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59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燕英，女，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巧，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亮，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邕丽，女，195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源，广西桂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蒙启东，男，195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铭，广西子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邕丽、蒙启东、何栋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审理过程中,何栋因病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作为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8月22日、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燕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巧、韦亮，上诉人董邕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源，上诉人蒙启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燕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董邕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违约金25664.82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合计37664.8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邕丽、蒙启东负担。具体事实和理由在书面上诉状中已载明并已附卷在案。 上诉人董邕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董邕丽与何栋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2016年3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于2016年7月29日解除；2、何栋将股权证书归还董邕丽；3、何栋向董邕丽支付违约金25664.82元；4、驳回何栋的全部诉讼请求；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栋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在书面上诉状中已载明并已附卷在案。 上诉人蒙启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何栋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栋负担。具体事实和理由在书面上诉状中已载明并已附卷在案。 董邕丽辩称，1.董邕丽在股权转让中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应有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认可蒙启东的上诉请求。 蒙启东辩称：1、何栋并没有具体提出要求代持人作出何种协助，蒙启东也没有表示过拒绝履行，但因何栋在非出让人原因在合同签订生效后38个工作日内未支付第三笔股权交易价款，此时未能办妥也视为办妥，故代持股方不存在继续配合的义务。2、同意董邕丽的上诉请求。 杨燕英辩称，董邕丽、蒙启东的上诉无理，应当予以驳回。 何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董邕丽、蒙启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配合何栋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依法判决董邕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栋支付违约金25664.82元；3、依法判决董邕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栋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4、本案受理费用由董邕丽、蒙启东承担。 董邕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董邕丽与何栋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2016年3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于2016年7月29日解除；2、请求法院判令何栋将股权证书归还董邕丽；3、请求法院判令何栋向董邕丽支付违约金25664.82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栋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蒙启东、董邕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协助何栋将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属于董邕丽而登记在显名股东蒙启东名下96848.39股（1元/每股，即实缴出资额96848.39元）变更工商登记至何栋的名下；二、驳回何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董邕丽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1元，保全费404元，由何栋承担1146元，董邕丽承担22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何栋于2018年9月24日因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父亲何永坚、母亲王祖斌、配偶杨燕英、儿子何灏杨。2018年11月10日，何永坚、王祖斌、何灏杨作出声明，表示对何栋所持有鸿基公司的全部股份（包括何栋与鸿基公司股东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并已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但尚未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股份）放弃继承，同意由杨燕英作为上述股份的唯一继承人。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在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谁存在违约？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二、何栋与董邕丽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已经依法解除？如果已经解除，何栋应否向董邕丽归还股权证书？三、董邕丽与蒙启东应否协助何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就上述争议的焦点，本院认定如下：董邕丽与何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一、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谁存在违约的问题。董邕丽转让的股份不是登记在其名下，而是登记在代持人蒙启东名下。何栋认可其在与董邕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知悉南宁鸿基公司隐名股东与持股小组代表的关系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以及关于“在公司股东对内转让股权的时候，在实际操作时，隐名股东（出资人）必须以出资人代表（股东）的名义出现，出资人代表（股东）有义务协助隐名股东（出资人）行使他们的诉求和权益”的规定，但何栋并未与代持人蒙启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是直接与董邕丽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然根据何栋与董邕丽签订的合同约定，董邕丽应先协助何栋完成公司股东名册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但对工商变更登记中董邕丽的具体协助义务是什么，双方并未明确。而合同签订后，董邕丽已将股权证交付给何栋，并向何栋出具了《股权授权委托书》。何栋并未通知董邕丽、蒙启东还需提交什么材料及履行何种具体的协助义务。董邕丽作为协助方，亦未能妥善协调好其与代持股股东蒙启东的关系，未能按约定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一审认定何栋、董邕丽对未能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均存在责任正确。对何栋及董邕丽均主张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案涉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否于2016年7月29日解除、何栋是否应当向董邕丽归还股权证书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董邕丽协助何栋并督促南宁鸿基公司办妥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7天内（如非董邕丽原因，在合同签订生效后38个工作日内未能办妥的也视同办妥）何栋支付剩余的全部交易价款”，如前所述，董邕丽对未能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亦存在责任，故何栋于2016年12月27日，才向董邕丽支付剩余的全部交易价款未违反双方约定的交付期限。董邕丽以何栋逾期支付剩余交易价款构成违约为由，于2016年7月29日单方解除合同没有依据。董邕丽以合同已解除为由主张何栋归还股权证书，亦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三、关于董邕丽与蒙启东应否协助何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根据鸿基公司《持股管理办法》第14条规定：持股小组代表的职责与所在持股小组股东的关系：持股小组代表无条件提供有关材料协助公司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和其他工作，股东与持股小组代表的关系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该公司《董事会决议》（南鸿基董字【2015】02号）规定：在公司股东对内、对外转让股权的时候，必须充分考虑隐名股东（出资人）的权益。在实际操作时，隐名股东（出资人）必须以出资人代表（股东）的名义出现，出资人代表（股东）有义务协助隐名股东（出资人）行使他们的诉求和权益。何栋已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故董邕丽亦应依约协助何栋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因董邕丽的持股份额登记在持股小组代表（即显名股东）蒙启东名下，故蒙启东作为董邕丽的股份代持人，有义务协助董邕丽将其所持有的股份变更登记至何栋的名下。一审判决蒙启东、董邕丽协助何栋将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属于董邕丽而登记在蒙启东名下的96848.39股变更工商登记至何栋名下正确。但因何栋于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死亡，一审判决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至何栋名下已无法履行，现何栋的继承人杨燕英同意继承何栋的涉案股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予以变更。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燕英、董邕丽、蒙启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蒙启东、董邕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协助杨燕英将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属于董邕丽而登记在显名股东蒙启东名下96848.39股（1元/每股，即实缴出资额96848.39元）变更工商登记至杨燕英的名下； 三、变更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杨燕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963元，由杨燕英负担456.5元，由董邕丽负担456.5元，由蒙启东负担50元；何栋、董邕丽、蒙启东已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元、963元、100元，由本院退回杨燕英285.5元，退回董邕丽506.5元，退回蒙启东50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浩 审判员 黄 蔚 审判员 高翔宇 审判员 黄 琴 审判员 陆 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