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26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某贵，男，生于1953年10月14日，汉族，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德阳市罗江区，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亮，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刑诉（201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贵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延期审理一次。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芙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某贵及其指定辩护人周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5月，被告人文某贵因贩卖假酒被原罗江县公安局（现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禁毒大队查获，在留置期间因逃跑一事被禁毒大队辅警向某某殴打致重伤，后向某某被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7年12月23日，被告人文某贵自愿与原罗江县公安局（现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签订赔偿协议，接受原罗江县公安局（现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支付的4万元赔偿金及6000元医疗费，并表示不再就此事提出任何要求。1997年9月被告人文某贵因涉嫌一起诈骗案被成都铁路公安处羁押194天，后案件因故未起诉。后被告人文某贵对此提出赔偿要求，经德阳市群工部、原罗江县（现德阳市罗江区）群工部、御营镇人民政府多方协调后，2009年9月16日被告人文某贵与成都铁路公安处自愿达成协议，由成都铁路公安处一次性支付被告人文某贵5万元的生活困难补助费，被告人文某贵书面承诺不再为此事到任何部门上访及提起诉讼。但此后被告人文某贵又多次以上述两件事情及户口问题到公安机关、各级政府信访部门、北京相关部门上访，要求重新解决经济赔偿问题。2011年2月22日，四川省公安厅信访案件评审终结委员会依法对文某贵上述三项信访事项作出信访终结的决定，但被告人文某贵不接受终结决定，仍然坚持非法上访。自2010年到2017年10月，被告人文某贵不顾人民政府的帮扶、劝解和公安机关的训诫，多次在国家重大活动和重要会议期间，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正常接待信访人员的国家重点地区非法上访，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统计，被告人文某贵分别到北京非法上访120余次，在非法上访期间，被公安机关训诫27次，被行政处罚6次仍不改正。御营镇政府等相关国家机关对其接访、劝访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文某贵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对其2015年11月至2017年10月3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应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被告人文某贵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文某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自己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没有组织别人上访，一年才去两次北京，没有去很多次。 指定辩护人周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文某贵认为自己是正常上访，认可行政处罚的次数，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坦白；且其患有偏执型精神障碍，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7年5月，被告人文某贵因涉嫌贩卖假酒被原罗江县公安局（现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民警查获，在留置期间因逃跑一事被该局辅警向某某殴打致重伤，后向某某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7年12月23日，被告人文某贵自愿与原罗江县公安局签订赔偿协议，接受该局支付的4万元赔偿金及6000元医疗费，并表示不再就此事提出任何要求。1997年9月被告人文某贵因涉嫌一起诈骗案被成都铁路公安处羁押194天，后案件未起诉，被告人文某贵对此提出赔偿要求，经多方协调后，2009年9月16日被告人文某贵与成都铁路公安处自愿达成协议，由成都铁路公安处一次性支付被告人文某贵5万元，被告人文某贵书面承诺不再为此事上访及提起诉讼，但此后被告人文某贵又多次以上述两件事情及户口问题到公安机关、各级政府信访部门、北京相关部门信访，要求重新解决经济赔偿问题。2011年2月22日，四川省公安厅信访案件评审终结委员会依法对被告人文某贵上述三项信访事项作出信访终结的决定，但被告人文某贵仍然多次在国家重大活动和重要会议期间，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正常接待信访人员的国家重点地区非法信访，并于2016年6月13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1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9月7日、2016年11月18日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文某贵被接回后，因其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多次进行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原罗江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被告人文某贵被行政处罚后仍不悔改，于2017年1月28日两次、2017年1月29日、2017年1月30日、2017年1月31日、2017年2月1日两次、2017年2月2日、2017年5月13日到北京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信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期间于2017年3月12日、2017年10月21日，因多次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原罗江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被告人文某贵非正常程序信访期间，御营镇党委政府及相关部门对其宣传相关政策、法律，进行劝返、稳控，并先后多次派员到北京将其接回居住地，严重影响了正常工作秩序，给国家财产造成严重损失，并对当地社会风气造成恶劣影响。 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文某贵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对其2015年11月至2017年10月3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文某贵基本情况、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文某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立案决定书，证实了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30日对被告人文某贵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一案立案侦查。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民警于2017年10月30日将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被告人文某贵从德阳市拘留所转送至德阳市看守所内刑事拘留。 4、案件来源及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10月28日，德阳市罗江区御营镇政府就被告人文某贵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问题向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御营派出所报案；经审查，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御营派出所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侦查。 5、被告人文某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为原罗江县（现罗江区）公安局抢了我的酒，还把我打残了；成都铁路公安处诬陷我偷东西，把我关起来，我要让他们给我赔钱，所以我才进京上访的。罗江县公安局的辅警给我妻子拿了40000元，成都铁路公安处给我拿了50000元，这只是我的生活赔偿，还有其他费用没有赔给我。我是从零几年开始进京上访的，到现在一共上访几百次。2011年四川省把我的信访终结了，我就找中央、找人大上访。我每次进京上访，我们当地政府的工作人员都会来北京把我接回去。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原罗江县（现罗江区）御营镇政府工作，负责安全、武装工作。文某贵在九几年的时候因为贩卖假酒被抓后，罗江县公安局的辅警打了他，他让罗江县公安局对他进行赔偿，公安局赔偿了他几万，打他的辅警也被处罚了。后来他因为盗窃被成都铁路公安处抓到了，被释放之后，他认为自己被冤枉了，他又要成都铁路公安处给他赔偿，成都铁路公安处也给赔偿了几万元。以上两件事都是文某贵同意这样解决才给他赔偿的，他拿到赔偿款之后就以他的赔偿不够开始不断到北京等地上访，他要求国家赔偿他200多万，这是他没有依据乱算出来的。前几年四川省公安厅经过调查文某贵上访的事给他下了信访终结的，他还签了字，但是他仍以上述两件事不停进京上访，我还去北京接过他七次。文某贵多年来经常到北京非法上访，其目的就是他知道政府有相关稳控进京上访人员的考核，去北京非法上访政府会被扣分，同时我们也担心他在北京敏感地区做出过激行为，导致这么多年每到国家重大节日时我们御营镇政府就对文某贵进行各种形式的稳控，耗费了政府大量的人力物力，打乱了我们的工作节奏。我先后七次到北京接文某贵，导致我负责的安全和武装工作无法开展，每次从北京回来就只有加班加点的补工作上的事。历年来，我们直接用于稳控和进京接回文某贵的钱大概有几十万。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御营镇太平村村委会主任，文某贵因为1997年卖假酒被罗江县公安局挡获后被一名辅警打伤，动手打人的辅警被判了刑，文某贵也得到了赔偿的。还有当年文某贵在火车上因为涉嫌盗窃罪被成都铁路公安抓到了关起，他被释放后认为自己是无罪的被冤枉了，2009年成都铁路公安处一次性补偿了文某贵人民币5万元。这两件事情文某贵领到钱后还签了领条和承诺书，但文某贵拿到了钱之后认为上述的事情对他的赔付还不够，开始不停到县、市、省三级进行上访还偶尔去北京上访。2011年四川省公安厅按规定对文某贵信访案件作出了信访终结决定，文某贵依然执意上访并且经常到北京上访，他从最开始提出的再给他赔偿10万元他就不闹了，到后来他一步步上涨到200多万。我分别于2013年9月、2017年2月、2017年10月到北京去接过文某贵，接回来之后御营政府和御营派出所对他进行了法律知识和政策宣传，派出所还对他进行了行政拘留处罚。文某贵上访的事由已经被终结了，还不断进京上访就属于非法上访，他一般会在敏感时期非法上访，政府就要安排工作人员去接他，造成相关工作人员不能正常开展自己手上的工作，也造成了政府资金的浪费。 8、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原罗江县（现罗江区）御营镇政府负责国土、环保工作，文某贵以前因为贩卖假酒被罗江县公安局的辅警打了，之后他要求罗江公安局对他进行国家赔偿，罗江县公安局同文某贵达成协议，对他进行了一定现金的补偿（具体数额我不太清楚）。后文某贵在成都涉嫌盗窃罪被成都铁路公安处关押了，放出来之后文某贵一直称他是无罪的，他要找成都铁路公安处申请国家赔偿，成都公安铁路处和他达成了协议给他补助了50000元人民币。拿到钱之后文某贵就开始不断的在中央、省、市、县进行上访，上级部门已经给他下达终结信访书之后他还不断上访，到现在他至少进京上访几十次了，他只要一上访我们就要安排工作人员去接他，完全打乱了我们的工作计划和工作部署，我在2013年11月份就去北京接过他一次。因为文某贵上访的问题早就被省级部门终结了，他还到一些国家部委去非法上访，在这之后御营镇政府用在文某贵身上的维稳资金就有40多万左右。文某贵属于我们辖区的人员，按照上访人员属地管理原则我们当地政府必须负责，并且这也纳入了上级政府对我们镇的考核，文某贵经常非法上访不但影响我们当地政府的政绩还直接影响我们政府每个人的工作成绩。 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原罗江县（现罗江区）御营镇综治维稳中心副主任。文某贵因1997年5月贩卖假酒被罗江县公安局禁毒大队辅警殴打，他要求的赔付公安局没有达到。其次是1997年9月文某贵因涉嫌盗窃被成都铁路公安局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因并未对其起诉，文某贵便认为自己是冤枉的，他要求成都铁路公安处的赔付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因为以上两件事，文某贵就不停的到中央、省、市、县上访。2011年四川省公安厅按规定对文某贵信访案件作出了信访终结决定，文某贵在信访终结决定书上签字了，但他一直认为上述两件事对他赔付不够，依然执意上访，他从最开始提出再给他赔偿10万到后来一步步上升至200多万。我是2010年到御营镇政府工作的，听同事说文某贵从2005年到2010年共上访了10多次，2014年那一年就去了20多次，他从2005年至今至少应当上访了5、60次左右，从2011年文某贵信访终结后，御营镇政府花在接返文某贵和稳控上的钱一共有459937.53元。文某贵不停上访政府就要安排工作人员去接他，造成政府资金费用浪费、工作人员不能正常开展自己手上的工作，不能更好的为群众服务，损害了群众的根本利益。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6年6月任职原罗江县（现罗江区）御营镇政府副镇长，分管信访稳定工作。我接手信访稳定工作后了解到1997年5月文某贵因为贩卖假酒被罗江县公安局一名辅警打伤，得到了4万元的国家赔偿，打人的辅警也受到了司法处理。还有1997年9月，文某贵因涉嫌盗窃罪被成都铁路公安处拘留，释放后认为自己是被冤枉的。2009年在罗江县政法委和御营镇政府的协调下，文某贵得到了成都铁路公安处一次性补助5万元，并退还6000元保证金。文某贵领到这两次补助后在领条和承诺书上均签字了，承诺不再以上述两件事情进行诉讼和上访。2009年开始文某贵不停到北京各部委、省政府和县政法委通过本人投递和邮寄信件的方式上访，开始要求的赔偿金额是10多万，随着时间的推移要求赔付的金额不断增加至200多万。我知道文某贵还有捏造事实上访的行为，以及在没有了解事实的情况下煽动老百姓联名上访的行为。我在2016年9月、2017年3月、2017年9月、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19日去北京接过文某贵回来。 11、证人黄某1、杨某1、王某、刘某1、唐某、谢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文某贵多年多次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曾去劝返或接回文某贵，并耽误了本职工作，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原罗江县（现罗江区）政法委和御营镇党委政府承担，文某贵的行为影响了当地党委政府正常工作和当地社会秩序，给当地政府造成了负面影响，严重影响了当地社会风气。 12、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文某贵是同村的人，据我了解到的文某贵这些年到北京上访次数太多了，随时都听说他在北京上访，很少看见他在家。我听他自己说教别人如何上访、到哪里去上访。我觉得他的行为是不可取的，因为文某贵一到北京去上访，御营镇政府就会派工作人员去接他，这些工作人员就不能好好的开展自己的工作，没时间为老百姓办事，而且还造成了资金的浪费。文某贵不断进京上访的行为完全扰乱了社会秩序，也扰乱了政府单位的办公秩序。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原罗江县（现罗江区）御营镇玉脑村村主任，据我所知的文某贵到北京区上访已经十多年了，多则一年二十多次，少则一年几次。他只要到北京上访，御营镇政府就会派人去接他，接他的人都是御营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御营镇各个村的村干部，这些接他的人就会耽误自己的本职工作，政府和村委会都是直接面对群众开展工作，会影响到群众的根本利益。我还听说文某贵到北京上访经常给那些去接他的工作人员要钱，要拿到钱才跟别人回来。 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原罗江县（现罗江区）御营镇政府镇长，文某贵一般会在敏感时期进京上访，基本上以到北京上访为职业，这会对罗江当地政府造成压力，政府也会派人去接他，接他的工作人员就无法开展自己手上的工作，同时也给当地造成了很多负面影响。御营当地很多老百姓都效仿文某贵，只要有一点不满意的地方就会去相关部门上访。同时文某贵在北京上访期间还会给其他上访的人带路、投信访件等。 1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原罗江县（现罗江区）政法委主要负责信访工作，2015年我就开始被派到德阳驻京办事处工作，只要文某贵到北京上访，罗江政法委就会通知我协助御营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做好文某贵的稳控工作，我在北京接触文某贵至少4次。每次从北京劝返他回当地的时候他都会向工作人员要钱，不给钱就不配合工作，我都给他拿过几次钱，一次两三百左右，这些钱都是从办公经费中支出。 1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训诫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及送达回执、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复议受案窗口变更告知书、行政处罚前复核意见告知书、文某贵询问笔录及谈话记录、相关票据、不予受理告知书、罗江籍上访人员文某贵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谈话记录、情况说明、送返上访人员交接单及交接单回执、信访案件移交表、统一送返告知书、文某贵询问笔录、周世贵询问笔录、肖寿强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文某贵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并分别于2016年6月13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1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9月7日、2016年11月18日、2017年1月28日两次、2017年1月29日、2017年1月30日、2017年1月31日、2017年2月1日两次、2017年2月2日、2017年5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又分别于2016年11月22日、2017年3月12日、2017年10月21日被原罗江县（现罗江区）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 1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上访材料、重访登记单、来访人员登记表、送返上访人员交接单、统一送返告知书，证实文某贵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劝返接回。 1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原罗江县（现罗江区）政法委和原罗江县（现罗江区）御营镇人民政府相关文件、德阳市委群工部情况通报、稳控方案、工作日志、工作台账、稳控支出费用明细、花费凭证、费用明细单及费用报销单和各类票据及收条领条，证实被告人文某贵的非法上访行为，严重影响了镇党委、政府的工作部署和安排，耽误了党委政府工作人员的本职工作并因此受到批评，同时为稳控、寻找、接回被告人文某贵花费了大量资金，给国家财产造成严重损失。 19、生活补助费用领条、收条及相关票证，证实被告人文某贵从2014年6月至2016年7月在原罗江县（现罗江区）政法委领取生活补助费用48600元。 20、文某贵信访问题协调会议纪要、情况汇报、签字照片、承诺书、领条、收条、返还物品扣押金发放表、被告人文某贵涉嫌盗窃一案卷宗材料，证实被告人文某贵因1997年9月涉嫌盗窃罪被成都铁路公安处拘留，释放后认为自己是被冤枉的一事，于2009年9月16日收到成都铁路公安处一次性生活困难费5万元之日起，承诺不再因此事到任何部门上访；且被告人文某贵于2010年5月27日收到成都铁路公安处返还的扣押金5800元。 21、调解赔偿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收据、协议书、被告人文某贵涉嫌贩卖假酒一案卷宗材料、罗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国务院关于严厉打击生产和经销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的通知，证实1997年5月，被告人文某贵因贩卖假酒被罗江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查获，因逃跑一事被禁毒大队辅警向某某殴打致重伤，后向某某被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7年12月23日，被告人文某贵自愿与罗江县公安局签订赔偿协议，接受其支付的4万元赔偿金及6000元医疗费，并表示不再就此事提出任何要求。 22、处理信访事项结案报告表、不予受理信访事项告知单、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决定书、信访案件终结决定书和告知单及告知单录、国务院信访条例，证实2011年2月22日，四川省公安厅对于被告人文某贵上访反映的其被罗江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原联防队员打伤所获赔偿太少；反映其被成都铁路公安处错误刑事拘留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及退还保证金；反映其户口问题的诉求均已妥善处理，被告人文某贵均表示接受处理意见，又以同一事件重新信访，决定对其信访事项予以终结的情况。 23、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意见通知书、不准予重新鉴定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文某贵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对其的违法行为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22、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文某贵从德阳市拘留所转德阳市看守所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 以上证据被告人文某贵虽然持异议，但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全部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贵在其信访事由已经被依法终结后，仍多次到非信访部门北京中南海等地区非正常信访，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及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文某贵经鉴定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其犯罪行为被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文某贵提出的“自己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没有组织别人上访，一年才去两次北京，没有去很多次”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周亮提出的“被告人文某贵认为自己是正常上访，认可行政处罚的次数，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文某贵患有偏执型精神障碍，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文某贵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皓 审 判 员  贺剑锋 人民陪审员  郑大章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文婉瞩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十八条……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