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902民初3110号 原告：冯智慧，女，生于1985年1月23日，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通江县。 原告：赵明太，男，生于1982年4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贺同文，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饶仕华，男，生于1968年10月28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巴中市巴州区。 被告：王智明，男，生于1973年5月13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代理人：彭波，四川竞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胡鹤龄，男，生于1979年8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巴中市巴州区。 第三人：李佩芸，女，生于1979年6月1日，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巴中市巴州区。 第三人：陕西泰通运输有限公司 地址：陕西省汉中市大河坎汉江明珠2-2-160 法定代表人：张秀伟，系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四川泰通运输有限公司 地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回风街道办事处玉皇庙村六组。 法定代表人：梁裕浦，系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 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东路668号新视界广场1105室。 法定代表人：李亮，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占伟，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智慧、赵明太与被告饶仕华、王智明及第三人胡鹤龄、李佩芸、陕西泰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泰通公司”）、四川泰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泰通公司”）、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同岳公司西南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太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智慧、赵明太及其委托代理人贺同文，被告饶仕华、王智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波，被告同岳公司西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占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胡鹤龄、李佩芸、陕西泰通公司、四川泰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合伙购买陕Ｆ×××××、陕Ｆ×××××车，挂靠在被告陕西泰通公司。2016年12月6日，原告冯智慧与被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交付车辆和相关证照。2018年3月18日晚，原告将陕Ｆ×××××、陕Ｆ×××××车停靠在通江县诺江镇小江口金城商砼站旁被盗。原告报案后，通江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得知：2016年8月29日，第三人胡鹤龄、李佩芸、陕西泰通公司、四川泰通公司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所有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四川泰通公司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原告从第三人同岳公司西南分公司获取《车辆处置通知书》得知该车辆已被处置。《车辆买卖协议》载“3、此车在2016年12月6日交车时以前产生的交通违章及债权债务等一切事宜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此车在2016年12月6日1时交车时甲方将该车交付乙方以后，所产生的交通违章及债权债务等一切事宜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 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时，车辆已经在第三人之间签订《所有权转让协议》，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与第三人有恶意串通行为。诉争车辆产生债权债务发生在2016年12月6日以前，按照《车辆买卖协议》第三条内容约定，协议甲方（本案被告饶仕华、王智明）应当承担合同义务，第三人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买车而无车经营，被告和第三人应当连带依法承担原告的车辆损失、营运损失等其他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诉至来院，请求：1、判决被告和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的车辆损失（26万元）及营运损失等其他损失；2、本案法律规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 被告饶仕华、王智明辩称：1、二被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原、被告之间虽然签订了买卖合同，原告也交付给了被告合同约定的价款，但是被告已经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并且原告已经经营了15个月之久，所以与被告无关；2、原告所述的部分内容不实，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抵押合同等，被告均不知情，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诉请。 第三人同岳公司西南分公司辩称：1、本案是以合同纠纷为案由，我方并非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责任；2、我方公司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恶意串通行为，请求依法判令不承担本案责任。 第三人胡鹤龄、李佩芸、陕西泰通公司、四川泰通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被告饶仕华、王智明合伙购买重型半挂牵引车（陕Ｆ×××××）及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陕Ｆ×××××），并将两车登记挂靠在陕西泰通公司名下，挂靠后，二被告实际控制前述车辆并进行经营，系两车的实际车主。2016年12月5日，被告饶仕华、王智明向胡鹤龄书立《欠条》一张，双方对2015年度及2016年度车辆挂靠费用进行结算，同月8日，胡鹤龄对其进行签字确认。2016年12月6日，被告饶仕华、王智明与原告冯智慧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由二被告将上述牵引车及半挂车出售给原告，成交价为260000元，随后原告向二被告支付全部购车款，二被告将两车交付给原告。双方交付上述车辆后，为方便营运，未作所有人变更登记，仍将其挂靠在陕西泰通公司名下。2017年10月，因拖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为方便保险公司赔偿转款，原告赵明太与被告陕西泰通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挂靠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 2018年3月18日，原告将牵引车及半挂车停靠在通江县诺江镇，后被第三人同岳公司西南分公司开走。原告向通江县公安局报案称其车辆被盗，通江县公安局于当日作出通公（刑）不立字[2018]1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 同时查明：第三人胡鹤龄、李佩芸于2014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陕西泰通公司及四川泰通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同岳公司西南分公司系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6年8月29日，胡鹤龄、李佩芸、陕西泰通公司、四川泰通公司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所有权转让协议》、《售后回租赁合同》、《认租同意书》、《租赁物受领确认书》、《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协议，约定将陕Ｆ×××××拖车出卖并回租。签订上述协议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向胡鹤龄指定的银行账户转入购车款，但车辆未作所有权变更登记。后因胡鹤龄未按期向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其西南分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将停靠在通江县诺江镇的本案涉案车辆开走，次日向胡鹤龄发出《车辆处置通知书》，并向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7）川0191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鹤龄、李佩芸、陕西泰通运输有限公司、四川泰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同岳租赁公司支付剩余全部租金1159661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因胡鹤龄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83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陕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裸车价格为250000元，初次注册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强制报废期为2029年9月28日。陕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裸车价格为104000元，初次注册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强制报废期为2034年9月28日。 庭审中，原告诉称：原告赵明太持A2驾照，驾驶本案涉案车辆，其月收入不低于30000元。2017年3月3日，原告赵明太与案外人景阳签订《砂石运输协议》，因车辆被开走，给原告造成20000元违约金损失及其他损失。同时原告因寻找车辆产生一定损失。故综合主张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期间以每个月40000元的车辆损失加上20000元的违约金损失，二被告及第三人给其造成的损失共计为3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身份信息，结婚证，购车发票，车辆登记信息，行驶证，驾驶证，运输证，《车辆买卖协议》，《不予立案通知书》，《车辆检测报告》，《砂石运输协议》，《欠条》，《所有权转让协议》，《售后回租赁合同》，《认租同意书》，《租赁物受领确认书》，《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车辆处置通知书》，（2018）川01民终8370号民事判决书，调查笔录及本院的询问笔录、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原告因无法继续占有、使用、收益其依买卖合同取得的车辆，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出卖人及其他侵害其物权的诉讼主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符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法律特征，故本院依法将本案案由变更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关于被告饶仕华、王智明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4年7月，被告饶仕华、王智明合伙购买重型半挂牵引车（陕Ｆ×××××）及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陕Ｆ×××××），并将两车登记挂靠在陕西泰通公司名下，挂靠后，二被告实际控制前述车辆并进行经营，系两车的实际车主，陕西泰通公司仅系两车的名义车主。2016年12月6日，被告饶仕华、王智明与原告冯智慧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由二被告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原告，成交价为260000元，随后原告向二被告支付全部购车款，二被告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使用至2018年3月18日。本院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二被告作为实际车主，有权对其控制经营的车辆进行处分，原、被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后，二被告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占有、使用、收益，原告亦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故二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人胡鹤龄、李佩芸、陕西泰通公司、四川泰通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原告冯智慧与被告饶仕华、王智明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前，即2016年8月29日，第三人胡鹤龄、李佩芸作为陕西泰通公司及四川泰通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所有权转让协议》、《售后回租赁合同》、《认租同意书》等文件，将登记在陕西泰通公司名下实际由二被告经营使用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陕Ｆ×××××）转让给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再由胡鹤龄、李佩芸、陕西泰通公司、四川泰通公司作为共同承租人将该辆半挂牵引车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租回使用，并按约定支付租金。本院认为，第三人胡鹤龄、李佩芸作为陕西泰通公司及四川泰通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明知该车辆仅挂靠在陕西泰通公司名下，仍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车辆出卖并回租，且二被告转让上述车辆后，原告赵明太与第三人胡鹤龄、李佩芸作为股东的陕西泰通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前述事实表明，胡鹤龄、李佩芸作为陕西泰通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明显知道该车辆已由二被告出卖给原告，但并未反对或制止，反而在原告办理审车手续、交通事故保险赔偿等事宜时积极配合，以其自身行为对卖车的事实及挂靠行为予以认可。综上，第三人胡鹤龄、李佩芸、陕西泰通公司、四川泰通公司出卖陕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为本次纠纷的产生埋下了隐患，故其应当就F36629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三人胡鹤龄、李佩芸、陕西泰通公司、四川泰通公司向原告赔偿数额的问题。庭审中查明，二被告购买重型半挂牵引车（陕Ｆ×××××）裸车价格为250000元，购买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陕Ｆ×××××）裸车价格为104000元。二原告在2016年12月6日以260000元价款从二被告处购买两车，购买时两车的价格未进行区分。本院认为，以二被告购买新车时裸车价格作基础，计算原告购车时两车价款的方法较为合理，即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价款260000×[250000/（250000+104000）]≈183616元，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价款为260000-183616=76384元。二原告购车后使用467天，第三人向其赔偿时应当扣除F36629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折旧费用。该车的使用年限为15年，每天折旧费用为250000/(365×15)≈45.66元，该车的折旧费用即为45.66×467=21323.22元。故第三人胡鹤龄、李佩芸、陕西泰通公司、四川泰通公司应向原告赔偿183616-21323.22=162292.78元。二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计算折旧费用时应扣除车辆报废时残值30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人同岳公司西南分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的问题。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与胡鹤龄、李佩芸、陕西泰通公司、四川泰通公司仅就陕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达成买卖及回租协议，并未对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陕Ｆ×××××）达成买卖协议，故其西南分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陕Ｆ×××××）开走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购买该车时的价格为76384元，购车后使用467天，第三人同岳公司西南分公司向其赔偿时应当扣除该车辆的折旧费用。该车的使用年限为20年，每天折旧费用为104000/(365×20)≈14.25元，该车的折旧费用即为14.25×467=6654.75元。故第三人同岳公司西南分公司应向原告赔偿76384-6654.75=69729.25元。 关于二原告请求赔偿营运等损失的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2018年3月18日至同年10月16日期间的车辆营运损失280000元及向案外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并提供了两份货车司机的证言及一份《砂石运输协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的车辆系营运车辆，其每月的营业收入具有不确定性，同行业货车司机每月的收入不足以证明原告每月的收入情况，两者不具有逻辑上的必然性。原告未提供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而仅向本院提供一份协议，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已向案外人支付了20000元违约金的事实。综上，对二原告请求赔偿营运等损失30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胡鹤龄、李佩芸、陕西泰通运输有限公司、四川泰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智慧、赵明太陕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162292.78元。 二、第三人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智慧、赵明太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陕Ｆ×××××）损失69729.25元。 三、驳回原告冯智慧、赵明太要求被告饶仕华、王智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冯智慧、赵明太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第三人胡鹤龄、李佩芸、陕西泰通运输有限公司、四川泰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623元，第三人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负担697元，原告冯智慧、赵明太自负2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太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邓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