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5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强，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北流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晟，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蓝承哲，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长世，男，1998年8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良庆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韦文西，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仕超，男，1987年5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黄代飞，男，1989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良庆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8月24日被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玉贻庆，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检刑诉〔2017〕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强、马长世、潘仕超、黄代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肖某1、被告人韦强及其辩护人李金晟、蓝承哲、被告人马长世及其辩护人韦文西、被告人潘仕超、被告人黄代飞及其辩护人玉贻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依法办理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7日上午，被害人肖某1与肖某2、陈某1、陈某2等多人到南宁市江南区“和信公馆”建筑工地向广西南凯建设有限公司追讨钢材款，并将车辆堵在工地大门。被告人韦强驾驶车牌号为桂Ａ×××××（系套牌）的奥迪Q7小汽车到达现场后见此情况，遂将车辆反堵住肖某2等人的车辆，并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马长世、黄代飞、潘仕超等多人前往上述地点。被告人黄代飞又纠集“阿某1”和“阿狗”二人到场。在纠集人手的过程中，被告人韦强等人准备好砍刀、钢管、钢筋等工具，分别放置在被告人马长世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Ａ×××××的红色现代牌酷派轿跑车尾箱及工地大门口旁。当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韦强、黄代飞、潘仕超及其同伙等人分别持钢管、钢筋等工具冲向肖某2、陈某1、陈某2等人进行殴打和驱赶，被告人马长世及其他同伙分别持砍刀、钢管、钢筋冲向被害人肖某1等人。在驱赶过程中，肖某1被“阿某1”等人砍伤，导致其左侧锁骨远端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脾脏破裂，并行脾切除术（经鉴定为重伤二级）。2016年12月11日，被告人韦强与潘仕超、黄代飞商量，决定由潘仕超、黄代飞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谎称被害人肖某1系二人捅伤、打伤。次日，韦强交给潘仕超、黄代飞每人各20万元人民币作为安家费。当晚，被告人潘仕超、黄代飞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韦强在南宁市被公安人员抓获；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马长世在南宁市被公安人员抓获。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韦强的家属代表全部涉案人员向被害人肖某1赔偿130万元人民币，并取得肖某1的谅解。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强、黄代飞、马长世、潘仕超参与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四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定罪处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安排分发工具，且案发后其分别给予黄代飞、潘仕超的20万元人民币是用以赔偿被害人肖某1损失的钱款，并非安家费。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害人肖某1的重伤没有伤害因果关系的伤情鉴定，导致原因成疑，不能作为量刑定性的依据；2.被害人一方有严重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韦强与被害人肖某1已达成和解协议且取得了谅解；4.韦强认罪、悔罪态度好。 被告人马长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长世是从犯；2.马长世与被害人已达成和解协议，且已获得谅解；3.被害人采取非法手段追债，有重大过错。 被告人潘仕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韦强给其的20万元人民币系用以赔偿被害人损失的钱款，并非安家费。 被告人黄代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代飞犯罪情节较轻，是从犯；2.有自首情节；3.已获得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韦强、马长世、黄代飞及其各自辩护人、被告人潘仕超均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7日上午，被害人肖某1与肖某2、陈某1、陈某2等人到南宁市江南区“和信公馆”建筑工地向广西南凯建设有限公司追讨钢材款，并将车辆堵在工地大门。被告人韦强知情后驾驶套牌桂Ａ×××××的奥迪Q7小汽车到达现场，并纠集被告人马长世、黄代飞、潘仕超等多人前往上述地点以驱赶到场追讨钢材款的人员，被告人潘仕超又纠集“阿某1”和“阿狗”二人到场。被告人马长世开车到达现场后，按照被告人韦强的授意，将车辆反堵住肖某2等人的车辆。在纠集人手的过程中，被告人韦强等人准备好砍刀、钢管、钢筋等工具，分别放置在被告人马长世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Ａ×××××的红色现代牌酷派轿跑车尾箱及工地大门口旁。当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韦强、马长世，黄代飞、潘仕超及韦强召集而来的其他人员分别持钢管、钢筋、砍刀等工具冲向上述追讨钢材款的人员，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马长世持钢管打被害人肖某1的后背，肖某1随后被人围殴捅伤，导致其左侧锁骨远端骨折、脾脏破裂，并行脾切除术。经鉴定，被害人肖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案发后，为逃避法律处罚，被告人韦强与潘仕超、黄代飞商量，决定由潘仕超、黄代飞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谎称被害人肖某1系遭二人殴打、刀捅致伤。2016年12月12日，韦强交给潘仕超、黄代飞每人各20万元人民币作为安家费。当晚，被告人潘仕超、黄代飞在被告人韦强的安排下，假意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韦强在南宁市被公安人员抓获；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马长世在南宁市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韦强的亲属代表全部涉案人员向被害人肖某1赔偿13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韦强、马长世、潘仕超、黄代飞因此取得肖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肖某1与陈某1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电话报案称：当日在和信公馆讨要钢材款时，突然遭到围殴，肖某1受伤住院。后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分别以肖某1被故意伤害案、潘仕超伪证案、“12.07”和信公馆寻衅滋事案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潘仕超、黄代飞到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侦三大队“自首”，在接受第一次讯问时，二人称2016年12月7日在和信公馆前持械伤害一名年轻男子，纯属意外，无人指使。后在民警教育下，二人交代因分别收了一个叫韦强的男子20万元人民币后才来公安机关“投案顶罪”。被告人韦强、被告人马长世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及12月31日在南宁市被公安人员抓获。 3.肖某1的病历材料复印件，证实案发后肖某1就诊的病历记录。 4.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肖某1与被告人韦强、马长世、黄代飞、潘仕超等人及广西南凯建设有限公司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肖某1同意韦强以及全部涉案人员一次性向其赔偿人民币130万元，在收到赔偿款130万元后，肖某1出具了谅解书，对全部涉案人员表示谅解。 5.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四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四名被告人案发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刑事判决书及前科劣迹材料，证实被告人黄代飞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8月24日被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09年9月10日至2011年3月9日）；被告人韦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4日被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经南宁市青秀区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7月18日，南宁市青秀区检察院以韦强犯罪情节轻微，具有从犯等情节决定对其不起诉。 7.证人肖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7日上午11点左右，其与陈某1、陈某2、肖某1等人开着四辆车到和信公馆建筑工地向广西南凯建筑公司老板潘某讨要钢材款，并先后将两辆车堵在工地大门。双方在协商时，其见到对方一辆奥迪Q7（车牌桂Ａ×××××）和一辆红色轿跑车来到现场，并将他们开来的车堵住，双方当时并未发生冲突。后其与陈某2、陈某1和对方财务总监林某在售楼部里协商货款的事情，当时对方老板潘某不在，但售楼部外有南凯公司的副总覃总、老板（潘某）的司机及两个助理等一些其不认识的人。其与林某一直未能谈妥，其听到对方（林某）接到一个电话，并对电话里的人说：老板已经叫“阿某2”过来处理了，“阿某2”就是开奥迪Q7来的那名男子。过了几分钟，其听到外面有人大喊一声“砍死他们”。当其与陈某2、陈某1走到大门外时，看见对方的人基本都已跑完，其弟弟肖某1躺在距工地大门20、30米远的公交站旁，左边屁股有被刀捅的痕迹，受伤部位流了很多血。之后其便打电话报警和120电话，在等120来的时候，其听到路边的人说，那部奥迪车和红色轿跑小车到了之后不久，有人从奥迪车上把那些水管和刀一起搬到红色轿跑小车上，打架的时候，那帮人都是戴手套的，有一个背斜跨包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七八十公分的尖刀，打完之后有的人就开车走了。 肖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驾驶桂Ａ×××××奥迪Q7的男子系被告人韦强，是案发时在现场主要负责指挥的人员之一。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7日上午11点左右，其与肖某2、陈某1、肖某1等人开车到和信公馆建筑工地向广西南凯建筑公司讨要钢材款。由于工地保安不给他们进去，他们便将其中两辆车堵在工地大门，另外两辆车停在售楼部门前。大概10多分钟后，对方有一辆黑色的奥迪Q7和一辆红色的轿跑车也到了，对方先将红色的小车堵住他们的车，双方当时并未发生冲突，其看见对方的人在打电话，应该是想叫人过来。过了几分钟后，对方财务总监林某和公司副总覃某也到了，并叫他们到售楼部里谈。当时双方谈不下来，那部奥迪车开到售楼部旁边堵住他们的车，其听见那个开奥迪车的人说今天要搞死他们。过了不久，有十几个人拿着水管和刀冲进售楼部里，其听到对方喊“砍他们”，其便和肖某2、陈某1跑出售楼部。出来之后，其听见路边的人说，他们的人有一个被对方打倒了躺在公交站旁边，他们跑过来，看见肖某1趴在地上，耳朵和屁股流血，他的屁股应该是被刀捅伤的，其当时便打电话报警和120了。 9.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7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其与陈某2、肖某2、肖某1等人驱车来到南宁市江南区和信公馆楼盘向潘某讨要钢材款。到了和信公馆之后，其与陈某2、肖某2进入售楼部，肖某1则在售楼部外面看车。其与陈某2、肖某2坐在售楼部里打电话给潘某，希望潘某能够出来与他们讨论货款结算事宜。几分钟后，广西南凯建筑有限公司副总覃某带了几个员工及十几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出来找他们。后来，南凯公司另一位高管林某出来接待他们，双方在售楼部会议室里谈了十几分钟就谈不下去了。期间，陈某3、陈某4、陈某5将材料送过来之后，便到楼盘外等候了。在谈判陷入僵局的时候，他们便听到会议室外面很吵，老是听到“砍他、砍他”的声音，其站起来到门口看是什么回事时，看到潘某的司机以及几个在潘某办公室上班的人以及几个其不认识的男子手拿砍刀、水管向他们冲过来，他们三人见状后夺门而逃。其跑出售楼部几百米后，有人给其打电话，说肖某1被砍伤了，他们随即回到和信公馆，在离楼盘不远的公交站处发现肖某1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有人报警后，救护车就来了。 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案发时在现场负责联系人员，开车堵门的男子系被告人韦强。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7日10时30分左右，其接到老板陈某1打来的电话，叫其送材料到和信公馆项目部。其准备好材料之后便和陈某4、陈某5来到和信公馆项目部，并将材料送进售楼部去给陈某1。其开车到和信公馆的时候，因为没有地方停车，其想停进工地里面，但工地保安不开门，所以其直接停在工地门口，然后才去送材料。送完材料出来之后，其去看车，就在看车的时候，其看见有十几个人在和信公馆的工地里面，当时南凯公司老总（潘某）的司机和和信公馆的副总覃某都在里面。其偷拍了几张照片，当时其还发现那些人从一部奥迪Q7车里面拿砍刀和钢管出来放到旁边一部红色的小轿车里面。其在拍了照片之后就走到和信公馆售楼部门口的保安岗亭那里坐，当时陈某4、陈某5、肖某1也在那里一起坐。坐了大概十几分钟，其就听到有水管相互碰撞的声音，其从保安岗亭往工地门口那边看，发现和信公馆的副总覃某等人在发水管和砍刀，当时大概有三十几个人，手上都戴有白手套。后来那个副总一声令下喊“砍他们”，那帮人就朝他们冲过来。他们赶紧往十字路口这边逃跑。其跑了大概两三百米左右，没有听到脚步声追赶了才停下。其停下之后回头看见有七、八名男子手持钢管和砍刀在殴打肖某1，整个殴打过程不到一分钟。那帮人打完人之后就往相反的方向逃跑了。那些人跑了之后，其就回去看，发现肖某1被打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其马上就报警了，后来警察和急救车都来了。当时肖某1是脸朝下趴着的，屁股上很多血，应该是挨刀砍伤的，背部都是水管印和脚印，人当时已经昏迷了。 11.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7日10时许，其所在公司的三个股东陈某2、陈某1、肖某2及两位工人肖某1、陈某5一共5人从公司去到南宁市金某和信公馆讨要材料款。后陈某1联系陈某3送材料款单据到和信公馆，陈某3便叫其一同前往。到和信公馆之后，其与陈某3将材料送进售楼部给陈某1后便走出外面，与肖某1、陈某5在售楼部外的一个小广场等候，陈某1、陈某2、肖某2则继续在售楼部内与南凯公司的人员进行谈判。后来，其看见有小车和出租车陆续来到和信公馆外面路边，期间有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来到和信公馆项目部前，过了几分钟又来一辆红色的小轿车，红色小轿车堵住了他们公司（双桥公司）开来的车。对方的人在和信公馆项目部前路边聚齐，一名30岁左右上身穿着黑色衣服、下身穿蓝色牛仔裤的男子从红色小轿车下来，同那些聚在一起的人沟通，感觉他是说得上话的人。那名男子喊说要敲停在路边的车，但当时没见他敲。见到红色轿车堵路的时候，其在附近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有奥迪车、红色小轿车、那名30岁左右的男子及现场的一些人。过了几分钟，其看见项目部附近很多人开始戴白色手套，那些戴手套的人手上都拿有长刀、水管，其感觉要发生打架便离开售楼部。有人喊“砍他们”之后，那些人（持水管、刀具的人）便向他们冲来，其遂往金某东边跑，陈某3、肖某1、陈某5也跑开了。其跑开十几分钟后，接到陈某1的电话，告知其肖某1被人打伤了，待其回到和信公馆时，救护车及警察都已到了现场。 陈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案发时被告人韦强在现场联系人员，是现场负责指挥的人之一，陈某4还证实韦强案发时有手持器械追逐受害者一方的行为。 12.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7日早上，其坐陈某1的车从公司出发去追讨货款，陈某1在路上联系了肖某2和陈某2，叫他们也一起去。当日上午10点多钟，其与陈某1来到和信公馆楼盘，肖某2、陈某2、陈某1等股东随后亦来到现场。后来肖某2、陈某2、陈某1三人进入和信公馆售楼部谈货款的事情，其与肖某1在售楼部外面等。11点左右，陈某3、陈某4也来到售楼部送材料给陈某1。其与肖某1、陈某3、陈某4四人在售楼部外面等时，看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越野车在离售楼部30多米的工地门口停下来，随后又有一辆红色的跑车停下来，车上下来几名男子。在陆续又有一些人坐出租车或者开小汽车来之后，工地门口集中了20多名男子。其与肖某1、陈某3、陈某4四人一起在售楼部外等了几十分钟，集中在工地门口的男子从奥迪车和红色跑车后备箱拿出刀具及钢管向他们跑来。四人见此情景便往前面跑，肖某1因为反应比较慢，在跑到距离不远的公交站附近时就被追上了。其看到有约10名拿刀具、钢管的男子追其，其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时，看见十几名男子围着肖某1进行殴打，其不敢停留，继续往前跑，一直跑出离和信公馆大约2公里发现没人追其之后才停下来买水往回走。其走回和信公馆时，看到肖某2、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等人都在那里，肖某1躺在地上，屁股上有个伤口，伤口在流血，嘴巴和耳朵也有血迹。救护车来了之后，肖某1就被送往医院治疗了。 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7日9时左右，其接到肖某2的电话，肖某2在电话里说陈某1已经带了人在和信公馆工地，看其如何处理。其便打电话给覃副总（覃某），说和信公馆工地有人过去闹事，让他赶紧过去看一下。后覃某电话告知其肖某2等人是来拿钢材款的，要其过去对数。其于11时左右从公司开车到和信公馆，看到售楼部和工地外面停了好多车，车旁站着很多人。其进入售楼部后，看到几十个人坐在里面，有些人打牌、有些人嗑瓜子，其不予理会。其看见陈某1、肖某3人后，便直接叫他们进入贵宾室谈钢材款及还款计划。其与对方在贵宾室内谈的过程中，曾打电话叫覃某参与谈判，双方通过谈判初步达成了协议。尔后，其听到外面很吵杂，听到“出去、出去”的喊声不断，其遂与肖某2、陈某2等人走出贵宾室，看到一些楼盘的保安在驱赶那些在售楼部里闲坐的人，那些人一下子就散光了。其到大门口看的时候，旁边的人议论说前面公交站附近躺着一个人，其不敢去看。其认识韦强，韦强是和信公馆楼盘的保安，主要负责工地的安保工作，事发时在售楼部里驱赶上述闲杂人员的保安里，就有韦强。 2016年12月12日早上，潘总（潘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准备40万给韦增林，其出好单据之后让韦增林签字。当日下午财务去银行领好钱之后，韦强以工程款的名义替父亲韦增林从其处领了40万元。 14.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7日9时许，其接到财务总监林某的电话，林某在电话里说广东的三个钢材老板带人来和信公馆要钱，要其过去协调还钱的事。其到现场后见到两辆车堵在工地门口，有很多人在售楼部里打牌、吃瓜子，那些人应该是那三个钢材老板带来的。其与老板之一陈某1说能否把车先移走，遭到拒绝，对方要求南凯公司老板来谈货款事宜，其遂将现场情况告知潘总（潘某）。林某到现场后，其与林某便与陈某1三人谈钢材款的欠款、利息及还款计划问题。在贵宾室内谈了半个小时后，双方基本达成协议。准备签订协议时，其听见外面很吵杂、传来许多脚步声，隔壁办公室有人喊“打架了”。其与林某、陈某1等人遂走出贵宾室，看到一些楼盘的保安在驱赶那些在售楼部里闲坐的人，那些人很快便散光了。过了两分钟，其听见旁人议论在前面的公交站路边躺着一个人，其不敢过去看。陈某1等人过去看并把伤者送到现场。其便转身往工地方向走，不久派出所就出警到现场了。韦强是其公司的保安人员，主要负责维持工地秩序，当日有20个左右的青年人站在工地门口附近，其并不清楚是谁召集来的，也不懂他们是什么人。 15.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7日12时左右，其与哥哥肖某2等人到南宁市江南区和信公馆项目部去追讨货款，肖某2、陈某1、陈某2进入售楼部与南凯公司的林某等人谈判，其一方是驾驶天籁轿车桂Ａ×××××和一辆长城哈弗H6到现场，为了叫对方的老板出来谈判，这两辆车一起堵在项目部门口。因下车后见到对方很多人在项目部门口聚集，其便走到售楼部车道附近等肖某2等人出来，当时一起在外面等的人还有陈某4、陈某3以及一个叫做嘉伟（陈某5）的人。后来有一辆红色轿车堵住他们开来的车辆，还有一辆奥迪Q7堵在售楼部车道，不给他们的车出来，那个开Q7的男子说“一定要把他们几个人搞死”。那个男子说完之后，对方聚集的人开始戴白色手套，从红色轿车后尾箱拿出刀具和水管追向他们。其与陈某4、陈某3和嘉伟遂往友谊路方向跑，没跑多远其便被其中一人拿水管打中随即躺在地上，而后很多人拿长刀和水管对其进行殴打。其抱着头把身子卷起来，头部和腰部被打最多，还被人捅了一刀到左边屁股，手表也被打烂了。其当时被打得有点头晕，只记得有几个人打其，有的拿水管，有的拿刀，有些人其以前见过，打完后那些人就跑了。不久后，有人便打120把其送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了。其当时看见对方有十几个人，都是穿着不同便装30岁左右的人，其并未留意有多少人拿刀或水管，那些人中有一个是在对方老板办公室做工的，其之前见过，开奥迪Q7的男子以及老板的司机其也认识，其他人就不认识了。 肖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韦强是在现场打电话联系人员，开奥迪Q7堵门和手持器械追打其的男子。 16.被告人韦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7日9时许，其开奥迪Q7去到金某和信公馆工地大门时，看见有两辆轿车堵在工地门口，还有很多人在工地门口和售楼部附近。当时只有2、3名保安，其见了很生气，就想叫人来壮壮胆、充场面。其打电话给朋友“阿某3”（潘仕超），叫“阿某3”多带些人到工地来帮充场面。其同时也打电话给“阿飞”（黄代飞）和一个叫“马仔”的年轻人来帮其充场面。他们很快便到了现场，其并不清楚“阿某3”叫了多少人过来，其只认识一个叫“阿某1”的男子。其当时将车停在对方堵车的地方外面，“马仔”又开了一辆红色的轿跑车，后来两辆车都停在对方的车辆旁边了。其一方大概有十几人站在车附近，要债的也站了很多人，和信公馆售楼部里也有很多人，门口停了很多车。其在售楼部里看到公司的财务“林姐”（林某）和覃总（覃某），他们在和对方谈钢材款的事情，售楼部里有很多对方的人员。当其欲走出售楼部时，“阿某3”跑过来对其说对方有一个人被打倒在地了，现场一片混乱，很多人在跑，有些人手上戴着白手套拿着钢管之类的东西。其看见一个人倒在公车站附近，觉得出事了便跑回奥迪车上。其准备开车时，“阿某3”、“阿某1”以及一个“阿某3”的朋友亦坐到车上，其便开车回到大沙田锦绣路附近将上述人员放下，在车上的时候，“阿某3”说“阿某1”动刀了，其问“阿某3”为何动刀动水管打人，“阿某3”说当时情况很乱，想拦也拦不住。其并不清楚是谁打了人，只听说有一个人被捅伤了。 大概过了两天，其请“阿某3”等人在青山立交桥底的喜乐会开了一个包厢喝酒，在喜乐会喝酒的时候，其问（顶罪）需要多少钱时无人出声，其便提出给20万元安家费，并且每个月给3千或5千左右的钱，他们都说考虑一下。后来其把上述情况打电话问“马仔”意见，“马仔”也没有表态。隔了一天，其又约了“阿某3”、“阿飞”和几个朋友在喜乐会开了一个包厢喝酒，“阿某3”说“阿某1”不愿意去“自首”，其问谁去时，“阿某3”说“阿某1”不去他就去，“阿飞”也说算他一个。就这样他们两个愿意去顶罪，说是自己动手。12月12号中午其去到民族大道永凯大厦4楼南凯建筑公司找到财务“林姐”，问林姐要40万现金处理7号在和信公馆打架的事情，林姐出去一下后就拿了40万现金给其，拿到钱后其便约“阿超”、“阿飞”在邕州老街上水湾停车场见面，其先后给二人每人20万元现金，同时叫他们商量好后再去“自首”，他们（阿某3和阿飞）拿钱回去安排好家里人后，大概19时许其便将二人送到派出所门口，待二人走进去之后其便离开了。 被告人韦强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被告人马长世、黄代飞、潘仕超与黄某（阿某1）均是2016年12月7日与其一同在江南区和信公馆参与寻衅滋事的嫌疑人，其中，被告人潘仕超、黄代飞是去顶罪“自首”的人。 17.被告人马长世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7日9时许，韦强打电话给其说有人在和信公馆的工地闹事，叫其到和信公馆找他。其开车到工地后，韦强叫其将车停在奥迪车附近，挡住停在工地大门的两部车，那两部车应该是对方闹事的人开来的车。韦强打电话叫人来现场，陆续来了30人左右。那些来现场的人，其只认识“海杰”、“阿某4”、“阿某5”、“阿某3”，和“海杰”一起来的七、八个人中，有一个其不认识的还带来了一把类似开山刀的刀具及一些小刀、水管，那些东西都是用盒子装在一起，韦强叫他们把那些刀和水管放到其车后尾箱。韦强还叫工地的人拿了一些短的钢筋、手套放在工地门口。韦强在现场说把人赶走就好了，韦强叫来的那些人就开始拿刀、水管和钢筋准备动手，还戴了白手套。其也在工地门口墙边拿了一条水管，戴了手套。随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打他们”，大家就一起冲了上去，其冲到售楼部附近追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打了一下那个人的后背，那个人被打之后就跑了。有个黑色衣服的人站在那个人旁边，其也打了一下那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的后背。那个人被打之后，从花圃跳到公车站附近便自己摔跤倒地，随后就有几个人一起冲上去打那个摔倒的人，有个比较壮的人拿开山刀往那个人的右大腿捅了一刀，然后继续拿刀背砍那个倒地的人。其他几个人则拿水管和钢筋打了那个人，现场当时很混乱，直到韦强过来喊停大家才停了。打完之后，那个拿开山刀的人把刀放回其车尾箱，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人把一把短的日本刀也放到车尾箱，其将手上拿的水管放回原来的地方。尔后，韦强叫四个其不认识的人上了其的车，叫其开车回大沙田锦绣路。其开车去到锦绣路不久后韦强也开奥迪Q7回到，其见一个叫“阿某3”的当时也坐在奥迪车上。韦强叫人把其尾箱的刀都拿到Q7上面去放，还叫其把车上的人送到锦绣路二街的旧市场附近，到了旧市场放下那些人之后，其就回家了。 事后，韦强打电话告诉其，案发当日被打的人现在还在抢救，需要人去认罪，问其要多少钱才肯去顶罪，其答说考虑一下。大概9号的时候，韦强等七人在邕州老街中段的路边商量顶罪的事情，当时在那里的人，其只认识韦强。韦强还是想问谁愿意去顶罪，还说价钱（安家费）可以商量。过了不久，韦强还叫其去喜乐会商量顶罪的事情，当天动手的人当时都在，其说没考虑好便没去（喜乐会）了。后来韦强给“阿某3”和另外一个人每人20万元去顶罪，但是都顶不住供出来了。 被告人马长世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的被告人韦强、潘仕超均是2016年12月7日与其一同在江南区和信公馆参与寻衅滋事的人。 18.被告人潘仕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7日上午10点多，韦强打电话给其说有人在工地闹事，叫其喊1、2个人到现场参与、充人头数。其叫了两名外号分别叫“阿某1”和“阿狗”的友仔过去。其看见当时已经有好几十人在现场了，韦强召集来的人和对方的人都有，但其只认识韦强。工地大门口当时被对方两部小车堵着，韦强又有一部红色的小车把对方的车堵住，旁边还停着一部奥迪越野车。其看见工地大门旁边有一堆1米多长的水管了。过了一下，其看见韦强召集来的人开始戴手套拿水管和刀，刀是从那部红色小车上面拿下来的，其不认识拿刀的人。之后，其听到有人用白话喊：打他们。（韦强召集的人）有二十多个人就拿水管冲到工地里面的售楼部。其看到韦强召集来的人都戴着手套，其拿钢管时已经没有手套，怕挨自己人认错就退回来，其还看到阿某1拿一把刀冲上去，阿某1砍没砍人其并不清楚，后来阿某1自己说他拿刀背砍了人。第二天，其骗韦强说前一日共带了7个人过去，韦强说有些人去只是站着不用给那么多钱，便用微信转了1100块钱给其，其分别给200块给了“阿响”和“阿狗”，另外的700块自己留下了。 2016年12月12日下午三点左右，韦强约其到邕州老街的停车场，黄代飞也在那里了。韦强叫其与黄代飞当晚去自首，并说先给他们20万元安家费，进（看守所）去之后前三个月每个月再给其发五千块，后面的时间则每月给三千，直到二人出来为止。韦强还说其与黄代飞最多在监狱里面呆一年半就可以出来，其当时没有多想就收钱过来顶罪了。其得钱之后便到龟背桥头的农行分别把十万元、九万元分别汇给其老婆与妈妈，另外一万则用于偿还手机的分期款。到了（当天）晚上，其便到公安机关“自首”了。 被告人潘仕超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被告人韦强、马长世、黄代飞均是2016年12月7日与其一同在江南区和信公馆参与寻衅滋事的人。 19.被告人黄代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7日10时左右，韦强给其打电话，说有人在金某和信公馆工地闹事，叫其过去帮忙。其答应韦强后到了和信公馆，看见“阿某3”和韦强都在那里。大概12点左右，有一名男子对韦强说把和信公馆售楼部里的人赶出来。韦强便叫他们（韦强召集来的人）把对方从售楼部赶出来。当时其手上拿着一条警用甩棍，与一些手拿钢筋的人冲进售楼部把对方赶出去。随后，韦强召集来的人里有人告诉其对方有个人被捅了，韦强就在售楼部那里对他们喊“先撤回去”。然后其便坐上一部灰色的大众小轿车离开了。次日，韦强给其200元人头费。 2016年12月11日晚上20时许，韦强打电话叫其到青山立交桥下的喜乐会商量一下在和信公馆打架的事情。韦强说对方有一个人被捅伤了，让其与“阿某3”去顶罪，并答应给20万人民币的现金，进看守所以后每个月再打5000元到看守所，同时每个月给顶罪的人家里几千元钱，进去以后帮请律师辩护。其和“阿某3”当时就答应了韦强。 2016年12月12日的中午13时左右，韦强约其和“阿超”在邕州老街上水湾后面的停车场处给钱。韦强驾驶一部Q7款的黑色奥迪越野车（车没有车牌）来到邕州老街上水湾后面的停车场，在车上韦强分别给其和“阿某3”20万元的现金。在车上韦强说让其和“阿某3”在当天晚上20时前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和“阿某3”拿到钱后，就各自拿回家里了。那些钱随后被其存于个人储蓄卡、用于偿还信用卡和债务，以及留给家人及女朋友等。 被告人黄代飞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被告人韦强、马长世、潘仕超均是2016年12月7日与其一同在江南区金某和信公馆参与寻衅滋事的人。 2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物证鉴定室于2016年12月16日对被害人肖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韦强、黄代飞、马长世、潘仕超及被害人肖某1。 21.辨认现场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韦强、马长世、潘仕超、黄代飞分别对南宁市江南区金凯路和信公馆公交车站旁、青山立交桥下喜乐会外花园、江南区邕州老街上水湾后面停车场等本案关联地点进行指认。 22.现场照片，由证人陈某2提供，证实冲突发生前现场人员聚集和现场车辆情况以及冲突后被害人肖某1的受伤情况。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韦强分别给予被告人黄代飞、潘仕超的20万元人民币的性质问题。四被告人到案后，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均作出了案发后被告人韦强找人商议“自首、顶罪”的相关稳定供述，韦强也明确表示在喜乐会时曾向在场众人允诺愿意去“自首、顶罪”的人，除了可一次性获得20万元的安家费之外，每个月还能再发3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费用。上述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为证，且被告人黄代飞、潘仕超在收到上述钱款之后，便于第一时间将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者留给家人亲友支配，而后到公安机关“自首”,期间并无任何赔偿被害人的举动，这一系列的行为足见二人是在利益驱使之下到公安机关“顶罪”，故被告人韦强分别给予黄代飞、潘仕超二人的20万元人民币属于安家费与常识常理相符，对被告人韦强、潘仕超辩称上述钱款属于赔偿款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伤情鉴定能否作为量刑定性依据的问题。案发后，被害人肖某1被送往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根据入院记录、影像检查报告、手术记录的记载，被害人肖某1被确诊闭合性腹部破裂、脾破裂、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伤情，需要进行开腹腹腔内引流术及脾脏切除术等手术。在案的相关病历记载及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的伤情与案发时的冲突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正是各被告人及其同伙的共同加害行为造成被害人上述伤情的产生。同时，本案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由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该鉴定文书由有资质的鉴定人根据被害人肖某1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影像检查报告所记载的伤情，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鉴定，鉴定的结果已依法告知各被告人及被害人，双方当事人均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故韦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受害人肖某1的重伤没有伤害因果关系的伤情鉴定，导致被害人重伤原因成疑，（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量刑定性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罪名及主从犯的认定问题。本案因被害人肖某1一方到和信公馆讨要钢材款而案发，被害人一方到现场时并未携带任何器械、刀具，且在冲突发生之后，亦无任何反抗、互殴情节，综合案发前后的表现与举动，足以证实被害人一方无论在主观还是客观上，均无纠集人员与被告人韦强召集而来的人员进行殴斗的犯罪故意和行为。同时，被告人一方召集人员到场也只是为了驱赶讨债的人员，并非为了报复、争霸等不正当目的，本案中的上述情节表现，与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并不相符，但本案中，被告人韦强作为纠集者，其为了驱赶到和信公馆讨要钢材款的人员，召集闲散人员到场充人头，并对其召集而来的人员持刀具、钢管等作案工具持放任态度，其明知上述人员有可能致人重伤甚至死亡的行为，仍持默认、不加制止的放任态度，无论其是否直接实施犯罪实行行为，都应对被害人肖某1重伤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马长世在驱赶过程中持钢管对被害人肖某1实施了殴打，因此应对其二人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而被告人潘仕超、黄代飞与被告人韦强事前并无通谋，在驱赶过程中亦未对被害人肖某1实施殴打等故意伤害行为，二人的行为与被害人受伤之间并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宜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但案发后被告人潘仕超、黄代飞在利益驱使下，与被告人韦强达成“顶包”共识，在收取高额安家费后到公安机关“报案”谎称被害人系其二人所伤，企图包揽罪责以帮助被告人韦强等人逃避法律追究，应定性包庇，应对其二人以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公诉机关全案以聚众斗殴对本案进行定性，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转化）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虽然根据被害人肖某1的伤情鉴定，其重伤系刀捅所致，而被告人马长世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时并未使用刀具，可以认定被害人的重伤部位不是马长世所致，但是马长世在本案中确实积极响应，在持械对被害方实施驱赶中殴打了被害人肖某1，因此不宜认定为本案从犯，但鉴于其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重伤的直接实施者，可以在量刑时与他人有所区别。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长世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潘仕超、黄代飞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潘仕超、黄代飞为了帮助被告人韦强开脱罪责，逃避法律处罚，在收取韦强给予的安家费后到公安机关“自首”，二被告人的行为虽表现为主动将自身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但投案的动机乃是基于对“顶包”经济利益的现实考量，并非出于真诚悔罪而自动投案的本意，且二人到案后掩盖事实真相，隐瞒犯罪情节，为了庇护同伙而包揽罪责，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而对被告人潘仕超、黄代飞的“顶包投案”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黄代飞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强组织、召集被告人马长世等人持械驱赶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二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仕超、黄代飞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帮助顶罪，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强负责召集、组织人员到场驱赶殴打他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长世积极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亦认定为主犯，但鉴于被害人重伤部位并非其直接所致，可在量刑时考虑。 被告人马长世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代飞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应从严处理。被告人黄代飞虽因利益驱使“顶包”到案，但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仕超的到案方式虽与黄代飞相同，但其当庭翻供，并未如实供述其所知的犯罪事实，不宜从轻处罚。 被害人肖某1等人为追讨工程款而将车辆堵住工地大门，虽然被害方追讨薪酬的方式不值得赞成，但其行为并不直接导致被告人韦强等人受到严重的伤害或损失，因此被害人肖某1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而被告人韦强等对此不仅不能通过合理合法手段加以解决，反而召集人员持械围殴、追逐肖某1等人，并造成肖某1重伤的严重后果，因此不宜认定肖某1有过错而据此给予韦强、马长世等人从轻处罚。但是鉴于肖某1等用车堵门的方式可能造成双方矛盾激化，故可在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考虑。 案发后被告人韦强、马长世、黄代飞、潘仕超等人及广西南凯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害人肖某1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已获赔偿完毕并对全部涉案人员表示谅解，在量刑时对四被告人均酌情予以考虑。 综上，根据被告人韦强、马长世、潘仕超、黄代飞的犯罪具体情节，结合四人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及归案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马长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 三、被告人潘仕超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11日止。） 四、被告人黄代飞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升云 人民陪审员  覃秀程 人民陪审员  麦志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张显远 书 记 员  张 慧 适用法律：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窝藏、包庇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