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224号原告：杭州文登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4号大街15-2号2幢7层705、706室。法定代表人：吴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维清，浙江坤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广播电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111号。法定代表人：吕建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如康、陈海波，男,公司员工。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111号。法定代表人：吕建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亮，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室。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尔刚，男，公司员工。被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8号中钢国际广场A座5层D区。法定代表人：杨伟东，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孙莉，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文登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浙江广播电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优酷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生效后，本案于2018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维清、被告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被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被告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9月26日，原告申请追加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以下简称广电集团）为本案被告，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并通知广电集团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同日，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维清、被告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被告广电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亮、被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被告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广电公司对其所属电视频道1818黄金眼栏目题为《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的视频网络信息，立即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以停止侵害；并以其栏目相同节目与侵权具体方式、期间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的方式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判决爱奇艺公司对其所属网络平台有关《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的视频及其网络用户的诽谤性网络信息，立即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以停止侵害；并在其网络平台以与侵权具体方式、期间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的方式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判决优酷公司对其所属网络平台有关《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的视频及其网络用户的诽谤性网络信息，立即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以停止侵害；并在其网络平台以与侵权具体方式、期间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的方式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4、依法责令爱奇艺公司、优酷公司提供“番茄牛腩面”、“烟花易冷2135”等恶意侵权网络用户的姓名、身份证号、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信息。5、判决各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维护自身合法利益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合理开支1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合计11万元。6、判决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其在2018年11月16日庭审中最后一次明确变更其第1、5项诉讼请求为：1、判决广电集团对其所属电视频道1818黄金眼栏目题为《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的视频网络信息，立即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以停止侵害；并由广电公司及广电集团以栏目相同节目与侵权具体方式、期间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的方式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5、判决广电集团、爱奇艺公司、优酷公司共同承担原告因维护自身合法利益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合理开支1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合计11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3日，浙江卫视1818黄金眼栏目播报题为《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的节目视频。视频报道赖欢等人有关“不过二本，全部退费；缺课每课时扣除1%服务费；只退几百元”等虚假陈述。但是，节目报道之前，该栏目记者来过原告公司，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辉向栏目记者作了较详细的情况说明，包括：1、原告与赖欢之间签订有《保过至尊卡课程服务协议》的事实；2、协议第一章第3条、第三章第5条，约定的“不过二本的具体退费办法”等主要协议约定，缺课不超过20次（半天）的，则扣除3800元资料费和1500元的打折优惠金额；超过20次（半天）的，则按前面方法计算应退金额后，再扣除“严重缺课扣费金额”即应退金额×1%×缺课次数。另外，原告还向记者提供了：1、《保过至尊卡课程服务协议》复印件；2、赖欢缺课统计单复印件；3、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赖欢退费2415元，但其于2016年11月6日实际向赖欢退费4430元，且原告向记者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可见，广电公司、广电集团所属1818黄金眼栏目的该视频报道，与事实不符，其行为违反了《新闻记者证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等规定；违反了“真实全面客观公正”的原则；违反了“不得编发虚假报道”的规定；明知被采访者赖欢等人的陈述虚假，仍予以向全省几百万观众报道，并制作成视频网络信息且利用其网络平台继续侵害原告的民事权益，其行为严重背离了“真实是新闻的生命”的精神。后该视频信息，被“番茄牛腩鱼”、“烟花易冷2135”等网络用户，恶意添加了“宏图骗钱，被电视台曝光”等诽谤性用语和不当标题等侵权信息，并转载链接于百度贴吧、腾讯、爱奇艺、优酷等网络平台，致使几十万人次点击浏览，损害了相关公众对原告的信赖，降低了相关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誉和经营。经原告多次催告沟通后，广电公司、广电集团及其电视频道拒不改正。原告于2017年8月30日委托律师向各相关网络公司及该频道栏目发函，但广电公司、广电集团及其频道，至今仍未依法采取必要措施、停止侵害。综上，被告广电公司、广电集团及其电视频道栏目，未依规核实事实而草率编发虚假报道，并制作成视频网络信息，侵害行为持续一年之久，已导致几百万观众、几十万网络用户对原告产生误解，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在收到原告请求采取必要措施停止侵害的通知后，仍未在合理期限内采取必要措施，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另外，被告爱奇艺公司、优酷公司，在收到原告请求应当立即采取必要措施停止侵害的通知后，仍未在合理期限内采取必要措施，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广电公司辩称:广电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首先，本案所涉视频发布在新蓝网，而工信部备案信息显示新蓝网的备案主体为广电集团，而非广电公司。其次，根据广电公司提供的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1818黄金眼栏目系浙江电视台民生休闲频道的栏目，相应的电视台系事业单位广电集团的组成部分，隶属于广电集团名下而非广电公司名下。因此，广电公司为本案不适格被告。被告广电集团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告称《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的报告为虚假报道，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从标题上看，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保过至尊卡课程服务协议》中，第一章第1条、第四章第6条，均明确原告提供的为“保过”服务。第三章第5条退费条款中也明确，退款应依据在培训期间的缺课、请假等情况结算。因此，广电集团的报道标题《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完全是客观描述，与客观事实一致。其次，从内容上看，新闻是根据投诉人小赖提供信息，结合记者实地采访制作。在采访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老师也接受了记者的采访，陈述了自己的意见，对投诉人说法进行了反驳。主持人的解说涉及的内容，不管是退款金额，还是证明上课的照片书面证明等，均为原告及投诉人双方的陈述。画面中对双方的采访及签署的相关协议也进行了展示，整个过程广电集团都是在正当舆论监督的范围内公正客观报道，并未主观臆造，亦未作客观评价，更没有侮辱诽谤他人的内容，因此，广电集团的报道整体内容基本属实。整体而言，节目内容并无严重失实之处，整个过程基本符合新闻报道的的基本程序和规律，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认为广电集团的行为违反《新闻记者证管理办法》中的“真实全面客观公正”的原则，及“不得编发虚假报道”等规定而认定广电集团侵犯其名誉权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该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新闻报道应遵循客观、真实、公正的原则，对客观事物的反映应努力接近于客观事物原貌，但不同的人对于同一事物的表述会有细节上的差异。同时，新闻报道具有新闻性，在报道时间上要求迅速、及时，在短时间内要求新闻机构对报道内容核实完全确认无误显然不现实，且法律也未要求新闻真实达到绝对真实的程度。新闻报道是否侵害他人名誉权，应以报道内容是否严重失实，有无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为标准，新闻报道内容只要基本真实，即使某些方面与事实有出入，也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因此，只有因“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广电集团认为，涉案新闻报道内容客观真实，广电集团的报道行为系正常的舆论监督，主观上没有过错，不构成对原告的名誉权侵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爱奇艺公司辩称，本案中爱奇艺公司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其与本案无关。一、爱奇艺公司并非适格被告。原告陈述称涉案视频标题为《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宏图骗钱，被电视台曝光》。经检索，爱奇艺网中并不存在上述标题的视频，且爱奇艺公司亦非涉案视频的制作者。因此，爱奇艺公司既非涉案视频的传播者也非涉案视频的制作者，与本案无关，原告对答辩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答辩人并非适格被告。二、爱奇艺公司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从未实施本案所述侵权行为。爱奇艺公司从未实施本案所述的侵权行为，且爱奇艺公司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即使有个别用户上传的视频存在侵权风险，也应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适用通知删除原则。三、本案中的涉案视频亦并未侵权。爱奇艺公司在互联网中搜索出了涉案视频。观看后认为栏目组采访过程还原了新闻真实，并无扭曲、捏造事实。解说中的关于退款金额的说明，是来自于接受采访人的陈述，同时明确了“退款金额有多有少，但都和心理价位有差距”，并非以媒体评论的方式进行注明。关于协议的说明，也均来自受访人“小赖”的陈述，记者同时也向原告求证，并上门采访、拍摄相关的材料。同时记者在拍摄过程中，也对新闻所涉及合同进行了拍摄，并未捏造相应事实。综上，本案既不存在侵权行为，也不存在损害后果、因果关系、主观恶意，且爱奇艺公司为网络平台方，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优酷公司辩称，一、优酷公司并非案涉视频的制作者，也非案涉视频的上传者，经优酷公司核实，案涉视频系网友自行上传。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知，虽然案涉视频在优酷视频网站上播放，但无证据证明优酷公司实施了在优酷网上上传案涉视频的行为，案涉视频系优酷用户自行上传。优酷公司接到诉状后及时删除了案涉视频，并查明该视频的上传者为“腾讯用户8631275121”。二、原告针对优酷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优酷网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优酷公司在网站首页提供了有效的侵权投诉通道，同时优酷公司在《用户服务协议》中明确告知用户上传的内容不得含有侮辱或诽谤他人的信息，已尽到事前提醒注意义务。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权利人应当向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交书面通知，该书面通知应当包括如下内容：权利人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和地址；要求删除或者断开链接的侵权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名称和网络地址；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优酷网在网站首页的显著位置展示了《用户服务协议》和《版权声明》，明确了优酷网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且明确要求用户在优酷平台上传的内容不得含有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公民个人隐私等他人合法权益的信息等，已尽到事前提醒注意义务。2、优酷公司作为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已及时删除了涉案视频，及时确认案涉视频已不存在，尽到事后注意义务。本案中，原告诉前通过优酷公司创设的侵权投诉通道进行申诉维权，鉴于案涉视频为浙江电视台所属的1818黄金眼栏目播出的视频报道，具有较高的社会公信力，优酷公司作为第三方视频网站平台，无法判断案涉视频是否侵犯原告名誉权，故优酷公司收到原告的书面通知后，及时告知原告需补充提供对应的申请书及电视台撤稿函，以便进行核实，且优酷公司在收到法院诉状后及时删除了案涉视频，尽到了事后注意义务。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以及其主张的侵权行为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主张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优酷公司作为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本身并无过错，也未实施原告主张的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符合避风港原则，故不应承担经济赔偿及赔礼道歉的责任。综上，优酷公司作为优酷网（××）的平台经营者，其并非案涉视频的上传者，且优酷公司及时删除了案涉视频，已尽到事前提醒和事后注意义务，故原告针对优酷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请。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网络视频、诋毁信息及其照片，广电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广电公司无关；广电集团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内容与广电集团无关，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爱奇艺公司对网络视频截图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诋毁信息截图关联性有异议；优酷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均为截图，对三性均有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均为打印件，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原件予以核对，不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不予认定。2、《保过至尊卡课程服务协议》、赖欢缺勤统计及扣费方式、缺勤统计单（手工填写）、退费转账单，广电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放弃质证；广电集团对《保过至尊卡课程服务协议》、退费转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赖欢缺勤统计及扣费方式、缺勤统计单（手工填写）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爱奇艺公司对《保过至尊卡课程服务协议》、退费转账单无异议，对赖欢缺勤统计及扣费方式、缺勤统计单（手工填写）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优酷公司对《保过至尊卡课程服务协议》、退费转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赖欢缺勤统计及扣费方式、缺勤统计单（手工填写）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经审查，《保过至尊卡课程服务协议》、退费转账单有相应原件予以核对，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予以确认；赖欢缺勤统计及扣费方式、缺勤统计单（手工填写），系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不予认定，但可作为原告庭审陈述的补充。3、邮寄单、电子邮件（含侵权通知书）、律师费发票，广电公司认为邮寄单、电子邮件与被告广电公司无关，放弃质证，对律师费发票复印件不予认定；广电集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爱奇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优酷公司对发送于2017年9月7日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邮寄单及发送于2017年9月6日的电子邮件关联性有异议，与优酷公司无关，对律师费发票三性无异议。经审查，因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律师费发票予以确认；邮寄单、电子邮件，系打印件，原告未提交相应的原件予以核对，但因发送2017年9月7日的电子邮件显示接收方为优酷公司，而优酷公司对该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另一封电子邮件及邮寄单不予认定。4、视频光盘，广电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故放弃质证；广电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爱奇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为缓存视频，仅能证实案涉视频真实存在，不能证实是爱奇艺网站上播放的；优酷公司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主张优酷公司传播的视频，为优酷网络用户自行上传。经审查，上述证据系由原告自行下载，该证据无法体现系从爱奇艺或优酷网站上下载，该证据也未显示网络播放的网址，但因优酷公司承认优酷用户曾在优酷网站上传过案涉侵权视频，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从优酷网站下载视频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关于该证据的其他主张，本院不予认定。5、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广电公司及广电集团放弃质证；爱奇艺公司及优酷公司均表示如果原告能够提供相应的证据原件，则对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与本院登录国家商标总局官方网站查询结果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广电公司提供的证据，情况说明及公证书，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广电集团、优酷公司对三性无异议；爱奇艺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爱奇艺公司无关。经审查，情况说明，系广电公司自行制作，不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不予认定，但可作为广电公司庭审陈述的补充；公证书，该证据未显示浙江电视台民生休闲频道与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广电集团提交的证据，《“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文字稿件及视频，原告对1818黄金眼栏目属于广电集团及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广电公司、爱奇艺公司、优酷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内容是否构成侵权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阐述。被告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广电公司及广电集团均放弃质证；优酷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优酷公司提交的证据，1、《版权声明》、《用户服务协议》，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广电公司、广电集团放弃质证，认为与其无关；爱奇艺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案涉视频上传者信息，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广电公司、广电集团放弃质证，认为与其无关；爱奇艺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优酷网站曾经含有案涉侵权视频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一、本案相关背景。2015年8月16日，案外人赖欢作为乙方、杭州宏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保过至尊卡课程服务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所选报的培训项目为皇冠全科保过至尊卡16800元，实际缴纳费用15300元，退费时在约定退费（甲方扣除资料费和信息费等相应费用3800元）的基础上再扣除缴费时所享受的1500元优惠金额；乙方应遵守甲方的考勤制度，不得大量缺课、请假、迟到、早退，如乙方在培训期间缺课、请假、迟到、早退累计次数N次多于20次时（每半天为一次课），并没能通过浙江省普通专升本入学考试，甲方将从最后应退款项总金额中扣除相应比率的金额。不遵守考勤制度的扣费金额=应退款总金额×1%×N，（N为乙方在培训期间缺课、请假、迟到和早退的累计总次数）。需要指出的是该《保过至尊卡课程服务协议》标题上方含有加大加黑字体的“宏图”教育字样，同时标注了“宏图”商标，且该协议每一页都使用了“宏图”教育的巨大文字及图案商标作为底纹。后因赖欢电话联系浙江电视台民生休闲频道1818黄金眼栏目，1818黄金眼栏目至实地分别采访了赖欢及杭州宏图教育培训机构吴老师，形成《“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的新闻报道，并于2016年11月13日在浙江电视台民生休闲频道1818黄金眼栏目中播出。二、案涉《“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新闻报道的主要内容。该新闻报道时长约2分16秒，主要内容如下：该新闻报道播出了采访投诉人赖欢及杭州宏图教育培训机构的情况。赖欢在采访中称：保你过一本二本，及二本以上院校，如果你考上三本，或者未考上，退回全部费用；（宏图教育）说我们没有签到，一天按照九节课来做旷课处理，（旷）的一节课按（扣掉）百分之一的费用；（宏图教育）要求我们签到，但是老师有点名，当时还说老师点名的话，就不用签到。1818黄金眼栏目对赖欢的采访解说如下：付了一万多学费，小赖上了大半年课，最后考试并不理想，只上了一家三本院校，于是他找到宏图想要退钱，按照宏图方面的算法，小赖最后只能退几百块钱，和小赖情况类似的，还有好几位学生，得到的退款金额有多有少，但都和心理价位有差距。杭州宏图教育培训机构吴老师在采访中称：没有这种情况（即老师点名的话就不用签到），如果个别老师跟他们讲，我不知道哪个老师，而且我说实话，我们一个老师，有那么大的权力说，你来我这里点到，就不用签到吗？我不相信这样的话。当然有没有说，我无从考证，隔壁是我们老师办公室，我去问他们，他们说没有说过，学生说说过，这个东西就无从考证。1818黄金眼栏目对吴老师的采访解说如下：宏图方面负责此事的吴老师说，目前情况类似的有十四名学生，除了少数几人几乎没有缺课，拿到比较高的退款之外，其余学生的缺课情况都很严重。最多的学生缺课九十几个课时，一个课时是3个小时，相当于两百多个小时没上课；吴老师说，无论是老师的书面证明，还是学生拍的正在上课的照片，发过的朋友群或者当时发给朋友的聊天记录，只要是能证明学生当时是在课堂上，那就可以不算旷课。该新闻报道还拍摄了《保过至尊卡课程服务协议》及储存在宏图教育机构电脑里的学生缺课记录表、考勤登记本等。三、其他有关事实1、杭州宏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吴辉；2016年8月20日，原告取得“宏图”商标专用权。2、原告方于2016年11月6日向赖欢转账4430元。3、优酷用户将案涉新闻报道上传至优酷网，并对报道标题修改为《宏图专升本被浙江卫视曝光了！浙江专升本考试辅导机构宏图骗钱》。2017年9月7日，优酷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回复原告方：优酷网已经收到有关名誉权的投诉，请参照页面说明写对应的申请表，追加“提供电视台撤稿函”资料。4、2018年8月6日第一次庭审中，在爱奇艺及优酷网站未找到案涉新闻报道的视频。爱奇艺公司称爱奇艺网站并没有传播案涉视频；优酷公司称优酷网上的案涉视频已经删除；原告主张爱奇艺公司及优酷公司虽已删除案涉视频，但未及时删除，故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1、关于原告的主体身份。原告称，因案涉新闻报道使用了“宏图”及“宏图教育培训机构”，而“宏图”系原告的注册商标，故原告在本案中系适格主体。四被告对原告的主体资格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虽然与赖欢签订《保过至尊卡课程服务协议》的系杭州宏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但本案为侵权纠纷，案涉新闻报道在报道中使用的均系“宏图”或“宏图教育培训机构”，而“宏图”商标在浙江省范围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专用权人为原告，故本院认定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关于案涉新闻报道的主体认定问题。因原告在诉讼中，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案涉新闻报道的主体系广电集团，而广电公司、广电集团在庭审中均明确案涉新闻报道的主体系广电集团，原告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亦主张案涉新闻报道的主体系广电集团。故本院认定案涉新闻报道的主体为广电集团。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四被告是否由于制作或传播案涉新闻报道视频侵害原告名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原告主张案涉新闻报道《“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的侵权表现为内容虚假，主要表现为：1、《“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标题误导社会公众；2、该新闻报道只采用赖欢的一面虚假之词，称一天按照九节课来做旷课处理，按照宏图方面的算法，赖欢（小赖）最后只能退几百块钱。但事实上原告在接受采访的过程中已经就缺课退款情况向记者做了详细说明，并提供案涉《保过至尊卡课程服务协议》及赖欢的退费转账凭证等资料。被告广电集团认为，案涉新闻报道是根据投诉人（赖欢）小赖提供信息，结合记者实地采访制作。在采访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老师也接受了记者的采访，陈述了自己的意见，对投诉人说法进行了反驳。主持人的解说涉及的内容，均为原告及投诉人双方的陈述。画面中对双方的采访及签署的相关协议也进行了展示，该报道系广电集团在正当舆论监督的范围内公正客观报道，并未主观臆造，亦未作客观评价，更没有侮辱诽谤他人的内容，因此，被告广电集团的报道整体内容基本属实。整体而言，节目内容并无严重失实之处，整个过程基本符合新闻报道的基本程序和规律，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的实质是名誉权与言论自由之间的冲突在新闻侵权中的典型体现。一方面，法律对民事主体的人格权应予以充分尊重，人格权包括名誉权既是民法所确认的民事权利，也是宪法所确认的公民的基本权利，应当受到法律的充分保护。另一方面，新闻媒体是社会的捍卫者，是无处不在的耳目，是热情维护自己自由的人民精神的千呼万应的喉舌。新闻工作者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需要对一些负面新闻进行报道。对新闻媒体而言，如果其报道的事实是真实的，则应当属于正当的舆论监督，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新闻报道构成侵权的主要包括三种类型：1、内容严重失实；2、评论不当即具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3、内容失实、评论不当。本案中，双方均确认案涉新闻报道不存在“侮辱”原告人格的内容。因案涉新闻报道的言论仅系事实描述，不存在意见性评论，故本案的关键是审查案涉新闻报道是否存在“严重失实”，本院根据以下因素予以考量：1、案涉新闻报道的事实来源的可信性。本案被告的报道素材来源为赖欢（小赖）电话提供线索。赖欢本身的确是是宏图教育培训机构的一名学员，其系新闻事件的当事人，新闻线索并非道听途说。2、对可能引发争议的内容是否进行了必要的调查核实。从案涉新闻报道的内容来看，新闻当事人赖欢及宏图教育培训机构双方争执的焦点在于退费的依据。对此，广电集团在报道的过程中，同时对新闻事件的当事人赖欢及宏图教育培训机构进行了采访，并同时播出了双方的意见。（1）关于双方退费的约定。新闻报道播放了赖欢与杭州宏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过至尊卡课程服务协议》，并着重展示了该协议关于退费规定中的“考勤制度”。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赖欢参加的培训项目为“皇冠全科保过至尊卡”；不遵守考勤制度的扣费金额=应退款总金额×1%×N，（N为赖欢在培训期间缺课、请假、迟到和早退的累计总次数）。该新闻报道据此编辑报道标题《“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且不存在侮辱性词语及误导社会公众的可能。（2）关于双方退费的计算依据。报道中“一天按照九节课来作旷课处理，（旷）一节课（扣掉）百分之一的费用”、“（宏图）要求我们签到，但是老师有点名，当时还说老师点名的话，就不用签到”系受访者赖欢的说法，该新闻同时播放了受访者吴老师即原告法定代表人吴辉的反驳意见，“没有这种情况（点名代替签到），如果个别老师讲，我不知道哪个老师”，“当然有没有说，我无从考证，隔壁是我们老师办公室，我去问他们，他们说没有说过……”至于新闻报道中的解说“按照宏图方面的算法，赖欢（小赖）最后只能退几百块钱”是对赖欢陈述的“一天按照九节课来作旷课处理，（旷）一节课（扣掉）百分之一的费用”的解释，也并未陈述赖欢最后实际仅退几百块钱，而且其进一步解说成“（学生）得到的退款金额有多有少，但都和心理价位有差距”，说明其在报道的过程中，交代退费的金额并非都很少，是根据实际情况有多有少，只是与学生的心理价位有差距。原告虽主张称，其在接受采访的过程中，向记者展示了赖欢的退费情况，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新闻报道在对吴老师的采访进行解说时，也拍摄了吴老师向记者展示的储存在宏图教育机构电脑里的学生缺课记录表、考勤登记本，故该新闻报道对吴老师采访的解说也具有相应依据。3、所陈述事实的时效性及与公共利益的关联性。案涉视频属于新闻报道，而众所周知，新闻报道的一般具有很强的时效性，因此，不宜要求新闻媒体对消息的真实性进行过于繁冗地调查，否则会影响舆论监督的正当行使，难以发挥新闻媒体的喉舌作用。本案中，退一步讲，即便广电集团在采访中没有提及赖欢实际退费金额，因新闻活动过程环节多、时间短促，不可能面面俱到，不可能绝对精准、全面把握事实，且该部分的疏漏并不影响《“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的基本事实。同时，随着学习型社会的形成，当前各种培训机构林立，关于培训机构的收费问题也成为社会公众关注的热点，且从该报道的内容来看，其他学生也遇到相同情况，赖欢的情况并非个别事件的私事，故该新闻报道也与社会公众利益相关，需要及时报道，不宜对广电集团课以过重的审核义务。综上，本院认定广电集团在案涉新闻报道中已经尽到新闻媒体的合理审查义务，原告虽主张广电集团存在故意隐瞒的主观过错，案涉新闻报道内容严重失实，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案涉《“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内容不构成侵权。因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爱奇艺公司在爱奇艺网站播放并重新编辑了案涉新闻报道的标题，故原告要求爱奇艺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依据。需要指出的是，根据优酷公司的自认，优酷网友在优酷网上传了案涉新闻报道，并重新编辑新闻标题为《宏图专升本被浙江卫视曝光了！浙江专升本考试辅导机构宏图骗钱》，该标题中的“骗钱”确实存在不当，但因案涉视频并非优酷公司自行上传，原告并未举证证实案涉视频标题系优酷公司重新编辑，也未举证证实其向优酷公司发送的删除通知中提供了准确的网址及该上传者的优酷用户名，结合案涉视频在优酷网上已经删除的事实，且从原告关于优酷公司删除案涉视频的诉讼请求来看，其对优酷网上的视频标题命名为《“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而非《宏图专升本被浙江卫视曝光了！浙江专升本考试辅导机构宏图骗钱》，其要求优酷公司提供的优酷用户的用户名与优酷公司在其证据中展示的优酷用户的用户名亦不一致，说明原告直至诉讼阶段，关于优酷网上的视频名称、优酷用户的用户名定位并不准确。原告虽主张优酷公司未尽到及时删除的义务，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另主张广电公司存在过错，要求其承担责任，但从本案事实来看，广电公司与本案不存在关联。综上，因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案涉新闻报道《“宏图”全科保过退钱要算“缺课”》构成侵权，故其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文登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原告杭州文登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忻审 判 员  肖 芄人民陪审员  黄群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马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