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刑初55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清福，男，1964年5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08年8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5月5日被假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勇，山东盈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廷刚，山东盈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8]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清福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方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吕某的诉讼代理人殷宗青、**，被告人乔清福及其辩护人徐勇、张廷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29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乔清福与被害人吕某在济南市历城区见面处理债务问题，期间二人发生争执，后相互厮打。此过程中，被告人乔清福声称不让被害人吕某活，并拿出刀子多次朝被害人吕某胸腹部捅刺，造成被害人吕某肝裂伤、胃破裂、膈肌破裂、心包破裂、肺破裂等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吕某胸腔积血、积气为轻伤二级；肺破裂为重伤二级；心包破裂为重伤二级；膈肌破裂为重伤二级；胃破裂为重伤二级；肝破裂为重伤二级；右侧第六肋骨骨折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乔清福逃离现场，后拨打了报警电话，民警从医院找到被告人乔清福。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清福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乔清福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乔清福承认用刀捅了被害人，但没有想杀他。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当，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积极悔罪，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8年3月29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乔清福与被害人吕某在济南市历城区见面处理债务问题，期间二人发生争执，后相互厮打。此过程中，被告人乔清福叫嚣“你得死”，并拿出刀子多次朝被害人吕某胸腹部的要害部位捅刺，造成被害人吕某肝裂伤、胃破裂、膈肌破裂、心包破裂、肺破裂等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吕某胸腔积血、积气为轻伤二级；肺破裂为重伤二级；心包破裂为重伤二级；膈肌破裂为重伤二级；胃破裂为重伤二级；肝破裂为重伤二级；右侧第六肋骨骨折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乔清福逃离现场，后拨打了报警电话称将一男子捅伤，民警从医院找到被告人乔清福，其承认用刀捅伤吕某，因其在打中右手、头颞部软组织等处受伤，手术后需要留院观察。民警于2018年4月2日将乔清福传唤至公安机关，其对用刀捅伤吕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与乔某1约好见面谈工程款的事，于某2开车送其去华能路135号小区门口，乔民峰电话指挥其找到办公室。到办公室后只有乔清福在，其就很生气，两人言语不和，乔清福说着“明哥，你还不能活了”、“你得死”就用刀子捅了其左侧肋骨处和腹部，其感觉“漏气了”浑身没劲，就坐在了地上，之后乔清福又捅了几刀其记不清了。捅完后，乔清福开门出去，其追了几步就蹲在地上，随后看见乔清福开车离开了。 2.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12点，吕某打电话让其开车送他去找乔某1要钱去。14点左右，其开车由章丘开往济南，吕某用电话联系乔某1和乔清福，其听见是关于以前他们三个人一起干活工程款的事情。15点30分左右，其拉着吕某到了华能路，停下车与吕某一起到了楼西侧的平房内。到了房内，看见乔清福在办公桌前面椅子上坐着，接着吕某坐在了乔清福对面，其站在桌子一侧。两人说话都是关于工程款的事，谈着谈着，说话都比较冲，谁也不让谁。这时吕某拿了一个文件夹朝乔清福砸过去，乔清福也拿桌子上的东西朝吕某砸过去。随后两人互相用手撕扯和推搡对方，其拉架但是拉不动。其看到乔清福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朝吕某身上来回挥刀，还说“没钱给你，你别活了，去死吧！”，捅了五六下左右，接着吕某跪在地上，乔清福手里拿着刀朝门外跑，吕某从地上站起来追乔清福，其扶着吕某追出门口三四米左右，吕某就躺在地上了，用手捂着肚子。其看见乔清福上了他自己的车，其用手机拍下了车牌号，乔清福驾驶车子逃离现场。其回到吕某躺的地方，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来后，在急救车上其用手机拨打110报警。 3.证人乔某2的证言证明，3月28日下午其与吕某约好明天叫上乔清福一起商量工程款的事。3月29日下午1点40分左右，其到办公室，过了30分钟，乔清福也到了。吕某给其打电话说找不到地方，骂其，说的很难听，其生气就走了。到了下午4点30分左右，乔清福的儿子乔某1告诉其乔清福用刀子把吕某捅了。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吕某和乔清福是通过其介绍认识的，其介绍他们一起干热力工程，其跟着他们两个一起干，负责打杂，乔清福和吕某每年分别给其2万元钱。3月29日下午，乔清福给其打电话说吕某来找他要之前的工程款，其也催乔清福赶紧到热力公司去结账，聊了一会就挂了。过了没多长时间，乔清福又打电话，其听见电话里很吵，其听见打架的声音，乔清福说吕某和一个女的在打他，然后电话就挂了。很快，乔清福给其打电话说他用刀子把吕某给捅了，当时其不信，过了一段时间，其给乔清福打电话核实，其才相信，并让乔清福去自首。 5.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29日16时04分，报警人于某2称与被害人吕某找乔清福谈论债务问题，随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乔清福用刀将吕某捅伤后驾车离开现场。当天16时16分，乔清福报警称有一男一女找自己要账，男的拿暖气的管子、杯子、电脑灯等物品将自己打了，对方要揍死自己，自己便从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将男的捅了两刀，具体情况不清楚，现在自己要去医院包扎手，并称对方需要120。民警于2018年4月2日将乔清福传唤至公安机关，其对用刀捅伤吕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6.公安机关出具的作案工具情况说明证明，作案工具刀子无法找到。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于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吕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9.调解书、收到条、谅解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乔清福赔偿被害人吕某健康权赔偿款，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10.乔某1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公安民警与其联系得知其父亲所在医院的位置后赶到医院。 1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乔清福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08年8月4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5月5日被假释。 12.被告人乔清福的供述及住院病历证明，案发当天吕某和一名女子到其办公室找其讨要欠款，因言语不和吕某用杯子砸其，并说欠款不要了，要弄死其。在办公室吕某用拳头打其左腮部两三拳，用一个弯头砸到其左大腿外侧。吕某和女子将其按倒在茶几位置，吕某用弯头砸其背一下、腰两下，还想往其头上砸，其急了，用刀子朝吕某乱捅，捅到了吕某的腹部，捅了几下记不清，随后推开吕某跑出了办公室。因其在打斗中右手及头颞部软组织等处受伤，其在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住院5天。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罪名指控不当，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首先，被害人吕某的陈述与证人于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说过“不让被害人活”的话，被告人有杀害被害人的动机和冲动；其次，被告人使用宽二三厘米，长近二十厘米的匕首多次捅向被害人胸腹部，按照一般人的常识，能够预见到用此匕首捅刺对方可能造成重伤或死亡的后果，而被告人依然放任此后果的发生，因此，被告人乔清福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匕首捅刺被害人的行为，并且造成了被害人重伤二级的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清福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清福持匕首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乔清福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积极悔罪，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乔清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乔清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飞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时礼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