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友强，男，1996年7月6日出生，彝族，大专在读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盐源县，住四川省盐源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8日被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2日被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红，四川乾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友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1日在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朝晖、王建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友强及其辩护人高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6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蒋友强与女友吉某2、朋友吉某1前（男，本案被害人）等人在德阳市区千山街“魅力曙光”KTV唱歌结束后，三人搭乘出租车前往德阳市区佛山街宾馆住宿。在车上，被害人吉某1前与出租车司机不停发生口角争执，吉某2劝阻吉某1前。三人到达佛山街豪怡宾馆附近下车后，吉某1前再次与出租车司机发生纠纷，吉某2又劝阻吉某1前，出租车司机开车离开时，吉某1前欲踹踢出租车尾部，被吉某2拉住，吉某1前遂与吉某2相互推搡，被告人蒋友强见状上前劝阻，三人遂相互抓扯，致一起倒在地上。随后，蒋友强站起来走到街对面一烧烤摊处拿起一把美工刀返回吉某1前面前，两人再次发生厮打，蒋友强挥舞美工刀致吉某1前颈部、胸部受伤，吉某1前受伤后步行至街对面时倒在地上。蒋友强和吉某2发现吉某1前受伤后，蒋友强用手将吉某1前伤口按住止血，并叫吉某2120，被害人吉某1前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吉某1前系颈部、胸部被锐器划、刺致左头臂静脉破裂，因大失血而死亡。接群众报警后，警察到达现场将被告人蒋友强挡获，蒋友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该院认为，被告人蒋友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友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友强对指控其故意伤害吉某1前、报警的事实及指控证据均无异议，请法庭从轻依法判决。 被告人蒋友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朋友之间小纠纷引发，受害人酒后发生争执，本身具有重大的过错。被告人蒋友强系初犯，属在校学生，事发后积极报警，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同时，被告人系防卫过当，且事发后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取得受害人家属谅解。请求对被告人蒋友强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蒋友强与女友吉某2、朋友吉某1前（男，本案被害人）等人在德阳市区千山街“魅力曙光”KTV唱歌结束后，三人搭乘出租车前往德阳市区佛山街宾馆住宿。在车上，被害人吉某1前与出租车司机不停发生口角争执，吉某2劝阻吉某1前。三人到达佛山街豪怡宾馆附近下车后，吉某1前再次与出租车司机发生纠纷，吉某2又劝阻吉某1前，出租车司机开车离开时，吉某1前欲踹踢出租车尾部，被吉某2拉住，吉某1前遂与吉某2相互推搡，被告人蒋友强见状上前劝阻，三人遂相互抓扯，致一起倒在地上。随后，蒋友强站起来走到街对面一烧烤摊处拿起一把美工刀返回吉某1前面前，两人再次发生厮打，蒋友强挥舞美工刀致吉某1前颈部、胸部受伤，吉某1前受伤后步行至街对面时倒在地上。蒋友强和吉某2发现吉某1前受伤后，蒋友强用手将吉某1前伤口按住止血，并叫吉某2120，被害人吉某1前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吉某1前系颈部、胸部被锐器划、刺致左头臂静脉破裂，因大失血而死亡。同日接群众报警后，警察到达现场将被告人蒋友强挡获。 另查明，被告人蒋友强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赔偿协议且履行完毕。 以上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被告人蒋友强及辩护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6月18日，公安机关现勘提取美工刀1把。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讯证》、《提请批准逮捕书》、《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法律援助通知书》、《移送起诉告知书》、《退回补充侦查决定书》、《补充侦查报告书》等。证实：办案机关程序合法。 3.被告人身份证明，《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蒋友强基本情况》、《学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蒋友强系彝族人，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挡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18日凌晨02时07分，公安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在现场走访过程中，蒋友强自称是行凶者，遂现场对其进行控制。 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主要证实：被告人蒋友强辨认出被害人吉某1前。证人吉某2辨认出被告人蒋友强、被害人吉某1前；证人出租车司机赵某辨认出被害人吉某1前就是乘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子、被告人蒋友强就是乘坐在后排的男子；证人陈某辨认出现场提取的美工刀系其烧烤摊上的美工刀。以上均附辨认照片和被辨认对象说明。 （2）检查笔录。侦查员对被告人蒋友强进行人身检查，查见其左肘关节内侧、左肘部至左前臂上段、右肘部有皮肤擦挫伤；提取右手处血迹、衣服前胸处血迹及嫌疑人血样。侦查员对证人吉某2进行人身检查，查见其右肘部、右前臂中上段后侧、左前臂下段背侧、左手背有皮肤擦挫伤；提取右足背部处、左鞋尖处血迹及其血样。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旌阳区佛山街二段174号豪怡宾馆外，在现场可见多处滴落状疑似血迹，1处疑似血泊，1把美工刀，刀表面附着有疑似血迹，（棉签提取以上3处疑似血迹，在美工刀上棉签提取拭子3处）。现场勘查同时进行了照相、绘制现场图。 6.法医物证鉴定书。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德）公（物）鉴（DNA）字【2018】116号，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疑似血迹①，提取于滴落状疑似血迹①处”（2018－1028－1号）、“疑似血迹②，提取于血泊处”（2018－1028－2号）、“疑似血迹③，提取于美工刀刀尖表面”（2018－1028－3号）“拭子①，提取于美工刀刀柄上段表面”（2018－1028－4号）、“拭子②，提取于美工刀刀柄下段表面”（2018－1028－5号）、“拭子③，提取于美工刀刀片推钮表面”（2018－1028－6号）、“蒋友强右手处血迹”（2018－1028－7号）、“蒋友强衣服前胸处血迹”（2018－1028－8号）、“吉某2右足背血迹”（2018－1028－9号）、“吉某2左鞋尖处血迹”（2018－1028－10号）“死者吉某1前十指指甲拭子”（2018－1028－11－1、2018－1028－11－2号）上均检出人血，且检出的人血DNA，均与死者吉某1前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10×1027。 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旌）公（物）鉴（法病）字【2018】3号证实：（一）死亡原因：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过程中未见窒息征象，排除窒息死亡。根据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德）公（物鉴（理）字［2018］205号理化检验报告示：所送检吉某1前胃壁检材中未检出敌敌畏、安定成分，排除中毒死亡。胸腹腔内脏器官未见明显病理性改变，排除猝死。死者双眼睑球结膜、口唇。齿龈苍白，各器官苍白呈失血征，胸部胸骨上窝有一横行创口，创口深达胸腔，纵膈大量淤血及血凝块，左头臂静脉破裂。据此分析，吉某1前因大失血死亡。（二）致伤工具：尸检见死者颈部创口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为锐器划、刺所致。现场发现的美工刀可形成。（三）死亡性质：据损伤分布及损伤特征分析，损伤系他人形成。（四）死亡时间：据尸体征象及环境分析，死亡时间距检验开始时间约4小时左右。鉴定意见：吉某1前系颈部、胸部被锐器划、刺致左头臂静脉破裂，因大失血而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杰浴堂、御足堂、海浪网咖、出租车监控视频光碟。 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杰浴堂、御足堂、海浪网咖、出租车监控视频，视频显示2018年6月18日2时左右，两男一女从出租车上下车，随后司机也下车和其中的高个男子发生争吵，女子站在两人中间劝阻并推开高个男子，女子付款后，司机开车离开，高个男子用脚踢出租车，被女子拉住，后女子几次推高个男子，高个男子与女子发生纠纷，高个男子抓住女子头部并有殴打行为，旁边的矮个男子从中劝阻，三人随后抓扯在一起后又一起倒在地上，高个男子站起来后又将爬起来的女子推倒，矮个男子爬起来后走向路边的烧烤摊，从烧烤摊处拿起一个物品向高个男子走去，女子走向高个男子，高个男子又将女子推倒，矮个男子走近高个男子并对其说什么，高个男子跳起来殴打矮个男子，矮个男子挥舞手里的物品，随后高个男子将矮个男子摔倒在地，并用手脚踢打矮个男子，矮个男子坐在地上用脚还击，之后高个男子走到路边的人行道上躺下，矮个男子和女子在路边交谈了约一分钟左右后来到高个男子旁边，两人蹲下对躺在地上的高个男子说什么，矮个男子一直按住高个男子的身体，女子不停打电话。约10分钟左右，救护车和警车先后到达现场，救护车后将高个男子拉走，矮个男子一直待在现场，不停打电话，后被警察控制带上警车。 8.吉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经过。吉某1前气不过就扇了我一巴掌，把我打倒在地，他又用手扯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地上砸，蒋友强就过来拉吉某1前，吉某1前开始打蒋友强，当时是吉某1前先打的蒋友强，他们两人打起来，蒋友强被摔倒在地上，蒋友强起来后他们又打到一起，我过去拉他们，吉某1前把我们两个都摔倒在地上。我们爬起来后蒋友强就到街对面去了一下，我就打电话给我高中同学，打了两三个电话后，我看见吉某1前走到街对面倒在地上，蒋友强喊我打120，他说他不小心用刀刺到吉某1前了，我当时就给了他一巴掌，问他刀从哪里来的，因当时很慌没有听清蒋友强说刀是从哪里来的。我们来到吉某1前身边，蒋友强用手按住吉某1前的脖子下面胸口处。过了一会120来了，我的朋友也来到现场，后来警察也来了。 蒋友强和吉某1前当天是第一次见面，他们喝酒时以及在出租车上没有发生冲突，我和吉某1前在整个过程中并未有矛盾纠纷，他打我应该是因为我把他拉住，阻止他找出租车司机麻烦，加之他喝醉了，找我出气。 事发后我打了120，是蒋友强喊我打的，没有打110，蒋友强只喊我打了120。打完120后我和蒋友强就一直给吉某1前捂住伤口，直到救护车和警车来了我们都在现场。 9.巩小宝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8日凌晨1点过2点的样子，我走到佛山街胖哥饭店门口，看到有两男一女在路中间吵架，吵得什么不清楚。后来我看到刚才吵架三个人中的一男子走到胖哥饭店门口就倒在地上了，另外两人在烧烤店门口摆条，大约5分钟左右，那名女子发现他朋友倒在饭店门口，就跑过去看，之后她就又吼又哭，另外一名男子也跑过去，我看到躺在饭店门口那名男子仰卧在地上，左边胸口衣服被血染红了，左边肩膀的地上还有一大滩血，那名女子喊我给她说一下那个地方的地名，说要叫救护车，我说我帮她打电话，我就用自己的电话先打120，再打110。那一男一女在施救，边喊边拉躺倒地上的男子，意思是喊他去医院，之后他们一直在躺倒地上的男子边守到，大约10分钟，120和警察就一起到了。 10.陈某的证言。证实：我的铺子名字叫大众食堂，大约2点左右，我在铺子里面给网吧的客人煮面，在我铺子上吃烧烤的小伙子进来给我说，有个人把我放在外面桌子上平时用来划红肠的美工刀拿走了，并且用刀把人杀到了。我跑出去看见有个男子躺在人行道下面的马路上，一个小伙子用手把伤者的脖子部位按着，地上流了很多血，旁边一个少数民族女子情绪很激动。围观的人告诉她眼科医院边上就有医院，让她快去叫人，她跑过去没多久就回来说医院关门了没有人，围观的人又叫她打120，她说的话医生可能听不懂，她将电话交给旁边的人才告诉了120的地方，没多久120和110都来了，伤者被抬上救护车，警察把刚才给伤者按伤口的男子控制了。 我铺子上的美工刀是乳白色的刀把，打开后20cm左右，是用来剥火腿肠皮用的，案发前我放在我摊位上放调料的折叠桌上。 11.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8日2点左右，魅力曙光出来一群人，其中有个小伙子就上了我的副驾驶位置，我让他快关门，后座也上来一男一女，我看他们都喝多了，只有那个女的还比较清醒，车开出去刚十多米的样子，副驾驶上的那个男子用很怪的语气对我说，你慌得很哈？我说没有，但他一直重复那句话，并且语气很不好，坐后排的那个女的就劝他，同时也劝我说他喝多了，让我别计较，我看他们都喝多了，也就一直没有说话，只希望他们快点下车。所以我就开车来到眼科医院附近一个网吧门口，路边都是旅馆，问他们这里要的不，他们下车后，我看到后座上有一个打火机、一只烟还有一个李子，于是我下车从后座上把东西拿到交给那个女的，随后我上车离开的时候坐副驾的男子就冲到我面前想找我麻烦，好像要打我，这时后座的那名女子就赶忙过来把他拉开，随后我就开车走了。 坐后排的男子根本没有说话。感觉他们酒喝多了，那个女子比较清醒。 12.罗婷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8日凌晨2点左右，我在杰浴堂门口耍手机，看见对面来了一辆出租车，下来两男一女，出租车走后大概一分钟的样子，那三个人开始吵起来，听不清吵的什么，吵了几句他们就打了起来，是在路中间打的，也没有打几下，我看见三个人就一起倒在路上，他们起来后，一人就到烧烤摊上拿了一个东西朝另外一名男子走去，那两个男子又扭打在一起，一人倒在地上，另一名男子用脚踹了倒地男子几下，就走到我们这边的街边，过来后就倒下了。 13.刘蕊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8日凌晨2点左右，我接到急救中心到旌阳区豪怡宾馆的出诊通知，就带着护士章燕出诊去了，到现场后看到一名男子躺在路边，另一名男子正用手帮他压住伤口，伤者是锁骨上窝偏右部位有一处刀伤，我们按程序进行了现场抢救，然后把伤者接回急诊科继续抢救后就送手术室了。听他们同行的人说伤者叫吉某1前，是警校的学生，我到现场时有生命体征但不稳定，伤口整齐，怀疑是锐器划伤。 14.白雪的证言。证实：我、蒋友强、吉某2昨天下午从眉山来德阳找我们在警校读书的同学耍，因为快到端午节，我们就一起吃饭，当时吃饭时没有喝酒，大约晚上7点左右，我们吃完饭就到魅力曙光KTV唱歌，因为我们是老乡，就发信息叫牛苦曲布和吉某1前来一起唱歌耍，随后我们就开始喝酒，都是雪花啤酒，我看见的大概有5、6件，整个过程我们都玩都很高兴，没有发生过矛盾。大概1点过，我们一行人就准备回去休息了，出来后我和吉为拾石，吉为花花，吉明金花四个女生就先走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们就接到吉某2的电话，在电话中我听到吉某2很紧张，叫我们快过去，还听到她提到吉某1前，打120之类的话，后来我们按照吉某2发的定位赶过去，发现120在现场，吉某2很害怕一直在哭，蒋友强被警察控制，后来我们安慰吉某2，然后随救护车一起到德阳市人民医院。蒋友强和吉某1前之前不认识，他们并没有产生矛盾。 15.吉明金花的证言。证实：当晚吃饭时没有喝酒，后在KTV喝酒唱歌，大概1点半左右打车离开，不久接到吉某2的电话，白雪、吉为花花、吉明金花三人赶到佛山街，看见吉某2一直哭，吉某1前已被抬上救护车，蒋友强脸上有血，已被警察控制，地上有血迹。在唱歌时蒋友强和吉某1前没有产生矛盾。当晚大概喝了7、8件啤酒（12瓶1件）。当晚大家差不多都喝醉了，只是还能自己走。 16.吉为拾石的证言。证实：当晚吃饭时没有喝酒，后在KTV喝酒唱歌，我喝醉了，醒来后发现自己都在宾馆了，听吉明金花说吉某2的男朋友将吉某1前捅伤了。我记得当晚气氛很好，根本没有发生过口角。 17.简纪兰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晚上7点过，几个彝族的客人来唱歌，我将他们安排在1楼111号包房，他们进包房后就叫了4件雪花啤酒，后他们包房又陆续来了几个客人，都是彝族的，中途他们加了酒，一直到凌晨1点过，他们出来打了2辆出租车就离开了。当晚他们大概有10多人，消费8件啤酒，共720元。他们在店内时没有产生矛盾，我看他们都很高兴，离开时我觉得很正常，觉得他们没有喝醉。 18.吉拉日坡的证言。证实：吉某1前是我的儿子，2018年6月18日在德阳被人杀死，在德阳市殡仪馆见到的是我儿子的遗体。（向其出示本案被害人尸体照片其确认系吉某1前）。 19.被告人蒋友强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17日晚上，我、我女友吉某2、吉某1前、花花、白雪等人在德阳一家KTV喝酒，我们喊了10来件啤酒，吉某1前也在，也喝醉了。18日凌晨，我喝醉了，吉某2喊吉某1前帮忙找休息的地方，我们三人就上一辆出租车。不知道什么原因吉某1前就和出租车师傅争吵起来，吉某2就劝吉某1前，但是他没有听，停车后，吉某1前好像因为付钱的事情和出租车师傅还在争吵，吉某2一直在劝吉某1前，出租车师傅开车走后，吉某1前用手把吉某2的头抓住朝地上摔，吉某2就倒在地上，吉某2站起来后，他们又扭扯在一起，我过去想把他们分开，我在分开时，吉某1前朝我头部打了几下，我就很生气，直接走到马路边一个烧烤摊，想随便找个东西吓唬他，发现烧烤摊摆菜的柜台上放了一把美工刀，我记不清楚当时美工刀是打开的还是关到的，记不清是什么颜色的了，我右手拿刀朝吉某1前走过去，他也冲过来打我，我们便相互扭打起来了，（我没有故意拿刀朝吉某1前捅），吉某2也在旁边拉我们，（第一次供述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不小心用刀划了他脖子附近，划了他之后他就退到马路对面去了。第二次供述称吉某1前又来打我，我才拿刀刺他。）我们三人不知道怎么都倒在地上，倒在地上后我和吉某1前就分开了，我和他站起来，他就朝马路边上走，我随手就把刀扔在地上了，用手拉吉某2起来时发现我的右手有血迹，吉某1前站在路边没有说话，我和吉某2朝他跟前走时，他直接朝后倒在地上了，我们两个忙到跑过去，发现他脖子部位有血，我和吉某2就喊他，他没有答应，发出声音好像打呼噜的声音，我用手拍他的脸时，发现他左边脖子处在朝外流血，我就忙到用手把伤口按住，然后喊吉某2打120（第一次、第二次、第四次供述均提到喊吉某2打110），周围的人也在帮忙打120，过了不久，急救车就把吉某1前接走了。当时我只想去烧烤摊随便找个东西拿在手里，免得他打我，也可以吓唬他一下。 以上供述，结合视频等证据，从其行为推知其主观上应当具有伤害的故意，对伤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 20.盐源县白乌镇竹木村四组3号蒋友强前期的表现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在村上没有违法乱纪的行为以及没有前科，家庭特别困难。 21.盐源县白乌镇竹木村四组村民联名信一封。证实：请求对被告人蒋友强酌情宽大处理。 22.受害人家属以及被告人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赔偿协议且履行完毕，被告人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23.被告人蒋友强悔罪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悔罪态度及犯罪事实。 以上被告人蒋友强悔罪书及供述能够与现场勘验、照片、尸检情况、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据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友强因口角与被害人吉某1前发生抓扯，用现场街对面烧烤摊的美工刀划、刺被害人颈部、胸部，致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蒋友强在案发后有积极救助被害人的行为，同时，留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事后积极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的被害人吉某1前因酒后失控而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故对被告人蒋友强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系自首，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减轻处罚”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蒋友强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系在被害人先动手的情况下进行反击并造成被害人死亡，被告人的行为应当构成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友强在与被害人相互扭打的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身体并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蒋友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友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8日起至2029年6月17日止）； 二、作案工具美工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阳霖 审判员  许斌 审判员  吴剑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冯志远 书记员赵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