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粤7101行初4921号 原告：李建玉，女，1974年12月25日，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谢一飞，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新市街道办事处，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汇侨中路**。 法定代表人：梁良年，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梁雪莹。 委托代理人：肖成，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小坪村第五经济合作社，，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小坪村 负责人：黄伟发，职务社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华，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建玉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新市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市街道办）及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小坪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小坪村第五经济社）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谢一飞，被告新市街道办的负责人方可可及委托代理人梁雪莹、肖成及第三人小坪村第五经济社社长黄伟发及委托代理人李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建玉诉称：一、原告的户籍性质一直为农业户口，婚后原告将户籍迁入第三人处，符合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要求，因第三人原因未能承包责任田不影响原告是第三人农村集体经济成员的性质。原告丈夫郑艺强的父亲郑宙明从1956年至1959年在广东省军区司令部参军，退役后到广州市公安部门工作至1973年8月。原告丈夫郑艺强的母亲梁如琼与郑宙明于1959年登记结婚，当时组织为照顾郑宙明在广州市工作，在1962年，组织将梁如琼的户籍从广东省恩平县的农业户口迁到广州市石井镇小坪村第五生产队，成为第三人的村民，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梁如琼在户籍迁至第三人处后一直参加集体劳动，攒取工分，以耕种土地为生，从1962年到1982年在第三人处从事了二十年的生产劳动，原告一户至今一直生活在第三人处。原告的丈夫郑艺强于1963年出生，户口落户至第三人处，原告一户的户籍一直在第三人小坪村第五生产队，户籍性质一直为农业户口。原告在1998年与郑艺强结婚后，于2001年7月1日将农业户口由广东省连南县三江镇迁至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小坪村第五经济合作社的农业户口，原告与婆婆梁如琼同一个农业户口，户主为梁如琼。因此，原告符合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籍要求。原告的丈夫郑艺强在第三人处生活时备受排挤和歧视，曾于1981年8月被送劳动教养一年，在1982年8月回来后精神受到很大的打击，患上××（领有二级××残疾证），生活依赖母亲照顾，没有独立自主生活和劳动的能力。在1984年全国农村实行改革分田到户承包经营，按照党的农村的政策规定，第三人应分配责任田给原告一户承包经营，但碍于第三人处当时相关权力人员排挤、打压外来人士的观念，第三人小坪村第五经济社（五队）一直执意不分配给原告一户的承包责任田，导致原告一户的生活没有得到保障。原告一户在1989年的责任田承包调整期内向第三人提出要求分配责任田，第三人仍不肯将调整的土地分配给原告一户，并一直以没有责任田为由，拒绝分配责任田分给原告一户，直至了调整期满，第三人仍然不分配责任田给原告一户。由于第三人的原因，原告一户一直没有分配到承包责任田，现第三人以“原告一户没有分配到承包责任田”为理由，拒绝确认原告一户11人为第三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不合法不合理的。原告一户的户籍所在地一直在第三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原告在婚后将户籍迁入第三人处并一直在第三人处生活，原告一户户籍性质一直为农业户口从未发生变更。原告的婆婆梁如琼从1962年就参加第三人的集体生产劳动，第三人已经确认了梁如琼的农龄，依法应当享有第三人的股份分配和分红的权利以及享有与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福利待遇。但由于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原告一户未能在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成为土地承包经营户，不影响原告是第三人农村集体经济成员的性质。二、云新行决字［2018］6号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根据第三人（小坪村）在1996年实施的章程第九条第15点及2000年实施的章程第九条第14点的规定，结婚迁入的社员，在户口迁入的年度配基础股，配农龄股则满一年配一股，不满一年不配股。原告与丈夫郑艺强于1998年结婚，婚后将户籍迁入第三人处，属于结婚迁入人员，第三人应依照章程规定为原告配基础股和农龄股。再者，原告的户籍在婚前是广东省连南县三江镇的农业户口，在家乡分有责任田，享受连南县三江镇的股份分配分红，婚后迁入第三人处，户籍性质仍为农业户口从未变更。田地及股权是农民赖以生存的根源，第三人不依照章程规定为原告这一类结婚迁入人员配股，导致原告在结婚后从未享受过股份分配及分红，不能得到与其他嫁过来的妇女同样的福利待遇，而且由于户口的迁移，导致其在家乡的责任田也被收回，第三人的做法是不合法、不合理的。被告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系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告符合第三人章程的规定，属结婚迁入人员，第三人应依章程为原告配股，原告无需通过表决即可享受第三人股东资格和股东权益。三、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已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粤71行终2232号终审判决，依法撤销被告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的云新行决字［2016］第06号行政处理决定。（2017）粤71行终2232号判决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建玉于1998年12月14日和郑艺强登记结婚，2001年7月1日将户口从广东省连南县三江镇迁入原审第三人处，与丈夫郑艺强、婆婆梁如琼同一农业户口，户主为梁如琼。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系以被上诉人李建玉的丈夫郑艺强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村民资格作为认定其能否享有村民待遇的前提。而郑艺强随其母亲梁如琼自出生即入户在原审第三人小坪村第五经济社所在地，户口未发生迁移，其户口情况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对户籍的要求……。”判决确认了原告及原告的丈夫郑艺强户籍一直在第三人处，户籍性质一直为农业户口，两者均从未变更，原告符合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户籍要求。其次，在（2017）粤71行终2232号判决中还指出：“……其次，上诉人新市街道办在被诉行政处理中，亦未能查明郑艺强的母亲作为户主的一户何时离开原审第三人处前往城区生活、实行家庭承包经营期间未能承包责任田的前因后果，以及何时返回原审第三人处生活等重要事实……。”判决以行政处理决定事实认定不清而依法撤销。被告于2018年3月5日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但依然未按照（2017）粤71行终2232号判决的要求，仍未依法行使职权查清全部相关事实，仍依据已被依法撤销的云新行决字［2016］第06号行政处理决定中的主要事实，以相同的事实作为云新行决字［2018］6号行政处理决定的事实依据，仍以相同的理由“原告不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作出了相同结果的行政处理决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四、原告一户已履行作为第三人处村民、社员的义务。原告一户是属于当年半工半农家庭，公公郑宙明是军人，在转业后留在广州市工作，婆婆梁如琼不但要参加第三人的生产劳动，攒取工分，同时承担养育子女、照顾家庭的责任，从1962年到1982年在第三人处从事了二十年的生产劳动，并且至今一直生活在第三人处，将子女养育成人。原告在婚后一直在第三人处生活，于1999年7月生下儿子郑汉文并将儿子养育成人。原告一户已履行了作为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理应享受相应的第三人股权和福利待遇。《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条例》第十五条所规定的“履行法律法规和章程规章规定的义务”应作广义理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所承担的义务是十分多元的，不能单凭原告一户一直因第三人的原因，未能承包责任田而否认原告对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所作出的贡献与承担的义务。其次，我国从1981年起实施改革开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承包责任田原意是为了调动农民耕作的积极性，在改制后，承包责任田已经不是法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以及第十条的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法律规定了承包责任田是一种权利并且在承包后所取得的土地经营权可作为一种个人私有财产进行处分、流转。第三人亦可以将责任田发包给社外的公民、法人。所以分配土地给村民承包是为了保障村民的日常生活，承包责任田是村民、社员的一种权利而并非义务，村民、社员可以通过其他的途径履行对第三人的义务，为第三人创造财富。综上所述，原告符合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要求，被告应责令第三人依章程为原告配基础股和农龄股，但被告以相同的事实、相同的理由作出了相同处理结果的行政处理决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云新行决字［2018］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新市街道办辩称：一、原告因结婚户口迁到第三人所在地，第三人成员大会表决不确认其为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依法不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李建玉于1998年12月14日和郑艺强登记结婚，2001年7月1日将户口从广东省连南县三江镇迁入被申请人处，与丈夫郑艺强、婆婆梁如琼同一农业户口，户主为梁如琼。2002年9月30日因城中村转制，户口由农业户转为居民户。原告户口因结婚而迁入第三人经济组织所在地，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应经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2018年2月5日，第三人成员大会表决不确认原告为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被告根据法院判决，重新进行深入调查并在查明事实后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不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被告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的规定。因第三人在原行政处理决定过程中，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未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的情形，而是在行政诉讼二审审理期间才补充提交大量证据。被告在原行政处理决定中，未能查明原告一户何时离开第三人处前往城区生活及何时返回第三人处生活等重要事实。因此，终审判决维持原审判决以原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而予以撤销，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处理。根据法院终审判决，被告依法通知原告和第三人补充提交证据，并主动进行深入调查，补充查明了案件的重要事实。虽然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结果与原行政处理决定的结果相同，但并非基于同一事实而作出的。综上所述，原告虽然户口在第三人处，但未经第三人社委会和成员大会表决确认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不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广东省人民政府令189号）第十五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小坪村第五经济社述称：第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得法院维持；第二，涉案原告户籍在小坪村，但是不居住在村内，不具有第三人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不符合规定；第三，卖掉小坪村唯一宅基地，不在小坪村生活，直到1999年，原告一户居所被拆迁，才重新在小坪村购买，重新入户新地址；第四，原告一户全家拒绝履行义务，导致他们负责的劳动任务分配给其他社员，严重损害其他社员的合法权益；第五，第三人在1990年从生产队改制为生产社，所有成员必须办理入社手续，但原告一户均没有办理入户手续；第六，原告一户在小坪村福利好时才申请入社；本案儿子与女儿成年后均没有回到小坪村履行义务。 经审理查明：梁如琼与郑宙明结婚后，于1962年8月1日入户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处，梁如琼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郑宙明为居民户口。梁如琼与郑宙明婚后生育了郑艺强、郑瑞玲、郑卫忠、郑卫平，上述子女出生后均随母入户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处，现户籍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户主为梁如琼。根据新市街道办的调查及郑瑞玲的陈述，梁如琼一户至迟于1982年搬迁至郑宙明所在广州市越秀区的居所居住和生活，户口未予迁出小坪村第五经济社。1984年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开始落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梁如琼一户没有承包责任田。1990年原小坪大队第五生产队改制成立经济合作社，梁如琼一户没有办理入社登记手续。从1996年开始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已没有责任田可供耕种，1996年该社完成股份改制，并开始向社员按股份数发放分红。1999年，梁如琼一户购买小坪村××经济社社员××宅基地房屋，梁如琼一户迁回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居住。2005年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完成了股份固化，没有给郑艺强配股。郑艺强分别于1981年和1996年先后两次因违法被处劳动教养。1998年12月14日，李建玉和郑艺强登记结婚。2001年7月1日，李建玉将户口从广东省连南县三江镇迁入小坪村第五经济社，与其丈夫郑艺强、婆婆梁如琼同一农业户口，户主为梁如琼。2002年因城中村转制，小坪村第五经济社的农村户口统一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李建玉的户口由农业户转为居民户。 2016年7月11日，李建玉向新市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其具有小坪村第五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福利待遇，要求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向其支付2001年至2016年的股份分红约18万元。新市街道办收到申请后，向郑瑞玲调查，其在两次笔录中分别陈述梁如琼一户于1981年或于1982年搬迁至其父亲郑宙明所在广州市越秀区的居所居住和生活。2016年9月19日，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向新市街道办提交情况说明，称梁如琼及其子女郑艺强、郑瑞玲、郑卫忠、郑卫平时没有承担义务承包责任田的社员，因1979年10月24日梁如琼及子女不要该社的责任田，并投靠郑宙明所在单位越秀区金属结构三厂，该社1989年和1990年分田记录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造册登记簿均没有梁如琼及其子女分配责任田记录；从1996年开始该社一直按照15股农龄股给梁如琼，且1996年至1998年均按15股分配，梁如琼已经认可该股份；对于责任田分配，2000年经该社社员大会表决，因之前放弃不要，因而不同意向梁如琼及子女分配责任田。2016年9月20日，新市街道办作出云新行决字[2016]第0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虽然李建玉的户口在小坪村第五经济社，但其户口是因为结婚随迁的，因李建玉的丈夫郑艺强并未承担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没有分配责任田，未参加集体劳动，在郑艺强不具有成员资格，不享有待遇的前提下，李建玉的上述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驳回了李建玉的申请。李建玉不服，诉至本院。2017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16）粤7101行初304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新市街道办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新市街道办不服，上诉至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年12月28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7）粤71行终223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首先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在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过程中，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郑艺强存在未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的情形；其次，新市街道办在被诉行政处理中，亦未能查明梁如琼一户何时离开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前往城区生活、实行家庭承包经营期间未能承包责任田的前因后果，以及何时返回第三人处生活等重要事实；而且在被诉行政处理过程中，亦无证据表明第三人对李建玉的村民资格事宜组织过集体表决；因此，认定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市街道办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向郑艺强、李建玉和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均再次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各方就相关事实进行举证，同时新市街道办还进行了深入调查，向黄广宽、关永滔、黄德俭等十八位社员就梁如琼一户何时离开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前往城区生活、实行家庭承包经营期间未能承包责任田的情形以及何时返回该社生活等情况进行调查取证，同时小坪村第五经济社也向新市街道办提交了大量的当时的户口登记册、农村建房用地普查登记表、工资表、生活补贴表等证据。2018年2月5日，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召开社员大会，就梁如琼的媳妇李建玉、陈少容、杨林是否具有该社社员资格及享有股份分红的事项进行表决，社员均不同意梁如琼的媳妇李建玉、陈少容、杨林享有该社社员资格及享有股份分红。2018年3月5日，新市街道办作出云新行决字[2018]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李建玉的户口因结婚而迁入小坪村第五经济社，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应经小坪村第五经济社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2018年2月5日经小坪村第五经济社社员大会表决不确认李建玉具有该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驳回李建玉的申请。李建玉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1996年12月施行的《小坪村股份合作经济社（联社）章程（试行方案）》第六条规定：“凡户口在本社，承认本社章程并承担相应义务承包责任田的社员，经本社理（董）事会核准同意，均可成为本社的股东。”第八条规定：“社员分配股的计股方法：1、基础股：凡本社农业户口（到派出所办理户口为准）履行社员义务承包责任田，承认本社章程的社员每人分配10股基础股。……2、农龄股：凡本社农业户口履行社员义务承包责任田的社员由18周岁起，男至60周岁，女至55周岁，在劳动年龄内，参加本社集体劳动满一年配一股，不足一年不配股。……”第九条规定：“社员分配股在配股过程中有下列情况的分别处理……12、户口虽是本社农业户口，由于长期外出，不履行社员义务，不承包责任田的人员，只按以前参加本社集体劳动时间配农龄股，但不能享受本社的福利待遇……15、结婚迁入的社员，在户口迁入的年度配基础股，配农龄股则满一年配一股，不满一年不配股。”2000年12月施行的《小坪村股份合作经济社（联社）章程（试行方案）》亦有上述规定。2005年6月1日施行的《小坪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第八条规定：“由一九八0年一月一日起，曾具有小坪联社农业户口，以参加过生产社劳动，承包过责任田，履行社员责任及义务，至今还健在的人员，符合以下条件者可享受股份配股……” 1979年10月22日，梁如琼丈夫郑宙明工作单位广州市越秀区金属结构三厂发函，称职工郑宙明的爱人梁如琼于1962年间到石井××××大队插队落户后生育子女4人，由于长期以来夫妻各住一方，为使其夫妻一家团聚，相互依靠帮助，请公社给予出具证明意见。小坪大队的上级大队和公社于同年10月24日签署意见，同意按政策规定给予办理。 以上事实有户口本、结婚证、行政处理申请、云新行决字[2016]第0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016）粤7101行初3041号行政判决书、（2017）粤71行终2232号行政判决书、1996年12月施行的《小坪村股份合作经济社（联社）章程（试行方案）》、2000年12月施行的《小坪村股份合作经济社（联社）章程（试行方案）》、2005年6月1日施行的《小坪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小坪村第五经济社情况说明、举证通知书、调查笔录、云新行决字[2018]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第三人亦当庭陈述在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被告新市街道办作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权对原告李建玉提出的村民资格认定及村民待遇申请作出处理决定。 对于原告李建玉的村民资格认定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原告李建玉的户口于2001年7月1日迁入小坪村第五经济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被告新市街道办在重新作出行政处理的过程中，第三人小坪村第五经济社召开社员大会就李建玉的成员资格进行表决，不确认原告李建玉具有该社的社员资格。被告新市街道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第三人小坪村第五经济社的表决结果，认定原告李建玉不具有小坪村第五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不享有与该社其他社员同等的福利待遇，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原告李建玉称根据章程“结婚迁入的社员，在户口迁入的年度配基础股，配农龄股则满一年配一股，不满一年不配股”之规定，要求第三人小坪村第五经济社依照章程约定向其配股的问题，该规定是针对“结婚迁入的社员”，是在具有社员身份的前提下为结婚迁入的社员如何配股的规定，原告李建玉不属于该规定调整的范围，其以该章程规定要求配股，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新市街道办作出的云新行决字[2018]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李建玉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建玉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李建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姜巧玲 人民陪审员  尹春生 人民陪审员  蔡伟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近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