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初1561号原告陕西旺连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永松路120号国税局家属院3幢1单元10201室。法定代表人蒋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保萍，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凯，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西新街28号。负责人田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邦力，陕西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梅园，男，汉族，1982年12月17日出生，该分公司员工。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31号。法定代表人杨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邦力，陕西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海平，男，汉族，1974年4月14日出生，该公司法务人员。第三人中国航发西安航空发动机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北郊徐家湾。法定代表人杨先锋。委托代理人寇军，男，汉族，1981年8月1日出生，该公司后勤部副处长。委托代理人肖欢，女，汉族，1984年11月17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原告陕西旺连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连公司）诉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西安分公司）、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公司）及第三人中国航发西安航空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旺连公司委托代理人付保萍、郭凯，被告电信西安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孙邦力、梅园，被告中国电信公司委托代理人孙邦力、唐海平，第三人西航公司委托代理人寇军、肖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旺连公司起诉称，2015年10月西航公司后勤保障部向各通信运营商送达《关于我公司生活区线缆更新及落地工程通知》，按市政府要求组织协调各运营商架空线缆落地工程，要求各运营商在附表中填写购置管路数量和特殊要求，以便统计具体工程量，并要求于2015年10月19日前填写完成并盖章回复。电信西安分公司收到该通知后提出主干道需要购置管道4孔、小区内（支干道）需要孔数1-2孔，同时对管井间距、管井型号、管沟施工工艺说明了具体要求。2015年11月23日，其与西航公司签订《西航公司辖区及主干道通信管道投资建设协议书》，约定西航公司授权其进行管道铺设工程，其对建成后的地下通信管道拥有所有权，西航公司协助其与通信运营商洽谈管道交易和处置工作等手续。其依约设计并施工，西航公司向其出具了《产权证明》，所涉管道由其投资建设、全部产权归属其所有。2017年，被告电信西安分公司开始实际使用管道，实际使用波纹管22.114孔公里、顶管27.087孔公里、梅花管2.368公里；2017年11月15日，被告电信西安分公司向其及西航公司发函，确认实际使用通信管道的事实。但经其多次催促，被告电信西安分公司拒付管道购置费。双方之间通信管道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被告电信西安分公司拒绝支付对价构成违约，除应向其支付对价外，还应赔偿因此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依法判令：1、电信西安分公司和中国电信公司向其支付通信管道购置费9902158.88元；2、电信西安分公司和中国电信公司赔偿其损失2312654.3元（以上合计12214813.18元）；3、电信西安分公司和中国电信公司按708元/月孔公里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实际支付购置费之日的通信管道使用费用；4、电信西安分公司和中国电信公司按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其2018年11月15日至实际支付购置费之日的垫资利息损失；5、本案诉讼费用由电信西安分公司和中国电信公司承担。被告电信西安分公司答辩称，涉案小区红线内所有的通信管道设施系小区全体业主共有，旺连公司不具有所有权和处置权；旺连公司对通信管道出售的要件严重缺失致工程质量很难保障，其实际使用管道的孔公里为波纹管12.108公里、顶管5.984公里，没有梅花管，旺连公司所述不实；西航公司曾承诺，工程相关费用按照2008国家通信行业建设定额作为计算依据，而旺连公司诉请离奇高于该依据，利用垄断优势哄抬价格，有失公平和公正；其与旺连公司从来没有就通信管道买卖达成过任何意向，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以及构成违约之说显然不成立，旺连公司所述损失与其无任何关联，其没有义务承担。请求：驳回旺连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国电信公司答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不经营具体电信业务，也未与旺连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且分公司有独立资产，可以独立承担责任。请求：驳回旺连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西航公司述称，其认可旺连公司所述基本事实，电信西安分公司辩称其胁迫交易与事实不符，事先其曾发送过通知且告知过相关事宜；涉案通信线路改造系政府主导，其仅是协调，组织过相关运营商开过会，电信西安分公司也曾将需求书面向其提交过；其不参与双方买卖及收益，但双方事先说过参照2008国家通信行业建设定额计算相关费用。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8日，西安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关于配合做好西安市老旧住宅小区更新完善工作的函》，通知根据市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西安市老旧住宅小区更新完善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市政办函【2015】59号），要求各通信运营商，配合实施老旧小区架空线缆落地工程，具体工程由产权单位具体实施。2015年10月12日西航公司后勤保障部出具《委托书》，委托旺连公司对园区内所有道路以及与外界连接的主干道进行通信管道的投资建设，旺连公司系其唯一委托并认可的投资建设方，对所修建管道拥有实际的所有权、使用权及收益权，其配合协调旺连公司建设、买卖以及其他单位向该公司付款全过程。同日，西航公司出具《西航公司园区内所有道路以及与外界连接的主干道路通信管道产权证明》，载明西航园区内所有道路以及与外界连接的主干道路通信管路由旺连公司投资建设，西航公司管辖的53条路段通信管道由其委托旺连公司投资建设，全部产权归旺连公司所有，旺连公司地下通信管道拥有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任何实际使用旺连公司投资建设通信管道的单位或个人，均应与旺连公司协调一致并达成相关买卖协议，待完成付款后方可使用通信管道，不得侵犯旺连公司对管道的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2015年10月，西航公司向辖区各通信运营商发出《关于我公司生活区线缆更新及落地工程通知》，告知各运营商考虑自身通信业务，全面考虑铺设管路的数量，请在附表中具体填写铺设管路的数量和特殊要求，以便统计具体工程量；请各运营商提供统计后的详细图纸，并于2015年10月19日前填写完成加盖公章回复。后电信西安分公司回复附表载明，其主干道需要的孔数为4孔，小区内（支干道）需要的孔数为1-2孔；管井之间的间距要求为主干道上管井间距原则上不超过100米，根据道路分布做跨路三通，小区内管井间距原则上不超过50米，根据楼宇分布，进线位置调整；管井的型号主干道为小号直通、小号三通型（人孔），小区内小号标准手孔；管沟施工工艺具体要求为依照邮电1990年7月YDJ-101《通信管道人孔和管块群图集》建筑标准实施，参照《通信管道施工验收技术规范》执行等，并加盖其公司公章。2015年11月23日，西航公司（授权方、甲方）与旺连公司（投资方、乙方）签订《西航辖区及主干道通信管道投资建设协议书》，约定项目建设期限为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5日，甲方授权乙方为本项目的投资主体且为不可撤销独家授权，乙方对建成后的地下通信管道拥有所有权，乙方自愿作为投资人，甲方不干预乙方通信管道的处置或交易，盈亏责任自负；通信管道建成验收通过后，不论乙方通信管道处置与否，都不影响甲方拥有的通信管道永久使用权，乙方项目中向甲方无偿提供一线通信地下管道（生活区内一根一线、与之相连的主干道路内两根一线）的使用权，乙方拥有该通信管路所有权。2016年1月25日，西航公司向各通信运营商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其安排专业单位按照前期与各公司商定要求和各公司提出的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将基本情况予以通报，明确已经完成中心小区部分区域管网建设工作，各公司安排专业部门人员对管网进行初步检查（是否按照各自提供参数要求建设），其采取引资模式建设，各运营商与旺连公司进行商务接洽，其公司只配合建设和办理相关网络服务合同。2016年3月31日西航公司向各通信运营商发出《关于强电线杆拆除的通知》，载明改造区域进入收尾工作，预计在5月10日前需要拆除改造区域全部强电线杆，各运营商尽快按照前期商定内定完成与建设方商务谈判和通信线缆入地工作，拆除电线杆后地面不允许有任何架空线缆，如各运营商放弃改造区域运营业务，请提交告知并做好通信业务费的经济补偿和解释工作。2016年5月31日，西航公司组织各通信运营商与旺连公司协调会，电信西安分公司派人参加，该会议纪要载明内容为传达西航公司通信线缆落地要求，各通信运营商认可通过设计单位的预算费用，要求1周内完成与各通信运营商的合同签订，对不合作通信运营商按事先驻地网合同要求取消与其合同，2016年6月15日前完成改造区域强电杆摘除。2016年6月1日电信西安分公司向西航公司发函，反映主干道共建管道报价过高等问题，西航公司回函称其在管道建设前征求意见时电信西安分公司表示不愿自建，在2016年5月24日建设方和运营商的协调会上，按照各运营商提出的2008年通信建设定额计算，费用得到电信西安分公司认可，希望不要以价格过高阻碍管网落地工程，如果认为价格过高提出依据，其公司协助与建设单位谈判沟通。后西航公司与旺连公司签订《西航公司生活区以及与之相连主干道路通信管道确认单》，载明旺连公司完成通信管道工程建设并具备使用条件，并附《西航管道明细表》载明各路段164路段起始点、管孔数量及管程公里数，类型为顶管、波纹管和梅花管以及验收证书。庭审中，旺连公司提交《通信管路确认单》、《中国移动、长城宽带、中国联通、陕西广电验收证书》及电信西安分公司使用管道现场照片、价格明细表、设计单位资质及设计预算，证明管道依法设计、验收合格并经实际使用，电信西安分公司应支付对价9902158.88元；提交管道施工发包合同和陕西运动智能公司、咸阳金恒公司、陕西德亮公司、陕西云中公司、陕西深港公司等公司工程违约确认单以及管道维护合同、损失计算说明，证明其对施工单位承担违约金2985429元，电信西安分公司未付价款占其欠款总额40%，电信西安分公司应赔偿损失金额为1194171.6元，并支付管道自建成至起诉之日的维护费21万元。电信西安分公司质证认为，其对使用通信管道事实不持异议，但验收证书和其它证据未能反映其参与，故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西航公司称涉案交易其仅协调并未参与，会议纪要且各大运营商均可证明，涉及其出具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电信西安分公司提交竣工文件9份，证明其委托陕西百杰公司将线路迁入西航公司指定地下管道，其实际使用管道为波纹管12.108公里、顶管5.984公里，没有使用梅花管；提交多份销售合同，证明其购置管道费用远低于旺连公司主张的价格。旺连公司和西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旺连公司称竣工文件印证其管道施工质量合格，其它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西航公司称其及时给电信西安分公司回函告知，具体事宜应由双方洽谈，其从未胁迫交易。旺连公司称其主张电信西安分公司实际使用管道数量是依据电信西安分公司申报数据计算，价款是依据2008年《通信建设工程概算、预算编制办法及费用定额》计算得出，认为应从竣工验收或实际使用时支付费用，诉请的损失费2312654.3元。另，电信西安分公司认可在西航公司组织协调会上，其同意按2008国家通信行业建设定额作为计算价款依据，但双方对实际使用数量并未认定；其依据提交竣工文件认为其使用数量为波纹管12.108公里、顶管5.984公里但未能提交书面变更申报数量的相应证明；其认为应承担的管道购置费用为200万左右，亦未提交相应计算依据。西航公司认为涉案纠纷与其无关，对双方争议标的不主张任何权利；中国电信公司认为西安分公司独立核算且有独立资产，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此外，旺连公司提交《电信运营商管道需求表》和《管道单价计算说明》，载明电信西安分公司应付管道购置费金额合计金额为9902158.88元，但《管道单价计算说明》载明增加部分金额为2825751.862元，并注明“因为修建管道是整体修建、整体销售，不可能将管道拆分出售，所以以下段落管道只能出售给贵公司”；提交《损失计算说明》，载明其诉请的电信西安分公司赔偿的损失费2312654.3元，系由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按租赁费计算的电信西安分公司实际使用费用438130.2元，加该期间未付款9902158.44元按年4.75%计算的垫资利息损失470352.5元，以及电信西安分公司未付款占其向施工方未付款违约金2985429元40%的部分金额1194171.6元，再加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的维护费用21万元共同构成。上述事实，有《委托书》、《西航公司辖区及主干道通信管道投资建设协议书》、《产权证明》《会议纪要》、《生活区线缆更新及落地工程通知及通知附表》、《工作联系单》、《使用购置管道通知》、《情况说明及证明》、《价格明细表》、《通信管路确认单》、《验收证书》、《竣工文件》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旺连公司诉请的通信管道购置费及损失费用的金额如何计算认定，电信西安分公司和中国电信公司应否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原告旺连公司与被告电信西安分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旺连公司依据电信西安分公司申报的数据、技术工艺要求进行设计和施工，现通信管道已交付使用而电信西安分公司不持异议，故旺连公司已经履行主要义务且电信西安分公司已接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旺连公司诉请的管道购置费9902158.88元，系依据电信西安分公司申报数据和2008国家通信行业建设定额计算得出，因有有电信西安分公司申报回复附表和会议纪要印证，依法应予支持；但其中2825751.862元并非电信西安分公司申报数据必然对应产生的购置金额，旺连公司提交的《关于通信管道单价计算说明》亦注明该金额系“因为修建管道是整体修建、整体销售，不可能将管道拆分出售，所以以下段落管道只能出售给贵公司”，且双方并未就该部分金额负担达成一致，综合考量本案以及管道和部分建材等系按固定尺寸生产、整体销售之生活常识，本院酌情认定由电信西安分公司承担该部分金额的35%即989013元为宜，故本案电信西安分公司应负担的管道购置费金额为9902158.88元-2825751.862元+989013元=8065420.018元。因旺连公司已诉请电信西安分公司支付购置管道的价款，故其再诉请按租赁费标准计算的实际使用费用没有依据；双方并未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相互权利义务，或结算确认价款以及明确付款时限，电信西安分公司对其履行付款义务金额及时间均不明确，故旺连公司诉请违约金亦无依据；其诉请电信西安分公司按比例承担其向施工方所负违约责任之理由显系不能成立，故旺连公司诉请电信西安分公司赔偿其损失费、实际使用费和垫资费利息等均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但电信西安分公司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另，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中国电信公司辩称分公司独立核算、有独立资产，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之理由显系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和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旺连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给付通信管道购置费8065420.018元；二、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和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旺连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给付上述款项逾期付款利息（以8065420.01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7月13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陕西旺连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89元（旺连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旺连公司负担32330元，由被告电信西安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负担62759元；保全费5000元（旺连公司均已预交），由被告电信西安分公司、中国电信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候春丽审判员  徐振平审判员  王 珂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