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4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创享大自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金融港一路**光谷智慧园**楼**。法定代表人：袁子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博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慧玲，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樊市中正宏达畜牧养殖场。住。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洪庙村**/div>经营者：王爱民，该养殖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武汉创享大自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襄樊市中正宏达畜牧养殖场（以下简称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汉创享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博超，被上诉人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的经营者王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创享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的诉讼请求，即上诉人无须向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支付回收生猪款77790.60元及无须支付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由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存在多次程序违法。1.违法召开第二次开庭；2.违法进行举证质证；3.违法不将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提供的证据材料给上诉人；4.违法主动向案外人进行询问制作笔录进行取证；5.违法对不合法证据进行确定认定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6.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开庭当庭调查事实不一致。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在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没有任何证据或凭证证明上诉人有委托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进行加工生产构树全价料的情形下，竟然认定上诉人需向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支付4吨价款10400元。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侯伟兵、董建勇、刘尚文是上诉人公司聘请的员工，即便是上诉人公司有叫侯伟兵、董建勇、刘尚文的人也不能认定是他们的真实签名，更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可以以其个人名义代表上诉人对外签字认可一切事项或签订一切协议，但一审法院在上述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认定董建勇、刘尚文在复印件上签名、认定侯伟兵自己手写的白条均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是上诉人真实意思和行为，属认定错误。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创享生物公司立即支付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生猪款77790.60元及利息；2、由武汉创享生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是由经营者王爱民申请并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的从事家畜养殖销售的养殖场。2017年5月6日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武汉创享生物公司经协商签订了一份《试养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先同意合作试养猪20头，若双方认可养殖周期大致相同，该协议生效；试养期所用饲料中构树宝部分价款由武汉创享生物公司负担；若生长周期大致相同，双方满意，则进入正式合作，协商后签署《构树猪养殖合作协议》等规定。《试养协议》签订后，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委派襄阳片区业务经理侯伟兵五次给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运送饲料共计7吨，供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养殖生猪，并从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9月29日从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回购生猪五次，侯伟兵每次将回收的生猪过磅后，给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出具卖猪明细，具体如下：2017年8月24日回收生猪9781.5公斤，每公斤15元，合计146722.50元；2017年8月29日回收生猪3819.5公斤，每公斤14.80元，合计56528.60元；2017年9月16日回收生猪1827公斤，每公斤15元，合计27405元；2017年9月28日回收生猪1349公斤，每公斤14.60元，合计19695.40元；2017年9月29日回收生猪2471.5公斤，每公斤14.80元，合计36578.20元。期间，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多次找武汉创享生物公司索要生猪款，武汉创享生物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支付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生猪款49500元，9月28日两次支付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97222.05元、19695.40元，9月30日支付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36578.20元。尚有2017年8月29日和9月16日两次的生猪以部分生猪不合格为由推诿未付。2018年1月8日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的经营者王爱民到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处索要回收生猪款时，同意将2017年8月29日生猪重量和价格减少的情况下，武汉创享生物公司给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出具了《货款抵消协议》，主要内容为：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应付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生猪收购款共计82230.60元（具体交易为2017年8月29日交易11头，交易金额14688元；2017年8月29日交易22头，交易金额为40137.60元；2017年9月16日交易15头，交易金额为27405元），2017年7月至8月，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委托王爱民代加工构树全价料4吨用于提供给王全根屠宰场所用，每吨价格为2600元，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应付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生产构树全价料费共计10400元；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应付武汉创享生物公司构树宝货款14840元（具体交易为2017年5月26日1吨，出库金额为2120元；2017年6月26日1吨，出库金额为2120元；2017年7月18日2吨，出库金额为4240元；2017年8月18日1吨，出库金额为2120元；2017年9月5日2吨，出库金额为4240元）；双方同意将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应付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生猪收购价82230.60元和代加工生产构树全价料费用10400元与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应付构树宝货款14840元进行抵消，余下不足抵消部分77790.60元由武汉创享生物公司支付给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至此双方货款结清，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在收到货款3日内向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开具相应的生猪销售发票。武汉创享生物公司生产部经理助理董建勇并在协议上签字：“此情况属实，此情况如实报告给公司领导，需公司领导签字同意后，才能生效证明人董建勇2018年1月18日”，武汉创享生物公司经理刘尚文也在协议上签字：“待公司能付款时依数付款。刘尚文1月18日”。后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多次找武汉创享生物公司索要生猪款未果，引起诉讼。另查明，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在本案审理中，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保全费820元。一审法院认为，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武汉创享生物公司签订的《试养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虽然在《试养协议》中约定“先合作试养20头”，也没有按照协议签订书面《构树猪养殖合作协议》，但从实际交易习惯来看，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多次给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供应饲料进行饲养生猪，并多次从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处回收、付款，足以认定双方已经实际形成了养殖回收合同法律关系，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均应当按照约定和交易习惯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主张武汉创享生物公司欠生猪款77790.60元问题。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武汉创享生物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结算时，双方已经停止履行养殖回收合同，武汉创享生物公司生产部经理助理董建勇和经理刘尚文各自在《货款抵消协议》复印件上签名认可，足以认定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尚欠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生猪款77790.60元的事实，且从武汉创享生物公司五次回收生猪明细、付款金额，也足以认定还有2017年8月29日和9月16日两次的回收的生猪款没有支付，并与《货款抵消协议》能够相互印证，故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请求武汉创享生物公司支付生猪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武汉创享生物公司结算后，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但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主张权利后，武汉创享生物公司仍不履行义务，必然会给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何时主张权利的证据，一审法院酌定武汉创享生物公司从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在庭审中认为《货款抵消协议》是复印件，没有加盖公章，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提供的五张回收生猪明细是便条，均不予认可。因《货款抵消协议》复印件上签名是原件，董建勇签名时任武汉创享生物公司生产部经理助理，刘尚文签名时任武汉创享生物公司经理，是否加盖公章并不是对事实认定和合同生效必然要件，即使武汉创享生物公司没有加盖公章，有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工作人员和负责人签名也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推定是武汉创享生物公司真实意思、武汉创享生物公司认可协议内容；回收生猪明细上有武汉创享生物公司时任襄阳片区业务经理侯伟兵签名，一审法院经与侯伟兵核对后，侯伟兵认可是其从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处回收生猪时出具的。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提供《货款抵消协议》和五张回收生猪明细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武汉创享生物公司该抗辩理由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武汉创享大自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襄樊市中正宏达畜牧养殖场、王爱民回收生猪款77790.60元，并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7元，诉讼保全费820元，合计1717元，由被告武汉创享大自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2017年9月27日“用款支付申请单”载明“8月24日购进82头猪，重量为9781.5公斤，价格为15元每公斤，总金额为146722.50元”、2017年9月28日“用款支付申请单”载明“9月28日购进白猪10头、重量为1349公斤，价格14.60元每公斤，金额为19695.40元”、2017年9月29日“采购入库单”载明“实收数量2471.50千克”，与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提供的8月24日、9月28日、9月29日由侯伟兵签字的卖猪明细载明的时间、数量、金额一致。本院认为，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与武汉创享生物公司签订的《试养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据此建立养殖回购生猪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尚欠襄樊中正畜牧养殖场生猪款77790.60元，有侯伟兵签字的5份回收生猪明细，董建勇、刘尚文签字的货款抵销协议，一审法院调查侯伟兵的陈述笔录及武汉创享生物公司提供的入库单、付款凭证为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对侯伟兵、董建勇、刘尚文的身份及签名均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武汉创享生物公司提供的入库单及用款支付申请单载明的回购生猪时间、数量、金额与作为武汉创享生物公司主管襄阳地区的业务经理侯伟兵签字的回收生猪明细一致，且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已支付生猪款202996.10元，武汉创享生物公司不认可侯伟兵签字的回购生猪明细，否认侯伟兵代表其公司的回购生猪行为，显然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侯伟兵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时陈述刘尚文、董建勇均是武汉创享生物公司人员，武汉创享生物公司二审中认可刘尚文是其公司人员，但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此武汉创享生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当庭限期要求武汉创享生物公司通知刘尚文、董建勇、侯伟兵到庭接受质询，但均没有到庭，该不利后果应由武汉创享生物公司承担。故武汉创享生物公司对欠款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武汉创享生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存在两次开庭、主动调查询问侯伟兵等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武汉创享生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汉创享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元，由上诉人武汉创享大自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陈瑞芳审判员杨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秋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