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刑初861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世虎，男，199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2015年7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四川省郫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2018年3月4日因涉嫌抢劫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菊，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8]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世虎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世虎及其辩护人肖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陈某[以敲诈勒索罪（未遂）已判决]为向被害人张某索要6万元债务而找被告人龙世虎帮忙讨债。2016年8月22日晚，龙世虎纠集陈世伟（以非法拘禁罪已判决）、李某（以非法拘禁罪已判决）、王某（以非法拘禁罪已判决）等四人，和陈某一道，驾车从四川省郫县红光镇出发到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维也纳酒店地面停车场等候张某。同年8月23日10时许，张某来到该停车场欲驾车离开，龙世虎及上述人员将其拦住，并强行将其带上其本人所有的川Ａ×××××奥迪A6L轿车，分头前往郫县红光镇。 在红光镇派出所稍作停留后，2016年8月23日12时左右，龙世虎及上述人员和田某（以非法拘禁罪已判决）、邹某（以非法拘禁罪已判决），以及杨某（已起诉）按龙世虎的安排先后到郫县红光镇永乐汇酒店茶坊，将张某拘禁于该茶坊包间，龙世虎与张某进行所谓债务清算。张某对金额提出异议，龙世虎遂殴打并多次指使陈世伟、田某、杨某、邹某等人多次殴打张某。当日13时许，龙世虎怀疑张某通风报信，欲更换地点，一行人将张某带离该茶坊时，张某趁机逃跑，龙世虎指使田某等人立即追赶。张某被抓住后，龙世虎等人共同对其实施殴打，并被强行带上奥迪轿车辗转多地，后在郫县红光镇某路边，张某被迫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陈某借给张某15.4万元，2016年9月20日前归还，对违约使用部分按每天3‰计息，张某自愿用其本人的奥迪轿车抵押，到期不还陈某有权处理该车。陈某和张某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之后，龙世虎等人驾车载张某至红光镇让张某下车离开，龙世虎将上述合同交给陈某，并将张某的奥迪轿车开走。当日21时许，张某到公安机关报案。 经鉴定，张某因被殴打致右眼眶骨折、体表多处挫伤，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一级和轻微伤，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7年3月、6月，陈某、陈世伟、王某、李某、田某陆续被抓获。2018年3月4日，龙世虎在成都市春熙路地铁口被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世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手段，抢劫被害人财物，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涉案奥迪轿车的鉴定价值27万元不宜认定为抢劫数额，龙世虎是主犯，有劣迹，虽然有认罪表示，但归案后的交代有避重就轻的情况。 被告人龙世虎否认自己实施抢劫行为，认为自己受陈某的要求帮助讨债，自己虽然打了张某耳光，但张某的轻伤后果不是自己直接造成，自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涉案奥迪轿车是陈某转交给自己的，龙世虎没有抢劫车辆的故意，自己作为抵押的车辆而开了一个月左右，此后王某将车拿走，龙世虎不应对车辆的受损后果承担责任。王某是讨债行为的领头实施者（注：又称陈某是领头实施者）。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中龙世虎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龙世虎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中“两个当场”的特征。被害人张某并非不能反抗，不敢反抗：在派出所时，被害人有自主意识，可以当场报警；在永乐汇茶坊时，被害人也可以找服务员报案，而且其手机通讯并未被控制；被害人有条件逃跑，实际上也逃跑过，被告人对被害人的人身控制并不紧密。2.龙世虎在有条件取得财物的情况下没有直接当场取得财物。对于最后开走的车辆也并不是非法占有为目的，而是基于借款合同的担保内容而取得车辆，目的是为了被害人尽快还钱。3.因为陈某的债权只有约6万元，因此借款合同载明的债权扩大了为15.4万元，只能说明是敲诈勒索未遂。4.奥迪轿车的价值不是敲诈勒索的数额，15.4万元-6万元=9.4万元才是敲诈勒索的数额。5.龙世虎归案后坦白了基本犯罪事实，虽然细节上有出入，但仍可从轻处罚等。 公诉机关主要出示如下证据证实其指控事实： 一、证实案发、身份情况等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张某于2016月8月23日21时33分报案至高新区公安分局中和派出所，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随后陆续抓获被告人。2018年3月4日，龙世虎在成都市春熙路地铁口被抓获。 2.人口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等。 二、证实陈某和被害人张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 1.公安机关对陈某制作的讯问笔录。陈某称，2013年底陈某经人介绍认识了张某，张某向陈某购买石材用以装饰办公楼，双方没有签合同，有需要就供货，工期延续至2014年下半年。张某先后在陈某处购买了15万元的石材，期间支付了9万元，还差6万元，借口拖欠直至2016年。陈某去派出所报过案，也到法院咨询过，多次催要无果，于是找社会上的人帮忙收钱。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陈某是张某装修公司的石材供货商，张某在科园三路的项目由陈某为其供应石材。该项目还有一部分材料尾款没有结算，陈某说差6.4万元，张某算出来差4万元没有付，因为双方账目未对上所以尾款还没有支付。 3.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民警对陈某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调取一部白色苹果5S手机（尾号6629），并提取其中陈某与张某之间往来短信记录，拍照固定。主要短信记录摘要如下： （2016-3-1018:20）张：在医院呆段时间。陈：意思是这个星期又拿不到了？就你们家的事是大事，我们家的都不算事是吧。我这边也等钱急救，说了这个星期你能讲点就基本的诚信？回个信，说下什么时候能打钱很难么？ （2016-3-3015:05）张：我空了联系你。陈：我们联系来联系去你就是没解决。总共就60000多的钱你还要扣我20000元，扣我也答应可你还是没给。都两年多了，你就给个痛快话，什么时候结清，我也累了。 （2016-3-3017:49）陈：您真的忙到回个短信的时间都没有吗？那说明你（生）意（不）错啊。 （2016-3-3111:37）陈：你能确定今天什么时候有空嘛？ （2016-6-613:17）陈：我电话还是打不进去。 （2016-7-2616:16）张：现在不方便，稍后给您电话。陈：嗯。 （2016-8-1517:48）张：现在不方便，稍后给您电话。陈：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三、证实主要犯罪事实的证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1）黑色奥迪A6L轿车一辆（无车牌），车架尾号9337，该车车头位置大灯、保险杠、叶子板均撞坏。（2）陈某、王某、陈世伟、马某等涉案人员的手机。 2.公安机关从张某处提取借款合同复印件。摘要：陈某借给张某15.4万元2016年8月23日前交付，还款日期2016年9月20日，借款方不按合同规定用途使用借款，贷款方有权收回，对违约使用部分按本金每天3‰计息，自愿用奥迪车（川Ａ×××××）作为抵押，到期不还陈某有权处理此车辆。陈某、张某签字捺印。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张某称，（中和维也纳酒店停车场）2016年8月23日10时许，在维也纳酒店旁边停车场张某打算开自己的奥迪车离开时，被一辆本田车挡住无法倒车，他下车让对方挪车。十多分钟后，从旁边车上下来陈某和三个男子，陈某把他的车钥匙取走，领头的人说把张某弄回红光再说，对方五个人把他围在停车通道中间，他没有办法跑。对方说话方式很吓人，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混混”，其中一个人脸上有刀疤，看着就很吓人。张某不愿意上车，有两个人一左一右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朝车上拉，左边一个比较瘦，他使劲挣脱，右边那个人就从身后将他的腰抱住想把他弄上车。和陈某站在一起的人说再不上车弄死你，他被迫说自己上车。他上了奥迪车的后排，对方把他夹在中间，陈某就开着奥迪车往外走。刀疤脸没有动手拉他，但样子很吓人，感觉随时就要打他的架势。陈某拿了车钥匙后一直没有说话了，只说把事情交给领头那个男子处理。副驾驶男子说往郫县红光去，接着问张某欠钱咋办。他说欠钱还钱，但账没有对好没法付。这些人就让张某不要打电话不要动。然后去了红光派出所，副驾驶男子安排张某和陈某去备案，但值班警察说是经济纠纷、派出所不管，也没有登记。张某在车上受到过威胁，就不敢报案。出派出所后，陈某他们就把张某拉到了红光永乐汇酒店。 （永乐汇酒店茶楼包间）进酒店茶楼包间后，他们不准张某打电话、不准喝水、上厕所。领头的男子先打了他两耳光，就开始给他算利息，算下来连本带息让他还20多万元，张某稍有不同意，领头的人就让其他几个人轮番打他。当时除了陈某没有动手，其他人都打了他。他们喊他打电话想办法还钱，他在电话里说了茶楼位置，他们认为他通风报信，就又打他。领头男子威胁说要把他打死，找个地方活埋，拿枪把他打死，再找个人顶罪。他听后很害怕。还有小伙子拿了塑料棒棒打他。比较胖的刀疤脸男子踹了他一脚。 （永乐汇茶楼楼下）他们带着张某换地方。张某出了酒店就朝路边跑，没跑多远就被追上，领头的人一拳把他眉骨打开裂了，其他人也跟着打他，把他打倒在地还拳打脚踢。他被他们三个人强行朝车上抬，他趁机用脚把车门关闭，陈某过来把车门打开，协助其他人将他弄上车（注：此处情况与监控相符）这群人当时把他带上奥迪车往红光郊外开，一边开一边打他，一边威胁他。 （路边）先开到一个农家乐，见人比较多，他们又开车到了一个荒郊，还是让他还钱，领头人喊他拿178万元，否则就杀他，张某说杀了也没有那么多钱。他们就一直威胁他，领头人打电话问陈某给他供了多少钱的货，陈某说15.4万元。对方就让张某打欠条，他被迫同意打欠条。过了一会儿有其他人过来给了一式两份借款合同，这几个人就让他签字捺印。他被迫签了借款抵押合同。15时20分许他们把他放在红光的一条马路上，并开走了奥迪车。他到派出所报案。有两个人都打了他，还说血溅到他们衣服上了让他赔钱，他拿了500元钱给对方（经辨认是杨某）。 张某辨认出龙世虎是领头人，打裂了他的眉骨。辨认出刀疤脸（王某），指认王某在维也纳酒店停车场没有动手拉他，在茶楼包间内参与了殴打。辨认出马某在维也纳酒店停车场出现，但没有动手拉他。辨认出田某在茶楼包间和茶楼楼下路边殴打了他。辨认出陈世伟在维也纳酒店停车场动手拉他上车，在茶楼包间内参与殴打他。辨认出邹某是在车上动手打了他的人。辨认出杨某是打他很凶并讹了他500元钱的人。辨认出陈某。 4.被告人龙世虎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龙世虎在侦查阶段接受八次讯问，其交代中细节内容反复不定。龙世虎称，（索债约定）2016年夏，陈某通过朋友找到龙世虎，说自己给张某供了15.4万元的石材，但张某没有付款，陈某让他帮忙找张某去收15.4万元，并说找到张某后就会通知他（补侦阶段又称他此后一直在找张某），收到了就按欠款的30%（即4.5万元）给龙世虎报酬。 （中和维也纳酒店停车场）2016年夏某天，陈某给龙世虎打电话说张某在中和维也纳酒店（二退又供称他们过了几个月才找到张某），让他和陈世伟、王某过去帮忙收钱。他们三人一起开着他的车去接陈某，王某约了马某，陈世伟约了李某，几人汇合后一起来到中和维也纳酒店楼下。张某的奥迪A6汽车停在此处，六人等候至次日早晨九点过张某出现。龙世虎对张某说走嘛，并且去开张某的车，张某不肯上车，直到陈某开张某的汽车，张某才和他、王某、李某一起坐上张某的奥迪A6汽车，陈某驾驶张某的车，王某坐副驾驶位置，张某坐后排左侧，龙世虎坐后排，李某坐后排右侧，陈世伟驾驶他的汽车，马某开自己车一起赶往红光镇。他们没有动手。 （红光派出所）他们三辆车开到红光镇后，陈某、张某、陈世伟三人就去去红光派出所备案，其余的人去了永乐汇茶楼大厅喝茶，过了不久陈世伟给他（或者王某）打了个电话，他记不清了，让他们去派出所接人，他（或者王某）让马某开车去接陈世伟、陈某、张某，不久四人也一起到了永乐汇茶楼。 （永乐汇酒店茶楼）陈某和张某在大厅卡座协商，龙世虎和其他人坐在大厅卡座里喝茶。陈某和张某在协商时，王某就将张某的汽车开走了，协商完后陈某让他去打一张抵押合同，他因为不会打，就说了合同内容让朋友刘娃去打（有笔录中称是陈某说的内容他再跟刘娃说的）。合同内容是张某差陈某15万多，并将张某的奥迪A6汽车抵押给陈某，张某还清欠款后，陈某将汽车还给张某。龙世虎最初称没有动手，此后又称陈某和张某在茶楼吵架时张某很激动将茶水打倒，茶水溅到龙世虎身上，龙世虎生气打了张某一耳光。 （永乐汇茶楼楼下）张某给朋友打电话发了定位，龙世虎担心出事就说换一个茶楼（有笔录中称是陈某让换一个地方）。他们刚走到永乐汇酒店门口，张某就往左边跑，陈世伟立即追赶并抓到了张某，王某把奥迪车开过来，陈世伟一个人把张某拖上了奥迪车，张某喊救命。龙世虎称自己一直站在酒店门口没有动。龙世虎跟着王某开的奥迪车到附近一个农家乐的路上，他朋友刘娃送抵押合同过来，他们就去了名城左岸。 （名城左岸茶楼附近路口）他们在名城左岸附近签了合同后，张某就坐野出租车走了，陈某把奥迪车开走了。他们也回去了。张某自愿签的合同。 （事后）当天晚上，陈某请大家吃饭，并拿了5千元给大家作为辛苦费。过了几天，因为龙世虎的车坏了，他找陈某借了张某的奥迪车来开了一两个月，后来一个朋友借车开了几天，再后来王某又把该车拿去开了几个月，把车撞坏了。之后他没有联系张某（有笔录中称他打过电话让张某过来还钱取车），陈某和陈世伟让张某到红光派出所取车，但张某没有来。 龙世虎辨认出马某、李某、王某，没有辨认出陈某、邹某；辨认了中和维也纳酒店停车场。 5.公安机关对陈某制作的讯问笔录、辨认笔录。摘要：（索债约定）2016年3月，陈某为收回张某欠自己的货款，找到社会上的“混混”龙哥（即龙世虎）帮忙。双方见面十来次，陈某告诉龙哥欠款为6万多元，并与龙哥约定收回的钱平分，如果收的钱超出6万元，则陈某得3万元，余下的归龙哥等人。陈某认为龙哥等人从张某处弄的钱越多，自己拿到钱越有保证，所以没有阻止其他人打张某。陈某辩解，他在红光永乐汇茶楼走廊时曾跟陈世伟说他只想收钱，不要太凶了。 （中和维也纳酒店停车场）2016年8月下旬一天晚上，龙哥通知陈某说找到张某了。龙哥、陈世伟、“刀疤”（王某）、还有两个不知名的小伙子（李某、马某）和陈某共六人开了两辆车（广本、尼桑）从郫县到了中和维也纳酒店楼下，见张某的奥迪车（后来听张某说是2015年的新车）停在此处，六人等候至次日9时，张某出现。一开始张某说不认识陈某，后来说认识，又表示要还钱，只是他确实没有收到项目上人的钱。龙哥的一个兄弟提出去红光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张某不很情愿，龙哥的兄弟就挽着张某的手上了奥迪车，陈某驾驶奥迪车，龙哥坐副驾驶，张某和龙哥的两个兄弟坐后排，陈世伟开尼桑车，还有一个小伙子开广本，往红光走。 （红光派出所）到红光镇后，龙哥的两个兄弟（陈世伟、“高个子”，结合辨认及其他供述，应指李某）陪陈某和张某去红光派出所，警察不立案，让他们协商或去法院。龙哥的一个兄弟出去给龙哥打电话后，回来后让大家先到茶楼去商量解决。张某不太愿意去，龙哥的兄弟就让陈某在派出所门口等他们。过了一会儿张某和龙哥的两个兄弟出来了。龙哥开着张某的奥迪车来接他们。 （永乐汇酒店茶楼包间）龙哥带他们到了成灌路附近的一个茶楼。进茶楼时张某打了一个电话，龙哥听到后不是很高兴。陈某和张某、龙哥、陈世伟、高个子先进了茶楼包间，龙哥问张某说刚才打电话的对方是不是关系很硬要不喊过来一起商量。张某说不是那个意思，龙哥就给了张某脸上两巴掌。他们进包间时，又有几个小伙子跟着进了包间。龙哥又问张某认不认这笔钱，张某认了。龙哥问怎么还，利息怎么算。龙哥就喊陈世伟给张某算利息，算下来有20多万元。龙哥问张某是拿钱还是卖车，张某说本来只欠6万多元，这么算不合理。龙哥就踹了张某腹部一脚，紧跟着陈世伟也踹了张某腿部一脚，跟着进包间的三个小伙子（应指田某、邹某、杨某）就开始对张某拳打脚踢。高个子（李某）、刀疤（王某）和另一个小伙子（马某）没有动手。陈某也没有动手。高个子当时在包间里，刀疤和另一个小伙子（马某）到了茶楼没多久就走了。打了十多秒后，龙哥就让张某打电话借钱，把电话还给了张某，让他打电话开免提。张某给朋友打电话后，龙哥让他兄弟又打张某一次大概半分钟，说是因为张某打电话时告诉了对方地点，怀疑他叫人报警。这时张某的嘴角有血迹。 （永乐汇茶楼楼下）龙哥说怕张某通风报信，要换个地方。龙哥让陈世伟和大个子去把奥迪车开过来。刚出茶楼大门，张某就往成灌路方向跑，龙哥喊快去抓，张某刚跑出二三十米远就被龙哥的兄弟那三个小伙子追到一顿拳打脚踢，龙哥踹了两脚。张某抓住旁边一辆车的后视镜。后来有人把张某的奥迪车开过来，几个小伙子就把张某往奥迪车上塞。塞的时候张某在喊“打死人了”。龙哥坐到副驾驶室，车就开走了。陈世伟和一个个头比较大的人先开尼桑车走了。陈某坐另一台车去了另一个茶楼，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清楚。 （红光派出所）龙哥让一个皮肤比较黑的小伙子（经辨认是田某）陪陈某到派出所立案，派出所还是不立案，龙哥就让他到名城左岸茶楼等。 （名城左岸茶楼附近路口）陈某和田某在茶楼等了约一小时，龙哥他们就过来了，并在茶楼的路口等。20分钟后，一辆白色车上下来两个小伙子递给龙哥两份借款协议，协议内容大概是：张某欠陈某15.4万元，限期一个星期还，逾期按3‰的利息递增，如果在2016年9月24日之前没有还就有权处理张某的奥迪车。龙哥让张某下车，这时见到张某已鼻青脸肿，左眼角有点充血，肯定又被打了。龙哥让张某在协议上签字并拿着身份证拍照，张某被迫签字，陈某也签了字。陈某觉得张某欠自己6万元，要扣2万元，自己也认，但4万元一直不付，还买了奥迪车，陈某为了出口气，就把字签了。协议签完后他们把张某留在原地就去犀浦吃饭，吃饭的时候王某又来问了问情况。 （事后）吃饭后，龙哥向陈某要垫付15000元定位费和5000元辛苦钱，说收到钱后会退给他，并把张某的借款协议交给陈某，龙哥把奥迪车开走了。龙哥说如果张某没给钱就把车卖了。陈某第二天拿了2万元给龙哥。2017年2月，龙哥说他把张某的奥迪车抵押了，叫陈某一起筹钱赎车再卖车，陈某没答应。张某欠的钱一直没有拿回来。 陈某辨认出陈世伟；辨认出从中和维也纳酒店带走被害人时某在场；辨认出在茶楼包间门口守着的男子李某；辨认出龙哥（龙世虎）；辨认出第二次陪他到派出所报案并殴打张某的男子田某；辨认出刀疤（王某）。辨认了强行带走被害人的地点维也纳酒店。没有辨认出杨某、邹某。 6.公安机关对陈世伟制作的讯问笔录、辨认笔录。陈世伟称，2015年12月陈世伟开始跟着龙某（龙世虎）帮别人收账挣钱，算是龙某的小弟，也认识了跟着龙某收账的杨某等人。他们还在其他地方帮人收过账，收账方式是采用语言威胁、胁迫，或者拳打脚踢让欠钱的人屈服。一般收取债务的30%，如果收到更多就自己拿了，和债主没有关系。 （索债起因）2016年夏天，陈某找龙某谈收账的事。陈世伟不清楚具体内容。 （中和维也纳酒店地面停车场）2016年9月的一天，龙某给陈世伟打电话让他去帮忙守人，他答应了。在犀浦与龙某会合时，陈某和龙某、李某在一起，他开着龙某的尼桑车载李某、龙某和陈某到了维也纳酒店的停车场。王强（王某）、马某开广本轿车和他们汇合。他们在地面停车场找到了张某的黑色奥迪A6就守候。第二天9时许，张某出现后，他们让张某还钱，张某说没有钱。龙某说“把他按到车上回红光”。陈世伟、马某、王某站在张某的左侧，李某和龙某、陈某站在张某的右侧，所有人都在两个车之间，以防止张某逃跑。陈世伟和李某在两侧拉张某的手朝车上拉，张某使劲挣脱，李某就在背后用双手环抱住张某的腰，这时某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张某挣扎并说“9月20日之前还钱”，龙某说回红光再说，张某见无法逃脱就说自己上车，陈世伟和李某抓着张某的手让张某上奥迪车的后排。王强和李某把张某夹在中间，龙某让陈某开奥迪车，龙某自己坐副驾驶，让陈世伟开尼桑车，马某开广本车，龙某让他们到红光派出所汇合。 （红光派出所）11时20分他们到了红光派出所，龙某让张某和陈某进去报案，他们就在派出所门口守着。 （永乐汇酒店茶楼包间）出了派出所后龙某带着他们去了红光的“永乐汇”茶楼，人还是按原车坐的。12时30分许到了茶楼，李某和龙某一起把张某围着走在前面，陈世伟跟在后，他们来到茶楼的三楼一间包间。龙某让陈世伟给杨某、邹某、田某打电话喊他们过来帮忙收账，这三人20分钟后到了。马某和王某没有进包间，何时离开的不清楚。在包间里，龙某让陈某先和张某谈还钱的事情，张某仍称没钱还。此时陈世伟了解到，陈某给龙某提供的货款单上显示张某欠陈某15.4万元石材货款，已还了一部分，张某只承认差6万多元，争议中龙某用右手打了张某的左脸一耳光。张某打电话筹钱的时候把茶楼的地址告诉别人了，龙某抢过电话挂了，喊他们动手。陈世伟上前用右脚踹了张某的肚子一脚，杨某、邹某、田某、李某上去打张某，一顿拳打脚踢，把张某打倒在地仍接着打。打了有两分钟左右龙某喊停手。 （打印店）龙某让陈世伟到打印店打印了一份借款抵押合同，并复印张某奥迪车的行驶证、身份证。龙某电话中让陈世伟把合同违约金从3‰改成3%，他没有照办，因为担心利息太高反而拿不到钱。合同的大意是张某欠陈某15.4万元的货款，约定9月20日还款，逾期按本金的3‰收取日息，用奥迪车抵押，未归还则车由陈某自行处理。打印完后陈世伟按照龙某给他的新地址导航过去和他们汇合。 （红光某路边）新地址是红光一个乡坝头的路边。陈世伟把抵押合同拿给龙某。当时有龙世虎、田某、李某、杨某、邹某、张某和陈世伟在场。陈世伟看到张某的胸前有土、眼里有血丝、右手是肿的，他猜测在他离开的时候他们肯定又打了张某。张某看完抵押合同后提出不抵押汽车，龙哥说不行。张某没有办法只好签了。张某右手肿得厉害，签合同都吃力。张某和陈某签完合同后，龙某让张某上了奥迪车，19时许到红光街上让张某把车上自己的东西拿走，龙某开走了奥迪车就没有管张某了。龙某把合同拿给了陈某。 （事后）2016年9月20日，龙某让陈世伟给张某打电话说还钱的事，张某说国庆后再还。国庆后又打过一次，推说10月中旬。后来龙某借了陈世伟2万元钱，说找张要回钱后还，所以陈世伟自己又给张打电话让还钱，张某让他们去中和拿钱。他跟龙某说了，龙某怕有危险，就让陈某给张某打电话喊张某去红光，张没有去。听说奥迪车被龙某抵押了两次，已被撞坏、现在修理厂。 陈世伟辨认出被害人张某以及龙某（龙世虎）、马某、王某、陈某、李某、田某、杨某、邹某。 7.公安机关对田某制作的讯问笔录、辨认笔录。田某称，（索债起因）田某并不清楚债主陈某和欠债人张某之间具体欠多少钱，他去的时候看见龙某娃在算账，好象说的有10多万元。 （红光永乐汇酒店茶楼）2016年8月的一天，田某、杨某、邹某在一起，接到龙某娃（龙世虎）的电话后到红光镇永乐汇酒店的茶坊三楼，在大厅里喝茶等着。十几分钟后，龙某娃、陈世伟、李某、张某、陈某等人到了进了包间。在包间里龙某娃问张某今天还钱，张说分期还，龙某娃上去给了张某两耳光，然后让他们弄。田某、杨某、李某、陈世伟就上去打了张某一顿。当时在包间里的人除了陈某都动了手。邹某当时坐在外面没有进包间，所以应该是没有打的。后来龙某娃就让陈世伟给张某算利息，算下来本息有20多万元，张某提出异议，龙某娃喊接着打，田某、杨某、李某、陈世伟又上去一人给了张某一下。龙某娃说换个茶楼继续说，可能是怕有人报警。在茶楼时，王某和马某过来了一趟，但没有进包间。 （永乐汇茶楼楼下）他们围着张某坐电梯下楼，到了门口后，龙某娃喊陈世伟和田某去开尼桑车，张某站在田某后面，田某朝前走了两步，张某就逃跑。龙某娃喊逮到起，田某、杨某、邹某就把张某抓住了，张某手拉着旁边一个汽车的反光镜，田某、杨某、邹某上前去扳开张某的手把他控制住免得再跑。田某去捡自己的墨镜回来看到张某倒在地上，龙某娃、李某跟过来就朝张某脸上打了四五拳，张的鼻子嘴巴被打出血了，然后龙某娃喊他们把张弄上车。田某转头看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旁边，杨某还是邹某拉开了车子的后门，张不愿意上车，用手抵着车顶，杨某或是邹某把张的手扳脱，强行把张弄上车。田某看见王某开的奥迪车，龙某娃坐的副驾驶。田某和李某去坐陈世伟开的尼桑车。杨某和邹某身上沾了张某的血，后来听杨某说当时还喊赔衣服钱，张某在车上赔了杨某和邹某每人五六百元钱。 （名城左岸茶楼附近）田某、陈世伟、李某在名城左岸茶楼外等，一会儿龙某娃他们过来了。他们下车后，多了一个龙某娃的朋友“牛娃儿”，龙某娃儿拿了两张有字的纸出来喊张某签字，还说必须要盖手印。龙某娃让田某、陈世伟、李某先到红光一个茶楼去等，他们就走了。过了十多分钟，龙某娃、杨某、邹某、陈某来了。 （其他）田某跟龙某娃一起收账有四五次，有时候打过人，有时候没有打人，有时候分点钱，有时候出场费也没有给。张某说奥迪车是他2015年买的，龙某娃一直在开这辆车，田某听龙某娃说过想要把车子内饰换了，既要张某的钱，也要车，还想要找关系把车过户到自己名下。 田某辨认出龙某娃（龙世虎）、强哥（王某，跟龙某娃认的一个大哥是发小）、杨某、邹某（邹某和杨某是老乡，平时和田某三人基本都在一起）、李某（龙某娃的老乡）、陈世伟（龙某娃的小弟）、马某、陈某。 8.公安机关对邹某制作的讯问笔录、辨认笔录。邹某称，（起因）龙某娃（龙世虎）帮别人收账，喊他们几个过去扎场子。一般扎了场子要得两三百元钱好处费。这一次没有得到钱。 （永乐汇茶楼包间）2016年8月有天下午，邹某和田某、杨某在网吧上网，陈世伟给田某打电话让他们三个一起下楼，见到陈世伟、龙某娃等人后分别上车一起到了红光一个茶楼。他们和龙某娃一起上了茶楼后，龙某娃把欠钱的人带到包间里去，跟着进去的还有胖子（陈世伟）和高个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的。他和田某、杨某在包间门口喝茶，包间门先关了，半小时后龙某娃打开门喊他们进去，他和杨某、田某一起进了包间，龙某娃先打了那个欠钱的人两耳光，陈世伟跟着打了那人，龙某娃喊“给我打”，他、杨某和田某就拿拳手打那人。在此过程中，陈世伟加入进来又打了那人，高个子没有动手（后又供述高个子动了手）。龙某娃喊停后叫大家走。 （永乐汇茶楼楼下）他们和欠钱的人一起到茶楼楼下，刚到路边，那人突然往左手边跑，邹某和田某、杨某、龙某娃就去追，追了五米远，在一个车旁把那人抓到。当时那人抓到另一车子的反光镜，龙某娃打了那人，鼻血打出来了。胖子也拿拳头打了那人。他们三人没有动手。龙某娃打完后，喊胖子去开奥迪车，龙某娃就喊他们把欠钱的人弄上车，那人不愿意上车，他和田某抓住那人往奥迪车上推，推进去后，他和杨某把那人夹在中间坐的后排，杨某在左，他在右，胖子开车，龙某娃坐副驾。这时龙某娃又转身打欠钱的人，并喊打，他和杨某又打了那人的背上两三下。 （路边）走了半小时左右到了一个偏僻的烂水泥路上，龙某、胖子和欠钱的人先下车，他和杨某坐在车上，他们站在那边说话，过了三四分钟，胖子回到奥迪车上拿了一个红印泥又过去。又过了十多分钟，龙某娃和胖子回到奥迪车上，欠钱的人和前面车上下来的人就都坐在前面那个车上。龙某娃拉到他们回西单茶楼去了喊他们走了，他们三人就走了。 邹某辨认出龙世虎、田某、杨某、陈世伟及被害人张某，辨认出李某当天在场，未辨认出王某、马某。 9.公安机关对王某制作的讯问笔录、辨认笔录。王某称，（中和维也纳酒店地面停车场）2016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龙某娃（龙世虎）给王某打电话让他帮忙去收账。起因是陈某为找张某收账找到龙某娃，龙某娃喊他们一起去找张某要钱，听他们说欠陈某10多万元石材款。王某下楼时，龙某娃、李某、陈世伟、马某都已在尼桑车上（后供称马某是王某在老家的邻居，马某只是陪王某前往，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龙某娃说尼桑车是外地牌照不方便，于是他们接上陈某六个人一起坐王某的本田车往华阳方向开（此后辩称龙世虎借他的车，自己不放心龙某开车自己才跟着去的）。凌晨到了一个酒店停车场找到张某的黑色奥迪车。龙某娃安排六人轮流在车上休息、盯梢。等到次日10时许，王某听有人喊张某出来了，就和陈某下了车。张某站在奥迪车旁，陈世伟和马某跟张某站在一起。陈世伟电话通知龙某娃，龙某娃和李某就走来了。龙某娃朝张某说了一句话，就让张某自己上奥迪车里，龙某娃坐驾驶位，王某坐副驾驶，陈某、李某分别坐在张某两边。陈世伟和马某就开他的本田车跟在后面。龙某娃说去红光派出所立个案。 （红光派出所）到了红光派出所，陈某、张某、李某进去了。王某没有下车，马某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先回去睡觉休息了。十多分钟后张、陈出来上了奥迪车，龙某让把车子开到红光永乐汇茶楼。到派出所的目的就是备个案，免得张某事后说他们非法拘禁。 （永乐汇酒店茶楼）他们将张某带到茶楼角落的一个房间里，龙某娃和陈某继续让张某还钱，一会儿陈世伟上来了。王某准备离开去找朋友时，田二娃（田某）、邹某也过来了。王某去红光镇找朋友喝茶耍了三十多分钟，龙某娃打电话说张某要跑，他就返回了永乐汇茶楼。听龙某娃说田某和邹某在永乐汇茶楼打过张某。 （永乐汇茶楼楼下）王某到茶楼时，龙某娃他们所有人包括张某都在楼下，他看到有人抓住张某，看张某的样子是挨了打。听龙某娃说张某想跑被他们打惨了。龙某娃儿让田某和邹某强行把张某弄上奥迪车，田、邹把张夹在中间坐的后排，来到附近一个农家乐院子。 （从某农家乐到大路边）在农家乐谈了一会儿又出来大路边上，龙某娃、陈某、张某站在一边说话，王某离得较远，过了十多分钟后，龙某娃一个叫“刘娃”的朋友拿两张纸来让张某和陈某签了，具体内容他不清楚。龙某娃让王某开车送张某到红光镇的路边，张某就走了，龙某娃和陈某就把奥迪车开走了。 （事后）龙某娃在用张某的奥迪车，直到2016年11月底，龙某娃找王某借了8万元钱，把奥迪车拿给王某开。王某拿到车当天就给张某打电话，让张某到红光派出所拿钱取车，但张某不来。王某之后将奥迪车借给一个朋友开时出了车祸，在一家修理厂修理。 王某辨认出陈世伟、李某、马某、田二娃（田某）、龙某娃（龙世虎）及张某，未辨认出陈某、邹某、杨某。 10.公安机关对李某制作的讯问笔录、辨认笔录。李某称，2016年8月许，陈世伟喊李某和陈某、王强、龙某娃、马某一起到成都高新区找张某要钱。他和陈世伟、龙某娃坐尼桑车（尼桑车是李某一个叫小林的男性朋友的），陈某跟马某、王某坐广本前往。 到酒店门口陈某说在地面停车场找到了张某的奥迪车。他和陈世伟商量在尼桑车上睡觉等张某。陈某喊其他人去吃夜宵去了，他就在车上睡觉并守着张某的车。其他人也在车上睡觉守着张某的车。后来张某出现，他们几个就围着张某站着，陈某让张某还钱，后来就喊张某上了奥迪车跟着他们走了，李某辩称自己只是帮陈某去扎场子，什么都没有做，张某上车是自愿的。 到了红光派出所是陈某、张某、马某一起进派出所的，其他人在派出所外面等。他们出来后一起去了郫县红光“永乐汇”酒店的茶楼。 到了“永乐汇”的茶楼，一行六人带着张某上楼，先在大厅位置，张某和陈某坐进倒数第二个卡座旁，过了几分钟服务员来干涉，陈某就带着张某进包间。他继续和陈世伟在大厅里摆龙门阵。陈某说张某差他10几万元。龙某娃、马某、王某、陈世伟和他都没有进过包间。在茶楼没有和张某发生语言和肢体冲突。包间里只有陈某和张某，后来又来了三个象少数民族的男的，他们三人进了包间，不知是谁喊来的。他待了大概20分钟后就回去上班了，后面的事情都不知道了。 陈某先和张某在大厅说还钱的事，后来去了包间，龙某娃、陈世伟和他都跟着进了包间。在说的过程中陈世伟打了张某几巴掌。他和龙某娃、陈某都没有动手。他在包间里呆了十多分钟就走了。李某听一个那天被喊来扎场子的少数民族小伙子说他走后，张某没还钱还想跑，他们就又打了张某。 警察组织李某辨认龙世虎、陈世伟、王某、马某、田某、邹某、杨某、陈某及张某，李某称均不认识。 11.公安机关对马某制作的讯问笔录、辨认笔录。马某称，2016年8月的一天晚上，王某打电话让他去接勇娃（龙世虎）和王某，出去办点事。马某就开黑色本田车接了勇娃、王某，后来又接到债主（陈某），勇娃电话通知陈世伟开黑色尼桑车汇合，陈世伟车上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勇娃儿的老乡，经辨认是李某），他们汇合后到华阳天府二街一个酒店停车场，找到欠债人的奥迪车。他们等到第二天10时许欠债人出现，他们五人就把欠债人拦住。欠债人和债主没有说好，债主和欠债人两人坐上奥迪车后排，由勇娃开车去了红光派出所。他还是开那辆本田车回到红光。马某辩称没看见其他人是怎么坐的车。欠债人是自愿上的奥迪车（后称是否自愿他不清楚），他们没有抓扯、没有殴打欠债人。马某没有去红光派出所。 马某一个人到红光永乐汇酒店的茶楼里面去喝茶。半小时后，勇娃他们带着债主和欠债人，还有勇娃的小弟一行六七人进了茶楼最里面一个包间去协商。马某辩解称，自己在大厅和朋友打牌，包间里有勇娃儿、债主、欠债人、陈世伟，勇娃的两个朋友坐在外面。王某和李某在哪没有注意。14时许马某就到楼上去睡觉了，第二天凌晨4时许醒来。马某称不清楚商谈和是否殴打欠债人的情况。 第二天马某看到勇娃在开欠债人的奥迪车，勇娃说是欠债人没有给钱抵给债主的。事后听说欠债人欠债主14万还是17万元，车子抵给了债主，还钱才还车等。王某后来从勇娃手上借来开时把车撞坏了，现在在修理厂维修。 马某辨认出强哥（王某）、陈胖子（陈世伟）、勇娃儿老乡（李某）、勇娃（龙世虎）。未辨认出陈某、田某、张某。未辨认出邹某。辨认出杨某，但称其未参与。 12.证人周某的证言。周某在郫县红光镇开了一个“郫县建鸿汽修厂”的汽车修理厂。2017年2月下旬周某接到一个被撞坏的奥迪车（未挂车牌，根据车架号判断系涉案奥迪车），驾驶员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因为没有人来谈维修费的事情，那辆车就一直在修理厂停着。 13.川求实鉴[2016]临鉴6571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张某右眼眶壁骨折（轻伤一级）、体表多处挫伤（轻微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4.成价鉴[2017]144号价格鉴定书。证实涉案奥迪车（黑色、奥迪A6L系列、车架尾号9337，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价格为27万元。 15.公安机关调取郫县红光永乐汇酒店茶楼外通道、茶楼内通道监控视频共7段，并附截图及文字说明。证实： 2016年8月23日12:06左右，龙世虎、李某、陈某、张某乘奥迪车到达后进入茶楼，陈世伟、王某、马某等先后进入茶楼，一行人上楼后，田某、邹某、杨某跟随。龙世虎、陈某、张某、陈世伟等人进入茶楼包间。至13:15前，除张某外，其他人曾在茶楼过道监控画面中出现，往返于大厅与包间之间。 12:30左右王某乘电梯离开后未在监控画面中出现。 12:44左右马某乘电梯离开后未在监控画面中出现。 13:12左右李某、陈世伟出包间，乘电梯离开。 13:14左右龙世虎、陈某、田某、邹某、杨某、张某出包间乘电梯离开。 13:16左右邹某、杨某、龙世虎、田某、陈世伟、陈某、张某、李某在茶楼门外街边的监控画面中出现。 13:17左右张某乘邹某等人不备向大街中间逃跑，杨某发现并追赶，邹某与田某跟随，杨某抓住张某，杨某、邹某、田某殴打张某，龙世虎、陈某向街中走去，龙世虎等人殴打张某，陈某站在一旁。 13:18左右奥迪车进入画面，龙世虎坐副驾驶，陈某拉开车门，邹某、杨某等人强行将张某弄上车后排。奥迪车驶离。陈某、田某向茶楼方向走并离开监控画面。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龙世虎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异议，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其辩护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互相印证且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经鉴定，涉案奥迪轿车价值27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世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被害人财物，抢劫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作出上述认定的主要理由在于：陈某、龙世虎、陈世伟、王某、田某等人均参与非法索债拘禁被害人，在此过程中，证据充分证明陈某与龙世虎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超出其他被告人的犯意，应另行评价。陈某与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均指向龙世虎是帮助讨债行为的领头者，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吻合。龙世虎当场劫得车辆后长期实际占有控制该车，存在非法占有车辆的犯意，破坏了车辆的合法占有关系，而且是通过暴力当场取得车辆，应认定为抢劫犯罪。关于车辆的价值不宜以鉴定报告为准，理由在于车辆价格鉴定报告是指车辆灭失、所有权交易的价格，而本案有所谓借款抵押关系存在，尚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将完全行使车辆的所有权能，因此就担保债务关系而言，其价值以超出合法债务的部分为限更为适宜，也能做到罪刑相适应，也更好评价了龙世虎实施的一系列针对被害人的人身及财产犯罪。本院结合龙世虎的上述犯罪情节，认定龙世虎的情形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以抢劫数额巨大对龙世虎定罪处罚。 在量刑时还考虑到，1.被告人龙世虎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基本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龙世虎有劣迹，酌定从重处罚。考虑到公安机关已追回并扣押在案的涉案奥迪车（车架尾号9337），因已被毁坏，由公安机关作出发还处理，并就此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龙世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4日起至2028年3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钟 明 人民陪审员 于广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柳 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