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82刑初3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克荣，男，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浙江逸龙控股集团董事长，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建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佩，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8）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克荣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艳、代理检察员吴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克荣及其辩护人邵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以来，被告人施克荣作为浙江逸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逸龙建设公司”）实际负责人，先后与淳安县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淳安水电公司”）、桐庐富春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称“富春水电公司”）、浙江天泽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天泽水电公司”）、杭州广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广正建设公司”）等企业的负责人约定在水利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相互配合投标。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时任逸龙建设公司总经理郑良春、董事长李建山、总工程师王海洋、经营科科长章加森（均已判决）在被告人施克荣的授意下，伙同时任淳安水电公司总经理孔祥勇、时任富春水电公司总经理李雨阳、时任天泽水电公司总经理赖颖奇、时任广正建设公司副总经理沈建平等人（均已判决）先后在建德市河道治理工程、建德市李家镇杨家口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等七个水利工程招标过程中串通投标，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傅雪红（已判决）等人找到时任逸龙建设公司总经理郑良春，经商议决定通过串通投标以逸龙公司名义中标，再内部承包给傅雪红实际施工。随后，傅雪红等人联系部分参与投标单位人员要求放弃投标，并以统一控制投标报价的方式让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最高限价下降3%的报价进行投标。郑良春联系部分参与投标单位人员要求放弃投标，并以统一控制投标报价的方式联系时任天泽水电公司总经理赖颖奇进行投标，最后安排逸龙建设公司以最低价格进行投标。最终逸龙建设公司以人民币2413.4290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并按约定将该工程承包给傅雪红等人实际施工。 2、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时任逸龙建设公司总经理郑良春得知建德市李家镇杨家口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进行招标的信息后，联系时任淳安水电公司总经理孔祥勇、时任富春水电公司总经理李雨阳、时任天泽水电公司总经理赖颖奇、时任杭州围海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围海水利公司”）副总经理徐柏尧（已判决）、时任浙江鼎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鼎川建设公司”）副总经理宋志梁（已判决），安排汪海洋联系时任浙江巨江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巨江水电公司”）经营科长汪荣华（已判决），以先通知配合报名，后统一控制投标报价、组团参与竞标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期间，由章加森负责从逸龙建设公司借取投标保证金并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给各配合串标人员所在单位。由汪海洋负责工程报名及开标当日各配合串标公司人员的接待、安排食宿，并支付相应的车旅费。最终逸龙建设公司以人民币1151.8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 3、2015年1月，时任逸龙建设公司董事长李建山得知建德市航头镇白岭坑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进行招标的信息后，联系时任淳安水电公司总经理孔祥勇、时任杭州水电公司总经理王武、时任天泽水电公司总经理赖颖奇、时任浙江景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景昌建设公司”）经营科科长杨芳（已判决）、时任浙江通衢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通衢水电公司”）总经理缪雪峰（已判决）、时任义乌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义乌水电公司”）副总经理邢少中（已判决），安排汪海洋联系时任浙江泓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泓大建设公司”）总经理朱伟军（已判决）所确定的人员郜利军、时任浙江省水电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水电基础公司”）经营科科长傅剑萍（已判决），以先通知配合报名，后统一控制投标报价、组团参与竞标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期间，由章加森负责从逸龙建设公司借取投标保证金并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给各配合串标人员所在单位，由汪海洋、章加森负责工程报名及开标当日各配合串标公司人员的接待、安排食宿，并支付相应的车旅费。最终逸龙建设公司以人民币891.0872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 4、2015年4月，时任逸龙建设公司董事长李建山得知建德市2014年更楼小流域农业生态工程进行招标的信息后，联系时任淳安水电公司总经理孔祥勇、时任杭州水电公司总经理王武，汪海洋联系时任杭州广正公司副总经理沈建平、时任泓大建设公司总经理朱伟军所确定的人员郜利军、时任围海水利公司副总经理徐柏尧、时任浙江文盛集团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副总经理朱良土（已判决）、时任杭州盛平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盛平水电公司”）董事长陈伟民（已判决），安排章加森联系时任金华市婺城区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称“婺城水电公司”）经营科职工李光耀（已判决），以先通知配合报名，后统一控制投标报价、组团参与竞标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期间，由章加森负责从逸龙建设公司借取投标保证金并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给各配合串标人员所在单位，由汪海洋、章加森负责工程报名及开标当日各配合串标公司人员的接待、安排食宿，并支付相应的车旅费。最终该工程I标段由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II标段由杭州峻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III标段由江山市冠龙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中标，VI标段由文盛公司以人民币147.955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V标段由逸龙建设公司以人民币103.6516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文盛公司按照组团串标的约定将该工程VI标段转包给逸龙建设公司承建，并约定收取工程款3%的管理费。 5、2015年9月，时任逸龙建设公司董事长李建山获悉建德市2015年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项目县施工工程进行招标的信息后，联系时任淳安水电公司总经理孔祥勇、时任天泽水电公司总经理赖颖奇、时任杭州水电公司总经理王武、时任浙**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华宁建设公司”）总经理陈华东（已判决），安排汪海洋联系时任杭州广正公司副总经理沈建平、时任景昌建设公司经营科科长杨芳、时任围海水利公司副总经理徐柏尧、时任文盛公司副总经理朱良土，安排章加森联系时任通衢水电公司总经理缪雪峰、时任浙江大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大禹建设公司”）经营科科长吴志伟（已判决），以先通知配合报名，后统一控制投标报价、组团参与竞标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期间，由章加森负责从逸龙建设公司借取投标保证金并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给各配合串标人员所在单位，同时负责工程报名及开标当日各配合串标公司人员的接待、安排食宿，并支付相应的车旅费。最终该工程Ⅰ标段由淳安水电公司以人民币1344.4538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II标段由杭州水电公司以人民币1327.1878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淳安水电公司按照组团串标的约定将该工程I标段转包给逸龙建设公司承建，并约定收取工程款2%的管理费。杭州水电公司按照组团串标的约定将该工程II标段转包给逸龙建设公司承建，并约定收取工程款2.5%的管理费。 6、2015年9月，时任逸龙建设公司董事长李建山获悉独流入海钱塘江治理工程建德市新安江、兰江治理一期工程莲花溪出口至下塘工程的招投标信息后，安排汪海洋联系时任淳安水电公司总经理孔祥勇、时任富春水电公司总经理李雨阳、时任天泽水电公司总经理赖颖奇、时任围海水利公司副总经理徐柏尧、时任巨江水电公司经营科科长汪荣华、时任景昌建设公司经营科科长杨芳、时任文盛公司副总经理朱良土、时任通衢水电公司总经理缪雪峰、时任水电基础公司经营科科长傅剑萍、时任大禹建设公司经营科科长吴志伟，以先通知配合报名，后统一控制投标报价、组团参与竞标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期间，由汪海洋负责对上述参加串标公司的开标人员住宿进行统一安排。最终巨江水电公司以人民币1738.9855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后按照组团串标的约定转包给逸龙建设公司承建，并约定收取工程款3%的管理费。 7、2015年12月，时任逸龙建设公司董事长李建山得知建德市2016年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项目县施工工程的招投标信息后，联系时任淳安水电公司总经理孔祥勇、时任杭州水电公司总经理王武、时任天泽水电公司总经理赖颖奇，安排汪海洋联系时任富春水电公司总经理李雨阳、时任杭州广正公司副总经理沈建平、时任围海水利公司副总经理徐柏尧、时任文盛公司副总经理朱良土、时任巨江水电公司经营科科长汪荣华、时任景昌建设公司经营科科长杨芳，安排章加森联系时任大禹建设公司经营科科长吴志伟、时任浙江臻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臻泰建设公司”）总经理韦彬彬（已判决）、时任华宁建设公司总经理陈华东、时任通衢水电公司总经理缪雪峰，以先通知配合报名，后统一控制投标报价、组团参与竞标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期间，由汪海洋、章加森负责从逸龙建设公司借取投标保证金并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给各配合串标人员所在单位，同时负责工程报名及开标当日各配合串标公司人员的接待、安排食宿，并支付相应的车旅费。最终该工程I标段由围海水利公司以人民币1407.0655万元的报价中标，II标段由金华市创基有限公司中标。围海水利公司按照组团串标的约定将该工程I标段转包给逸龙建设公司承建，并约定收取工程款2.5%的管理费。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施克荣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施克荣是主犯。被告人施克荣系电话传唤到案，可以认定为自首；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施克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施克荣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施克荣参与了串通投标犯罪但该犯罪行为涉及的数量及范围应归责于逸龙建设公司其他经营管理负责人员；被告人施克荣系电话传唤到案考虑是否构成自首，且认罪态度好，有重大立功表现，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施克荣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0年以来，被告人施克荣作为浙江逸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龙建设公司）的股东和实际负责人，先后与淳安县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安水电公司）、桐庐富春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水电公司）、浙江天泽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水电公司）、杭州广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正建设公司）等企业的负责人在开会、投标或联系时约定在水利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相互配合投标。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先后担任的逸龙建设公司董事长李建山、总经理郑良春、总工程师王海洋、经营科科长章加森（均已判决）经过被告人施克荣的授意和授权及部分出借投标保证金的直接审批，分别或共同伙同时任淳安水电公司总经理孔祥勇、时任富春水电公司总经理李雨阳、时任天泽水电公司总经理赖颖奇、时任广正建设公司副总经理沈建平等人（均已判决）先后在建德市河道治理工程、建德市李家镇杨家口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等七个水利工程招标过程中串通投标，中标项目累计金额人民币10525.615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傅雪红（已判决）等人得知建德市河道治理工程进行招标的消息后，找到时任逸龙建设公司总经理郑良春，经商议决定通过串通投标以逸龙建设公司名义中标，再内部承包给傅雪红实际施工。随后，傅雪红等人联系部分参与投标单位人员要求放弃投标，并以统一控制投标报价的方式让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最高限价下降3%的报价进行投标；郑良春联系部分参与投标单位人员要求放弃投标，并以统一控制投标报价的方式联系时任天泽水电公司总经理赖颖奇进行投标，最后安排逸龙建设公司以最低价格进行投标。最终逸龙建设公司以人民币2413.4290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并按约定将该工程承包给傅雪红等人实际施工。 2、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时任逸龙建设公司总经理的郑良春得知建德市李家镇杨家口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进行招标的信息后，联系时任淳安水电公司总经理孔祥勇、时任富春水电公司总经理李雨阳、时任天泽水电公司总经理赖颖奇、时任杭州围海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围海水利公司”）副总经理徐柏尧（已判决）、时任浙江鼎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川建设公司”）副总经理宋志梁（已判决），安排汪海洋联系时任浙江巨江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江水电公司”）经营科长汪荣华（已判决），以先通知配合报名，后统一控制投标报价、组团参与竞标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期间，由章加森负责从逸龙建设公司借取投标保证金并通过个人账户逐次转账给各配合串标人员所在单位；由汪海洋负责工程报名及开标当日各配合串标公司人员的接待、安排食宿，并支付相应的车旅费。最终逸龙建设公司以人民币1151.8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 3、2015年1月，时任逸龙建设公司董事长的李建山得知建德市航头镇白岭坑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进行招标的信息后，联系时任淳安水电公司总经理孔祥勇、时任杭州水电公司总经理王武、时任天泽水电公司总经理赖颖奇、时任浙江景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昌建设公司”）经营科科长杨芳（已判决）、时任浙江通衢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衢水电公司”）总经理缪雪峰（已判决）、时任义乌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水电公司”）副总经理邢少中（已判决），安排汪海洋联系时任浙江泓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大建设公司”）总经理朱伟军（已判决）所确定的人员郜利军、时任浙江省水电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基础公司”）经营科科长傅剑萍（已判决），以先通知配合报名，后统一控制投标报价、组团参与竞标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期间，由章加森负责从逸龙建设公司借取投标保证金并通过个人账户逐次转账给各配合串标人员所在单位；由汪海洋、章加森负责工程报名及开标当日各配合串标公司人员的接待、安排食宿，并支付相应的车旅费。最终逸龙建设公司以人民币891.0872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 4、2015年4月，时任逸龙建设公司董事长的李建山得知建德市2014年更楼小流域农业生态工程进行招标的信息后，联系时任淳安水电公司总经理孔祥勇、时任杭州水电公司总经理王武，汪海洋联系时任杭州广正公司副总经理沈建平、时任泓大建设公司总经理朱伟军所确定的人员郜利军、时任围海水利公司副总经理徐柏尧、时任浙江文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集团公司”）副总经理朱良土（已判决）、时任杭州盛平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平水电公司”）董事长陈伟民（已判决），安排章加森联系时任金华市婺城区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婺城水电公司”）经营科职工李光耀（已判决），以先通知配合报名，后统一控制投标报价、组团参与竞标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期间，由章加森负责从逸龙建设公司借取投标保证金并通过个人账户逐次转账给各配合串标人员所在单位；由汪海洋、章加森负责工程报名及开标当日各配合串标公司人员的接待、安排食宿，并支付相应的车旅费。最终该工程I标段由浙江浦江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II标段由杭州峻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III标段由江山市冠龙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中标，VI标段由文盛集团公司以人民币147.955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V标段由逸龙建设公司以人民币103.6516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文盛集团公司按照组团串标的约定将该工程VI标段转包给逸龙建设公司承建，并约定收取工程款3%的管理费。 5、2015年9月，时任逸龙建设公司董事长的李建山获悉建德市2015年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项目县施工工程进行招标的信息后，联系时任淳安水电公司总经理孔祥勇、时任天泽水电公司总经理赖颖奇、时任杭州水电公司总经理王武、时任浙**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宁建设公司”）总经理陈华东（已判决），安排汪海洋联系时任广正建设公司副总经理沈建平、时任景昌建设公司经营科科长杨芳、时任围海水利公司副总经理徐柏尧、时任文盛集团公司副总经理朱良土，安排章加森联系时任通衢水电公司总经理缪雪峰、时任浙江大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禹建设公司”）经营科科长吴志伟（已判决），以先通知配合报名，后统一控制投标报价、组团参与竞标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期间，由章加森负责从逸龙建设公司借取投标保证金并通过个人账户逐次转账给各配合串标人员所在单位，同时负责工程报名及开标当日各配合串标公司人员的接待、安排食宿，并支付相应的车旅费。最终该工程Ⅰ标段由淳安水电公司以人民币1344.4538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II标段由杭州水电公司以人民币1327.1878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淳安水电公司按照组团串标的约定将该工程I标段转包给逸龙建设公司承建，并约定收取工程款2%的管理费；杭州水电公司按照组团串标的约定将该工程II标段转包给逸龙建设公司承建，并约定收取工程款2.5%的管理费。 6、2015年9月，时任逸龙建设公司董事长的李建山获悉独流入海钱塘江治理工程建德市新安江、兰江治理一期工程莲花溪出口至下塘工程的招投标信息后，安排汪海洋联系时任淳安水电公司总经理孔祥勇、时任富春水电公司总经理李雨阳、时任天泽水电公司总经理赖颖奇、时任围海水利公司副总经理徐柏尧、时任巨江水电公司经营科科长汪荣华、时任景昌建设公司经营科科长杨芳、时任文盛集团公司副总经理朱良土、时任通衢水电公司总经理缪雪峰、时任水电基础公司经营科科长傅剑萍、时任大禹建设公司经营科科长吴志伟，以先通知配合报名，后统一控制投标报价、组团参与竞标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期间，由汪海洋负责对上述参加串标公司的开标人员住宿进行统一安排。最终巨江水电公司以人民币1738.9855万元的投标报价中标，后按照组团串标的约定转包给逸龙建设公司承建，并约定收取工程款3%的管理费。 7、2015年12月，时任逸龙建设公司董事长的李建山得知建德市2016年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项目县施工工程的招投标信息后，联系时任淳安水电公司总经理孔祥勇、时任杭州水电公司总经理王武、时任天泽水电公司总经理赖颖奇，安排汪海洋联系时任富春水电公司总经理李雨阳、时任广正建设公司副总经理沈建平、时任围海水利公司副总经理徐柏尧、时任文盛集团公司副总经理朱良土、时任巨江水电公司经营科科长汪荣华、时任景昌建设公司经营科科长杨芳，安排章加森联系时任大禹建设公司经营科科长吴志伟、时任浙江臻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泰建设公司”）总经理韦彬彬（已判决）、时任华宁建设公司总经理陈华东、时任通衢水电公司总经理缪雪峰，以先通知配合报名，后统一控制投标报价、组团参与竞标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期间，由汪海洋、章加森负责从逸龙建设公司借取投标保证金并通过个人账户逐次转账给各配合串标人员所在单位，同时负责工程报名及开标当日各配合串标公司人员的接待、安排食宿，并支付相应的车旅费。最终该工程I标段由围海水利公司以人民币1407.0655万元的报价中标，II标段由金华市创基有限公司中标。围海水利公司按照组团串标的约定将该工程I标段转包给逸龙建设公司承建，并约定收取工程款2.5%的管理费。 被告人施克荣到案后规劝两名其他犯罪嫌疑人向司法机关投案自首，其中一人涉嫌贩卖甲基苯丙胺（即冰毒）250克，另一人涉嫌故意伤害致人轻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施克荣的身份情况。 2．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变更登记情况等，证实逸龙建设公司的基本情况及相关人员的变更情况。 3．记账回执、借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入账通知书、转账凭条、银行业务凭证、现金缴款单、扣款业务回单、扣款通知书、进账单、保证金落实情况单、转账回单等，证实逸龙建设公司借给涉案工程相关配合单位投标保证金的流向情况：所有配合单位参与的相应工程投标保证金均先由汪海洋或章加森向公司借取，借款手续由郑良春或李建山（部分有被告人施克荣）批准审核，后通过章加森或汪海洋个人账户转账至对方单位个人账户暂存，再由配合单位缴纳保证金参与投标，投标完成并收到退还的保证金后，暂存的保证金又通过汪海洋或章加森账户返还给逸龙公司。 4．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串通投标的相关犯罪事实及具体实施的李建山等二十九人均已被判决。 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施克荣因在外地经传唤未到案，后主动电话联系到案。 6．证人方某1（逸龙建设公司出纳）、方某2（系逸龙建设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公司出借投标保证金等必须施克荣确认同意，没有签字就需要打电话给施克荣确认；之后施克荣说以后经营科借款由郑良春或者李建山签字就可以，不用特意向他汇报。 7．证人代某、李某、高某、徐某1、王某1（均系逸龙建设公司经营科职员）的证言，主要证实逸龙建设公司经营科及各人员的职责分工情况：主要负责制作标书、去外地开标、分管工程，每一个员工都有对应负责施工管理的外地片区；另外，逸龙建设公司为了提高在建德招标工程的中标概率，都会通知相关的兄弟单位过来帮忙串标，相关单位的投标保证金由逸龙建设公司通过个人账户借取帮忙缴纳，相关单位的投标报价均由逸龙建设公司的郑良春、李建山或汪海洋提供，有时由兄弟单位根据逸龙建设公司提供的报价制作标书，有时由逸龙建设公司帮忙制作标书，相关配合单位人员过来报名、开标的食宿等均由逸龙建设公司安排接待，并给与对方人员一定的辛苦费，以此抱团投标，提高中标概率，如兄弟单位中标则实际交由逸龙建设公司承建，中标单位只收取一定管理费。 8．证人王某2（淳安水电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前后在省水利厅开会时与逸龙建设公司老总施克荣以及杭州地区的几个水利建设公司的老总聊到关于水利工程招投标的情况时协商达成了一个互相配合串标的投标模式，之后具体的操作就由公司主管经营的负责人去具体联系和操作。 9．证人程某（杭州水电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与逸龙建设公司老板施克荣等杭州本地区的公司老总在省水利厅每年召集的会议、交流期间会商量一些相互帮忙串标的情况。 10．证人季某（婺城水电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公司经营科负责人李光耀说逸龙建设公司经营科负责人联系他，希望公司能过去帮他们公司投标，因逸龙建设公司系老牌企业，信誉也不错，加上其与逸龙建设公司老总施克荣也算认识，即同意去帮逸龙建设公司投标。 11．证人徐某2（天泽水电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左右在浙江省水利厅召集的会议认识了逸龙建设公司的施克荣后就商量以后在投标方面多多合作其实就是串投标，后其把公司总经理张建刚介绍给施总认识并让施总以后让公司下面的人与张建刚直接联系。 12．证人徐某3（通衢水电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左右在投标时与逸龙建设公司的施克荣认识，施克荣提出两家公司以后在投标上相互帮忙合作，其也表示同意，之后就有过合作。 13．证人虞某（富春水电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左右去杭州开会时与逸龙建设公司老总施克荣等商量决定以后投标一起相互配合、抱团取暖，基本规则就是本地方的工程由本地公司自己做，如果串标团队中别的公司中标，还是会将工程交由本地公司去做，中标公司向本地公司收取工程的管理费，由公司之间的投标负责人相互联系。 14．证人孙某（广正建设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其于2000年左右与逸龙建设公司老总施克荣开始熟悉后，施克荣说两家公司之间不要去对方地方参与竞争，在投标方面一起多合作配合，说得直白点就是一起串投标，提高彼此公司的中标概率；之后两人都跟公司下面的具体负责人交代过的，施克荣是交给他们公司郑良春与其公司沈建平联系，有什么重要问题再汇报沟通。2000年以后的省水利厅都会召集相关公司开会、交流，大家熟识的一些公司老总会一起聊天，也说起过大家公司间一起合作，之后相互间开始达成默契，形成相对固定点的小圈子、小团队，一起帮忙串投标。 15．证人王某3（大禹建设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朱某（文盛集团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翁某（围海水利公司股东）、傅某（华宁建设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赵某（景昌建设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王某4（泓大建设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徐某4（巨江水电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王某5（义乌水电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陈某（水电基础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韦某（臻泰建设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胡某（鼎川建设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施某（永康水电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均证实本案相关串通投标的具体情况。 16．被告人施克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否认自己参与串通投标的事实，辩称自己不管理逸龙建设公司的具体事务。 17．同案犯郑良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逸龙建设公司的兄弟单位部分是施克荣和其他公司的老总商量好之后吩咐其以后投标时可以相互合作串标，桐庐富春水电公司、浙江天泽水电公司、淳安水电公司等转制的老企业都是施克荣联系好的；另外一些公司系其去外地投标时认识，与对方公司总经理商量好以后一起合作串标，事后再跟施克荣汇报，施克荣同意后才达成串标的默契。每个工程招标公告出来，其或汪海洋向施克荣汇报情况，施克荣会看当时逸龙建设公司的资金情况，确定叫几家公司来串标，借取用于配合串标的公司投标保证金需要施克荣签字同意。 18．同案犯李建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汪海洋、章加森以个人名义向逸龙建设公司借取用于配合串标的公司投标保证金需要施克荣签字同意。 19．同案犯汪海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以个人名义向逸龙建设公司借取用于配合串标的公司投标保证金需要施克荣签字同意。 20．同案犯章加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以个人名义向逸龙建设公司借取用于配合串标的公司投标保证金需要施克荣签字同意。 21．同案犯孔祥勇（淳安水电公司总经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公司老板王某2与其说过，建德投标跟逸龙建设公司相互合作一下，就是说以后两家公司相互帮忙陪标，这是惯例，王某2也是默许的。 22．同案犯李雨阳（富春水电公司总经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公司董事长王志荣于1998年左右与逸龙建设公司老总施克荣在杭州开会时说好两家公司在招投标的时候要相互帮助，其从王志荣那拿到了逸龙建设公司总经理郑良春的联系方式，之后两家公司慢慢开始互相合作，帮忙投标；虞某担任公司法人代表以后，其把与逸龙建设公司相互合作投标的事情和虞某汇报，虞某自己联系逸龙建设公司老总施克荣沟通完之后即同意公司继续和逸龙公司合作“陪标”。 23．同案犯沈建平（广正建设公司副总经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公司老总孙某告诉其逸龙建设公司老总施克荣和他商量已经达成默契，两家公司以后相互不要去对方地方上参与工程，要互相帮忙，提高中标概率。 24．同案犯赖颖奇（天泽水电公司总经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公司和逸龙建设公司转制后一直都有联系，经常合作；其公司的老板徐某2与逸龙建设公司老板施克荣比较熟悉，两家公司串标事宜由老板相互沟通。2010年前后，徐某2与其说过逸龙建设公司如果联系其公司去建德配合串标，在不影响本公司的情况下，尽量配合逸龙建设公司。 25．同案犯陈伟民（盛平水电公司总经理）、朱伟军（泓大建设公司总经理）、王武（杭州水电公司副总经理）、徐柏尧（围海水利公司副总经理）、傅剑萍（水电基础公司经营科科长）、朱良土（文盛集团公司副总经理）、李光耀（婺城水电公司经营科职员）、吴志伟（大禹建设公司经营部经理）、韦彬彬（臻泰建设公司总经理）、邢少中（义乌水电公司副总经理）、陈华东（华宁建设公司总经理）、宋志梁（鼎川建设公司副总经理）、缪雪峰（通衢水电公司总经理）、汪荣华（巨江水电公司经营科科长）、杨芳（景昌建设公司经营科长）分别所作的供述和辩解，主要证实本案具体串通投标的相关情况。 26．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拘留证、立案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施克荣规劝涉嫌贩卖甲基苯丙胺250克的胡青投案自首的情况。 27．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到案经过、拘留证、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证实被告人施克荣规劝涉嫌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王文学投案自首的情况。 辩护人关于本案串通投标犯罪行为所涉及数量及范围应归责于逸龙建设公司其他经营管理负责人员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施克荣作为股东和实际负责人，决定公司的重大决策并在本案中实施了具体的犯罪行为，故应对全案承担刑事责任，但在量刑时对辩护人所提意见予以酌情考虑。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克荣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施克荣是主犯。被告人施克荣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克荣系电话传唤到案但在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予认定为自首；对公诉人关于被告人施克荣是自首的公诉意见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施克荣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两名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因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的其他犯罪嫌疑人不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也非具有较大影响的案件，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施克荣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本院在量刑时对被告人施克荣的立功情况予以考虑。根据本案具体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被告人施克荣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施克荣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正 人民陪审员  蔡志全 人民陪审员  钱 晓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