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25629号原告：中国糖业酒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10097G。法定代表人闫恒钧，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兰军，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佳容，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博澳水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第五工业区**活力宝公司办公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88775820。法定代表人邹敏良。委托代理人王俊民，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新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沙头街011013678。法定代表人符载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宗华，男，回族，1962年11月6日出生，住址新疆昌吉市，系清算组员工。委托代理人段浩，男，汉族，1970年5月27日出生，住址北京市西城区，系清算组组长。第三人：深圳市新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洲村大楼码91440300192360165A。法定代表人简国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力，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卓，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光明集团有限公司（原深圳市光明华侨畜牧场），住所地深圳市光，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华侨畜牧场码914403001924744023。法定代表人吴石仕，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平忠，男，汉族，1968年4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系该司员工。第三人：广州市国营珠江**侨农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珠江管理区佳安南街**码91440115190669046F。负责人钟惠彪。委托代理人刘树玲，系该司员工。上列原告诉被告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糖业酒类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糖酒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谢兰军、王佳容，被告深圳市博澳水产有限公司（下称博澳水产）的委托代理人王俊民，被告深圳新光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新光实业）的委托代理人段浩，第三人新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新洲实业）的委托代理人田力，第三人深圳市光明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光明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蒋平忠，第三人广州市国营珠江**侨农工商联合公司（下称珠江**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树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其与被告博澳水产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未履行审批手续，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应确认无效。且协议签订后股权转让至今未完成，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博澳水产于2005年7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无效；2.确认原告是新光实业股东，享有新光实业41.26%股权。被告博澳水产辩称，该协议已经经过评估、审批，且实际履行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被告新光实业以及第三人新洲实业、光明集团均认可原告主张。第三人珠江**侨公司辩称，其与案外人广州市珠江**侨农场不是同一主体。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新光实业成立于1984年5月25日，成立时登记的股东为案外人汇华集团、广东省华侨物资总公司（下称华侨物资）、黑龙江省牧工商联合总公司（下称黑龙江牧工商公司）、广东和平制药厂（下称和平制药厂），第三人光明集团、新洲实业。1998年12月，原告糖酒集团通过债转股的方式承接案外人汇华集团的股权，成为第一大股东。1998年12月20日，被告新光实业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为原告糖酒集团，案外人华侨物资、黑龙江牧工商公司、和平制药厂，第三人光明集团、新洲实业；股本转让以书面形式向股东大会申请，股东大会同意后，由经理指定专人把公司有关账目结算清楚，方可办理转让手续；受让人必须经过全体股东认可，不认可的由不认可股东作为股本转让的受让人。此后，原告糖酒集团委托相关会计师事务所以2003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对被告新光实业的资产进行了审计，原告糖酒集团主管部门根据该审计报告于2005年3月3日作出了批复。2005年4月25日，原告糖酒集团同意被告新光公司进行改制。2005年7月4日、2006年3月13日、2006年10月8日，被告博澳水产分别与原告糖酒集团、案外人黑龙江牧工商公司、和平制药厂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三方将各自持有的被告新光实业的股权以1元对价转让给被告博澳水产。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博澳水产已经支付了对价，但是由于当时被告新光实业股权处于查封状态，截至到本院开庭审理时止尚未在相关机构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07年11月13日，工商行政机关作出处罚决定书，吊销被告新光实业的营业执照，并要求被告新光实业进行清算。另查明，被告博澳水产系以被告新光实业员工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司股权经过多次变更后截止到2005年6月17日，其股权结构大致为案外人深圳市博凯保健品有限公司（下称博凯保健品）持有47%的股权，其余十一位股东均为自然人股东。2009年12月9日前，案外人博凯保健品的股东为案外人梁兴辉、罗小幸夫妻二人，2009年12月9日股东变更为罗小幸、郭若诗，其中案外人罗小幸持股为99%。再查明，2014年1月18日，案外人梁兴辉涉嫌贪污罪被刑事拘留。之后经过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梁兴辉贪污罪名成立，案外人梁兴辉不服提起上诉。此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此案发回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判决，认定案外人梁兴辉构成职务侵占等罪名，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万元，同时判决赃款退还原单位。宣判后，案外人梁兴辉提出上诉，截止本院开庭审理时，该案尚在二审审理阶段。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新光实业以及案外人深圳新光饲料有限公司（下称新光饲料）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关系、2008年3月案外人新光饲料因位于深圳市龙岗区葵涌镇的坝光养殖场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款5073万元。案发期间案外人梁兴辉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要件。又查明，2016年4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2016）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116-1512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外人华侨物资代持的被告新光实业38.49%股权分别为案外人广东省杨村华侨实业总公司、广东省英红华侨茶场、广东省岗美华侨农场、广东省湛江市奋勇华侨农场、海南省华侨物资供应公司、海南省万宁市兴隆华侨农场、琼海市彬村山华侨农场、广州市珠江**侨农场（下称珠江农场）等八家单位所有。2016年12月15日，除被告新光实业之外的原告糖酒集团，第三人光明集团、新洲实业以及案外人广东省英红华侨茶场、广东省杨村华侨实业总公司、珠江农场通过了一份会议纪要，该纪要以案外人梁兴辉涉嫌犯罪，需要维护被告新光实业资产为由，同意成立工作小组处理被告新光实业的后续事宜。2017年5月22日，原告糖酒集团发布召开股东会的公告，提出动议要求讨论被告新光实业的清算问题。根据该公告，本案原告糖酒集团，第三人光明集团、新洲实业及案外人珠江农场于2017年6月13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成立清算组对被告新光实业进行清算。本院认为，原告糖酒集团已经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博澳水产，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被告博澳水产与原告糖酒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原告糖酒集团的主要观点认为该股权属于国有资产，未经过相应的审批程序；转让过程中，未按照章程召开股东大会征询其他股东意见；目前尚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变更股权。本院认为原告糖酒集团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首先，原告糖酒集团在转让前已经委托了专业的第三方进行了清产核资，并出具了审计报告。其主管部门也同意按照审计报告执行，最后原告糖酒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在改制报告上签字确认，上述流程符合国有资产的转让要求，至于是否通过正式公文形式予以确认此次股权转让，属于原告糖酒集团的内部管理事务，不影响本次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其次，根据被告新光实业的公司章程，“股本转让以书面形式向股东大会申请，股东大会同意后，由经理指定专人把公司有关账目结算清楚，方可办理转让手续”。根据2013年7月29日原告糖酒集团给其主管部门的工作汇报显示，当时未召开股东大会系因股东召集不齐，无法召开。同时被告新光实业的公司章程还规定“受让人必须经过全体股东认可，不认可的由不认可股东作为股本转让的受让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股权转让时被告新光实业已经处于外债缠身、股权被司法机关查封的状态，在此状态下即使召开股东大会，如果其余股东不同意转让，则需要接收相应的股权。而且从股权转让至案外人梁兴辉被刑事拘留近10年的时间里，所有股东均未对股权转让的事实提出异议。最后，通过庭审可以得知，被告新光实业的股权在转让伊始就一直处于司法查封状态，并且一直持续至营业执照被相关部门吊销。因此，被告博澳水产无法变更股权登记存在客观原因。第二，自股权转让之日起，原告糖酒集团未参与被告新光实业的实际经营。根据被告新光实业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应当对于公司行使相应的管理权限并在每年召开一次年会。原告糖酒集团无任何证据证明自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其曾经不间断地召开股东会。相反，在本院审理的（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46号案件中，案外人要求原告糖酒集团、黑龙江牧工商公司、和平制药厂作为股东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糖酒集团以及案外人黑龙江牧工商公司均以股权转让合同作为抗辩，否认各自的股东地位。第三，虽然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案外人梁兴辉的刑事判决尚未生效，但是相关判决中认定企业性质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可。该刑事判决书根据2010年两高《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确认2005年至2006年原告糖酒集团将其持有的被告新光实业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博澳水产，被告博澳水产受让之后也实际履行了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因此被告新光实业不再属于国有控股企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博澳水产与原告糖酒集团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无论从被告新光实业的实际经营情况，还是原告糖酒集团在司法机关的答辩，均可以认定原告糖酒集团已经明确放弃股东权利。同时本院也注意到，以案外人梁兴辉被采取刑事拘留为时间点，被告新光实业的新旧股东对于其持有或者曾经持有股权的关注，有着截然不同的变化。其根本在于，随着刑事案件的侦查终结众人得知，原本负债累累的被告新光实业，其实际持有巨额的拆迁款项以及执行款。正是由于被告新光实业资产的变化，才产生了连锁诉讼。虽然本院确认被告博澳水产与原告糖酒集团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但是按照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案外人梁兴辉等人所侵占的款项应当退还原单位。也就是说案外人梁兴辉侵占的款项必须退还被告新光实业公司，对于上述款项有分配权的包括了被告博澳水产在内的所有被告新光实业的股东。同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案外人梁兴辉（或者其配偶）系被告博澳水产的实际控制人。如果被告梁兴辉通过被告博澳水产获取了其曾经侵占的被告新光实业的款项，必然违反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获益的原则。因此，本院在此强调，被告新光实业因刑事案件获得的返赃款，案外人梁兴辉本人或者其近亲属不得参与分配，也不得借用任何个人或者公司的名义参与分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糖业酒类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缴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审 判 长  张 泽人民陪审员  曾桂胜人民陪审员  周伟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卢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