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忻某1，男，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系被害人史某2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忻某2，男，199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系被害人史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男，194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系被害人史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女，194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系被害人史某2母亲。 被告人杨同清，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识文化，无业，住淮南市潘集区。2007年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于2015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才宗、葛炯江，浙江立甬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同清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忻某1、忻某2、史某1、章某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忻某1、忻某2、史某1、章某，被告人杨同清及其辩护人葛炯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杨同清曾在宁波市鄞州区宁波福普压铸厂工作过。2018年1月9日，杨同清从云南省来到宁波市。同月11日下午，杨同清至宁波福普压铸厂附近徘徊守候，直至17时30分许该厂下班后，杨同清至该厂内被害人史某2办公室，采用言语威吓、围巾捆绑、持刀控制等手段，迫使史某2从微信转给其1000元、从支付宝转给其8000元，最后用刀在史某2颈部连续来回划割，致使史某2颈部双侧动静脉离断大出血死亡。随后，杨同清拿走史某2的钱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00余元、银行卡等）、价值人民币250元的苹果牌手机1部，将办公室门反锁后逃离现场。案发后，民警从被告人杨同清身上查获被害人手机、银行卡及现金人民币800元，均发还被害人亲属。为证明上述事实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物证刀具、围巾；书证转账记录、住宿登记阿某、刑事判决书等；证人付某1、崔某、龙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频监控资料和被告人杨同清的供述等证据。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同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杨同清系累犯。建议法庭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庭依法追究被告人杨同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杨同清赔偿四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454619元。 被告人杨同清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杨同清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同清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杨同清对于被害人史某2死亡没有积极追求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杨同清事先并未准备犯罪工具，而是就地取材，符合激情犯罪的行为特征；3.杨同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杨同清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积极；5.杨同清退赔态度积极；6.被告人在前罪服刑期间，能积极改造，多次受到表扬或评为积极分子，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并非属于非杀不可之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同清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同清曾于2017年在宁波市鄞州区宁波福普压铸厂工作过。2018年1月9日，杨同清从云南省来到宁波市。同月11日下午，杨同清至宁波福普压铸厂附近徘徊守候，直至17时30分许该厂工人下班后，杨同清至该厂内被害人史某2（殁年49岁）办公室，采用言语威吓、围巾捆绑、持刀控制等手段，迫使史某2从微信转给其1000元、从支付宝转给其8000元，为防止史某2呼救用刀在史某2颈部连续来回划割，致使史某2颈部双侧动静脉离断大出血死亡。随后，杨同清拿走史某2的钱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00余元、银行卡等）、价值人民币250元的苹果牌手机1部，将办公室门反锁后逃离现场。案发后，民警从被告人杨同清身上查获被害人手机、银行卡及现金人民币800元，均发还被害人亲属。 因被告人杨同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忻某2的证言（系被害人史某2的儿子），证明：1月11日晚上约11时许，其到其母史某2工厂找史某2，进入厂房后看见史某2的电动自行车停在厂房里面且办公室的灯是亮着的。其就走到办公室门口发现门关着，又从另一部楼梯上到平台望见史某2脚在地上，办公室边上还有几滴血，其喊史某2但史某2没有反应，其就用脚踢玻璃窗但没有踢破，门卫师傅用榔头把玻璃窗破碎后，其翻窗进入办公室，看到史某2整个人躺在地上，一只手被毛线围巾绑在椅子扶手上，椅子倒在史某2的上半身上，头部有一滩血迹。其拨打120和110。等其再次回来时用脚从外面把办公室的门踹开。史某2平时用的是一部苹果5手机，是黑色的。其辨认出被害现场发现的黑色围巾是史某2的。其没有看到过现场提取的刀。史某2办公室的防盗门在内部未上锁时可以从外面拧开。史某2的手机通讯录内没有杨同清与杨某的手机号码。 （2）证人周某的证言（系福普压铸件厂门卫），证明：在2018年1月11日大约下午5点20分左右，其看到过一名男子进入厂里直接往史某2办公室去，男子用围巾和卫衣的帽子把脸遮起来的。其听见史某2对男子说“你来了”。之后，其曾听见办公室有走动的脚步声以及很响的一下东西倒地的声音。 （3）证人付某1的证言（系福普压铸厂职工），证明：其在1月11日下午3时许曾接到杨同清的电话，杨同清在电话中询问了厂里招工的情况，史某2是否在厂里以及工厂的下班时间。其于1月11日下午5点10分左右到史某2办公室发现办公室的门上挂有一串钥匙，其敲门后无人开门，其拉了拉开门的门手，发现门被倒锁着。 （4）证人崔某的证言（系福普压铸厂负责人），证明：其自2018年1月2日到压铸厂上班，与史某2在同一办公室。其肯定史某2办公桌上没有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史某2说过想把以前在公司上班的工人招进来，但那个工人没有及时回复，于是另外招了一个。史某2办公室的门在内部未上锁的情况下，将门把手往下拧大约30度至45度就可以打开。其整理史某2遗留资料时没有发现公司与杨同清签过劳动合同，杨同清是以学徒的身份跟着付某1干活。 （5）证人付某2的证言（系福普压铸厂职工），证明：1月11日下午5点半左右史某2从厂房回办公室去，厂里实际下班时间是5点。 （6）证人戴某的证言（系福普压铸厂职工），证明：案发当天，其下班时史某2还在厂里。史某2平时与他人没有矛盾。其之前没有看到过案发现场提取的刀。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东钱湖红湖旅馆的老板，2018年1月9日下午4时许，有两名男子前来住宿，一名叫杨同清，另一名叫龙某。1月10日下午龙某问其机票怎么买，其就告诉其可以打的去机场买，后龙某就离开宾馆再也没回来。杨同清于1月11日白天离开后再没有回来，留下的行李是一个阿迪达斯牌的包。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案发2个月前曾接到过一个宁波打来的电话，有一女子要杨同清赶紧去干活，其在几天后告诉了杨同清，杨同清没问其女子姓什么，就说知道了。 （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杨同清一同于2018年1月8日乘坐飞机从昆明至杭州，1月9日从杭州乘坐火车至宁波，晚上住在东钱湖的一家旅馆。10日下午4时许杨同清一个人从旅馆出去了，6时许回来。后杨同清去洗澡时，其看见杨同清的裤袋掉出一把刀，刀柄圆柱形的，不锈钢，单刃。杨同清将刀捡起来放在他睡觉的枕头下。杨同清携带的刀具与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照片中的刀具样式一样。 （10）证人鲁某1的证言，证明：杨同清是其姐姐鲁某2的男友。2017年5月，其曾随杨同清到宁波东钱湖一家叫福普压铸厂上过班。同年7月，其姐也来福普压铸厂上班。不久，其和姐姐不想做了就一起返回普洱。2017年11月，杨同清来普洱带其姐姐去北京玩了几天。回来后杨同清就一直呆在其家里。到2018年1月初，杨同清提出要去收钱就离开了，之后一直没联系。到1月11日，杨同清用微信跟其聊天，杨同清答应事情办好就马上回普洱和其家人一起过年。1月12日晚上，其听姐姐说杨同清杀人了。其还证实杨同清和其讲其姐很看重钱，所以他要先搞到钱，搞到钱就回来。其微信昵称叫“大春”。 （11）证人鲁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其与杨同清认识，2016年初双方确立恋爱关系。2016年9月，其和杨同清到江苏昆山打工。2017年4月，杨同清离开昆山，并带上其弟弟鲁某1到宁波东钱湖一家叫福普压铸厂打工。同年7月其也前往宁波东钱湖，并在福普压铸厂上班。不久，其发现工厂工资也不高就和其弟弟一起回家了。其回家后与杨同清分手了。2017年11月，杨同清又找到其带其去了一趟北京旅游，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其家里。2018年1月5日，杨同清对其讲要去收钱就离开了。过了5，6天，杨同清和其弟弟微信聊过一次。1月12日其接到宁波警方的电话，让其确认是否认识杨同清，并告诉其杨同清杀人了。其还证实杨同清在告诉其要去收钱后，让其不要联系他，并让其把他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删除。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侦查大队甬公（湖）勘（2018）01001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宁波市。该办公室防盗门呈开启状，锁舌外露扭曲，门外侧把手位置有撞蹬痕迹，对防盗门的内、外侧把手表面均用棉签进行了擦拭提取。办公室内有沙发、茶几、办公桌等，茶几周围地面散落有大量碎玻璃，窗玻璃破碎。地面有提取云烟牌烟蒂一枚、带血手巾纸两张、26厘米长的单面刃刀一把，女式包一个，呈开启状，包内有名字为“史某2”的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二张，钥匙一串，女式手表一块，充电宝一个及7.4元硬币等物。在写字台西侧地面有女性尸体一具，尸体头东北脚西南呈仰卧状躺于地面，头部附近地面有滴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尸体东侧有0.9米*0.8米的血泊（棉签擦拭提取）；死者上身穿黑色羽绒服，下身穿黑色的长裤，照片可见死者颈部围着灰色围巾，身上压有座椅一把，对座椅进行刷显，提取手印一枚（拍照提取）；一条蓝白方块状花纹的围巾（实物提取，编号17200070-009）穿过座椅扶手，将死者右手捆绑。 2.检查笔录、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钱湖支行对私账户明细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8年1月13日对杨同清、史某2手机进行检查，手机支付情况显示：2018年1月11日17：39史某2用微信给杨同清转款1000元，同日18：00史某2通过支付宝转给杨同清尾号为1401的工商银行卡8000元，杨同清于同日18：28、18：44分两次、每次4000元充值至其微信零钱包。上述图片均予以拍照固定。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同清带领公安人员指认福普压铸件厂二楼办公室是其杀害受害人史某2的地点；在二楼办公室内，其交代了杀害史某2的方式及作案后用纸巾擦手、遗弃作案刀具在办公室内，其指认作案刀具原系摆放在史某2办公桌上的工具盒内；其指认将办公室钥匙及受害人的钱包丢弃在康兰路与鄞县大道的交叉口、耷河村公交站两处位置；其指认在东外环与鄞县大道交叉口的乘坐滴滴快车离开。 4.情况说明（一），证明：侦查人员于2018年1月12日上午8时许在鄞县串。1月13日上午，杨同清在辨认现场时也指认该处系其丢弃钥匙的位置，其还指认了其丢弃钱包的位置是鄞县大道与东外环东往西的交叉路口，但经反复查找没有找到该钱包。被害人史某2的手机在抓获被告人时从其身上查获，并被当场扣押。 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相关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8年1月12日对杨同清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提取到杨同清的袜子一双、卡号为62×××01的工商银行卡一张、苹果A1524金色手机一台、杨同清从广州飞往昆明的登机牌一张。史某2的苹果A1442黑色手机一台、卡号为62×××07建设银行卡一张、卡号为43×××34的建设银行卡一张。现金800余元。1月13日，根据被告人杨同清的供述，将其身上外衣、裤子、鞋子予以提取。 （三）鉴定意见 1.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尸）字[201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经检验死者衣着情况：外系灰白色围巾，无破损，内系红色丝巾，颈前位置多处破口，血染。 尸表情况：颈前见10厘米创口，左右颈部各见两处皮瓣；左手拇指、食指指尖各有0.5CM、1.5CM创口，中指有1.5CM、2CM两处创口。上述创口规则，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符合同一锐器切割形成特点。其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 解剖情况：双肺发白、心脏皱缩缺血，肝脏、脾脏、胰腺、双肾等脏器呈缺血状。颈部双侧动静脉完全离断，气管完全离断，椎骨前见两处横向切迹。 理化检验结果：提取尸体部分肝组织、胃及胃内容进行理化检验，均未检出常见毒物，安眠药成份。 结论：死者史某2系锐器切割颈部致颈部双侧动静脉离断大出血死亡。 2.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物）字[2018]7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云烟烟蒂、围巾1（现场提取绑被害人手的围巾，系杨同清的围巾）上斑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告人杨同清，支持为杨同清所留；（2）送检的中心现场血泊、现场滴状血迹、刀刃中部一处红色斑迹、杨同清袜子上一处红色可疑斑迹、杨同清外裤右裤腿上一处红色可疑斑迹、杨同清外套右袖口上一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上述血迹与纸巾一上斑迹、受害人史某2乳房拭子、围巾2（系史某2的围巾）上斑迹、受害人史某2左手指甲上斑迹、右手指甲上斑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史某2，支持为史某2所留；（3）送检的纸巾二上斑迹、刀柄部斑迹1检出相同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受害人史某2与杨同清的STR分型混合形成；（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史某2是忻某2的生物学母亲；（5）送检的外侧门把手拭子、内侧门把手拭子、刀柄部斑迹2均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准确阅判。 3.宁波市鄞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鄞价认[2018]90号价格认定报告书，证明：被害人史某2苹果iPhone5手机，价值人民币250元。 （四）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及分析报告、截图照片，证明：侦查机关调取了康兴路好又多超市门口、祥威五金有限公司门口、欣欣五金压铸厂门口3处监控。其中，祥威五金有限公司门口监控斜对面即到被害人单位门口。监控显示：2018年1月11日16时45分许，一名疑似嫌疑人的男子出现在好又多超市门口的康某1，该男子围浅色围巾、穿深色连帽外套（帽子戴头上）、手插牛仔裤裤袋。17：05该男子往被害人单位方向走去，在沿途一个拐角停下，随后的十几分钟内，其每隔3、4分钟就从该拐角处走向被害人单位门口附近徘徊一下（17时左右门口有多人进出），又返回，由此重复3次，直到第四次即17：30分许（天已黑、被害人单位已无人、车某）其走向被害人单位并进门。18时07分，其从被害人单位逃离，脖子上已没戴围巾。经当庭播放视频片段和截图照片，被告人杨同清确认视频和截图照片中出现男子就是其本人。 （五）物证 1.不锈钢刀具一把，经被告人杨同清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的工具。 2.围巾两条，经当庭辨认，被告人杨同清确认方块浅色围巾系其的，作案时用来捆绑被害人手，深色围巾是被害人的。 3.钥匙一串照片，经当庭辨认，被告人杨同清确认系其作案后，逃跑途中丢弃在路边草坪的被害人钥匙。 （六）书证 1.旅客住宿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杨同清、龙某于2018年1月9日登记住宿于红湖旅馆303房。 2.乘车、乘机记录4份，提取手机内购票记录照片1组，提取手机内滴滴快车记录照片1组，登机牌，证明：被告人杨同清于2018年1月8日乘机从昆明出发，1月9日到达杭州，同日从杭州乘火车至宁波，1月11日下午18时07分，乘坐滴滴快车从鄞州区东钱湖镇横少线耷河村公交站至宁波栎社国际机场，当晚21时从宁波乘机至广州，于1月12日登上广州至昆明的航班。 3.通话记录及相关说明 （1）杨某（系杨同清父亲）号码138××××7782的通话清单，情况说明（二），证明：2017年11月29日14:28，号码057××××4791与杨某手机号码进行通话，该号码来自宁波盛悦大厦15楼，经查，该号码曾为宁波卉懋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所使用，目前无法查清该公司与被害人史某2的关系。 （2）史某2号码189××××3106，杨同清号码182××××0705、151××××9165的通话清单，证明：根据史某2所用的189××××3106通话记录显示，在2018年1月7日-11日，杨同清没有与史某2的手机号码进行通话。根据杨同清所使用的182××××0705、151××××9165通话记录显示，其没有与被害人史某2所使用的189××××3106以及史某2办公室82832766、82832866号码进行通话。 4.银行明细清单及照片说明，证明：杨同清卡号为62×××01的工商银行卡于2018年1月1日收到史某2支付宝转款8000元，于同日分2次、每次4000元转入微信财付通。 5.微信语音聊天整理记录，证明：杨同清在2018年1月11日下午与微信名为“大春”的账号进行聊天，杨同清向对方提到想在短时间内获取钱财的想法。 6.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出监综合评估报告，证明：2007年1月10日杨同清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经减刑，杨同清于2015年2月刑满释放。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资料，证实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情况，以及与被害人史某2的关系。 （八）被告人杨同清的供述与辩解，其对向被害人索取钱财，杀害被害人，以及逃跑时拿走被害人钱包和手机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没有事先准备工具和预谋劫财。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同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同清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同清主观恶性大，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惩处。经查，被告人杨同清在实施抢劫过程中，持刀来回切割被害人颈部，造成被害人颈部双侧动静脉离断大出血死亡，反映出被告人有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故意，被告人杨同清在庭审中虽表示认罪，但其对抢劫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不能认定有认罪悔罪态度，对其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于被害人死亡没有积极追求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有认罪悔罪态度，前罪服刑期间能积极改造，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赔偿数额应以法律规定的数额为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同清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杨同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忻某1、忻某2、史某1、章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万元（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 三、被告人杨同清违法所得人民币8300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家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伟民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