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6民终2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友亮，男，1952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保灵，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利亚，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尚水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经济开发区307线北。 法定代表人：顾友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平，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友亮、陈保灵、安徽尚水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水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丁友亮、陈保灵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利亚，尚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友亮、陈保灵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确认丁友亮、陈保灵对尚水公司拖欠的180.89万元工程价款就案涉工程折价或以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判令尚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涉案工程施工实际情况是，尚水公司工程于2014年开工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办理房产证系根据2015年9月14日蒙城县人民政府关于上市挂牌企业补办房产证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二条之规定，在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为抢在政策有效期届满前办证，临时突击办理土地证，工程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等工程许可手续。办证时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大量配套附属工程（水泵房、门岗配电室、食堂改造等）尚未完工，一直拖延至2018年2月16日春节前陆续完工。因此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尚水公司整体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应属于未完工工程。我方行使工程价款优先权未超出法定期限。房产登记与工程竣工验收受不同的法律法规调整，尚水公司部分主体工程办理房产证不代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也不代表工程交付使用。本案尚水公司工程产权登记系享受政府优惠政策下获取的不动产登记，整体工程并未全部施工完毕，也未竣工验收，而在未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仅凭房产登记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交付使用。丁友亮与尚水公司签署了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工期为2014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26日，事实上因尚水公司拖欠支付工程款导致案涉工程施工时断时续，工程实际完工日期为2018年2月16日春节前。丁友亮曾于2017年9月22日诉至蒙城县人民法院向尚水公司主张过工程款，六个月的优先权除斥期间转变为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我方于2018年2月6日诉至法院，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应未超出行使优先权的法定期间。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尚水公司辩称：丁友亮、陈保灵不是合同的实际施工人，陈保灵与尚水公司既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任何手续，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丁友亮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工程量清单，结算单、欠条均是2017年8月的同一天补写的，其他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 尚水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移交公安机关，对虚假诉讼进行立案侦查。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法院未依法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对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对丁友亮、陈保灵提供的虚假证据未认真依法审查，使得其诉求得以成立。对于本案涉及到的虚假诉讼问题，未引起足够重视，亦未移交公安机关。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时尚水公司书面申请对丁友亮提供的虚假证据《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安徽尚水服饰工程结算清单》《欠条》的书写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定程序进行鉴定，程序严重错误。陈保灵与尚水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结算工程款的事实，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判决尚水公司支付陈保灵工程款180.89万元没有任何依据，本案是虚假诉讼案件，标明签约日期为2014年8月16日的《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安徽尚水服饰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工程量清单》《欠条》均是在尚水公司出现资金链断裂时，于2017年8月份同一天同一时间签订的，目的是通过签订假建筑合同，享有合同法规定的工程款优先权，以此对抗银行的抵押权，以保护丁友亮的民间借贷债权。尚水公司的房产证于2016年6月29日办理完毕，工程于2015年年底全部竣工。丁友亮、陈保灵在诉状中声称2017年8月完成全部施工并交付甲方使用，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对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是否履行没有审查，事实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根本没有履行。一审法院判决尚水公司支付丁友亮，陈保灵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且不合常理。《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工程结算单》《欠条》上的签字和盖章均是真实的，但这是双方虚假意思表示的体现，因为在签订这些手续时，工程早已于2015年年底完工并交付使用，且2016年6月29日已办理好产权证，并未实际履行。本案中，丁友亮主张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已经履行，举证责任应在丁友亮一方而不在我方，一审法院以举证责任倒置的方法推断尚水公司没有举证第三方施工就是丁友亮施工违背法律规定，导致合同是否履行的认定错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尚水公司的证据三和证据六及银行流水和借条，均证明丁友亮和尚水公司是民间借贷关系，丁友亮对此也认可，在尚水公司出现资金危机时，应丁友亮的要求签订的虚假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其目的是规避法律享有工程款优先权。尚水公司的证据七即丁友亮与顾友志的电话录音中丁友亮也明确表示签订合同是为了防范风险，是假合同，不会拿来起诉。本案是以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掩盖民间借贷关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是虚假的法律关系，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侵害了银行的抵押权及其他普通债权人的利益，该行为涉及到刑事犯罪，二审法院应依法审查。申请二审法院对《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工程量清单》《工程量结算单》《欠条》是否同一时间签订进行司法鉴定，以便查明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因本案不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即合同也未实际履行，故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应驳回丁友亮、陈保灵的诉讼请求。 丁友亮、陈保灵辩称：案涉工程由我二人实际施工，不存在尚水公司所述的以民间借贷掩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尚水公司称我二人虚假诉讼，是不实事求是不负责任的说法，有关案涉工程的施工情况，请求法庭对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进行详细调查，因尚水公司工程引发关联案件在蒙城法院有5件，已经判决三件，请求法院关注关联案件的处理。 丁友亮、陈保灵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0.9万元；2、确认原告上述第一项诉请工程款债权就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日尚水公司经注册成立，该公司成立后丁友亮和陈保灵负责组织资金、材料和人员，在尚水公司工地上开展3号楼建设及食堂改造、水泵房、门岗、配电室等项目的施工工程建设。2017年8月经结算尚水公司欠丁友亮和陈保灵工程款180.8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如下：1、丁友亮和陈保灵是否负责组织资金、材料和人员施工？2、丁友亮和陈保灵建设施工行为是否有效、是否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款？3、丁友亮和陈保灵是否有权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该院就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丁友亮和陈保灵是否负责组织资金、材料和人员施工问题。尚水公司虽然提供了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多份建设施工合同，但尚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工单位在尚水公司工地上开展3号楼建设及食堂改造、水泵房、门岗、配电室等项目的施工。因借款和工程施工属于两类不同法律关系，丁友亮与尚水公司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并不影响丁友亮与其存在借款关系，同时《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即使是倒签，但尚水公司认可丁友亮在尚水公司工地上开展3号楼建设及食堂改造、水泵房、门岗、配电室等项目的施工。故对丁友亮和陈保灵在尚水公司工地上开展3号楼建设及食堂改造、水泵房、门岗、配电室等项目的施工予以认可。2、关于丁友亮和陈保灵建设施工行为是否有效、是否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由于丁友亮和陈保灵都没有提供自己具有承包涉案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所以丁友亮和陈保灵与被告之间的施工行为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所以，丁友亮和陈保灵请求尚水公司按照原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并无不当。3、丁友亮和陈保灵是否有权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问题。工程施工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应具备以下条件：（1）主张权利的主体系案涉工程的施工承包方；（2）案涉工程质量合格并交付使用，工程款债权合法有效；（3）案涉工程不属于“不宜折价、拍卖的”建设工程；（4）承包人行使优先权没有超过法定期限。涉案工程的房产已于2016年6月29日办理完毕产权登记，而原告诉称的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中“合同工期为2014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16日”，“2017年8月项目完成施工并交付使用”，与常理不符。丁友亮和陈保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工程实际竣工后六个月内行使工程价款优先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徽尚水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丁友亮和陈保灵工程款180.89万元；二、驳回丁友亮和陈保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80元，由安徽尚水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二审所举证据如下：尚水公司补充提交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六个案件的民事起诉状、传票及一份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9月16日，丁友亮曾起诉尚水公司索要工程款，撤诉后，将原诉求分割成多起案件，与不同主体作为共同原告再次起诉，本案为虚假诉讼之一，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同时构成重复诉讼。丁友亮、陈保灵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这几件案件均是与尚水公司工程相关联的建设工程施工纠纷，其中丁友亮与胡香勇作为原告起诉的范围是外墙涂料、水电消防工程。丁友亮与张红影主张的工程款施工范围是防水、大理石地面、水磨石地面、道路排水。本案施工范围是3号厂房的轻包工，旧楼改造、门岗配电室、消防池建设，实际施工人是丁友亮和陈保灵。除此之外还有丁友亮单独施工的门窗、车棚这些工程，该部分工程找谢春安干的。2017年9月16日的诉状是丁友亮诉讼拖欠的总工程款，现已撤诉，因为交不起诉讼费，也因为各工程都有实际施工人，所以分开诉讼。 丁友亮、陈保灵二审补充举证如下：第一组第一份证据是尚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发证时间是2016年5月19日。第二份是蒙城县公安局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第三份是蒙城县房屋白蚁防治合同书。第四份是蒙城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一份质量监督通知书以及质量监督申请核查表。第四份是蒙城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这一组证据证明的主要事实是尚水公司工程没有按照有关建设工程施工管理的相关规定办理手续，在案涉工程由丁友亮组织各项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后，直至2017年年底部分配套附属工程直至2018年春节前全部施工完毕。在施工过程中，尚水公司就是为了享受政府部门的政策优惠，仅在主体工程部分完工的情况下，申请办理了房产证书，案涉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手续，也没有走这个程序。这一组材料均显示所有有关的工程施工资料均发生在2016年办证前后，就是6月29日办证前后。包括土地证也是这个情况，证是4月份办的，一审法院以案涉工程已经办理房产证为由，认定我方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这个已经超出法定期限，与事实不符。第二组第一份书证是尚水公司出具给胡香勇有关水电消防工程款的还款计划；第二份书证是尚水公司法人于2017年9月7日出具给谢春安、谢春明的门窗工程款的还款承诺书；五份收条领条，主要证明案涉工程丁友亮已经垫付了该部分工人工资，领款人包括实际施工的工人，这一组证据主要的证明目的是尚水公司工程包括案涉工程在办理房产证以后，仍在继续施工，并且尚水公司承诺的还款期限均在2017年下半年，相应的领条欠条证明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第三组证据，施工人员拍摄的办证时现场图片十张证明办证时涉案工程的真实情况。从这些图片上清楚地显示办证以后，屋面防水、消防、水电、内部改造以及道路排水工程都在施工。第四组证据，蒙城县人民法院（2011）蒙执字第313-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尚水公司拍买土地使用权时，该土地上存留有16间仓库、11间三层楼房及附属物，案涉的工程主要是上述不动产配套的附属工程。第五组证据，河南豫美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该公司检测的是主体框架结构，没有包括涉案的配套附属工程。尚水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第一份证据施工许可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施工许可证记载的施工单位是安徽省瑞麒盛建筑有限公司并不是丁友亮，建设单位是尚水公司。对第二份证据消防队的审核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证据与丁友亮没有任何关系。白蚁防治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份合同是尚水公司签订的，与丁友亮无关。对质量监督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审核表中记载的施工单位仍然是安徽省瑞麒盛建筑有限公司，而不是丁友亮，陈保灵。对第二组证据还款计划的关联性有异议，还款计划的主题是尚水水公司与胡香勇，这份还款计划对双方的欠款并没有进行实际结算，与本案无关。对2017年9月7日顾友志出具的承诺关联性有异议，承诺证明谢春明与顾友志之间存在工程欠款关系，与丁友亮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收条和领条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因当事人没有到庭，是否本人签字，无法核实，从内容上来看，均是记载收到尚水公司支付的钱，该组证据与丁友亮无关。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丁友亮是实际施工人，也不能证明丁友亮为此支出了工程款，所有的记载都指向安徽尚水服饰有限公司和安徽省瑞麒盛建筑有限公司。对证据三，三性均有异议，不是新证据，拍摄人及拍摄时间、地点均不明确，该照片与房产部门审核备案的档案照片相矛盾，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裁定书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有异议，有关检测的内容应当以房产部门存放的档案为准，河南豫美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已向房产部门出具检测报告，不能证明丁友亮参与建设工程合同的履行及债权人的身份。 一审法院对丁友亮、陈保灵提交证据综合认证不当，予以纠正。丁友亮、陈保灵二审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具有证据三性，但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第三、四、五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双方二审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日尚水公司经注册成立，尚水公司与丁友亮后补签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6日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书》，丁友亮负责组织资金、材料和人员，在尚水公司工地上开展3号楼建设及食堂改造、水泵房、门岗、配电室等项目的施工工程建设。2016年6月27日，尚水公司委托张红影向蒙城县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案涉工程房产证登记，经委托河南豫美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主体结构现场检测，出具质量合格鉴定报告，并经房产测绘，蒙城县房地产管理局于2016年6月29日对案涉工程颁发房产证书。2017年3月16日尚水公司与丁友亮进行工程款结算并向丁友亮出具“安徽尚水服饰有限公司总工程结算清单”及工程款欠条，载明结欠工程款2965.2万元未付。 二审中，丁友亮明确本案所诉工程款是上述“安徽尚水服饰有限公司总工程结算清单”及工程款欠条中载明结欠工程款2965.2万元的一部分。 尚水公司申请对其出具的《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工程量清单》《工程量结算单》《欠条》签订时间进行鉴定，在工程款已经双方确认并以书面证据固定的情况下，具体的签订时间问题并不影响债务人责任的承担，且尚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友亮、陈保灵是否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主体，二人主张的工程款应否予以支持，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丁友亮、陈保灵是否是案涉工程施工主体的问题，根据在卷证据，案涉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6日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书》系尚水公司与丁友亮所签，2017年3月16日的工程款欠条也是尚水公司向丁友亮出具，丁友亮与尚水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欠河与尚水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上虽有陈保灵签名，但陈保灵当庭认可签名系合同签订后添加，尚水公司也不承认陈保灵的合同主体地位，至于丁友亮诉状中称陈保灵与其一起组织资金进行施工，属于其承包工程后在施工中形成的与陈保灵二人之间内部关系，与尚水公司无涉，不能据此认定陈保灵可以与丁友亮一起向尚水公司主张案涉欠条中载明的工程款，其二人内部资金投入及分配问题可另行处理。 关于工程款应否支持的问题。尚水公司为丁友亮出具的欠条以及工程结算清单上载明扣除已经支付工程款，尚欠丁友亮2965.2万元；丁友亮庭审中明确本案起诉款项属于上述欠条中载明工程款的一部分，系就全部债权的一部分予以主张。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款债权既为丁友亮享有，就债权的行使方式其可在不构成权利滥用的情况下自行确定，全部债权部分主张的权利行使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虽未全额支持涉诉金额，但丁友亮并未就该问题提出上诉，故就本案尚水公司所应支付丁友亮工程款数额，本院按一审法院判决数额予以维持。 关于丁友亮是否就欠付工程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根据在卷证据，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6月23日完成《房产测绘报告》，次日出具《鉴定报告》，房产部门于2016年6月29日办理完毕产权登记；2017年3月16日尚水公司出具给丁友亮欠条所附清单上，明确该清单为“安徽尚水服饰有限公司总工程结算清单”，总工程结算表明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具备结算条件；另在丁友亮原起诉尚水公司、顾友志一案中，丁友亮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6日的诉状中明确载明“原告按照合同要求组织施工，按照合同规定按时完成工程，验收标准合格，并取得房产证。厂区的各项工程均运行优良，安徽尚水服饰有限公司已经安全经营两年零六个月”，而丁友亮本案中主张的案涉工程一直到2018年春节前陆续完工、主体工程办理房产证不代表交付使用等事实，与其先前起诉时所主张的事实不符，有违民事诉讼应遵循的诚信原则，不予采信。工程竣工是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的前提，对工程价款予以总结算按照常理也应以工程实际竣工为先决条件，故而不管是按照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存档资料显示的日期还是按照丁友亮与尚水公司之间就工程总价款予以结算的清单上载明的日期来确定工程竣工之日，本案丁友亮所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均已超出六个月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诉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另，尚水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尚水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丁友亮工程款180.89万元； 三、驳回丁友亮、陈保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80元，由安徽尚水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160元，由安徽尚水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1080元，丁友亮、陈保灵负担21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林 审判员 王艳东 审判员 沙启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