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8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231号广厦锐明大厦602室。 负责人何中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玲玲、鲍春兰，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大凤，女，196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 委托代理人黄旭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体育场路487号1-3楼。 负责人赵卫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秋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兴利，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浙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鲍大凤、李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倪兴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22日7时3分许，李俊驾驶豫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杭州市萧山区西小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西小线6KM+600M闻堰街道实耐宝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地方时，与沿西小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地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由鲍大凤驾驶的杭州1842291号二轮电动自行车相撞，后倪兴利驾驶的浙Ａ×××××小型面包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地避让杭州1842291号二轮电动自行车过程中与豫Ｓ×××××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鲍大凤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李俊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行车未注意观察，负事故同等责任；鲍大凤横过道路时未下车推行，负事故同等责任；倪兴利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鲍大凤于2018年7月25日起诉请求判令李俊、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倪兴利、安盛天平浙江公司赔偿其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727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护理费9285元（154.75元/天×6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07566元、误工费14000元（3500元/月×4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电动车修理费9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392175.1元。2018年3月19日，经鲍大凤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致鲍大凤损伤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补偿的期限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鲍大凤的伤情被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误工、护理、营养补偿期限分别为伤后120日、60日、90日左右较为合理。另查明：事发前，鲍大凤在纺织公司工作，月工资约3400元。还查明：李俊所有的豫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倪兴利所有的浙Ａ×××××小型面包车在安盛天平浙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豫Ｓ×××××号客车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浙Ａ×××××小型面包车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鲍大凤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医疗费36783.63元（含非医保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合计42033.63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误工费13600元（3400元/月×4个月）、护理费9285元（154.75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307566元（51261元/年×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8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合计为340751元。三、财产损失项下：修理费900元。综合鲍大凤的损失共383684.63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杭州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豫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人，安盛天平浙江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浙Ａ×××××小型面包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人，应当在各自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鲍大凤承担赔偿责任。李俊、倪兴利的过失行为造成鲍大凤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其过错责任，由李俊承担45%的赔偿责任，倪兴利承担20%的赔偿责任，鲍大凤自负35%的责任。对李俊、倪兴利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鲍大凤有权要求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安盛天平浙江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转承担。综上，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安盛天平浙江公司在各自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鲍大凤120450元【医疗费用项10000元（含非医保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项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赔偿项450元】，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鲍大凤64253.08元【（22033.63元+120751元）×45%】，安盛天平浙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鲍大凤28556.93元【（22033.63元+120751元）×20%】。综上，人寿财险杭州公司赔偿鲍大凤184703.08元，因李俊已支付鲍大凤10600元，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已支付鲍大凤10000元，则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实际尚应赔偿鲍大凤164103.08元；安盛天平浙江公司赔偿鲍大凤149006.93元。鲍大凤主张鉴定费，因该费用系鲍大凤诉前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由其自行负担。倪兴利、安盛天平浙江公司提出倪兴利驾驶的车辆没有与鲍大凤接触，不应对鲍大凤的损失承担责任的意见，经审理后认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倪兴利对事故负次要责任，且现场监控显示该事故中倪兴利超速行驶，在鲍大凤左转弯时紧急向左方避让，在另一车道的李俊撞倒鲍大凤并与倪兴利避让的车辆相撞，故该事故中的相撞属于一个事故的不同部分，各车辆之间互相影响，共同形成了损害结果，对倪兴利、安盛天平浙江公司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人寿财险杭州公司、安盛天平浙江公司要求医疗费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因这有违公平的理念和交强险条例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立法目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两保险公司提出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意见，经审理后查明，鲍大凤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长期从事非农产业并以此作为其主要生活消费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两保险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鲍大凤损失164103.08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鲍大凤损失149006.93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鲍大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2元，减半交纳3591元（鲍大凤已向本院预交），由鲍大凤负担1257元，李俊负担1616元，由倪兴利负担718元。 宣判后，安盛天平浙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鲍大凤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发生经过不是真实的，本案通过视频监控可以完整的显示整个事故发生过程，本案真实的发生经过为鲍大凤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行驶至事故发生路段时横过道路，在倪兴利驾驶的机动车前方经过鲍大凤的车辆，倪兴利首先看到鲍大凤的车辆后采取了刹车的措施，此时鲍大凤与倪兴利并未发生碰撞，在安全的、完全的通过倪兴利车辆前方时，与在内道的李俊驾驶车辆相撞，鲍大凤倒地受伤。后李俊驾驶的豫Ｓ×××××号车辆撞上正在行驶的倪兴利。整个事故发生经过，鲍大凤均未与倪兴利的车辆发生碰撞和刮擦。事故认定书描述的事故发生经过与真实的过程不符合。上诉人认为倪兴利虽然存在超速的过错，但是不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不能认定倪兴利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该结论没有任何事实的依据。即使经法院认定，倪兴利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是交通事故当中的过错责任并不等同于最终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通过视频监控显示，倪兴利完全不负事故责任。虽然鲍大凤受伤，与倪兴利的行为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本案系侵权纠纷，应当充分考虑损害后果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综合本案事故发生原因，并无证据证明倪兴利与鲍大风受伤存在关联性。本起交通事故上诉人认为应当为两个过程考虑，第一个过程是受害人鲍大凤与李俊驾驶的车辆相撞，第二个过程中李俊驾驶的机动车与倪兴利的车辆相撞，退一万步讲，即使倪兴利负有事故责任，也仅仅应当对李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对受害人鲍大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范围内对鲍大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鲍大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倪兴利存在超速行为，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李俊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 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杭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倪兴利答辩称：倪兴利和鲍大凤没有发生碰撞关系，所以倪兴利认为一审判决是不合理的。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现场监控显示该事故中倪兴利超速行驶，在鲍大凤左转弯时紧急向左方避让，对鲍大凤的驾驶行为具有一定的影响，与鲍大凤被在另一车道的李俊撞倒并与倪兴利避让的车辆相撞，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该事故中的相撞仅属于事故的一个部分，各车辆之间互相影响，共同形成了损害结果，故对安盛天平浙江公司主张倪兴利驾驶的车辆没有与鲍大凤接触，不应对鲍大凤的损失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