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27民初1603号 原告：李金娟，女，汉族，1976年5月3日出生，住景宁畲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长日，景宁畲族自治县新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鹤溪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景宁畲族自治县红星街道复兴东路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29002666164X。 法定代表人：张文涛，系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青，浙江五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宁波，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系办事处副主任。 被告：郑文彪,男,汉族，1968年10月20日出生，住景宁畲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青，浙江五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文平，男，汉族，1975年1月23日出生，住景宁畲族自治县。 被告：吴汤生，男，汉族，1964年2月8日出生，住景宁畲族自治县。 被告：张美钗，女，汉族，1978年12月12日出生，住景宁畲族自治县。 被告吴汤生、张美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彬，浙江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文德,男,汉族，1963年12月17日出生，住景宁畲族自治县。 被告：张日更,男,汉族，1984年5月20日出生，住景宁畲族自治县。 第三人：张和平，男，汉族，1963年9月9日出生，住景宁畲族自治县。 原告李金娟诉被告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鹤溪街道办事处、郑文彪、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第三人张和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金娟与被告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鹤溪街道办事处、郑文彪、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张和平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日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金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476185.57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属于景宁县鹤溪街道王木坑村下山移民安置户户主，安置地点位景宁县（新景宁中学东南方向）。被告鹤溪街道办事处组成王木坑移民安置工作组对该安置工程负责管理，该工作组把该安置点宅基地平整工程发包给被告郑文彪施工。郑文彪雇请挖机驾驶员和卡车司机为其提供劳务，张和平就是为郑文彪运输土石方的驾驶员之一。2017年9月5日6时30分左右，张和平驾车去郑文彪承包的上述工地运土石方，每拉一车给一张票，凭票计酬，每车运价230元。当天，张和平拉完一车返还工地途经景宁县内违章超车时，将原告李金娟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车上乘员林某为原告儿子撞毁）造成车毁、林某死亡，原告李金娟受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景宁县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发现张和平驾驶的自卸货车为无号牌车（其事故发生时悬挂的闽Ａ×××××号牌是其他已注销机动车的号牌）以及存在禁止超车路段超车的违法行为，认定其对本次事故负全责。原告李金娟及乘客林某无责。原告先后在景宁县人民医院、丽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1天，共花去医疗费377881.5元（其中门诊费2830.12元）。2018年3月5日，原告经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伤残七级（还有一个八级）；持续误工181天；护理期限180天；营养期限120天；内固定物拆除费用参照医疗机构证明或按实际发生确定。2017年10月20日，景宁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原告夫妇和张和平调解，结果为张和平赔偿100万元（事故总损失2064249.5元），其中林某死亡损失1177220元，原告李金娟损失887029.5元。后不再负赔偿责任，权利人可以对其他责任人主张权利。综上，被告鹤溪街道办事处将王木坑项目发包给无资质的被告郑文彪承包，属于违法。郑文彪身为自然人，在施工中未按规范管理，雇请张和平驾驶无号牌货车运土石方，该行为也属违法。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是安置联建户，将土石方清运委托（包括挖掘）郑文彪，存在选任错误。故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鹤溪街道办事处辩称，首先，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称：“被告鹤溪街道办事处组成王木坑移民安置工作组对该安置工程负责管理，该工作组把安置点宅基地平整工程发包给被告郑文彪施工”，这与实际不符。事实是：坐落于景宁县下山移民规划安置点，属于我县新一轮“万名农民异地搬迁”工程项目。按照相关文件规定，项目实施采取自然村整体搬迁，以“统规自建”的集中安置方式进行农民建房。其中，安置点的建设用地“三通一平”以及基础设施建设由乡镇（街道）负责。通过招投标方式，鹤溪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11月14日将“王木坑安置点”的场地平整工程发包给施工中标单位丽水汇桦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施工。并且，该场地平整工程已于2017年8月21日完工验收。据上可知，王木坑安置点的农民建房属于“统规自建”性质。鹤溪街道办事处作为政府职能部门，仅是负责项目的推进与政策的落实管理等行政工作。在安置点场地平整工程完工之后的农民建房，则由各搬迁农民按统一规划要求，自行组织施工建设。因此，不存在答辩人把该安置点宅基地平整工程发包给被告郑文彪施工之事。另外，本案所涉的2017年9月5日发生在环城东路石印山隧道的交通事故，也与安置点宅基地平整工程无任何关联。其次，本原告诉称的损害事实系肇事行为者张和平驾驶机动车在隧道超车的交通违法行为所致。根据景宁县公安局交警队对“2017.9.5”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分析及责任认定:张和平驾驶机动车在隧道超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根本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并且，下列情况与事故发生之间无因果关系：张和平“使用其他已注销车辆的机动车号牌，不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未随车携带驾驶证”等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关。张和平“驾驶明知是无牌证机动车辆”之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关。根据《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报告》所示，张和平驾驶的闵A12339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其“车况良好，符合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李金娟“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轻便摩托车载人、驾驶摩托车驾驶人未按规定戴头盔”等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关。因此，张和平是本案侵权损害事实的唯一侵权行为人，是本案侵权民事责任的法定责任主全。并且，肇事行为者张和平驾驶机动车在隧道超车的违法行为，发生重大事故，致人伤亡，在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同时，已作过民事赔偿责任追究。再次，张和平驾驶车辆是独立的货物承运行为，其与本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张和平具有驾驶资格，而事故原因只与在隧道超车的违章行为有因果关系，与其他违章行为无关。悬挂闽Ａ×××××号牌的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人张和平的自有车辆；2017年9月5日发生事故时，被告人张和平系自主驾车从事货物承运活动，属于运输合同的承运方，其与本答辩人单位之间既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也不存在行政职务关系。据上可见，肇事行为者张和平与本答辩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单位对原告也不具有任何民事侵权行为存在。因此，原告诉称主张要求本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负连带责任，应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郑文彪答辩称，首先，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1、王木坑下山脱贫安置点宅基地平整项目并非答辩人所承包。况且，该安置点宅基地项目早已结束，与搬迁建房户挖地下室清泥根本无关。2、答辩人与本案移民搬迁建房户之间也不存在建房的承包关系。即2017年9月5日，张和平运土石方的工地并不是答辩人所承包。答辩人根本未有雇请张和平清运土方。其次，本案原告诉称的损害事实系由肇事行为者张和平驾驶机动车在隧道超车的交通违法行为所致。根据景宁县公安局交警队对“2017.9.5”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分析及责任认定:张和平驾驶机动车在隧道超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根本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本案侵权损害后果法律责任，应由肇事行为人张和平负责承担。事实上，张和平驾驶机动车在隧道超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人伤亡的违法行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同时，民事赔偿责任已另案调解处理并兑现了赔偿款。再次，张和平驾驶车辆是独立的货物承运行为，其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雇佣等任何法律关系。1、被告人张和平具有驾驶资格，而事故原因只与在隧道超车的违章行为有因果关系，与其他违章行为无关。2、悬挂闽Ａ×××××号牌的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人张和平的自有车辆；3、2017年9月5日发生事故时，被告人张和平系自主驾车人事承运活动，属于运输合同的承运方，建房户也承认每车支付运费380元。4、答辩人与建房户之间仅是挖机挖泥的承揽关系（由建房户按每小时260元计算支付挖工费），与运输泥土无关。据上可见，张和平与答辩人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利益存在，未有发生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原告诉称“郑文彪在施工中未按规范管理，雇请张和平驾驶无号牌货车清运土石方”纯属无稽之谈。另外，答辩人与建房户之间并不存在建房的承包关系。因此，也谈不上答辩人有没有在施工中未按规范管理的问题。综上，被害人林某死亡和原告李金娟受伤的民事赔偿责任，一概与答辩人无关。故此，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张文平辩称，我是同一栋房子的户主，2017年9月4日前我地基就挖好了，我也没有土方运过去，所以跟我无关。 被告张文德辩称，那天不是挖我家的地基，泥是运外舍的，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吴汤生、张美钗答辩称，首先，答辩人是政府安排异地搬迁的农民。张金英、张美钗原系王木坑村村民，2014年，景宁县政府因为重点水源保护村等原因，对多种情形下的村庄、农户实行政策性迁移，王木坑村被列入搬迁范围。张金英、张美钗都在搬迁之列，其中张金英由姐夫吴汤生建房，这是政府主导、村民服从的行为，不是村民主动的有选择权的新建设活动。二、答辩人没有能力自行建造房屋。搬迁村民都是地道的农民，县政府考虑到农民进城建房的实际条件限制，在上述异地搬迁实施办法中规定，县建设局城发公司担任县级农民异地安置小区的业主，负责异地安置小区的建设工作及规划审批工作。按照政策，政府提供建房土地，并对地基进行平整，为此与郑文彪建立了平整地基的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因房屋基础需要开挖，郑文彪自然而然延续性地承揽了这项业务，根据村民建房进度安排进行作业。开挖与外运涉及的挖机、运输车都不是答辩人联系的，答辩人只是根据其他已建房屋的相同标准支付费用。这一事实，有邱苏荣、李柏林、张和平的笔录证实。三、答辩人没有审查驾驶人资格的义务与优势条件。建房的村民认的是基础挖到位、泥土被运走的结果，用什么生产方式、工具则是承担人自主决定的内容，属于承担合同法律关系下承担人完成合同义务自行考虑、决定的事务。特别是挖机操作员都是在安置小区承担过业务的专业人员，他们对自身的作业条件有清楚的认识和注意。相反，答辩人没有驾驶经历，没有条件识别车辆的状态和车辆状态所不能展示的保险情况。四、张和平当天的作业内容不确定。事故发生当天上午，张和平为谁运土不确定。张和平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空车状态，是回家休息、运其他货物、在别处运土，都是有可能的。针对本案，运输是按车计算的，这不同于按时间计算，在时间段内，泥土运出与空载车辆虽一个连续性的活动，按车计算运费，可以是一车也，也可以是多车。五、建房户的合同利益具有不可分性。王木坑、滩岭两个安置点相邻，形成一个完整的安置区。都有郑文彪的挖机承揽开挖作业，在此过程中，建房户也就是告知开始挖地基的时间，却从来没有自己去联系、落实挖机或运输车。运输车不与户主联系，按幢运出弃土，再与挖机（按运输票）结算，挖机与户主结算。开挖可以确定位置，外运却无法区分是谁家挖出的土，所以，弃土外运的费用不是按各自挖出的泥土方量计算，而是按占地面积计算。综上，与运输车有关的，如果存在选任不当，选任人是郑文彪，责任在他，不能认定业主成为责任人。六、本案不是因为没有保险而发生事故。车辆不是答辩人联系、选定的，是否保险更不是答辩人的注意义务范围。损害后果因事故发生，事故因隧道违法超车发生，与是否保险没有因果关系。七、原告适用法律错误。其引用的法律是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该条中的定作人是一个专用法律术语。在我国合同法中，他存在于第十五章承揽合同中，第二十五一条第二款规定，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很显然，不饮食运输合同中，运输合同有专章规定于第十七章中，运输合同是广义上的承揽合同，特定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则是狭义的、专有的。原告起诉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八、原告自行承揽部分损害后果是全案综合考虑的结果。在张和平交通肇事罪一案中，原告起诉包含两答辩人在内的七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原告与张和平达成赔偿协议，是双方的自愿行为，答辩人不因为其他人的协商行为与结果而形成赔偿义务。在依法确定原告的损失的基础上，应考虑受害人自身的过错，李金娟存在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轻便摩托车载人、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违法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直接的关系，故原告对其自身损害后果应承揽相应的责任。九、原告将多种法律关系混同起诉，其诉讼目的不正当性显而易见。原告的诉讼，实际上是原已处理并获得赔偿的基础上，进行概括性的诉讼，试图获得判决赔偿或调解赔偿，答辩人认为其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张日更未进行答辩。 第三人张和平称：其已履行了赔偿义务，没有其他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五户属于景宁县鹤溪街道王木坑村下山移民安置户户主，安置地点位于景宁县（新景宁中学东南方向），五户七直相连独立一幢。2016年11月14日，被告鹤溪街道办事处将该移民安置小区场地平整工程发包给丽水市汇桦园林有限公司，2017年8月21日该平整工程完成完工验收，建房户开始陆续进行建房，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属于联建建房户，由被告郑文彪负责对地基进行挖机挖泥，按每小时260元计算挖机费。第三人张和平负责运输泥土，按每车380元计算运输泥土费用（车运费230每车、场地费150每车）。2017年9月5日6时30分左右，张和平拉完一车返还工地途经景宁县内违章超车时，将原告李金娟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车上乘员林某为原告儿子撞毁）造成车毁、林某死亡，原告李金娟受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2017年9月18日，景宁县交警大队做出景公（交）认字2017第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和平驾驶的自卸货车为无号牌车（其事故发生时悬挂的闽Ａ×××××号牌是其他已注销机动车的号牌）以及存在禁止超车路段超车的违法行为，认定张和平对本次事故负全责。原告李金娟及乘客林某无责。先后在景宁县人民医院、丽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1天，共花去医疗费377881.5元（其中门诊费2830.12元）。2018年3月5日，原告经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伤残七级（还有一个八级）；2017年10月20日，景宁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原告和张和平调解，张和平赔偿本次交通事故损失100万元，并以拥有的鹤溪小区B区２６幢的房产作价100万元履行，同时注明“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作为本次纠纷事件林福华、李金娟与张和平之间的民事部分处理结果”。2017年12月2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说明权利人可以就超出100万元损失部分对其他责任人主张权利。原告认为，本案被告对本次事故负有赔偿责任，故提起起诉。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房权证、责任认定书、原告李金娟的就诊记录、医疗发票、丽水天平司法所鉴定意见书（发票）、调解协议书及补充说明。被告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鹤溪街道办事处提交的异地搬迁实施办法文件和双后岗批复、双后岗二期安置中标通知书和验收表原件、建房承包合同、被告郑文彪提交的《刑事侦查卷宗》（正卷）姜早东、张和平、李柏林、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平等六人在交警队制作的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报告》丽汽会（2017）鉴字第20170906－03213号、自卸车驾驶员邱苏荣、郑文村、蓝建伟、朱柏升、李柏林、叶崇琳等人的证明、景宁法院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的庭审笔录、本院对郑文彪、包小军的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李金娟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原告有向相关侵权人主张赔偿的权利。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77881.5元（其中门诊费2830.12元）、护理费31500元、误工费23530元、伙食费用5430元、营养费3600元、伤残赔偿金410088元、司法鉴定费3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为合理损失，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以上共计875829.5元。原告主张的内固定费29320元、车旅费7300元因未提供相关医疗票据、车旅费票据和证明，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各方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关于被告鹤溪街道办事处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鹤溪街道办事处负责该移民安置小区场地平整工程，该平整工程已于2017年8月21日完成完工验收。原告的损害事实发生于2017年9月5日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五户建房开挖地基的过程中，故被告鹤溪街道办事处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其次，关于被告郑文彪、第三人张和平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郑文彪负责对地基进行挖机挖泥，按每小时260元计算挖机费。第三人张和平负责运输泥土，按每车380元计算运输泥土费用（车运费230每车、场地费150每车）。该费用均由建房户即本案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五户支付。张和平虽然由被告郑文彪介绍参与运输泥土，但支付劳务费用和工作对象均为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因本案被告郑文彪、第三人张和平均是利用自己的工具为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挖泥、运泥，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根据工作成果支付费用，故本案被告郑文彪、第三人张和平与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形成承揽关系。被告郑文彪作为独立的承揽人，对第三人张和平在运输泥土过程中造成的原告损失不再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为联建房户主，第三人张和平与以上被告形成承揽关系。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为定作人，根据法律的规定，定作人有选任和指示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在建房开挖地基的过程中未尽审查和注意义务，未充分考虑安全风险。仅是根据被告郑文彪的介绍就将运泥工作交付给无号牌车的驾驶人第三人张和平，存在选任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案侵权行为是在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共同建房开挖地基的过程中发生的，被告郑文彪、第三人张和平是以幢为单位承揽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五户挖地基和运泥工作，故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本案原告林福华、李金娟因儿子林某的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和第三人张和平承担。结合本案的实际，本院确定第三人张和平承担本次事故损失的85%的责任。由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和承担本次事故损失的15%的责任，共计131374元。因第三人张和平已与原告林福华、李金娟达成调解协议并进行了赔偿，原告林福华、李金娟也已自愿放弃对第三人张和平其他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故本院不再认定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金娟的各项经济损失131374元； 二、驳回原告李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46元，由原告李金娟负担5733元，被告张文平、吴汤生、张美钗、张文德、张日更负担20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敏 人民陪审员  王晓莲 人民陪审员  洪如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