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伯林，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住泰州市高港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袁艺、项琳，江苏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伯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伯林及其辩护人袁艺、项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19日23时左右，被告人陈伯林身穿黑色皮衩，携带自制触鱼器、蛇皮袋等工具，驾驶其红色二轮电动车，到达已拆迁的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园博园东侧双河村一组的一鱼塘附近，下河用触鱼器电鱼。被害人苏某（男，殁年56岁）及其妻子刘某发觉自家鱼塘有人偷鱼后，刘某绕至鱼塘南侧准备阻拦，被害人苏某在岸上阻止后又下河追赶。被告人陈伯林在逃跑过程中将蛇皮袋丢弃在现场，当察觉被害人苏某已追至其身后时，为摆脱追赶按下触鱼器控制按钮电击鱼塘的水，在回头看到苏某遭受电击面朝下跌入水中后，陈伯林未采取施救措施，逃离现场，造成被害人苏某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苏某符合受到较强的电击作用致昏后溺水死亡。 被告人陈伯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伯林，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刘某、马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记录，物证触鱼器、路面监控等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伯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伯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伯林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伯林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伯林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9日23时左右，被告人陈伯林身穿黑色皮衩，携带自制触鱼器、蛇皮袋等工具，驾驶红色二轮电动车，到达已拆迁的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园博园东侧双河村一组的一鱼塘附近，下河用触鱼器电鱼。被害人苏某（男，殁年56岁）及其妻子刘某发觉自家鱼塘有人偷鱼后，刘某绕至鱼塘南侧准备阻拦，被害人苏某在岸上阻止后又下河追赶。被告人陈伯林在逃跑过程中将蛇皮袋丢弃在现场，当察觉被害人苏某已追至其身后时，为摆脱追赶按下触鱼器控制按钮电击鱼塘的水，在回头看到苏某遭受电击面朝下跌入水中后，陈伯林未采取施救措施，逃离现场，造成被害人苏某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苏某符合受到较强的电击作用致昏后溺水死亡。 被告人陈伯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2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视听资料光盘的制作说明、传唤证，证实2018年1月19日23时40分，刘某报警称有人在河里偷鱼，其老公苏某去偷抓鱼的人，后失踪；1月20日1时许，民警在园博园东侧双河村一组鱼塘内发现苏某的尸体。经调查，有他杀的可能性，于当日立案侦查。2018年1月20日下午，在岱白村村干部徐如根的协助下，通知“柏林头”至村委会接受询问调查，陈柏林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后将陈伯林传唤至周山河街区派出所审查。 2、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制作的泰高新公（刑）勘[2018]010013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月20日侦查人员对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凤凰街道双河村一组河南鱼塘进行现场勘验。鱼塘内距离东侧河岸43.8米有一座南北方向的木桥，木桥下河内靠南侧有一船头朝西水泥船，在船头西南侧，漂浮一具男性尸体，面部朝下；水面上有一只白色蛇皮袋，长60厘米，宽53厘米，袋口两端绑有军绿色布带子，袋子一面上边为弧形，在边缘有黑色碳化印迹，该面印有“碳酸氢铵”和“江苏禾友化工有限公司”等字样，在该面第一行红字“酸”和“氢”两字下方有5×2厘米的椭圆形破洞，下方不规则分布有13个直径约0.4厘米的圆形破洞；袋子另一面无字，在袋子下方不规则分布有8个直径约0.4厘米的圆形破洞。袋子内有一条青鱼。 3、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泰公物鉴（化）[2018]22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苏某血样中未检出常见毒物。 4、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实2018年1月23日，侦查人员对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园博园东侧双河村一组苏某家鱼塘断木桥北侧水面以下的水进行取样。 5、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苏公物鉴字[2018]22号法医病理学硅藻检验报告，证实在死者苏某的肺检材中检见少量硅藻，肝及肾检材未检见硅藻；在鱼塘水样中检见较多硅藻。 6、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苏公物鉴字[2018]23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诊断死者苏某为多见灶性心肌纤维肿胀或呈波浪样等改变，有的间质血管周出血；脑水肿等急性缺氧改变，延脑内多见类圆形、灶片状或血管周围出血；胰腺间多见血灶；甲状腺周围肌肉间质内多处片状出血；肺水肿，灶性肺泡扩张，部分肺内细小支气管痉挛；冠状动脉左前降支粥样硬化伴狭窄П级；肾近曲小管及部分肝细胞浊肿，胰腺局部自溶；左手食指局部表皮损伤。 7、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泰公物鉴（法）字[2018]72号鉴定书，证实死者苏某体表有“鹅皮征”、阴囊皱缩、支气管内有泡沫样粘液、水样肺气肿、肺叶间有淡红色出血斑、主动脉根部有斑片状出血、法医病理学检验见各组织器官均呈缺氧性表现等溺水死亡的征象，但部分溺水征象表现较轻，如呼吸道内溺液较少、肺叶间出血斑颜色较浅、仅肺组织内检出的少量硅藻等，其牙关紧闭导致舌咬伤和2┼向外倒伏松动升长符合肌肉剧烈痉挛性收缩的表现，根据以上情况综合相关案情分析，苏某符合受到较强的电击作用致昏后溺水死亡。 8、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视听资料光盘制作说明、搜查扣押录像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0日，侦查人员对陈伯林位于白马镇岱白村的家中进行搜查。在一楼院子的东北侧地面上查获触鱼器一套，在院子东侧墙上查获潮湿雨衣、捕鱼皮衩各一件，在院子东墙下查获蓝色塑料箱一个。在院子大门后面西侧架子查获黑色帽子一顶，在陈伯林住宅东隔壁第一家邻居查获宝岛牌红色二轮电瓶车一部，在陈伯林院子东北地面、东北墙上各查获皮衩一件。以上物品均予以扣押。 9、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光盘制作说明、公安路面视频监控视频录像及截图、泰洁给排水管理有限公司视频监控录像、依据监控视频时间和地点绘制的“1.19轨迹图”及辨认笔录，证实陈伯林于2018年1月19日晚22时27分至23时26分驾驶红色电动车出行的情况。 10、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制作的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视听资料光盘的制作说明及录像，证实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陈伯林对作案地点和行走路径进行了指认。 11、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泰州市气象服务中心于2018年1月24日出具的气象证明，证实2018年1月19日21时到2018年1月20日02时，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周山河区域、园博园东侧双河村一带最低能见度在94米左右；区域无雨风速为2.1米每秒，风力达到2级。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晚，其与老公苏某看鱼塘，晚10时左右，其二人听到鱼塘里有鱼跳动的声音，出门后看到鱼塘西边靠北侧有一个人穿着到脖子的皮衩站在河中间，苏某走到河边后，对河里偷鱼的说你胆大的，敢在我们这偷鱼，并让对方上来。对方不上来，苏某去西侧南北路路边，后偷鱼的在河里往东走，苏某在河边上也往东走。苏某又让其往东走，其准备绕到鱼塘东头撑船过来抓偷鱼的，听到有人说“你横我就把你摁到河里”。在往回走过程中，其听不到苏某说话，看不到人，在棚子西侧20米左右，看到苏某衣服与鞋子扔在地上，偷鱼的人也不见了。其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后在开始偷鱼的人站的位置东边100米左右地方看到苏某趴在河里，已经不动了。其没有听到吵闹或者打斗的声音。 13、证人马某的证言及海军大道与东风南路的视频监控截图照片，证实马某辨认出照片中骑着红色电瓶车，车上放着偷鱼箱子的人小名叫“柏林头”，靠偷鱼吃饭，住在白马东边的村里。 14、证人陈某、肖某的证言，证实陈伯林是水电工，2018年1月20日7时左右，陈伯林骑着电瓶车出去卖鱼，当晚饭后，陈某将肖某的电瓶车骑走，后肖某将陈伯林的电瓶车骑去调换，晚上9时许，陈某将陈伯林的电瓶车骑回去停在邻居陈伯金家门口，后被民警扣押。 15、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店里销售变换器、充电器、橡胶裤子等物品，陈伯林曾到其店里买过此类物品，具体品种记不清。 16、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视听资料光盘的制作说明及侦查实验录像、泰州市计量测试院出具的JC2018202854号检测报告，证实2018年1月23日，侦查人员邀请泰州市供电公司工程师王某、泰州市计量院工作人员李某、韩某进行侦查实验。扣押在案的触鱼器在打开总开关、未接触水面的情况下，测量电压为700V，在按下增压开关后，测量电压超过1000V。将触鱼器两端放置于案发鱼塘坏木头桥河水内，测量触鱼器在水中按下增压开关后的电压。将触鱼器两根竹子平行放置在水中，选取竹子平行端中点距离分别为0.5米、1米、1.5米、2米作为测量点，按下增压开关。测0.5米的距离，电压测量值是33.13伏；1米的距离，电压测量值是29.34伏；1.5米的距离，电压测量值是26.09伏；2米的距离，电压测量值是24.5伏。 17、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视听资料光盘的制作说明及侦查实验录像、泰州市计量测试院出具的JC2018233875号检测报告，证实2018年8月29日，侦查人员为邀请泰州市供电公司工程师王某、泰州市计量院工作人员李波开展侦查实验的情况。触鱼器在水上无论电瓶总开关关闭、开启，控制按钮关闭情况下直流电压、交流电压均为0，电瓶总开关开启、控制按钮开启情况下，直流电压600-950伏，交流电压为2伏；在水下电瓶总开关、控制按钮均关闭情况下，直流电压0．2伏，电瓶总开关开启、控制按钮关闭情况下，直流电压0．195伏，交流电压均为0；水下电瓶总开关和控制按钮均开启情况下，测试点到电极距离分别为0.2米、0.5米、1米、2米，直流电压分别为20伏、25伏、29伏、24伏，交流电压分别为53伏、57伏、53伏、56伏。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具有工业工程技术工程师资质。人体通过的电流超过30毫安就可能造成心脏骤停或者呼吸停止。通过人体的电流数值乘以时间长短大于50毫安就可能心脏骤停或者呼吸停止。人在水中正常的电阻是500欧，其于2018年1月23日在泰州市双河村一组苏某家鱼塘参与侦查实验使用的触鱼器，在水中通电后四个位置的电流范围值是49毫安到66毫安，完全可能致人心脏骤停或者呼吸停止的。正常情况下被触电后1分钟内进行心肺复苏，有50%的可能性抢救成功。水下测试时，电瓶总开关、控制按钮均关闭时测试的直流电压为0.2V，电瓶总开关关闭、控制按钮开启时测试的直流电压为0.195V，是感应的不真实电压，可以忽略不计。触鱼器产生的电是脉冲电压。触鱼器皮线断裂，修复不会影响触鱼器正常使用。 19、杭州泰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JCBG（A）20181011002检测报告、校准证书、营业执照、认可证书、视听资料光盘的制作说明，证实杭州泰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电子产品检测资格，国家认可其有测试电压的能力。2018年10月8日，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委托杭州泰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触鱼器电压值进行测量。检测结果：在水上干燥情况下，电瓶总开关断开或闭合、控制按钮均断开时测试的直流电压、交流电压均为0伏；电瓶总开关、控制按钮均闭合情况下，测得直流电压大于1000伏、交流电压均为1.4伏。 在水下，电瓶总开关断开或闭合、控制按钮均断开时测试的直流电压、交流电压均为0伏；电瓶总开关、控制按钮均闭合情况下，测得直流电压52伏、交流电压均为157伏。 在水下触鱼器带网电极一端至测试端电压，电瓶总开关断开或闭合、控制按钮均断开时测试的直流电压、交流电压均为0伏；电瓶总开关、控制按钮均闭合情况下，在0.5米、1.0米、1.5米分别测得直流电压12伏、14伏、13.8伏，交流电压为24.5伏、25.6伏、26.1伏。 2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触鱼器属于非标准化产品，是对干电池通过逆变器产生高压，从而达到使鱼类致死或者致昏的状态。触鱼器在水上干燥的状态下进行测试发现该触鱼器是释放的直流电，但是触鱼器到了水中的状态下使用数字万用表测试显示直流电和交流电，示波器显示脉冲波形。水上干燥状态下，检测电瓶总开关闭合、控制开关闭合的状态下的交流电压为1.4V，是逆变器内部在增压的的时候产生的微小的交流电，可以忽略不计。触鱼器电瓶总开关闭合、控制开关持续闭合是个增压的过程，会将电瓶里面的电压转换成逆变器的最大值，这个电是存储在逆变器的电容中，示波器测量显示的图片就是被增压后存储在电容里面的电慢慢放电的过程。报告中当水上干燥状态下，电瓶总开关闭合、控制开关持续闭合后断开后，触鱼器放电过程显示是186秒。当时电容里面是直流电，储存的能量比较大，并且处于空载(没有电阻)的状态，所以放电时间比较长。电极两端处于水下，电瓶总开关闭合、控制开关持续闭合状态下通过示波器测量显示四个波形图，每个波形图的时间大概是10毫秒，很典型的脉冲电压，反映了充电、放电的过程。测试的触鱼器带网电极一端、测试端均位于水下使用数字万用表测量出在距离0.5米、1米、1.5米的情况下与泰州两次检测不一致，系使用水质不一致所致。无论是水上还是水下的状态，控制开关关闭检测的数值都为O伏，说明该触鱼器不漏电。 21、被告人陈伯林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18日上午9、10时，其准备去买胶水修皮衩，因之前听说园博园东边拆迁了，其到园博园东边南北路旁边的一条河边，看到河北面拆迁掉了，估计鱼已经被起掉，就想着晚上过来触鱼。19日上午9、10时许，其将触鱼器的电瓶充了电，将皮衩修补好，将蛇皮袋制作好，晚上其穿上皮衩，外面穿一件黑色雨衣，骑的红色宝岛牌二轮踏板电瓶车出门，在踏板上摆了放鱼的箱子，蛇皮袋和触鱼器的电瓶放在箱子里面，触鱼器的“撂海”就放在坐垫上。其骑车到河边停下，走到坏木头桥，将触鱼机背在身上，蛇皮袋子挂在脖子上，从桥东边下水，一边向西走一边触，触了一条五、六斤的草鲲和斤把的鱼放在蛇皮袋里，到河西边快到拐弯向北的地方，听见有个男子在喊并让其上岸，其怕被抓，将蛇皮袋扔在河里，准备从南边上岸，走了几步感觉中间水深，不敢走了，那男子就让一个女的去南边。其回到河北面沿河边向东走，那男子在河岸上跟着其向东，到桥西边不远的地方其向南走，听见后面“噗通”一声，听到那男子在背后喊：“追到你就把你按在河里淹死”。其感到那男子在身后不到一米，因其穿着皮衩跑不快，又害怕被抓，就按下触鱼器开关，有五、六秒的样子，后看到那个男子脸朝下趴在河里，其知道水能传电，那男子肯定被电到。当时只想着逃，没有将那男子从水里拉起来，那男子一直趴在水里不动。后其开着电瓶车回家，将触鱼器放在院子里。被告人陈伯林当庭对触鱼器、蓝色整理箱、“撂海”、蛇皮袋、“皮衩”进行了辨认，证实系其作案时所用。 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伯林的身份信息情况。 23、调解协议、收条，证实被告人陈伯林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近亲属一次性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2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陈伯林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案件相关联，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伯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伯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伯林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陈伯林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陈伯林及其辩护人所提“陈伯林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伯林在发现被害人苏某在水中追赶其时，明知触鱼器经过增压后产生的电压会对人体产生伤害甚至死亡的后果，仍打开触鱼器开关，致苏家红触电并倒入河中，对此其视而不见，随即离开现场。作为正常人，陈伯林应当能够预见其行为可能产生致人死亡的后果，仍放任该结果的发生，系间接故意杀人，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伯林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伯林的电鱼行为本属违法，且在此过程中，因被人发现逃跑时，又实施了更为严重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深，应予严惩，故不宜对其减轻处罚。本案鉴于被告人陈伯林因一念之差，犯下罪行，事后自动投案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谅解，具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的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伯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33年1月20日止。） 二、作案工具触鱼器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荣明 审判员  徐 佼 审判员  陈蓉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雪晨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