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8刑终110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星科，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大学本科，家住临海市。2017年2月4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灵见、黄道进，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栩，男，1943年8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金华市婺城区。2017年1月17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卓，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学本科，家住金华市金东区。2017年4月25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志刚，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派驻瑞安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阁巷新区）标准厂房工程项目管理员，家住温岭市。2017年3月9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星科、王栩、王卓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林志刚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7）浙0727刑初2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毛星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子丹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毛星科、王栩、王卓、林志刚及被告人毛星科的辩护人毛灵见、黄道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关于合同诈骗 2014年5月4日，中国水电顾问集团华东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和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向瑞安经济开发区发展总公司承包了瑞安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阁巷新区）标准厂房工程，其中灯具设计要求为广某型金属卤化灯（配电子整流器）1*100W。2015年1月19日，曙光公司将该工程以内部经营的方式交由洪某负责施工。洪某将该项目的设备、材料的采购委托杭州科松电器集成有限公司；将安装劳务作业委托给杭州科松电气安装有限公司。洪某系上述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毛星科通过曙光公司派驻该工程项目部的项目管理员被告人林志刚介绍从洪某处拿下金卤灯采购业务，并联系做灯具生意的被告人王栩、王卓父子寻找合适的厂家提供货源。王栩联系了浙江诺司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司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某星，双方谈好由诺司某公司提供10813盏电感整流器金卤灯。后毛星科以“王卓”的身份与科松公司材料部经理郑某协商金卤灯销售合同事宜。因毛星科要求以公司名义与科松公司签订合同，且科松公司给出的价格与给诺司某的价格差距很大，王栩伪造了浙江诺司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及该公司检验合格专用章。 2016年6月20日，王栩父子携带伪造的诺司某公司公章到杭州与毛星科碰面，毛星科指使被告人王卓以诺司某公司技术员“小张”、毛某以诺司某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去科松公司使用事先准备的印章以诺司某公司名义与科松公司郑某签订了《瑞安二期电子金卤灯供货合同》，合同由毛某签名并加盖了伪造的诺司某的公章。期间郑某与毛星科通过电话协商将原定的168元的单价调整为165元。合同约定：“一、货物概况及价格名称为应急灯具，数量、单价、金额：详见报价清单（合同附件）含光源电子整流器，品牌：诺司某……”合同附件关于二期灯具报价清单中列明：灯具名称：广某型金属齿化物灯（配电子整流器）、数量10813盏、单价165元、合计1784145元，备注：“配电子整流器，含电源含运费触发器外壳用铝片制作”。事后诺司某公司的印章由毛某交给毛星科。 2016年6月22日，王栩在明知科松公司要求采购的系配电子整流器金卤灯的情况下，仍与诺司某公司签订一份电感整流器金卤灯的《浙江诺司某照明科技销售合同》，约定：“名称为100W金卤灯具、数量为10813套、单价为95、备注：装配成套（1.5㎡的电线触发器，整流器，灯具）”。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王栩分次将由诺司某公司组装好的电感整流器金卤灯从诺司某公司直接发货运送至瑞安工地安装。合同履行过程中，科松公司支付王卓账户40万元，其中一笔为25万元，一笔为15万元，在王卓收到第一笔25万元货款后，应毛星科要求，向毛星科提供的账号汇款共计125000元，其中有30000元系给被告人林志刚的。 2016年8月7日，毛星科指使吴其标携带伪造的诺司某公司印章到科松公司将收款账户更改为吴其标。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科松公司分3次共汇入吴其标账户的848901元货款全部被毛星科占为己有。2016年10月，王栩联系傅某星要求其提供电子整流器金卤灯检验报告，并支付了3500元费用，后因故自行伪造了一份电子整流器金卤灯检验报告交给毛星科。 2016年12月，王栩因催讨货款无果向诺司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某星坦白了伪造公章及签订合同的事情经过。同年12月31日，傅某星和王栩父子一起去杭州科松公司找洪某协商货款事宜并道明了事情原为。当日，林志刚在得知其中30000元系王卓所汇，便返还给王栩父子30000元。后科松公司向傅某星支付了37.7万余元的货款。 2017年1月5日，曙光公司出具一份竣工预验收报告，对涉案工程自评为“合格”。2017年1月16日，王栩因迫于诺司某公司催款压力向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2月23日，磐安县公安局向瑞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寄发了一份《磐安县公安局关于线索移交的函》，函告了涉案厂房工程建设中金卤灯未按合同规定进行采购，存在以次充好问题。2017年3月3日，质量监督站复函称已让施工单位进行整改。2017年4月7日，经三方协商，因涉案工程的10813只电感整流器均为合格产品，市场使用率也很高，故将工程原定的电子整流器更换为电感整流器，项目部自愿承担价差25万元。建设单位瑞安经济开发区发展总公司的意见是“同意更换为电感镇流器，价差以审计审核为准”。 另查明，案涉电子整流器金卤灯的当时项目部的报价为235.60元。2017年7月14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关于涉案金卤灯的差价仍在审计当中。 二、关于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 2016年7月18日至11月7日期间，被告人毛星科为了感谢被告人林志刚帮忙介绍灯具业务，指使王卓通过银行转账送给林志刚30000元，通过自己和妻子账户转账送给林志刚95000元，共计125000元林志刚予以收受。2016年12月31日，林志刚知道王栩的货款被毛星科拿走后将其中的30000元退还给王栩。案发后，被告人林志刚已向公安机关退出其他非法所得。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毛星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王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林志刚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五、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被告人毛星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毛星科、王卓等人与科松公司存在实际的供货合同关系，且科松公司明知实际采购型号为电感整流器的金卤灯，毛星科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亦不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因合同履行及合伙人之间利润分配而产生的民间合同纠纷。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王栩、王卓、林志刚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毛星科、王栩、王卓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林志刚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有证人傅某星、郑某、洪某、章某、陈某、蒋某晓、曾某、董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瑞安二期金卤灯供货合同附报价清单，订货单，供货清单，浙江诺司某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往来客户对账单，送货单，收据，关于金卤灯支付公函，营业执照，销售合同，电子整流器检验报告，电感整流器检验报告，销售供货合同，POS机刷卡记录，产品合格证，瑞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检验报告，瑞安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阁港新区）标准厂房二期工程宿舍楼、办公楼竣工预验收总结，瑞安二期金卤灯供货合同，收款账户变更告知函，领款凭证，产品认证证书，总承包合同、分包合同，证明，从瑞安经济开发区发展总公司调取的关于金卤灯的设计规划图，工程联系单，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主要材料价格表，委托采购合同书，水电工程劳务合同，银行交易流水，金公司鉴（文）字（2017）35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聊天记录光盘，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被告人毛星科、王栩、王卓、林志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瑞安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标准厂房二期工程设计规划图,证明浙江鸿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为瑞安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标准厂房二期工程的照明用具设计为广某型金属卤化物灯（配电子整流器）1*100w；瑞安二期金卤灯供货合同，证明杭州科松电器集成有限公司与“浙江诺司某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为诺司某品牌灯具含光源电子整流器，采购单价165元，采购数量10813盏，总价为人民币1784145元；瑞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回函、工程联系单，证明由于灯具经销人员私自将设计文件中的广某金卤灯的电子整流器更换为电感镇流器，华东院一曙光建设瑞安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标准厂房工程项目部承担两种镇流器差价25万元。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杭州科松电器集成有限公司向被告人毛星科采购的金卤灯为配电子整流器。之后，被告人毛星科、王栩、王卓以每盏单价95元的价格向浙江诺司某科技有限公司采购了相同数量的配电感镇流器金卤灯，并供货给瑞安工地。为了隐瞒实际采购情况，毛星科、王栩、王卓还伪造诺司某公司印章，冒充该公司人员与科松公司签订合同。以上足以认定被告人毛星科等人为骗取巨额差价，将低价格的电感整流器金卤灯冒充高价格的电子整流器金卤灯销售，其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故被告人毛星科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星科、王栩、王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未遂部分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志刚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毛星科、王栩、王卓系共同犯罪，其中王栩、王卓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栩、王卓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志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毛星科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曜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周巧慧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