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初268号 原告：福建三钢小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列西小蕉村。 法定代表人:程凯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怡鸽，女，福建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明敏，女。 被告：晋江三益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安海镇灵山工业区。 诉讼代表人：叶永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萍，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三钢小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钢小蕉公司）与被告晋江三益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益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受理后，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三钢小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怡鸽、詹明敏，被告三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钢小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三钢小蕉公司对三益公司享有本息162159940.69元的破产债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益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3月11日，三钢小蕉公司前身“福建三明钢铁厂小蕉轧钢厂”（以下简称小蕉轧钢厂）与菲律宾益丰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丰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1）民四终字第9号终审判决，判令益丰公司应向小蕉轧钢厂支付出资转让款和其他应付款39876161.25元及利息，并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29166元及财产保全费319156元。2010年4月，益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即三益公司，积极与三钢小蕉公司协商，愿意承担益丰公司的债务。5月31日，在执行法院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明中院）主持下，小蕉轧钢厂与益丰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三益公司也在此协议上签字盖章以加入债的关系中。此后，三益公司依据该和解协议陆续偿还债务。这期间，因小蕉轧钢厂变更企业名称为“福建三钢小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三明中院裁定将三钢小蕉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即由三钢小蕉公司享有对益丰公司及三益公司的债权。2015年4月10日，鉴于三益公司自2013年1月起，在未取得三钢小蕉公司同意的情形下，既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又未按协议约定金额向三钢小蕉公司偿还债务，三钢小蕉公司依据和解协议第三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的约定，向三明中院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2001）民四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此后，三益公司仅于2016年11月向三钢小蕉公司还款213892.78元。2017年7月4日，三益公司因资不抵债进入破产程序，三钢小蕉公司作为三益公司的债权人，依法向三益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上述债权，共计162159940.69元。管理人经审查后，对三钢小蕉公司申报的债权作出了“不确认债权”的决定。鉴此，三钢小蕉公司对三益公司管理人作出的不予确认债权决定不服，诉至法院。 被告三益公司辩称，1.2010年5月31日，三钢小蕉公司和YAKHONGCO.TNC.PHILIPPINES(即益丰公司)签署《执行和解协议》，三益公司只是在《执行和解协议》见证人一处盖章，三益公司不是《执行和解协议》相对方或担保人，《执行和解协议》未有约定三益公司应承担的任何权利义务，三益公司对《执行和解协议》无需承担任何还款责任；2.三钢小蕉公司在2015年4月10日向三明中院提交《恢复执行申请书》的被申请人为益丰公司，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始终只有益丰公司，三明中院从未追加三益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三益公司非该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三益公司不承担该执行案件判决债务的还款责任；3.三益公司在公司处于资不抵债、拖欠债务的情况下，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向三钢小蕉公司支付款项。其中，于2010年4月28日付款500万元，2010年5月31日付款750万元，2010年12月15日付款750万元，2011年6月20日付款750万元，2011年12月4日付款750万元，2012年9月20日付款500万元，2012年12月21日付款50万元，2012年12月27日付款50万元，2013年6月6日付款100万元，2013年9月6日付款50万元，2013年9月9日付款110万元，2013年10月29日付款15万元，共计4375万元，以及三益公司被三明中院执行划走的银行账户款项（具体金额待向三明中院核实）。三益公司为股东益丰公司支付执行款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三益公司上述付款行为应确认无效。综上，三益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3月16日出具《告知函》告知三钢小蕉公司，不予确认其申报债权，事实清楚，合法有据。 三钢小蕉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晋江三益钢铁有限公司管理人债权异议审查意见告知函；2.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闽经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3.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四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4.三明中院（2010）三执行字第34号《执行裁定书》；5.2010年4月27日三益公司向三明中院出具的《申请报告》；6.2010年4月28日三益公司向三明中院出具的《保证函》；7.执行笔录；8.2010年5月31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9.2012年5月21日三益公司向小蕉轧钢厂出具的《延期偿还款申请报告》；10.2012年8月30日三益公司向三明中院出具的《关于延期支付菲律宾益丰控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赔付款的请求》；11.银行业务回单及银行承兑汇票；12.2015年9月11日的《送达回证》；13.银行业务回单及银行承兑汇票；14.2010年7月1日三益公司向三明中院出具的《申请报告》；15.三明中院（2003）三执委字第3-2号、（2010）三执行字第34-1、34-9号《执行裁定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三益公司质证称，1.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三益公司管理人根据三钢小蕉公司在债权申报期间提供的材料不予确认其债权合法有据；2.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4未体现三益公司是上述债务的债务人，故三益公司无需承担上述生效判决确定债权的还款责任；3.证据5的三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无法向三益公司的相关人员核实。附条件质证，该申请报告只是三益公司在三明中院对三益公司银行账户、土地查封的情形下，被迫提交的申请报告，三益公司未在该申请报告明确体现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该证据无法达到三钢小蕉公司的证明目的；4.证据6没有原件，且只加盖三明中院执行局的印章，其中三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保证函》体现的是三益公司不是对整体债务保证的意思表示，也不是三钢小蕉公司主张三益公司主动承担偿还的意思表示。且若该保证函真实，三益公司最多承担500万元的保证义务，不构成三益公司对益丰公司全部债务的保证责任。另，三钢小蕉公司债权申报期间未提交该保证函；5.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执行笔录只有三明中院执行局的印章，且该执行笔录没有表明是什么案件，没有被询问人的具体身份情况，没有询问人、被询问人的签名。再者，“洪”是否有代理权限，该执行笔录未能体现；6.证据8除三益公司印章真实性不予确认，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执行和解协议无论甲方（小蕉轧钢厂）、乙方（益丰公司）当事人，协议的内容体现的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违约责任等，均没有涉及有关三益公司的约定，故该执行和解协议与三益公司无关。又三益公司印章的加盖处在见证方，不是担保方，亦不是乙方，即使三益公司印章真实，也不产生三钢小蕉公司主张三益公司加入执行和解协议中承担债务的承诺；7.证据9三钢小蕉公司在债权申报期间没有提交。该延期偿还款申请报告中三益公司的印章与执行和解协议中三益公司的印章不一致。该证据印证对执行和解协议的质证意见，即三益公司不是执行和解协议的相对方。另，该证据中的“我司应偿还所欠贵司债务5000万元…”不具真实性，亦不合法。三益公司在资不抵债的情形下，其与小蕉轧钢厂确认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侵害三益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且三益公司的主动还款行为是无效的；8.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体现款项的性质是股权转让赔付款，但从三钢小蕉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体现款项性质为股权转让赔付款。且该请求不是三益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既然所谓的股权转让赔付款债务不存在，却由三益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不合法的。尽管三益公司在执行案件中被迫向三钢小蕉公司支付款项，这是违法无效的；9.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三益公司的还款行为是违法无效的，且不能达到三钢小蕉公司证明三益公司有向其偿还义务的目的；10.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11.证据13系三明中院违法扣划三益公司银行账户存款的执行款，不是三益公司向三钢小蕉公司偿还的意思表示。该扣划行为无效；12.证据14、15证明三明中院的违法查封行为，不能达到三钢小蕉公司主张三益公司未对执行查封行为提出异议的目的，亦不能说明三益公司应对股东益丰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三益公司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1.汇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收据、支付业务回单、电子转账凭据；2.恢复执行申请书；3.三钢小蕉公司债权申报的文件清单。三钢小蕉公司质证称，1.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三益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期限不是2010年4月28日至2013年10月29日，而是截止至2014年7月4日；2.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但法律文书未将三益公司列入被执行人，不排除其加入执行和解中，作为真实履行人；3.三益公司提出三钢小蕉公司部分证据在债权申报未提交，但根据2017年12月15日管理人签收的债权申报异议清单显示延期偿还款申请报告等均有实际提交。 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并经当事人双方质证。1.2015年4月10日三钢小蕉公司恢复执行申请书；2.三明中院参与分配函；3.2012年8月23日盖有三益公司印章的承诺函；4.2012年10月21日三益公司保证书；5.2013年6月6日益丰公司保证书；6.2012年5月27日三钢小蕉公司回函；7.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8.三明中院限期履行通知书；9.延期偿还款申请报告；10.电汇凭证；11.（2010）三执行字第34号执行裁定书。 三钢小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证明对象都没有异议，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三明中院调取的材料进一步证明三益公司系益丰公司的实际偿还人，鉴于三益公司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欠款金额已经恢复到最高院判决的金额，已经达到1.6亿多，即原告所诉金额。 三益公司质证称，1.关于调取材料中涉及三益公司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先不予确认，保留质证意见。总体的证据明确管理人不予确认是正确的，恢复执行申请书是三钢小蕉公司提交的，明确本案的被执行人是唯一的，即为益丰公司。2.对于参与分配函，是违法证据，内容中体现的分配决定是违法的。从三明中院整体证据来说，三益公司既不是三明中院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也不是保证人，所以三明中院所做的参与分配函是违法文件。3.2012年8月23日盖有三益公司印章的承诺函，印章的真实性保留意见，该承诺函不是保证函，主文是“…如若违约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只是三益公司单方还款承诺，不表明三益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且已经超过期限。三钢小蕉公司以三益公司为担保方进行起诉，于法无据。另在执行案件中，三益公司已经偿还4000多万，已经超过承诺函中约定的1500万，所以该份承诺不能支持三钢小蕉公司的主张。4.2012年10月21日三益公司保证书，落款人虽然是三益公司，但是没有盖章，且这份主文是“黄清汉和马瑛琳提供个人无限担保”，该份保证书只有个人签名，没有公司印章，所以该份保证书对三益公司不产生担保效力，且已经超过担保期限和诉讼时效。5.2013年6月6日保证书，由益丰公司出具的，与三益公司无关。6.2012年5月27日回函由三钢小蕉公司提供，是其单方陈述，不能构成其主张三益公司承担保证的依据，从主文来说超过期限，对于该函件，管理人不予确认。7.对于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明确表明被执行人是益丰公司，且以和解结案，与三益公司无关。8.限期履行通知书也表明被执行人系益丰公司。9.延期偿还款申请报告，盖有三益公司的印章，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先不予确认，保留质证意见。从主文内容看，债务人是益丰公司，但是主文却表述说三益公司应偿还三钢小蕉公司债务5000万元，与事实不符，并承诺分期偿还，该意思表示损害三益公司债权人的权益，因为当时三益公司已经资不抵债，故内容不是三益公司担保意思表示，只是单方还款行为，系违法，也超过诉讼时效。10.电汇凭证是三益公司代为偿还的其中一笔。但是代为偿还并不表示系担保行为，即对所有债务承担责任。11.（2010）三执行字第3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本案被执行人为益丰公司，与三益公司无关。12.送达回证与三益公司无关。 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展开分析。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3年3月11日，小蕉轧钢厂与益丰公司出资转让纠纷一案，经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1）民四终字第9号终审判决，判令：一、撤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闽经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二、益丰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小蕉轧钢厂出资转让款及其他应付款39876161.25元人民币及按出资转让协议约定的利息…。2010年5月31日，甲方小蕉轧钢厂与乙方益丰公司在三明中院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就偿付金额，偿付时间、方式，逾期责任，双方协商内容和规费承担等内容进行协商。2012年6月14日，三明中院作出（2010）三执行字第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三钢小蕉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2010年5月31日，小蕉轧钢厂与益丰公司签署《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益丰公司按5000万元偿付欠款，于2013年1月上旬前付清，三益公司在见证人处盖章。和解协议签署前后，三益公司分别于2010年4月28日向三明中院出具《保证函》，2012年5月21日向小蕉轧钢厂出具《延期偿还款申请报告》，2012年8月23日向三钢小蕉公司出具《承诺函》等函件，三钢小蕉公司对上述函件予以确认。自2010年4月28日至2013年10月29日，三益公司共向三钢小蕉公司支付款项4375万元。2015年4月10日三钢小蕉公司向三明中院申请恢复执行，三明中院查封扣划了三益公司213892.78元。2017年7月5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三益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三钢小蕉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向三益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162159940.69元。三益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12月8日向三钢小蕉公司送达《债权确认函》，确认不予确认三钢小蕉公司申报的债权。三钢小蕉公司向三益公司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三益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3月6日作出《债权异议审查意见告知函》，认为三钢小蕉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对于三钢小蕉公司的债权不予确认，告知三钢小蕉公司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三钢小蕉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起诉至法院。 本案争议焦点为：1.三钢小蕉公司请求确认对三益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能否支持；2.如果能确认，破产债权金额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在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四终字第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三钢小蕉公司和益丰公司在2010年5月31日签署《执行和解协议》，虽然三益公司在《执行和解协议》见证人一处盖章，然协议并未有约定三益公司在执行案件中应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因此，三益公司不是《执行和解协议》相对方或担保人。三益公司在和解协议签署前后向三明中院和三钢小蕉公司出具的《保证函》、《延期偿还款申请报告》、《承诺函》等函件，并实际支付款项43963892.78元。三钢小蕉公司在法庭调查时也确认三益公司的还款行为法律性质为第三人代为履行。因此，根据三益公司出具的函件和支付款项行为应视为第三人代为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人代替履行时，对第三人不适当的履行行为，应当由债务人承担债务不当履行的民事责任，债权人不能向第三人请求承担责任。”因此，三钢小蕉公司不能要求三益公司承担责任。且在2015年4月10日，因被申请人益丰公司未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履行还款义务，三钢小蕉公司以申请执行人身份向三明中院提交《恢复执行申请书》，被申请人只有列明益丰公司，并没有列入三益公司，且三明中院从未追加三益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三益公司非该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三钢小蕉公司主张三益公司应为益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与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三钢小蕉公司主张对三益公司享有破产债权证据不足，三钢小蕉公司请求确认对三益公司享有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三钢小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52600元，由原告福建三钢小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魏献平 审判员  骆志鹏 审判员  张小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亚瑜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法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人代替履行时，对第三人不适当的履行行为，应当由债务人承担债务不当履行的民事责任，债权人不能向第三人请求承担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十九条债权人申报债权时，应当书面说明债权的数额和有无财产担保，并提交有关证据。申报的债权是连带债权的，应当说明。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