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浙融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万达商业中心4幢3单元1501室。 法定代表人陈茂盛，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萍，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顾力昕，浙江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统武，浙江弘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方华，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现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欧向晖，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浙融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方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10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23日，潘方华夫妇与浙融公司签订《汽车按揭服务合同》，约定：潘方华购买车辆委托浙融公司为其办理汽车按揭手续，浙融公司在潘方华与工商银行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中担任担保人／共同偿债人；潘方华在经销商处购买车辆，在支付车款首期后，委托浙融公司办理按揭购车手续；分期还款总额为19万元；潘方华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或自提车之日起）7日内，进口车则在15天内完成车辆的注册登记，抵押登记手续需在车辆注册登记上牌后5天内完成；潘方华若延期交付应还贷款时，浙融公司不需其同意即可予以垫付，在浙融公司垫付后，潘方华应在浙融公司垫付后三日内偿还浙融公司垫付款，并支付自垫付日起每日千分之四计算的垫资费直至付款清偿完毕；潘方华若不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办理好机动车登记手续、抵押手续的，或不按合同约定将办理好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由浙融公司送贷款银行保管等，浙融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该贷款车辆，潘方华无条件同意提前结清贷款，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损失由潘方华承担；潘方华若违反本合同或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的，潘方华无条件将贷款车辆的使用权转让给浙融公司，车辆交由浙融公司保管处理，同时浙融公司无需潘方华同意可以采取任何认为适当的方式避免或追索损失，包括起诉或直接自行收回车辆以抵偿相应债务，浙融公司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浙融公司垫付的贷款本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皆由潘方华承担等。潘方华妻子张小华作为潘方华的共同还款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2016年12月26日，浙融公司向工商银行出具《共同偿债承诺书》，承诺对潘方华在银行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的共同偿债责任。同日，潘方华购买了福特牌CAF6490A54型轿车一辆。2017年1月15日，潘方华、张小华与工商银行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潘方华因购车需向该银行申请信用卡透支借款19万元，还款期数为36期，并以所购车辆作为抵押物，对上述分期付款合同中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合同中还约定：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抵押人和债权人应到有关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如发生下列任一情况的，债权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透支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债务人立即清偿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债务人累计3期无法全额扣款受偿、担保发生了不利于债权人债权的变化，且债务人未能另行提供令债权人满意的担保、债务人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影响或可能影响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其他情形的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依约向潘方华发放了该笔贷款。2017年1月20日，潘方华提走案涉车辆。因临近春节，加之潘方华有辆旧车的抵押需要在3月底注销，故潘方华未能及时在规定时间内办理案涉车辆的登记注册和抵押登记手续。潘方华要求浙融公司宽限于3月底办理车辆的登记注册和抵押登记手续，但未得浙融公司同意。3月26日，浙融公司强行扣押了潘方华购买的车辆。之后，潘方华多次与浙融公司交涉，要求浙融公司返还车辆以便其办理车辆上牌等手续，并愿意向其赔偿相应违约金及经济损失，但仍未得浙融公司同意。2017年6月起，因与浙融公司交涉还车未果，潘方华未再向工商银行偿还贷款。2017年8月14日，由于潘方华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时履行义务，工商银行要求浙融公司偿还了潘方华在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为此，浙融公司为潘方华代偿了171382.52元。因潘方华未归还上述代偿款，浙融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潘方华、张小华偿还浙融公司垫付车款171382.52元及利息损失3701.86元（每日万分之六，暂从2017年8月14日计算至2017年9月19日，要求潘方华、张小华支付到清偿之日止）；2、潘方华、张小华共同承担律师费8000元；3、潘方华、张小华承担案件诉讼费用。2017年12月8日，经审理后该院作出（2017）浙0105民初1018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潘方华、张小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浙融汽车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171382.52元及利息损失（2017年8月14日起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暂计算至2017年9月19日止，为3701.86元，此后以欠付代偿款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另行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潘方华、张小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浙融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潘方华、张小华不服该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4月18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7月30日，潘方华将该案其应付的款项18.5万元提存至该院。8月10日，浙融公司将案涉车辆退还给了潘方华。案涉车辆被扣502天（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按200元/天标准计算，共造成潘方华车辆使用费损失100400元。 潘方华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浙融公司立即向潘方华返还车架号为LVSHFC9CH220246福特牌小汽车（未上牌）；二、判令浙融公司赔偿潘方华因擅自扣留潘方华的福特牌小汽车截止起诉时止造成的损失5万元，因非法扣留车辆尚未计算的日期损失按每天200元标准计算至车辆返还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私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案涉车辆，系潘方华的合法财产，他人不得侵犯。潘方华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办理好机动车登记手续和抵押手续，虽有违合同约定，但从该院查明的事实看，潘方华并无拒绝履行或迟延履行的主观恶意；工商银行也没有因为潘方华迟延办理案涉车辆抵押登记手续而扣划浙融公司的保证金；事实上工商银行直至潘方华停付贷款本息三个月后才要求浙融公司偿还潘方华在合同项下的债务。据此，可以认定潘方华逾期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属于轻微的迟延履行行为，不构成根本性违约，既没有对合同的履约造成根本性的影响，也未对浙融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潘方华在其因旧车注销抵押时限原因而难以在规定时间内办理好案涉车辆的抵押登记等手续的情况下，及时向浙融公司作了解释，并要求浙融公司予以宽限相应办理期限。在案涉车辆被强行扣走后，潘方华仍多次要求浙融公司返还车辆并表示愿意赔偿其违约金及相应损失。但均未得浙融公司同意。依据常理，在工商银行尚未积极主张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之情形下，潘方华因故逾期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瑕疵履行行为应在浙融公司可以适当容忍的范围之内。且事件发生前后，潘方华也积极与浙融公司沟通此事，双方本可以协商妥善解决纠纷。遗憾的是，浙融公司在潘方华依约如期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的情况下，采用了粗暴的扣车方式，致使损失的扩大。浙融公司的行为，显属不当，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浙融公司认为其基于潘方华自身违约行为，依据合同条款采取扣车措施并无不当，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之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潘方华就其履行案涉合同中的违约行为，已在前案中承担了相应的法律后果。浙融公司因潘方华违约行为所致损失之全部赔偿诉请，已经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综上，潘方华诉请浙融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证据充分，该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浙融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潘方华车辆使用费损失100400元。二、驳回潘方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浙江浙融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潘方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申请退费（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浙江浙融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浙融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浙融公司认为，原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对法律事实的定性有误。首先，潘方华迟迟没有依约办理抵押登记，是一项严重的违约行为，绝非轻微的迟延履行行为。一审判决书认为(第7页)，只要潘方华尚在正常还款，哪怕不办理抵押也属于轻微违约是错误的。所谓车辆按揭，就是一种车辆抵押贷款，上牌和抵押手续是否齐备，对整个合同的履行而言是一项根本性的要素。事实上，浙融公司作为一家长期从事汽车按揭业务的专业公司，对客户"未办理上牌、抵押"的情况是高度警惕的，因为这种情况下，客户可能主动转卖车辆，或导致其他各种不确定的风险，比如拟抵押的车辆被查封、被抵债等多种情况。去年江苏法院还公布过一起诈骗案例，被告就是假意购车按揭，然后故意找理由拖延办理车辆抵押手续，同时正常归还银行贷款，然后偷偷卖掉车辆。当浙融公司发现客户迟迟不办理上牌和抵押手续时，虽然客户口头解释了一些客观原因，但对浙融公司来说，其真实意图是不可考的，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车贷公司被迫采取扣车的措施，是基于过去多个案例的经验教训，是一种合理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合理履行合同的做法，并非是针对细微的瑕疵，小题大做，且有合同条款作为依据，因此，并无不当。而银行之所以对车辆“未上牌办抵押”的情况显得并不急迫，是因为银行已经将风险都转嫁给车贷公司，所以对风险漠不关心。按照行业惯例，车贷公司都有保证金押在银行，一旦按揭贷款出现风险，银行可以直接扣收车贷公司的保证金。在本案中，浙融公司就有针对案涉贷款的保证金存在银行处。因此，该业务是否处于重大的、根本性违约的状态，不能够以银行的态度作为衡量标准。所以，一审判决书将会导致车贷公司在明知道客户处于车辆未上牌、未办理抵押这样重大违约的情况下，只要其尚在归还每个月的贷款，就只能被动地等待，不允许主动采取措施来防范风险。这有违合同的公平性原则，对整个车贷行业而言是极不公平的要求。其次，潘方华在被扣车之后，声称是自己一直积极沟通，由于浙融公司的原因才导致其一直无法上牌，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书对此情节予以确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违背了其他生效判决书的认定。事实上，潘方华也承认，因自身存在的问题导致车辆在被扣前迟迟无法上牌，那么后来导致车辆无法上牌的障碍是否已经消失？是不是浙融公司的扣车行为真的是其车辆无法上牌的真正原因？如果导致其车辆无法上牌的障碍并未消失，那么即便浙融公司归还车辆，依然无法上牌及办理抵押，依然无法消除潘方华的违约状态，那么浙融公司不归还车辆是理所当然的。然而，潘方华并没有举证来证明这一点，一切全是其单方面的口述。且已生效的判决书也明确表示"无事实依据"能证明这一点。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所审理的(2017)浙0105民初10188号民事判决书，也是发生浙融公司和潘方华之间的诉讼案件，双方提交的证据完全一样。该判决书第4页记载，“两被告(指潘方华夫妇)辩称原告方(指浙融公司)同意其办理车辆登记注册及抵押登记延迟至2017年3月底，后因原告将车扣押导致其无法办理”。第5页记载：“本院认为。无事实依据证明。原告扣车后而无法办理存在合理原因”。上述判决书在本案诉讼期间，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浙01民终10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已经是生效状态。在两个案件的证据完全一样的情况下，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无事实依据证明。原告扣车后而无法办理存在合理原因”，那么，本案也应当采纳生效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因为，不能办理上牌手续的原因是很多的。潘方华仅仅口述称，是因为浙融公司的扣车行为导致其一直不能上牌，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排除其不能上牌的可能的原因。而一审判决书根据潘方华的一面之词，认定就是浙融公司以不当手段扩大了违约损失，属于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基本规则，潘方华的陈述，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已被另一案件所驳回，同样不应当被本案所采信。第三、一审判决书对损失的比例分摊，违反法定的过错原则。本案所争议的损失，是基于扣车所造成、因潘方华不能使用车辆而形成的“车辆损失费”。就本案所涉的损失而言，既然潘方华也存在违约行为，那么必然也存在过错，理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一审判决书认为浙融公司就不同法律关系(归还银行贷款后的追偿)取得过赔偿，就应当承担全部的车辆损失费，这是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第四、一审判决书对案涉车辆的车辆损失费计算有误，不应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最多只能计算至2018年6月10日。事实情况是，浙融公司起诉潘方华的追偿案件是在2018年6月初判决书生效，之后立即申请了强制执行，并要求拱墅区执行局立即办理案涉车辆的查封扣押手续。但拱墅区执行局经与潘方华联系，潘方华承诺在6月底归还欠款，于是拱墅区执行局认为不必再查封扣押车辆。但潘方华因缺少资金，直到8月初方才向法院交纳了部分欠款，目前仍有2万多元未还款。浙融公司于8月10日归还了车辆。浙融公司认为，早在(2018)浙01民终106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潘方华即有法定义务立即归还欠款，只要其归还了欠款，浙融公司自然会立即归还车辆。而且潘方华也向执行局承诺过在6底还款，但实际上拖延到8月。从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这段时间，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虽然执行局没有去办理查封车辆的手续，但这一期间的拖延，是因潘方华迟迟不付款而造成的，过错在于潘方华。因此这两个月的车辆损失费，不应当由浙融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潘方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潘方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判定浙融公司赔偿潘方华的损失认定合理，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焦点为潘方华迟延履行办理抵押手续的行为是否构成重大违约。首先，根据浙融公司与潘方华签订的《汽车按揭服务合同》来看，双方在第六条违约处理中约定：7、潘方华若违反本合同或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的，潘方华无条件将贷款车辆的使用权转让给浙融公司，车辆交由浙融公司保管处理，同时浙融公司无需潘方华同意可以采取任何认为适当的方式避免或追索损失，包括起诉或直接自行收回车辆以抵偿相应债务，浙融公司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浙融公司垫付的贷款本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皆由潘方华承担等。浙融公司也是根据该条款采取扣车行为，但从合同来看，约定可以采取扣车行为其目的是浙融公司避免或追索其损失，本案中，浙融公司扣车行为发生于2017年3月26日，而潘方华的车辆按揭贷款一直偿还至2017年5月，工商银行也未因为潘方华迟延办理案涉车辆抵押登记手续而扣划浙融公司的保证金，事实上在扣车行为后潘方华才发生了拖欠按揭贷款的情况，而工商银行直至潘方华停付贷款本息三个月后才要求浙融公司偿还潘方华在合同项下的债务，故浙融公司的扣车行并不能体现避免或追索损失的目的，浙融公司所称其对客户“未办理上牌、抵押”的情况是高度警惕的，因为这种情况下，客户可能主动转卖车辆，或导致其他各种不确定的风险，比如拟抵押的车辆被查封、被抵债等多种情况，且发生过类似案例。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被迫采取扣车的措施，是基于过去多个案例的经验教训，是一种合理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合理履行合同的做法。而银行之所以对车辆“未上牌办抵押”的情况显得并不急迫，是因为银行已经将风险都转嫁给车贷公司，所以对风险漠不关心。车贷公司都有保证金押在银行，一旦按揭贷款出现风险，银行可以直接扣收车贷公司的保证金。本院认为，车辆按揭手续作为双方购车及付款的交易行为的辅助手段，是为了保障在购车人怠于或恶意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车辆出卖方能够有有效的救济途径。本案中，因涉及临近春节、原有车辆存在抵押、车辆置换上牌等客观因素，且潘方华按揭还款至车辆被扣后两个月，故其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办理抵押手续的迟延履行行为不能认定怠于或恶意拒绝履约的情形，不构成重大违约。后续，在前述因素消除后，潘方华应采取补救措施，及时办理抵押手续，但因车辆被浙融公司扣押而无法办理。潘方华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对于其能够有条件办理抵押手续并不需要自证，浙融公司要求潘方华证明已经消除了履约障碍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 浙融公司认为潘方华向一审法院承诺过在6月底还款，但实际上拖延到8月。从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这段时间，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虽然没有去办理查封车辆的手续，但这一期间的拖延，是因潘方华迟迟不付款而造成的，过错在于潘方华，因此这两个月的车辆损失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因浙融公司的实际控制车辆行为侵犯潘方华的所有权在先，故其要求潘方华支付剩余款项作为归还车辆的条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仅因潘方华存在迟延履行的轻微违约行为，浙融公司擅自扣车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浙江浙融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潘云斌 书记员王贞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