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民初2992号 原告：陈根良，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岑建中、龚琳霞，、实习律师。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江干区凤起东路**新城时代广场****。 法定代表人：葛宏。 委托代理人：王越华，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玉忠，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张某，女，201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施某，女，199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第三人张某的母亲。 以上两位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桢达、许洁峰，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根良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浙0104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5月17日追加张玉忠、张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根良的委托代理人岑建中，被告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越华，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许洁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根良诉称，2015年11月11日在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会山村桐庐华博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混凝土绿色搅拌站钢结构工程施工作业过程中，由驾驶员任万治驾驶的浙ＡＫ18**起重机不慎碰撞到同在施工现场的施工作业人员张显。事发时张显从施工的钢梁上摔落到工地上造成伤害。当时张显就被工作人员送到医院进行救治，但不幸最终不治身亡。事发后，原告立即向被告报告出事情况，被告工作人员也在当日赶到事发现场进行查验。涉事车辆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都投保在被告处，所以事故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照保险合同进行理赔支付相应保险款项。被告至今拒绝履行赔付义务。目前关于原告陈根良的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已由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通过（2016）浙0111民初7395号民事判决书给予确认。因被告至今拒绝履行赔付义务、支付保险赔偿款项，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张玉忠、张某支付赔偿金884570.63元。 被告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对案外人张显的死亡没有异议，但是否为车辆碰撞致死有异议。原告合伙人李想想在（2016）浙0111民初7395号案件中也提出对笔录“张显去挂挂钩的过程中被任万治吊起的钢梁砸中的内容有异议”，本案没有提供现场照片、尸体检验报告、询问笔录、调查报告等原始证据材料，不能以另一案认定的事实直接作为本案的事实认定。二、涉案车辆在答辩人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险，案发日期2015年11月11日在保险期间内。涉案车辆的交强险的被保险人为陈根良，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为杭州华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是陈根良。三、本案为生产安全事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1、从调查主体来看，本案为生产安全事故。本案没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调查的行政主体是桐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如果性质为交通事故，则桐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应当移送当地公安交警部门处理。本案桐庐县公安局江南派出所已经介入调解，并在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7935号民事判决中提供了现场照片、询问笔录。这充分说明了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发生后，死者家属实际已经获得了人身保险30万元。2、从（2016）浙0111民初79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本案亦为生产安全事故。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驾驶员任万治吊起的钢梁，在一头已经被另一工友抓住之后，另一头钢梁与死者张显相距较远，死者张显松开安全带，贮备去扣到另一处时，被钢梁砸中。这个过程车辆处于静止起吊作业状态，案发事故的根本原因是死者没有按规程作业，无《高处作业操作证》，擅自松开安全带。3、本案所涉特种车辆作为起重机械在停止作业下因作业原因造成事故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所涉特种车辆同时具备交通工和起重机械两种功能，若车辆作为交通工具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或以行驶状态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发生事故，则属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若车辆作为起重机械在停止状态下因作业原因造成事故，则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4、事故现场属于作业现场而非法律规定的“道路”，本案不属于交强险规定的“交通事故”。四、该判决书认定原告是作为雇主的合伙人而承担连带责任，并非因为侵权而承担责任。五、本案发生时，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案外人陆炳华，原告是否有资格由法院审查。六、本案为吊升物品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属于保险理赔免责事由。根据保险条款第八条“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项下，第8款“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第9款“被保险机动车举升、吊升物品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被吊物品的损失”之规定，本案系由吊升物品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答辩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七、驾驶员任万治的操作资格证年检过期，属于保险理赔免责事由。八、富阳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未认定起吊过程是否有吊装作业专职安全员进行指挥，施工人员是否戴好安全帽，这与责任承担相关。九、富阳区人民法院判决书是否生效、以及原告是否已经履行判决义务不清楚，不符合保险理赔程序。十、本案不适用“公平原则”，理由是：本案是责任保险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原被告是基于保险合同而产生权利与义务。十一、本案不适用“追偿条件”，理由是：根据交强险保险条例之规定，法定追偿事由仅为：酒驾、无证驾驶、盗抢车、肇事者故意。十二、原告诉讼请求分项不明，人身保险赔偿款可获得多份赔偿，30万元的理赔款不免除原告的赔偿责任。十三、杭州中院以“遗漏当事人”为由裁定发回重审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请求权事实基础问题是“是否碰撞”，但原告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本案法律问题是“是否为保险责任”，答辩人认为事故实为生产安全事故，即便发生碰撞，也不属于保险责任，故答辩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玉忠、张某述称，事故经过应当以富阳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准，该判决目前已经由李想想赔付了10万元。现在我方认为保险公司应当予以理赔，将款项支付给我方。 经审理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张玉忠、张某曾以李想想、任万治、陈根良、陆丙华为被告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3月2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11民初7395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张玉忠系张显父亲，张某系张显女儿，张某出生于2014年3月22日，张显与张某母亲施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赵俊承包了桐庐华博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绿色搅拌站改造提升工程中的钢结构安装项目，并召集赵虎、张显等人在施工现场进行钢结构安装作业，张显自2012年起在浙江务工；赵俊因施工需要，向李想想租用浙ＡＫ18**起重车，浙ＡＫ18**起重车系李想想、陈根良按份共有，车辆行驶证原登记在陈根良名下，2015年5月28日前变更登记在陆丙华名下，但车辆实际仍为李想想、陈根良按份共有，陆丙华不参与经营，也不参与收益分配，李想想雇佣任万治为起重车驾驶员到施工现场从事吊檩条作业；2015年11月11日7时许，张显、李华、赵虎、周军程、任万治等作业人员先后来到施工现场，赵虎、周军程负责在地面上用起重车上的钢索捆扎檩条，任万治负责操纵起重车起吊檩条，张显、李华负责安装檩条，9时10分许，张显、李华将东面墙面的第13根（从下往上数）檩条安装好后，分别从两边的钢柱攀爬至第13根檩条上（距地面垂直距离约16米），准备安装第14根檩条（檩条为Ｕ字形、长约7.5米、宽约0.22米、重约60公斤），任万治操纵起重车将已经捆好的檩条吊上去，李华将檩条一端抓住，因另一端离张显有点距离，任万治便操纵起重车把大臂往里伸，想把檩条另一端吊到张显身边，此时张显刚好将安全带上的连接器从固定第13根檩条的檩托板上取下，正在往固定第14根檩条的檩托板上挂，檩条的另一端撞到张显头部，致使张显坠落至地面，在施工现场的赵虎、材料管理员王建鑫等人马上赶到张显身边，见张显头部、鼻孔、嘴巴等多处流血，昏迷不醒，王建鑫立即驾车将张显送往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桐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张显使用的安全带未按照《坠落防护装备安全使用规范》的规定根据不同的作业特点选用；从事高处作业的张显、李华等作业人员无《高处作业操作证》，安全意识淡薄；事故发生后，2016年1月28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向张显父亲张玉忠赔付意外医疗保险金465.07元，意外身故保险金300000元。 同时，（2016）浙0111民初7395号民事判决还认为：任万治受雇于李想想驾驶起重车，其持有准驾驾驶证，其驾驶起重车的行为本身符合法律规定；任万治在操作起重车起吊檩条过程中观察不仔细，操作不当，造成檩条撞击张显头部，致使张显从高处坠落死亡，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其作为李想想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李想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任万治应当与李想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想想与陈根良系合伙关系，李想想应承担的上述债务为合伙债务，陈根良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显无《高处作业操作证》，其使用的安全带不符合《坠落防护装备安全使用规范》的规定，作业时安全意识淡薄，对自身遭受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任万治的责任；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减轻任万治25%的责任，即任万治应当承担75%的责任；陆丙华虽系案涉起重车登记车主，但实际不参与车辆出租等经营活动，也未约定在车辆经营活动获得收益，不需要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因此，（2016）浙0111民初7395号民事判决如下：一、李想想、陈根良赔偿张玉忠、张某因张显死亡的死亡赔偿金827676元，丧葬费19394.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0元，合计884570.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二、任万治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张玉忠、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以后，李想想支付张玉忠、张某10万元。 另查明，浙AK18**起重车曾向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均为陈根良，案涉张显的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任万治持有起重机械司机操作证，有效期至2017年5月18日。 再查明，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A14H01Z05090923）约定：本保险合同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担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的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自然磨损、朽蚀、腐蚀、故障，……（九）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坠落、倒塌、撞击、泄露造成的损失，……（十三）吊升、举升的物体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精神损害赔偿，……（八）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或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直接向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或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等等。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根良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任万治身份证、操作证、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民事判决书，被告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三人张玉忠、张某提交的出账列表，以及本案庭审记录证实。被告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法院报材料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被告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事故系因任万治在操作浙AK18**起重车起吊檩条过程中观察不仔细、操作不当，造成檩条撞击张显头部，致使张显从高处坠落死亡。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对张显的死亡原因有异议，但无证据证明，且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的该节辩称不予采信。因案涉事故并非发生于投保车辆行驶过程中，非道路交通事故，故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调整范围，但案涉事故属于投保车辆在作业过程中造成的致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的事故。 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Ａ14Ｈ01Ｚ05090923）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直接向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现陈根良系案涉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其因案涉事故对死者张显的赔偿责任已由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7395号民事判决予以确定，故陈根良可按照上述条款约定向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请求由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直接向张显的法定继承人即张玉忠、张某进行赔偿，陈根良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适格。 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还主张依照特种车保险条款（A14H01Z05090923）关于约定责任免除的约定，其具有保险理赔免责事由，其中，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认为的免责条款为：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坠落、倒塌、撞击、泄漏造成的损失；吊升、举升的物体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毁损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对于此，本院认为，陈根良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范围未包括投保车辆本身的损失，投保车辆的操作人员任万治在事故发生时持有有效期内的操作证，故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主张依据“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坠落、倒塌、撞击、泄漏造成的损失，吊升、举升的物体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而免责不能成立；另外，案涉事故发生在任万治操作起重车起吊檩条过程中，不符合“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毁损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的情况，故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据此主张免责亦不能成立。 综上，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作为浙ＡＫ18**起重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张玉忠、张某赔偿损失。关于张玉忠、张某可获得的赔偿范围。（2016）浙0111民初7395号民事判决认定因张显死亡，李想想、陈根良应赔偿张玉忠、张某死亡赔偿金827676元、丧葬费19394.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0元，合计884570.63元；因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Ａ14Ｈ01Ｚ05090923）约定被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且李想想已在（2016）浙0111民初739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支付了10万元，故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还应赔付张玉忠、张某784570.63元。张玉忠、张某获得阳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后不得再主张（2016）浙0111民初7395号民事判决的赔偿款。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第三人张玉忠、张某人民币784570.63元； 二、驳回原告陈根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46元，由原告陈根良负担人民币100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11646元。 原告陈根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文军 审 判 员  钱 姣 人民陪审员  傅艳妮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