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02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某，男，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住烟台市福山区。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辩护人雷达，山东舜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福山区。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逄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福山区。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2017年9月11日因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期间脱离监管超过一个月，被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先行羁押期限27日已折抵）。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福山区。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某、逄某某、孙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鲁0602刑初51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5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刑抗10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俊讷、赵立新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雷达，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逄某某、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原审查明，被告人王某为梁某前妻唐寿荣开车，曾听说关于梁某的事情，因而对梁某产生不满，遂授意并指使被告人王某某砸损梁某的车辆。2016年2月1日至27日间，被告人王某某单独或纠集伙同被告人逄某某、孙某某交叉结伙在烟台市芝罘区通世路青华中学家属小区外停车场，采取用刀捅、用锤子砸等手段，先后毁坏粱昆的“途锐”牌越野车、“奥迪”牌A6型轿车。经鉴定，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450元。其中，被告人王某、王某某参与全部作案；被告人逄某某参与作案2次，造成损失价值人民币12880元；被告人孙某某参与作案1次，造成损失价值人民币12880元。案发后，四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赔偿了被害人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5000元，并均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本院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王某某、逄某某、孙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王某某、逄某某、孙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某、王某某、逄某某、孙某某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且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上述四被告人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可对上述四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并均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逄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本案再审中，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错误，本案的纠集、指使者并非原审被告人王某，而是另案处理的张浩然，即本案系张浩然指使王某某等人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原审被告人王某未指使或实际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包庇他人的犯罪行为已另案处理。2、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某、逄某某、孙某某均为自首，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逄某某、孙某某虽主动到案，但明知实际纠集人是张浩然而未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真实情况，均不应认定为自首。四原审被告人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对此均认可无异议。经再审查明，张浩然（另案处理）与唐寿荣系同学，张浩然因不满被害人梁某对待梁某前妻唐寿荣的行为，遂授意并指使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砸损梁某的车辆。2016年2月1日至27日间，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逄某某、孙某某交叉结伙，在烟台市芝罘区通世路青华中学家属小区外停车场，采取用刀捅、用锤子砸等手段，先后3次毁坏梁某的“途锐”牌越野车、“奥迪”牌A6型轿车。经鉴定，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450元。其中，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参与全部作案；原审被告人逄某某参与作案2次，造成损失价值人民币12880元；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参与作案1次，造成损失价值人民币12880元。案发后，在得知公安机关已调查并查到毁坏车辆人员后，张浩然指使原审被告人王某为其顶罪，并与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某、逄某某、孙某某串供后，指使四原审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做虚假供述，指认系王某指使砸车。后四原审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按提前串供内容做了虚假供述。案发后，被害人梁某得到经济损失赔偿人民币85000元。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因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间，其两辆车共被损坏3次。第1次是2月初的一天，其停放在芝罘区通世路青华中学家属区外停车场内的途锐越野车右侧两个轮胎被扎；第2次是大约十天后，其停放在该停车场的奥迪A6轿车左侧车门玻璃及车门被损坏；第3次是2月底的一天，其停放在该停车场的奥迪A6轿车全车玻璃及车身被损坏。后来砸车的几个人被抓，通过他人协商赔偿给其修车费用八万余元。2、同案人张浩然的供述证实：其和唐寿荣系同学，听说唐寿荣的前夫梁某欺负唐，便决定找人收拾梁某出气。2016年2月1日其将梁某的两辆车车牌号告诉王某某后，指使王某某带着逄某某、孙某某去梁某父母居住的小区找到梁某的车后殴打梁某，但当晚没有找到梁某，逄某某就把梁某的车胎给捅了。之后其感觉不解气，又指使王某某再去砸梁某的车，后来王某某自己去将梁某的奥迪车玻璃给砸了。其感觉这一次砸的也不够狠、不解气，便又指使王某某他们又去砸了一次梁某的车。后来其得知公安已调查此案，便通过他人与梁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安排王某、王某某、逄某某他们去投案，让这些人别说是其指使砸的车，就说是王某指使的，王某他们同意后就去投案了。3、原审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份张浩然指使王某某、逄某某、孙某某损坏了唐寿荣前夫梁某的车辆，后来张浩然为逃避法律制裁让其顶罪，安排其和王某某、逄某某、孙某某串通好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让他们不要供述张浩然的情况，就说这件事是其指使的。后其和王某某等四人投案，投案后其按照事先串通好的情况，向公安机关供述是其指使王某某他们去损坏梁某的车辆，实际上其没有参与。4、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初的一天，张浩然提供给其两辆车车牌号码，让其带人去芝罘区的一个小区找到车主殴打一顿，当天晚上其便带着逄某某、孙某某去了，但没有找到车主，逄某某就自己去将车主的途锐越野车轮胎扎了。之后过了几天，张浩然又指使其去砸车，其就自己去了这个小区，用锤子将车主的奥迪车驾驶室玻璃、车门给砸了。又过了几天，张浩然又指使其带着逄某某、孙某某去砸车，并要求砸得狠一点。后他们三人去了该小区，用铁锤、石头等将车主的奥迪车全车给砸了。之后公安开始调查此事，张浩然又将其和王某、逄某某、孙某某叫到一起，安排他们四人去投案，让他们交待问题时不要提起张浩然，就说所有的事情都是王某安排的，他们都同意了后去投案并按张浩然所讲做了虚假供述。5、原审被告人逄某某的供述证实的张浩然指使其和王某某、孙某某去损坏梁某车辆的事实以及案发后张浩然安排其和王某、王某某、孙某某去公安机关投案并虚假供述是王某指使等事实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其证实第一次是其自己持刀将梁某的途锐车轮胎捅破，第二次是其和王某某、孙某某持锤子、斧头、石头等将梁某的奥迪车玻璃、车身等砸了。6、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实的其和王某某、逄某某去损坏梁某车辆的事实以及案发后张浩然安排其和王某、王某某、逄某某去公安机关投案并虚假供述是王某指使等事实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逄某某的供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7、监控录像证实了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逄某某、孙某某单独或共同损坏被害人梁某车辆的作案经过，其中2016年2月1日20时许逄某某将车辆轮胎扎破；2月11日0时许王某某持锤子将奥迪轿车损坏；2月27日王某某、逄某某、孙某某持锤子等再次将奥迪轿车损坏。8、烟芝价鉴定字[2016]38、39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被损坏的奥迪轿车先后两次损失价值分别为人民币1570元、12880元。9、涉案车辆图片及维修发票、被害人梁某出具的书面材料证实了被损坏车辆的损坏和维修情况，案发后被害人梁某收到以原审四被告人名义给付其的赔偿款8.5万元。1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情况、户籍证明等证实了案发后四原审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身份情况。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逄某某、孙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逄某某、孙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王某未指使或参与本案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对其的指控不能成立，但其因涉嫌其他犯罪已另案处理。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逄某某、孙某某虽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直到原审判决前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不能成立自首，鉴于该三名原审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故均可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鲁0602刑初511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前期羁押的27日已折抵。)三、原审被告人逄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前期羁押的8个月已折抵。)四、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前期羁押的27日已折抵。)五、原审被告人王某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赵 卫 华审判员 孙   强审判员 曲 信 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杨（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