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20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正芬，女，195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伟，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宁儒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万城镇二月花酒店北侧**。 法定代表人：邢福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垂瑜，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恒万星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路北京大厦27A/div> 法定代表人：邢磊，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至美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口市国贸玉沙路京华城****/div> 法定代表人：王丰山，该公司财务负责人。 上诉人董正芬因与被上诉人万宁儒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生公司)、海南恒万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万星公司)、海南至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美公司)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6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正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董正芬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儒生公司与至美公司之间系代理合同法律关系。儒生公司与至美公司签订一份《全程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约定至美公司全程独家代理(包括营销策划及代理销售)儒生公司开发的“东方帝景”项目。二、至美公司向董正芬收取2万元定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董正芬与儒生公司之间形成定金合同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至美公司作为代理公司，向董正芬收取2万元定金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认购协议》直接约束董正芬与儒生公司及收款方恒万星公司。理由如下：1、儒生公司与恒万星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恒万星公司应当在收款(2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前者的法定代表人邢福廉与后者的法定代表人邢磊之间系父子关系；儒生公司系恒万星公司为开发本项目而设立的项目公司，恒万星公司直接持有儒生公司股权比例为99%，为绝对控股股东；根据开庭时至美公司自认的事实，儒生公司与恒万星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合署办公。退一步讲，依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至美公司收取的定金系儒生公司经营所得，恒万星公司出借自己的账号为儒生公司使用(指定接受购房定金)，应当在其账户收取至美公司转账的数额范围内向董正芬承担连带责任。2、儒生公司明知至美公司以其名义订立合同，在至美公司收取定金后又指定至美公司将该款项支付至关联公司恒万星公司账户。在前期的代理合同洽谈、签订、履行合同等，以及后续收取定金后根据要求将该定金转往何处等，均是至美公司代表人与邢福廉、邢磊接触后决定的。至美公司收取董正芬定金后(还有其他购房者)，向邢福廉、邢磊进行了电话通知，根据其指示至美公司将全部定金转账支付至恒万星公司银行账户。3、董正芬主观善意且不存在过错。董正芬购买该涉案房产按照交易习惯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定金，主观上有理由相信至美公司享有代理权，不存在串通代理人侵害被代理人合法权益的事由。三、儒生公司单方通过至美公司通知董正芬解除认购合同，缺乏最基本的诚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支持董正芬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董正芬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儒生公司辩称：1、至美公司超越代理权限，其所收款项没有进入儒生公司账户，因此本案纠纷应由至美公司承担过错责任。2、儒生公司和至美公司的委托合同已经于2013年2月25日终止，至美公司已经无权再发出任何声明和通知。3、董正芬既不和儒生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多年来也未主动找儒生公司请求返还定金。4、本案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恒万星公司未发表辩论意见。 被上诉人至美公司辩称，至美公司作为儒生公司的代理公司进行房地产销售，并将代收款项支付至儒生公司的关联企业恒万星公司账户。1、至美公司全权独家代理销售儒生公司开发项目的房产。儒生公司和恒万星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办公。至美公司有意代理涉案项目的整体销售，即和儒生公司达成协议，签订《全程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由至美公司全权负责项目的总体、全程营销。当时房地产协会等组织了很多房企到外省进行巡回推介，至美公司遂前往四川、重庆等省份进行巡回售房，董正芬等人均是在巡回房展时到至美公司的展位上进行咨询的。为了尽快将房子卖出去，至美公司给董正芬等人看了其和儒生公司的代理合同复印件，同时要求他们预交2万元不等的定金。此后儒生公司让把钱打到恒万星公司的账户，至美公司没有过多考虑就把钱转给了恒万星公司的账户。2、一审法院认定“至美公司没有将代收的款项支付给儒生公司”是错误的。至美公司收到客户的认购定金后，就根据儒生公司的指示将代收款项打入其关联企业恒万星公司的账户，否则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将那么多款项付给恒万星公司？因此，至美公司代收客户的款项全部都交给了儒生公司。2016年向董正芬发出终止通知是因为其不断致电至美公司，至美公司没有办法才发出终止通知。希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还至美公司一个公道。 董正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儒生公司返还董正芬缴纳的2万元项目购房定金；2.判令儒生公司支付自2011年8月29日起到偿还之日止利息损失(利率按照年息24%计算，暂计到2017年4月6日为27840元)；3.判令恒万星公司、至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儒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6月8日，儒生公司与至美公司签订《全程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约定：至美公司全程独家代理(包括营销策划及代理销售)儒生公司开发的万宁市“东方帝景”项目(即“弗拉明戈·屿海”项目)。代理服务范围：至美公司代理服务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以下内容：1.代理期内，儒生公司不得再委托第三方代理；2.至美公司负责项目的全案营销策划、宣传推广并负责实施；3.至美公司派驻足够的销售人员(不少于X人)负责现场销售工作；4.至美公司须协助儒生公司办理银行按揭手续。代理服务程序：儒生公司与购房人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项由儒生公司收取，至美公司在此过程中协助儒生公司收取购房款项；全程代理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本合同项目所成交的每套物业单位，当购房客户签订认购书后，由至美公司联络购房客户与儒生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负责催收房款(首期款或全款)，所有款项均打入儒生公司指定账户。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8月3日，董正芬与至美公司签订《认购协议》，约定：董正芬预订海南省万宁市望海大道“弗拉明戈·屿海”A幢x层xx室；预订房屋每平方米单价为7030元，总价款为280918.8元；董正芬同意签订本协议时，支付定金2万元作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担保，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定金转为房价款；董正芬在收到至美公司签约通知书之日起一个月内到至美公司售楼处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逾期视为董正芬自愿放弃认购权；在约定的预订期限内，除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情形外，至美公司拒绝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双倍返还已收取的定金。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认购协议签订后，董正芬向至美公司支付了2万元定金，至美公司将该笔定金转入恒万星公司账户，恒万星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向董正芬开具了收据。2013年2月25日，儒生公司与至美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终止双方于2011年6月8日签订的《全程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并约定了销售工作及客户资料的交接事项。2016年12月30日，至美公司向董正芬发出认购协议终止通知，通知董正芬无法继续履行认购协议，认购协议因履行不能而终止。至今，董正芬未与儒生公司或至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另查明，儒生公司于2012年9月29日取得涉案房屋的《万宁市房产预售许可证》。儒生公司的股东为恒万星公司与案外人廖文烽，恒万星公司持有99%的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董正芬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至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董正芬签订《认购协议》是否超越代理权限；三、董正芬所交的订金，儒生公司是否收到；四、恒万星公司、至美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董正芬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董正芬与至美公司达成的认购协议明确约定了董正芬在收到至美公司签约通知书之日起一个月之内董正芬与至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董正芬自始至终没有收到至美公司或涉案房屋开发商发出的签约通知书，根据我国法律及其司法解释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儒生公司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至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董正芬签订《认购协议》是否超越代理权限的问题。委托代理人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行使代理权，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儒生公司、至美公司之间达成的《全程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约定至美公司代理销售儒生公司开发的“弗拉明戈·屿海”项目，对代理服务范围及程序作了明确的约定，至美公司在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与蔡霓签订认购协议，显然属于超越代理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庭审过程中，至美公司辩称双方终止代理协议时已经交接清楚客户的资料等全部手续，但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佐证，至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的约定，客户签署认购书或诚意书后毁约，由儒生公司决定是否没收定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至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董正芬签订《认购协议》属于超越代理权限。三、关于董正芬所交的订金，儒生公司是否收到的问题。儒生公司、至美公司达成的《全程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并没有约定具体明确的收款账户，董正芬诉称签订认购协议后至美公司将其支付的2万元定金转入恒万星公司的账户，恒万星公司为此于2011年8月29日向董正芬出具了收据，且恒万星公司持有儒生公司99%的股权，应由儒生公司向其返还定金，但根据现有证据，儒生公司从未授权恒万星公司收取上述款项，也从未授权至美公司将收取的购房款项转入恒万星公司账户，董正芬、至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董正芬诉请儒生公司向其返还2万元项目购房定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董正芬可与至美公司或恒万星公司协商解决该笔定金的退还问题或另行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四、关于恒万星公司、至美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连带责任是连带债务关系中数个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一种形式，其构成要件是：连带责任人主观上须有过错；行为具有违法性；须造成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须存在因果关系(当事人约定除外)。连带之债是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具体到代理关系中，某两方当事人共同损害了另一方当事人的利益，由此便与受害人之间形成了债的关系。本案中，儒生公司、至美公司和恒万星公司没有共同违约行为或主观上有共同过错，且董正芬诉请儒生公司向其返还2万元项目购房定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因此董正芬要求至美公司、恒万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于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非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至美公司超越代理权限与董正芬签订认购协议，且未经过儒生公司的追认，至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董正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董正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至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付款审批单》，拟证明已将收取的客户定金通过恒万星公司支付给了儒生公司；证据2、电汇凭证，证据3、支票存根，拟共同证明通过工商银行电汇方式已将定金转给了恒万星公司；证据4、《汇款用途》，拟证明款项用途。 经质证，董正芬对至美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下简称三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认为这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定金转给了儒生公司。儒生公司对至美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4的三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汇入恒万星公司账户的款项是涉案定金。 本院认为，至美公司提交的四份证据相互印证，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至美公司将涉案定金转入恒万星公司账户，故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儒生公司是否应返还董正芬2万元及利息，如应，恒万星公司与至美公司是否应负连带责任。 本案中，2011年6月8日，儒生公司与至美公司签订《全程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儒生公司委托至美公司全程独家代理（包括营销策划及代理销售）涉案项目，双方由此建立了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董正芬与至美公司签订《认购协议》时，知道至美公司与儒生公司是代理关系，因此《认购协议》直接约束儒生公司与董正芬。现因涉案房产已另售他人，《认购协议》已不能实际履行，且董正芬及儒生公司对解除《认购协议》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进行处理。董正芬与儒生公司之间的《认购协议》解除的原因系儒生公司未按照约定向董正芬发出签约通知书即将涉案房产转卖他人所致，董正芬向儒生公司交纳的2万元定金及利息系董正芬所遭受的损失。故董正芬要求儒生公司返还购房定金2万元并从2011年8月29日起到偿还之日止支付利息损失，正当合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董正芬请求利息损失按照年息24%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董正芬的利息损失应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儒生公司关于涉案购房定金没有转入儒生公司账户，应由至美公司承担过错责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理由是：1、从证据看，至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代理儒生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在收到涉案购房定金后转给持有儒生公司99%股权的恒万星公司，且未有证据证实恒万星公司与至美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2、从法律关系看，基于儒生公司的委托，至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代理儒生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及收取购房定金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儒生公司承担。至于至美公司在行使代理权的过程中是否有过错及是否应向儒生公司承担过错责任，是其两方基于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所要解决的问题，不能约束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之外的第三人董正芬。故在儒生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综合本案已有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采纳至美公司关于涉案购房定金已依据儒生公司的指示转给恒万星公司的辩解，即视为儒生公司收取了涉案购房定金。董正芬诉请至美公司和恒万星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不能认定儒生公司收取涉案购房定金，以及儒生公司并非《认购协议》合同相对人，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6民初81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万宁儒生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上诉人董正芬购房定金2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董正芬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董正芬负担168元，由被上诉人万宁儒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董正芬负担168元，由被上诉人万宁儒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慧婷 审 判 员 卢艳萍 审 判 员 林 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闫海宁 书 记 员 张煜浩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