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民初29号 原告：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 原告：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松，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青川县。 法定代表人：刘自强，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国，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姝，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川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于2018年7月26日、11月2日、12月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原告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原告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投资协议书及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补充协议书；2、被告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及相关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赔偿原告实际投资损失59921647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间接损失（逾期可得利益）3737.09万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0万；6、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相关费用。 事实及理由：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与被告分别于2013年8月28日、2013年9月15日、2013年9月29日签订了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框架协议、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投资协议及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补充协议（项目协议），约定（1）中航公司在青川县唐家河景区投资5.5亿元建设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被告负责办理环评及排污许可证手续，并协助办理其他相关手续；（2）中航公司在青川县设立项目公司，并由项目公司承继中航公司在项目协议中的权利义务。2013年11月19日，中航公司设立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天岭公司）承继该项目协议。后经被告同意，摩天岭公司的关联公司青川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阴平古道公司）承继该项目协议并负责该项投资建设。并由摩天岭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同年5月12日分别两次向被告缴纳履约保证金共计300万元，且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投资建设义务。因该项目系被告2013年招商引资旅游项目，也是被告生态旅游十大项目之一，为加快项目建设进度，被告要求摩天岭公司、阴平古道公司边建设边办批。2014年5月被告组织并邀请了广元市副市长赵爱武参加该项目的开工活动。原告摩天岭公司、阴平古道公司基于对政府公信力的信任，在被告没有办理环评手续的情况下，按照被告要求投入了大量资金建设该项目，投资额高达59921647元。自协议签订以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依照约定办理该项目的环评手续，但是被告始终没有办理。后被告以该项目未能办理环评手续被国家环保督察组要求拆除为由，于2017年12月26日组织对该项目已建成的工程进行强制拆除并将项目土地恢复原状。 青川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项目的实施主体是阴平公司，摩天岭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是根据对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阴平公司承继了合同一方中航公司的权利义务。2、被告不负有合同义务，仅具有协助办理义务，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3、即使认定被告违约，原告的第二项及第六项不应当全部支持，诉请的履约保证金300万已退还250万，诉请的投资损失不足以证明实际发生，在2014年12月29日通知对方停止施工后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方诉请的间接损失3000万，系原告违规擅自施工，应当由原告自行全部承担。4、对方诉请的律师代理费200万，双方对该费用没有约定，不应当被告承担。 本案审理中，被告对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异议，双方围绕原告的诉讼资格、损失及过错责任等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 原告提供了中航公司与被告分别于2013年8月28日、2013年9月15日、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框架协议》、《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投资协议》及《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补充协议》，中航公司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以及在2018年1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在青川县唐家河景区接待中心旁投资建设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开发建设项目，并由我公司在青川县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承继前述协议中我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后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以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和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19日在青川县发展和改革局备案。被告在2016年1月5日向四川省农村信用合作社驻广元办事处出具《情况介绍》。以上证据，原告拟证明中航公司设立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继项目协议以及被告同意由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继项目的事实。本院（2017）川08民终4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摩天岭公司认定两公司实际由王**负责；摩天岭公司的员工在阴平古道公司成立后也均在阴平古道公司开展业务，两公司在人员上是混同的，两公司登记的办公及经营场所为同一场所。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摩天岭公司、阴平古道公司、中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摩天岭公司、阴平古道公司《变更立项的申请》等，并质证认为，1、摩天岭公司在2013年11月19日由王**、尚德福成立，阴平古道公司在2014年11月19日由李娟、李继元成立，摩天岭公司、阴平古道公司在股权上与中航集团公司并无直接联系，不是中航集团公司设立或控股的子公司。中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高管等均与阴平古道公司、摩天岭公司无关。2、摩天岭公司、阴平古道公司分别在2014年12月26日向青川县发改局提交要求更改立项备案的书面申请，由阴平古道公司承继摩天岭公司在摩天岭大酒店项目的所有职责和权利，并经县发改局同意，修改项目立项备案，由此摩天岭公司退出该项目，其诉讼权利由阴平古道公司承继，摩天岭公司不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关于原告投资案涉项目的费用。 （一）获取项目的支出 原告提交的证据包括中航公司出具的收投资管理费100万元收据。与项目居间人签订的居间合同，口头协商支付557.5万元，已支付居间人居间费97万元。 被告质证认为，管理费系挂靠形成，不具合法性，若如原告所称系中航长城的子公司，不应存在管理费；且原告仅提供了2张收据，没有合同，没有100万的付款凭证，且收据的大写、小写不一致，无法证明该款项已真实发生。居间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其金额及合同约定内容也不具有合理性；另根据居间合同的内容，居间方需为原告提供项目的立项、报规、报建等服务，但摩天岭项目的上述手续并没有办理，居间事项并没有完成；且原告主张577.5万元，却只提供了48万元的4张收条及49万的7张转款凭证，而转款凭证的付款人与收款人与居间合同并不一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履约保证金 原告摩天岭公司提供了于2014年4月15日，5月12日两次共向被告缴纳履约保证金共计300万元。 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但认为原告已于2015年2月13日、2017年3月9日，原告通过被告财政局以支付农民工工资和缴纳罚款为由借支共250万元。尚有50万元未退还。 （三）经营成本 1、办公室租金。原告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结算票据及记账凭证、青川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拟证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租赁青川县恒兴国有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应支付租赁费99247元，已支付48660元。被告质证认为该费用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且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2014年12月29日唐家河管理处向原告发送了《停工通知》，自2014年12月29日之后产生的费用（包括房屋租金）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不予确认。 2、办公室装修费。原告提供了税务部门开具的《机打发票》，拟证明支付装修费86534元。被告质证认为该项费用没有合同，没有转款凭证，原告提交的86534元的发票显示收款方为赵迟兵个人，品目是材料，该组证据无法核实款项是否系对原告办公室的装修费用、是否实际支付，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 3、办公室家具费。原告提供了一张案外人在2014年8月29日开具的收款53870元的《收据》，被告认为该项费用支出没有合同，没有转款凭证，不清楚款项的性质，无法确认其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 4、员工住房租金。原告提供了以阴平古道公司、王**与陈天云、冀晓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房协议》及4张《收条》，拟证明支付员工2014年11月14日至2017年5月12日的房租35000元。被告认为该费用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出租方协议系王**与冀小华签订，与本案原告无关；原告仅提供了4张收条，没有提供任何租金已实际支付的凭证，无法确认付款是否真实发生；房屋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1月12日，出租方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11月13日，但2014年12月29日唐家河管理处向原告发送了《停工通知》，自2014年12月29日之后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不予确认。 5、项目现场办公室租金等费用。原告提供了摩天岭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与杨**签订的《租房合同》、后勤费用、杨**出具的《还款告知书》，拟证明应支付465175元，已支付5万元。被告认为该费用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原告没有提供任何租金已实际支付的凭证，无法确认付款是否真实发生；租赁期限为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5月26日，但2014年12月29日唐家河管理处向原告发送了《停工通知》，自2014年12月29日之后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不予确认。 6、法律顾问费、律师代理费。原告提供了6份法律服务合同、4张收条、6张支付凭证，拟证明其应支这些费用497000元，一支10万元。被告对原告与广府律所签订的代理合同及3万元转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费用不是必然产生；对与睿桥律所代理合同3份及曾小平的转款凭证3张、收条2张，收条出具时间为2013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及关联性，转款凭证系转给曾小平，而不是律师事务所，不合法，且该费用不是必然产生的；对与联衡律所签订的顾问合同及给杨仁明转款凭证1张，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且系停工通知发出后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金锐法律服务所代理合同及收条2张，无转款凭证，收条为陈珍出具，律师事务所没有开具发票，不合法，该费用也不是必然产生的；2014年4月29日工行凭条，无付款人、收款人的任何信息，无法确认其关联性。 7、融资成本。原告提供了青川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原告为项目融资应支付融资成本及诉讼费截止2018年10月31日为6549900元。被告认为原告的借贷行为，与被告无关。 8、酒店住宿费。原告提供了青川两酒店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据》、《证明》等，拟证明其公司王**、李娟、马洪碧等人支付的住宿费支出197878元，被告认为无任何付款凭证、发票等，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 9、户外广告、围墙工程费用。原告提供了《付款凭证》、个体户王清朝出具的《收据》、《结算统计》，拟证明其支付广告。围墙工程费用14458元。被告认为该组所有证据均无原件，并且该项费用没有合同，没有转款凭证，所谓的付款凭证系单方制作的会计凭证，收据显示的支付主体是施工方裕华建筑公司，不是本案原告，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不予认可。 10、临时电气设施费。原告提供了《付款凭证》、《收据》、《统计表》，拟证明其支付临时电气设施费119450元，被告认为该组所有证据均无原件，并且该项费用没有合同，没有转款凭证，所谓的付款凭证系单方制作的会计凭证，收据显示的支付主体是施工方裕华建筑公司，不是本案原告，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11、搅拌机费用。原告提供了绵阳市腾升建筑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送货单》，拟证明其支付搅拌机费用28000元，被告认为该组所有证据均无原件，并且该项费用没有合同，没有转款凭证，送货单显示的收货单位是施工方裕华建筑公司，不是本案原告，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12、开工庆典费用。原告提供了一份《统计表》，拟证明其支付开工庆典费用14413元，被告认为该组所有证据均无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并且该项费用没有合同，没有转款凭证，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原告在2014年4月11日就擅自开工，不具合法性，故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 13、无塔供水器、电箱材料费用。原告提供了《收据》、《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支付供水器、电箱材料费用各为6500元和9748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没有合同，没有转款凭证，故不予认可。 14、土地临时租赁费。原告提供了案外人李继长出具的收土地临时租赁费的《收条》，拟证明其支付土地临时租赁费2500元。被告认为该组所有证据均无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并且收条内容显示该租赁费系施工方裕华建筑公司支付，不是本案原告。 15、发电机费用。原告提供了绵阳天时骏业机电有限公司出具的《送货单》，拟证明其支付发电机费用28000元。被告认为该组所有证据均无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并且该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并未盖章，无法核实收货的是否是原告，该项费用没有合同，没有转款凭证，故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 16、办公桌椅费。原告提供了出具的《发票》，拟证明其支付办公桌椅费6800元，被告认为该组所有证据均无原件，并且付款方为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原告，该项费用没有合同，没有转款凭证，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 17、电子地磅费。原告提供了广元市南区现代电器销售服务部的《出库单》，拟证明其支付电子地磅费32000元。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均无原件，出库单仅能显示货物出库，无法证明系原告购买，该项费用没有合同，没有转款凭证，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18、马洪碧购买汽车费用及差旅费。原告提供了聘用马洪碧为摩天岭大酒店的《聘任合同》、《发票》、《税收缴款书》、《记账凭证》，拟证明其支付马洪碧购买汽车费用及差旅费331465元。被告认为聘任合同的聘任主体并不是原告，而是王**个人；该费用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也没有提供支付了33.9465万元的转账凭证；即使是原告付款购买的车辆，将车辆登记在个人名下，也视为对其个人的赠予，原告现又主张损失，对此不予确认。 19、工程项目管理费。原告提交了与案外人陈俊安的《工程施工技术监管劳务承包合同》、《转账凭证》、《领款单》、《银行回单》，拟证明聘请陈俊安为项目技术总监，负责项目安全、质量和成本控制，应支付200万元，已支付18万元。被告认为陈俊安无劳务分包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劳务承包内容与裕华建设的施工内容是否重复，无法核实；2张共计6万的转款凭证显示的收款人并不是陈俊安，与合同签订方不一致，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10万元的转款凭证是由李娟个人账户转出，与本案无关；2万元的领款单没有付款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 20、职工工资。原告提供了2013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明细表》、《业务回单》，拟证明期间支付摩天岭公司职工工资2794620元、阴平古道公司942980元。称因企业处于筹建阶段，公司员工不固定，流动性大，故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亦没有交纳社保；职工工资大部分是现金发放，有一部分转款。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缴纳社保的记录以及向员工支付工资的转账记录，只有其单方制作的工资表，无法核实员工是否真实存在，对工资表内容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根据该工资表，原告主张了摩天岭公司从2013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但2014年12月之后该项目全部由阴平古道公司承接，摩天岭公司自此之后的工资支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原告仅提供了一张20万元的转账凭证，且是转账到尚雪林个人账户，无法证明该费用系用于支付员工工资，且该金额与原告主张金额相差较大。 21、其他经营成本。原告提供了两张《科目汇总表》，拟证明日常开支摩天岭公司支付了715357元、阴平古道公司支付了561895元，同时说明其他经营成本费用的构成主要是两公司从2013年至2017年发生的差旅费、招待费、水电费等办公日常开支。在诉讼过程中，因不便当庭逐一核实这部分票据的真实性、合理性，原告自行委托具有质证的会计师事务所对该部分票据予以审计。四川华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已对该部分费用支持的真实性、合理性进行了审计，如果被告对该审计报告有异议，可以申请法庭重新审计，亦可将该部分票据拿去自行核实或审计。被告认为该表系原告单方面出具，且该等费用没有合同，没有转款凭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具合法性，关联性。 22、水平线测绘费。原告提供了《业务凭证》，拟证明其支付水平线测绘费2万元，被告认为该项费用没有合同，也没有测绘成果报告，且杨志强为个人，无测绘资质，该业务凭证仅是一张存款凭证，只能证明杨志强自己向自己存款2万元，不能证明是原告支付，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 23、工程设计费。原告提供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7张《转款凭证》和5张《发票》，拟证明应支付工程设计费302万元，已支付155万元。被告认为摩天岭项目未办理环评手续，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原告不能进行施工，而原告擅自开工，擅自签订设计合同，该设计费的产生是原告违法操作、对工程进度把握错误、商业判断失误造成，不予认可，另，7张《转款凭证》均是支付到熊荣个人账户，与合同签订方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不一致；5张《发票》均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无法确认付款是否真实发生；原告未提供设计成果，无法核实设计进度。 24、工程监理费。原告提供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函件》，认为按合同应支付监理费3852353元，已支付1280000元。四川省四维高建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项目部函称现场派员7名工程师入驻，已收款未开具发票的原因是按合同约定应在合同价款支付97%时才开具发票。被告认为摩天岭项目未办理环评手续，原告擅自开工，擅自签订监理合同，该监理费的产生是原告违法操作、对工程进度把握错误、商业判断失误造成，不予认可；原告并没有提供支付128万的相关证据，且由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剩余未付款项不会继续发生，在没有进一步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认可。 25、勘察服务费。原告提交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详细勘察报告》、《银行交易回单》，拟证明原告支付地勘服务费29万元，已支付10万元。被告认为该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29万，但原告只提供了1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且原告提供的发票开票主体（成都恒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合同主体（四川九0九工程勘察设计院）不一致，原告只实际支付了10万元，剩余19万并没有实际发生，原告全部主张29万没有事实依据。 26、施工图审查费用。原告提供了《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合同》、《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记账凭证》、2张《发票》，拟证明原告应支付图审费60100元，已支付6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任何付款凭证，无法确认付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27、测绘费用。原告提供了两份摩天岭大酒店地形图测绘、大酒店河道及砂石原料及混凝土站地形测绘的《测绘合同》和一份《测绘成果》，拟证明应支付测绘费63600元。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提供测绘合同的履行完毕的相关证据，既无付款凭证、也无测绘成果，无法证明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无法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不予认可。 28、工程施工费用等。原告提供了本院（2017）川08民终49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应支付施工方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10月31日各项费用11316260元。被告认为摩天岭项目未办理环评手续，原告擅自开工，该施工费的产生是原告违法操作、对工程进度把握错误、商业判断失误造成，不予认可；即使需要支付施工费，在2014年12月29日唐家河保护区发出停止建设通知后，原告未按规定停工建设，由此造成的扩大损失部分（即2014年12月29日后产生的工程款、看守人员工资、塔机租赁费等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75385元的案件受理费为阴平古道、李娟、李继元、曹晨、胡小强共同负担，不应全部计算为阴平古道的损失。 29、赔偿施工方损失。原告提交了青川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2民初657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其应赔偿施工方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损失2915000元。被告认为架管、管卡、土建部分、边坡支护发电机及停工损失（协议中明确该费用为不可确定的部分，原告自愿支付该部分内容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系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责任）原告所称未纳入工程造价的费用未提供相应证据，虽为法院出具的调解书但载明事实未经法院查实，不具有真实性，在原告未提供对应证明材料的情况下，该些费用不应确认；项目已经于2015年3月24日停工，该调解书认定的两个期间的塔机租赁费、留守人员工资均发生在停工之后（更是发生在唐家河保护区送达停工通知之后），且该些费用并非必要费用，因原告原因造成损失扩大的，应自行承担责任与被告无关；合理利润、资金利息、差价部分损失（协议中明确该差价部分损失由于签字不全未纳入鉴定范围，原告自愿支付造成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该部分损失）、工程钢材欠款利息损失等原告未提供计算依据及合同依据，同时（2017）川08民终495号判决中已经计算直接损失部分对应利息。在原告无法就判决所列直接损失与上述合理利润、资金利息、差价部分损失分别举证的情况下，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即不应认可调解书中合理利润、资金利息及差价部分损失。 30、砂石款。原告提供了《砂石购销合同》、《银行回单》，拟证明其已支付砂石款10万元给王贵的父亲王正平名下。被告认为原告不能提供合同原件，且10万元的银行回单是转账到王正平个人账户名下，与合同签订的卖方王贵、袁仕华不一致，付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 31、搅拌站赔偿金。原告提供了青川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因摩天岭公司停建，其与青川县昌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能履行，被法院判令其承担违约金及损失4227947.10元。被告认为摩天岭项目未办理环评手续，原告擅自开工，搅拌站赔偿费的产生是其违法操作商业判断失误造成，不予认可。 32、搅拌站建设项目环评。原告提供了其与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安全评价中心签订的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搅拌站项目就环境影响报告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记账凭证》及发票，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支付凭证，无法确认付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33、可研报告费。原告提供了成都新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关虎游人中心配套设施可行性研究报告》、《收据》、《存款凭证》和《收条》，拟证明因委托完成可研报告支付费用45000元。被告认可原告完成了可研工作，但是原告没有提供可研合同，无法核实可研产生的具体费用。另，5000元的收据没有提供任何转账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4万元是存入刘曦的个人财户内，而收条又是谭擎天出具，均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成都新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该项费用无法确认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 34、环评费用。原告提供了与四川省环科院科技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就大酒店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拟证明按合同约定应支付26万元的服务费，已支付10万元。被告认为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是在2014年12月29日唐家河管理处发出《停工通知》后产生的，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同时，原告提供的《入账通知》、《增值税发票》表明该合同约定的价款为26万，原告只支付了10万元，剩余16万元需提供了《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并报四川省环保厅审查通过后方支付，且该合同有效为1年，超过则无效。 35、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及生态影响评价费。原告提供了其与四川省林业勘察设计研究院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评估报告（报批稿》、《生态影响评价专题报告》等，拟证明应支付评价费35万元，已支付21万元。被告认为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费用发生是在2014年12月29日唐家河管理处发出《停工通知》后产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交易回单》、《增值税发票》、《请款通知书》，合同约定的价款为35万，虽然原告提供了15万元的发票，但原告只提供了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原告只实际支付了5万元，剩余30万按合同约定应是按评审情况分阶段支付（12.2条），后续约定的事宜并没有实际发生，原告主张35万没有事实依据。 36、土地出让保证金。原告提供了其与青川县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记账凭证》，拟证明已交土地出让金210万元。被告认可合同及票据凭证的真实性，但认为该210万费用已由青川县法院划扣。 37、室内装饰设计、软件设计、外立面设计费用。原告提供了其与成都恒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大酒店项目室内装饰装修设计、软装设计、外立面优化设计在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及青川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2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书，按约定应支付设计费5436834.50元（包括已支付72万元及违约金）。被告认为在摩天岭项目办理环评手续前，原告擅自开工，擅自签订设计合同，故不予认可；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在2014年12月29日唐家河管理处发出《停工通知》后产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同时，原告提供了4张转账凭证，其中有22万元是转账给杨先蓉个人的，与合同主体成都恒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关，该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成都恒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只出具了10万元的发票；原告主张5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实际只提供了40万转账凭证，其他费用需根据合同约定，按设计的进程和工作成果支付，未付的剩余款项不会实际发生，并不是原告的损失。原告承认设计公司的主张属放弃权利，相应的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38、水土保持方案咨询服务费。原告提供了其与四川涪圣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就大酒店项目编制水土保持方案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报批稿）》、发票，拟证明其已支付编制费5万元。被告认为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6月5日，发生在2014年12月29日唐家河管理处发出《停工通知》后，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不予确认。原告仅提供了合同对方四川涪圣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出具的5万元发票，但没有原告向其转账记录或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了该5万元，不能证明这是原告实际已经发生的损失。 39、挖掘机租赁费。原告提供了《广元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关于限期撤离摩天岭大酒店项目建设堆放在河道中的砂砾石料的通知》、支付凭证，拟证明因撤离堆放在河道内的砂砾石料，支付挖掘机租赁费14万元。被告对该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原告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不是损失。同时，原告提供的4份转账记录分别都是转给廖聪国、李季、邱辉、叶明金的，没有其他合同予以佐证，其用途不明，不予确认。 40、造价咨询服务费。原告提供了两张《银行回单》、一份移交清单，拟证明其支付造价咨询服务费19万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分别都是转给赖琳、廖海妍，没有其他合同予以佐证，其用途不明，不予确认。 41、招标服务费。原告提供了《委托招标代理合同》、《银行回单》、《发票》，拟证明其已支付招标代理服务费245000元。被告认为合同未约定招标代理内容，也不清楚该合同是否已经履行，且合同约定的招标代理费为4万元，而原告却主张了24.5万元的费用：四川中鑫恒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提供了14.5万元的发票，但原告只实际提供了9万元的转账凭证，该实际产生的费用金额无法核实，可能只有转款凭证中的9万元。 42、安装施工电源工程费。原告提供了四川省水电投资经营集团青川电力有限公司2016年3月26日开具的发票一张，拟证明原告支付该笔费用74408元。被告认为原告仅提供了青川电力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没有提供其实际转款的凭证，不能说明该74408元已支付，且该费用是在2014年12月29日唐家河管理处发出《停工通知》后产生的，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43、项目包装总体设计费。原告提供了与四川观止园林设计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总体规划设计合同》《设计方案》、入账通知（给设计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超），拟证明应支付设计公司56万元，已支付10万元。被告认为摩天岭项目未办理环评手续，原告擅自开工，擅自签订设计合同，不予认可；同时，费用是在2014年12月29日唐家河管理处发出《停工通知》后产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10万元转账凭证是转入到赵超个人账户内，该转账凭证与合同不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主张56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实际只提供了10万转账凭证，其他费用需根据合同约定，按设计的进程和工作成果支付，未付的剩余款项不会实际发生，并不是原告的损失。 44、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原告提供了其与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已完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付款依据，拟证明因处理其与四川裕华建设工程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时已支付鉴定费5万元（未包含在判决中）。被告认为原告擅自开工，对其咨询费不予认可；同时，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8日，是在2014年12月29日唐家河管理处发出《停工通知》后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按合同价款18万来主张其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合同约定内容并没有实际履行，其18万并没有实际发生。银行凭证中的一张3万元转账凭证没有收款方名称和收款方账号，无法确认转入合同相对方。 45、登报公告费。原告提供了2016年8月10日四川省林业厅、广元市旅游局保护科发布在四川日报上的《公告》、支付广告费的《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其代支付广告费5800元。被告认为原告所提供的5800元的广告费发票抬头为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与原告无关。 46、行政处罚费。原告提供了青川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青川县林业局出具的《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两张《一般缴款书》，拟证明其因未补办环评手续和未通过林业行政许可被处罚151000元。被告认为原告受到处罚是其未批先建的违法行为导致的，与被告无关，不是原告的损失。 47、供土壤氡检测费。原告提供了其于2016年6月14日与四川省兴冶岩土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环境质量检测合同书》、《检测报告》及发票，拟证明原告支付检测费30000元。被告认为该费用是在2014年12月29日唐家河管理处发出《停工通知》后产生的，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不予确认；原告仅提供了一张发票，并没有转款凭证或转款记录，该款项是否已经实际发生无法确认。 48、消防工程施工费。原告提供了其与四川智慧消防有限公司在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拟证明合同价为4800000元，已支付10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擅自开工，擅自签订消防施工合同，且发生在2014年12月29日唐家河管理处发出《停工通知》后，故对产生的施工费不予认可；原告仅提供了10万元的转账凭证，其主张26万元没有依据。 49、园林绿化采购费。原告提供了其与绵阳市兴跃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绿化施工合同》、3张《电子交易回单》，拟证明其已支付1080000元的园林绿化采购费，属预定。原告认为依据原告与兴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绿化合同价款为470万元，合同第六条约定开工前10日付合同总价款的30％（141万元原告没有付够），绿化公司实际已进场实施了部分工程；2015年5月19日转款8万元，是以借款形式支付的工程款。以借款形式支付工程款，工程结束后算账这在建筑施工行业非常普遍。被告认为原告擅自开工，对该园林绿化费不予认可；原告主张108万元的费用，其中8万元支付凭证显示交易用途为借款，与本案无关。 50、强弱电配套安装费。依据原告与伟业科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施工合同，招标价为710万元，科贸有限公司已实施了部分工程（配电房的修建，购买电缆等工程所需材料），原告已依据合同约定支付120万元工程款，科贸公司不追究原告违约责任，故原告只主张已支付的120万元工程款；詹建是实施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提供了其与四川瀚邦伟业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于2015年2月日签订的《水电安装施工合同》、2张《银行回单》，拟证明合同招标价710万元的强弱电配套安装费，已支付1200000元。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擅自开工，擅自签订水电安装合同，对产生的施工费不予认可；同时，该合同签订时间在2014年12月29日唐家河管理处发出《停工通知》后；该合同的签订相对方为四川瀚邦伟业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但原告提供的2张120万元转账凭证均是转入昝建个人账户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51、起重机租赁费、出场费。原告提供了其与绵阳凌通建筑机械租赁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8日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北川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6民初21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起重机租赁费、出场费312572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产生的起重机租赁费是原告违法操作、对工程进度把握错误、商业判断失误造成，不予认可；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在2014年12月29日唐家河管理处发出《停工通知》后，对原告该笔损失不予确认。第三组第4项证据中的两份民事调解书、两份租赁合同、《青川县青溪镇唐家河设备租赁费三方结算协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充分证明2016年9月7日前的塔吊租赁费由裕华公司支付，2016年9月7日后的塔吊租赁费由原告支付的事实。 52、混凝土费用。原告提交了其与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青川昌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拟证明为施工进场打路支付的混凝土费用12万元，支付给对方的技术总监私人账户。该款是原告已向昌达混凝土公司支付的货款，没有包含在青川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内，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被告认为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青川县昌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但原告主张的12万元损失所提供的2张转账凭证分别是转给苏蓉、何迎春，该转账凭证与合同主体不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且根据原告提供的第35组证据，青川法院（2018）川0822民初159号判决书已经认定了原告需支付给昌达公司的款项，该组费用系重复计算，不予认可。 53、委托经营管理服务费。原告提供了其与香港旭源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领条》、《成果文件》，拟证明合同费用为1100000元，已支付50000元。被告认为合同尚未开始履行，对管理费不予认可；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香港旭源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但原告提供的收条是由孙楠出具，与合同主体不符，且没有转账凭证，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另合同约定内容系酒店建成后的委托经营管理模式，酒店未建成该款项并不会实际发生，不予认可。 54、办公室植物租金。原告提供了其与青川县乔庄镇七色花园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植物租摆协议》、《销货清单》、《发票》，拟证明其支付租金38000元。被告认为该费用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原告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38000元的发票由县财政局出具，与协议的签订方青川县乔庄镇七色花园不一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55、分包工程抵扣工程款。原告提供了其与四川金兴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购销合同》、四川金兴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在该公司购买的防水材料414800元，因政府强拆后将该材料拉走，现已实际报废。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合同原件，且没有提供任何付款凭证，无法核实合同是否履行、损失是否真实发生。 56、与裕华公司抵扣工程款。原告提供了广元市青川森宇竹木制品有限公司的《货运清单》，拟证明其与裕华公司抵扣工程款165000元。原告认为其与广元市青川森宇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森宇竹木制品有限公司处的《货物运单》一联上有原告有签字，应视为合同。森宇公司送到项目工地16.5万元的木方，2017年12月26日被告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强拆时被运走，该货款原告现在暂时没有支付，但是必须支付的货款。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明合同履行、货物交货的相关材料，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四）原告维权费用。原告提供了其与本案二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法律服务合同》、《发票》，与被告常务副县长就代理费的微信沟通，拟证明其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2000000元，已支付80万元。被告认为在被告与中航长城签订的三份合同中均未约定违约方需赔偿维权产生的费用，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该费用也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原告只支付了80万元律师费却主张200万元，剩余120万元金额并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可。 （五）原告主张的间接损失。原告提供了《可行性研究报告》、《青川县发改局对可研报告的批复》，拟证明按可研报告，原告一年的税后利润为37370900元，原告本应按土地使用年限计算损失，但原告仅主张一年的损失。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间接损失是根据《可行性研究报告》计算得出的，而该金额的计算仅是一个可行性研究报告，只是一个利润的测算数据，不具客观性、公正性，且该报告是按照1号地块（19714㎡）、2号地块（60618㎡）共同开发建设、且两个地块按照预期规划而得出，而本案中2号地块尚未挂牌、且原告后来报批的1号地块的建设内容与规模与《可行性研究报告》明显不同，是以关虎游人中心配套设施（游客教育中心）备案，对建筑面积、建筑高度、用途等均进行了变更，原告依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不能证明变更后的可得利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三、关于责任。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中航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战略框架协议》、《摩天岭项目的建设的投资协议》、《摩天岭项目建设的补充协议》以及中航公司给王**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框架协议第二条、投资协议书第六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甲方成立以县政府主要领导为组长的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开发协调工作组，专门联系、协调解决乙方项目进程中的问题，办理或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证照、审批等手续。”、补充协议书第二条“基础设施配套建设的相关问题”约定“环评及排污许可手续，由甲方办理，必须缴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拟证明案涉项目应由被告负责办理环评及排污许可手续。 被告质证认为，被告成立的是项目建设协调工作组，具体协调解决项目建设中出现的问题，从字面意思讲协调仅是协助，法律关系很明确。办理相关证照的责任主体应当是合同相对方。 被告提交了唐家河保护区管理处向摩天岭公司发出（由阴平古道公司签收）的停止建设通知，拟证明唐家河保护区管理处于2014年12月29日向摩天岭公司发出停止建设通知书，明令禁止其施工，自此之后产生的一切损失为原告方的扩大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青川县林业局发送的停止建设通知及送达回证、青川县环保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青川县住建局责令停工决定书及送达回执、青川县森林公安局林业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青川县环保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环境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林业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及决定书，证明由于原告一直未停止施工，县林业局、县环保局、县住建局、县森林公安局相继多次向原告方发出停止建设通知，进行了行政处罚，所有通知均由原告签收。 原告质证认为，唐家河保护区管理处等5个县政府职能部门向原告送达的停止建设通知书及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是该项目没有取得四川省林业厅及林业部的相关批复和环评手续，但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招商引资合同明确约定，办理环评手续包括办理环评手续需要取得林业部批复的前置程序都是被告县人民政府的义务，原告的义务只是在被告办理环评手续过程中需要原告提供资料和交纳办证的规费时，原告积极配合；青川县环保局与林业局的处罚决定书与罚款决定书均是在该项目停止建设两年后在中央环保督察组督查期间为应付环保督查作出的虚假行政行为。该项目在没有取得环评手续前开工建设是县政府安排及相关职能部门同意的，依据县政府的安排，相关部门将该项目的水、电、气、路接至施工现场，否则，原告在2014年5月不能开工。 原告提供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4）×××号及（2014）×××号和广元市第二季度项目集中开工活动建议方案、青川县住建局2015年1月6日的证明及新闻报道截图，青川县旅游局在2014年5月26日向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规划设计和环评相关事宜的函》、2015年1月4日《关于摩天岭大酒店建设的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2016年1月6日向四川省农村信用合作社驻广元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工程建设情况说明的函》等，2014年5月16日、6月17日向摩天岭公司发放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5月26日，时任广元市人民政府副市长赵爱武出席了工程开工仪式。2015年1月6日，青川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出具证明称“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我县清溪镇落衣沟村投资建设的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正在办理之中”。2016年1月17日，青川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向阴平古道公司发放了案涉项目地点用地面积19714.10平方米、建筑面积39428.2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6年10月17日，被告向省环保厅出具《关于审批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开发建设项目相关影响评价报告的请示》，请求环保厅及时组织专家审查相关报告，审批项目建设相关手续。2017年5月3日，四川省林业厅向国家林业局出具《关于在四川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实施关虎游人中心配套设施（游客教育中心）项目的请示》，请求对案涉项目予以审批。拟证明案涉项目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青川县人民政府协调青川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违规向摩天岭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广元市人民政府副市长赵爱武参与该项目的开工活动，基于对政府公信力的原因，在被告还没有取得环评手续的时候，原告按照被告青川县人民政府要求投入大量的资金建设该项目。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新闻报道截图以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青川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发放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备注栏明确“此证发出3个月内，未取得环评，此证自动失效”，说明作为投资者需要什么手续对方应当是明知的，风险也是说明了的。给研究院的函是要求符合环保设计，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青川县旅游局的情况说明没有具体的对象，给信用社的说明仅表示项目手续在办理现状。 四、关于被告除退还履约保证金外已付款情况。 被告提供了原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青川县财政局两份财政预算支出通知单、青川县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据，拟证明原告阴平古道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210万元。因阴平古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其余出让金，被告县国土资源局解除了该合同。根据青川县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被告县财政局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2018年2月2日将阴平古道公司所缴纳的土地款100万元、110万元转由青川县法院扣划执行。其中150万元给案外人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60万元退给阴平古道公司用于支付王**的医疗费等。2017年9月15日，阴平古道公司与案外人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达成钢材购买协议，将阴平古道公司的钢材420吨出售后的货款65万元，由青川县人民法院执行给案外人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4月12日，支阴平古道公司800000元（用于本案代理费）、另支553263元作为原告应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综上，被告已通过原告借支、支付原告其他款项向原告支付2803263元(80万元代理费+553263元诉讼费+150万元解决四川裕华建设公司工程款+60万元退原告-钢材款65万元)。 基于以上证据分析，本院认定本案事实：被告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2009-2018）的批复》（林计发[2009]×××号）、《关于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规划的批复》（林计发[2009]×××号）、广元市发改委《关于唐家河阴平古道关虎旅游接待中心灾后重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广发改[2009]×××号）及四川省人民政府于2012年2月9日作出《关于青川县2011年第6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将案涉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作为其旅游招商重点项目之一。 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与被告签订《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框架协议》，2013年9月15日、2013年9月2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受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以中航公司名义与被告青川县人民政府签订了《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投资协议》及《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补充协议》，由中航公司投资建设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开发项目。在《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战略框架协议》第二条、《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投资协议》第六条、《摩天岭项目建设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指被告）成立以县政府主要领导为组长的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开发协调工作组，专门联系、协调解决乙方项目进程中的问题，办理或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证照、审批等手续”“环评及排污许可手续，由甲方办理，必须缴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013年11月19日，以王**、尚德福作为公司股东设立原告摩天岭公司，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28日，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由摩天岭公司在青川县发展和改革局备案。2014年11月19日，李娟、李继元成立原告阴平古道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娟担任。2014年12月，原告摩天岭公司和阴平古道公司分别向青川县发展和改革局提交更改立项备案的书面申请，由原告阴平古道公司承继摩天岭公司在摩天岭大酒店项目的所有职责和权利，经青川县发改局同意，变更项目的备案主体为原告阴平古道公司。 2014年5月16日、6月17日，青川县住建局向摩天岭公司发放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备注栏注明“此证发出3个月内，未取得环评，此证自动失效”。2014年5月26日，时任广元市人民政府副市长赵爱武出席了项目工程开工仪式。2015年1月6日，青川县住建局出具证明称“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我县清溪镇落衣沟村投资建设的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正在办理之中”。2016年1月17日，青川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向原告阴平古道公司发放了案涉项目地点用地面积19714.10平方米、建筑面积39428.2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6年10月17日，被告向省环保厅出具《关于审批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开发建设项目相关影响评价报告的请示》，请求环保厅及时组织专家审查相关报告，审批项目建设相关手续。2017年5月3日，四川省林业厅向国家林业局出具《关于在四川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实施关虎游人中心配套设施（游客教育中心）项目的请示》，请求对案涉项目予以审批。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四川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于2014年12月29日向摩天岭公司发出停止建设通知书，要求“停工期间，应主动向四川省林业厅进行项目申报，办理相关手续，在未取得林业相关手续前，不得进行施工”。青川县林业局以未取得行政许可为由在2015年1月9日向原告阴平古道公司发出停止建设通知，并作出了处罚1000元的决定。青川县住建局于2015年3月20日向案涉项目施工单位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发出停工通知，该公司接通知后在同月24日回复已全面停工。因环保督察，2017年12月26日，被告组织人员对项目清场，拆除相关设施设备。 原告摩天岭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5月12日两次共向被告缴纳履约保证金共计300万元。2015年2月13日、2017年3月9日，原告通过被告财政局以支付农民工工资和缴纳罚款为由借支共250万元。 2017年9月15日，阴平古道公司与案外人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达成钢材购买协议，将阴平古道公司的钢材420吨出售后的货款65万元，由青川县人民法院执行给案外人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根据青川县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被告县财政局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2018年2月2日将阴平古道公司所交纳的土地款100万元、110万元转由青川县法院扣划执行。其中150万元给案外人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60万元退给原告阴平古道公司用于支付王**的医疗费等。2018年4月12日，支原告阴平古道公司800000元（用于本案代理费）、另支553263元作为原告应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综上，被告已通过原告借支、支付原告其他款项向原告支付2803263元。 本案诉讼期间，原告与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代理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各100万元，原告已支付共80万元，该笔费用包含在上述2803263元中。 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未履行招商引资承诺致项目未能实施为由提出损失赔偿，其依据的三个协议中被告关于环评手续办理的承诺不属于被告行政管理事项，非因其履行政府管理职能作出，故案涉三个协议应为民事合同。 被告与中航公司签订的案涉三个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的相关规定。协议所涉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由原告摩天岭公司和阴平古道公司负责投资建设，因未通过环评而停止，已投入施工的项目被强行拆除。原告遂向被告提出赔偿请求，因争议较大，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但因产生以下争议不能达成协议。 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受中航公司委托，王**以中航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案涉项目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王**与另一人注册成立了原告摩天岭公司，后又以李娟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阴平古道公司，根据中航公司的情况说明及青川县发改局关于项目备案的通知，摩天岭公司和阴平古道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承继了中航公司与被告签订的三个协议中有关的权利义务。原告摩天岭公司与阴平古道公司由于在办公及经营场所、员工及经营管理等方面均存在人格混同，两公司就案涉项目在履行相关义务的同时，有权主张相应的权利，被告关于两原告不具备诉讼资格的理由不成立，其主张驳回两原告起诉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协议不能履行的责任。 案涉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是在有国家林业局《关于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2009-2018）的批复》（林计发[2009]143号）、《关于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规划的批复》（林计发[2009]247号）、广元市发改委《关于唐家河阴平古道关虎旅游接待中心灾后重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广发改（2009）211号】及四川省人民政府于2012年2月9日作出《关于青川县2011年第6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后，作为被告旅游招商的重点项目之一。 被告与中航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关于案涉项目的环评手续由其“负责办理”或“协助办理”，但该约定不能改变项目实施人也就是原告自身仍为办理环评手续的责任主体，被告所起的作用在于协调、沟通和对原告的督促。在项目被叫停的前后，被告多次协调有关部门办理与通过环评所需的相关手续。对此，原告对被告所作的努力应当是十分清楚的，对项目能否通过环评也应有合理的预判。在项目尚未通过环评前，被告允许其开工建设，原告由此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负担。因环保检查，唐家河管理处于2014年12月29日发出了停止建设通知，青川县环保局、林业局、住建局也相继向原告发出停止建设通知，该项目在青川县住建局于2015年3月20日向项目施工单位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发出停工通知后即全面停工。 三、对原告损失的承担方式和原告损失的认定。 原告的损失包括为取得项目、项目建设过程中实际支出以及预期利益等。对其损失的承担方式，一种是计算原告的全部实际损失包括事实上可能产生的损失，再按一定比例确定。第二种方式是剔除原告不合理、合法的开支，基于原告对被告的信赖，由被告承担原告在项目被叫停前的实际合理损失。原告因自己商业判断失误及项目叫停后产生的损失应由自己承担。本院采用第二种方式确定被告应承担原告损失赔偿金额。 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金额为17168418.93元，其中：1、办公室装修费86534元（虽无合同和支付凭证，但开支必要，且有发票）。2、办公室租金97320元（必然产生，按调解书金额确认）。3、办公室家具53870元（必然产生，有收据）。4、员工房屋租金35000元（必然产生，有一定证据，费用合理）。5、项目现场办公室租金5万元（必然发生，对其他开支不予确认）。6、诉讼前的法律顾问费76000元（以实际转账支付确认，属顾问或诉讼产生）。7、其他经营成本1277257元（必然产生，比较合理）。8、开业庆典费用14413元（虽无开支的相关票证，但属必然且较合理）。9、工程设计费1550000元（已提供工作成果，确认原告已支付的费用）。10、工程监理费1280000元（虽无发票，但属必然产生，且监理单位作了合理说明）。11、地勘服务费100000元（虽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但属必然产生的费用，且比较合理）。12、图纸审查费60000元（虽无付款凭证，但必然产生，且原告已开工，证明图审结束）。13、工程测绘费63600元（必然产生，已交付工作成果）。14、应支付四川裕华建设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费6593844.93元【本院（2017）川08民终4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工程款为6593844.93元，另450万元为工程保证金，其余为工程停工后的其他费用】。15、砂石款100000元（有合同及付款凭证）。16、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及生态影响评价费210000元（必然支出，实际产生）。17、土地出让金2100000元（已支付）。18、室内装修设计、软件设计、外墙面设计费720000元（虽由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确认为原告应对外支付的设计费为5436834.50元，但合同签订于项目叫停后的2015年1月30日，费用也在之后，故对其主张的费用以其已支付的720000元作为其本案由被告承担的损失）。19、水土保持方案技术咨询费50000元（提供有工作成果、发票等证据）。20、招标代理费40000元（合同价，无其他合同约定增加）。21、安装施工电源工程费74408元（虽无合同，但必然产生，且有转账凭证）。22、项目包装总体设计费100000元（根据工作进程，以实际支付的金额确认）。23、登报公告费5800元（有发票，虽发票抬头为唐家河管理处，但实际为原告支付）。24、供土壤氡检测费30000元（有报告，有发票）。25、消防工程设施费100000元（消防施工与土建施工同步，以实际支付金额确认）。26、强弱电配套安装费1200000元（有工作成果验收文件、转账凭证等）。27、塔式起重机租赁费312572元（人民法院确认）。28、混凝土费用120000元（为施工进场打路支付）。29、委托经营管理费用50000元（有合同，有方案。按实际支付金额确认）。30、办公室植物租金38000元（有协议，有发票）。31、分包工程抵防水材料款414800元(有合同，原告作出说明)。32、与裕华建设工程公司抵板材等工程款165000元（有第三方提供的货运清单）。 经证据审查，原告有损失的相关依据，但不纳入赔偿范畴的包括：1、投资管理费100万元（借用中航名义，交纳没有合理依据，且支付没有证据）。2、居间费1925万元（政府招商项目，支付居间费不具有合法性，不是项目获得必需支付的费用）3、融资成本6459900元（在主张项目投资损失时，又主张融资成本属重复，且融资不属必然发生）。4、赔偿施工方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损失2915000元【根据青川县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7）川0822民初65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的是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塔机租赁费、看守人员的工资以及未纳入本院关于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事项等内容】。5、赔偿搅拌站赔偿金4227947元（施工方非本案原告，购买混凝土非原告方的当然义务）。6、罚款151000元（缴环保、林业罚款，属原告自身原因造成）。7、挖掘机租赁费140000元（原告堆放砂砾石不规范，为防汛需要清理支付的费用应由其自己负责）。8、园林绿化采购费1000000元（虽合同签订在2014年5月，但付款在2015年4月、5月和9月，即发生在项目被叫停后）。9、建设工程造价咨询费50000元（与四川裕华建设工程公司诉讼外支出，未在判决中确认）。 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的包括：1、酒店住宿费197878元(租赁有房屋，属扩大开支，且证据不足)。2、职工工资3737600元（其提供的其他经营成本列项中有“职工薪酬”一项）。3、户外广告围墙工程费144580元（收款方为四川裕华建设工程公司，原告支付缺乏正当理由，是否已计算在施工费用中不清）。4、临时电器设施费119450元（发票抬头为四川裕华建设工程公司，原告支付缺乏正当理由）。5、德阳市腾升建筑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搅拌机费用28000元（无合同及付款依据）。6、发电机费用24000元(未加盖公章，不能作出合理说明)。7、无塔供水器等材料费6500元、材料费用9748元（无合同、缺乏支出合理说明）。8、土地临时租赁费2500元（支付对象为四川裕华建设工程公司）。9、办公桌椅费6800元（支付对象为四川裕华建设工程公司）。10、工程项目管理费180000元（原告以劳务承包的方式支付，但又在发工资，原告虽作了解释，但从证据上不排除重复计算）。11、电子地磅费32000元（无合同，缺乏支付合理性的说明）。12、马洪碧购买汽车费用及差旅费331464元（登记在个人名下，不是必然产生的开支，是否与其主张的财务费用重复不能确认）。13、水平线测绘费20000元（无工作成果）。14、技术咨询服务费100000元（无咨询报告）。15、造价咨询服务费190000元（无合同及成果）。16、工程测绘费63600元（虽必然产生，但原告称测绘方已明确放弃）。 对原告主张的本案律师代理费。虽案涉三个协议中未涉及一方主张权利时费用的负担，但律师费系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利的支出，且于本案而言产生也是合理的，故本院认定原告为主张自己的权利已支付的80万元律师代理费作为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承担。 对原告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请求。被告对尚有的50万元保证金退还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原告主张相应的资金利息请求，因协议是在本案诉讼中双方才明确解除，且双方对保证金的利息没有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及被告相关部门发出停止建设通知前后发生的合理的直接损失由被告承担，对原告提出的预期利益即3737.09万元的损失，因证据不足，且项目未通过环评不是被告造成，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承继的中航公司与被告青川县人民政府签订的《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框架协议》、《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投资协议》及《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建设补充协议》； 二、被告青川县人民政府退还原告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 三、被告青川县人民政府赔偿原告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损失17168418.93元（包括已退已付的2803263元）； 四、被告青川县人民政府支付原告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80万元； 五、驳回原告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二、三、四项，限被告青川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若被告青川县人民政府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 案件受理费553263元，由原告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青川县人民政府各承担27663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茂中 审 判 员  吕 晶 人民陪审员  张德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