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2民初8098号 原告：陈某2，男，195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原告：肖某，女，194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鸿，福建闽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某，女，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兴，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莹，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1，男，200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理人：甘某（系陈某1之母），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告陈某2、肖某与被告陈某1、甘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2、肖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鸿、被告陈某1、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兴、卞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陈德培的遗产即福建祥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6.625%股权（约101.25万元）和银行存款、现金1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福建祥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祥泰公司）属于被继承人陈德培名下的5.625%股权（约101.25万元）由陈某2、肖某、甘某、陈某1各自拥有1.40625%股权。被告甘某、陈某1应协助原告陈某2、肖某办理股权变更过户手续；2.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陈德培名下的现金、银行存款1726958元。被告甘某、陈某1应支付原告陈某2、肖某现金、银行存款863479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陈某2系陈德培的父亲，原告肖某系陈德培的母亲，被告甘某系陈德培的妻子，被告陈某1系陈德培的儿子。陈德培于2016年9月30日去世。陈德培去世后，留有遗产，其中包括福州祥泰电子有限公司5.625%的股权和银行存款、现金。原告作为陈德培的合法继承人，依法有权继承及分割陈德培的遗产，但被告甘某却无理提出要求原告放弃继承权且拒绝赡养老人。 同时，在庭前调查中，发现被继承人陈德培名下由银行存款和现金。具体如下：陈德培（男，身份证号35×××13）名下农业银行账户62×××10，该账户2016年9月30日存款余额207442.15元；农业银行账户：95×××19，该账户2016年9月30日存款余额9737.36元；建设银行账户：62×××35，该账户2016年9月30存款余额70453.8元；建设银行账户：18×××96，该账户2016年9月30存款余额70453.8元，与上述建行账户系同一账户不同号码；兴业银行账户：62×××16，该账户2016年9月30日存款余额2259389.68元；工商银行账户：95×××10，该账户2016年9月30日存款余额706744.94元。且2017年3月3日从陈德培的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银证转账转入178549元、2017年9月1日分二笔各转入300元、300元、2017年9月5日转入21000元。以上工商银行合计906893.94元。其中一半属陈德培遗产，即1726958元。请求依法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陈德培名下的现金、银行存款1726958元。 被告陈某1、甘某共同辩称，1.陈德培生前已经把其所有的财产赠与给了被告，其中福建祥泰公司的股权赠与给被告。福建祥泰公司的股权属于被告所有，不属于陈德培的遗产。根据2016年9月26日陈德培与被告和原告签订的《赠与协议》第5条的约定：“德培在福州祥泰电子、福建祥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由陈某1和甘某平分（扣除福州祥泰陈祖旺4.25个点股份和甘泉5.25个点股份）。”该赠与协议已经于2016年9月26日生效，陈德培于2016年9月30日死亡，该股权自2016年9月26日起属于被告所有，不属于陈德培的遗产。 2.根据法庭调查的陈培德相关银行明细材料，农业银行账户：95×××19，该账户2016年9月30日存款余额9737.36元；建设银行账户：62×××35，该账户2016年9月21日存款余额70453.80元；建设银行账户：18×××96，该账户2016年9月21日存款余额70453.80元（建行为不同号码但属于同一账户，只有一笔款）。这两个银行账户为福州祥泰电子有限公司使用，不在被告控制之下。根据《赠与协议》第7条的约定，这部分财产陈德培已经在2016年9月26日赠与给被告甘某，不属于陈德培遗产。 3.截止2016年9月26日止，陈德培在银行的存款合计3393755.56元，其中1696877.78元属被告甘某所有。2016年9月26日止陈德培签署《赠与协议》第7条约定将150万元赠与给被告陈某1作为出国留学费用。因此，截止2016年9月26日陈德培的银行存款财产剩余196877.78元。 根据法庭调查的陈培德相关银行明细材料，截止2016年9月26日陈德培名下的银行存款合计3393755.56元。根据《赠与协议》第7条约定，陈德培将其财产150万元留给赠与给被告人陈某1作为出国留学费用，因此，截止2016年9月26日陈德培的银行存款财产只剩196877.78元。 4.根据《赠与协议》第3条的约定，陈德培已经把其财产50000元赠与给诗雨、陈卓并作为其教育基金，由原告保管，被告也已经按照陈德培的要求向原告支付了60000元。根据《赠与协议》第6条约定，陈德培已经把财产100000元赠与给张爱珠，被告也已经按照陈德培的要求向张爱珠支付了该笔款项。因此，截止2016年9月26日陈德培的银行存款财产只剩36877.78元。 5.陈德培在2016年9月26日至9月30日期间其本人的消费支出合计256571.42元，因此截止2016年9月30日陈德培的财产是-219693.64元。截止2017年9月5日陈德培工商银行账户财产收入（遗产）100074.5元，陈德培的实际遗产为-119619.14元。因此，陈德培实际上已经没有遗产，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陈德培在2016年9月26日至9月30日其本人的消费支出合计256571.42元，2017年3月3日从陈德培德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银证转账转入178549元，2017年9月1日分二笔各转入300元、300元，2017年9月5日转入21000元，合计200149元。其中100074.5元属于被告甘某所有，100074.5元属陈德培财产，扣减截止2016年9月30日陈德培的财产-219693.64元，陈德培的实际财产为-119619.14元。 6.根据《赠与协议》第2条约定，陈德培已经把其持有的原田投资的股权赠与原告所有，原告也已经办理了该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申请调取被继承人陈德培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0）、农业银行账户（账号：95×××19）、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35）、建设银行账户（账号：18×××96）、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6）、工商银行账户（账号：95×××10）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5月3日的存款金额和流水，本院予以准许。对各方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陈德培与被告甘某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一子被告陈某1。原告陈某2、肖某系陈德培父亲、母亲。陈德培于2016年9月30日死亡。福建祥泰公司注册资本为1800万元，陈德培认缴出资额为20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1.25%，实缴时间为2012年6月5日。同时，公司的章程中未禁止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 截止2016年9月30日，陈德培名下存款账户余额分别为：农业银行账户（62×××10）为207442.15元；农业银行账户（95×××19）为9737.36元；建设银行账户（62×××35、18×××96为同一账户）为70453.8元；兴业银行账户（62×××16）为2259389.68元；工商银行账户（95×××10）为706744.94元。同时，2017年3月3日从陈德培的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银证转账转入上述工商银行账户178549元、2017年9月1日分二笔各转入300元、300元、2017年9月5日转入21000元。以上总计3453916.93元。 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原、被告作为被继承人陈德培的父母、配偶及子女，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被告主张2016年9月26日陈德培与被告和原告签订的《赠与协议》有效，应按该协议办理。本院认为，陈德培于2016年9月30日死亡，不论从“赠与协议”形式上“根据陈德培口述记录如下”，还是记载的内容上看，均是9月26日时陈德培对其财产的处分、安排，应属遗嘱、遗赠范畴。但本案被告提交《赠与协议》既不符合自书遗嘱须由立遗嘱人亲自书写的要求，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其中见证人之一代书的要求，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赠与协议》符合其他遗嘱形式，故该《赠与协议》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遗嘱形式，不发生法律效力。我国继承法规定遗嘱是要式法律行为，若不符合法定形式则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强调遗嘱的形式要件，其主要理由在于有利于保障遗嘱人真实意思的实现，只有通过严格的程序和形式，才能保证遗嘱不被伪造、篡改，真正表达遗嘱人的内心意愿。关于遗嘱的要式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5条规定，“继承法实施前订立的，形式上稍有欠缺的遗嘱，如内容合法，又有充分证据证明确为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遗嘱有效。”由此可见，在《继承法》实施以后，即使有充分证据证明系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但只要形式上有所欠缺，就不能认定遗嘱有效。故本案被继承人未留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 关于股权问题，福建祥泰公司中的股权，系陈德培与被告甘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其中一半为被告甘某所有，另一半5.625%为陈德培的遗产。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死亡后，除公司章程另有规定外，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故本院确定陈某2、肖某、甘某、陈某1各自继承1.40625%股权。 关于被继承人陈德培名下的银行存款，该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故陈德培遗留的3453916.93元银行存款中的1／2即1726958元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应由二原告及二被告按照各1／4的份额分割。被告主张陈德培于2016年9月26日至9月30日期间消费支出256571.42元，不符合常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述1726958元遗产，应由陈某2、肖某、甘某、陈某1各分得431739.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某2、原告肖某、被告甘某、被告陈某1各享有福建祥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1.40625%股权； 二、原告陈某2、原告肖某、被告甘某、被告陈某1各分得431739.5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33354.62元，由原告陈某2、原告肖某共同负担16677.31元，被告甘某、被告陈某1共同负担16677.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琳 人民陪审员  朱小英 人民陪审员  漆冬武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方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 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 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 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五条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