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甘71刑初1号公诉机关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被告人王艳辉，男，1958年12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泉市，汉族，大学文化，群众，国家铁路局西安铁路监督管理局原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经常居住地山西省太原市太铁白龙苑小区5号楼一单元1802室。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1月29日由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延长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蕴华。被告人王艳辉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一案，由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于2018年2月13日以甘检兰铁分院公诉刑诉〔2018〕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刑辖第696号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江仲、代理检察员张奎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艳辉及其辩护人张蕴华到庭参加诉讼。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两次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控：(一)2004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艳辉利用担任太原铁路局大新站、口泉站站长、运输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397.168869万元。其中：1、2004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王艳辉利用担任太原铁路局大新站、口泉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为当时挂靠在河北省曲阳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名下承揽工程的程某（另案处理）承揽土建工程及工程结算提供帮助，收受程某给予的好处费50万元。2008年10月1日，程某将这50万元汇入被告人王艳辉提供的由王某1实际掌控使用的中国建设银行户名为薛某1、卡号为×××的账户，用于王某1购买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26号楼13层4单元12A01室住房。2、2012年，被告人王艳辉利用担任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的职务便利，通过其朋友林某1（另案处理）接受山西西易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苗某（另案处理）的请托，为山西西易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际管理经营的朔州新开渊储运有限公司开立煤炭发运户头提供帮助。苗某将好处费130万元交给林某1，2012年10月11日林某1让其妻子田改在将这130万元，从中国银行户名为田改在、卡号为×××的账户，转入被告人王艳辉提供的由王某1实际掌控使用的中国招商银行户名为薛某2、卡号为×××的账户，后用于王某1个人消费。2012年11月28日，朔州新开渊储运有限公司在太原铁路局朔州车务段大新站成功办理煤炭发运开户登记。3、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艳辉利用担任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开立煤炭发运户头及批准煤炭发运计划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周所肉（另案处理）以段桂欣名义购买的房屋一套，该房屋位于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河东路25度阳光小区B栋1907室，当时购买总价为217.168869万元。2014年8月28日，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在太原铁路局朔州车务段阳方口站成功办理煤炭发运开户登记，于同年9月1日在宁武站、9月9日在田村站登记发运。(二)2007年11月11日至2011年10月15日，被告人王艳辉在担任太原铁路局口泉站站长、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期间，安排他人为其保管资金，其中以陈某名义开户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现金存入859.850553万元、转账存入86万元；以被告人王艳辉名义开户的工商银行×××账户现金存入431万元；以丁某名义开户的中国银行×××账户现金存入762.175017万元；以郭某名义开户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存入291.45万元，转账存入238万元，以上收入共计2668.47557万元，减去被告人王艳辉及其妻子裴某1工资、奖金总收入532.668091万元，还有人民币2135.807479万元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且不能说明来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定管辖函、任职命令、太原铁路局营业执照、公司工商注册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和交易凭证、购房合同、扣押清单、证明材料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艳辉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艳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97.16886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艳辉归案后，对受贿犯罪能够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艳辉受贿犯罪所得已全部追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艳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共计有2135.807479万元的收入明显超过其合法收入，无法说明来源，差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立案后，被告人王艳辉的家属配合侦查机关积极退赃，现已追回涉案赃款34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四款之规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艳辉涉嫌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艳辉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犯罪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收受程某50万元时房款已经付清，关于受贿款项用于在北京购买房屋的情节不实；对其他两起受贿事实没有异议。对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计算数额没有减去来源清楚的部分；还有部分收入是客观存在的，只是由于时间太久没有证据证明，应当合理扣减,指控被告人2135.807479万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1121.849308万元财产来源不明。经审理查明：(一)2004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艳辉利用担任太原铁路局大新站、口泉站站长、运输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三次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180万元和位于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河东路25度阳光小区B栋1907室房屋一套。1、2004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王艳辉利用担任太原铁路局大新站、口泉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为当时挂靠在河北省曲阳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名下承揽工程的程某（另案处理）承揽土建工程及工程结算提供帮助，收受程某给予的好处费5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薛某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程某个人汇款凭证。证明2008年10月1日程某向薛某1建设银行尾号6337的账户分两笔汇款共计50万元。（2）太原铁路局口泉站与程某挂靠的河北省曲阳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工程业务明细账、转账凭证、发票、预算审定表、验工计价表、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行付款凭证资料。证明程某的公司承揽口泉站土建工程及工程结算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证明从裴某1处扣押被告人王艳辉受贿赃款50万元。（4）证人裴某1证言。她儿子王某1准备结婚打算买房子，王艳辉说程某要出一些钱帮帮忙，让她到程某那儿把钱拿上给孩子打过去。后来她与程某联系好后，一起到银行用程某的身份证给儿媳妇薛某1的银行卡上打了50万元。（5）证人王某1证言。他不认识程某，建设银行尾号6337的账户是用他妻子薛某1的身份证办的。在2008年准备结婚时，他父亲王艳辉打了50万元用于购买房子了，是不是程某打的这50万元，就记不清了。（6）证人薛某1证言。她不认识程某，建设银行尾号6337的账户是她自己的，在2008年和王某1准备结婚时，王艳辉打了50万元用于购买房子了，但是不是程某打的这50万元，就记不清了。（7）证人程某证言。王艳辉任大新站站长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他就是给站上干点零活。后来听说王艳辉的儿子要结婚他就在王艳辉家里给王艳辉的妻子裴某150万元的现金，过了一、两天，裴某1叫他一起去银行把这50万元汇到王艳辉儿媳妇薛某1的账户。当时和裴某1来的还有两个人，汇款是用他的身份证办的手续，但不是他亲自办的。（8）被告人王艳辉供述及自书材料。程某有一个施工队，经常在口泉站承揽工程，他当时任口泉站站长，能够给程某承揽工程的时候提供一些帮助。2008年，程某听说他儿子王某1要结婚买房，说要帮帮忙表示表示，随后他将薛某1的银行账号给了程某，程某分两笔总共汇款50万元。2、2012年被告人王艳辉利用担任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的职务便利，通过其朋友林某1（另案处理）接受山西西易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苗某（另案处理）请托，为山西西易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际管理经营的朔州新开渊储运有限公司开立煤炭发运户头提供帮助。苗某将好处费130万元交给林某1，2012年10月11日林某1让其妻子田改在将这130万元，通过田改在中国银行卡号×××（账号×××），转入被告人王艳辉提供的由王某1实际掌控使用的薛某2中国招商银行×××的账户，后用于王某1个人消费。2012年11月28日，朔州新开渊储运有限公司在太原铁路局朔州车务段大新站成功办理煤炭发运开户登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朔州新开渊储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朔州新开渊储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等情况。（2）证明材料。证明新开渊储运有限公司的开户资料未保存,其信息均在铁路货运电子商务系统显示。经查朔州新开渊储运有限公司于2O12年11月28日在太原局朔州车务段大新站登记。基本信息如下:企业营业执照号:140XXXXXXXX9522;经营范围:煤炭批发经营;法人代表:苗某。（3）田改在、薛某2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凭证。证明2012年10月11日，田改在中国银行尾号2129账号转账130万元给薛某2招商银行尾号1111账户。（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从裴某1处扣押受贿款130万元。（5）证人林某1证言。他的朋友苗某，2012年成立了朔州市新开渊储运有限公司，想在太原铁路局大新站开个煤炭户发煤，苗某知道他和王艳辉比较熟，就托他问问王艳辉能不能帮忙。他给王艳辉说了这个事，王艳辉说先帮着办。后来公司成功开户了，苗某就拿了130万元现金让他给王艳辉。2012年国庆节，王艳辉给了一个招商银行的账户，他就让妻子田改在去银行办理的。（6）证人苗某证言。新开渊公司为了批第二个发运户头，林某1说给他130万元就能帮忙办发运户头的批文。他就给了林某1130万元的现金，想着林某1送人方便。（7）证人田改在证言。2012年她按照丈夫林某1的安排，往薛某2的账户打款130万元，具体用途不清楚。（8）证人薛某2证言。王某1是他姐夫。招商银行尾号1111的账户是他和王某1开的股票账户，银行卡由他保管，股票户和网银是由王某1掌管。（9）证人王某1证言。2012年国庆节，他打算买一辆车，他父亲王艳辉给他打了130万元。具体情况不清楚。招商银行尾号1111的账户是薛某2办理的，他俩开了一个股票户，2011年过年后，这张卡就交给他使用了。（10）被告人王艳辉供述及自书材料。大概2010年、2011年的时候，当时他任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一职，林某1给他打电话说帮忙办点事，具体事情记不清楚了，但肯定是跟他负责的事有关系，需要从他那里走程序。后来林某1打电话说事情办妥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林某1说办事的人给了130万元表示感谢。然后他就让薛某1提供了一个账户，他就将该账户提供给了林某1，让林某1把钱打到账户上。具体是谁办的记不清楚了。3、2012年2月，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为拓展业务、开立煤炭发运户头及批准煤炭发运计划，其法定代表人周所肉（另案处理）请托时任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王艳辉提供帮助，从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账户出资为王艳辉购买了位于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河东路25度阳光小区B栋1907室房屋一套，产权登记在王艳辉母亲段桂欣名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忻州开发区支行银行证明、交易明细凭证、转账凭证。证明工商银行尾号8286的账户系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开立的对公账户。2012年2月23日该账户向周某工商银行尾号8815账号网银付款200万元。同日，周某工商银行尾号8815账户支取203.8548万元转入刘某1工商银行尾号5941账户，代理人贾某，客户签名为贾某代；2012年2月23日刘某1工商银行尾号5941账户给海南嘉鹏置业有限公司转账203.8548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联网核查结果证明刘某1、周某、贾某姓名与身份证号码一致。（2）购房合同、收款收据、财务凭证。证明2012年3月1日，段桂欣购买海南嘉鹏置业有限公司房屋一套，总金额213.8548万元，交付所有购房款共217.168869万元。（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5年4月11日王某1网上银行支付人民币4325.4元给三亚嘉仕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摘要为段桂欣b栋1907。（4）太原铁路局文件、证明。证明按照太原铁路局《关于明确部分运输资料(货运)保管期限等有关要求的通知》(太铁运[2011]392号)规定,运输资料保管期为一年。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的开户资料已不保存,其信息均在铁路货运电子商务系统显示。经查，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在太原局朔州车务段阳方口站首次登记,于9月1日在宁武、9月9日在田村站登记发运。企业营业执照号:140XXXXXXXX2744;经营范围:煤炭销售、型煤销售;法人代表:周某。（5）煤炭购销合同、煤炭发运合同。证明2013年10月1日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与山西省宁武县煤炭集运站签订煤炭购销合同。2012年1月1日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宁武有限公司签订代发煤炭合同。2014年1月1日、2015年1月1日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宁武有限公司签订代发煤炭合同。（6）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股东会决议、企业信息查询单、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所肉。经营范围为洗煤。2013年12月10日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忻州市三交洗煤有限公司，2013年12月30日该公司因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杜彩萍。（7）忻州市周通洗煤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章程、情况说明、企业信息查询单、注销公告、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忻州市周通洗煤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某。经营范围为煤炭销售、型煤销售。生产销售丝绒被。2017年5月22日忻州市周通洗煤有限公司依申请被注销。（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从裴某1处扣押受贿款217.166869万元。（9）段桂欣户籍证明。证明段桂欣的自然情况，段桂欣系被告人王艳辉的母亲。（10）证人周某证言及自书情况说明。2012年2月23日，周所肉打电话说有人用款，需从她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出200多万元人民币，此账户是她个人开户，但一直是作为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的现金账户使用，银行卡平时由出纳贾某保管，具体手续由出纳贾某办理。这200多万元是从她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到了刘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上。钱具体干什么用了她不清楚。2013年10月20日左右，周所肉安排她陪裴某1去三亚一个地产公司缴纳3.314069万元，交款事由不太清楚，大概记得是给裴某1的婆婆叫段桂欣交的业主费用。（11）证人刘某1证言。2012年2月23日，周所肉安排他给海南嘉鹏置业有限公司汇款203.8548万元。具体什么事情周所肉没有说。钱是通过转账方式到他的银行卡上的，但不知道是从谁的账户里转的，具体不太清楚。（12）证人贾某证言。她当时是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的出纳，周某的账户一直由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使用，用于公司相关现金业务往来、支付工资等用途，提现、转款等工作均按照周所肉安排执行，周某的工商银行卡一直由她保管。2012年2月23日，她按照周所肉的安排，从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向周某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后又从周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将203.8548万元转到了刘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并在凭证上用她的名字和证件代理签字。她不知道为什么转款以及转款后钱的用途。（13）证人林某2书写的证明。2012年2月20日左右，受朋友周所肉委托她给海南嘉鹏地产代付定金10万元，后周所肉已归还。（14）证人裴某1证言。2012年年初的时候，她和周某去海南旅游，看到海南的环境挺好，就想在三亚买房。确定房子后王艳辉让她不要管了，后王艳辉说房子已经买了，是周所肉花钱买的，登记在王艳辉母亲段桂欣的名下。具体的过户是周所肉办的。周所肉给她说过想找王艳辉开个户头批点车皮计划，她也将此事告诉过王艳辉。之后有没有开户头她不知道。（15）证人王某1证言。他给海南房交物业费是其母亲裴某1让其办理的。卡号、房号均是裴某1告诉他的，房子在哪儿他不清楚。（16）证人周所肉证言。他当时有个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该公司没有卖煤、运煤的业务，就想成立一个公司经营这个项目。要想在太原铁路局设立走车的户头，就得找铁路局的关系。大约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他通过王某2认识了裴某1，因为裴某1是王艳辉的妻子，王艳辉又是当时太原铁路局管计划的处长。2012年1、2月份的时候，裴某1给他打电话说她在三亚给她妈看了套房子，她说自己不方便，让他把房款帮她打过去。当时他正求裴某1给王艳辉说办开煤炭户头和运煤批计划的事情，他就答应了。他就让一个搞装修的朋友林某2帮忙先把那套房子的定金交了，好像是10万元。之后他安排公司出纳贾某从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账户把钱转到周某的账户上。周某当时正好有事，因为汇款的事情又比较麻烦，他就让单位的司机刘某1帮着把钱转到刘某1的账户上之后再转给了裴某1提供的账户上。当时他给周某说是给别人借款，具体情况周某不知道。当时打了好几次款，这套房子总数大概是220万元左右，具体数字记不清了。给裴某1买了这套房子之后，2013年他的发运煤炭户头就办下来了，当时他开的户名是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这个户到现在一直都还在。（17）被告人王艳辉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大概在2010年、2011年的时候经朋友介绍他跟周所肉认识。他在担任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期间，周所肉找他帮忙，希望批一些煤炭发运的计划。周所肉为了表示感谢给他买了一套海南的房子，登记在他母亲段桂欣名下。购买房屋的相关手续是周所肉帮忙办理的。大概是2012年4、5月份的时候，周所肉打电话说房子的事情弄好了。周所肉要发煤，他当时是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给他提供了一些方便。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艳辉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确认。（二）2007年11月11日至2011年10月15日，被告人王艳辉在担任太原铁路局口泉站站长、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期间，安排他人为其保管资金，其中以陈某名义开户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现金存入782.517399万元；以被告人王艳辉名义开户的工商银行×××账户现金存入431万元；以丁某名义开户的中国银行×××账户现金存入722万元；以上收入共计1935.517399万元，减去被告人王艳辉及其妻子裴某1工资、奖金总收入532.668091万元，还有人民币1402.849308万元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且不能说明来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陈某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凭证、陈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陈某工商银行尾号0881账户现金存入851.982481万元。2、丁某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丁某中国银行尾号2043账户现金存入762.175017万元。3、胡某1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3月25日胡某1中国银行尾号3709账户入账465万元。4、丁某、胡某2身份证。证明丁某、胡某2自然情况。5、被告人王艳辉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凭证。证明被告人王艳辉工商银行尾号1781账户现金存入12笔共计431万元。6、被告人王艳辉及其妻裴某1的家庭收入情况。（1）朔州车务段关于王艳辉、裴某1工资收入的说明。证明王艳辉在朔州车务段任职期间历年工资收入总额约为101.2574万元。裴某1自1979年7月入路以来,一直在朔州车务段任职,2013年4月30日退休。历年工资收入总额约为82.5772万元。（2）王艳辉任职口泉站站长期间收入证明。证明太原铁路局口泉站原任站长王艳辉自2OO7年5月20O8年12月任职期间,经查验确认工资、奖金收入为30.76254万元。（3）介休车务段工资收入证明。证明2009年8月至2010年12月在介休车务段任段长期间王艳辉的工资、奖金收入为22.753419万元。（4）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工资收入证明。证明2010年8月至2014年8月在担任运输处处长期间王艳辉的工资、奖金收入为168.7587万元。（5）太原铁路局自备车管理办公室收入证明。证明兼任自备车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王艳辉的劳务费和奖励收入为104.056万元。（6）西安铁路监管局收入证明。证明王艳辉在西安铁路监管局的各项收入共计22.502832万元。7、王礼国死亡证明。王礼国系被告人王艳辉父亲，于2009年6月10日死亡，同年7月21日注销户口。8、黑豆沟煤矿工商注册情况。证明黑豆沟煤矿成立时间1993年5月3日，注册资本100.2万元。出资人为宁武县石家庄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为赵润牛，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9、情况说明。2017年5月11日宁武县石家庄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宁武县石家庄人民政府于1996年解除黑豆沟煤矿的承包，并没再向王礼国支付任何款项。10、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证言。证明陈某×××账户从2007年至2009年的交易往来钱款都是陈某替王艳辉保管的，钱款都是王艳辉的，钱是哪儿来的，陈某不清楚。2009年1月9日,从这个账户给一个叫丁某的人转账500万元,剩下的80多万元是自己的钱。另外王艳辉×××、×××、以及陈某名下×××三个账户与×××账户之间的往来资金都是根据王艳辉的安排去操作的，至于钱是哪儿来，他不清楚。（2）证人芦某证言。证明芦某是陈某的妻子，家里积蓄八、九十万元，两套单位分房，不知道陈某是否有其他银行卡。（3）证人丁某证言。丁某是胡某2的连襟，他不认识王艳辉。胡某2借用过他的身份证办银行卡，他不知道中国银行×××账户。没有用过这个银行账户，交易凭证上的“丁某”签名不是本人签名。（4）证人胡某2证言。他是王艳辉的司机，借丁某的身份证开银行卡，用这张银行卡帮王艳辉管钱，钱从哪儿来的不清楚。其中，2009年1月9日打进500万元，2009年3月25日转出465万元转给胡某1的账户上了，是他和一个叫王某3的人办的，后来这个钱是否归还不清楚。（5）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叔叔任殿荣因项目资金紧张，通过王某3向王艳辉借钱465万元，汇款至胡某1账户，事后归还了，还有100万元的利息，都还给裴某1了。（6）证人胡某1证言。胡某1不认识胡某2，向亲戚王某3借过1000多万元，用作项目开发，后来这个钱由任某1归还。（7）证人任某1证言。证明任殿荣和胡某1让任某1汇款给王某3，具体情况记不清了。（8）证人裴某1证言。她让郭某开的工行账户。230万元是帮助贾世英存的钱，事后已经归还了。王某1婚礼礼钱和王礼国丧事礼钱都由她管理。王艳辉父亲王礼国丧事，王艳辉收取礼金不到100万元，扣除花费给王艳辉退了七、八十万元，打到郭某的账户上了。这个账户的钱款都给其子王某1或者用作日常消费了。（9）证人薛某1证言。她不认识陈某，也不知道陈某往建设银行×××账户打款300万元的事情，这个银行卡一直是王某1在使用。（10）证人王某1证言。帮王锐炒过股，王锐通过郭某的账户打过100多万元，打到薛某2在招商银行开的×××理财账户上。他借妻子薛某1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2008年9月25日、27日陈某分别转入100万元、200万元，用来买远洋山水26号楼4单元12A01室这套房子。招商银行×××账户是进行理财的账户，该账户的交易都是进行委托理财的资金往来。（11）证人王某4证言。她听说其父亲王礼国生前经营的煤矿卖了一千多万，去世后留给其母亲；王某4与王艳辉之间有相互借钱的情况，2008年左右借过王艳辉200万元，2010年左右已经归还。（12）证人王某5证言。他父亲王礼国生前经营的煤矿卖了1000多万元，去世后剩下的钱由母亲保管，2010年前后分给兄弟姐妹了，他拿了有一百二三十万元；他父亲去世时收了礼金，具体多少不清楚。（13）证人王某2证言。他父亲王礼国生前经营的煤矿具体卖了多少钱不知道，他从他母亲手里陆续拿了三百多万元，他父亲去世收了多少礼金不清楚。他于2011年4月29日，给郭某账户打款110万元是他母亲段桂欣给的现金让他打的。（14）证人赵某证言。她按照其婆婆段桂欣的安排给王艳辉汇款40万元，按照刘某2的安排给王艳辉汇款35万元，两笔钱均汇至郭某的账户；赵某借给薛某2100万元，事后已归还；她和王艳辉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她老公王某2和王艳辉之间没有经济往来，王艳辉也没给她和王某2给过钱。60万元钱通过霍双清的账户打给薛某2，让薛某2帮忙理财的。（15）证人薛某2证言。证明招商银行尾号1111的账户是他和王某1一起办理的，是个理财账户，他和王某1、薛某1都在使用。（16）证人郭某证言。工商银行×××账户是裴某1让她开立的，后将银行卡交给裴某1，再没有使用过此账户，此账户上的交易情况不清楚。（17）证人任某2证言。他给隆某借过身份证用于银行开户，但没有用这个账户交易过，销户时是隆某和他去销的户。（18）证人隆某证言。他不认识郭某、王艳辉。他借用过任某2的身份证在工商银行开过账户，按照其父隆祥祥的要求，用此账户给贾世英汇款238万元。（19）证人刘某3证言。他不认识郭某，他给郭某工商银行账户转入的100.3万元是帮其二舅哥王某6打的款。（19）证人王某6证言。他让刘某3汇款100.3万元给郭某账户，是王某6的儿子王锐为了让王某1炒股用的。（20）证人刘某2证言。他和赵某是同学关系，他没有委托赵某给郭某账户汇款35万元，赵某借过他的身份证办过银行卡。（21）证人刘某4证言。他是王艳辉的妹夫，按照其岳母段桂欣的安排，往郭某账户汇款五笔共66万元。（22）证人裴某2证言。裴某1或者裴改华安排她汇款30万元给郭某账户，是老人去世收的礼钱。（23）证人宋某证言。证明他在担任天津中泉燃料有限公司经理期间，为完成任务，与黄某1的大同市矿区乡镇煤炭运销公司签订过煤炭买卖合同。（24）证人黄某2证言。他通过哥哥黄某1认识的王艳辉，后来他帮助江苏盐城的一个做煤炭生意姓周的老板发煤，给王艳辉给过10万元现金和二三十条软中华香烟。（25）证人黄某1证言。他在担任大同市矿区乡镇煤炭运销公司经理期间与宋某的天津中泉燃料有限公司为完成任务签订过煤炭买卖合同，每吨收取2元钱的管理费。与王艳辉没有做过生意，也没有参与过他弟弟黄某2的生意，也没有给王艳辉送过任何好处。（26）证人史某证言。史某三次借钱给薛晓斌在北京买房子，钱转到薛某2的招商银行账户。（27）证人霍某证言。是赵某让他转给薛某2账户60万元。（28）证人亢某。他从王艳辉处借了75万元，给孩子治病，后来还了。11、被告人王艳辉供述与辩解。2007-2009年，陈某和黄某1兄弟俩的大同市矿区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他帮忙要计划，跑车皮，事后收受黄某1的弟弟给的四、五百万元，并由陈某保管。陈某工商银行尾号×××账户由他使用，有黄某1给的300多万元，他父亲去世时留下的近600万元。2009年1月9日他指使陈某转给丁某500万元，300多万元王某1购买房子，200万元给弟弟王某4了。丁某的账户是让胡某2办的，由胡某2具体保管。2011年12月1日胡某2转给李俊杰账户100万是王艳辉借给李俊杰的钱，已经归还。2007年6月27日李俊杰汇款30万元给王某1的钱，是李俊杰还王艳辉的借款。他不认识王某6、王锐、隆某、隆凤林。记不清给王某3借过465万元。郭某的账户情况他不清楚。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艳辉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均认为：①陈某工商银行×××账户。起诉书指控该账户现金存入859.850553万元、转账存入86万元。辩护人认为实际现金存入792.757255万元，该账户2008年5月22日现金存入10.239856万元经陈某证实是陈某的钱，应当扣减；该账户有7笔共计45万元卷宗中无现金存入凭证，应当扣减；该账户2笔借款即转账给王玉娥的50万元、亢某75万元共计125万元，系借款且已归还，应当扣减；起诉书指控该账户转账存入86万元系重复计算，应当扣减。辩护人认为陈某工商银行尾号0881账户应认定现金存入612.517399万元。②王艳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起诉书指控该账户现金存入431万元。辩护人认为，该账户有1笔11万元卷宗中无现金存入凭证，应当扣减。辩护人认为王艳辉工商银行尾号1781账户应认定现金存入420万元。③丁某（胡某2管理）中国银行×××账户。起诉书指控该账户现金存入762.175017万元。辩护人认为，2009年8月7日现金存入40.175017万元系王艳辉个人存款到期后存入该账户，应当扣减；2011年12月1日给李俊杰转款100万元，被告人王艳辉供述李俊杰已经偿还，且为现金偿还并存入该账户，应当扣减。辩护人认为丁某中国银行尾号2043账户应认定现金存入622万元。④郭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户。辩护人认为该账户不是王艳辉指使开立的，王艳辉对该账户并不知情，王艳辉对该账户也没有控制及使用，起诉书指控该账户汇款存入291.45万元，没有证据证明王艳辉知情或者与王艳辉的职务有关。辩护人认为郭某中国银行尾号4812账户上的资金来源清楚合法，不应认定为来源不明所得。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意见，经查：①陈某工商银行尾号0881账户，现金存入47笔共计851.982481万元。其中陈某证言证实其中10.239856万元系其个人存款；2009年1月9日之后账户余额59.225226万元系其个人所有。本院认为该二笔款应予扣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称该账户2007年11月、2008年9月间有7笔现金入账共计45万元无凭证，应予扣除。本院认为该7笔存款虽无存款凭证但资金流水显示共有45万元进入该账户，属于客观事实，且王艳辉无法作出合理说明。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称陈某工商银行尾号0881账户转给王玉娥50万元、亢某75万元系二人向王艳辉的借款，且已经归还应予扣除。本院认为，陈某工商银行尾号0881账户内除陈某证实的两笔共计69.465082万元以外，均为陈某替王艳辉保管的款项，无论该款项用于何用途，款项借出后是否归还不影响来源不明所得数额的认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②王艳辉工商银行尾号1781账户，现金存入12笔共计431万元，辩护人认为其中1笔11万元无银行凭证，应予扣除。本院认为该笔存款虽无存款凭证，但资金流水显示有11万元进入该账户，属于客观事实，且王艳辉无法作出合理说明。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陈某实际掌握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0881账户和王艳辉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781账户，从这两个账户的转账情况分析，陈某工商银行尾号0881账户内86万元的转账系两个账户间资金的流转，已经从陈某工商银行尾号0881账户、王艳辉工商银行尾号1781账户存入数额进行了计算，对此86万元，本院认为应予扣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③丁某（胡某2管理）中国银行尾号2043账户。现金存入11笔，共计762.175017万元，其中2009年8月27日存入40.175017万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系之前的存款到期后的转存，已在之前的现金存款中予以了计算，属于重复计算，本院认为应予扣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称丁某中国银行尾号2043账户转给李俊杰100万元系李俊杰向王艳辉的借款，且已经归还应予扣除，本院认为，丁某中国银行尾号2043账户是由胡某2替王艳辉管理，无论该款项用于何用途，款项借出后是否归还不影响来源不明所得数额的认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④郭某工商银行尾号4812账户，汇款存入12笔，共计291.45万元，转账存入238万元。本院认为，证人证言证实该账户系王艳辉的妻子裴某1让其外甥女郭某开立的。同时证人证言证实打入该账户的钱有按照王艳辉母亲的安排打的款，也有要裴某1、王某1等代为管理的钱，没有证据认定该账户系王艳辉指使开立、并由王艳辉实际管理、与王艳辉的职务有关。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确认。（三）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下列综合证据：1、案件线索指定管辖函。最高人民检察院铁路运输检察厅收到举报国家铁路局西安监督管理局副局长王艳辉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的线索，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于2016年6月29日将案件线索交由兰州铁路运输检察分院查办。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刑辖第696号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立案。2、太原铁路局企业档案。证明太原铁路局全民所有制性质。3、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档案。证明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性质。4、王艳辉人事档案。证明王艳辉任职情况。2001年3月至2002年9月任北京铁路局大同分局阳方口站站长。2002年9月至2003年9月任北京铁路局大同分局朔州车务段站长助理。2003年9月至2004年4月任北京铁路局大同分局朔州车务段副段长。2004年4月至2005年3月任北京铁路局大同分局大新站站长。2005年3月至2007年4月任太原铁路局大新站站长。2007年4月至2008年12月任太原铁路局口泉站站长。2008年12月至2009年8月任太原铁路局朔州车务段段长兼党委副书记。2009年8月至2010年7月任太原铁路局介休车务段段长兼党委副书记。2010年7月至2010年12月任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2010年12月至2012年12月任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兼路局自备车管理办公室主任。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任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兼路局自备车管理办公室主任、宁瓦车务段筹备组组长。2013年12月至2013年12月任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兼路局自备车管理办公室主任、货运营销中心常务副主任。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任太原铁路局副总经济师。2014年3月至2014年4月西安铁路监督管理局工作。2014年4月28日任西安铁路监督管理局副局长。2015年11月退休。5、王艳辉岗位职责。证明王艳辉岗位职责情况。6、户籍证明。证明王艳辉的身份情况。7、视听资料。客观地记录了讯问被告人王艳辉的情况，没有发现刑讯逼供等违法讯问的现象。上述证据经与被告人王艳辉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确认。另查明，被告人王艳辉归案后，对受贿犯罪能够如实供述，且受贿犯罪所得已全部追缴；关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王艳辉的家属积极退赃，已退回涉案赃款人民币345万元。侦查机关查封扣押了王艳辉受贿的房屋一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艳辉的供述；2、从裴某1处扣押王艳辉受贿赃款50万元、130万元、217.166869万元、345万元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付款业务凭证，付款方户名均为裴某1。3、查封、扣押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河东路25度阳光小区B栋1907室一套的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清单。对于上述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认为，王艳辉亲属自己筹钱退赔了受贿房屋等价的赃款，侦查机关又查封扣押房屋属于重复扣押行为，应当将房屋返还其家属。本院认为，海南三亚的房屋是被告人受贿的涉案资产，理应扣押；被告人犯受贿罪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涉案数额巨大，其亲属主动退赔赃款应当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艳辉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艳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180万元及位于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河东路25度阳光小区B栋1907室房屋一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家庭财产超出合法收入共计1402.849308万元，无法说明来源，且差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艳辉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艳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艳辉受贿犯罪所得已全部追缴，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艳辉的家属配合侦查机关积极退赃，现已追回涉案赃款345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艳辉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艳辉的犯罪行为，严重损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依法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艳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万元；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28年12月12日止。）二、扣押的受贿款180万元、位于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河东路25度阳光小区B栋1907室房产一套、扣押在案的217.166869万元以及退赔款345万元作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中财产的差额部分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中财产的差额部分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旭艳审判员  赵小明审判员  苏 静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莉莉附判决书中引用的《刑法》条文：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第三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的，可以责令该国家工作人员说明来源，不能说明来源的，差额部分以非法所得论，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差额特别巨大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财产的差额部分予以追缴。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