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刑初844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鞠朝平，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峨眉山市，2018年3月18日因涉嫌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崇新，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8）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鞠朝平犯诈骗、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鞠朝平及辩护人周崇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鞠朝平通过ＱＱ联系余某称他有个朋友挂靠在四川亨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名下，要去营山县和富顺县两个项目投标，需要借钱用作投标保证金，期限一个月，并发送了两个工程的招标文件，让余某向赵某借款。鞠朝平指定周乐军的账户为收款账号，称周乐军是四川亨通公司工作人员的私人账户。余某与赵某联系，获得赵某同意。2017年6月14日，张某1从其账户打款70万元到赵某账户，随后，赵某将70万元转入鞠朝平提供的周乐军账户。该笔70万元随即转入鞠朝平账户，鞠朝平立即转出50万元至何旭账户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转出13万元至实际由鞠朝平个人使用的张某2账户，5万元至杨伟账户。同日，鞠朝平通过杨伟的账户向余某支付借款利息21000元，余某扣除其收的好处费后，将17500元转入赵某指定的刘某的账户。 2017年7月借款到期后，赵某向余某催讨，余某又向鞠朝平催讨，鞠朝平向余某提供加盖四川亨通公司公章的70万元收据和“赵某”签名、捺印的70万元收条，用于拖延债务。多次催讨未果，余某告知赵某实际借款人是鞠朝平，赵某要求鞠朝平归还欠款，鞠朝平拖延未还。 2018年1月，鞠朝平失去联系，赵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查证，四川亨通公司未参与营山县和富顺县项目投标。经鉴定，四川亨通公司收据印章印文与四川亨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鞠朝平诈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鞠朝平伪造公司印章，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鞠朝平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鞠朝平当庭表示不认罪，提出以下异议：1.借款人是张某1，并且已经借款已经归还；2.自己没有失联的行为；3.有四川亨通公司印章的借条是余某给他看的，他没有伪造印章。 被告人鞠朝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不实。没有指明被害人是谁，指控内容也不符合诈骗罪犯罪构成，没有明确诈骗数额，没有对伪造的印章进行发问。2.本案证据不足。表现为70万元来源不明，无被害人，70万元借款已清偿，没有被侵害的法益。3.鞠朝平不构成诈骗罪。其没有非法占有故意，没有非法占有的动机和可能性，也客观上无非法占有行为。4.伪造印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本案系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刑事案件。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害人赵某于2018年1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7年6月上旬，朋友余某以工程项目投标为由借款70万元，之后余某说是鞠朝平用了这笔钱，且鞠朝平承认挪用了钱之后便失联了。2018年3月18日公安机关在Ｇ5京昆高速公路陕西省公安检查站例行检查时将鞠朝平挡获。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鞠朝平系成年人。 3.手机聊天记录截图。包括（1）赵某与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6月13日至14日，余某告知赵某需要四川亨通在自贡和营山两个项目的保证金，共70万元，并提供了谢某1的账号用于收款。并附材料三份：①“营山县工业集中区24米北干道延伸段ＩＩＩ段道路及排水工程、道坪村7社至陡嘴村××社24米南北道路及排水工程项目施工招标招标文件2017年3月”封面复印件；②“富顺县富世镇特色镇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一标段）施工招标补遗书（01号）”复印件，内容摘要：本项目原投标保证金缴纳到账截止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17:00时，现修改为2017年6月16日17:00时……③“营山县工业集中区24米北干道延伸段ＩＩＩ段道路及排水工程、道坪村7社至陡嘴村××社24米南北道路及排水工程项目施工及监理补遗书”复印件，内容摘要：施工及监理标段投标截止时间调整为2017年6月19日10时30分，施工标段投标保证金缴纳到账截止时间为2017年6月18日15:00时，监理标段投标保证金缴纳到账截止时间为2017年6月18日17:00时……。2017年8月9日，赵某问余某“这钱还没有消息啊”，余某回复“这边遇到事情了，不能通话”、“鞠朝平电话打不通”。赵某问“落实亨通看看钱到底在哪里”，余某在8月10日回复“打听到了，亨通和建基根本就没有投这个标，也没有这两个人”。赵某问“账户是你给我的嘛，他让你发给我的？”余某回复“他让我发给你的”。（2）余某与鞠朝平的ＱＱ聊天记录。证实6月13日至14日，鞠朝平将招标文件传给余某后，让余某联系赵某尽快转款，并让余某对赵某说是余某的朋友用钱。鞠朝平告诉余某让赵某转账的银行账户：先是提供“谢某1”，后又提供“周乐军”账户，并都称是亨通公司的人。（3）赵某与鞠朝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6月14日，鞠朝平向赵某提供“周乐军”账户，要赵某换成这个账户向亨通公司转款，赵某随后转账70万元到鞠朝平指定的账户。2017年7月31日14:40分，鞠朝平问赵某要身份证，说用来打亨通的收条，并说“张某1说亨通钱是你转的”。赵某说“我都不晓得，马上看”。鞠朝平回“他那天来成都，银行头等不得就转给你了，我想起来了”，赵某回“我看看”，随后就发了转账截图，问是不是这个。鞠朝平回复“是的，14的时候”（4）赵某与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6月14日14:20分，张某1说“我在银行了啊”，赵某回“等几分钟嘛，马上”，随后发了一个“4340623650035918”账号，随后张某1发送一个转账截图。（5）赵某、张某1、鞠朝平三人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7月31日，鞠朝平称“需要收条，我下午拿收据过去退钱”，“我说的亨通的那个钱”，并发了一张前述的70万收据。张某1回复“记不住”、“我想起来了，我那天有事，转给赵某喊他转的”。（6）谢某1与鞠朝平的短信记录。证实谢某1于6月13日提供本人的工商银行账号给鞠朝平，鞠朝平随后向其提供了一个杨伟的银行账户，后谢某1以网银不在身上为由没有同意转账。 4.银行交易记录。包括（1）赵某尾号5918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6月14日张某1向赵某转账70万后，当天赵某将钱全部转至周乐军账户，并备注：往来款退还需原路返回。（2）周乐军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6月14日收到赵某转存的人民币70万元，同日网银转账到鞠朝平的银行账户。（3）鞠朝平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6月14日向杨伟转支21000元，同日收到周乐军网银转账70万元，同日以往来款向何旭转出50万元，向张某2转支30000元、50000元。 5.余某提供的相关材料。包括（1）收条（附赵某身份证复印件）。收条内容为收到周乐军退回往来款70万，今委托将该笔资金转入赵某尾号为5918的建行账户，落款处有赵某作为收款人签名，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2）收据。内容为收到往来款70万元，经办人“周”。并加盖“四川亨通建设有限……”印章。（3）鞠朝平书写的情况说明。该材料主要内容为，由余某告知赵某对外转出的保证金（户名分别为刘洋、张文杰）的160万，是鞠朝平的行为，如有问题，鞠朝平承担全部责任，与余某无关。落款日期2017年7月14日。 6.四川亨通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包括（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委托书一份。证实委托何某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工作。（3）证明一份。证实该公司未投标营山、富顺两地涉案工程项目。（4）亨通公司委托何某提供的、盖有四川亨通公司公章的材料。证明在案的70万收据不是亨通公司开具的，加盖的公章不是亨通公司的章。 7.招标公告和中标公示文件。证实四川省政府政务服务和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官网所公示的本案涉及的“富顺县”和“营山县”两个项目的招标和中标文件，其中显示四川亨通公司未参与投标。 8.张某1提交的相关材料。包括（1）鞠朝平签字确认的转账记录。证实对于张某1转出的6笔款项，分别是“2017年6月30日由张某1转给刘洋的80万”、“2017年7月14日张某1转给张文杰的110万”、“2017年6月27日张某1转给张文杰的80万”、“2017年4月21日张某1转给王珺的40万”、“2017年4月26日张某1转给胥金兰的40万”、“2017年4月26日张某1转给袁红娟的40万”，上述款项在转出时均备注：往来款，退还须原路返回。鞠朝平签字确认收到上述全部转款。（2）张某1提供的5张银行明细。与上述转账记录一一对应。 9.赵某提交的自述材料。证实赵某强调自己才是这70万的实际受害人。鞠朝平从未向他归还过任何钱款，而且利用与案外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将其欺骗行为掩饰至复杂的债务关系以混淆视听。2017年4月，鞠朝平以参与乐山沙湾区中医院项目投标为由，向张某1借支人民币120万元（收款人为王珺、袁红娟、胥金兰各40万），2017年9月，鞠朝平归还张某1的40万以及通过张某2账户归还张某1的79万，针对的就是这120万。鞠朝平还以投标乐山城际生态大道沙湾段改扩建为名，向张某1等人借支240万，至今未归还。 10.关于亨通公司公章鉴定相关证据。包括（1）从巴中市公安局、南江县公安局调取的“四川亨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备案情况及说明各一份。证实四川亨通建设有限公司编码为5137225001440的原印章老化损坏，无法使用，已于2016年5月4日重新刻制，新印章编码为5119220003628。原印章已收回。（2）从四川亨通公司调取的印模和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原有印章5137225001440已损坏申请换章，并交回南江县公安局。2016年5月4日后的新印章5119220003628从未有外借、遗失、被盗情况。（3）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在案的70万收据中的公章，与四川亨通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具备同一性，不是该公司的公章。 11.鞠朝平及其妻子的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实鞠朝平及其妻子在峨眉山共同共有一套230.99平米的住宅。 12.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鞠朝平的身体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的情况。 13.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鞠朝平的黑色苹果手机一部。 14.辨认笔录。证实赵某、余某、何旭、谢某2、谢某1辨认出鞠朝平，证人周某辨认出赵某和鞠朝平。 15.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1）2017年6月上旬，他的朋友余某跟他说，有人挂靠四川亨通公司在营山县富顺县有两个工程项目要投标，需要在他这借70万保证金，时间是借1个月，月息是总金额的2.5分。他同意了，2017年6月14日余某发了收款账号给他，他于当天就在成都高新区建设银行高新支行的柜台用自己尾号5918的建行账号，转账70万给户名为周乐军的尾号5079的农行账户。他不认识周乐军，这个账号是余某给他的，说周乐军是亨通公司的工作人员账户。一个月过后，没人还钱，他就问余某，余某说尽快还钱，但一直没人还。他多次询问余某，余某说这个钱是鞠朝平用了，是鞠朝平说的不要告诉他的。他就联系鞠朝平，鞠朝平说钱是他挪用了，正在想办法还他，之后就失联了，他就来报警了。之所以觉得被骗，是因为他后面发现四川亨通公司跟这两个项目没有一点关系，鞠朝平也跟四川亨通公司没关系。鞠朝平在生意场的口碑不好，如果是鞠朝平自己来借，他是不会借的。给鞠朝平的70万，是他的钱，是他借出去的。拿出去的70万元，他有收到利息，在2017年6月15日，余某转账到他指定账户（刘某），金额是17500元。刘某的账户，是他和张某1收取利息的专户，他和张某1收取的利息都归集到这个账户，他们根据张某1做的账来分各自应得的利息。他和张某1是亲戚，合伙成立了“峨眉山桃园园林绿化公司”，公司所有业务资金往来都是放在张某1的私人账号，他的私人的钱也是放在张某1账户。他和张某1的钱是一起用的，但平时做生意，谁拿的钱出去，只能从谁的账户出去，这样钱才不会打绞。鞠朝平知道这70万是从张某1的账户转过来的，因为他们合作多年，清楚情况。张某1不认识余某，余某也不知道张某1的存在。鞠朝平不仅仅通过余某借了这一笔钱，还有四笔钱共310万元，也是通过其他公司要投资项目的名义借的，这些他还没有核实过，这些是在眉山转款，所以310万元的事打算去眉山报案。（2）在他给周乐军转账的那天，鞠朝平和他联系，说是他和余某在一起，然后鞠朝平发了一个微信给他，说是把钱转到周乐军账上，还说他去亨通公司把收据拿回来，赵某当时以为鞠朝平是在帮余某的忙，所以也没有多想，直接就把钱转到周乐军账户上了。鞠朝平后来没有拿收据给他，倒是余某拿了一张亨通公司的收据给他看，但是他没有要，因为是余某凭收据拿钱，他就当是叫余某去办这个事。（3）关于收条。在2017年7月下旬，鞠朝平在微信上说，让赵某发身份证给他要写收条，并说帮忙代签，赵某也同意了。因为他们的行规，用款单位用了要把钱还回来，必须要借款人先打收条才放款。鞠朝平当时以帮他到亨通公司交收条退钱为由，他就同意了。按正常程序，应该是亨通收款后马上开收据给他，但是他没有拿到，他一直催问余某，余某说鞠朝平帮忙去开收据了，他问了鞠朝平，鞠说收据在他那里，赵某让鞠朝平把收据拿过来，鞠朝平一直推脱。他第一次看到亨通公司关于70万的收据，是在2017年7月31日，鞠朝平在三人微信群里发了收据的照片。他让鞠朝平代签收条后，一直向余某追问退款的事情，余某每次回答的时候，都说他要问问，后来才知道余某每次都要问了鞠朝平才能回答。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鞠朝平是实际用款人，还以为只是帮忙拿一下收据，交一下收条。是2017年8月8日，他和鞠朝平一起被乐山公安带走了，他出来后余某找到他，才说了实际用款人是鞠朝平。（4）2017年7月31日，鞠朝平在群里询问张某1亨通的事情，和张某1有一段对话，他当时没有看到，后来看到的，所以没有反驳鞠朝平。在6月14日鞠朝平给他的印象就是他是帮忙跑腿的，7月31号鞠朝平问张某1的话，鞠朝平自己说是帮到要账的，所以他当时没有任何怀疑鞠朝平的，既然不清楚当时鞠朝平的真实目的，就没有必要给一个跑腿的解释这个钱是谁的。对于张某1在微信群说“我那天有事，转给赵某喊他转的”，他认为张某1那么说也是好心，张某1也不清楚鞠朝平的真实目的和真实身份，所以就随口说那么几句，其实也是让鞠朝平跑腿跑得快点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1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1）2017年6月13日，鞠朝平通过ＱＱ找到他，说他的一个朋友挂靠在四川亨通建设公司名下，要去营山和富顺两个项目投标，一个要40万，一个要30万，共计70万的保证金手里有点紧，需要借用一点保证金，让他找一找赵某。他就跟赵某说了，从赵某那里借70万，时间是1个月，月息是2.5分。赵某同意了，他就把鞠朝平给他的收款银行账号给了赵某，收款人是“谢某1”。2017年6月14日，赵某告诉他，钱已经转了，他就没有管这件事。次日，他收到杨伟账号给他打的利息21000元，他转了17500元给赵某指定的刘某的账户上。到了7月中旬，鞠朝平没有把钱还回来，赵某催他还钱，他就问鞠朝平。鞠朝平让他不要跟赵某说他扯进这个事情里面。后来赵某催得急，他问鞠朝平，鞠朝平给了他一张“四川亨通建设有限公司”的收据，说没有中标，项目把钱退回四川亨通公司的账上，他可以直接凭收条去四川亨通公司要钱，让他等通知，但一直没有等到通知。再后来，赵某天天催，他就实话实话了，赵某自己去找鞠朝平了。鞠朝平说不方便让赵某知道鞠朝平介绍的朋友。鞠朝平说的富顺、营山两个项目，招标文件和补遗书，他转发给赵某了。从这件事中，他收月息0.5分，其余的转给赵某。他以为收款的“谢某1”或“周乐军”都是四川亨通公司的工作人员。他没有去找四川亨通公司要过钱，因为没有得到鞠朝平的通知。在这70万之后，鞠朝平还用这种说法让他做中间人，找赵某借过4笔钱共310万。四川亨通公司开具的收70万元的收据，以及鞠朝平交给他的一张“赵某”收条，都在他手里。赵某说他的那张收条是伪造的。收条和收据，都是鞠朝平在2017年7月31日之后的两三天给他的，当时只有他和鞠朝平在场，后来鞠朝平离开的时候，他给同事周某看了一眼，还说是鞠朝平拿来的。（2）2017年6月底，鞠朝平又找到他，说他个人挂靠到四川新邻洲建设工程公司和重庆桦竣公司的资质分别投了一个标，各需80万，共160万保证金。让他再问赵某借钱160万元，分别打给张文杰和刘洋账户各80万。鞠朝平为了让他安心，还写了一个情况说明，说事情跟他无关，鞠朝平自己担责。后面这160万元，赵某觉得数额太大，介绍给了张某1。借70万的时候，他确实不知道鞠朝平是实际用款人，鞠朝平说是他的朋友在用这个钱。在这之后的借款，鞠朝平告诉了他，是自己在外面投标做私活，但不想让赵某知道，所以他就对赵某隐瞒了鞠朝平的身份，说是其他朋友在投标要借钱。（3）鞠朝平先是发了一个“谢某1”的收款账号，之后赵某跟他说，变成周乐军的账号，他问了鞠朝平，鞠朝平说是的。 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饭桌上认识的鞠朝平，没有什么来往。他是余某的表弟也是同事。他知道四川亨通公司的那张70万收据，2017年7月底8月初的样子，下午13、14时的样子，当时他和余某在办公室办公，鞠朝平来办公室找余某，然后两人在会议室说话去了，过了一会，余某进办公室，手里拿了一张红色收据给他看，说是鞠朝平给他的，是帮四川亨通公司打的保证金的收据，然后他就把收据收起来了。收据很简单，金额70万，盖了四川亨通公司的公章。周某对收据进行了指认，确定民警出示的，就是当天余某给他看的收据。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1）她和赵某、鞠朝平在2016年初一起合伙创办了广东永和公司，2017年年初，鞠朝平找到她当面跟她说了合作做代他人垫付工程保证金然后收取利息的业务，当时她比较信任鞠朝平，没有怎么核实。鞠朝平给她说了一个对方投标公司的财务人员的私人账务，她就直接从自己卡上（还可能是从辛某、财务熊应元、刘某）转到鞠朝平指定的账户，很多次，前后大概出去了800多万。后来鞠朝平被乐山警察传唤了一天，她和赵某在聊天的时候，赵某说他被鞠朝平骗了，说鞠朝平冒用他人公司投标的名义把钱骗走了。她当时觉得自己有可能被骗了，就找了很多次鞠朝平，鞠朝平跟她说，那些公司把钱退了一部分在他那里，有多少他就还多少，她心里想要回来一点是一点，就要回了159万左右。她又陆续找鞠朝平，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后来就去峨眉山公安局报案。2017年6月14日她的确转了70万给赵某，这是赵某放在她那里的赵某个人的钱。赵某是她的合作伙伴又是亲戚，他们商量好了，赵某把大额的钱放在她那里，需要的时候，她再转给赵某，那天，赵某说要用钱，她就直接转了。赵某没有说理由，也不需要理由，因为本来就是赵某的钱。赵某用着70万做什么，她也不知道。鞠朝平后来还的119万，跟这70万没有关系。（2）她向警方出具了银行流水，用以证实直接从她卡上转出去的有三笔，第一笔是2017年6月27日，赵某找到她说余某在外面有个帮别人垫保证金的业务，转了80万；第二笔是2017年6月30日，80万；第三笔是2017年7月14日，110万。后来陆续又有几笔，是从财务转出去的。2017年8月鞠朝平被乐山警方传唤后，她知道是鞠朝平在用这些钱，就找他要钱，他还了两次，一次40万，一次79万，这些钱都是鞠朝平还她的钱，跟赵某没有关系。赵某现在还有200多万在她那里。（3）赵某的钱确实放在她那里，但她记得有帐，和赵某的钱分得很清楚。如果赵某要用钱，她就把钱转到赵某账户，如果是她自己或者是和赵某共同用钱，就直接从她的账户出去，但转出去之前他们都要协商并记账。2017年6月14日那笔，转给赵某的70万，她的流水账记录清楚，赵某没有说资金用途，就没有在账上记资金用途，只是记录了70万是从赵某的钱中扣除的。（4）三人微信群里关于亨通70万的对话，当时她确实不知道鞠朝平是这笔钱的实际使用人，以为他只是帮忙催要这笔钱，加上这个钱确实是赵某的，所以印象里根本没有这笔钱的事，在鞠朝平反复问之后，她查了一下，才想起赵某从她那转70万这回事，当时赵某也在群里，她不可能说“这事不关我的事，你去找赵某”这种话，所以就说了“我那天有事，转给赵某喊他转的”。说这句话是因为赵某是她亲戚，这又不会伤害她的利益，所以就卖个人情，于是就是让鞠朝平像办她和辛某的事情一样帮着催这笔钱。这70万是赵某的，有根据。（5）那70万的利息，是赵某所得，账本上记了的。2017年6月14日收了17500元利息，在2017年年底，扣除其他生意上的费用后，她一次转了14000元给赵某。 19.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2016年之前与亨通公司有过合作。他与鞠朝平2014年认识的，当时鞠朝平找过他，想在亨通投标，鞠朝平没有中标，后来就没怎么联系了。只是隔几个月，鞠朝平会打电话问他手里有没有项目，他没有接受。他有一张尾号为2421的工行卡，鞠朝平知道这张卡。2017年6月14日的时候，鞠朝平给他打电话，说有个工程的保证金要通过他的账户过一下，他就把这个卡号发给鞠朝平了，后来鞠朝平又发了一个户名为杨伟尾号为7561的建行卡。他觉得有问题，因为工程保证金是直接转到公司账上的，不该转他私人手里，而且他不认识杨伟，所以他不敢接手，以没有网银为由拒绝了。鞠朝平跟他说这个保证金的工程名字是峨眉山景区龙桥沟修山道修复工程。至于富顺县和营山县的两个项目，他没有听说过。 2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某获得亨通公司授权，参与本案调查。他称，亨通公司没有投标营山县和富顺县的项目，也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挂靠在他们公司投标这两个项目。他没听过鞠朝平、杨伟、周乐军，只知道谢某1。谢某1原来与他们合作过，但2016年就结清工程了。亨通公司的公章只申请过一次，内容是“四川亨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这个公章没有更换、遗失或者外借过，公章管理非常严格，只有公司内部特定人员才能接触公章。民警出示的收据，与他们公司的收据不一样，该收据的公章有亨通的字样，但后面没有盖全，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假章，但肯定不是他们公司的公章。而且收据上写了一个“周”字，他们亨通公司没有姓周的人。并且出具了一份盖有四川亨通公司工作的情况说明，称收据不是他们公司开出，加盖的公章不是他们公司公章。 21.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亨通公司在成都办事处的业务员，2015年底或2016年初她通过其他业务认识的鞠朝平。她和鞠朝平之间没有任何协议，没有业务往来，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不熟。她没有将四川亨通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借给鞠朝平用。鞠朝平在2017年也没有找过她说用亨通公司的名义投标，2016年年底，他们就没有做这个业务了。 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1年进入张某1夫妇的公司，2015年因获得信任，安排为公司财务，2016年8月调动到其他岗位，不再触及财务工作。他有一张农行储蓄卡，尾号是21979，这张卡从他接触公司财务工作时，就一直用于公司的收支款，他自己的钱没有用过这张卡，离开财务岗位后，他把卡交给了接替他工作的财务人员古代奎，之后这张卡怎么用的，他不清楚，张某1才知道。公司财务现在有古代奎、张明、张敏、王玲、熊应元。赵某和张某1夫妇是亲戚关系，而且有合作。赵某在张某1的“峨眉山鑫达建筑公司”和“桃源园林绿化公司”都有股份，赵某确实有把自己的钱放到张某1那里，因为是合作关系，为了办事方便，赵某就把钱直接放到张某1账上，没听过赵某和张某1他们因为钱的事情吵过架。他认识鞠朝平，但他们之间的事他并不清楚。 23.证人辛某（张某1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左右，张某1告诉他自己被鞠朝平骗了，他们就约鞠朝平一起清算了财务关系，还让鞠朝平当场打了确认书，公司法务陈某也在场。这次清算财务，并没有涉及2017年6月14日张某1转给赵某的70万，因为这70万是赵某的钱，只是因为做生意需要，放在张某1账上。赵某怎么安排的这70万，他并不清楚。鞠朝平和他、张某1、赵某是合作在峨眉山市做了一个中医院项目，当时口头约定鞠朝平占投资的20%，但每次要钱的时候，鞠朝平的资金都没及时到位，初步估算，鞠朝平的投资占总投资的不到5%。这个项目还没竣工结算，是盈是亏还不清楚，如果亏损，鞠朝平还要拿钱出来补到项目里。 2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律师，也是张某1、辛某的表亲，跟赵某也是亲戚。他不认识鞠朝平。只有2017年有一次他去张某1公司玩的时候碰到过。当时张某1和辛某没有跟他说找鞠朝平是什么事。那天他在张某1办公室坐，张某1、辛某和鞠朝平在会议室里面，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大约说了十分钟，张某1就拿了些东西让鞠朝平签字，签完字鞠朝平就离开了，没多久，赵某过来了，然后他自己也离开了。 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鞠朝平的表弟，以前帮鞠朝平开车当驾驶员，现在待业。对于鞠朝平的财务情况他不是很清楚，鞠朝平经常找他帮忙借钱，还找家里亲戚借钱，他自己都借过72万（在外面各种渠道筹的）给他，鞠朝平只还了9万5。而且他知道鞠朝平在外面也欠了很多钱。他认识赵某，但没什么来往。知道赵某和鞠朝平合伙做生意，他以前就在赵某和鞠朝平合伙的广东永和公司上班。当时他负责跑项目的备案，主要是帮鞠朝平开车，后来才知道他们公司在搞招投标，需要不同人帮忙转账，所以鞠朝平就找他办一张银行卡，他就把他一直在用的建行卡的网银开通，把这张卡的Ｕ盾交给了周玉良。银行卡还在他手里，这张卡就是公司给他发工资的卡，平时有关这张卡的网银操作的进出账他都不清楚。都是后来鞠朝平出事后，亨通公司的谢姐给他打电话他才知道70万的事。因为建行卡有短信提示，所以每一笔钱的进出他都知道，但进出款的原因他不知道。周玉良当时是鞠朝平在天府三街的公司的财务，鞠朝平是他的表哥。平时都是周玉良在用他的建行的网银转账。鞠朝平问他借的72万，只有20万打了借条。 26.被告人鞠朝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他和赵某、张某1在广东永和建设集团四川分公司（未注册）各占股份，打算做工程招投标业务。2017年8月，余某找到他和赵某说，能够在峨眉筹集资金在成都开展代打工程投标保证金、工程借款业务，他和张某1、赵某商量后，由赵某代表他们同意了。之后余某负责介绍业务，他们收取利息。他和赵某商议，如果有钱就按比例出钱，没钱就张某1出钱，即便他和赵某没出钱时，也要从中吃一截。随后，余某就在外开展业务了。2017年6、7月，他也在外面投标，用朋友谢某2代理的“四川亨通建筑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和“广东永和建设集团四川分公司”分别投标。但这两个公司没有资格投标，他就放弃投标了。当时因为他自己没钱，所以就找到余某，通过余某的渠道向赵某、张某1借钱去交投标保证金。借到了70万。这两个标是他自己的私人行为，赵某和张某1不知道，之所以不直接向赵某、张某1借钱，而要通过余某的渠道，是因为他之前和赵某合作做生意闹得不是很愉快，害怕赵某要参一股，而找张某1的话，怕承担不起利息。他跟余某说的是自己投标，也通过ＱＱ给余某传了这两个项目的招标文件。拿到70万后，因为亨通公司没有在自贡公共管理中心备案，即没有在四川信用社开通信用社账户的网银，所以就不能投标了。70万的转款时间是2017年6月14日，他也是那天借到钱后才在网上看到备案条件的规定的。以亨通建设公司的名义投标，是因为他跟亨通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老板谢某2有私人关系，可以以他们公司名义投标。他记得当初跟该公司的主要负责招投标的谢某1说过要用他的账号转保证金，谢某1说到时候再说，后来投标不成，就没有再谈了。（2）他收到这70万之后，转了50万给何旭。在2017年8月，他通过自己的农行账户（尾号为1479）转账给赵某账户20万，再过了10天，通过自己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某2给张某1转了70万、80万。打这么多钱，是因为2017年过年的时候，他私人欠张某150万，2017年8月8日，他在成都，当着辛某的面给张某1转了40万，这样，他借的70万和50万都还清了。关于这70万，他给张某1打过借条，赵某、辛某和律师陈某也在场，这个借条是在借款之后打的。借款之后，没有投到标，他就当面跟赵某说了是自己在用这个钱，2017年8月7号以后，他也跟张某1、辛某讲了。（3）这笔款是张某1借给他的，他是让余某通过赵某去找张某1，余某认识张某1。余某知道他和赵某、张某1这个团队，钱是张某1的，而且余某对外收取的利息都是由余某直接转到张某1的账户。余某不直接找张某1，是因为余某没有张某1的联系方式。赵某很清楚，余某找赵某是为了找张某1，由张某1把钱转给赵某，在赵某的账户过一下，然后再转到周乐军账户。之所以不是由张某1自己直接转给周乐军，是因为转款那天，张某1不知道周乐军的账户，而且有事不能一直在银行待着，所以选择先把钱转给赵某，再由赵某转这个钱。他之所以知道张某1和赵某怎么商量这70万元，是因为他们三人之间有个微信群，张某1在群里面说过“钱转给赵某”了。借到的70万元没有用到投标商，是因为富顺、营山两个项目有规定，亨通公司没有资格投标。（4）关于赵某名义写的收条，鞠朝平称，当时这70万元用了1个月，他打算还了，按照流程，应该先给周乐军打一张收条，注明收款账号，然后周乐军才退钱。当时赵某不在办公室，赵某让他安排办公室的人写的收条，指纹忘记是谁按的了。收条他没有保管，但是有发照片给赵某看。之所以用赵某名义，而不是张某1名义打收条，是因为周乐军账上收到的70万元，是从赵某的账上转的，张某1写收条也没用。（5）鞠朝平还称，他和张某1之间谁欠谁的还不清楚。因为他们一起挂靠在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公司在峨眉山中医院的项目，是他去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他占了20%的股份。迄今为止，工程已经完工了，甲方拨款3000万以上，他没有拿到一分钱。甲方直接把钱转到辛某的账户，辛某后来就没有告诉他。（6）他向余某支付了21000元一个月的利息，在支付利息当天，由张某1将70万元转给赵某，赵某再转给周乐军账户。周乐军的账户是他发给赵某的。借到钱之后才发现准备投标的公司不能投标，于是他就跟张某1在电话中说了这个钱是他借的，并说了要给她打借条，当时因为忙，就没有打。他想反正钱借出来了，利息也给了，就挪到其他地方用了。等到八月就跟张某1打了借条，当时他在周乐军收款的70万元的转账单上，签字认可是他借了70万元，当时赵某、张某1、辛某都在场。这70万元他归还了。（7）其称亨通公司的收据，是余某给他的，说是当时赵某问余某要收据，余某拿了一张收据给鞠朝平看,是否盖公章则记不得了。其又称亨通公司70万的收据，他看见过，是余某给他看的，在红牌楼余某的公司看见的。该收据在广安市调查串标围标的事找余某时，余某把收据给交过给他，后来他又还给余某了。后其又改口称对亨通公司的收据并不知情。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全部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 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做如下评述： 1.本案中70万元款项的实际出借人应认定为赵某。 上述认定的理由在于：首先，相关证据包括余某与鞠朝平的ＱＱ聊天记录与赵某与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基本一致，证实鞠朝平联系余某，让余某找赵某借钱；银行流水反映出涉案70万元是从张某1账户转至赵某账户，再由赵某转至鞠朝平指定的账户，其中赵某账户在转出时备注“往来款退还需原路返回”；证人余某、张某1、辛某等人的证言与赵某的陈述基本一致，证实自张某1处转至赵某账户的70万元系赵某所有，且鞠朝平的借款对象为赵某而非张某1。上述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鞠朝平通过余某向赵某借款的事实。其次，鞠朝平辩称自己是通过余某向张某1借钱，这与借钱之前鞠朝平与余某ＱＱ聊天中的内容不符，与余某等证人的证言不符，也与赵某在转款时备注“往来款退还需原路返回”的意思表示相矛盾。再次，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中，张某1、赵某、鞠朝平就该钱款交流中，张某1提到“我那天有事，转给赵某喊他转的”，对此赵某称自己没有及时反驳是因为没有看到，而且也没有必要向跑腿的鞠朝平解释，张某1称自己当时是出于好心，希望鞠朝平像办理她的事情一样帮赵某跑腿跑快些。本院认为，该证据明显与前述ＱＱ聊天记录、微信记录等证据反映的内容相矛盾，对此赵某、张某1二人作出的解释符合情理，仅凭张某1这句话也不能推翻前述证据认定的事实。 2.关于鞠朝平是否构成诈骗罪。 首先，鞠朝平假借亨通公司名义，虚构了营山、富顺两个项目投标需要保证金的事实，并且隐瞒自己是借款使用人的事实，通过余某向赵某借款70万元，其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次，鞠朝平获得该70万元借款后，并非用于了其所称的项目，而是用于了归还个人欠款等用途。借款到期后，经赵某、余某多次讨要而未归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最后，鞠朝平称自己已经向张某1还款，但如前所述，本案70万元系赵某向鞠朝平出借，且鞠朝平对此系明知，在案证据反映出鞠朝平并未直接向赵某还款，也并非通过张某1向赵某归还该70万元，鞠朝平向张某1还款的行为与本案实际上并无关系。综上，本案被告人鞠朝平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赵某70万元拒不归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同时本院在量刑时根据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将鞠朝平支付的全部利息21000元予以扣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一般民间借贷纠纷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鞠朝平是否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本案中的鉴定结论、相关书证能够证实加盖了亨通公司印章的收据系伪造；证人余某、周某的证言证实，该收据是由鞠朝平交给余某持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鞠朝平向余某称自己与亨通公司熟，可以去开收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本案中其他证据反映的情况，该收条的目的在于赵某通过余某向鞠朝平催讨债务时，鞠朝平以此拖延债务所用，故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及常理推断，该收据系鞠朝平所伪造，对被告人鞠朝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印章并非鞠朝平伪造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鞠朝平在实施诈骗后，为继续掩盖事实，拖延案发时间，又实施了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应当认定其构成了伪造公司印章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鞠朝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鞠朝平伪造公司印章，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鞠朝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在量刑时还考虑到被告人鞠朝平系初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鞠朝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鞠朝平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2029年1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鞠朝平向被害人赵某退赔相关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黎 人民陪审员  常璟璞 人民陪审员  曹 健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杜 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