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民初5794号 原告：绍兴集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滨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25893459T。 法定代表人：缪胜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明、袁晓燕，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森德，男，194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红，浙江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旭黎，女，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宋小平，女，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王婉珍，女，1959年0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 原告绍兴集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商贸易公司）与被告宋森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被告宋森德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浙0603民初57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宋森德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另，因本案须以（2017）浙0603民初5208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于2017年10月30日裁定中止诉讼，后于2018年1月24日恢复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孙旭黎、宋小平、王婉珍为本院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原告集商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胜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明、袁晓燕，被告宋森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红，被告王婉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旭黎、宋小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期间，双方申请庭外和解，后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集商贸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被告宋森德、孙旭黎、宋小平、王婉珍将位于绍兴市柯桥区营业房腾空返还给原告；被告宋森德将位于绍兴市柯桥区营业房腾空返还给原告；被告孙旭黎、宋小平、王婉珍将位于绍兴市柯桥区营业房腾空返还给原告；被告王婉珍将位于绍兴市柯桥区营业房腾空返还给原告；被告宋森德、王婉珍将位于绍兴市柯桥区营业房腾空返还给原告；2.四被告支付自200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营业房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到2017年6月1日，占有使用费为3410723元，利息为996915.44元。其中被告宋森德应支付占有使用费1433231.76元、利息419026.09元，被告王婉珍应支付占有使用费1329495.76元、利息388538.57元，被告孙旭黎应支付占有使用费323997.91元、利息94675.40元，被告宋小平应支付占有使用费323997.91元、利息94675.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10月，经原告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对案涉五间营业房以《分房合同》的形式向被告等有关人员进行了分配。2008年11月28日，被告等有关人员向原告出具承诺，由被告具体负责事实案涉五间营业房的对外出租事宜，但须以原告名义对外签订租房合同，租金也应缴入原告公司账户。后《分房合同》被（2015）绍柯民初字第1566号、（2015）浙绍民终字第1481号、（2016）浙民申1226号等裁判文书确定为有违反法律之规定。此后，原告曾多次主张要求收回前述营业房，但被告均以种种借口拒绝返还。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宋森德辩称，对于原告的起诉资格问题与（2017）浙0603民初5792号案件答辩意见一致。2.从实体内容上看，案涉的房屋是原告作出股东会决议后转让给股东。案涉营业房的使用情况为，1020号由宋森德、孙旭黎、王婉珍在使用；2009号由宋森德、王婉珍在使用；1074号由宋森德在使用；其余两处营业房与宋森德没有关系。因被告宋小平与本案并无关系，原告申请追加宋小平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1108号和1111号营业房本身与被告宋森德就没有关系，故也没有必要追加其余三被告。原告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也承认，当时因为有分房合同，故案涉房屋分给宋森德及其他股东共有，被告宋森德取得营业房是经得原告同意的，无需缴纳租金给原告。即使存在出租的情况，租金交给原告也是由原告再返还给相应的股东即被告宋森德和其他共有人，这与原告没有什么利害冲突。3.转让营业房给被告是经过股东会通过的，如果要将营业房收回也要股东会决议收回。但是原告并未召开股东会收回营业房，这也能说明原告没有资格来起诉被告。4.原告所提到的生效判决书，该判决的营业房并非是本案讼争的营业房，裁判文书上也没有否认分房合同效力，没有说房子一定无法过户或者合同一定无法履行。再者，被告与原告曾于2013年重新签订转让合同，以合理金额受让相关营业房，不再使用现原先的分房合同，应当以最终的合同关系为准。5.原告在开庭前多次召开股东会议及相关的过户成员会议。原告一边提起诉讼，一并内部协商办理过户事宜，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行为，究其原因，就是一开始陈述的所谓原告的起诉并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决定通过，作为该公司最高的权利机关，其真实意思是该房屋继续归属被告及相关所有人，由此可见本案的起诉本身不符合原告自身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孙旭黎未作答辩。 被告宋小平未作答辩。 被告王婉珍辩称，我只知道我付过钱，这个营业房我买过，我是把其他营业房卖出才买了这个房子。如果有过错，也是原告的过错，不是我让原告强卖给我的。我已经使用了十多年了，现在来问我拿房子。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原告提交的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2015）浙绍终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民申1226号民事裁定书、短信通知、分房合同，被告宋森德提交的2013年1月31日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房屋产权证书、契证、绍兴市住房和程序建设局出具的函、短信通知，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证据一，原告提交的公告、张贴公告的照片，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结合原告提交的发送给被告的短信记录及原、被告庭审时的陈述，本院对原告出具公告并张贴等事实予以认定；证据二，原告提交的《营业房租赁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原告提交的承诺书（复印件），经庭审时被告宋森德的陈述状况，结合《分房合同》之内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四，原告提交的2017年5月13日《绍兴集商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不符合原告公司章程，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被告提交的加盖原告财务章的租金发放表及2018年12月赵卫星出具的说明一份，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发放表中的财务章已公告作废。因原告未提交证据反驳被告之主张，本院对该租金发放表之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赵卫星出具的说明，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现赵卫星未出庭作证，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被告提交的绍兴县房屋转让合同，真实性经原告认定，对其证明力及关联性，本院将在以下予以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四被告均系原告的公司股东。2006年10月18日，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宋森德（合同甲方）签订《分房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以抽签抽房的形式取得柯桥东升路“东升花园”市场内底层区块B074号营业房（即1074室）壹间，成间套内面积26.224平方米（其中拆迁前同面积回迁25.6493平方米，多安置面积0.5747平方米）。该营业房由乙方1人所有，股数为3股。同时乙方承诺，该房在未办理发证过户前而出租的，乙方租金应通过甲方统一收取，甲方应在收到租金的当月先预发70%的租金给乙方，其余30%由甲方代缴规定的税费，并在次年汇算清缴后进行结算。同日，原告（合同甲方）与被告宋森德、王婉珍（合同乙方）签订《分房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以抽签抽房的形式取得柯桥东升路“东升花园”市场内底层区块A009号营业房（即2009室）壹间，成间套内面积117.309平方米。该营业房由宋森德3股、王婉珍3股，共6股2人共同所有。乙方承诺同上。同日，原告（合同甲方）与被告宋森德、王婉珍、孙旭黎、宋小平（合同乙方）签订《分房合同》一份，乙方以抽签抽房的形式取得柯桥东升路“东升花园”市场内底层区块A020号（即1020室）营业房壹间，成间套内面积43.428平方米（其中拆迁前同面积回迁29.7142平方米，多安置面积13.7138平方米）。该营业房由宋森德、王婉珍、孙旭黎、宋小平4人共同所有，股数分别为宋森德3股、王婉珍3股、孙旭黎1股、宋小平1股，共8股。乙方承诺同上。2013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宋森德、王婉珍就上述第2009号营业房签订《绍兴县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以1430000元价格将上述房屋出卖给被告宋森德、王婉珍，并约定于当日在房屋所在地登记机构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房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支付。同日，原告与被告王婉珍、孙旭黎就上述第1111室营业房签订《绍兴县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以370000元价格将上述房屋出卖给被告王婉珍、孙旭黎，并约定于当日在房屋所在地登记机构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房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支付。原告与被告宋森德就上述第1074室营业房签订《绍兴县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以480000元价格将上述房屋出卖给被告宋森德，并约定于当日在房屋所在地登记机构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房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支付。原告与被告宋森德、王婉珍、孙旭黎就上述第1020室营业房签订《绍兴县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以1320000元价格将上述房屋出卖给被告宋森德、王婉珍、孙旭黎，并约定于当日在房屋所在地登记机构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房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支付。2015年4月1日，绍兴市柯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原告及被告宋森德、王婉珍、孙旭黎出具《函》一份，告知原告及被告上述营业房已出租他人，承租户对上述双方房屋买卖存在争议，导致上述房屋买卖转移登记暂缓办理。并告知原告及被告如若需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到区住建局窗口对提交的材料及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真实有效再次予以确认。现原告以四被告违法占有上述营业房为由，起诉来院成讼。 同时查明，涉案柯桥东升花园市场1020号、1074号、1108号、1111号、2009号营业房现登记于原告名下。2013年1月31日，被告集商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决议表明：根据2006年10月份签订的柯桥东升路毛纺面料市场（柯桥东升花园市场）内部营业房分房合同相关条款精神，为使企业顺利清算、注销，拟将已分配给股东的房产以买卖形式出售给股东，并委托中介机构进行评估，以此作为依法纳税及房产过户的依据。经本次股东大会表决通过。后包含被告、王婉珍等在内的27名股东在《股东大会决议》尾部同意处签字捺印。 2015年5月6日,本案原告三股东吴新发、董卫花、蒋培培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来院，要求本案原告协助办理柯桥东升路东升花园市场1085号营业房的过户手续，并将上述房屋过户至三人名下。本院经审理后，驳回了吴新发、董卫花、蒋培培的诉讼请求。三人不服，上诉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原告在尚未清算各项债权债务之前，将公司财产分配给股东，有违法律之规定，故作出（2015）浙绍民终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人遂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浙民申12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吴新发、董卫花、蒋培培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腾退并返还营业房的诉请是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但原告要求四被告支付占有使用费,该损失属于债权性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原告可向四被告主张的占有使用费计算期间应当为2015年7月6日-2017年7月7日。对原告主张2015年7月6日之前的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损失，本案中不再审及。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四被告占有使用相应营业房是否存在合法依据？被告宋森德抗辩柯桥东升花园市场1108号、1111号营业房与其无关，而1020号、1074号、2009号营业房系被告宋森德与其余三被告共有，经原告转让取得上述营业房的所有权，并提交《分房合同》、《绍兴县房屋转让合同》为凭。经查，原告主张被告宋森德实际占用柯桥东升花园市场1108号、1111号营业房之事实，无有效证据佐证，被告宋森德又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又主张，根据《分房合同》，被告孙旭黎、宋小平、王婉珍分得1111号营业房；被告王婉珍分得1108号营业房，故应当将上述营业房返还给原告，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被告宋森德则抗辩其非该两处营业房的占有人，原告以此起诉被告宋森德，后又申请追加被告孙旭黎、宋小平、王婉珍，并要求三人承担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由此可见，共同诉讼人之间存在连带关系是必要共同诉讼(固有的必要共同诉讼)的基础。就本案来看，原告主张的1108号、1111号营业房与被告宋森德之间缺乏关联性，故被告孙旭黎、宋小平、王婉珍就上述两处营业房并非本案中必须追加的共同被告，原告以此主张诉讼权利，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就上述两处营业房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审及。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由以上规定结合法理分析,权利人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须符合以下三个条件:(1)只有所有权人和其他物权人才能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2)承担返还所有物义务的人必须是所有物的现实占有人;(3)只有当占有人的占有状态具有不法性时,才能对其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对于1020号、1074号、2009号营业房，原告分别与四被告以订立《分房合同》、《绍兴县房屋转让合同》的形式将上述营业房进行分配。其中1020号营业房的分房情况在上述协议中并不一致，亦与2013年1月31日股东大会决议中决定的共有人相矛盾，现原告主张被告宋小平占有1020号营业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被告抗辩四人基于《绍兴县房屋转让合同》取得对涉案营业房的所有权，故四人分别使用上述营业房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根据《绍兴县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1020号营业房出卖给被告宋森德、王婉珍、孙旭黎，将1074号营业房出卖给被告宋森德，将2009号营业房出卖给被告宋森德、王婉珍。在上述合同之效力未经有关部门认定无效或经合同当事人要求解除之情形下，被告宋森德、王婉珍、孙旭黎凭此占有、使用营业房，并无不当。再者，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自认，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一为案涉营业房无法进行过户，二为被告宋森德未按约定向原告缴纳租金。由此可见，原告将案涉营业房交付由四被告使用，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之纠纷实则为原告与其股东即本案四被告之间就公司财物的分配纠纷。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四被告腾退营业房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及利息，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绍兴集商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851元，由原告绍兴集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佩艺 人民陪审员  马学凯 人民陪审员  朱先淼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於莉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