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411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昌林，曾用名：杨秋林，男，198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9月1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庆，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104201310106142。 被告人杨晓荣，曾用名：杨志虎，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苗族，中专文化，原系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9月30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经本院决定，2018年11月27日依法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范嗣华，女，197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攀枝花市华地财会咨询公司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8月1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12月13日依法对被告人范嗣华予以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艾青，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101201010986036。 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仁检公诉刑诉[2018]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昌林、杨晓荣、范嗣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昌林及辩护人吕庆、被告人杨晓荣、被告人范嗣华及辩护人李艾青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被告人杨昌林用其堂姐杨红的身份证成立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昌林担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全权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杨晓荣为该公司员工，杜艳玲为该公司兼职会计。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杨昌林明知其所在公司与其他公司没有真实交易，为其他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部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被告人杨晓荣将发票送至购票人处。期间，被告人杨晓荣、范嗣华介绍部分公司到被告人杨昌林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如下： 1.2015年12月，被告人杨昌林通过被告人范嗣华介绍，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四川辰兴源贸易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金额6%的费用，为四川辰兴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发票代码为5100153130，发票号为09132612，金额为82058.12元，税额为13949.88元，四川辰兴源贸易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市东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 2.2015年至2016年期间，廖某2、谢某二人通过被告人杨昌林，三人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盐边县博鑫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支付开票金额7.5%或8.5%的费用，为盐边县博鑫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5100152130，发票号为00514756、00514757、00514758、00514759、00514760、00514761、00514762、00514764、00514766、00514767、00514768，共计金额1020353.63元，共计税额173460.10元。盐边县博鑫商贸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市盐边县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 3．2015年9月至12月，被告人杨昌林通过被告人杨晓荣介绍，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小企鹅电器电缆销售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支付开票金额6%的费用，为攀枝花市小企鹅电器电缆销售有限公司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发票代码5100151130、发票号为05659646，金额为42991.45元，税额为7308.55元；发票代码5100153130、发票号为09132583和09132584，金额合计为161212.82元，税额合计为27406.18元；三份共计金额204204.27元，共计税额34714.73元。攀枝花市小企鹅电器电缆销售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市东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 4.2015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杨昌林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中远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支付开票金额6%的费用，为攀枝花市中远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发票代码5100152130、发票号为00520917，金额为26264.96元，税额为4465.04元；发票代码5100153130、发票号为09928755，金额为50991.45元，税额为8668.55元；共计金额77256.41元，共计税额13133.59元。攀枝花市中远商贸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 5.2015年8月，被告人杨昌林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恒信通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支付开票金额6.5%的费用，为攀枝花市恒信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发票代码5100151130、发票号为08697912至08697919，金额合计为769230.80元，税额合计为130769.20元。攀枝花市恒信通商贸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 6.2015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杨昌林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美创远世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支付开票金额7%的费用，为攀枝花市美创远世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发票代码5100152130、发票号为00528949，金额为34205.13元，税额为5814.87元；发票代码5100153130、发票号为09928736，金额为42778.63元，税额为7272.37元；共计金额76983.76元，共计税额13087.24元。攀枝花市美创远世商贸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 7.2015年12月，被告人杨昌林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万古工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支付开票金额8%的费用，为攀枝花市万古工贸有限公司开具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发票代码5100153130、发票号为09928767，金额为29914.53元，税额为5085.47元。攀枝花市万古工贸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 8.2015年12月，被告人杨昌林、杨晓荣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九荣工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支付开票金额7%的费用，为攀枝花市九荣工贸有限公司开具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发票代码5100153130、发票号为09132605和09132607，金额合计为10982.90元，税额合计为1867.10元。攀枝花市九荣工贸有限公司通过许某收到该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攀枝花市东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 9.2015年12月，被告人杨昌林、杨晓荣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攀媛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支付开票金额8.5%的费用，为攀枝花市攀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发票代码5100153130、发票号为09928766，金额为29846.15元，税额为5073.85元。攀枝花市攀媛商贸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 10.2015年8月，被告人杨昌林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欣洪工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支付开票金额10%的费用，为攀枝花市欣洪工贸有限公司开具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发票代码5100151130、发票号为05623635至05623649，共计金额1088816.82元，共计税额185098.86元。攀枝花市欣洪工贸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 11.2015年10月，被告人杨昌林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岑立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支付开票金额6%费用，通过廖某2为攀枝花市岑立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发票代码5100152130、发票号为00514805和00514806，金额合计为161273.50元，税额为27416.50元。攀枝花市岑立商贸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市东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 12.魏某系攀枝花市诚康商贸有限公司、攀枝花市诚旭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范嗣华为攀枝花市诚康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兼职会计。2015年12月，因该二公司差进项发票，魏某向被告人范嗣华提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作进项抵扣。被告人范嗣华遂与被告人杨昌林联系，双方谈好被告人范嗣华收取开票金额0.5%的好处费，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诚康商贸有限公司、攀枝花市诚旭商贸有限公司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支付开票金额7%的费用，为攀枝花市诚康有限公司开具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5100153130、发票号码为09928788至09928810、发票号码为09132551至09132567，金额合计为3933985.98元，税额为668777.62元；为攀枝花市诚旭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发票代码为5100153130、发票号为09132568至09132582，发票代号为51005230、发票号为00520918至00520926金额合计为2245880.57元，税额合计为381799.76元。攀枝花市诚康商贸有限公司、攀枝花市诚旭工贸有限公司均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被告人范嗣华在扣除自己收取的好处费后，将余下的开票好处费支付给被告人杨昌林。 13．2015年9月至12月，被告人杨昌林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志为工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为攀枝花市志为工贸有限公司开具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发票代码5100151130、发票号为05659647，金额为85488.89元，税额为14533.11元；发票代码5100153130、发票号为09928738，金额为42735.04元，税额为7264.96元；共计金额128283.93元，共计税额21798.07元。攀枝花市志为工贸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市东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 14．2015年8月至12月，被告人杨昌林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四川天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为四川天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具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发票代码5100151130、发票号为05623629至05623632，金额合计为339551.28元，税额合计为57723.72元，抵扣进项税款57723.72元；发票代码5100151130、发票号为05659638和05659639，金额合计为128264.96元，税额合计为21805.04元；发票代码为5100153130、发票号为09928756，金额为41888.89元，税额为7121.11元，后3份共计金额170153.85元，共计税额28926.15元，四川天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 15.2015年9月至12月，被告人杨昌林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大足县万古五金工具厂攀枝花销售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为重庆市大足县万古五金工具厂攀枝花销售处开具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被告人杨晓荣送至该销售处。分别为发票代码5100151130、发票号为05659643至05659645，金额合计为248128.21元，税额合计为42181.79元；发票代码5100153130、发票号为09928760，金额为85459.83元，税额为14528.17元；发票代码为5100153130、发票号为09928768，金额为62393.16元，税额为10606.84元；5份共计金额395981.20元，共计税额67316.80元。重庆市大足县万古五金工具厂攀枝花销售处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 16.2015年12月，被告人杨昌林通过被告人杨晓荣介绍，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祥亿工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为攀枝花市祥亿工贸有限公司开具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5100153130、发票号为09928761，金额为72153.85元，税额为12266.15元。攀枝花市祥亿工贸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 17.2015年8月，被告人杨昌林通过他人介绍，在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盛康工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为攀枝花市盛康工贸有限公司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发票代码5100151130、发票号为05623626至05623628，金额合计为256499.99元，税额合计为43605.01元。攀枝花市盛康工贸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市西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进行税款抵扣。 18.2014年12月，被告人杨昌林找到其熟人陈某2，向陈某2打听有关开水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事宜，后陈某2通过其熟人王某2（系攀煤水泥制品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得知，出具增值税发票需要提供开票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一般纳税人资格证复印件和公章等，并在所需复印件上加盖公章，陈某2就把开具增值税的相关要求告知被告人杨昌林。被告人杨昌林随即将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一般纳税人资格证复印件等相关的资料准备齐全完整后连同公章交给了陈某2，陈某2把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和公章交给了王某2。王某2找到其同学石某，在王某2办公室里，填制了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石某利用此委托书和公章与攀煤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从攀煤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购买水泥。每笔交易结束，王某2到攀煤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其所在公司作为销售方向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开好的增值税发票交给陈某2，陈某2再交给被告人杨昌林。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昌林让他人从攀煤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发票代码号为5100151130，发票号码分别为0990883至0990889、发票号为09771032至09971042、发票号为08692359至08692363、08692404至08692412、05624262至05624267、05624312至05624315，金额合计3868432.36元，税额总计657633.51元，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国家税务局全部作税款进项抵扣。 2017年5月2日，攀枝花市国家税务局向攀枝花市公安局移交该案线索，2017年6月30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017年8月1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范嗣华到攀枝花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其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本人及他人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13日，公安民警在攀枝花市东区炳三区“成都辣王”饭店将被告人杨昌林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事实。2017年9月30日，公安民警在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松山镇天立小区24号将被告人杨晓荣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事实。 2018年10月10日，本院向公诉机关发出补充调查取证函，要求对本案部分事实补充证据。公诉机关未补充相关证据。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昌林及其辩护人吕庆、被告人杨晓荣、被告人范嗣华及其辩护人李艾青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涉嫌违法案件线索移送书、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攀枝花平鸿商贸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四川辰兴源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报告，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税务稽查报告，水泥购销合同，转账记录，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杨昌林、杨晓荣、范嗣华的供述，证人张某1、陈某1、廖某1（廖某2）、谢某、潘某、薛某1、杜某、季某、王某1、刘某、许某、李某1、张某2、高某、魏某、李某2、蒋某、薛某2、王应中、岳某、马某、陈某2、王某2、石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昌林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以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在与相关单位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相关单位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总金额为11093411.40元，税额1885869.8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8笔，系通过为他人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一般纳税人资格证等相关资料和公章，为其所在公司获取增值税发票，开票额金额合计3868432.36元，税额总计657633.51元，但依据目前证据无法确认该进项税已用于抵扣何项进项税，且公诉机关对此未予补证。为避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前17笔的涉案金额出现重复计算，第18笔的指控的金额依法不应再计算在本案犯罪金额内，故被告人杨昌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11093411.40元，税额1885869.8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杨晓荣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为1482399.17元，税额累计252007.83元；被告人范嗣华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为6261924.67元，税额累计为1064527.26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积极主动参与，但被告人杨晓荣作为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除介绍行为外，还有受指示参与送交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该行为相比买卖和介绍行为在犯罪作用、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上均较轻，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案的其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无论是为他人、为自己，还是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可独立构成犯罪，且介绍行为为买卖增值税发票双方牵线搭桥，对促成犯罪作用明显，不应被评价为起次要、辅助作用。因此，被告人范嗣华的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昌林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因被告人杨昌林成立攀枝花市平鸿商贸有限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进行违法活动，依法不构成单位犯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范嗣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嗣华检举本案被告人杨昌林与其相关的本案事实，属于其坦白供述的范畴，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依法不应认定为立功，被告人范嗣华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昌林、杨晓荣如实供述本案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部分税款已被追回，对参与的各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昌林及其辩护人关于第18笔不应计算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昌林及辩护人关于其具有立功情节，因其提供的线索未查证属实，依法不应认定为立功。被告人范嗣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范嗣华具有自首情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晓荣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昌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止），并处罚金2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范嗣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并处罚金1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晓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云林 审 判 员  唐天成 人民陪审员  赵淑彦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钟恒轶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