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闽0211行赔初6号 原告许开场，男，汉族，1965年12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代理人蔡明亮，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上塘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8004173910X。 法定代表人黄亚祥，镇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苏亚洲，副书记。 委托代理人陈海林、陈金埕，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开场诉被告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内厝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6月21日向被告内厝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许开场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明亮，被告内厝镇政府出庭应诉负责人刘毅鹏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开场诉称，2014年3月15日，其向同组的**居民（许建东、许福寿、杨再兴、杨长江、许宗名、许朝阳、许青松、杨金贞、许宗杰、许青云、许机思）承包15亩耕地建蔬菜基地。2015年11月，其在该15亩的耕地种马铃薯。因2015年底受强冷空气影响，为了保护马铃薯不受冷空气伤害，其决定建大棚。其于2016年农历正月初二到本村小组组长许金盾处询问有无征地事宜，小组长告知其没有征地一事，要建大棚就去建吧。其于2016年2月12日购买了45座3米高6米宽5公分钢管大棚，每座大棚40对，每座大棚可建造长度是35米，共可建造1620米（价值202468元），并于2016年2月14日全部建造完成。 2016年3月4日，部队方面的人员告知上塘社区第一小组长他们要征上塘社区第一小组的地，并去打木桩、洒白灰确定地界，并于2016年3月5日在上塘社区第一小组的公告栏公告征地预告。2016年3月29日被告内厝镇政府和上塘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许清水签订了有关上塘社区第一小组的土地63.22亩的《征地补偿协议书》，但该土地不是上塘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集体土地，而是上塘社区第一小组的集体土地。 2016年9月，上塘社区第一组组长、农户均不知晓征地协议已经签订，农户都已买回马铃薯种子准备种植，因此，小组长许金盾与部队及内厝镇政府协商，上塘第一小组的农户可以继续种这季马铃薯。2016年11月3日，被告工作人员到上塘社区第一小组，对其地上物进行清点，小组长许金盾及原告在清点表上签字确认，确认其地上物及设施（大棚、火龙果架、集装箱管理房、水泥蓄水池、机井、水泥电线杆、电线）的财产经济损失242968元（详见清单）。2017年2月12日，被告内厝镇政府、上塘社区工作人员与其商谈地上物补偿费，但未谈拢。2017年3月6日，第一次召开村民户主大会告知村民征地事宜，引发与会的上塘社区第一小组的108名户主不满和老人会反对，并联名到翔安区政府上访。2017年3月13日下午，被告内厝镇政府副书记叶天送要求原告自行拆除马铃薯大棚，原告表示15亩的马铃薯已经和销售商达成订购协议了，待其收挖马铃薯工作（每天收挖进度3亩）完成后，即自行拆除大棚，若先去拆大棚，会把该地下成熟的、快收成的马铃薯踩坏。2017年3月14日上午，同小组的居民许东其电话告知，被告派员拆除其大棚。其到场后，无法阻止拆除人员的踩踏，导致15亩马铃薯被踩坏，大棚设施被损坏。拆除过程中，被告副书记叶天送、吕跃武在场，表示会搬走拆除的大棚，但最后并没有搬走，并且导致15亩成熟的马铃薯在大雨过后土地松软的情况下全部被踩坏无法收成。综上所述，被告内厝镇政府征地及拆除行政行为程序违法，造成其财产经济损失人民币（下同）430468元[马铃薯损失187500元（2000箱×51斤×1.75元=178500元）+地租9000元（1年1亩地租600元×15亩=9000元）+地上物及设施的经济损失242968元]。综上，原告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政府赔偿其侵权而产生的原告许开场所有的15亩成熟的马铃薯损失人民币187500元[（2000箱×51斤×1.75元=178500元）+（1年地租15亩×600元=900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侵权而产生的原告地上物及设施的财产经济损失242968元（详见《许开场财产损失计算清单》）；三、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案涉大棚支架损失202469.6元（具体为《许开场财产损失计算清单》第三项中的第1、2、3、9、10、11小项，即34994.4元+6875.9元+97984.32元+19121.94元+35994.24元+7498.8元=202469.6元）。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租地合同》；2.《73722部队项目地上物清点表》（在备注栏有标注金额，但在“实施单位经办人：”处无签名）；3.询问笔录（许金盾）；4.《征地补偿协议书》及附图、询问笔录（许国茂）；5.询问笔录（许桢祥）；6.询问笔录（许东其）；7.询问笔录（许清开）；8.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上塘社区一组联名状、照片；9.土地照片两张、光盘(拆迁时视频部分)、报警回执（2018年8月23日）；10.拆除现场照片1张；11.证明（许金盾）；12.证明三份及许金盾、许祯祥、许东其身份证复印件，《73722部队征地款（原军用土地历史遗留用地补偿款）发放表》；13.光盘（音频3个，视频5个）；14.翔内告知［2017］9号函件、《信访事项复查受理情况告知单》（编号：〔2017〕28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厦翔信复〔2017〕34号）；15.《信访事项告知书》（翔信（省巡组）转告字〔2017〕248号）；16.《73722部队项目地上物清点表》（在备注栏未标注金额，但在“实施单位经办人：”处有签名“黄常委”）。 被告内厝镇政府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期限，应当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起诉的行为发生于2017年3月14日，而原告直到2018年4月27日之后才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六个月法定诉讼期限，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二、因原告就同一事实，已经起诉要求确认强拆违法，强拆行为是行政赔偿的前提，为此，本案得待另一案件判决之后，才能再行处理。三、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被告在2017年3月14日对原告的马铃薯大棚强行拆除及造成马铃薯全部踩坏无法收成”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2017年3月14日组织对原告主张的其位于内厝镇上塘村15亩的马铃薯大棚强行拆除，也没有证据证明有造成其马铃薯损失。因此，原告提起本案的行政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其次，从原告提交的照片及视频可以看出，原告讼争地块上并没有所谓的大棚，仅是在地上插了一些简单的支架，显然这些是原告为了额外获得不当补偿而在看到征地预先通告之后才插在征地地块上的，即使将其支架拔下，也并非是拆除大棚的行为，这些支架原告也在第一时间自己收回，根本未造成原告任何的经济损失，其起诉内容与事实不符。同时，从视频和照片上看，看不出有种植马铃薯，即使有也不存在人为踩踏其马铃薯造成无法收成或者损失的事实。第三，从原告起诉状陈述可以看出，被告在2016年1月11日在上塘社区发布征地预先通告，被告自述在2016年2月12日才购买了大棚，2016年9月才在征地地块进行抢种马铃薯。其行为违反了征地预先通告禁止抢种的规定。同时，从原告提供的照片和视频可以看出，被告也没有拆除其大棚，没有看到现场有马铃薯，或踩坏马铃薯的情形。第四，本案讼争地块项目的征收及补偿过程合法。依据规划部门地字第35021320150801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厦国土预审翔安区（2015）第012号《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书》，位于翔安区霞美村，占地43246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物附着物需要征地和拆迁，作为73722部队新增建设用地项目建设用地。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翔安分局依照《国土资源部关于的复函》（国土资厅函［2002］89号）及《厦门市征地工作程序》等有关规定，在2015年12月30日发布了《关于73722部队新增建设用地项目建设用地土地征收的预先通告》，对含原告讼争地块进行征收，通告规定“本预告发布之日起严禁在拟征地范围内改变地类地貌、抢种种植物、抢养养植物、抢建建筑物和构筑物等，违者不予补偿。”被告在2016年1月11日将征地预先通告张贴在上塘社区公开栏上，，同时让社区干部及小组长通知了全体村民，知时间并非原告陈述的2016年3月5日。2016年3月29日，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人民政府与该地块的所有权人即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上塘社区居委会就征地补偿事宜达成了一份《征地补偿协议书》，协议确定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上塘社区居委会同意将该社区所有的63.22亩地块由被告征收。征收标准按照厦府［2014］10号《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公布的标准，及区片综合地价补偿费按每亩64000元、青苗、地、地上物即水利设施摊销费包干为15000元时交地奖励金8000元给予补偿。被告于2016年4月份已将相应的征地补偿款支付到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上塘社区居委会账户中。原告所在小组收到征地款后，制定了分配方案，并将征地款直接发放给了原告一家，由原告的妻子薛玫瑰领取。目前含讼争地块在内的征地范围内，73722部队已经用铁丝网围起来。综上，原告的起诉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全部驳回。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确认拆除原告案涉大棚支架的行为系其实施的行政行为。 被告内厝镇政府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翔安分局关于73722部队新增建设用地项目建设用地土地征收的预先通告》（厦国土房翔〔2015〕通告32号）、公示照片、《征地补偿协议书》及其附图；2.《翔安区内厝镇“73722部队新增建设用地项目”征地项目征地补偿表（一）》、收款票据（包括进账单）；3.《内厝镇上塘社区第一村民小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73722部队征地款（原军用土地历史遗留用地补偿款）发放表》；4.照片３张。 2018年4月27日，原告许开场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许桢祥、许东其、许国茂、许清开出庭作证。本院准许原告的申请，证人许桢祥、许东其、许国茂、许清开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均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本院的询问。证人许桢祥确认其与原告系同一小组成员，并确认法庭出示的许桢祥出具的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5）系其所出具，其余当庭证言主要为：其是小组的居民代表和出纳，其于2015年有去签订征地意向，当时只知道征收村的东面，但不知道具体征地范围、面积，也没有看到村里张贴预先通告，直至2016年3月4日部队去地上洒灰才知晓政府同意征用地事宜；村里开过会，同意原告继续种植一季马铃薯。。证人许东其确认其与原告系同社区居民，确认法庭出示的许东其出具的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6）系其所出具，其余当庭证言主要为：2017年3月14日上午，其看见城管执法人员拆除原告大棚，其电话通知原告到场。拆除后的支架未被搬走，马铃薯也未挖走；在征地款进入村里账户时，村干部才告知村里的土地被征用。证人许国茂确认其系原告所在社区的社区干部，并确认法庭出示的许国茂出具的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4）系其所出具，其余当庭证言主要为：其不清楚征地事宜，案涉征地协议未经两委开会，但其应镇政府、社区书记和主任要求而在案涉征地协议上盖章。证人许清开确认法庭出示的许清开出具的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7）系其所出具，其余当庭证言主要为：其是第三年向原告收购马铃薯，其与原告之间只有口头的买卖协议，购买价格在马铃薯还未挖的时候就已经确定，收购价一斤1.75元，案涉地块大概可以装2000箱左右，每箱大概装50-55斤左右；只要不下雨，原告地块的马铃薯差不多一个星期就可以收挖完成，本来打算在案发当日要去收挖，但因为前一天下雨，后来就没挖成；在大棚支架边上的马铃薯在拔出支架时有被踩坏（碰皮），有碰皮的马铃薯只能当次品卖，一斤可以卖0.4-0.5元；案发后田地上放着被拔出的支架，会影响马铃薯的采收，若收挖前未将支架收集整理整齐，无法用牛或拖拉机犁田来收挖，虽然也可以用人工挖，但很困难。 经质证，被告内厝镇政府对于原告许开场提供的证据14、15无异议；对证据12中的发放表和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6、7、8、11、13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9、10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中的证明、身份证和证据5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 原告许开场对于被告内厝镇政府提供的证据1中的土地征收预先通告、公示照片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预先通告实际上没有于2016年1月11日张贴在社区公告栏，且案涉地块是小组所有的土地，并不是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案涉的土地征收行为违法；对于证据1中的征地土地补偿协议书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的主体、内容、程序均违法，且系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中的征地单位与预先通告中的征地单位也不一致，该协议亦没有体现具体的交地时间；对证据1中的附图无异议；对证据2的征地款补偿表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收款票据（包括进账单）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3、4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3-16,以及被告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或者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组证据材料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2.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证，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0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翔安分局作出厦国土房翔〔2015〕通告32号《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翔安分局关于73722部队新增建设用地项目建设用地土地征收的预先通告》，载明“根据规划部门地字第35021320150801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厦国土预审翔安区（2015）第012号《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书》，位于翔安区霞美村，占地43246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需要征地和拆迁，作为73722部队新增建设用地项目建设用地。……三、征地范围：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地字第**地放样为准。……”该土地征收预先通告于2016年1月11日张贴于上塘社区公告栏。2016年3月29日，被告内厝镇政府与内厝镇上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就该土地征收预先通告涉及的建设用地的征收、补偿事宜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征地补偿协议书》主要载明土地征收范围、面积、土地征收补偿、双方职责等内容，但具体交地时间留空未填写。内厝镇上塘社区第一村民小组代表集体研究通过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并经村两会委会审核，包含原告配偶薛玫瑰在内的村民在《73722部队征地款（含原军用土地历史遗留用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户主同意签名表》上签字。后，原告配偶薛玫瑰领取征地补偿款81950元，并在《73722部队征地款（原军用土地历史遗留用地补偿款）发放表》上签字。 2014年3月15日，原告许开场向许建东等11人租用土地用于种菜和经济作物，租赁期自2014年起至2028年3月15日止，租金每年每亩600元。原告所租用的土地位于前述土地征收预先通告确定的征用范围内。2016年2月12日至2月14日，原告购买大棚支架在案涉租用土地上搭建大棚，但未安装棚顶。2016年9月，原告在案涉租用土地上种植当季案涉马铃薯。2017年3月14日上午，被告内厝镇政府组织相关人员拆除原告案涉大棚支架。拆除后，案涉大棚支架留在原地，原被告均未及时收集整理案涉支架，原告也未及时收挖地里的马铃薯。2017年3月15日，原告许开场报警称其田里马铃薯因内厝镇政府土地征用，被压坏。随后，原告通过信访渠道分别向内厝镇政府、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等单位提出信访事项要求处理。 另查明，被告在拆除原告案涉大棚支架前，未制作相关决定等文书。在拆除之后，被告未告知原告诉权或起诉期限。 再查明，关于原告主张的强制拆除行为对其案涉大棚支架及马铃薯的损失方面。原告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2018年11月30日，被告向本院确认，经政府会议研究，在拆除案涉大棚支架过程中，其认可对原告案涉大棚支架及现场马铃薯所造成的损失金额为53000元。 关于原告许开场诉被告内厝镇政府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2018）闽0211行初115号），本院已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闽0211行初11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内厝镇政府于2017年3月14日强制拆除原告许开场址于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上塘社区的马铃薯大棚支架的行政行为违法。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院的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询问笔录以及本院（2018）闽0211行初115号行政判决书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八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对于可赔偿损失的范围通常限于直接损失。本案中，被告内厝镇政府于2017年3月14日强制拆除原告许开场址于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上塘社区的马铃薯大棚支架的行政行为已被本院（2018）闽0211行初11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被告内厝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原告案涉大棚支架的行政行为对原告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原告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告许开场在本案中应对其主张的马铃薯损失187500元（马铃薯实际损失178500元+地租9000元）和大棚支架损失202469.6元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赔偿马铃薯实际损失178500元方面。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计算方式只是证明案涉地块当季马铃薯若及时收挖，收购金额可以达到178500元，但该收购金额不能等同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原告马铃薯损坏的损失金额。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赔偿大棚支架损失202469.6元方面。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计算方式亦只是证明其在案涉地块购买大棚支架花费202469.6元，但该支出费用同样不能等同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原告大棚支架损坏的损失金额。本案中，原告估算的马铃薯损失178500元和大棚支架损失202469.6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其他有证明力的证据直接证明其主张的该两项实际损失金额确实存在，故原告提出的该两项损失金额的赔偿主张，证据不足。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赔偿案涉地块每年的地租9000元方面。原告主张的该地租不属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原告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故原告提出的该项赔偿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需要指出的是，原告在被告拆除案涉大棚支架后，未主动收集整理案涉大棚支架，未及时收挖地里的马铃薯，客观上确实造成马铃薯等损失的扩大，因原告在本案中未积极采取有效措施尽可能减小损失的扩大，其应对损失的扩大部分自行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现场视频等在案证据，本院认可被告实施的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客观上确实会对原告的马铃薯和大棚支架造成部分损失。但对于损失金额的确定方面，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释明后未就其实际损失金额方面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或补强证据，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因原告在案发后未及时收挖地里的马铃薯，也未及时收集整理被拆除的大棚支架，导致无法及时固定马铃薯和大棚支架损失的相关证据材料，客观上已无法对案涉损失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导致本院无法对原告案涉实际损失的金额作出准确认定，故原告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内厝镇政府向本院确认在拆除案涉大棚支架过程中，其对大棚支架及现场马铃薯所造成的损失金额确定为53000元。在原告案涉大棚支架、马铃薯的实际损失无法通过委托鉴定或评估等方式予以准确认定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内厝镇政府所确认的案涉大棚支架、马铃薯损失金额予以照准。 综上，被告内厝镇政府于2017年3月14日强制拆除原告许开场址于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上塘社区的马铃薯大棚支架的行政行为违法，且该违法行政行为客观上已对原告许开场的案涉大棚支架和马铃薯造成实际损失，本院根据前文分析，酌定原告的案涉损失金额为53000元。原告提出的本院酌定损失金额以外的其他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许开场因2017年3月14日强制拆除马铃薯大棚支架所造成的大棚支架和马铃薯损失共计53000元。 二、驳回原告许开场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耀霜 人民陪审员  陈涛平 人民陪审员  陈素治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 助理  李夏菲 代书 记员  孙晓梅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 赔偿义务机关采取行政拘留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与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的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提供证据。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