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2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光玉，女，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1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8月21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周玉青，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爱华，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钜兴，男，194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上海市吉人珠宝公司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经常居住地上海市虹口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6日被释放，并于当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次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赛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市检刑诉字（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光玉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以芜市检刑追诉字（2015）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冯钜兴犯集资诈骗罪一案，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芜中刑初字第00014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皖刑终214号刑事裁定，以本案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30日、2018年5月23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茂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光玉及其辩护人周玉青、李爱华，被告人冯钜兴及其辩护人周赛文到庭参加与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两次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准予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案件审理期限三个月。后因本案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经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案件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王光玉的犯罪事实 （一）集资诈骗事实 被告人王光玉自2011年至2014年7月，在明知自己资不抵债、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然以投资经营“珠宝玉器”为由，以远高于国家银行利率的借款月息为诱饵，编造吹嘘其“合伙人”冯钜兴在南非开矿、身价过亿等虚假身份，多次使用在地摊购买的处理品玉器，并夸大价值存入银行保险柜作为抵押，骗取被害人信任在社会上进行非法集资，并不断用后集资来的款项支付前期集资的高额利息及归还欠款。截至案发，其共骗取20名被害人钱款合计人民币4242.796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胡某、郑某1等人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4204.6283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3149.875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1054.7533万元。 2、2013-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吴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1277.75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702.525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575.225万元。 3、2012-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邵某非法集资人民币420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100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320万元。 4、2012-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王晓薇非法集资人民币80.951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20.6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60.351万元。 5、2013-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马某非法集资人民币95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76.58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18.42万元。 6、2012-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童某非法集资人民币785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110.3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674.7万元。 7、2011-2012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孙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63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9.19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53.81万元。 8、2013-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袁道权非法集资人民币38.8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28.33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10.47万元。 9、2011-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孙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549万元，未支付利息，实际骗取人民币549万元。 10、2011-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朱欣华非法集资人民币121万元，以支付利息、抵押汽车等方式归还人民币47.81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73.19万元。 11、2012-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郑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20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13.8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6.2万元。 12、2014年3-6月，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童晓曙非法集资人民币36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0.92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35.08万元。 13、2011-2013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郭庆宝非法集资人民币40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6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34万元。 14、2012年10月，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陈芳非法集资人民币28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20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8万元。 15、2012-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窦某非法集资人民币1508.5335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876.136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632.3975万元。 16、2011-2012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孙仁绿非法集资人民币127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70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57万元。 17、2011-2013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许宗文非法集资人民币34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5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29万元。 18、2012-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王明秀非法集资人民币13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5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8万元。 19、2013-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薛茂英非法集资人民币15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0.8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14.2万元。 20、2014年6-7月，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周永兰非法集资人民币40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11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29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 1.书证：借条、报案材料、银行交易记录等；2.证人证言：证人恽归君、张某1、李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胡某、郑某1、吴某1、邵某、马某、童某、窦某、孙某1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光玉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皖华审正大专审字【2014】第302号、【2015】第114号王光玉涉嫌集资诈骗情况专项审计报告；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二）诈骗事实 被告人王光玉在非法集资过程中，为筹集资金偿还巨额借款本金及利息，于2014年6月23日前后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诱骗其朋友陈某出面，以百分之六的月息帮其向胡某、郑某1借款，并提供虚假玉器给不明真相的陈某作为借款抵押物存放于银行保险柜，陈某按照被告人王光玉的要求，以自己名义向郑某1出具了一张500万元借条，郑某1向陈某银行卡内实际汇款170万元，陈某将银行卡交给被告人王光玉，王光玉即指示其员工恽归君将银行卡内的170万元转至王光玉账户。被告人王光玉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郑某110.2万元，实际骗取159.8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 1.书证：借条、转账汇款对账单、宝石鉴定证书等；2.证人证言：证人陈某、计某、恽归君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胡某、郑某1的陈述；4.被告人王光玉的供述与辩解 二、冯钜兴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冯钜兴在被告人王光玉向多人非法集资的过程中，配合王光玉编造吹嘘其作为合伙人拥有上亿资产、在南非开矿的虚假身份，虚构借款投资于其南非矿山的理由，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并利用受害人对其珠宝玉器鉴定能力的信任，帮助王光玉将处理品玉器吹嘘成价值不菲的高档玉器进行抵押，以达到非法集资的目的。自2011年至2014年7月，被告人冯钜兴多次帮助被告人王光玉进行非法集资，共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786.283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为了向被害人胡某、郑某1非法集资，多次将事先准备好的处理品玉器交给被告人冯钜兴，让其向被害人吹嘘这些玉器为高档真品。被告人冯钜兴与王光玉跟胡某、郑某1见面后，即按照被告人王光玉的指示，大肆鼓吹其拿出来的玉器价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以骗取胡某、郑某1的信任，随后被告人王光玉与被害人将玉器存入银行保险柜作为抵押进行借款。被告人冯钜兴帮助王光玉共计向胡某、郑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3793.5283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2954.675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838.8533万元。 2、2012年底，被告人王光玉为了向被害人邵某非法集资，将被告人冯钜兴介绍给邵某，并吹嘘说冯钜兴在南非有钻石矿，资产过亿，以骗取邵某的信任，冯钜兴予以默认配合。后被告人冯钜兴作为担保人帮助王光玉向邵某出具多张借条，共计向邵某非法集资人民币420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100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320万元。 3、2011-2012年，被告人冯钜兴帮助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孙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63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9.19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53.81万元。 4、2011-2014年，被告人冯钜兴帮助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孙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549万元，未支付利息，实际骗取人民币549万元。 5、2012-2014年，被告人冯钜兴帮助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郑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20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13.8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6.2万元。 6、2013-2014年，被告人冯钜兴帮助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马某非法集资人民币95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76.58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18.42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 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借条、宝石鉴定证书、银行交易明细、旅馆住宿查询情况、民航记录等书证；2.证人证言：证人恽归君、费某、李某2、吴某2、冯某1、冯某2、郑某3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胡某、郑某1、邵某、孙某2、孙某1、郑某2、马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冯钜兴、王光玉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审计报告及其附表；6.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光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242.796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光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欺骗手段获取他人财产共计159.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光玉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冯钜兴在被告人王光玉非法集资的过程中，虚构身份及借款理由，利用被害人对其珠宝玉器鉴别能力的信任，使用虚假玉器欺骗被害人，帮助王光玉进行非法集资，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1786.283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钜兴与被告人王光玉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冯钜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 王光玉当庭辩解称：1、对于起诉书指控其犯有集资诈骗罪不予认可，其和受害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应当以审计报告计算为准。2、本案的受害人是为了获取利息而自愿拿钱的。 王光玉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集资诈骗罪定性错误。客观上王光玉不具有向社会公众集资的行为，并未广泛宣传，不足以表现为社会公众的特征，借款符合民间借贷特征，没有以虚假理由借款，没有将借款用于挥霍。主观上现有证据亦也不足以证明王光玉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王光玉与涉案的出借人之间是一种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在借贷关系当中与对方约定了高额的利息，系因利息负担过重而导致资金链断裂，最终使得款项无法归还。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不足以支持集资诈骗罪名成立。2、起诉书指控诈骗罪定性错误。。王光玉向陈某借款，不具有诈骗故意，钱款是陈某自愿将钱款转给王光玉的，不符合三角诈骗条件。应当与前述20名受害人的款项往来认定为同一性质。3、起诉书指控王光玉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错误，与审计报告不符。王光玉的还款金额大于借款数额。 冯钜兴当庭辩解：本人没有参与任何集资诈骗，不构成犯罪。 冯钜兴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冯钜兴帮助王光玉实施集资诈骗的相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冯钜兴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帮助王光玉实施相关集资诈骗。2、冯钜兴的供述系非法取得，应当予以排除。 被害人郑某1的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并提出：郑某1不是本案的被害人，在检察机关指控的诈骗一节事实中，郑某1没有报案，郑某1借款给陈某，形成的是郑和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王光玉无关。且此笔事实的报案人是陈小芳，所以认定王光玉诈骗郑某1胡某170万元诈骗罪的话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能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光玉自2010年开始，在孙某1的古玩店里面做玉器生意，其时冯钜兴（系孙某1丈夫之弟）也在孙某1店中加工玉器，二人结识。被告人王光玉在店中卖玉器的时候先后认识孙某2（系孙某1弟弟）、袁道权、马某、童某，后通过童某先后认识了童孝曙、王晓薇、窦某、胡某、吴珊等人，并向这些人进行非法集资。与此同时，王光玉还向郭庆宝、邵某、陈芳、薛茂英、朱欣华、周永兰、王明秀、孙仁禄等人进行集资。尤其是2011年至2014年7月，在明知自己资不抵债、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然以投资经营“珠宝玉器”为由，以远高于国家银行利率的借款月息为诱饵，编造吹嘘其“合伙人”冯钜兴在南非开矿、身价过亿等虚假身份，多次使用在地摊购买的玉器，并夸大价值存入银行保险柜作为抵押，骗取被害人信任，在社会上进行非法集资，并不断用后集资来的款项支付前期集资的高额利息及归还欠款。截至案发，其共骗取14名被害人钱款合计人民币2486.3868万元。其中，被告人冯钜兴多次帮助被告人王光玉进行非法集资，共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898.863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胡某、郑某1等人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4204.6283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3149.875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1054.7533万元。其中，2013-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为了向被害人胡某、郑某1非法集资，多次将事先准备好的处理品玉器交给被告人冯钜兴，让其向被害人吹嘘这些玉器为高档真品。被告人冯钜兴与王光玉跟胡某、郑某1见面后，即按照被告人王光玉的指示，大肆鼓吹其拿出来的玉器价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以骗取胡某、郑某1的信任，随后被告人王光玉与被害人将玉器存入银行保险柜作为抵押进行借款。被告人冯钜兴帮助王光玉共计向胡某、郑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3793.5283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2954.675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838.8533万元。 2、2013-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吴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1277.75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702.525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575.225万元。 3、2012-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王晓薇非法集资人民币80.951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20.6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60.351万元。 4、2011-2012年，被告人冯钜兴帮助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孙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63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9.19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53.81万元。 5、2013-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袁道权非法集资人民币38.8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28.33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10.47万元。 6、2012-2014年，被告人冯钜兴帮助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郑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20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13.8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6.2万元。 7、2014年3-6月，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童晓曙非法集资人民币36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0.92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35.08万元。 8、2011-2013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郭庆宝非法集资人民币40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6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34万元。（借条-陈述付息6万得出） 9、2012-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窦某非法集资人民币1508.5335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876.136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632.3975万元。 10、2011-2013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许宗文非法集资人民币34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5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29万元。 11、2012-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王明秀非法集资人民币13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5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8万元。 12、2013-2014年，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薛茂英非法集资人民币15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0.8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14.2万元。 13、2014年6-7月，被告人王光玉向被害人周永兰非法集资人民币40万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人民币11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29万元。 14、被告人王光玉在非法集资过程中，为筹集资金偿还巨额借款本金及利息，于2014年6月23日前后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请其朋友陈某出面，以百分之六的月息帮其向胡某、郑某1借款。陈某以经营绿化工程需要为由按照以自己名义向郑某1出具了一张500万元借条，并提供虚假玉器（实际为王光玉提供）作为借款抵押物存放于银行保险柜。此后郑某1按陈某指示向其银行卡内实际汇款170万元，陈某将银行卡交给被告人王光玉，王光玉即指示其员工恽归君将银行卡内的170万元转至王光玉账户。被告人王光玉通过陈某账户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郑某110.2万元，实际骗取159.8万元。案发后，陈某以集资诈骗被害人的身份向公安机关报案。王光玉实际骗取陈某人民币159.8万元。 另查明：自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光玉除对上述14名被害人实施集资诈骗行为外，还陆续向童某、邵某、马某、孙某1、朱欣华、陈芳、孙仁禄等人进行非法集资。至案发时止，童某持有王光玉出具的借条合计人民币785万元，邵某持有王光玉出具的借条合计人民币420万元，马某持有王光玉出具的借条合计人民币95万元，孙某1持有王光玉出具的借条合计人民币549万元，朱欣华持有的王光玉借条合计人民币121万元，陈芳持有王光玉出具的借条合计人民币28万元，孙仁禄持有王光玉出具的借条合计人民币127万元。但从审计报告反映王光玉在向上述童某等七人进行集资期间，通过银行向七人转款的总额均分别大于七人向王光玉转款的金额。虽双方均称存在一定数额的现金借款，但无法证明上述七人的财产损失数额。 安徽华审正大会计师事务所皖华正大专审字（2014）第302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2006年7月至2014年7月期间王光玉通过各种银行帐户收付款项中，剔出小额收付，王光玉银行卡之间转帐部分后，累计收取人民币168109494.33元，累计支出人民币169611138.6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王光玉、冯钜兴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主体身份情况。 （2）报案材料、说明、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向各被害人进行非法集资的情况。周永兰诉王光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相关民事诉讼材料；与胡某、郑某1之间：借条3份、说明1份、宝石鉴定证书15份（显示鉴定结果均为翡翠处理品）、中行芜湖分行保管箱租箱合约7份；与吴某1之间：借款确认书、借条一张金额2000万；与邵某之间：借条三张，100万一张、200万两张；与王晓薇之间：借条四张，共计75万；与马某之间：借条8张，共计95万元；与童某之间：借条15张，共计785万元；与孙某2之间：借条5张，共计63万元；与袁道权之间：借条1张金额40万，徽行对账单、回单各一份；与孙某1之间：借条17张，徽行业务凭证两份，共计金额549万；与朱欣华之间：借条6张，共计借款金额121万，承诺保证及银行回单各一张；与郑某2之间：借条一张金额20万元；与童晓曙之间：借条4张，共计金额37万，联盛和左岸两处房产抵押书一份；与郭庆宝之间：借条6张，共计金额40万；与陈芳之间：借条及借贷款协议各一份，借款金额38万；与窦某之间：借条8张，共计金额865万，王光玉出具的向胡某500万借款担保的说明一份。与孙仁绿之间：借条一张金额为157万，两张转账凭证；与许宗文之间：借条4张，共计金额24万元；与孙典刚之间：借条1张，借款金额8万元；与沈世梅之间：借条1张，借款金额5万元整。与王明秀之间：借条2张，金额19万元；与王明秀父亲王某：借条4张，金额4万元；与薛茂英之间：借条2张，共计金额15万元。 （3）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涉案当事人之间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公安机关依法向芜湖市各有关银行调取的王光玉、余涛、童某、冯钜兴、孙某1、窦某、恽归君等人的所有开户卡号账户从开户至案发每笔交易的明细情况。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冯钜兴农行上海六里支行尾号为2619借记卡的交易明细及转账交易情况。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冯钜兴尾号2619借记卡在芜湖市农行办理的存款凭证、办理的三笔转账凭证、在农行上海六里支行的交易对手信息及转账凭证。 （4）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两份及房屋登记簿、照片、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相关涉案财物的情况。公安机关查封了王光玉名流印象、太和里、左岸生活、联盛广场的四处房产，及太和里、左岸、联盛广场的房屋登记簿，并扣押13张银行卡等。 （5）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珠宝首饰产品质量检验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检测结果汇总表，证实王光玉、冯钜兴使用虚假玉器的事实。编号为B140700479-B140700494共16张宝石鉴定书由该站2014年7月18日出具，其中共14件玉石鉴定结果为“翡翠（处理）”，此类商品市场零售价一般不超过人民币1000元；共2件玉石为“石英岩玉（处理）”，此类商品市场零售价一般不超过人民币300元。 （6）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上海闸北公安分局北站派出所出具的于2014年9月28日抓获在逃嫌疑人冯钜兴的工作情况、上海闸北公安分局看守所离所证明，证实王光玉、冯钜兴到案情况。 （7）其他书证。公安机关提供的下载于公安网旅馆查询系统的王光玉、冯钜兴的旅馆住宿查询情况、公安机关提供的下载于公安大情报系统的王光玉、冯钜兴坐飞机的民航记录、芜湖钜亨钻石珠宝工艺社注册信息、芜湖市海涛玉器店注册信息、名流印象1-2-4303房产的还款材料及贷款合同、胡某应王光玉要求即通过林胜账户汇给何代平96万的银行回单、孙某1提供的徽行对账单一份、孙某1提供的其代冯钜兴卖的玉器清单、刘先琴提供的转账回单、冯钜兴的房产情况、王光玉出具给陈某的170万借条一张、短信记录、借条、宝石鉴定书、银行转账汇款对账单等。 2、证人证言 （1）恽归军证言，证实了其给王光玉打工多年，主要负责开车、送货、转账。其认为王光玉与孙某1一起做玉器生意，王光玉都是在冯钜兴处加工玉器，冯钜兴经常给王送货“玉器”，其不知道玉的真假情况。王光玉被抓后，恽才知道王向多人借款的情况，恽自己及其母亲也陆续借钱给王。冯钜兴和王光玉关系很近，冯每次来芜湖几乎在王家，或者帮冯开房，钱都是王支付。冯钜兴往返芜湖的所有旅费、在芜湖的住宿费、及与王光玉在一起的所有开支都是王光玉承担。几乎都是冯钜兴和王光玉一起到广州或芜湖古玩市场进玉器货。同时证实7月4日、5日，其帮王光玉取现共410万，100万存入王卡上归还多人借款，另300万用途其不清楚。另证实名流印象房产于2012年由王光玉出资购买并还贷情况。证实其在6月份看到陈某、王光玉与胡某、郑某1在中行见面，后其根据王的要求，和陈某到银行帮陈某办的徽行白金卡和网银（Ｕ盾），Ｕ盾一直在其手上，陈将密码告诉他后，他从网银转账，共从陈某账户转账170万到王账户。王光玉发给陈某的信息是他根据王光玉口述后编写的。 （2）张某2（系恽归君之母）证言，证实了恽归君给王光玉打工及王光玉找其高息借钱的情况，其借款50万给王光玉，王于2014年7月归还了本金。名流印象房产实际是王光玉的，用恽的名义，还没来得及过户。 （3）李某2（系钜亨珠宝店员工）证言，证实其经常听冯钜兴讲其在南非开矿，看到冯钜兴和王光玉多次在店里向多人借款，且冯自称身价上亿。其看到王光玉向马某、孙某1、孙某2借款及出具借条时，冯钜兴在场并讲用于投资南非矿山。同时证实其通过孙某1借款给王光玉。 （4）吴某2（系钜亨钻石珠宝工艺社门面房房东）证言，证实其听到冯钜兴多次在店里吹牛讲在南非开矿，有上亿资产，还经常看到冯钜兴和王光玉以南非经营开矿为名向多人借款。证实其看到王光玉向马某、孙某1借款及出具借条时，冯钜兴多次在场并讲借款用于他投资金矿和钻石。自己通过孙某1借款160万给冯投资，由王光玉出具借条给孙。 （5）费某（住在孙某1钜亨珠宝行边上）证言，证实其与在案中各人并无借贷关系，其经常听到冯钜兴吹牛将做珠宝生意，在南非开矿身价几个亿，多次看到冯钜兴和王光玉以在南非开矿为名向他人借钱。同时证实王和冯关系密切。其看到王光玉向马某（60万）、孙某1（300万）借款和出具借条时，冯钜兴在场，且每次借款，王冯两人多次讲借款用于投资金矿和钻石。 （6）冯某1（系孙某1之女）证言，证实其看到王光玉向马某、孙某1、孙某2借款，冯钜兴在场。其多次听冯钜兴在孙某1店里讲王光玉借的钱都是和他共同借款，都是放在他南非矿山了。看到吴某2通过孙某1借款给王光玉，打借条时冯钜兴在场，金额共计162万。 （7）冯某2（系孙某1丈夫、冯钜兴亲哥哥）证言，证实冯钜兴多次与王光玉在孙某1店里编造虚假理由找孙某1、孙某2、姓马的女人、吴某2、其女婿的妹妹借款，都说是投资到冯钜兴南非的矿上，是王光玉和冯钜兴共同借款。同时证实了吴某2通过孙某1分两次借款160万给王光玉的事实。 （8）郑某3（系郑某2哥哥）证言，证实其看到妹妹郑某2在孙某1店里借款给王光玉、冯钜兴放在矿山，冯钜兴让王光玉打借条的事实。 （9）张某1证言，证实王光玉在其地摊向其买过水晶玛瑙工艺品，向其买玉器货好几年了，都是不值钱的，冯总有时陪同。称在天泰酒店是王和冯喊其过去打算买水晶的，王冯拿了两个绿色手镯，后来了几个王光玉的朋友，王冯二人说那两个手镯价值几百万。不知道他们具体干什么。并证实王光玉给了其500元钱。辩解称没有提前与王冯二人商量天泰酒店交易分工，当天的绿色手镯是王冯提供的，让其在王的朋友面前附和说手镯很漂亮，不知道他们做什么交易。 （10）李某1（系张某1妻子）证言，证实其听张某1讲芜湖一个姓王的女的和姓冯的老头经常一起向张要求购买不值钱的处理品Ｂ货翡翠，几千元能买一大堆玉器。 （11）谷兆霞证言，证实其与王光玉无经济往来，审计报告反映的账面上其与王光玉的银行卡往来账是童某借的钱。 （12）王馨（系王光玉亲妹妹）证言，证实王光玉以做玉器珠宝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找其借钱，通过王光玉认识冯钜兴。以为王的生意做的很大，没有帮王光玉隐匿资产。 （13）庞亮（系长途车司机）证言，证实其于7月5日送王光玉去合肥，当时王光玉带了个大的拉杆箱，比较重，后7月9日又从小军处拿了个塑料袋送到青阳给王光玉。 （14）李东证言，证实王光玉于7月上旬到过合肥向其咨询在外借高利贷拆东墙补西墙的事情。 （15）吴成胜证言，证实2012年某天其送刘先琴到孙某1店里，刘带了布袋子应该装了不少钱，后刘称花了五六十万买了五六件东西。同时证实刘先萍、童某等她们圈子里的人对冯钜兴深信不疑。 （16）陈某证言，证实其应王光玉要求，帮助王以自己名义向胡某、郑某1借款170万。借款时，王和胡将一块玉石放入银行保险柜作抵押，自己写了一张500万借条给胡某，王光玉给其写了一张170万借条，后按照王光玉要求办理银行卡交给恽归君用于收取胡亚兰、郑某1借款的事实。 （17）计某（系陈某朋友）证言，证实其于6月20日左右晚，陪同陈某一起见了王光玉，王光玉让陈某为其在朋友面前捧场，当时未明确提到借钱一事，王拿出一些说价值几百万的玉器给她们看，并说有冯总撑着，不愁卖不掉。 3、被害人陈述 （1）胡某的六份陈述，证实其自2013-2014年王光玉、冯钜兴多次向其提供假货玉器并夸大价值进行抵押借款，其分多次网上转账借款共计25146290元给王光玉，月息4分，王分5次拿了15件翡翠作抵押，在中行租了保险柜存放，每次抵押物都是冯钜兴提供，市场价值也是冯说的，王光玉吹嘘冯钜兴虚假身份及数亿身价。记不清拿了多少利息，都是银行转账。否认在抵押借款前与王光玉商量好提供不值钱的玉器，陈述其不可能与王光玉商量好来骗取郑某1，因为借款均是其自己和郑某1多年共同做生意的积蓄，还包括其儿子帮其借的钱。 陈述其多次借款及出具借条时，冯钜兴均在场，都是冯钜兴和王光玉一起拿虚假玉器向我和郑某1抵押借钱。同时陈述了陈某向其借款的事实及天泰宾馆虚假交易的事实。 陈述王光玉被抓当天给了其和窦某一包玉器珠宝之类的东西大约40几件，其和窦分成两份保管。经到南京鉴定，王、冯抵押借款的玉器都是处理品，王光玉案发前交给其和窦某的一包玉器有部分真货也有假货。同时与窦某等人将王光玉名流印象房子里的红木家具搬走。曾应王光玉要求汇款给何代平96万。 （2）郑某1的两次陈述，证实自2013年起，王光玉共向其与胡某借款2500多万。冯钜兴和王光玉多次（四五次）拿号称价值很高的翡翠玉器给她们看，并用作抵押，出具借条的是王光玉，两次更换借条共计金额1500时冯钜兴都在场。冯多次当面介绍其自己在南非有矿山，吹嘘有上亿资产，王光玉同样这样吹捧冯钜兴。另外证实了王光玉、冯钜兴在天泰宾馆进行虚假玉器交易给她们几个债权人看的事实。 （3）吴某1陈述其从2013年开始共借款1160万给王光玉做生意周转，月息3分，王光玉拿了两个号称价值2000多万的镯子做抵押。来往都是银行卡走账，收到利息大概100万。 （4）邵某陈述王光玉编造冯钜兴在南非有矿、做钻石生意、资产过亿等虚假理由，冯钜兴默认，由冯钜兴为王光玉担保向其借款数百万，月息1.5%的事实。借款有网银转账也有现金。利息大概支付了100多万。 （5）王晓薇陈述其因为相信王光玉和冯钜兴珠宝生意做的很大，2013年后开始陆续借款75万给王光玉，收到利息大概十几万。 （6）马某陈述从2008年开始借钱给王光玉，月息2.5%-3%，利息支付到今年6月，还欠95万本金。其多次在孙某1店里借钱给王光玉时，冯钜兴均在场，且有孙某1等多人在场，多次打借条时，冯钜兴在场的至少60万。冯钜兴始终讲借钱都是放在他南非矿上了。 （7）童某的三次陈述，陈述了王光玉自2012-2014年多次用玉器珠宝向其抵押、高息借款的情况，共计本金785万，及其收取利息的情况。陈述了王光玉的借款理由及冯钜兴的行为，其借款多为现金。陈述了其多次借款给王光玉及王给其打借条时，冯钜兴均在场，且冯多次编造虚假身份的事实，陈述了天泰酒店虚假交易的相关情况。 （8）孙某2陈述王光玉、冯钜兴编造虚假理由以高息共向其借款共计60万，几乎是现金，收到利息大概10多万。陈述了其5次借款给王光玉有4次冯钜兴在场，且有其他多人在场，其给王光玉打借条时冯钜兴在场有58万。冯钜兴多次吹嘘自己的虚假身份。 （9）袁道权陈述自己通过孙某1借款40万给王光玉，共收到利息19.2万。冯钜兴讲自己在南非开矿。 （10）孙某1的五次陈述，陈述其听王、冯二人讲冯钜兴在南非开矿，借款共计549万给该二人投资南非矿山。并证实多人听到冯、王二人讲冯钜兴在南非开矿。否认王光玉案发前给了她300万。陈述王光玉用其名义在银行开保险柜存放几块玉器，冯拿钻石石头照片欺骗她的情况。陈述了从2011年始，冯、王二人虚构理由向其借款，多次借款及打借条时冯几乎都在场，并有其他多人在场，同时陈述冯钜兴经常吹嘘自己在南非开矿的虚假身份及身价。其和冯钜兴说了王光玉向其借了800万，冯编造假理由让其放心。另外陈述了刘先琴投资70万与王、冯做珠宝玉器生意，及在其店内代王、冯售卖玉器货的情况。 （11）朱欣华陈述其以月息2%借款共计121万给王光玉并收取利息，案发前王光玉以7.5万向其抵押一部汽车，后又委托他人向其汇款3000元的事实。 （12）郑某2陈述其以3分息给王光玉转账借款20万，收取利息共138000元。其给王光玉借款和打借条时，冯钜兴在场，并说钱是放在他南非矿上，王光玉出具借条可以代表他。 （13）童晓曙陈述其2014年共计借款37万给王光玉，没支付利息。 （14）郭庆宝陈述其以月息2%借款40万给王光玉，都是现金借款，收了6万左右的利息。 （15）陈芳陈述其2012年借款38万给王光玉，收取利息20万，还有28万本金未还。只知道冯钜兴与王光玉一起合伙做玉器钻石生意。 （16）窦某陈述其自2012年至2014年共计借款300余万给王光玉，并于2014年4月帮王光玉向胡某用玉器抵押借款500万。至今收取利息110万左右。 （17）孙仁绿陈述其从2011年以月息3%共计借款157万给王光玉，收到利息70万左右，拿回本金30万。 （18）许宗文陈述其从2013年始以月息3%共计借给王光玉37万，收到5万左右利息，用一翡翠项链抵消本金3万。 （19）王明秀陈述其自2012年底以月息2%借给王光玉现金23万，收到5万利息，还欠本金13万。 （20）薛茂英陈述其自2014年以月息1%借款给王光玉共计18万现金，收回3万本金及8千元利息。 （21）周永兰陈述其于2014年借款40万给王光玉，部分现金部分转账。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王光玉共计十三份供述与辩解，供述了其在3年前左右即已资不抵债，在明知的情况下仍向吴某1等人大量借款就是为了拆东墙补西墙。供述了其向窦某、胡某等18人高息借款约6千万，付息3-4千万，后期借款主要是为了偿还到期欠款和利息的事实。供述了7月找吴某1借款500万并用两个地摊买来的手镯抵押的情况。被公安机关封存扣押的“疑似玉器”都是从芜湖和广州地摊买的，不值钱。供述冯帮其加工玉器，和其一起到广州进货，大概2次出面拿假玉器夸大价值骗取郑某1的事实。其在没钱还款时，想到用地摊上购买玉器作抵押借款。其高息借款现金转账都有，冯钜兴明知提供的玉器是假货仍然吹嘘其价值帮其骗取胡、郑信任，其用以抵押借款。其与冯一起去广州进“玉器”货，都在私人摊位和地摊上购买，每次用玉器抵押借款，冯知道是假货仍帮其骗取信任，吹嘘玉器值钱。和王在一起，冯不花一分钱。冯在邵某的借款中进行了担保。自己向别人介绍冯钜兴在南非有矿、身家过亿，冯本人不否认不吭声，且告诉了冯自己向孙某1借钱的事。供述有3次（包括天泰酒店虚假玉器交易一次）冯帮其拿虚假Ｂ货玉器吹嘘价值，找胡、郑借钱。供述冯作担保人帮其向邵某借款的事实。供述其找陈某出面帮其向胡、郑借款170万的事实，陈某不知道其借款原因及用于抵押的玉牌价值，期间陈某拿了一份真实的绿化合同给郑某1她们看的事实。称陈某不知道具体情况，是被她骗的。借这笔钱没有偿还能力。 （2）冯钜兴共计八份供述：承认经王光玉安排，在天泰帮王光玉给几个股东讲解现场模拟交易。承认自己和王光玉一起在张某1手上买过玉器，有真有假。承认王光玉利用其懂玉器，向债权人介绍其有上亿资产、上海由珠宝厂、在南非有矿，自己没说什么，知道债权人都相信，就可能借钱给王。并供述玉器都是王光玉提供的，让其拿出来并介绍价值很高，自己并不知道玉器来源。自己不知道王光玉的具体经营状况及具体借款数额。供述了其作担保帮王光玉向邵某借款的事实，其虚假身份是王光玉帮其吹嘘的，王光玉介绍其虚假身份时，其没有吭声。自己知道在空白纸上签名担保人的法律后果，但不知道王光玉借款数额那么大。 5、鉴定聘请书、王光玉涉嫌集资诈骗情况专项审计报告（皖华审正大专审字【2014】第302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王光玉涉嫌集资诈骗情况专项审计报告（皖华审正大专审字【2015】第114号）、审计单位及人员的执业资质材料。通过对王光玉各银行共计41各账户交易明细进行审计，证实其通过各银行账户收付款项中，剔除小额收付、王光玉银行卡之间互转部分后，2006年7月-2014年7月累计收取168109494.33元，累计支付169611138.61元，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6日，共收取154252696.9元，支付155233285.51元。同时证实了王光玉与各个债权人及冯钜兴之间的收付款情况。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光盘一张：公安机关向王光玉清点扣押物品的录音录像，搜查、查封王光玉几处住宅的录音录像。 （2）音频资料一份：胡某提供的其与王光玉的谈话录音。 （3）11月12日公安机关讯问冯钜兴同步录音录像。 在本案原审庭审结束后以及发回重审期间，检察机关要求公安机关就相关情况进行了补充侦查，调取了部分新证据： 1、胡某的陈述，证实胡仲文是其儿子。 2、胡亚兰、胡仲文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实胡亚兰为胡仲文的母亲。 3、窦某的陈述，证实其当时和王光玉借贷过程中，其银行卡丢失了，就用其姐姐窦念群的银行卡走了几笔帐。 4、窦念群证言，证实其和王光玉没有经济往来，只是她的妹妹窦某和王光玉两人有借贷关系，是通过她的招商银行卡走的账。 5、许宗文陈述，证实沈世梅是其丈夫孙典刚弟弟孙典新的老婆，当时其报案时其弟媳妇沈世梅不在芜湖，所以就帮她一道报案的。 6、沈世梅证言，证实她和王光玉不熟悉，有一次王光玉到许宗文家来玩，才认识她的，后期听其嫂子许宗文讲王光玉向她借钱，可以支付高于银行的利息，月息2分。之后我也借了5万元钱给王光玉，这笔钱是2011年10月10日在其嫂子许宗文家用现金借给王光玉的。 7、借条一张，证实王光玉借沈世梅五万元。 8、朱欣华陈述，证实朱媛华是其姐姐，纪亚明是其丈夫，其借给王光玉的钱有现金直接借给王光玉的，也有从其丈夫纪亚明的银行卡转账到王光玉账户上，还有用其姐姐朱媛华的银行卡转账给王光玉的。 9、童某陈述，证实程艳是其弟媳妇，童孝松是其弟弟。大部分是现金借给王光玉的，也有用其弟弟童孝松、弟媳妇程艳银行卡转账给王光玉，另外还有用其朋友谷兆霞、鲍丽娟、吴珊珊、韩俊等人名义转账给王光玉账户，也有他们把现金交给她后，以她的名义用现金借给王光玉的。 10、程艳证言，证实其是通过我姐姐童某认识的，后来王光玉向我姐姐借了好几百万元钱至今未还，这些借款也是包括我丈夫童孝松和我的钱。在王光玉向我和我姐姐童某借款时，她经常到我姐姐童某经营的四个饭店借现金，因为我当时在我姐姐童某店里担任会计。 11、王明秀、王某的户籍信息表，证实王某为王明秀的父亲。 12、郭庆宝、郭婷婷的户籍信息表，证实郭庆宝为郭婷婷的父亲。 13、王光玉的供述，证实其向窦某共计借款有800多万的样子，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其中有笔500万元，其记得向窦某借款之前，和窦某谈过心，具体经过记不清了。好像窦某讲过，借给其的这500万元钱来源是向胡某借的。这500万其肯定是付了利息给窦某了，有可能是扣掉利息，也有可能是钱到其银行卡后，其再按时支付窦某这500万借款的利息，反正利息很高，应该是支付窦某这500万的借款利息是月息5分到6分。 14、窦某个人及其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窦某向胡亚兰等人借款500万后再转借给王光玉的具体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光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诈骗方法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利益为诱饵，诱使本案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向其非法集资，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468.386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拒不供述恽归军帮其取现共410万元剩余的300余万元去向。被告人冯钜兴在被告人王光玉非法集资的过程中，虚构身份及借款理由，利用被害人对其珠宝玉器鉴别能力的信任，使用虚假玉器欺骗被害人，帮助王光玉进行非法集资，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898.863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王光玉、冯钜兴犯集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基本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光玉、冯钜兴系共同犯罪，王光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冯钜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王光玉犯诈骗罪一节，王光玉因向郑某1等人借款遭拒绝，遂委托其朋友陈某向郑某1等人借款供王光玉使用，所形成借贷关系是郑某1和陈某之间以及王光玉和陈某之间的平行民事关系。且陈某在案发后主动以集资诈骗被害人的身份到公安机关报案。结合王光玉在同一时期向胡某、郑某1等多名受害人同时进行集资诈骗的情况，应当将此节事实认定为王光玉向陈某进行集资诈骗的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王光玉犯诈骗罪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王光玉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辩称王光玉没有像社会公开宣传，不具有公开性，因而不属于集资诈骗罪特征的意见，本院认为，王光玉以口口相传的方式诱引本案20名被害人长期对其借款，对于借款对象并无刻意选择，而是来者不拒，符合行为的公开性及对象不特定性特征，对辩护人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王光玉无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均可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王光玉以虚假玉器为抵押，编造冯钜兴有巨额财富的谎言，在根本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诱使被害人向其巨额借款，且所借款项主要用于偿还高额利息，非法占有故意明显，故对被告人王光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冯钜兴及其辩护人关于无非法占有目的因而不构成集资诈骗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为维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打击犯罪，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光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对冯钜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光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冯钜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26年9月28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光玉、冯钜兴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扣押的财产发还被害人（见附表一扣押清单，以实际执行时的价值计入退赔金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胡庆九 审判员  吕 斌 审判员  张 元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俊杰 书记员徐永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扣押查封清单                            物品                       特征                       单位                       数量                               中国农业银行银联卡                       卡号：6228451990000845312                                             壹张                               中国工商银行银联卡                       卡号：6220811307000039888                                             壹张                               中国光大银行银联卡                       卡号：622663000110570                                             壹张                               中信银行银联卡                       卡号：6226902301596674                                             壹张                               中国建设银行银联卡                       卡号：6227001658120061186                                             壹张                               招商银行银联卡                       卡号：6226095530136121                                             壹张                               徽商银行银联卡                       卡号：62287909110000080377                                             壹张                               交通银行银联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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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色手镯，持有人吴姗                                             两只                               首饰类                       手镯（帝王绿两只、满绿半满绿各壹只、）、满绿玻璃种珠链壹串、满绿挂件六只、满绿如意两只、白色冰种观音像四只、满绿蛋面一只、U盘一只（与王光玉通话录音）、银行转账凭证39张、银行保险柜钥匙六串、楷保险柜合约五份。持有人胡亚男                                                                           疑似玉器类                       疑似玉器挂件52件、手把件11件、戒指42各、疑似挂件18根、疑似象牙、玉器手镯3个、零散挂件、戒面一盒。持有人王光玉                                                                           书函类                       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查封通知书二份：王光玉、恽归君的名流印象1-2-4303室；王光玉、余涛的太和里2#楼东单元302、左岸生活社区B6-2-1801、联盛国际商业广场1-1520房产。                                                            备注：详见王光玉集资诈骗案侦查卷第一卷P157-171，相关物品由镜湖分局经侦大队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