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民终110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叶国富，男，196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叶柏炎，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丽伟，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燕，女，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王薇，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国富、叶柏炎因与被上诉人叶燕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8）浙1102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叶国富、叶柏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8）浙1102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叶燕不享有案涉公寓住宅的份额，驳回被上诉人叶燕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叶国富系案涉公寓住宅的唯一所有权人，案涉房产并不存在共有关系。依据案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上诉人叶国富是证载唯一所有权人，案涉房产亦未登记共有情况。不动产登记主义已在法律上明确了案涉房产乃被上诉人叶国富个人所有，与他人无涉。上诉人叶国富系证载唯一所有权人的现有事实亦有历史事实依据可循。叶国富系被拆迁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叶燕与叶柏炎仅是符合丽水市政府相关政策被增加到叶国富户下的安置人口，并不具有所有权。叶柏炎系叶国富之子，叶燕原系叶国富之儿媳，二人均不能与叶国富当然形成共同共有关系的法律关系。故案涉房产应当属于上诉人叶国富一人所有。二、被上诉人叶燕要求分割案涉房产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被上诉人叶燕基于与叶柏炎曾经存在过婚姻关系提出财产分割的财产标的应当是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财产，即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了列举式规定。案涉房屋并非叶燕与叶柏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产、经营所得，在叶国富在世的情况下亦不可能是继承所得，故案涉财产应然不属于叶燕与叶柏炎的夫妻共同财产，叶燕无权提起对案涉房产的分割请求。在中国的礼俗文化中，与父母亲共同居住的夫妇因故离婚后，若住宅的产权在父母亲一方，无论产权如何变化，父母亲无分房的义务。故叶燕的诉讼请求亦与我国的婚俗习惯不符，于理不合。三、被上诉人叶燕提出财产分割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被上诉人叶燕在2011年3月2日的离婚诉讼庭审中已明确提出其户口已迁到上诉人处，其对村里的财产享有权益，说明被上诉人叶燕于2011年已经知晓案涉房屋征迁之事实。退一万步讲，被上诉人叶燕仅是基于婚姻关系而主张对案涉房产享有份额，实际上是对夫妻共有财产份额的主张，被上诉人叶燕在2011年离婚案件庭审中提出财产分割请求距今已超过5年，被上诉人叶燕业已丧失胜诉权。四、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叶燕享有案涉房产总面积240平方米的1/5份额即48平方米不当，应当予以撤销。案涉房产来源于原属于叶国富个人所有的坐落于城关镇大猷街XX号南首的房屋依法被拆迁所享有的公寓安置补偿。该被拆迁房屋面积经拆迁单位核实为66.89平方米。上诉人认为，公寓安置的优惠购房权利是基于被拆迁人叶国富丧失原有房屋的所有权得来的，该征迁利益应当属于被拆迁人叶国富个人享有。仔细分析被拆迁人叶国富与拆迁单位签订的《丽水市区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农A-2-164）（下称“公寓安置协议”）可以得知以下几个基本事实：l、签订本公寓安置协议的双方为上诉人叶国富与拆迁人丽水市旧城改造有限责任公司；2、公寓安置协议中公寓安置面积是基于人口和被拆迁房屋面积两个因素综合考虑所得。《丽水市城市规划区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安置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对于此点更是有直接明了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没有原属于上诉人叶国富个人所有的被拆迁房屋的基础，就不存在公寓安置的征迁补偿利益。公寓安置协议签订之时，相关机关单位未要求除被拆迁人叶国富之外的被安置人口签字同意足以说明该被拆迁利益主体是叶国富一人，与他人无关。故被拆迁房屋面积作为享有拆迁利益的前提，应当将其视作成本考虑。该成本系被拆迁人叶国富一人所出，在此基础上孳生的其他利益也应当由被拆迁人叶国富一人享有，同时无论利益应当如何分配，都应当减去成本即所确定的被拆迁房屋面积66.89平方米。另，即使一审法院所判份额正确，其予以分割的财产标的范围亦是错误的。正如上文所述，公寓安置所得的总面积为240平方米的案涉房产的取得源于上诉人叶国富丧失原先享有的总面积为66.89平方米的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于情于理公寓安置补偿应当先补偿叶国富的既有损失，且该部分利益从始至终属于叶国富个人享有，不因房产形态及位置的改变而改变。故正确的分割财产标的范围是240平方米-66.89平方米=173.11平方米。即使被上诉人叶燕享有案涉房产的1／5份额，其最终得以主张权利的财产范围为173.11÷5=34.622平方米。综上，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基础，适用法律错误。为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叶国富、叶柏炎补充上诉称，即使涉案房屋可以进行分割，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亦不正确，应该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来确定分割基数。即使要按照现在的市场评估价确定分割基数，也应当按照结算时的市场价确定上诉人支付的购置价在涉案房屋中的份额比例确定上诉人支付的购置价在涉案房屋现在的市场评估价中的现存价值。 被上诉人叶燕辩称，一、关于案涉安置房屋权属的认定问题。根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叶国富户拆迁老屋建筑面积66.89平米，安置人口为3+2人，安置240平米公寓房屋（两套各120平米）。由此可见，案涉拆迁安置公寓房屋，显然是按照拆迁户实际人口，另加独生子女、已婚未生育子女虚拟人口确定安置面积。故案涉拆迁安置公寓房屋240平米，虽由户主叶国富一人代为登记，但其产权应属本户全体家庭成员共有。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叶燕作为案涉的拆迁安置人口，己为安置协议书、增加安置人口报批表所确认，现所涉房屋已经拆迁完毕，本院据此认定叶燕依据安置协议依法享有相应的拆迁利益”完全正确。二、关于被上诉人叶燕分割案涉安置房屋的诉求是否合法的问题。被上诉人叶燕之所以要求分割案涉拆迁安置房产，完全是基于政府拆迁有关政策性规定，并根据上诉人叶国富户安置人口（3+2）人，安置面积240平米的协议约定，据此主张分割共有房产。被上诉人叶燕依法享有案涉拆迁安置公寓房屋共有产权份额。故一审判决认定“叶燕享有权利的安置面积为总安置面积的五分之一即48平米（240÷5）”于法有据。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案涉拆迁安置公寓属于上诉人叶国富户当时全体家庭成员共有财产，而非被上诉人叶燕与叶柏炎夫妻共有财产。故本案属于叶国富户家庭成员对拆迁安置房屋共有物分割纠纷，而不是离婚后共有财产分割纠纷。其次，案涉坐落于莲都区的拆迁安置房屋，于2015年12月18日确权登记；坐落于莲都区的拆迁安置房屋，于2017年11月9日确权登记。鉴于本案属于“共有物分割”纠纷，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据此，本案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四、关于叶国富被拆迁的房屋原面积是否要扣除的问题。案涉拆迁安置房屋的取得虽然要以老宅作为基础，但在实际安置时，完全根据人口的数量来确定安置面积，否则也不会出现被上诉人叶燕加入之前，安置120平米，被上诉人叶燕加入之后，安置240平米的情况。而且针对被拆迁的老宅，除了以叶国富的名义进行公寓安置外，同时还以叶国富妻子的名义进行了货币安置，获得了80多万补偿款。五、关于价格计算的问题。上诉人提出的应当以当时的市场价作为计算标准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叶燕是基于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来主张份额，由于共同共有的基础不存在了，所以主张以现金补偿的方式进行分割。在这样的一个逻辑前提下，被上诉人叶燕的份额自始至终存在，如果说要以当时的市场价给被上诉人叶燕补偿，被上诉人叶燕应当是在当时就拿到补偿款。而且在房屋价格飙升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叶燕拥有的房屋份额的价值也在飙升，升值部分应当归被上诉人叶燕所有。所以，一审判决以现在的市场价来作为货币补偿基础是合法合理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被上诉人叶燕按五分之一份额分割涉案房屋（实际3人），同时亦未将安置的公寓车库、储藏室等附属配套设施列入分割范围，实际上已经照顾上诉人利益，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叶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叶燕对登记在叶国富名下的坐落于莲都区的两处征地拆迁安置房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并依法进行析产分割（安置房产的评估价共计4971960元，扣除叶国富实际支付款项后再按叶燕、叶国富、叶柏炎三人均等分割，每人各得分配款1552236.63元，由叶国富、叶柏炎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燕与叶柏炎于2009年3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1月4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叶国富与丽水市旧城改造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同意将房屋交由拆除，并自愿选择公寓安置的方式进行安置。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可计入安置人口2+1人，壹户［姓名户主:叶国富子：叶柏炎（独）］，按政策可增加壹人，增加人口理由为：独生子女证。2009年4月29日，《江滨区块旧城改造农业人口安置前增加安置人口报批表》载明，增加人口为叶燕，增加理由为叶国富儿子叶柏炎和儿媳叶燕，结婚于2009年3月26日。增加人口后安置面积240㎡。2015年8月18日，丽水市莲都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与叶国富签订《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征拆迁偿安置补充协议》载明：叶国富拆迁建筑面积66.89㎡，安置人口为3+2，共可安置240㎡公寓房，原选择100㎡1套，80㎡1套，60㎡1套，更改后安置套型为120㎡2套。2015年12月2日，丽水市国土局出具的《公寓安置住房确认书》亦对安置人数3+2人，安置面积240㎡，安置房屋2套进行了确认。另查明，本案实际安置的房屋为丽华小区XX室和大洋公寓XX室。现该两套房屋均登记在叶国富名下。《农民公寓安置房结算表》显示在安置标准面积内叶国富按640元每平方米的廉购价结算。该款已经由叶国富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叶燕作为案涉的拆迁安置人口，已为安置协议书、增加安置人口报批表所确认，现所涉房屋已经拆迁完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叶燕依据安置协议依法应享有相应的拆迁利益。关于叶燕应享有多少安置面积问题。叶燕被计入的安置户共被安置有2套房屋合计240㎡。户内实际人口为3人（叶燕、叶国富、叶柏炎），增加的2人份额中一份是因为叶柏炎与叶国富之间的独生子女关系而享有的优惠政策，该政策系叶柏炎与叶国富之间的关系产生而与叶燕无关，故该部分权益不应由叶燕享有。增加的2人份额中另一份是因为叶柏炎和叶燕已婚未生育而享有的优惠政策，该政策是针对被拆迁户内未来增加人口的安置。本案中叶燕与叶柏炎未生育子女，但叶柏炎未来仍有生育子女并在户内实现安置的正当需求，如果该部分权益归属叶燕，则未来叶柏炎生育的子女将无法享有相关利益，这与该安置政策的目的不符，故已婚未生育部分应理解为对被拆迁户内未来增加人口的安置，而非对已婚男女的奖励，即该份额应留在被拆迁户内，而不应由叶燕享有或者由叶燕与叶柏炎均分。综上可知，叶燕享有权利的安置面积为总安置面积的五分之一即48㎡（240÷5）。关于叶燕是否对案涉房屋附属的车库、柴间享有权益的问题。案涉车库、柴间以优惠价购买虽为拆迁利益的一部分，但叶国富作为被拆迁人和被安置人本身依法享有上述利益，该权利行使与叶燕无关，故该部分权益叶燕不应享有。关于叶燕分割的诉请。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叶燕享有权益所占房屋总权益的比例及叶燕诉请的分割方式，认定对案涉房屋的分割以叶国富享有房屋所有权，叶燕获得金钱补偿为宜。案涉两套房屋的评估单价可以作为确定房屋价值的依据，应以两套房屋的评估单价的平均值作为认定叶燕享有权利的价格即18157元/㎡，再扣除由叶国富缴纳的30720元（640元/㎡×48㎡），故叶燕应获款项为840816元，对该金额诉请，予以支持。叶柏炎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叶柏炎无需支付叶燕相应款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叶国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叶燕人民币840816元；二、驳回叶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叶燕负担6340元，叶国富负担5460元。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叶燕负担。一审鉴定费20902元，由叶燕与叶国富各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关于印发丽水市区江滨区块旧城改造国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和丽水市区江滨区块旧城改造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的通知》（丽政办发［2008］38号）规定，“八、公寓安置。（一）公寓式住宅的安置面积按照以下标准执行：……3人户，被拆建筑面积不足120㎡的，安置建筑面积为120㎡；……5人以上户，被拆建筑面积不足240㎡的，安置建筑面积为240㎡”。根据该通知的规定，叶国富户最终获得丽华小区和大洋公寓的两套被安置房屋是基于叶国富拥有被拆迁房屋及叶国富户拥有5个安置人口。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叶燕是否享有涉案被安置房屋份额的问题。拆迁安置房的取得作为一种较为特殊的物权取得方式，因不同时期、不同地区的拆迁政策不同而存在较大差异。从涉案被拆迁房屋所在区块当时的拆迁政策来看，涉案被安置房屋面积的取得与被安置人口有直接关系，故被安置人口即被上诉人叶燕对相应的被安置房屋面积应享有相应的份额。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叶燕对涉案被安置房屋不享有份额与涉案被拆迁房屋所在区块当时的拆迁政策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叶燕与上诉人叶柏炎离婚后，被上诉人叶燕与上诉人叶国富户的其他家庭成员对涉案房屋共有的基础消失，现被上诉人叶燕请求分割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是针对被安置房屋份额提起的诉讼，被上诉人叶燕对涉案被安置房屋享有的权利作为物权的一种，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叶燕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政府对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拆迁政策、上诉人叶国富对涉案被拆迁房屋享有的权利、上诉人叶国富对涉案被安置房屋的投入、上诉人叶国富户内未来增加人口的正当安置需求、叶燕对涉案被安置房屋增加面积的贡献、涉案被安置房屋的市场现价、涉案被安置房屋的实际登记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上诉人叶国富补偿被上诉人叶燕600000元。一审法院在确定上诉人叶国富应补偿给被上诉人叶燕的款项时未考虑上诉人叶国富对涉案被拆迁房屋享有的权利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补偿款项数额予以调整。被上诉人叶燕收取上述款项后对涉案房屋将不再享有任何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国富、叶柏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8）浙1102民初36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叶国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叶燕600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叶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70元，由上诉人叶国富、叶柏炎负担7255元，由被上诉人叶燕负担115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叶燕负担；鉴定费20902元，由上诉人叶国富、叶柏炎与被上诉人叶燕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8元，由上诉人叶国富、叶柏炎负担8712元，由被上诉人叶燕负担34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丽军 审 判 员 聂伟杰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代书记员 应煜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