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民终7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少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伟，山东保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胜，男，199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蒙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元豪，山东琅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山区义堂镇华兴板厂院内 法定代表人：杨成军，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传余，男，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西邻金科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存现，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兆胜、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孙传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蒙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8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伟，被上诉人王兆胜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元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孙传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并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计算过高，缺乏事实依据。对于护理人护理必要性、可能性有异议，原告主张的护理人系原告姐姐，在其有父母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由其父母优先照顾；从护理人收入来看，完全可以出资雇佣专业护理人员进行护理，雇佣支出远远小于其工资损失。护理人在已婚的情形下，还有孩子家庭需要照顾。因此对于护理人护理的必要性和可能性有异议，原审判决认定王美玲系护理人，与事实不符，且明细不符合常理。上诉人认为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原告伤残鉴定不合理，鉴定时未通知我司到场参与鉴定，鉴定人员也未对面不疤痕实际测量，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未举证其收入减少，不应支持误工费。交通费过高，应以每天10元，结合实际住院天数予以计算。二、对于车损，原告并未举证其为实际车主，对于其车损，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车损金额评估过高，应举证正规车辆4S店出具的维修发票及维修明细。鉴定费、评估费系程序性费用，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程序性费用不由上诉人承担。 王兆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孙传余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王兆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我伤残费136048元、误工费5590.80元，护理费18182元、伙食补助费660元、鉴定费1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27944元、评估费1142元、施救费1300元、交通费6346.50元，共计20451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8日15时30分许，李福剑驾驶鲁Ｑ0××××／鲁Ｑ××××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沿23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蒙阴县于里河村路段逆行时，与沿234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的原告王兆胜驾驶的津ＤＺ××××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蒙阴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福剑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兆胜受伤后住院治疗支付的医疗费74470.21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已经法院（2017）鲁1328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处理完毕。2016年11月15日，原告委托临沂鼎衡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建议其误工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30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400元。后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王兆胜面部损伤遗留线状瘢痕累计20ｃｍ以上，构成九级伤残。2017年9月21日，蒙阴县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原告住院治疗期间需二人护理，加强营养。原告受伤住院期间，原告提供由其亲属王美玲、王兆莉进行护理，护理人员王美玲系天津市海达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职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日平均工资为454.97元。护理人员王兆莉系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日平均工资为205.99元。护理人员护理原告期间单位停发工资。同时查明，原告王兆胜在事故中驾驶的津ＤＺ××××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系其实际所有，该车经临沂银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为27944元。为此，原告支付评估费1142元。蒙阴县西祥道路救援服务中心对该起事故进行了救援，原告支付施救费1300元。另查明，李福剑驾驶的鲁Ｑ0××××／鲁Ｑ××××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孙传余，挂靠在被告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李福剑系被告孙传余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主、挂车保额均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驾车行驶过程中，应遵从道路交通安全有关的法律、法规，安全驾驶，谨慎操作，确保他人与自己的人身及财产安全。本案中，事故车辆鲁Ｑ0××××／鲁Ｑ××××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驾驶员李福剑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全部责任，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负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因李福剑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雇佣活动中，故在此次事故中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雇主即被告孙传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此规定，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支公司应在鲁Ｑ0××××／鲁Ｑ××××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投保的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被告孙传余以挂靠单位被告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保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请求的车辆损失27944元、评估费1142元、施救费1300元、鉴定费1400元，项目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请求的伤残赔偿金136048元及误工费5590.80元，原告王兆胜于2016年6月大学毕业，2017年8月发生交通事故，原告的就业方向是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原告的误工期限为60日，原告的该两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请求的护理费18182元，原告虽然提供了护理人员的相关信息，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等材料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以王美玲及原告的父母护理较为合理，结合护理人员王美玲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日平均工资为454.97元，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应确认为11938.64元。对原告请求的营养费9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原告的营养期限为30日，医疗机构建议原告治疗期间加强营养，按每天30元计算，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请求的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4000元。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及事故责任，酌情支持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伤残限额中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应当纳入强制险赔偿的范围。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法院（2017）鲁1328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处理完毕，原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王兆胜的各项经济损失为：伤残赔偿金136048元、误工费5590.80元、护理费11938.64元、鉴定费14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车辆损失27944元、评估费1142元、施救费1300元、交通费4000元，共计191363.44元。案经调解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兆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91363.44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中的110000元。二、原告王兆胜的剩余经济损失81363.44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驳回原告王兆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8元，减半收取2184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3204元，由原告王兆胜负担84元，由被告孙传余负担212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关于护理人王美玲的调查报告一份及护理人王兆莉的调查报告。证明我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对其护理的情况进行专项法律调查时，遭到了王兆莉所在单位的无理拒绝，无法查询到护理人王美玲所在的单位，导致无法调查护理人的护理情况。故我公司现当庭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法院依法调取王兆莉、王美玲是否护理王兆胜及护理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王兆胜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有异议，上诉人委托的律师事务所不具备调查该事项的合法权利，相关单位不配合其调查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且对于王美玲用工单位调查时并没有找到用工单位，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调查取证申请书，我方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王美玲护理被上诉人王兆胜所在单位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及停发情况证明，能够证明护理的事实。且一审法院并未认定王兆莉护理被上诉人的护理费用。因此，不应予以准许。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孙传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事项无调查收集必要，本院对该申请依法不予准许。被上诉人王兆胜提交证据一组：中国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及天津市海达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停发证明一份，共同证明护理人员王美玲因护理被上诉人王兆胜而减少收入的数额为14216元。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单位工资扣减证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1.从形式上看，应当加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非公章，证明应当有会计和单位负责人的签字，而该证明仅有一人签字，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要件。从内容上讲，该证明仅仅证明扣减相应工资，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护理人王美玲的薪酬通知单中可知，其工资包含多种项目。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停发证明中明确记载：“陪护期间工资停发”。两份证明的内容明显不一致。由此可知王美玲的工作单位出具虚假证据，单位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该单位出具虚假证明，其证言明显虚假，不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2.对于原告的完税证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薪酬通知单可知，护理人王美玲的工资水平是不固定的，而且每个月的工资金额相差巨大。被上诉人提供的完税证明仅仅只能证明其工资在8月份未达到个税申报缴纳标准，并不能证明工资停发。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酌薪酬通知单（2016年5月）中记载其所得税仅仅为0.81元，但是其实发工资为9643.15元。而其薪酬通知单（2016年7月）中记载显示：项目津贴已经停止发放。对于单位出具的工资扣减证明的真实性也有异议。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其证据目的，且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明显冲突，系出具虚假证据行为，关于护理人王美玲的相关证据不应采纳。请求法院依法扣减被上诉人护理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与一审中的护理人王美玲工资停发证明等证据之间可互相印证，对护理人王美玲的因护理而减少的收入数额进行补强，对此依法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虽有异议，但经本院审查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其异议不能成立。 经本院二审查明，护理人王美玲因护理被上诉人王兆胜而减少的收入为14216元。一审判决的护理费为11938.64元,被上诉人王兆胜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诉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恰当。二、一审法院根据评估、鉴定报告认定涉案车损及伤残赔偿金是否恰当。三、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鉴定费和评估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被上诉人王兆胜通过举证证明了自己的护理情况及交通费支出情况，二审中被上诉人也通过提交证据补强的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损失情况。上诉人虽主张“对护理人护理必要性和可能性有异议”“护理费应当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及“交通费过高”，但在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补强证明护理人护理情况后，并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或反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审查明，被上诉人王兆胜大学毕业的就业方向是城镇，上诉人对此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王兆胜的误工费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护理费、交通费及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司法鉴定是专业机构对专业问题的评判，人民法院对司法鉴定报告报告的审核主要为资质问题和程序性问题的审核。本案中，用于确定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书系法院委托作出，其鉴定机构资质及鉴定程序均不存在问题。上诉人虽然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却没有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的相反的证据或理由。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伤残等级与被上诉人王胜春就业方向，认定的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而本案的车损评估报告，虽然是个人委托作出，但是上诉人对机构的专业资质及程序也没有异议，上诉人仅对评估金额有异议，但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车损的认定也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评估费或鉴定费即为上述费用，一审法院将之判归上诉人成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栋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璐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