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22刑初379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昌东，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住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翁云燕，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昌东犯诈骗罪一案，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30日以古检公刑诉[2018]36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传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昌东及其辩护人翁云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王昌东与刘某1（已判决）经预谋，商定由刘某1负责组织人员在四川省成都市为电信诈骗团伙取款，被告人王昌东负责购买各类商业银行卡供给电信诈骗团伙“话务组”实施诈骗，二人按照所取诈骗款6%、4%抽成。后因取款量大，经刘某1邀约，刘某2、胡某2（已判决）于同月13日、30日先后加入为电信诈骗团伙取款，刘某1、刘某2、胡某2约定按照所取诈骗款的1.5%、1.25%、1.25%抽成，被告人王昌东涉及诈骗数额为938083元（币种：人民币，下同）。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昌东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行为，仍为其提供银行卡、帮助取款等，涉及诈骗数额93808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昌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意见，辩解其没有参与刘某1等人诈骗行为。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昌东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有：1、证人刘某1、刘某2、胡某2证言证实他们是帮被告人王昌东取款的，但他们证言存在许多不一致的地方，有嫁祸给王昌东的可能。2、被告人王昌东有自己的事业，有较为稳定的收入，没有必要冒险去实施诈骗行为；且被告人王昌东的工友以及王昌东的亲人都没有发现他有实施诈骗的可疑行为。3、被告人王昌东获取的款项去向存疑，虽然王某10的账户中有些汇款信息，但也不能证实这些汇款是与王昌东有关，更不能说明是王昌东实施诈骗行为而获取的报酬。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王昌东与刘某1经预谋，商定由被告人刘某1负责组织人员在四川省成都市为电信诈骗团伙取款，被告人王昌东负责购买各类商业银行卡供电信诈骗团伙“话务组”实施诈骗，二人按照所取诈骗款6%、4%抽成。后因取款量大，经刘某1邀请，刘某2、胡某2于同月13日、30日先后加入为电信诈骗团伙取款，刘某1、刘某2、胡某2约定按照所取诈骗款的1.5%、1.25%、1.25%抽成，当日结清。刘某1、刘某2参与取款101次，涉及诈骗数额为938083元；胡某2参与取款96次，涉及诈骗数额为853949元。被告人王昌东非法获利56285元。具体取款情况如下： 1、2016年5月20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生育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李某131231元。 2、2016年5月20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生育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丁某49988元。 3、2016年5月21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生育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陶某12200元。 4、2016年5月28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王某1715元。 5、2016年5月30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退还房屋购置税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林某11016元。 6、2016年5月30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林某2789元。 7、2016年5月30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生育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麦某10812元。 8、2016年6月2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张某11038元。 9、2016年6月2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生育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高某11738元。 10、2016年6月2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生育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黄某110899元。 11、2016年6月3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生育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黄某24066元。 12、2016年6月3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张某2768元。 13、2016年6月4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生育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吴某15838元。 14、2016年6月4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吴某28998元。 15、2016年6月4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付某27987元。 16、2016年6月6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张某33845元。 17、2016年6月6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江某1345元。 18、2016年6月7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严某923元。 19、2016年6月7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陈某1650元。 20、2016年6月7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陈某2看15678元。 21、2016年6月7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胡某11276元。 22、2016年6月8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万某34650元。 23、2016年6月8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钟某407元。 24、2016年6月8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董某1356元。 25、2016年6月8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生育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何某1989元。 26、2016年6月8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叶某5378元。 27、2016年6月9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陈某310464元。 28、2016年6月9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余某111387元。 29、2016年6月9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余某21478元。 30、2016年6月10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李某21859元。 31、2016年6月11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庄某12065元。 32、2016年6月11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吴某317243元。 33、2016年6月12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生育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韦某14958元。 34、2016年6月13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黄某34198元。 35、2016年6月13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徐某15570元。 36、2016年6月13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王某2598元。 37、2016年6月13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谢某650元。 38、2016年6月14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李某39249元。 39、2016年6月14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张某410567元。 40、2016年6月14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张某53289元。 41、2016年6月14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高某25589元。 42、2016年6月15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张某65650元。 43、2016年6月15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林某31498元。 44、2016年6月15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生育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赖某11038元。 45、2016年6月15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庄某26498元。 46、2016年6月15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梁某28954元。 47、2016年6月15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王某34598元。 48、2016年6月15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生育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赖某2498元。 49、2016年6月16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白某2098元。 50、2016年6月16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王某44756元。 51、2016年6月16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林某420918元。 52、2016年6月17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张某76449元。 53、2016年6月18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苏某22136元。 54、2016年6月18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李某48798元。 55、2016年6月19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谭某2959元。 56、2016年6月19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杨某8325元。 57、2016年6月19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余某38110元。 58、2016年6月19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邱某49650元。 59、2016年6月20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林某511976元。 60、2016年6月20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郝某2234元。 61、2016年6月21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吴某44586元。 62、2016年6月21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郑某114987元。 63、2016年6月21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袁某22789元。 64、2016年6月22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邓某11128元。 65、2016年6月22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吴某54567元。 66、2016年6月22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陆某113980元。 67、2016年6月22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陈某42980元。 68、2016年6月23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何某23056元。 69、2016年6月24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罗某28234元。 70、2016年6月25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林某61256元。 71、2016年6月25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高某35198元。 72、2016年6月25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ATM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包秀珠3789元。 73、2016年6月25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林某79650元。 74、2016年6月25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廖某10453元。 75、2016年6月26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邓某24928元。 76、2016年6月26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郑某211567元。 77、2016年6月27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危房改造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韦某23101元。 78、2016年6月27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李某51567元。 79、2016年6月27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候某8567元。 80、2016年6月27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潘某110610元。 81、2016年6月27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危房改造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朱某12128元。 82、2016年6月28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退还房屋购置税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尹某23757元。 83、2016年6月28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文某3876元。 84、2016年6月29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何某319106元。 85、2016年6月29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生育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覃某2498元。 86、2016年6月29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黄某42963元。 87、2016年6月29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陈某52769元。 88、2016年6月30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吴某611439元。 89、2016年7月1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退还房屋购置税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曾某17866元。 90、2016年7月1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王某57267元。 91、2016年7月1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阮某6789元。 92、2016年7月1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李某66768元。 93、2016年7月1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农村户口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韩某2198元。 94、2016年7月2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陆某21987元。 95、2016年7月2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郑某332300元。 96、2016年7月4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生育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莫某4086元。 97、2016年7月4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张某86650元。 98、2016年7月5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退还房屋购置税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黎某49519元。 99、2016年7月5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退还房屋购置税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周某28888元。 100、2016年7月5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潘某22879元。 101、2016年7月6日，诈骗团伙“话务组”虚构车辆补贴事实，通过ＡＴＭ机转账，骗取被害人魏某4650元。 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王昌东在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租住房内被公安干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林某3于1950年8月4日出生、廖某于1950年9月2日出生，案发时均是六十周岁以上的老年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丁某、李某1、陶某1、王某1、林某2、麦某、高某1、黄某1、张某1、黄某2、吴某1、吴某2、付某、张某3、陈某2、叶某、钟某、万某、陈某3、余某2、李某2、庄某1、韦某1、徐某、谢某、张某5、高某2、王某3、梁某、黄某3、张某4、张某6、庄某2、李某3、林某3、白某、林某4、张某7、苏某、谭某、杨某、李某4、邱某、郝某、林某5、袁某、余某3、郑某1、陈某4、陆某1、何某2、林某7、包秀珠、潘某1、高某3、候某、李某5、韦某2、尹某、覃某、陈某5、何某3、吴某6、曾某、李某6、王某5、阮某、张某8、周某、黎某、魏某、郑某3、余某1、邓某2、赖某2、罗某、黄某4、胡某1、吴某3、朱某、林某1、韩某、江某、郑某2、张某2、文某、吴某4、陆某2、廖某、王某4、何某1、董某、潘某2、严某、赖某1、吴某5、莫某、邓某1、王某2、陈某1、林某6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及四川省各大银行ＡＴＭ机的监控录像、ＡＴＭ电子日志等证实101名被害人被诈骗的事实，本案诈骗分子所用的170开头的电话号码的开户资料及该号码2016年1月至8月的通话记录，进一步印证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刘某1、刘某2、胡某2对帮助取款事实也供认不讳，且该节事实得到生效的本院刑事判决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的确认。 2、证人刘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表哥王昌东打电话让他帮人取钱，会付他取款数额的4%做为工资，因为他有在泉州市安溪县年，知道有人专门雇人帮诈骗分子取钱，所以就问王昌东取钱的事违不违法，王昌东说不违法。到2016年5月中旬，他因缺钱就打电话给王昌东说愿意帮助取钱，王昌东答应，并跟他说这事一个人做不来让他再去找个人一起做。王昌东让他帮客户（指诈骗分子）取钱时，没有跟他讲明是什么钱，只跟他说是违法的钱，从2016年5月底（具体时间不记得）至2016年7月7日帮助王昌东的客户取钱。期间除了两天没有去取钱，其他的时候都有去取钱，每天最少时取2000元左右，最多时取9万元左右。到被抓获时有赚了4万元左右，他们是有帮助王昌东的客户取了100万元左右的钱。按照约定分钱的比例，王昌东有分到取款总数的6%。 客户都是王昌东联系的，如果有客户，王昌东会让他将其邮寄过来的银行卡拿出五张银行卡（这5张银行卡是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村信用社银行各一张）的卡号报给王昌东，王昌东会报几个数字给他当客户的代码，他就将这5张银行卡装入透明自封袋内并用标签写上王昌东报给他的号码。当王昌东打电话告诉他哪个号码的客户哪张银行卡有钱取后，他就拿出相对应的银行卡由他或刘某2或胡某2到最近银行的ＡＴＭ机将卡内的钱取出。一天大概要帮3、4个客户取钱，一般到了晚上6点过后他会将当天取到的钱的总数留10%的金额，将剩余的钱用ＡＴＭ机以现金汇款汇到王昌东发给他的相对应客户的银行卡上，之后他会将当天取款总额6%的钱汇给王昌东，汇给王昌东的钱不是直接汇到王昌东的账号上，大部分都是汇到一个账户名叫“＊光明”的账号上，还有汇一部分到其他账号的银行卡上，具体账号和账户名就不记得。剩下的4%他分1.5%，刘某2和胡某2分剩余的2.5%，都是一天结一次账。汇给王昌东客户的银行卡账号和汇钱给王昌东的银行卡账号都是由王昌东以短信发给他，每次汇的账号都不一样，王昌东有交代汇完钱后将短信删除，避免被公安机关查到短信的内容，所以具体的账号真的不记得了。 他们刚开始取钱时银行卡经常被冻结，所以王昌东于2016年6月6日左右（端午节前一两天）回成都看看是不是他们取钱太慢。在端午节前一天，他、王昌东、刘某2、胡某2一起到他租住旅社附近的一家ＫＴＶ喝酒唱歌，当晚他问王昌东取的钱是不是别人诈骗来的钱，王昌东回答是，他还问他这些钱怎么骗来的，王昌东就没跟他说。至此他确定王昌东的客户是骗子，帮助取的钱就是骗来的钱。后在租住的地方有明确告诉刘某2、胡某2取的钱是骗子骗来的。那几天王昌东跟他们一起去帮客户取钱，但其都不去银行ＡＴＭ机上取。观察几天后，发现还是有些银行卡被冻结，并不是他们取钱速度慢的原因，就没说什么。王昌东有在成都和他们一起待到2016年6月20日左右的才回福建安溪，这段时间王昌东基本上都是和他们在一起。 3、证人刘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初，刘某1叫他一起去成都赚点小钱，刘某1说有点违法但是很简单就是帮助取钱，然后刘某1按比例给他抽成。到2016年6月初一天晚上，他、刘某1、胡某2三人一起喝酒时，刘某1叫胡某2也加入，胡某2答应，他们还就如何抽成分点进行商量确定，即刘某1拿三人合起来取的钱的1.5%，他、胡某2各拿1.25%。刚开始时并不知道刘某1帮谁取钱，后来刘某1与叫其取钱人通电话时，有听到刘某1叫对方“老三”，他知道“老三”就是王昌东，且2016年端午节左右的一天，王昌东回来到四川成都找他们时，会看他们到自动取款机取钱，所以才知道刘某1是帮助王昌东取钱的。他们取钱所持的银行卡是王昌东提供的，因为刘某1与王昌东通电话时，有听到他们谈银行卡的事情，且他还有跟刘某1一起去快递公司拿过由王昌东邮寄过来的银行卡，还一起修改过这些银行卡的密码，大部分的银行卡密码被修改为362400。王昌东将银行卡寄给他们时，大部分银行卡上张贴有卡的户名及银行卡的密码。 他知道取得的钱是诈骗集团骗来的钱，因为端午节左右的一天，王昌东回到成都跟他们一起吃饭时有告诉他们取的钱是他人诈骗来的钱，王昌东当时还叫他们动作快点、跑快点，当时他、刘某1、胡某2都在场。 4、证人胡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在2016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他、刘某1、刘某2在成都市红光镇夜市附近一家店内吃夜宵时，刘某1跟他说帮助别人取钱有四个点的抽成，让他也加进来，刘某1说他占1.5%，剩下的2.5%他跟刘某2一人一半，即每人1.25%的抽成。他问刘某1帮忙取的是什么的钱，刘某1跟他说是“放水”的钱（指高利贷），他当时相信了。第二天后就开始跟着刘某1、刘某2一起帮忙取钱，在取钱之后的十来天，有听到刘某1在电话里跟他的表哥问客户怎么还没下班，表哥说有的客户还在聊。在刘某1跟他表哥打完电话之后，有问刘某1这些钱是不是“放水”的钱，当时刘某1就直接说是帮助取诈骗得来的钱。他作案时用的手机是刘某1的表哥“老三”在2016年6月中旬回四川的时候专门给他买来取钱时用的，他在作案时使用的电话内电话卡是刘某1给的，刘某1是从表哥“老三”寄过来的银行卡里面放的电话卡中随便拿了一张给他。 刘某1告诉他是帮“老三”取钱。入伙之后，因为他们有些银行卡取不来钱，“老三”还特地回成都看他们取钱一段时间，他在看取钱时，还是有一些银行卡取不来钱，“老三”就说要将这些用不了的卡换掉。“老三”回到成都和他们吃饭时说这些钱见不得光，叫他们取钱的时候要小心、注意点。他们取钱的银行卡都是“老三”提供的，他有跟我说一张银行卡是300元买的，他还有去顺丰快递代理店帮刘某1取过一两次快递寄来的银行卡。刘某1跟他说诈骗份子都是“老三”联系的，“老三”抽取当天取款总金额的6%，“老三”联系到诈骗分子后就让刘某1随机报一组银行卡号给他，分别是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邮政、建设、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号，并且“老三”还会给每个诈骗分子编号来区分，因为“老三”打刘某1电话让他编号时，他也都在场，所以知道给银行卡编号这些事情。 5、证人仁德江、陶某2、王某6（系王昌东哥哥）证言证实，从2008年起跟着王昌东一起做电焊。他们不知道跟王昌东做工期间是否有离开安溪回四川老家，王昌东的收入主要是电焊工作。 6、证人王某7（系王昌东妻子）证言证实，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2日间，因为王昌东很少回家，只知道他平时都在工地做事，也不懂得他具体在哪个工地做。只听王昌东说他赚的钱都是从工地做电焊赚的，每月回来会给1000元至2000元。 她父亲王某10有农村信用社社保卡、农行医保卡、邮储银行（普通银行卡）三个银行账户。因为王某10身体有残疾不会去用银行卡，所以2016年左右王某10的父亲王某8就将王某10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邮储银行卡交由王昌东保管、使用，还有张农行卡她不知道在谁那里。 7、证人王某8（系王某10父亲）证言证实，王某10生活不能自理，只记得王某10有农村信用社账户社保卡，每月国家会发约200元残疾补贴给王某10。他于2015年左右将王某10该卡交给王昌东保管（王某10不知此事），他有时还汇几百到一千多元到该卡给王昌东一家人生活开销。 8、证人王某9（系王某10弟弟）证言证实，知道王昌东原先也有保管过王某10的医保卡、社保卡，但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他父亲王某8保管。不知道王某10有几张银行卡。王某10生活不能自理，现每天要王某8照顾。 9、王某10的邮储银行、农村信用社、农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1）2016年5月5日、10日、20日、6月3日、20日、7月6日有人通过四川省简阳市白塔路营业所自助服务区、简阳市支行自助银行、四川省成都市郫县望丛中路支行自助银行、郫县西华大学营业所自助服务区、成都市黄金路支行自助银行的ＡＴＭ机分别向王某1062×××10邮储银行账户现金汇款1100元、900元、3700元、2600元、9500元、10000元、1400元（合计29200元）。后被人从安溪县城厢营业所自助服务区等ＡＴＭ取现。（2）2016年6月30日有人通过四川省农行成都光华支行ＡＴＭ机向王某1013×××08农行账户现金汇款2000元。 10、古田县公安局出具、收集的户籍证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王昌东的身份概况，其出生地是四川省简阳市，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经查询，均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记录。（2）本案各被害人的身份概况。其中，被害人林某3于1950年8月4日出生、廖某于1950年9月2日出生，案发时均是六十周岁以上的老年人。 11、古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因王某10系一级残疾人，且无法与人正常交流，故未对王某10制作笔录。 12、王昌东乘坐民航的记录表证实，王昌东于2016年6月6日21：15从厦门起飞，次日0：15到达成都；于2016年6月27日从成都起飞，同日23:20到达晋江。 13、被告人王昌东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刘某1的表哥。2002年左右到晋江市厂做事，后他一直在福建务工。最近一次回四川省是在2016年6月左右，当时是先去四川省成都市市区找表姐张祥花、表哥“张二哥”、表弟曾昌金，然后去四川省简阳市，刘某1知道他回四川，就找他喝酒。他共在四川省个星期左右，就回安溪县光德村上班。他和刘某1一起喝酒时，在场的还有曾昌金、刘某1带来三个朋友，这三人是两男一女（未能辨认出刘某2、胡某2），均是第一次见。 他于2016年使用的都是自己户名的信用卡、银行卡，有用平安银行、中国银行的信用卡，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兴业银行、民生银行、泉州银行、交通银行、农村信用社的储蓄卡，最经常用的是建设银行的储蓄卡。之所以有这多银行卡，是因为他在工地做事情，工地老板给他工资时需汇到不同银行卡，所以就办理这么多卡。另外，从2015年还是2016年他老丈人王某10的一张农村信用社社保卡、一张农业银行的医保卡也是他在管理、使用，因为老丈人王某10是残疾人（一级残疾），手脚行动不便，国家每月有往社保卡打进300元的残疾补贴款，该款也是他去取了用于家庭花销。除此外，他没有使用王某10其他银行卡、信用卡。王某10的农村信用社社保卡、农业银行的医保卡，除了有残疾补贴款汇入外，王某10的父亲、兄弟偶尔会汇入几百元钱。 针对被告人王昌东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王昌东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王昌东均不承认其参与诈骗的事实，但是本案的证人刘某1、刘某2、胡某2证言均证实王昌东负责购买各类商业银行卡，提供给电信诈骗团伙实施诈骗，三人取款所使用的银行卡也是王昌东寄给他们的，得逞后再指挥刘某1、刘某2、胡某2将诈骗所得赃款及时提现后将90%赃款汇入指定账户，诈骗所得6%的赃款汇给王昌东指定的“＊光明”的账户或者是其他银行账户上，诈骗所得赃款4%由刘某1、刘某2、胡某2按约定比例一天一结算。同时还证实王昌东2016年6月6日有到成都去监督他们取款，在这个过程中有和三人谈过所取的钱款是诈骗团伙诈骗来的钱款，吩咐取钱过程中要小心，动作要快，要经常更换取钱联系的号码等。证人刘某1、刘某2、胡某2三人关于受邀帮助王昌东取电信诈骗款及分工情况、取款的具体流程、抽成情况、赃款去向以及王昌东监督三人取款的情况的证言前后稳定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对于三人证言中细节的不完全一致是非常正常的，反而体现他们证言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到案证据也证实本案王某10是一级残疾人，王某10的邮政储蓄银行以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农行账户从2015年左右都是由王昌东保管使用，上述银行明细证实，在2016年5月5日、10日、20日，6月3日、20日，7月6日有人从四川省简阳市百塔路营业所自助服务区、简阳市支行自助银行、四川省成都市提现万重中路支行自助银行提现、西法大学营业所自助服务区、成都市京山路支行营业所ＡＴＭ机分别向王某10尾号为1010的邮政储蓄银行先后七次汇款总共29200元，后被人从安溪县城厢营业所自助服务区的ＡＴＭ机取现。同时，2016年6月30日，还有人从四川省农行成都光华支行ＡＴＭ机向王某10尾号为2308的农行账户现金汇款2000元，该组证据进一步印证证人刘某1关于将当天6%提成款汇给王昌东指定的“＊光明”的账户上和其他银行账户的证言，而且从上述汇款地点分析也排除上述款项系王某10父亲或兄弟所汇的可能性。被告人王昌东辩解王某10邮政储蓄卡不是其保管，但其妻子的证言证实该卡由王昌东保管；其辩解2016年6月30日从成都光华支行ＡＴＭ机向王某10尾号为2308的农行账户现金汇款2000元，但王昌东乘坐民航的记录表证实，王昌东于2016年6月27日回到晋江，被告人王昌东的供述矛盾重重，不能自圆其说。被告人王昌东虽然有工作，但是有工作并不能代表不能实施违法犯罪的行为。而且被告人王昌东的工作时间是不确定的，其两个工友并不知道王昌东回四川二十余天，怎么知道他是否有实施诈骗犯罪。同时，王昌东也供述到刘某1系其表弟，其也不认识刘某2、胡某2，且无明显证据证明王昌东与刘某1、刘某2、胡某2存在明显的矛盾纠纷，因此也可以排除三人诬告陷害的可能。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昌东参与诈骗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王昌东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昌东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行为，仍为其提供银行卡、帮助取款等，涉及诈骗数额93808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被害人中有2人系60周岁以上老人，因此对被告人王昌东可酌情从重处罚；虽然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昌东与“话务组”之间有直接的联系，但他们同属于诈骗团伙，只是分工不同，都是在其他人员组织领导下实施诈骗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人王昌东的行为属于诈骗共犯。被告人王昌东负责购买各类商业银行卡提供给电信诈骗团伙“话务组”实施诈骗，招募刘某1等人帮助取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诈骗数额938083元承担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昌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30年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昌东违法所得人民币56285元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国贤 人民陪审员  苏光弼 人民陪审员  郑志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游顺智 书 记 员  陈 瑾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2-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