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326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 藏语翻译扎西拥章，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法院干警。 被告人根呷，别名刚洛，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藏族，文盲，牧民。因涉嫌故意杀人，经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3月21日被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4月26日被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孚县看守所。 被告人七美翁姆，女，1980年11月15日出生，藏族，文盲，牧民。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经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月15日被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经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2月12日被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经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6月22日被道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经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19日被道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孚县看守所。 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根呷犯故意伤害罪、七美翁姆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根呷、七美翁姆及法庭藏语翻译扎西拥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12日晚11时许，被告人七美翁姆在家中与同村村民公某偷情时，被被告人根呷（七美翁姆丈夫俄某某某的哥哥）发现。根呷撞门进入后用刀捅向公某的左腋下并致其死亡，为避人耳目，根呷用藏袍、编织袋等物将公某尸体捆绑后，连夜背到距离案发现场南侧2.9千米的卫勒山上掩埋。并要求七美翁姆清理血迹。2018年1月15日11时公某尸体由道孚县公安局民警及公某家属发现。2018年3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根呷在道孚县麻孜乡吾卡村有某家中被道孚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七美翁姆在丹巴县党岭村家中被道孚县公安局玉科派出所民警抓获。 经甘孜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公某的死亡原因系左背部腋下外伤致心脏破裂肺破裂导致大量出血、心包填塞死亡。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辨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认为被告人根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七美翁姆帮助毁灭证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根呷辩称：自己对公诉人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自己是残疾人，家中对被害人家属给付赔偿后经济很困难，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七美翁姆辩称：自己对公诉人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己是被公某逼迫才和他来往的，家里困难，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2日晚11时许，被告人七美翁姆在家中与同村村民公某偷情时，被被告人根呷（七美翁姆丈夫俄某某某的哥哥）发现。根呷撞门进入后用刀捅向公某的左腋下并致其死亡，为避人耳目，根呷用藏袍、编织袋等物将公某尸体捆绑后，连夜背到距离案发现场南侧2.9千米的卫勒山上掩埋。并要求七美翁姆清理血迹。2018年1月15日11时公某尸体由道孚县公安局民警及公某家属发现。经甘孜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公某的死亡原因系左背部腋下外伤致心脏破裂肺破裂导致大量出血、心包填塞死亡。2018年3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根呷在道孚县麻孜乡吾卡村有某家中被道孚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七美翁姆在丹巴县党岭村家中被道孚县公安局玉科派出所民警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根呷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之间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了协议，并已部分履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报案人叫呷某某某，家住四川省道孚县七美乡二路31号附2号，在2018年1月14日9时48分向道孚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电话报案称：“七美乡三村公某（513326199311152137）失踪，下落不明，疑似被害”。接报后道孚县公安局立即组织刑大、辖区派出所开展走访调查及搜寻工作，2018年1月15日11时许，道孚县公安民警在道孚县七美乡三村康扎组卫勒山处，发现已掩埋的公某尸体，经初步尸检公某系他杀。 2.受案回执。证实“公某被杀”一案道孚县公安局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甘道公（刑）受案字〔2018〕8号。 3.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15日道孚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对“公某被杀案”立案侦查，立案决定书文号为甘道公（刑）立字〔2018〕7号。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根呷于2018年3月21日18时许，在道孚县麻孜乡吾卡村有某家中被道孚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七美翁姆于2018年1月14日在丹巴县党岭村家中被道孚县公安局玉科派出所民警抓获。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根呷、七美翁姆、被害人公某以及相关证人的基本身份信息，以及被告人根呷、七美翁姆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6.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道孚县公安局持搜查证依法对道孚县麻子乡吾卡村有某的住处进行搜索，在被告人根呷的指引下在有某二楼卧室康床内侧棉絮下发现藏刀一把，并将藏刀一把（全长48cm,黑色刀柄，刀柄上有橘黄色绳索，黄色刀鞘，刃长34cm、宽4cm）予以扣押。 7.物证藏刀。证实扣押在案的藏刀（全长48cm,黑色刀柄，刀柄上有橘黄色绳索，黄色刀鞘，刃长34cm、宽4cm）就是本案被告人根呷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8.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拘留决定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报请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起诉意见书。证实办理本案的诉讼程序合法。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开始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7时35分，现场勘验结束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9时03分。案发现场位于道孚县七美乡三村康扎组，该处西侧依次为卫勒山、灯青山、江德玛山，东侧依次为土路、小河、炯鹏山，南侧依次为小河、瓦戈东山。中心现场位于道孚县七美乡三村康扎组七美翁姆家中，该房间有被打扫痕迹。在距离西墙1.8m、北侧柜子2.31m的地处面上有一0.6×0.07m疑似的血迹（编为1号物证，照相固定并棉签蘸取），在“1”号物证北侧1.05m处的地面上有一1.40×0.11m疑似血迹（编为2号物证，照相固定并棉签蘸取），在“2”号物证西南侧0.7m处的地面上有一0.9×0.9m疑似血迹（编为3号物证，照相固定并棉签蘸取）。在卧室的南墙上有一0.8×1.56m的木制推拉门，有该门进入七美翁姆家的储藏室，该房屋紧靠北墙上有一碗柜，紧靠西墙依次摆放有箱子、杂物包，紧靠南墙处依次摆放有柜子、马垫子，紧靠东墙处依次摆放有纸箱子、杂物包。在距北侧碗柜0.52m、距西墙1.23m处的地面上有一黄色金属挂锁（编为4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4”号物证东侧0.66m处的地面上有一黄色金属挂锁（编为5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5”号物证东南侧0.92m处的地面上有一黄色金属挂锁（编为6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在“4”号物证西侧0.71m处有一0.74×0.4×0.44m被损坏的红色木箱子（编为7号物证，照相固定），在“6”号物证西侧0.51m处有一0.73×0.42×0.26m被损坏的黄色木箱子（编为8号物证，照相固定），在“8”号物证下方有一0.75×0.45×0.40m被损坏的橘色木箱子（编为9号物证，照相固定），在距北墙2.23m距西墙5.4m距地面1.5m处的杂物包上有一绿色藏装，揭开藏装后发现有一1.8×2.0m大小的浅紫色已折叠的毛毯，毛毯上有一0.03m的长破口（编为10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对现场周围进行认真仔细搜索后在七美翁姆家东南侧42m处的小河边上发现一1.47×1.58m燃烧残留物（编为11号物证，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开始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11时许，现场勘验结束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12时04分。藏尸现场位于道孚县七美乡三村卫勒山处，该山南侧为瓦戈东山，该山为南北走向。该处距七美乡三村康扎组2.9km，在距山脚200m处的青杠树林中发现一处1.5×0.7m新挖掘过的泥土痕迹上覆盖有少量石块。民警对该处进行挖掘，在距地面0.3m处的泥土中有一被绿色背包带捆绑的绿色编织袋（背包带系死结），剪断背包带后发现一有外向内分别包裹黄色编织袋、白色编织袋、黄色藏装、头部包裹透明塑料袋的尸体，尸体头南脚北，呈卷缩状，经受害者家属辨认，该尸体就是失踪的公某。 9.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1）侦查人员对七美翁姆的基本信息进行了采集，并由女侦查员提取了七美翁姆的血液、阴道分泌物和内裤；（2）公安机关对根呷的基本信息进行了采集，并由侦查人员提取了根呷的血液，根呷自称三年前自己被电伤后左脚、左手残疾；（3）在进行尸表检验时，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捆绑尸体的绿色绳索，包裹尸体的绿色编织袋、黄色编织袋、白色编织袋、尸体身上的黄色藏袍、灰色背心、黑色裤子、灰色袜子、黑色皮鞋、用棉签擦拭尸体阴茎，用棉签提取尸血，并分别用物证袋封装。 10.鉴定委托书、鉴定人资格证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实送检程序合法以及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主体身份合法。 11.解剖尸体通知书、甘公物鉴［2018］10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公某的死亡原因系左背部腋下外伤致心脏破裂、肺破裂导致大量出血、心包填塞死亡;(2）性质为他杀；(3）致伤工具推断为锐器。 12.甘公物鉴［2018］3028号、3040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疑似有刀印破口毛毯上的血迹、用棉签蘸的可疑血迹（现场3号物证）、黑色皮鞋上的可疑血迹、灰色浅袜子上的可疑血迹、黑色长裤上的可疑血迹、灰色背心上的可疑血迹、黄褐色藏装上的可疑血迹、红花色藏式腰带上的可疑血迹、军绿色背包带上的可疑血迹、绿色、黄色、白色编织袋上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公某，似然比率为1.351×101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公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河边原物提取疑似被烧毁的牛毛毯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经13个STR分型未排除公某，似然比率为1.488×1015，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公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公某阴茎拭子检出DNA-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公某，似然比率为1.351×101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DNA-STR分型为公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送检七美翁姆内裤上的可疑斑痕、阴道拭子均检出精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根呷，似然比率为6.091×1016，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精斑为根呷所留，不支持为其他个体所留；（5）送检用棉签蘸取的现场1、2号物证及木稍上的可疑血迹未检出人血；（6）送检的军绿色背包带上的可疑斑痕、绿色、黄色、白色编织袋上的可疑斑迹均未检出DNA-STR分型；（7）送检的刀未检出人血、未检出DNA-STR分型。 13.鉴定意见通知笔录。证实道孚县公安局将甘公物鉴［2018］10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甘公物鉴［2018］3028号、3040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对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进行了告知，均无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 14.证人证言 （1）证人泽某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公某的表舅，在得知公某失踪后，怀疑七美翁姆和公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找到七美翁姆，七美翁姆告诉他是根呷杀了公某，并把公某的尸体背了出去。 （2）证人能某某某、美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和泽某某某找到七美翁姆后，七美翁姆告诉他们是根呷杀了公某。 （3）证人仁某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的哥哥公某失踪后，他找到七美翁姆，七美翁姆说不知道公某去了哪里，后来七美翁姆的亲戚些说公某是被根呷杀死的。根呷的亲戚在微信上说了尸体大概藏匿的位置。 （4）证人根某的证言。证实公某是他的大儿子，他在得知公某不见了后，泽某某某、美某、能某某某找到七美翁姆，之后听他们说七美翁姆说是根呷杀死了公某，尸体被根呷背出去了。 （5）证人有某的证言。证实根呷到她家准备住两天，说是自己杀人了，因为是远方亲戚，不忍心赶他走，就留他住下来了。自己不懂需要向公安局报案。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有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辨认，指出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编号为“9”号的男子就是住在自己家的男子，即根呷。 （6）证人呷某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得知村民公某不见的消息后，向派出所民警电话报了案； （7）证人尼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被害人公某的母亲，是女儿给她打电话说公某找不到了，第二天从七美翁姆处得知公某被根呷杀死并背到附近的山上埋了，第三天公安局干警和亲戚些在卫勒山上发现了公某的尸体。双方的民事赔偿部分已经调解，大部分已经履行了，但自己不知道2018年6月11日孜某递交谅解书的情况，希望严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尼某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辨认，指出照片上的尸体就是自己的儿子公某。 15.被告人根呷的供述与辨解。他发现七美翁姆和一男子在家里偷情，到厨房里拿了刀子和电筒在手上，撞开卧室门后看见是公某，公某准备用铺盖和毯子盖他，他用刀子朝公某捅了一刀，就跑到门外面，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进卧室去看公某，发现其死亡，刀口在左肋处。他把公某的外裤和鞋子给他穿上，用公某的藏装将其包裹，将尸体装在几个编织袋里，又害怕公某家人发现，便让七美翁姆将藏毯上的血迹洗了。他用的刀子是一把40多厘米长的藏刀，浅黄色刀稍，黑色刀柄，刀子上的血迹没有被清洗过。装尸体用的一共是三个编织袋和一个塑料口袋，先用塑料口袋把尸体的头套起来了，然后再用两个编织袋套在尸体上，一个是从头往脚套的，一个是从脚往头上套的，再用大编织袋套在最外面，最后用背包带把尸体拴起来，他背尸体的时候用的是牛皮带。两个编织袋好像是黄色的，最外面的编制袋好像是白色的，背包带是绿色的。七美翁姆怎么处理现场的他不知道。 辨认笔录、现场辨认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根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辨认、指认（1）在8把不同外观的刀具中，辨认出编号为“2”号的刀具就是案发时自己杀死公某的刀具;(2）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3”号的男子就是自己杀死的公某;(3）在8张不同款式颜色的毛毯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6”号的毛毯照片就是案发时公某所使用的毛毯;(4）在11张不同款式颜色的藏装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8”号的藏装就是案发时自己包裹公某尸体用的藏装;(5）在11个不同颜色大小的编织袋中，辨认出编号为“2、6、8”号的编织袋就是案发时自己包裹公某尸体所用的编织袋;（6）指出案发地在道孚县七美乡三村康扎组自己家房屋里，房屋东侧窗户就是自己看见七美翁姆偷情的地方；厨房西北角是自己拿刀子的地方；卧室北侧木柜前的地面是自己杀死公某用编织袋包裹尸体的地方,储物间北侧碗柜旁地面是自己获取编织袋的地方；距案发现场2.9km南侧的卫勒山半山腰一堆杂乱并刻有经文的地方是自己掩埋公某尸体的地方。 16.被告人七美翁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12日晚上，她和公某在家里偷情被根呷发现，根呷弄开门冲进来，向公某按了过去，在她将根呷推到门外时看见根呷手里有一把刀。根呷如何杀公某的，她没有看清，但是根呷亲口说是他用刀子捅了公某。她进卧室看见公某倒在地上，嘴里和胸口那里有血。根呷发现公某死后，给公某穿了一条裤子，然后用公某的藏装裹着，在尸体上半身套了一根口袋，下半身也套了一根口袋，完了就用一根大口袋把尸体装进去了。当时根呷把公某的尸体包裹好了，就喊她帮忙，她不愿意，根呷就找了一根木棍，穿在拴尸体的绳子上，然后二人一边抬木棒的一头，把尸体抬到门外，之后根呷就坐在地上背尸体，还喊她从背后抬尸体一下，七美翁姆不愿意抬尸体，就从前面拉了根呷的手，帮他从地上拉起来，根呷让她把床上、地板上的血迹打扫一下，就背着尸体出去了。拴尸体的绳子是一根布条绿色的绳子，另一根是米黄色的牛皮绳。第二天，因为他和公某睡在床上时，身上盖的毛毯上有公某被杀时留下的刀口，她就把毛毯折好拿去放在储物室的皮口袋上，并用其他衣物遮盖好，然后把地板上公某留下的血迹擦干净，把公某生前带来的红色手电筒丢到钢炉里烧毁了。打扫血迹用的帕子扔在河里了。她是在躲回娘家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毁灭现场物证是因为害怕根呷杀死公某的事情被人察觉了。另根呷具体怎么处理尸体的她不知道。 辨认笔录、现场辨认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七美翁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辨认、指认（1）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10”号的男子就是杀死公某的人，即根呷;（2）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3”号的男子就是被根呷杀死的人,即公某;(3)在8张不同房屋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4”号的房屋就是案发时根呷杀死公某的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根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七美翁姆帮助毁灭证据，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根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而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且案发后被告人根呷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在量刑时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对其可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七美翁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充分考虑本案的法律效果、社会效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根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9年3月20日止)。 二、被告人七美翁姆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藏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晓 冬 审 判 员 卓玛青芝 人民陪审员 春  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卓  玛 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七条…… 【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