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2刑初247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旭坚，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专科文化，原系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原副局长，住东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邝华轩、温文裕，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特检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旭坚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蕾、彭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旭坚及辩护人邝华轩、温文裕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先后于2018年2月28日、6月2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分别于同年3月26日、7月25日建议恢复审理。辩护人在审理期间，两次申请延期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陈旭坚于2007年10月起担任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园林绿化和环卫工作。2007年至2009年，时任东莞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园林公司”）股东、总经理邓某（已起诉）为了使市园林公司顺利取得市城管局发包的园林绿化及环卫保洁项目，邓找到被告人陈旭坚帮忙并承诺给予陈好处费。陈旭坚利用在招投标方案中设置“企业资质”和“东莞业绩”门槛、投标书制作指导等方式，先后在东莞大堤东段环卫保洁绿化养护、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东莞大道东段园林绿化养护、东江大道延长线西段园林绿化养护、2008至2011年的东莞市区道路渠化岛时花种养及绿化养护、2007至2008年的东莞市区道路渠化岛时花种养及绿化养护等工程项目的招投标等工作中为市园林公司提供帮助。邓某在市园林公司顺利取得工程承包经营权后，分多次将约520万元作为感谢费送到陈位于东莞市望牛墩镇振兴路73号家中交给陈的妻子钟某。东莞市健民清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健民公司”）的股东、法人代表古某（另案处理）为了笼络被告人陈旭坚，让陈旭坚关照、指导市健民公司的环卫保洁投标项目。自2008年起，利用过年过节送礼金和贵重礼品、探望陈生病住院的儿子等方式，古某给陈送礼品、礼金、感谢费共计80000余元。经统计，市健民公司自2008年起先后中标城路西段环卫保洁工程项目、东莞市港口大道环卫保洁项目、东莞市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项目，合同金额达5000余万元。2010年年底，钟某在被告人陈旭坚的指示下借用古某身份证在东莞市望牛墩镇建设银行等多家银行开设银行账户，将赃款存入上述账户中。经统计，钟某以古某名义在望牛墩镇开户的银行账户金额至今余额为978万余元。2017年6月13日，市城管局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旭坚到单位处理相关事宜，陈旭坚到达市城管局后被侦查人员抓获。公诉机关并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旭坚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陈旭坚表示认罪，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他因工程项目共收受邓某330万元，其中东莞大堤东段环卫保洁绿化养护项目收受130万元、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项目收受100万元、松山湖大道的项目收了100万元，但松山湖大道项目的这100万元后来已退还给邓某；2.邓某曾因他欲竞选镇长而赞助其200万元，但后来他将这200万元还给了邓；3.未索贿，且所涉项目均是通过正常招投标程序进行，其并未操控招投标过程；4.他还收受王大樑150万元，这笔钱也存在古某的账户；5.有自首情节、认罪，应判处其三年左右有期徒刑。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陈旭坚受贿约520万元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所调取的支出凭证时间为2007年1月5日、2007年9月30日、2008年3月24日等，而上述期限陈旭坚尚未担任相关职务，且案涉的园林工程均发生在2009年以后，故上述时间段支出的款项并非用于向被告人行贿；因为事发时间较长，邓某关于向陈旭坚行贿的数额的供述亦存在严重瑕疵。2.案涉工程均经公开招投标，陈旭坚没有通过修改招标条件向园林公司输送不正当利益，公诉机关指控陈旭坚为园林公司顺利取得工程承包经营权提供帮助，没有事实依据。3.陈旭坚系被动受贿，未索贿，且陈旭坚在收到钱后要求退还但相关人员不同意，陈旭坚才想到把应退还的钱暂存至朋友账户，方便日后退还。4.2017年6月13日，陈旭坚系接到原单位同事的电话称需要回单位拿东西，在回到单位后被告知有其他单位工作人员联系，陈旭坚即与本案的相关办案人员见面，并在其单位会议室即向办案人员交待受贿犯罪事实，此时陈旭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到案经过亦明确陈旭坚系接到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起诉意见书亦认定陈旭坚具有自首情节。5.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已主动将赃款退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旭坚于2007年10月起担任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市容环卫和园林绿化工作；2009年6月经调整分管市容环卫工作及办公室、法规等，不再分管园林绿化工作；2012年3月经调整分管燃气、安全生产和应急工作等，不再分管市容环卫工作。2007年至2009年，时任东莞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园林公司”）股东、总经理邓某（已起诉）为了使市园林公司顺利取得市城管局发包的园林绿化及环卫保洁项目，邓找到被告人陈旭坚帮忙并多次给予陈感谢费。陈旭坚利用在招投标方案中设置“企业资质”和“东莞业绩”门槛、投标书制作指导等方式，在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工程、东莞大堤东段环卫保洁绿化养护等多个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工作中为市园林公司提供帮助。邓某在市园林公司顺利取得工程承包经营权后，分多次将约330万元作为感谢费送到陈位于东莞市望牛墩镇振兴路73号家中交给陈的妻子钟某。东莞市健民清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健民公司”）的股东、法人代表古某（另案处理）为了笼络被告人陈旭坚，让陈旭坚关照、指导市健民公司的环卫保洁投标项目。自2008年起，利用过年过节送礼金和贵重礼品、探望陈生病住院的儿子等方式，古某给陈送礼品、礼金、感谢费共计8万余元。经统计，市健民公司自2008年起先后中标环城路西段等多个环卫保洁工程，合同金额达5000余万元。2010年年底，钟某在被告人陈旭坚的指示下借用古某身份证在东莞市望牛墩镇建设银行等多家银行开设银行账户，将赃款存入上述账户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掌握陈旭坚涉嫌受贿犯罪的线索，遂于2017年6月13日派员前往市城管局，市城管局以有文件需陈旭坚签名为由通知陈旭坚回单位，陈旭坚到达市城管局后，侦查人员即对其进行调查。以上事实，有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案过程中发现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副局长陈旭坚涉嫌收受他人贿赂。2017年6月13日，陈旭坚收到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电话通知后到案配合调查。2.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陈旭坚的身份情况。3.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离退休审批表、市委组织部文件，证实陈旭坚于2001年3月调任至东莞市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任市政园林管理科副科长，2001年11月任科长；于2007年10月被任命东莞市城市管理局副局长、党组成员；2017年2月批准退休。4.东莞市人民政府文件、市城市管理局文件等，证实陈旭坚在市城市综合管理局的任职情况，其中陈旭坚于2007年10月任市城市管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分管市容环卫和园林工作；2009年2月分管市容环卫和园林绿化工作，联系市园林管理所；2009年6月分管办公室、法规和市容环卫工作，联系横沥垃圾焚烧发电厂、协调清溪垃圾处理厂筹建工作；2012年3月分管燃气、安全生产和应急工作等。5.园林绿化养护项目清单、中标通知单、项目承包合同等，证实2007年-2009年3月，市城管局发包给市园林公司的绿化养护与环卫保洁合同情况，合同价款共计55387780元：①东莞市区道路渠化岛时花种养及绿化养护承包合同（第三标段），2007年2月6日签订合同（1月6日招投标），合同价款317万元；②东莞市区道路渠化岛时花种养及绿化养护承包合同（第三标段），2008年3月7日签订合同（1月19日招投标），合同价款6542260元；③东江大道延长线西段园林绿化养护工程承包合同、东江大道延长线西段园林绿化养护工程补充协议，2008年4月1日签订合同（1月31日招投标），合同价款8225296元，后补充协议更正价款为8128614元；④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工程承包合同，2008年11月25日签订合同（10月14日招投标），合同价款8658360元；⑤东莞大堤东段环卫保洁绿化养护承包合同，2009年2月15日签订合同（2月10日招投标），合同价款14608590元；⑥东莞大道东段园林绿化养护承包合同，2009年3月25日签订合同（2月12日招投标），中标价10279776元，合同价款10260876元；⑦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承包合同，2009年7月15日签订合同（6月17日招投标），合同价款4019080元。6.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证实2007年1月，邓某以“业务费”的名义从公司支出现金386000元；2008年3月24日，邓某以“业务费”的名义从公司支出现金1238160元；2009年7月6日，邓某以“业务费”的名义从公司支出现金800000元、500000元、714000元、423500元、890000元。7.户名为古某的相关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和存取款交易流水，证实上述银行卡的开户信息均由钟某填写，且客户所留电话和联系地址均是钟某本人的电话和联系地址，开户时间集中在2010年10月、11月及2011年，绝大多数银行开户时间在2010年10-11月。8.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工程评审报告、东莞市城市管理局关于元美公园园林绿化管护工程中标候选单位复核情况及其说明、东莞市财政局关于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工程项目处理意见的函、东莞市城管局关于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工程项目处理意见的复函、以及绿化管护年均最低经费预算一览表等文件，证实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工程项目，2006年1月10日经公开评审，市园林公司综合评分第一，但评审小组在评审报告中同时认为现有的二次报价数额与实际的成本需要相差较大，恐怕难以保证养护工程的质量，建议业主单位对候选单位认真加以复核，按有关程序作出最后决定；后东莞市城市管理局对中标候选单位的二次报价数额与实际成本进行分析论证，提出由于评审结果排前三位的中标候选单位的报价都低于市城市管理局计算出的最低成本价，拟定中标单位为综合评分第四名的公司；市财政局对市城市管理局提出由第四名的公司中标的意见认为不合理；市城市管理局再次对相关项目进行调查和论证并向市财政局复函，认为应选定第四中标候选人。9.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涉案的名为“古某”的多个银行账户已冻结。10.钟某银行账户流水、取款凭条，证实钟某开设古某账户前，钟某与其儿子陈伟荣银行账户均有大额进账，后钟某从钟、陈账户支出大额资金存入古某账户，其中钟某工资发放账户，显示钟某2010年4月、5月、6月工资分别显示为每月10526元-13785元，该账户2007年开始有10万、23万、30万等存款存入。11.环卫保洁项目清单，证实东莞市家宝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市健民清洁有限公司承包多个由市城管局发包的环卫保洁项目，其中2008年12月-2012年1月期间健民公司中标的项目合同价款共计5000余万元。12.情况说明，证实王大樑回避调查，2017年6月16日经深圳皇岗口岸出境，至本案侦查终结王大樑仍未有入境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已起诉）的证言，证实他在担任市园林公司总经理期间，多次在市园林公司中标市城管局发包的项目后送感谢费给市城管局副局长陈旭坚。刚开始竞标市城管局发包的项目时并没有想过要送钱，但后来在元美公园绿化养护项目中，市园林公司已经中标，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又被否决了，他觉得可能是关系不到位所以才被否决，遂想找关系。陈旭坚在市城管局分管园林绿化和环卫工作，与市园林公司的业务对口，直接可以决定市园林公司的主要业务，他就想办法接触陈旭坚，并送钱给陈旭坚，后来市园林公司顺利承接了城管局的许多项目，元美公园项目接下来的两期也是市园林公司承接。送钱给陈旭坚主要是为了感谢陈旭坚在项目招投标方面为市园林公司提供帮助，例如找他指点标书制作，指导关照一下业务工作，提高项目中标的几率。除此之外，陈旭坚对市园林公司项目运作过程中的打分、监管方面也提供了关照。他是按照合同金额的8-10个点左右作为感谢费送给陈旭坚。2007年至2009年市园林公司从市城管局承接的业务主要包括东莞市区渠化岛时花种植养护项目、东江大道延长线园林绿化项目、东莞大堤环卫保洁项目、元美公园绿化养护项目、东莞大道园林绿化项目等几个项目。这些项目合同金额总计应该有约6000万元左右。一般他都是打电话给陈旭坚说有些东西给陈，陈就明白是给感谢费，然后他去到陈旭坚位于望牛墩的家，将钱交给陈旭坚的老婆。在他任职市园林公司总经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给钱陈旭坚了，市园林公司跟市城管局签订合同的项目基本上都有给，2010年他不再担任市园林公司总经理之后，就没有再送钱给陈旭坚。2007年至2009年期间，他经手给陈旭坚的感谢费总计超过五百万元，具体数额不记得了。这些钱有的在公司财务以“业务费”名义支出，有的以工程项目成本冲抵。后供述称2007年至2009年期间，市园林公司从市城管局承接的总工程量大概有6000多万元，基本上每个项目都有送钱给陈旭坚。他共送给陈旭坚大概400多万元的感谢费，是按照合同金额的8%左右计算感谢费。第一次送钱给陈旭坚应该是2007年的市区渠化岛时花种养及绿化养护项目，该项目的合同金额是300多万元，中标后他送给陈旭坚30多万元。经他辨认，市园林公司的2007年1月5日32号“现金支出凭单”以“业务费”支出的386000元中的30万元送给了陈旭坚。东江大道延长线西段园林绿化养护项目的合同金额是800多万元，东莞市区道路渠化岛绿化养护项目的合同金额是600多万元，两个项目中标时间在2008年1月至2月，这两个项目他共送给陈旭坚120多万元。经辨认，支付时间为2008年3月24日的市园林公司的“记账凭证”、“出纳支出凭单”，项目为“业务费”，金额是1238160元，这笔钱其中的120万元应是他因为东江大道延长线西段园林绿化养护项目及市区道路渠化岛绿化养护项目送给陈旭坚的感谢费。《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承包合同》承包期间是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中标金额为4019080元，这个项目大概送给陈旭坚40万元。经辨认，支出时间是2009年7月6日的市园林公司“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金额423500元，其中40万元就是他因为元美公园项目给陈旭坚的感谢费。《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工程承包合同》承包期间2008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中标金额是8658360元，这个项目送给陈旭坚70万元左右。经辨认，支出时间是2009年7月6日的市园林公司“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金额714000元，其中70万元是他因为环城路东段项目给陈旭坚的感谢费。东莞大道东段园林绿化养护项目的承包期是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中标金额是10383800元，这个项目大概送了80万元左右给陈旭坚。经辨认，支出时间2009年7月6日的市园林公司“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金额80万元，这80万元因是他因为东莞大道项目送给陈旭坚的感谢费。《东莞大堤东段环卫保洁绿化养护承包合同》承包期间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及《东莞大堤东段环卫保洁绿化项目补充协议》签订时间2009年3月，中标金额最终为15574392.93元，东莞大堤这个项目大概送了130万元给陈旭坚。经辨认，支出时间2009年7月6日的市园林公司“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金额是分别为89万元、50万元，这两笔业务费中的130万元应该是他因为东莞大堤东段绿化养护项目给陈旭坚的感谢费。报销凭证不是整数，是因为有些是吃饭应酬的费用一起报销，这些费用很多是没有发票的，这是他报销的习惯，不可能每次只报销一项内容。2009年7月6日他经手从市园林公司支出大量现金，是因为他一般都是在项目中标后先以借款的名义从公司支出现金送给陈旭坚，然后再找机会以业务费名义报销，他应该是累积了多笔感谢费后一起报销的。送给陈旭坚的感谢费，陈旭坚的妻子都收下了，并未退还给他。2009年，陈旭坚曾向他借款200万元，这笔钱不久陈旭坚就还给他了。市园林公司有承接松山湖大道环卫保洁项目，但那时他好像已经不是总经理了，不管业务了，所以不清楚市园林公司有无送钱给陈旭坚。指认笔录，指认相关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2.证人钟某（陈旭坚的妻子）的证言，证实陈旭坚在市城管局工作期间，她在家接收过邓某送过来的“水果”，其实装水果的纸箱里有现金。他们曾多次要求邓某把钱取回去，但邓没有过来取回。因担心这些钱放在家里被偷，她把这些钱存在自己的银行账户，2010年又转移到古某名下的私人银行账户里。大概是2008年至2009年期间的一天，邓某开车到她家说送两箱水果，邓某搬到家里后就离开了。她打开发现箱子里装的是钱，经清点有100万元。她打电话给陈旭坚，陈旭坚说之前拒绝过邓某，没想到现在直接送家里来了，她打电话叫邓某回来取，但邓某说只是一点小意思而已。陈旭坚还说有机会要还给邓某。这次之后，还收过一两次邓某送来的钱，陈旭坚多次让邓某把钱拿回去，但邓某都不来取回，后来才暂时存入银行，等邓过来时再全部还给邓。收到的钱的具体数额回忆不起来，以查证为准。2010年，陈旭坚认为这些钱始终要退还给别人的，不方便留在自己家人账户中。古某提议可以用古的身份证开设银行账户，将钱存入这些账户。一方面在陈旭坚被市纪委调查资产期间，不要让有关部门误以为他们家资产很多；另一方面方便区分自己的钱和“人家”送的钱，以后可以退给人家，主要指邓某和其他一些企业老板送的钱，其他人她不熟悉，不知道名字。当时，她除了将家里的现金存到古某名下银行账户之外，还将自己和儿子陈伟荣名下的一些账户销户提现出来，再转存到古某名下的银行账户里，那些钱都混在一起存，邓某给她的钱究竟在哪家银行，她分不清。她用古某的名义开设了多个银行账户，在陈旭坚被拘留后，她心情不好，就把这些存折撕毁了。她用古某名义开设的账户内余额900多万元，其中大概有500多万元是别人送给陈旭坚的钱，还有一些是家庭的钱。这500多万元包括邓某送的，还有古某也送了80万元，还有一些人她不清楚。2012年她曾用古某账户内的钱投资了森林湖兰溪谷的商品房，赚的钱也放回该账户，除此之外没有使用过里面的钱了。指认笔录，指认以古某名义开设的中国银行等19个银行账户，指认上述银行账户的开户和资金流水信息。3.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陈旭坚的儿子生病，他为了讨好陈旭坚，经常去医院看望陈的儿子，因为陈旭坚手臂受伤不方便开车，他还曾安排司机接送陈旭坚上下班，为此陈旭坚很感激他。他经营的健民公司从市城管局承接的项目主要有港口大道环卫保洁项目、环城路环卫保洁项目、水乡大道环卫保洁项目等。时间太久，他不记得有无在健民公司中标市城管局发包的环卫项目后给陈旭坚感谢费。平时在年节都有送点礼品给陈旭坚，如水果、花胶等，有时也给过一些钱，大概累计是20万到30万元左右，具体给钱的细节他忘记了。因为陈旭坚在市城管局分管环卫绿化，健民公司是做环卫的，为了让陈旭坚在工程方面关照一下健民公司，争取更多的工程来做，所以送钱给陈旭坚。陈旭坚曾说急用钱到他家里向他借过50万元，当时他开车送陈旭坚到金盾酒店，到了金盾酒店之后陈旭坚将50万元拿下车，回来时陈旭坚两手空了。陈旭坚几次向他借用身份证并没有说明是干什么，因为陈旭坚是城管局副局长，健民公司是从事环卫保洁项目的，他不好拒绝就直接将身份证借给陈使用了，后来才知道陈旭坚拿他的身份证是去开设银行账户。有一次陈旭坚带他到中信森林湖看房，提议一人买一套，他没那么多钱就没买，陈旭坚就说借他的身份证买房，后来过了一年，陈旭坚说要将那套房卖了，又让他签协议卖房。陈旭坚借用他的身份证，他不用到银行现场办理，他没有去过望牛墩的银行办事。凡是以他名义在望牛墩镇范围内开设的银行账户，都是陈旭坚或者陈的妻子钟某开设的，里面的钱都不是他的钱。指认笔录，指认以其名义开设的相关银行账户均非其本人使用，相关凭证上的签名均非其本人签名。4.证人何某1（已判刑）的证言，证实刚开始市城管局的陈局（即陈旭坚）对市园林公司不是很友好，还曾经废过市园林公司的元美公园项目的标。后来邓某说要去找陈旭坚搞好关系，之后市园林公司承接市城管局的项目都比较顺利，基本每年都有中标。她和陈旭坚、邓某三人曾经一起吃过饭，在饭局中陈旭坚对市园林公司的标书制作进行了指导。邓某有无送钱给陈旭坚，她不清楚。5.证人赖某（市园林公司原出纳）的证言，证实市园林公司的现金支出主要有业务费用报销和临时借款。公司的邓某、何某1等人有时会从公司临时支出现金用于接待，一般邓某等人先写借条，然后支出现金，日后再以业务费的名义报销。她在公司期间，邓某叫她提现金的情况至少都有10多次，主要是在有些项目招投标期间。2009年7月邓某集中报销了5笔大额现金，这些钱邓某在之前就已经支取使用了，是隔了一段时间才集中报销的。指认笔录，指认相关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6.证人莫某（市园林公司原股东）的证言，证实邓某曾跟他讲过，有些项目要顺利拿到就要花钱打点一下关系，至于具体给什么人，怎么给不清楚。市园林公司账目中“业务费”有些是在项目招投标时用于招待及打点关系的支出。7.证人刘某（市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市园林公司很长时间都由邓某管理，在公司开拓市场过程中，邓某有向她提过要花钱打点一些人的关系，具体情况她不清楚。邓耀作为公司的股东兼总经理，可以先支出相关业务费，事后她再补签。8.证人陈某（市城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陈旭坚副局长分管园林绿化和环卫工作期间，在招投标中设定的一些门槛和条件不太合理，有为特定公司量身定做的意思。主要是项目招投标之前，制定的招投标需知里面一般只规定东莞的公司，而且设定东莞业绩和设备要求，这些条件设定事实上与国家法律规定不符，将很多公司包括外地很多优质公司排除在外了，最终只剩下市园林公司等几家大公司了。这些招标文件的制定和修改实际都是陈旭坚亲自抓的，由陈决定就可以。在对东莞大道、环城路等大路的环卫工作进行考核打分评议时，市园林公司等维护过程中存在一些问题，按照规定要扣分以及扣钱，陈旭坚则提出不要扣这些公司的钱，让市园林公司等公司按照要求整改就好了。9.证人徐某（市城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陈旭坚任副局长之后分管绿化、环卫保洁，项目招投标工作都是陈旭坚直接指挥，招投标条件都是陈旭坚自己确定，并不让其他人参与。他现在看来，当时在招投标文件中设置“东莞业绩”条件，主要是维护本土企业的利益，排除大部分外地企业在东莞中标的可能性。10.证人容某（市城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元美公园环卫项目当时有废标的情况，当时是市园林公司中标了，但在中标公示期间被废标了，而且元美公园环卫保洁项目没有进行第二次招投标，由后面的候选单位直接中标。当时废标是陈旭坚的意思，因为当时陈旭坚任园林环卫科科长，陈旭坚跟分管副局长萧某流关系不太好，陈旭坚绕过萧某流，直接向局长钟某祥汇报，说服钟同意废标。他不知道市园林公司被废标的具体原因，当时应该没有什么明显投诉。陈旭坚任科长期间，在招投标条件上，有设置一些比较特别的条件，比如东莞业绩等。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项目是2006年左右开始第一次招投标，当时评标结果出来后由于市城管局对中标候选人名单有不同意见，后经过与市财政局反复发文协商才处理好。当时陈旭坚的意见比较明确，认为市园林公司的报价低于成本价，不可能做好这个项目，所以陈旭坚坚持与市财政局协商不能由市园林公司中标。陈旭坚并要求她编写《元美公园绿化养护第一中标候选人价格与东莞市属绿化、环卫项目中标价格比较》和《东莞市市直单位政府采购项目计划表》，数据来源于园林环卫科本市管理的市属项目的数据。指认笔录，指认市城管局关于元美公园园林绿化管护工程中标候选单位符合情况及其说明、元美公园一级绿化管护年均最低经费预算一览表、关于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工程项目处理意见的复函均是由其本人经手处理，由园林管理所向其提交初稿，其再根据陈旭坚的要求进行修改和发文。（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陈旭坚供述及辩解，供述他自2007年11月开始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城市园林绿化和环卫保洁工作，负责绿化环卫项目的统筹、管理和监督等工作，2010年上半年不再分管园林绿化工作，2012年3月不再分管环境卫生养护工作，2017年3月退休。2006年元美公园园林绿化项目开始招标，市园林公司中标后，在公示过程中有其他参与人提出异议，指出市园林公司所报成本价过低，后市城管局报请市财政局招投标主管部门核准废标。市园林公司对此不服气，邓某通过其他人找到他，想跟他搞好关系，提高市园林公司在招投标中中标的概率，后二人逐渐熟络。邓某每次送钱给他都是在市园林公司中标市城管局发包的环卫绿化项目之后，他也确实在市园林公司投标过程中提供了帮助。一是项目启动招标前，邓某等人会将公司资料交给市城管局，突显公司优势，他会让业务科室将这些公司优势融入招标条件，提高市园林公司等几家主要公司的中标率。二是在制作招标方案的过程中，会指示业务科室有针对性的设定“企业资质”、“东莞业绩”等条件。他记得在东莞大堤、东莞大道等多个市级项目招标过程中，均要求企业资质具备二级才符合招标条件，而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二级园林绿化公司只有5家左右，市园林公司是其中一家。在东莞业绩上，他要求企业有承包东莞本地市级工程的业绩，或具备相关市级工程业绩可以在评标中加分。凭着这两个条件设定门槛，已经将市外很多企业排除在外，也将东莞本地一些中型企业排除出去，这样就会提高市园林公司的中标概率。三是投标前，市园林公司在制作投标方案时会向他请教，他会提出建议帮助市园林公司编写更高质量的标书，帮助市园林公司得到较高的评分。四是项目中标后，项目后期监管的考核评分分数最终会汇总到他这里，而项目款能否足额支付跟后期考核评分的高低有关系，他一直都没有不同意市园林公司的考评结果，市园林公司基本都能足额获得项目款。关于收受市园林公司贿赂的情况：2008年左右，他儿子患病住院，邓某送了50万元的慰问金，后来退还。在他任市城管局副局长期间，2009年，市园林公司中标东莞大堤绿化项目后，邓某送给他130多万元好处费；2009年，市园林公司中标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项目后，邓某送给他约100万元好处费；2010年，市园林公司中标松山湖大道环卫项目后，邓某送给他约100万元好处费，这笔钱有无退还不清楚（后供述称，该次不清楚邓某有无送钱，如果送了的话他应该是收下了。）。市园林公司中标渠化岛时花种植项目后，不记得邓某有无给他好处费，但邓某为人比较豪爽直率，一般来说，每次中标后，无论他有无帮忙，邓某都会主动跟他表示一下。邓某给他的好处费，他都交给妻子钟某打理，钟将部分好处费存入了古某的账户。2008年，他购买中信森林湖别墅期间，曾向邓某借款50万元，2009年10月左右归还给邓。后供述称，除东莞大堤东段绿化养护项目收受130万、环城路东段项目收受100万元感谢费外，在市园林公司中标的项目上邓某还送过几次感谢费，但他都没有接受。他记得2009年，市园林公司中标东莞大道东段绿化工程项目后，邓某想送90万到100万元的感谢费给他，他拒收，这个数额是按照邓某的做事风格估算的，邓某每逢中标都会准备感谢费给他，都是按照中标金额的8%到10%左右准备。2008年，邓某因为市区渠化岛时花种植项目要送给他50万元，他拒收。2010年，松山湖大道环卫保洁项目邓某要送给他100万元，他拒收。另外，2010年，邓某曾赞助他200万元竞选镇长，后来他觉得自己不合适，就将钱还给邓某。之所以有些项目不接受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收，但有一些邓某给的感谢费，他记不太清楚有没有收过，所以说没有接受，具体以检察机关查实为准。邓某很讲义气，经常问候支持他，每次市园林公司中标市城管局的项目后，都会主动跟他表示一下的。后又供述称，经认真回忆，他共三次收受邓某给予的感谢费共330万元。分别是2008年环城路东段项目收受100万元、2009年东莞大堤东段项目收受130万元、2009年东莞大道绿化养护项目收受100万元。因为邓某在每次中标后必然会感谢他，按照园林环卫行业的“潜规则”，中标企业都会在中标后将项目合同价的8-10%作为感谢费，他记得一共收了邓某300多万元，所以想起东莞大道项目收了100万元。松山湖大道项目是2011年的事，他绝对没有收过钱。市园林公司每次中标市城管局发包的项目后，邓某基本都会送钱给他，多数他都拒绝，但有几笔钱他还是有收，前述三次330万元是他记得比较清楚的。收受东莞市健民清洁有限公司古某等人贿赂的情况：2009年，东莞市健民清洁有限公司承接了市城管局发包的港口大道项目，古某提出送他80万元感谢费，他多次拒绝。后古某将80万元存入以古的名义开设的账户，并开设多个账户为他存放市园林公司的感谢费，他遂收下古某的80万元。古某一般还会在中秋节、过年过节送一些礼品、礼金给他，他分管时一般每次过节送1万元礼金和一些礼品，买了东西钱就少一些，不买东西钱就多一些，大概加在一起8万元-10万元。他还收受东莞市家宝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王大樑送给他的150万元感谢费，这笔钱也存在古某的账户。关于古某银行账户的情况：2010年10月，他因购买森林湖别墅被人投诉而被市纪委要求作出说明，经调查清楚后，他怕自己再被调查，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就想减少自己家庭资金的数量。古某提出可以借身份证给他开设账户存放资金规避风险。后他妻子钟某跟古某一起到银行操作，将他之前收受邓某等人的钱全部转移到古某的账户。他有使用过存放在古某银行账户的钱。2011年，他用存放在古某账户的钱在中信森林湖兰溪谷投资卖了一套洋房，总价400万左右，全款支付，后来这套房子在2012年卖掉了还赚了60多万元，卖房的钱也存在古某账户。购买这套房的本意是想通过古某持有作为真正的业主。关于到案经过，当时他们单位人事科的副科长打电话给他说有个密件需要他签名，他就去单位了。到了单位，检察院办案人员就将他带到检察院审讯室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旭坚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旭坚犯受贿罪，基本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陈旭坚收受市园林公司邓某给予的感谢费达520万元，数额不准确，本院根据查明的数额予以认定。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陈旭坚受贿数额的问题经查，首先，邓某供述称其任职市园林公司总经理期间，市园林公司从市城管局承接每个项目都有送钱给陈旭坚，且按照合同金额的8%左右计算感谢费，共计给予陈感谢费超过500万元，后又供述称大概是400多万元，之后又根据市园林公司的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指认其在2007年1月至2009年期间，因东莞大堤东段环卫保洁绿化养护项目等七个项目给予陈旭坚感谢费共计470万元。邓某关于感谢费的数额前额供述不一致，且称时间太长具体数额记不清，后虽根据市园林公司的相关记账凭证进而指认其行贿数额，但从市园林公司现金支出及报销流程来看，邓某是先从公司财务以借款的形式支出现金，然后再在一段时间内以“业务费”的名义向公司报销，2009年7月6日的记账凭证就显示邓某集中报销多笔大额资金。可见，记账凭证与实际款项支出并非一一对应，故相关凭证只能证实邓某从市园林公司曾支出过相关数额的款项，无法证实其是否将这些款项用于行贿及其中多少用于行贿，而被告人陈旭坚相对稳定供述其共收受邓某给予的感谢费330万元，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邓某所指认的470万元均用于向被告人陈旭坚行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旭坚多次收受邓某给予的感谢费共约520万元亦证据不足。其次，被告人陈旭坚相对稳定供述其共收受邓某给予的感谢费330万元，但关于所涉工程项目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其中，陈旭坚供述因东莞大堤东段环卫保洁绿化养护项目收受130万元与邓某的供述相吻合；陈旭坚还供述因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项目、松山湖大道环卫保洁项目各收受100万元，但后来又供述系因环城路东段项目、东莞大道绿化养护项目各收受100万元，在法庭上则辩称系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项目、松山湖大道环卫保洁项目，且松山湖大道项目的100万元已经退还给邓某。但市园林公司是在2011年8月承接松山湖大道环卫保洁项目，显然松山湖大道环卫保洁项目与本案无关，且被告人陈旭坚关于收钱后是否退还的供述亦前后不一致；而邓某供述其送钱给陈旭坚后陈并未退还给他，陈旭坚的妻子钟某亦证实在收受邓某送来的100万元后，还收过一两次，陈旭坚多次让邓某把钱拿回去，但邓某都不来取回遂存入银行，可见并无陈旭坚所辩称的已退钱的情况。最后，除能够印证的东莞大堤东段项目130万元外，邓某指认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项目给予陈旭坚70万元、东莞大道东段园林绿化养护项目给予陈旭坚80万元，而被告人陈旭坚供述因另外两个项目各收受100万元，二人关于项目及数额的供述均不一致。但是，一方面，因相关行贿、受贿行为发生在多年前，且期间市园林公司承包了市城管局发包的多个工程，被告人陈旭坚亦多次供述每次市园林公司中标市城管局的项目后，邓某都会主动跟他表示一下，因此被告人陈旭坚对于具体因何项目收受贿赂及对应金额多少存在记忆偏差亦属正常，从其供述亦可见其关于究竟因何项目收受贿赂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且邓某供述有因两个项目一同送钱给陈旭坚的情况，故不排除陈旭坚除其供述的三个项目外还因其他项目也收受感谢费的情况。另一方面，从一般人趋利避害的心理特征来说，被告人不可能在没有收受相应钱款的情况下，自认已收受了相应的钱款。综上，本院按照被告人陈旭坚的供述认定其受贿金额为330万元，对具体涉案项目不作对应认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是否在招投标过程中为市园林公司提供帮助及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等相关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旭坚供述其通过在招投标方案中设置相关门槛将一些企业排除在外，以提高市园林公司的中标概率，且在标书制作过程中指点市园林公司，并在工程后期考核中给予帮助，其供述与本案多名证人证言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旭坚有为市园林公司顺利取得工程承包经营权提供帮助，对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陈旭坚为市园林公司顺利取得工程承包经营权提供帮助没有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旭坚的到案经过。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本案是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案过程中掌握陈旭坚涉嫌受贿犯罪的线索，遂于2017年6月13日派员前往市城管局，市城管局以有文件需陈旭坚签名为由通知陈旭坚回单位，陈旭坚返回单位时对检察机关已掌握其犯罪线索并前来调查的情况并不知情，其返回单位的目的并非主动投案，即其并未在被检察机关调查前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对被告人陈旭坚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陈旭坚主动退赃并向法庭提交退赃申请，但本案相关资金系检察机关依法冻结并移交本院处理，并非被告人主动退缴，对该点意见亦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根据现行刑法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具体到本案，被告人陈旭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涉案赃款已全部缴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未索贿、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陈旭坚提出应判处其三年左右有期徒刑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冻结在相关银行户名为古某的银行账户内资金的处理问题本案依法冻结的钟某以古某名义开户的多个银行账户，冻结金额约980余万元。经查，上述账户开户时间均集中在2010年10月、11月及2011年，绝大多数开户时间在2010年10-11月，即本案所涉犯罪行为发生之后，且相关资金基本以定期存款方式存入相关银行账户。1.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共338万元，依法应予没收，故：①冻结在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分行，户名为古某的44×××81账户内的三笔金额分别为30万元、60万元、20万元的定期存款及其孳息；②冻结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户名为古某的02×××60账户内的定期存款53万元及其孳息；③冻结在东莞银行营业部，户名为古某的19×××77账户内的定期存款75万元及其孳息。④冻结在东莞银行营业部，户名为古某的14×××32账户内的定期存款20万元及其孳息；⑤冻结在东莞银行营业部，户名为古某的14×××13账户内的定期存款40万元及其孳息；⑥冻结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户名为古某的32×××69账户内的2011年11月16日存入的定期存款40万元及其孳息。以上定期存款共计338万元，依法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2.被告人陈旭坚当庭供述其还收受王大樑贿款150万元，因王大樑回避调查，故剩余冻结资金在折抵判决所判相应数额的没收财产后，其余冻结资金退回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视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旭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2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27年6月12日止。没收财产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冻结的户名为古树高的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分行44×××81账户内的三笔金额分别为30万元、60万元、20万元的定期存款及其孳息、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02×××60账户内的定期存款53万元及其孳息、东莞银行营业部19×××77账户内的定期存款75万元及其孳息、东莞银行营业部14×××32账户内的定期存款20万元及其孳息、东莞银行营业部14×××13账户内的定期存款40万元及其孳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32×××69账户内的2011年11月16日存入的定期存款40万元及其孳息，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冻结的户名为古树高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20×××24账户内的360万元，其中200万元折抵判决第一项没收财产，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因本案冻结的户名为古树高的银行账户内资金除前述依法处理的外，剩余资金退回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明泉审判员  宋云花审判员  余 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杰（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