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终5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东段路北18号。法定代表人：高金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方，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伟，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前进，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住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启，河南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杰，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良，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鹿邑县。上诉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前进、崔杰、王金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方、李永伟，被上诉人宋前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启，被上诉人崔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效林，王金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宋前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前进、崔杰、王金良负担。承担事实和理由：1、《水电安装劳务合同》是由甲方王金良与乙方宋前进签订的，二人作为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应当约束合同当事人,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约束力,而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合同当事人,因此,作为合同以外的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宋前进诉称参与周口师范学院2#实验楼水电安装施工一事,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不知情,而且在施工期间也从未向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过要求,因此,宋前进诉称的施工事实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但是,一审判决未查明情况,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2、宋前进提供的《水电安装劳务合同》中加盖的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属于他人伪造的,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称早已于2015年3月18日由“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在其后的时间里不可能再刻制和使用该字样印章,而该项目的开始实施时间是在名称变更之后,而作为他人私自刻制对公司名称变是毫不知情的,该合同中的印章部分是虚假的,不合法的,不应当作证据予以采信3、《水电安装劳务合同》中伪造的印章属于资料专用章,在性质上得在对外经济合同予以使用,其伪造加盖的原因是为了自我标榜,而不代表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任何意思表示。而且王良签订合同的行为应属其个人行为,欠条出具是由崔杰出具,均与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判决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撤销。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对崔杰、王金良进行过任何委托,一审中也未提供任何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书面授权等,崔杰系项目负责人的事实认定更是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认定崔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缺乏证据支持,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欠条本身承载的是债权债务关系,欠条由崔杰个人出具,崔杰既没有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任何授权,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崔杰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因此,崔杰行为在本案中缺乏表见代理的基本外在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该欠条由崔杰个人出具,根据债的相对性,应当由崔杰个人承担。2、基于上述,崔杰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认定的王金良系崔杰的委托行为的事实以及法律后果均对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所产生的付款义务不应当由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宋前进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驳回宋前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宋前进辩称，宋前进与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水电安装劳务合同关系客观存在，崔杰对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宋前进之间的水电安装合同及工程款的结算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法院应当认定。一、通过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周口师范学院（以下简称周师）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可以看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系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而通过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周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崔杰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周口师范学院综合实验楼项目部名义与宋前进签订的水电安装合同协议足以说明宋前进与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二、对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上诉称，答辩人宋前进请求的工程款存在虚假，所提交的合同中项目资料印章系崔杰私自刻制，崔杰非本公司的员工，未经公司授权，答辩人宋前进所提交的欠条系伪造，崔杰的伪造印章行为，公司已报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立案侦查……，宋前进认为，因崔杰的表见代理行为能够代表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产生有权代理和产生法律后果，而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公安机关的立案信息和充分的相证据予以反驳，故其反驳理由无任何证据佐证而不能成立；三、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在2015年3月18日由原“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但其变更后,2015年5月28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联通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信息服务协议及205年6月17日向周口市工伤保险中心所参保的农民工工伤保险均以“河南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且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崔杰作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代表在周口师范学院多次参加2#实验综合楼的相关会议，由此充分说明。崔杰作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签订合同和进行结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对此事实，由答辩人方的证人出庭作证，且有川汇区人民法院所审理路书霞、崔健、姚鹏诉城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三个案件的判决书（三份判决不仅认定了崔杰与城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且认定了崔杰对周口师范学院实验综合楼工程的相关事务的处理属于职务行为）足以证实崔杰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其合同行为及结算行为均对城建公司产生法律义务，答辩人对其主张工程款合法有据；四、退一步讲，崔杰以周口师范学院2#实验综合楼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委托王金良与答辩人签订该实验综合楼水电及弱电安装项目劳务合同及崔杰与答辩人就水电及弱电安装项目劳务款项进行结算的行为已经构成表现代理，所出具的欠条代理行为有效，且崔杰予以认可。答辩人作为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无过错，有理由相信崔杰具有代理权，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应当维持原判。崔杰辩称，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崔杰系周口师范学院2号综合实验楼项目负责人，其在整口师范学院2号综合实验楼施工期间，代表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其对王金良的授权系概括授权，并非只针对宋前进的授权。因此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称虚假诉讼、伪造证据，理由不能成立。崔杰在提交的工程验收资料的资料专用章与宋前进签订的合同的资料专用章是一致的。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称资料专用章系伪造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金良辩称，王金良的观点与宋前进、崔杰的观点一致。宋前进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崔杰、王金良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工程款124800元；并判决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崔杰、王金良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欠款之日到欠款还清之日起为止）2、诉讼费用由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崔杰、王金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周口师范学院2#实验综合楼的承建方。2015年7月29日，崔杰委托王金良作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代表与宋前进签订《水电安装劳务合同》，约定周口师范学院2#实验楼的水电及弱电安装项目承包给宋前进。施工工期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合同价款为每平方米25元，总工程款为485000元。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周口师范学院2#综合实验楼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及崔杰的签名。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崔杰于2017年1月14日向宋前进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下欠周口师范学院2#综合实验楼水电人工费124800元。2017年1月18日，周口师范学院2#实验综合楼工程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另查明，2015年3月18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由原“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但其变更后，2015年5月28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联通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信息服务协议及2015年6月17日向周口市工伤保险中心所参保的农民工工伤保险均以“河南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崔杰作为被告代表在周口师范学院多次参加2#实验综合楼的相关会议。一审法院认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周口师范学院2#实验综合楼的承建方。崔杰以周口师范学院2#实验综合楼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委托王金良与宋前进签订该实验综合楼水电及弱电安装项目劳务合同及崔杰与宋前进就水电及弱电安装项目劳务款项进行结算的行为已经构成表现代理，所出具的欠条代理行为有效，且崔杰予以认可。宋前进作为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无过错，有理由相信被告崔杰具有代理权，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向宋前进支付工程款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欠款之日到欠款还清之日起为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称宋前进提交的项目资料印章系私刻，崔杰非本公司员工，未经公司授权，公司已报刑事立案侦查等抗辩意见，因崔杰的表现代理行为，且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以上抗辩理由没有提供证据支持也未提交鉴定申请，故对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上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崔杰、王金良辩称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崔杰系河南城建公司承揽的周口师范学院2号实验楼工程项目负责人，王金良系崔杰的委托行为，所产生的付款义务应当由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辩解意见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前进支付工程款124800元及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7年1月14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宋前进对崔杰、王金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被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生效的（2018）豫16民终2137号判决书，认定了崔杰在周口师范学院2#实验综合楼项目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1、崔杰以周口师范学院2#实验综合楼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委托王金良与宋前进签订该实验综合楼水电及弱电安装项目劳务合同，崔杰与宋前进就水电及弱电安装项目劳务款项进行结算的行为已经构成表现代理，所出具的欠条代理行为有效，且崔杰予以认可。宋前进作为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无过错，有理由相信崔杰具有代理权。2、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中提出对崔杰出具的《证明》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鉴定申请应在一审中提出，且崔杰对其出具的证明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上的落款时间对本案审理并无直接影响，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0元，由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诗永审判员徐鲜鲜审判员朱雪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申亮亮书记员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