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友仁，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宁海县。2017年6月8日因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解回。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欣鑫，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吕波，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奉化区。2017年6月8日因犯诈骗罪被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解回。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艳红，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友仁、吕波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华权、代理检察员战晓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友仁及其辩护人刘欣鑫、被告人吕波及其辩护人宋艳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友仁因无力偿还欠款，伙同郑某2（已判刑）、被告人吕波等人，由金某2（另案处理）等人以银行高额“利息”吸收存款为由介绍被害人至浙江省宁海县的银行后，采用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被害人办理开户及开通网上银行手续、获取被害人的网上银行U盾和密码、伪造承诺存款到期后无条件支付本息的银行承诺书，并要求被害人出具保证在存期内不查询及支取存款的保证书等方法，当被害人将资金存入银行账户之后，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操作网上银行将被害人账户内资金转入王友仁等人指定的账户予以私分。具体如下： 1.2012年2月18日，被害人费某1、费某2经介绍至宁海县的宁波银行存款。郑某2冒充宁波银行主任让费某1、费某2填写开户资料后，指使戴某（已判刑）、柴某等人持费某1的身份证件至宁波银行宁海支行冒充费某1办理开户手续及开通网上银行，并获取了网上银行U盾和密码。后郑某2等人以费某2的身份证无法识别不能办理开户为由，让费某2将资金存入费某1的账户。费某1、费某2分别各将18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存入费某1的账户后，被告人王友仁同郑某2、戴某等人在爵士咖啡馆内，操作网上银行以支付“利息”的名义将费某1账户中的22.4万元转至费某1的其他银行账户，将费某1账户中的336万元转至王友仁的宁波银行账户，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费某1、费某2现金10万元。王友仁、郑某2等人伪造宁波银行宁海支行承诺书交给费某1、费某2，并要求二人出具保证书。之后王友仁、郑某2以及戴某等人陆续将王友仁宁波银行账户里的336万元取现及转账至指定账户予以私分。存款到期后王友仁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费某1、费某28.6万元。 2.2012年4月1日，被害人俞某、杨某经介绍至宁海县的广发银行存款。被告人吕波和郑某2在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俞某、杨某办理了开户手续及开通了网上银行，获取了网上银行U盾。俞某、杨某分别将220万元和80万元存入各自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王友仁、吕波及郑某2等人伪造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承诺书交给俞某、杨某，要求二人出具保证书，并以银行需要转账放贷等为由从俞某、杨某处获取网上银行密码。之后，王友仁、吕波及郑某2等人由吕波操作网上银行，陆续将俞某银行账户中的219.99万元及杨某银行账户中的79.997万元分别转至指定账户予以私分。当日王友仁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俞某、杨某现金30万元。 3.2012年9月21日，被害人施某经介绍至宁海县的广发银行存款。被告人吕波和郑某2在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施某办理了开户手续及开通了网上银行，获取了网上银行U盾和密码。施某将145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王友仁、吕波及郑某2等人伪造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承诺书交给施某，要求施某出具保证书。之后，王友仁、吕波及郑某2等人由吕波操作网上银行，陆续将施某银行账户中的144.95万元转至指定账户予以私分。当日王友仁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施某现金13.7万元。 4.2012年12月15日，被害人王某1经介绍至宁海县的广发银行存款。被告人吕波和郑某2在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王某1办理了开户手续及开通了网上银行，获取了网上银行U盾和密码。王某1将100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王友仁、吕波及郑某2等人伪造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承诺书交给王某1，要求王某1出具保证书。之后，王友仁、吕波及郑某2等人由吕波操作网上银行，陆续将王某1银行账户中的99.99万元转至指定账户予以私分。当日王友仁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王某1现金12万元。 5.2013年1月17日，被害人郑某1、戚某经介绍至宁海县的广发银行存款。被告人吕波和郑某2在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郑某1、戚某办理了开户手续及开通了网上银行，获取了网上银行U盾和密码。郑某1、戚某分别各将100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王友仁、吕波及郑某2等人伪造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承诺书交给郑某1、戚某，要求二人出具保证书。之后，王友仁、吕波及郑某2等人由吕波操作网上银行，陆续将郑某1银行账户中的99.9万元和戚某银行账户中的99.9万元转至指定账户予以私分。当日王友仁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郑某1、戚某现金24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友仁、吕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友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吕波起帮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友仁、吕波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王友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王友仁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害人有过错，部分损失以“利息”兑现形式追回。请求法院对王友仁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波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有意见，其没有私分钱款；其当时并非有意去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其是根据王友仁的安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只是想完成其的工作而已，没有分赃。请求法院在量刑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吕波系从犯，未获取利益，坦白并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吕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友仁因无力偿还欠款，伙同郑某2（已判刑）、被告人吕波等人，由金某2（另案处理）等人以银行高额“利息”吸收存款为由介绍被害人至浙江省宁海县的银行后，采用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被害人办理开户及开通网上银行手续、获取被害人的网上银行U盾和密码、伪造承诺存款到期后无条件支付本息的银行承诺书，并要求被害人出具保证在存期内不查询及支取存款的保证书等方法，当被害人将资金存入银行账户之后，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操作网上银行将被害人账户内资金转入王友仁等人指定的账户予以私分。具体如下： 一、2012年2月18日，被害人费某1、费某2经介绍至宁海县的宁波银行存款。郑某2冒充宁波银行主任让费某1、费某2填写开户资料后，指使戴某（已判刑）、柴某等人持费某1的身份证件至宁波银行宁海支行冒充费某1办理开户手续及开通网上银行，并获取了网上银行U盾和密码。后郑某2等人以费某2的身份证无法识别不能办理开户为由，让费某2将资金存入费某1的账户。费某1、费某2分别各将18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存入费某1的账户后，被告人王友仁同郑某2、戴某等人在爵士咖啡馆内，操作网上银行以支付“利息”的名义将费某1账户中的22.4万元转至费某1的其他银行账户，将费某1账户中的336万元转至王友仁的宁波银行账户，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费某1、费某2现金10万元。王友仁、郑某2等人伪造宁波银行宁海支行承诺书交给费某1、费某2，并要求二人出具保证书。之后王友仁、郑某2以及戴某等人陆续将王友仁宁波银行账户里的336万元取现及转账至指定账户予以私分。存款到期后王友仁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费某1、费某28.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害人费某1、费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18日，二人经人介绍到宁海的宁波银行存款，被称为宁波银行主任的郑某2让其兄妹二人填写银行开户资料等，郑某2拿走开户资料和身份证，后郑某2让费某1向新开的户名为费某1的存折存钱，费某1存了人民币180万元；郑某2以费某2的身份证无法验证，不能办理存折为由，让费某2将钱存入费文良的存折账户，费某2将180万元存入该账户。此后，郑某2等人将一份承诺宁波银行宁海支行一年到期后无条件支付本息的承诺书交给其兄妹二人，让其兄妹二人出具保证在存期内不查询、不支取存款的保证书，还付了10万元以及转账到费某1其他银行账户上22.4万元作为“利息”。2013年2、3月份，郑某2、王友仁等人多次拖延其兄妹二人取款，在付了8.6万元“利息”之后就无下文了。经查询，费某1存折中有336万元于2012年2月18日通过网上银行被转至王友仁的宁波银行账户等事实。费某1辨认出王友仁、郑某2。 2.同案犯郑某2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的一个下午，在宁海其冒充宁波银行的主任与戴某等人带领费某1兄妹去银行办理存款手续，其让他们填好开户信息表及网上银行申请表，不要写手机号，然后将上述表格和费某1兄妹的身份证交由戴某、柴某冒充费某1办理开户手续、开通网上银行，设置密码，获取网银U盾；还以费某2的身份证银行识别为由，让她将钱存入费某1账户。该账户共存入360万元。费某1出具一年内不查询支取等内容的保证书，其照王友仁的内容抄了一份银行承诺书，王友仁加盖了宁波银行的公章。被害人费某1兄妹存款后次日在宁波银行，王友仁通过转账将宁波银行账户中的180万元转至其的账户，将50万元转至证人叶某账户，取现给戴某40余万元。戴某认为不够，其和叶某又各自给了戴某10万元等事实。 3.同案犯戴某的供述，证实王友仁欠其钱未还清，为拿回钱款，2012年2月份，存款人到宁某，其与郑某2、柴某等人去银行开户，路上还买了一张手机卡。到银行后郑某2让柴某去银行办理开户手续。后来是在包厢里操作网上银行转账的。其拿出10万元作为“利息”付给存款人，银行承诺书也是伪造的。次日，其、郑某2和王友仁在宁波银行取钱。除了从王友仁处拿到钱之外，还从郑某2、叶某处各拿来10万元等事实。 4.证人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份，戴某让其去宁海。到宁某，被称为“郑主任”的郑某2、戴某和其等人买了一张手机卡。郑某2让其去宁波银行开户，交给其一张身份证以及一个手机号码，让其到时在开户表上填写。其办好后将存折和网上银行U盾交给了郑某2。其辨认出郑某2。 5.同案犯何某、张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份，金某2介绍来一笔“存款”业务。其二人联系了郑某2、王友仁等人。金某2等人和杭州存款人到宁某，郑某2、吕波带人到银行去办手续。郑某2、金某2等人说其中一名存款人的身份证无法验证，要把两笔存款合成一笔。存款人将360万元存好后，被称为“总统”的戴某拿来10万元作为“利息”付给存款人。然后戴某在咖啡馆包厢里操作网上银行把存款人的钱转账到另外的账户，存款人的另外“利息”也是通过网上银行转的。郑某2等人伪造了宁波银行承诺书给存款人，存款人也出具了保证书，保证一年内不查询和支取。这样是为了防止存款人查看银行账户。其二人参与其中是为了获取“介绍费”等事实。其二人辨认出戴某。 6.证人叶某证言，证实案发前王友仁欠其钱没有还清。2012年2月份，其找王友仁要钱，之后通过短信得知自己的银行账户转入了50万元。但之后郑某2、戴某和王友仁找到其，其和郑某2各拿出10万元给了戴某等事实。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王友仁欠其丈夫戴某钱没有还清等事实。 8.转账凭证、开户及网上银行申请表，证实2012年2月18日，宁波银行宁海支行开通费某1的账户及相应的网上银行。当日，费某1账户内存入360万元，之后转出22.4万元至费某1的其他银行账户，转出336万元至王友仁的宁波银行账户。当日至次日，王友仁的宁波银行账户中转出50万元至叶某的银行账户，转出180万元至郑某2的银行账户及取现100余万元。 9.承诺书、借条，证实王友仁于2013年4月7日出具给费某1、费某2借条，承诺该笔款项于2013年4月25日前归还。郑某2给被害人出具承诺书承诺360万元延期至2013年3月26日取钱。 10.被告人王友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二、2012年4月1日，被害人俞某、杨某经介绍至宁海县的广发银行存款。被告人吕波和郑某2在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俞某、杨某办理了开户手续及开通了网上银行，获取了网上银行U盾。俞某、杨某分别将220万元和80万元存入各自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王友仁、吕波及郑某2等人伪造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承诺书交给俞某、杨某，要求二人出具保证书，并以银行需要转账放贷等为由从俞某、杨某处获取网上银行密码。之后，王友仁、吕波及郑某2等人由吕波操作网上银行，陆续将俞某银行账户中的219.99万元及杨某银行账户中的79.997万元分别转至指定账户予以私分。当日王友仁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俞某、杨某现金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俞某、杨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底，其二人通过他人认识的金某2、陆银香、林某等人介绍说浙江宁海的广发银行在拉存款，存款一年有高额“利息”，届时由广发银行主任郑某2接待。同年4月1日，其二人来到宁海，金某2等人介绍了广发银行主任郑某2。在广发银行郑某2叫来一名穿银行制服的男子说是广发银行的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就让其二人在空白的开户表单上签名，其余的地方由他来填写。对方还表示因为银行资金转贷等原因而需要开通网上银行及获取网上银行密码。办好银行存折和网上银行之后，业务经理拿走了U盾。其二人分别在各自的存折里存入220万元和80万元。郑某2、业务经理等人给了其二人“利息”30万元和广发银行承诺书。承诺书大意是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一年到期后无条件支付本息。其二人提供了网上银行密码。2013年3月份，金某2、王友仁等人说钱有问题，一直拖延。其二人也发现银行承诺书是假的，去银行查询时发现钱都被转走了。俞某账户被转走219.99万元，杨某账户被转走79.997万元，网上银行开通表上的手机号码也不是本人的。 2.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底，金某2、陆银香等人向俞某、杨某介绍说浙江宁海的广发银行在拉存款，存款一年有高额“利息”，银行出具承诺书，但是在存期内不能查询和支取。几天后俞某、杨某、金某2等人就去宁海。据金某2等人介绍说是广发银行主任的男子带着俞某、杨某去广发银行存钱。俞某、杨某将300万元存好后，对方给了银行承诺书。她们两人提供了密码，拿到了30万元的“利息”。后来其听说钱出事了等事实。 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王友仁的公司里务工，案发前王友仁欠郑某2和戴某的钱。2012年3月底，王友仁说有一笔钱要进来。同年4月1日，王友仁让其去爵士咖啡馆，当时有王友仁、郑某2和吕波。吕波在操作网上银行转账，将一笔款项转入了其的广发银行账户。之后其按照王友仁的指示取现交给王友仁或者将钱转到王友仁的指定账号，其中包括汇给郑某2妻子胡杏芬的一笔款项等事实。 4.银行开户、转账记录，证实2012年4月1日，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开通俞某、杨某的账户及相应的网上银行。当日，上述存折分别存入220万元及80万元。之后俞某的广发银行存折中陆续有219.99万元被转至他人账户，杨某的广发银行存折中陆续有79.997万元被转至他人账户。其中陶某的广发银行账户内转入的资金陆续被转至王友仁等人的账户或者取现。 5.同案犯何某、张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费某1、费某2兄妹来宁海“存款”之后，金某2又介绍来一笔“存款”业务。其二人联系王友仁、郑某2等人。两名杭州女子到宁海的广发银行，郑某2及一名广发银行业务经理即吕波陪她们去办理开户。开户之后她们将钱存入银行，拿到“利息”和由王友仁等人伪造的广发银行承诺书，出具了一份保证书。承诺书和保证书的内容和费某1、费某2兄妹那次的承诺书和保证书的内容基本一致。张立辨认出吕波。 6.同案犯郑某2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某日，王友仁与其商量称何某、金某2从杭州拉来一笔300万元存款，让郑某2去冒充广发银行的主任，吕波会冒充成广发银行的业务经理操作其他事情。存款人到的当日，金某2向存款人介绍其是广发银行的郑主任，其将对方带到广发银行宁海支行，当时吕波已经打扮成银行的业务经理，穿了一身银行工作人员相似的制服。其将吕波叫过来，向存款人介绍说是广发银行的业务经理小吕，并让吕波帮二人办存款业务。两存款人将吕波拿来的开户信息表和网上银行申请表填好后，吕波故意说填错了，让存款人直接在空白表格签字，其他由吕波去填，并且换了申请表上的手机号码。两个存款人将网上银行办好后，吕波直接将U盾拿走了。其与吕波回到包厢与王友仁会合，吕波在包厢内将两名存款人账户内的钱通过网上银行转走。后王友仁让吕波在承诺书空格处填好，公章盖上后，王友仁将30万元现金及承诺书一同交给了吕波，吕波前往存款人所在的咖啡馆。回来后，吕波操作网银进行了转账。 7.被告人王友仁的供述、被告人吕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三、2012年9月21日，被害人施某经介绍至宁海县的广发银行存款。被告人吕波和郑某2在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施某办理了开户手续及开通了网上银行，获取了网上银行U盾和密码。施某将145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王友仁、吕波及郑某2等人伪造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承诺书交给施某，要求施某出具保证书。之后，王友仁、吕波及郑某2等人由吕波操作网上银行，陆续将施某银行账户中的144.95万元转至指定账户予以私分。当日王友仁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施某现金13.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施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9月份，其通过他人认识的陆银香介绍说浙江宁海的广发银行在拉存款，存款一年有高额“利息”。当月21日，其来到宁海的广发银行。陆银香等人向其介绍两名男子分别是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主任和主任助手即吕波。接着主任助手就陪同其去开通账户及网上银行。办完存折，拿到13.7万余元的“利息”，其在新开存折里存入145万元。主任助手交给其一张广发银行的承诺书，大意是银行到期后无条件支付本息。主任助手还让其写了一份保证书，大意是一年内不能支取存款。2013年9月底，其感觉不对就去广发银行查询，发现存款已经通过网上银行被划走了。网上银行开通表上的手机号码也不是其本人的。施某辨认出吕波。 2.银行查询记录、存折复印件等，证实2012年9月21日，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开通施某的账户及相应的网上银行。当日，上述存折存入145万元，之后有共计144.95万元被陆续转至郑某2等人的账户，其中转至郑某2账户52万元。 3.被告人王友仁的供述、被告人吕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四、2012年12月15日，被害人王某1经介绍至宁海县的广发银行存款。被告人吕波和郑某2在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王某1办理了开户手续及开通了网上银行，获取了网上银行U盾和密码。王某1将100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王友仁、吕波及郑某2等人伪造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承诺书交给王某1，要求王某1出具保证书。之后，王友仁、吕波及郑某2等人由吕波操作网上银行，陆续将王某1银行账户中的99.99万元转至指定账户予以私分。当日王友仁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王某1现金1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初，其通过他人认识的陆银香介绍说浙江宁海的广发银行在拉存款，存款一年有高额“利息”，存期内不能支取，届时银行会出承诺书。同月15日，其和陆银香、林某等人来到宁海。在宁海广发银行，一名穿银行制服的男子即吕波陪同其一起办好银行卡，其将100万元存入银行卡，一名据介绍人说是银行主任的男子即郑某2和那名陪同其办卡的男子给了其12万元“利息”以及一份银行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大意是银行到期后无条件支付本息。2013年存款到期后，其发现卡里没钱了。王某1、邱某辨认出郑某2，邱某辨认出吕波。 2.银行查询记录，证实2012年12月15日，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开通王某1的账户及相应的网上银行。当日，上述账户存入100万元，之后有共计99.99万元被陆续转至郑某2及王友仁、吕波的账户。其中转至郑某2账户49万元。 3.被告人王友仁的供述、被告人吕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五、2013年1月17日，被害人郑某1、戚某经介绍至宁海县的广发银行存款。被告人吕波和郑某2在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郑某1、戚某办理了开户手续及开通了网上银行，获取了网上银行U盾和密码。郑某1、戚某分别各将100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王友仁、吕波及郑某2等人伪造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承诺书交给郑某1、戚某，要求二人出具保证书。之后，王友仁、吕波及郑某2等人由吕波操作网上银行，陆续将郑某1银行账户中的99.9万元和戚某银行账户中的99.9万元转至指定账户予以私分。当日王友仁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郑某1、戚某现金2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郑某1、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初，陆银香介绍说浙江宁海的广发银行在拉存款，存款一年有高额“利息”，届时银行会出承诺书承诺到期后归还本息。同月17日，其二人和陆银香、林某等人到宁海的广发银行，过来两名男子，据介绍人说是银行主任和银行职员。然后该银行职员陪同其二人办理了开户及开通网上银行。其二人分别存入100万元。对方说银行对这笔钱要内部处理，需要U盾和密码。办完后，银行主任和银行职员一起拿来承诺书和24万元“利息”，还让其二人出具保证书。一年之后去银行查询时发现钱已经被划走了。郑某1、戚某辨认出郑某2。 2.银行查询记录，2013年1月17日，被害人郑某1及戚某的广发银行账户分别存入100万元，之后二人的账户分别被转出99.9万元至王友仁的账户，之后王友仁账户中的款项陆续被转至郑某2等人的账户，其中转至郑某2账户28万元。 3.被告人王友仁的供述、被告人吕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本案相关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银行承诺书”，证实被告人王友仁、吕波等人伪造银行承诺书向各被害人承诺银行在“存款”到期后无条件支付本息。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职员。民警向其出示的由各被害人提供的“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承诺书”上的印章和真实的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印章不一致。 3.证人孙某（宁波银行员工）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银行宁海支行的职员。民警向其出示的由被害人提供的“宁波银行宁海支行承诺书”上的印章和真实的宁波银行宁海支行印章不一致。 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郑某2、戴某和王友仁、吕波被判处刑罚的相关情况。 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等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友仁的辩护人提出王友仁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害人有过错，部分损失以“利息”兑现形式追回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友仁不仅直接参与、策划盗窃犯罪，还指使吕波实施冒充、转账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系主犯。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向被害人支付“利息”是王友仁等人为实施盗窃而采取的手段，本案中大部分被盗款项亦尚未追回。对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等意见予以采纳，对不应认定为主犯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吕波对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有意见，其没有私分钱款；其当时并非有意识去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其根据王友仁的安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只是想完成其的工作而已的辩解。经查，吕波受指使实施的转账等行为，系私分涉案钱款的重要环节；吕波多次实施了以银行工作人员身份接待被害人、填写表格、通过网银转账等行为，其本人对此亦有供述，结合被害人俞某等人陈述和王友仁、郑某2供述等证据，吕波并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相关行为。此辩解不予采纳。 其辩护人提出，吕波系从犯，未获取利益，坦白并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庭审中吕波虽表示对罪名无异议，但又提出否定主观故意等辩解，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和吕波此前的供述不符，不宜认定为坦白与自愿认罪。此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吕波系从犯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友仁、吕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友仁、吕波犯数罪，应予并罚。在共同犯罪中，王友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吕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王友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盗窃违法所得中未退部分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友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2031年5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吕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与原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26年6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友仁、吕波共同参与盗窃违法所得人民币665.027万元和王友仁参与盗窃违法所得人民币317.4万元中未退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靖 审 判 员  潘效国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