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再321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宝林，男，193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双台子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于秀芹，女，194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双台子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陈庆梅，女，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辽宁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王瑞华，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双台子区。申诉人王宝林、于秀芹与被申诉人陈庆海、王瑞华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1民终24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00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8）辽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莫崎、郎雨竹出庭。申诉人王宝林、于秀芹，被申诉人陈庆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王瑞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11民终249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二审判决根据陈庆梅主张曾与王宝林、于秀芹口头协议，并给付王宝林、于秀芹5万元购买了动迁房屋，房屋动迁前的拆迁的相关事宜均由王瑞华办理，房屋动迁款亦由陈庆梅、王瑞华领取，动迁后诉争房屋由陈庆梅、王瑞华装修并长期居住。另，根据在2014年王瑞华诉陈庆梅离婚一案中，于秀芹作为王瑞华代理人在庭审中提供诉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明，证明房产为陈庆梅、王瑞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予以分割一事，认定陈庆梅、王瑞华为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规定，房屋权属的确认应以依法登记为依据。诉争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所有权人为王宝林、于秀芹共有。在房屋动迁前后，登记薄未发生变更,房屋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亦不存在有证明不动产登记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事实，陈庆梅主张不能作为确认不动产权属的依据。申诉人王宝林、于秀芹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陈庆梅答辩称，抗诉理由认为房屋所有以登记证为准是错误的。根据最高法院物权法解释，不动产登记证书是否有变化，要依据事实认定。本案登记簿记载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物权人主张权利应得到支持,本案事实是陈庆梅五万元买的原动迁房。回迁时是王瑞华以申请人的名义办理的手续，签字都写的王宝林，没有委托手续，实际上该房屋已经出售，王宝林、于秀琴认可收到五万元,陈庆梅回迁居住至今,房屋实际是陈庆梅的。2014年的离婚案于秀琴代理王宝林出庭，证明于秀琴承认该房屋是儿子儿媳的共同财产。另有多名证人证明房屋是陈庆梅的。检察机关提出抗诉过于简单，希望法庭驳回抗诉，维持原判。被申诉人王瑞华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王宝林、于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诉争房屋产权归于秀芹、王宝林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宝林、于秀芹系夫妻关系，王瑞华、陈庆梅系于秀芹、王宝林的儿子、儿媳。陈庆梅与王瑞华原系夫妻关系（现已解除婚姻关系），1998年期间陈庆梅与王瑞华曾与王宝林、于秀芹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将王宝林、于秀芹名下坐落在河南村面积为141平方米的房屋以5万元价格卖给陈庆梅与王瑞华。因双方系家庭成员关系，双方未到产权部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1999年11月2日，河南村进行房屋整体动迁，王瑞华以王宝林的名义与盘锦市防洪工程建设指挥部动迁安置处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回迁房屋位置系铁西小区2-20-846-6-301室，面积为79.12平方米。该房屋由陈庆梅与王瑞华一直居住。另查：1999年王宝林、于秀芹在赵家村承建房屋所用款项系陈庆梅、王瑞华支付的5万元。2011年王宝林、于秀芹在赵家村承建的房屋被动迁，王宝林、于秀芹获得三套房屋，卖了两套，还有一套没有回迁。该事实双方予以认可，王宝林、于秀芹承认陈庆梅与王瑞华给付5万元，但否认是购房款，认为是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之间系家庭成员关系，身份具有特殊性。虽争议房屋产权证上记载的权利人为王宝林、于秀芹，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陈庆梅、王瑞华在婚续期间曾向王宝林、于秀芹购买该房屋的事实。庭审中王宝林、于秀芹自认房屋动迁期间的相关手续是由王瑞华负责办理。回迁后本案争议房屋由陈庆梅、王瑞华负责装修并居住15年之久。王宝林、于秀芹虽主张陈庆梅、王瑞华向其支付5万元的款项是借款而非购房款，且王瑞华系自己的儿子，为父母办理房屋拆迁的相关事宜以及将该房屋借给陈庆梅、王瑞华居住是合情合理的。但根据陈庆梅、王瑞华离婚期间的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于秀芹作为王瑞华离婚案件中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曾以本案诉争房屋为陈庆梅、王瑞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要求予以分割。因双方之间系家庭成员关系，当时未形成房屋买卖协议及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亦是符合常理。另外，经庭审查实，王宝林、于秀芹有四名子女，在陈庆梅、王瑞华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王宝林、于秀芹将房屋借给陈庆梅、王瑞华居住长达15年之久的主张，不符合客观逻辑。综上，经对双方证据的综合评定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陈庆梅、王瑞华系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故对王宝林、于秀芹的诉讼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宝林、于秀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宝林、于秀芹承担。王宝林、于秀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庆梅、王瑞华给付王宝林、于秀芹的5万元是借款，而非购房款。（2014）双民一初字第00393号卷宗中的庭审笔录没有于秀芹的签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宝林、于秀芹从未将房屋卖给陈庆梅、王瑞华，本案系不动产权属纠纷，应适用《物权法》有关不动产登记的规定。陈庆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诉争房屋在一审法院我方已经出示证据，证据均已得到王宝林、于秀芹认可，5万元是陈庆梅、王瑞华购买王宝林、于秀芹动迁安置房的钱，当时的价格是公平合理的，这个钱并非王宝林、于秀芹所述的借款。房子是在1998年、1999年购买的，给付款是在1999年左右，陈庆梅、王瑞华是2000年住进去的，陈庆梅、王瑞华没有出借过王宝林、于秀芹钱。王瑞华在房屋安置后居住至今，王宝林、于秀芹及其子女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且根据补偿条款来看，连剩下的补偿费王宝林、于秀芹都不要这不符合常理，综上，房屋是陈庆梅、王瑞华的。本案争议焦点：位于双台子区的房产归谁所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确认以登记为依据。但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房屋所有权证书上登记的是王宝林的名字，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由陈庆梅、王瑞华从王宝林、于秀芹处购买，房屋动迁前的拆迁手续均由王瑞华办理，房屋动迁款亦由陈庆梅、王瑞华领取，且房屋由陈庆梅、王瑞华装修，并长期居住。另王宝林、于秀芹认可陈庆梅、王瑞华给付其5万元款项，并认为该5万元并非购房款而是借款，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从款项给付的时间以及本案诉争房屋动迁时的价格来看，可以认定该笔款项为购房款。此外，在2014年王瑞华诉陈庆梅离婚一案中，于秀芹作为王瑞华的代理人在庭审中提供诉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明，证明房产为陈庆梅、王瑞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予以分割。同时，王宝林、于秀芹也认可，2014年的房屋产权证明是后来补办的，之前房屋产权证明一直在陈庆梅、王瑞华手中。由于王宝林、于秀芹与陈庆梅、王瑞华之间系家庭成员关系，身份具有特殊性，陈庆梅、王瑞华未将诉争房屋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符合客观常理。综上，可以认定陈庆梅、王瑞华系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综上，王宝林、于秀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于秀芹、王宝林负担。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该条明确了房产证是确认房产的证据，但是房产证不具有“绝对”的证据力，其证明力大小需要根据具体案件分析认定争议房产的权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争议房屋产权证上记载的权利人为王宝林、于秀芹，但根据查明事实，争议双方为家庭成员该关系，陈庆梅、王瑞华在婚姻存续期间向王宝林、于秀芹支付五万元用于购买争议房屋的原平房，该平房的拆迁手续均由王瑞华办理，房屋动迁款亦由陈庆梅、王瑞华领取，且回迁后争议房屋由陈庆梅、王瑞华负责装修并居住15年之久。王宝林、于秀芹虽主张陈庆梅、王瑞华向其支付5万元的款项是借款而非购房款，但在陈庆梅、王瑞华离婚案件审理中，于秀芹作为原告王瑞华的委托代理人，曾以本案诉争房屋为陈庆梅、王瑞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要求予以分割，故王宝林、于秀芹称该5万元并非购房款而是借款，与在该案中的请求相矛盾，且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从款项给付时间以及诉争房屋动迁时的价格看，亦可认定该笔款项为购房款，且王宝林在2014年补办房屋产权证之前争议房屋产权证一直在陈庆梅、王瑞华手中掌管。故原判认为因双方之间系家庭成员关系，当时未形成房屋买卖协议及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符合常理，并确认争议房屋实际权利人为陈庆梅、王瑞华，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王宝林、于秀芹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1民终24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张 昕审判员 宁久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秀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