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初105号原告：路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牛山北路56号三楼。法定代表人：朱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195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娜某，女，1991年6月25日出生，蒙古族，系路港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住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玉龙大街。法定代表人：孟某，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某，女，1986年4月15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告：赤峰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大明街10号。法定代表人：钟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女，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告：赤某，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大明街10号。法定代表人：杜某1，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某，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2，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路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港公司）与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赤峰市交通运输局、赤某（以下简称赤承高速办公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娜某，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某、被告赤峰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被告赤承高速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某、杜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质量保证金）12273918元；2、请求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自2013年9月30日起22478836元的工程款，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8299077.17元，以上两项本金、利息合计20572995.17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0年11月26日收到中标通知书后，于2010年12月与被告所属的赤承高速办公室签订了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赤峰至茅荆坝段公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原告按照《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于2013年9月29日完成了该段工程的施工任务，并且由该工程的监理单位、总监办、设计单位、项目法人被告赤承高速办公室出具了《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和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7年版）17.4.1、17.4.2、17.4.3的约定，被告在2013年9月30日就应当归还质量保证金合计22478836元。被告于2014年7月22日退还质量保证金350000元，2014年8月21日退还质量保证金800000元，2015年2月5日退还质量保证金2000000元，2015年2月20日退还质量保证金20000元，2015年5月30日退还质量保证金23449元，2015年11月2日退还质量保证金1646399元，2015年12月21日退还质量保证金75070元，2016年2月1日退还质量保证金5290000元。至2018年7月31日，被告还未退还原告质量保证金12273918元，2017年下半年被告将赤承高速办公室归高速公路公司，赤承高速办公室只在编制上留下名称所属部门全部撤销，造成原告无处索要该质量保证金的局面。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了双方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三被告应承担给付工程款并承担给付利息的法律义务。但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总以无钱为由拒不给付，为此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赤峰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赤峰市人民政府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政府不是合同当事人，即使政府与其他被告有联系，但也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赤峰市交通运输局答辩称，我局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1、我局是经政府批准成立的行政机关，承担全市公路建设市场监管责任，负责交通重点工程建设资金和质量、安全生产监管工作等。我局只是具有行政监督管理职能，不是具体公路工程或本项目的建设者。2、尽管我局是赤承高速办公室的主管部门，可赤承高速办公室是经赤峰市事业管理单位登记管理局核准登记的事业单位，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况且赤承高速办公室目前依然存在。3、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我局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赤峰市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赤承高速办公室答辩称，1、原告所称工程款的数额与赤承高速办公室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几乎相符，只相差6元。原告称，至2018年7月31日，赤承高速办公室还未归还原告质量保证金12273918元，可赤承高速办公室的账面上其他应付款为12273912元，相差6元。2、原告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不应支持。根据原告与赤承高速办公室在招标、投标文件及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中的约定，赤承高速办公室所欠工程款是不支付利息的。3、根据合同相对性，此案与赤峰市人民政府、赤峰市交通运输局没有关系。因为涉案公路项目建设路段业主是被告赤承高速办公室，赤承高速办公室是招标人，原告是投标人，原告中标后与赤承高速办公室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现赤承高速办公室仍然存在，并没有撤销，就本案而言所欠工程款与他人无关，应由赤承高速办公室给付。4、赤承高速办公室并非故意拖欠原告的工程款，而是因为客观原因即地方政府相应的配套资金没有到位不能给付。赤承高速办公室正积极想办法，向地方政府相关部门汇报，千方百计筹措资金，地方政府及相关部门也极为重视，正积极着手解决，赤承高速办公室一定会给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的。经本院审理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是：2010年11月26日，原告路港公司中标了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赤峰至茅荆坝段高速公路土建工程施工，2010年12月21日，就该工程原告路港公司与被告赤承高速办公室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路港公司进行了施工，2013年9月29日涉案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此时尚欠原告路港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22478836元。之后，赤承高速办公室陆续给付了原告路港公司部分质量保证金，分别是2014年7月22日给付350000元、2014年8月21日给付800000元、2015年2月5日给付2000000元、2015年2月20日给付20000元、2015年5月30日给付23449元、2015年11月2日给付1646405元、2015年12月21日给付75070元、2016年2月1日给付5290000元，现尚欠原告路港公司质量保证金12273912元。另查明，赤承高速办公室是事业单位法人，原告路港公司对此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原告路港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赤峰市交通运输局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否承担给付义务？二、原告路港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交证据：1、赤承高速办公室答辩状，其中第四条：“答辩人并非故意拖欠原告的工程款，而是因为客观原因即地方政府相应的配套资金没有到位不能给付，答辩人正在积极想办法”。2、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发改基础[2010]2556号批复”，证明涉案工程款应是由赤峰市政府承担，赤承高速办公室是赤峰市交通运输局成立的临时机构，赤峰市人民政府和赤峰市交通运输局应该承担给付责任。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跟市政府应承担给付义务没有关联性，没有哪条写明市政府应该承担责任。被告赤峰市交通运输局质证称，对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文件只能证明是交通项目批复立项，但没有哪条说明交通局承担责任。被告赤承高速办公室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我们的答辩状只是说了资金来源，不能证明政府或者交通局是适格主体。国家发改委的文件同样也是这个意见。本院认为，从答辩状及文件的内容看，不能证明赤峰市人民政府和赤峰市交通运输局是给付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义务主体，故对原告路港公司提交的文件，本案不予采信。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提交证据：1、2007年版的“标准施工招标文件”第61页17.4条款和第70页22.2条款，证明三被告的行为属于违约，应当承担逾期利息。2、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证明涉案工程最后验收的期限是2013年9月29日，应该从2013年9月29日开始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赤承高速办公室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没有异议，是2013年9月29日验收。国家交通部有一个招标范本，故对“标准施工招标文件”没有异议，但针对具体的工程，有专用的招标文件，专用的招标文件适用顺序优先于2007年版的招标范本。本案专用的2010.10“招标文件”第21项17.3.3（2）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不适用”，该特殊约定证明被告不承担利息。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及赤峰市交通运输局质证称，同意赤承高速办公室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路港公司提交的“标准施工招标文件”及被告赤承高速办公室提交的“招标文件”均不是当事人的签约内容，不是合意的意思表示，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毕并已交付使用，原告主张尚欠其工程质量保证金12273912元，被告赤承高速办公室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给付，故赤承高速办公室应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质量保证金12273912元。关于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赤峰市交通运输局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本案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的签约主体系原告路港公司与被告赤承高速办公室，被告赤承高速办公室系事业单位法人，对外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而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赤峰市交通运输局并非是涉案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赤峰市交通运输局承担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承担给付质量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9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赤承高速办公室对此亦没有异议，被告赤承高速办公室理应及时给付尚欠质量保证金，但时至今日已数年仍不能给付，应承担因迟延给付而给路港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路港公司关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利息的计算方法是从2013年9月30日起，首次以尚欠工程质量保证金22478836元为基数计息，之后，每次给付的质量保证金数额（本判决查明事实中已认定）均从前次尚欠款额中进行相应的扣减并以扣减后的款额为基数计息，计算至下次给付质量保证金之日止，尚欠质量保证金12273912元从2016年2月2日起开始计息直至全部给付之日止。被告赤承高速办公室关于不应支付利息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路港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赤某于本判决生后10日内给付原告路港集团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1227391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是从2013年9月30日起，首次以尚欠工程质量保证金22478836元为基数计息，之后，每次给付的质量保证金数额均从前次尚欠款额中进行相应的扣减并以扣减后的款额为基数计息，计算至下次给付质量保证金之日止，尚欠质量保证金12273912元，从2016年2月2日起开始计息至全部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路港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赤峰市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665元，由被告赤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丛 杰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张伟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梦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