工程分割作为仓库出租，并雇用无电工资质的人员在人防工程铺设电线，未使用阻燃材料对各仓库进行分隔，故被告陈明清未能尽到保证租赁物符合仓储消防安全的基本义务。同时，被告陈明清虽与承租户签订了安全协议，但却疏于检查、管理，对被告翟大远承租仓库所存在的消防安全隐患行为未予以检查制止。综上分析，被告陈明清对火灾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地下车库属于人防工程，《江苏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因租赁等情形使用权发生变更的，应当向人防主管部门备案；开发利用人民防空工程和设施，应当与其设计用途相适应，符合环境保护，消防安全等有关要求，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相应手续。被告安居公司作为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无论是对于涉案的人防工程，还是其出租的出租标的，均负有相应的管理和维护义务。安居公司对陈明清将人防工程分割出租作为仓库的转租行为知晓，但却疏于管理和维护，对火灾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两原告作为汽车配件经营者，对涉案人防工程不具备相关仓储功能，亦不符合仓库的消防安全规定的现状及由此可能导致的后果理应预见和知晓，但两原告未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在明知其承租的仓库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承租，主观上存在一定的侥幸心理。故两原告对火灾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比对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其过错与火灾发生之间原因力大小等因素，对于两原告的损失，由被告翟大远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明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安居物业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两原告自身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两原告的损失，15号、21号仓库受损物品的现状、数量、受损情况系各方当事人在本院的组织下进行的勘查、清点，并由各方当事人进行签字确认。评估机构据此作出评估结论。故对被告翟大远关于评估结论所作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陈明清及安居公司虽认为评估机构所作价值认定过高，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天仁所的评估意见予以采信，确认两原告因涉案火灾所造成的损失为844480元，由被告翟大远根据上述比例赔偿337792元，被告陈明清赔偿253344元，被告安居公司赔偿16889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翟大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叶云、赵海锋337792元；二、被告陈明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叶云、赵海锋253344元；三、被告南京安居物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叶云、赵海锋168896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248元，由两原告负担1224.8元，被告翟大远负担4899.2元，被告陈明清负担3674.4元，被告南京安居物业有限公司负担2449.6元；评估费20000元，由两原告负担2000元，被告翟大远负担8000元，被告陈明清负担6000元，被告南京安居物业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荣人民陪审员  唐晓妹人民陪审员  王月珍二０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秦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