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初2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女，1945年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牟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郑栋源，毕节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诉讼代理人郑耀，毕节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03年4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牟某1之子。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48年10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李某1祖父。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49年4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李某1祖母。被告人肖海，男，1977年10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保险公司员工，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辩护人邹侠，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新智，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补充侦查，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潘菊、赵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郑栋源、郑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2、陈某，被告人肖海及其辩护人邹侠、王新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肖海与被害人牟某1通过微信添加好友认识，交往一段时间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后牟某1如实告诉肖海其未离婚，但与丈夫关系淡漠且已分居，希望将来能与肖海重组家庭，后二人继续保持联系。后期接触中肖海觉得两人不适合组建家庭，渐渐疏远牟某1，2017年7月牟某1丈夫去世后，牟某1向肖海提出公开二人关系正式在一起，肖海以彼此需要进一步了解为由拖延，加之牟某1丈夫去世时肖海未能随礼等事由，牟某1认为肖海不关心其而心生怨气，此后二人经常发生争吵。2018年5月6日凌晨，肖海与牟某1在电话中再次争吵后相约见面协商解决，当日20时许，二人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毕节中医院门口见面，牟某1要求去肖海家商谈，二人沿清毕路往松山路走，途中牟某1对肖海辱骂殴打，肖海未予还击。二人行至毕节市七星关区口肖海家附近时，牟某1再次吵打肖海，肖海用左手勒住牟某1脖子，右手捂住牟某1嘴巴，将牟某1拖入巷子内，后又骑在牟某1身上掐住牟某1的颈子，致牟某1当场死亡，肖海便逃离现场。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牟某1系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8年5月17日，肖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人彭某、主洪碧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肖海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肖海因情感纠纷，掐被害人牟某1脖子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李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肖海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752593.2元。被告人肖海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辩称不是有意杀害牟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李某1所提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请求依法判决。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肖海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牟某1的动机，牟某1的死亡结果系肖海的过失行为所致，肖海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肖海有自首情节；本案起因是牟某1发现肖海隐私后，要求肖海用钱摆平，并在肖海家附近大吵大闹，牟某1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请求对肖海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海2013年离婚后，于2016年底通过微信与被害人牟某1认识，并逐渐与牟某1发展为情人关系，期间牟某1丈夫于2017年7月去世。二人交往过程中，曾因肖海向牟某1借款、肖海疏远牟某1等问题发生纠纷，但二人仍然保持联系，直至案发。2018年5月5日，牟某1从他人处获知肖海生活隐私后，认为自己受到了伤害，便通过微信对肖海进行辱骂，并称要向肖海家人及同事揭露肖海的生活隐私。肖海通过微信不断向牟某1认错、求饶，并于同年5月6日20时许从贵阳回到毕节找牟某1协商解决纠纷。二人在毕节中医院门口见面后，牟某1要求到肖海家中商谈，途中牟某1不断对肖海进行打骂。二人行至毕节市七星关区口肖海家附近时，牟某1再次打骂肖海，肖海便用左手勒住牟某1脖子，右手捂住牟某1的嘴将牟某1拖入巷子内，骑在牟某1身上用手掐牟某1颈部，致牟某1当场死亡。后肖海携带牟某1手机逃离现场，途中将牟某1手机及自己被撕烂的Ｔ恤丢弃于七星关区新生路一废弃民房内，之后辗转逃往贵阳。2018年5月17日，肖海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牟某1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案发后，肖海母亲邓某代为赔付牟某1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警记录、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6日21时04分许，彭某报警称有一名女子被一名男子捂住嘴后拖入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毕节二小对面的巷子里。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牟某1躺在巷子里，遂拨打120。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对牟某1进行抢救，后牟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5月7日，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毕节市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明：毕节市紧急救援中心医护人员于2018年5月6日21时20分到达现场，经检查患者（牟某1）已死亡。3.通话清单证明：肖海所使用号码131××××1166与牟某1所使用号码在2018年4月至5月期间通话频繁，且通话时间较长。2018年5月6日（案发当日）2时32分开始，两人通话时长累计两个多小时。冉某所使用号码139××××7144于2018年5月17日7时52分主叫民警邓勇所使用号码152××××8666，通话时长1分30秒，之后二人又继续通话四次。4.人员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证明：肖海、牟某1、袁某、李某1、李某2、陈某身份情况。牟某1户口于2018年6月25日注销，尸体于2018年7月1日火化。5.收条、领条证明：肖海母亲邓某于2018年5月31日交人民币5万元至办案民警阮中晋处。牟春华、李某2于2018年6月11日共同领取3万元，2018年7月2日共同领取2万元。二、勘验、指认、辨认、提取、检查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内。巷道南侧为巷道口，北侧有一围墙将巷道封死，在距南侧巷道口460ＣＭ，距东侧工商局宿舍外墙25ＣＭ处地面上发现有一红褐色玉质吊坠（编号为1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在距南侧巷道口880ＣＭ，距东侧工商局宿舍外墙42ＣＭ处地面上发现一女尸，尸体头西北，脚东南，呈仰卧位。女尸上身穿黄色外套，在外套左手袖子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编号为2号物证，照相固定，部分剪取），在外套左胸部处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编号为3号物证，照相固定，部分剪取），下穿蓝色牛仔裤（详见尸检记录），左脚上鞋子缺失，左手臂处跨有一挎包，挎包内有钱包，钥匙，少量现金及杂物，在挎包下为死者左脚的鞋。肖海藏匿地点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徐超凡家拆迁房内。拆迁房小院内鸡圈北墙下靠西墙摆放有一矮柜，在矮柜南侧地面上距北墙65ＣＭ，西墙60ＣＭ处有一件青色Ｔ桖（编号为4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在距北墙70ＣＭ，西墙45ＣＭ处发现一红色手机壳（编号为5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在距北墙50ＣＭ，西墙18ＣＭ处发现一部手机（编号为6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现场辨认，肖海指认其掐死牟某1的地点位于七星关区小对面的巷子内，并在七星关区新生路一废弃房屋内找到其丢弃的牟某1手机及自己被扯烂的Ｔ恤。经对物证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肖海辨认出现场提取的玉坠系其作案过程中遗落在现场的玉坠。经对天网视频截图照片进行辨认，肖海辨认出2018年5月6日20时20分许出现在七星关区清毕路南关桥地下通道天网视频画面中的一男一女系其与牟某1；2018年5月6日20时34分许出现在七星关区教育局门口三岔路口天网视频画面中的一男一女系其与牟某1，并称当时其正在用手捂住牟某1的嘴，勒住牟某1的颈子往巷子里面走。经对天网视频截图照片进行辨认，邓某辨认出2018年5月6日20时20分许出现在七星关区清毕路南关桥地下通道天网视频画面中的一男一女中的男子系其儿子肖海。经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牟春华辨认出死者系其妹妹牟某1。经对物证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牟某2辨认出公安机关在肖海躲藏的废弃房内提取的手机壳为牟某1使用的手机壳。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证明：2018年5月17日，民警对肖海的身体进行检查，未发现肖海身体有受伤情况，检查时对肖海所穿衣物进行提取，随后对肖海ＤＮＡ血样及十指拭子进行提取。2018年5月11日，民警对李某1的ＤＮＡ血样进行提取。三、鉴定意见1.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七）公（司）鉴（法尸）字［2018］13号鉴定书证明：死者牟某1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218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明：牟某1心：内膜内皮细胞变性，部分脱落。细胞水肿。间质水肿，血管扩张。充血：脂肪细胞小灶性侵润，以近心外膜处及小血管周围明显。冠状血管：内皮细胞变性，部分脱落，管壁轻度增厚。肺：细支气管粘膜变形，部分脱落；管壁炎细胞散在侵润；官腔内见脱落之上皮细胞、红染粘液等。部分肺泡腔内见红染液体、脱落之上皮细胞等。间质血管扩张、充血。肝：肝小叶结构清楚。干细胞水肿，少数肝细胞小空泡变性。汇管区炎细胞散在侵润。间质血管扩张、充血。脾：脾小体结构存在。脾小体中央动脉玻璃样变。间质血管扩张、充血。肾：肾小管上皮细胞水肿。个别肾小管管腔内见红染蛋白管型。近肾门处粘膜上皮变性，部分脱落。个别肾小球纤维化、玻璃样变。间质血管扩张、充血、炎细胞小灶性侵润。被膜纤维性增厚。脑：神经细胞变性，可见卫星现象。细胞及间质小血管周隙增宽；间质血管扩张、充血。3.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8］582号检验报告证明：牟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4.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8］386号鉴定书证明：牟某1衣服袖子上的疑似血迹、牟某1衣服左胸部的疑似血迹与现场提取的吊坠检出同一未知名男性ＤＮＡ。牟某1是李某1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2.79×1012。5.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8]530号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吊坠检出的DNA与肖海血样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57×1015。牟某1衣服袖子上的疑似血迹、牟某1衣服左胸部的疑似血迹检出的ＤＮＡ与肖海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57×1015。6.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电物）字［2019］164号检验报告及转化材料证明：经对牟某1所使用的“ＯＰＰＯ”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提取，共检出数据109340条。公安机关对其中牟某1与肖海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转化，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9日，牟某1通过微信要求肖海定时间其去拿钱，把借条还肖海。2018年1月28日，牟某1通过短信要求肖海把钱全部还了，肖海答应2月11日连本带息一起还。2018年4月16日，牟某1通过短信要求肖海把一千块钱还给其。2018年5月1日至5月5日，肖海与牟某1通过微信频繁联系，聊天内容较为亲密。2018年5月6日4时54分至19时49分，牟某1通过微信不断辱骂肖海，称自己受到了伤害，与肖海的关系到尽头了，肖海必须偿还。肖海一直向牟某1认错，央求牟某1让自己在毕节，并提出借钱给牟某1。牟某1称要让肖海家人和公司同事知道肖海的生活隐私，要毁了肖海，要求肖海转钱，后又称要在同学聚会上揭露肖海的隐私，要求肖海到场。后肖海与牟某1相约在医院门口见面，牟某1提出要去肖海家。四、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6日21时许，其经过七星关区，在松山路中段卖水果的一个女人说刚刚有一个男的蒙住一个女的嘴巴进去，叫其帮忙打电话报警，其便拨打110报了警。2.证人主洪碧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6日21时许，其在自己位于松山路小对面的水果摊上看见一男一女往巷子里面走，男子站在女子的后面用左手勒住女子的颈子，右手捂住女子的嘴巴推着女子往巷子里面靠左边的一个小巷子走进去。十分钟左右，在旁边鞋店卖鞋的一个小女生说去小巷子里面上厕所时看见一个男的骑在一个女的身上，用手去掐这个女的颈子，其就请路过的一名女子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才知道被推进小巷子的女子已经死了。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6日20时50分许，其到上班的鞋店隔壁的巷子里洗手，看见一个女的躺在巷子地上，一个男的骑在这个女的身上，双手压在这个女的脖子位置。其认为是两口子吵架，就没有多管。出来的时候其用手机灯光照了一下这个男的，这个男的侧着头看了其一眼，但没有说话，这个男的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头发不多。其走到巷子外面的马路上遇见在店旁边卖水果的阿姨，给卖水果的阿姨说了看到的情况。后来特警到了现场，那个男的就往巷子左边跑了。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6日21时07分，其接到指挥中心电话，称在毕节二小对面巷子里有人求助，其和同事张某就骑着摩托车赶到二小对面，在路口卖水果的老人说就在旁边的巷子里，其和张某刚下摩托车，其就看见一个男的从里面走出来。其和张某走进巷子后，看见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女子躺在地上，就怀疑是刚才走出去的那个男的，张某就追出去，大概三分钟左右张某回来说已经找不到人了。随后其通过对讲机呼叫出警车赶到现场，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的人员来后经过诊断，确定躺在地上的女子已经死亡。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6日21时7分许，其和同事唐某接指挥中心呼叫后赶到松山路毕节小对面，下车后一个卖水果的女的说看见一个男的把一个女的拉进旁边巷子里面去了。其和唐某走进巷子，发现离巷子口六七米远的巷道内有一个女的躺在地上，脸和嘴都已经发青了。唐某说刚才走到巷子口的时候有一个男的正好从旁边走出来，其立马从巷子里追出来，追了四五十米没有发现人，又回到现场，用对讲机呼叫指挥中心汇报情况，后又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来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肖海和女儿一直都和其住在二小宿舍里面。肖海是离婚了的，其只知道肖海现在和一个姓牟的女生在一起。7.证人冉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6日23时许，肖海到其位于贵阳的住处，说了在毕节杀人的事情经过。次日7时50分许，和肖海沟通好后，肖海让其打电话给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就拨打了七星关分局刑侦大队邓勇警官的电话，说了肖海投案自首的事情，邓警官叫在其住的地方等。后邓警官等人赶到贵阳接到肖海后，让其陪同肖海一起到七星关分局了解情况。肖海之前借调到太平洋保险公司贵州分公司上班，回毕节的那天是2018年5月6日，肖海来毕节后给其发了两条信息，说到毕节了，手机没电了，其回了肖海信息后，当晚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肖海。第二天肖海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发信息也不回。5月8日晚上其打电话给毕节分公司的同事询问，才知道肖海在毕节杀人的事情。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牟某1是其儿媳，其儿子李秋平于2017年7月生病去世。李秋平死后，没有发现牟某1和谁谈过恋爱，牟某1死后才知道肖海这个人。9.证人牟某2的证言证明：其听说牟某1和肖海在一起后问牟某1和肖海是什么关系，牟某1说在一起只是为了老来有个伴，并没有想找来结婚的人。其从来没有见过肖海，家里其他人没有听说过肖海这个人。10.民警韩阳、邓勇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肖海外逃后，民警一方面对肖海可能藏身的地点进行排查，另一方面组织人员对肖海家属及朋友做思想工作，希望肖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5月17日上午，民警邓勇接到肖海女朋友冉某的电话，称肖海就在自己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的家中，希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韩阳、邓勇等人迅速赶到贵阳市云岩区将肖海带回调查。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肖海供述和辩解：其和牟某1是2016年年底通过微信认识的，慢慢的发展成了男女朋友关系。刚开始时牟某1说自己是一个人，等二人发生性关系后，牟某1才说自己是有老公的人，但称与老公已经没有感情了，之后其和牟某1通过微信断断续续联系，没有见面。2017年7月份牟某1老公生病死后，牟某1经常打电话表示要和其在一起，其表示先了解一下对方性格再确定。经过了解其发现牟某1不讲道理，自以为是，感觉两人性格不和，就不愿和牟某1在一起交往。牟某1不答应，还是想和其在一起，经常打电话、发微信叫其见面，其和牟某1在牟某1家里见了几次面。因为工作原因，其有时接不了牟某1的电话，牟某1就在电话和微信里乱骂。2018年4月8日，公司派其到贵阳学习一个月。2018年5月5日晚上，其喝醉后就睡着了，到5月6日凌晨3点左右醒来后看见牟某1打了10多个电话，其接了电话后牟某1在电话里面发火，把以前的事情翻出来讲，并开始对其乱骂，叫其必须在5月6日下午赶回毕节把事情说清楚，如果不回来就要直接去家里找其母亲和女儿，其就答应牟某1下午赶回毕节。其于5月6日19时许到毕节后，与牟某1在毕节中医院门口见面，牟某1要求到其家里面谈，二人就往松山路方向走。一路上牟某1对其拳打脚踢，打其耳光，将其衣服撕烂，其始终没有还手。到二小斜对面巷子口时，因为快到其家楼下了，牟某1还在不停乱骂，其怕被熟人看见影响不好，就想把牟某1喊到巷子里面去讲，牟某1不去，其就用左手勒住牟某1颈子，右手捂住牟某1嘴巴，将牟某1提到里面一个巷子里去。进入巷子没多远，牟某1挣扎时二人倒在地上，牟某1说出去要让其身败名裂，并大声喊叫，其怕被人看见，就转过身来骑在牟某1身上，用手掐住牟某1颈子，牟某1用手打其，脚不停乱踢，不知道掐了多久，直到牟某1身体没有反抗以后其才将牟某1放开。其发现牟某1没有反应后知道牟某1被掐死了，就想赶紧跑，看见牟某1包里面的电话亮了一下，因为怕有人打牟某1的电话，就将牟某1的电话拿出来准备拿去丢了。这时其听见外面有警笛声，就走出来，在路口遇见一个警察正好走进巷子，其就往新街方向跑了。跑的过程中，其在马家巷一座废弃的房子里将牟某1的手机拿出来砸坏后关机丢在里面，把自己被扯烂的Ｔ恤也脱下来丢在里面。之后其经大方、黔西一直逃到贵阳，期间一直想投案自首，但是一直不敢面对。到5月16日，其想通要投案自首后到冉某家，第二天早上冉某联系民警后，民警将其带到公安机关。其右手无名指和小指在掐牟某1颈子的过程中被刮伤，吊在颈子上的一个玉牌掉在现场。2017年4月，其曾向牟某1借款24000元，在2018年2月之前已全部偿还清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于被告人肖海所提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肖海所提“不是有意杀害牟某1”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肖海主观上没有杀害牟某1的动机，牟某1的死亡结果系肖海的过失行为所致，肖海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肖海将牟某1拖入巷子后，骑在牟某1身上用手掐牟某1颈部，直至牟某1没有反应后才松手，之后未对牟某1进行救助，而是携带牟某1手机逃离现场。肖海作为具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扼压他人颈部会造成他人窒息死亡的结果，仍有意为之，主观上具有剥夺牟某1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足以导致牟某1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起因是牟某1发现肖海隐私后，要求肖海用钱摆平，并在肖海家附近大吵大闹，牟某1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肖海与牟某1案发前系情人关系，牟某1发现肖海生活隐私后，认为自己的感情受到了伤害，从而与肖海发生激烈矛盾，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牟某1有勒索肖海钱财的主观目的。牟某1在案发前扬言要向肖海家人及同事揭露肖海生活隐私，并在与肖海见面后对肖海进行打骂，对激化矛盾、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肖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肖海外逃至贵阳后，通过其朋友主动联系办案民警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海与被害人牟某1产生情感纠纷后，掐牟某1脖子致牟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肖海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肖海外逃期间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牟某1对激化矛盾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肖海亲属代为赔付牟某1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肖海从轻处罚。肖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李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袁某、李某1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所提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酌情判决。据此，根据肖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肖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李某1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牟某1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含肖海母亲邓某已赔付的五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贵川审 判 员 谢 建审 判 员 季 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金丹书 记 员 邓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