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民终13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兴翔威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经济开发区长兴民营科技园二期综合大楼5层513、514、516室。 法定代表人：孔凤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晔，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华森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田营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朱保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兴翔威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华森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翔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华森公司赔偿翔威公司损失180609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翔威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翔威公司投资在华森公司的机器设备价值为1806098元，其中向宿迁凯达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购买的设备价值830000元，已由（2016）苏1322民初6992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且该设备亦安装于华森公司，而一审未对设备的价值予以认定。二、翔威公司曾要求拆除、变卖自身投资的设备，却遭到华森公司的阻止，华森公司擅自损坏、隐匿设备，致使设备灭失的事实清楚。三、本案所涉合同解除后，华森公司应承担返还财产义务而不返还，应承担保管责任而故意隐匿、损坏翔威公司的财产，应承担赔偿责任。 华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翔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翔威公司在一审中从未提交购买机器设备的票据等凭证，（2016）苏1322民初6992号民事判决也不能证明翔威公司的证明目的。二、翔威公司称双方合同解除后翔威公司要求拆回存放于华森公司的部分设备但被华森公司阻止，与事实不符。自双方合作协议终止后，华森公司一直通过短信、电话、函件等方式催告翔威公司拆除拉回存放于华森公司的机器设备，实际上翔威公司在此期间也拆除、拉回及变卖了大部分设备，剩余设备一审法院也已会同翔威公司前往华森公司查看清点。 翔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森公司赔偿翔威公司损失1806098元；2.诉讼费用由华森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3日，翔威公司与华森公司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生产蓄电池，期限四年，由华森公司提供8000平方米的新厂房、蓄电池组装生产许可证和环评等证照，并保证供应满足翔威公司所需组装车间进线口，翔威公司分三笔支付200万元作为预付款，并提供机器及符合环保要求的环保设备进行铅蓄电池生产，翔威公司按生产所用极板1.5元/套向华森公司支付合作投资回报。协议签订后，翔威公司向华森公司支付了1412625元预付款，并购置了生产设备、环保设备及办公设施，华森公司提供了8000平方米的厂房并安装了相应的变压设备。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三条写明：翔威公司在华森公司新建8000平方米的新厂房内，负责投资蓄电池组装生产线和符合环保要求的环保设备。翔威公司对投资的组装生产线和环保设备拥有所有权。本协议期满后翔威公司有权拆除取回投资的组装生产线和环保设备，或折价变卖投资的组装生产线和环保设备给华森公司，厂房原样归还。合作期间双方产生纠纷，导致合作不能继续履行，期间，翔威公司拉走部分设备。 2014年9月1日，翔威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中包括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华森公司赔偿翔威公司损失9794599元（其中4794599元为翔威公司投入的机器设备及开办支出的费用，5000000元为预估的可得利益损失）。（2014）湖长太商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该案认为：华森公司在合作中存在违约，且给翔威公司造成损失，故应当对翔威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翔威公司主张的机器、设备的损失，因翔威公司为合作经营投入的机器设备仍在经营场所，并未灭失或损坏，故该部分请求，翔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机器设备已实际损失，若翔威公司向华森公司主张返还不能或有证据证明机器设备已灭失、损坏或由华森公司使用，则可以另案主张。翔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对翔威公司为双方合作投入的机器设备及开办费用等损失认定错误。二审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浙05民终2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对于翔威公司一审提出的赔偿诉请，虽然翔威公司依法享有向华森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但翔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为合作经营投入的机器设备已灭失、损坏或存在返还不能等情形，翔威公司主张的开办企业费用及可得利益损失金额亦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赔偿诉请难以支持。 （2016）苏1322民初6992号案件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该案原告为凯达公司，该案被告为翔威公司。该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其后，凯达公司到第三人华森公司处拆除涉案设备，华森公司予以阻止，凯达公司已将该事实告知翔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凤良”。华森公司未参加该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华森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翔威公司依法享有向华森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翔威公司申请对涉案机器设备安装费用、原始价值及残值进行评估，在对设备现场实地察看后，翔威公司撤回评估申请，对该部分设备安装费用等损失，该院无法确定。该案争议焦点为：翔威公司所称的合作经营投入的机器设备已灭失或存在返还不能等情形是否由华森公司造成。翔威公司依据（2016）苏1322民初6992号民事判决书有关华森公司的事实认定部分，向华森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华森公司称其未参加该案诉讼，且对阻碍拆除涉案设备予以否认，翔威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材料证明其拉走设备，华森公司阻止的情形存在，故翔威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材料证明华森公司阻止拆除设备。翔威公司认为其安装在租赁厂区的设备不仅现场存在的部分设备，机器设备部分灭失，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翔威公司对投资的组装生产线和环保设备拥有所有权，翔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材料证明设备拉走必须经华森公司同意，以及其所称的设备灭失系由华森公司造成，故对翔威公司赔偿诉请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翔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55元，由翔威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翔威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江苏东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证明、合同、公司准予变更通知书，证明上诉人所购的3台固化机，价值20万元，于2012年4月8日送到被上诉人处；长兴荣力机械有限公司的证明、合同，证明上诉人购买的清洗机，价值135000元，于2012年4月19日送至被上诉人处；长兴鑫瑞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证明、合同，证明上诉人定作的设备，价值40万元，于2012年5月8日送至被上诉人处；长兴亚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证明、合同，证明上诉人定制的设备，价值141000元，于2012年4月8日送到被上诉人处。以上四份证明及合同共同证明在一审中翔威公司提交的相关购买设备的合同均已实际履行，并且这些设备都是安装在华森公司。证据二，（2014）湖长商初字第344号档案中录音资料两份（2012年9月24日），证明：1.双方在合作期间，翔威公司投入了新、旧设备，其中环保设备开票价120万元，不开票83万元；2.所投入的设备在华森公司；3.华森公司以设备是自己的，与天能公司进行谈判；4.2012年9月翔威公司向华森公司主张设备返还或折价时，华森公司以天能公司谈判会收购为由，拖延时间，不予返还。华森公司质证认为：首先，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达到翔威公司的证明目的，仅有所谓的合同以及相关证明，不能证明其设备的价值，也不能证明其设备已安装至华森公司，即使已安装，也不能证明翔威公司是否已拉走取回。对证据二，该两份录音资料不能证明环保设备的价值，关于设备价值的说法是翔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一面之词，关于与天能公司谈判收购的内容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也没有提到设备价值。 华森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先予执行申请书一份，证明在长兴县人民法院解除合同案件中，华森公司一直要求翔威公司取回其存放于华森公司的设备。证据二，EMS函件一份，证明目的与证据一一致，解除合同案件在二审法院判决生效后，华森公司致函翔威公司要求其拉回设备。证据三：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6）皖1282民初204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华森公司诉至界首市人民法院请求翔威公司将存放于华森公司厂房的设备拉回，恢复厂房原状，后因翔威公司在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华森公司赔偿损失，后华森公司撤诉。翔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因为翔威公司代理人未参与之前双方解除合同的案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于该份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二，首先证明翔威公司确实有机器设备在华森公司，但函中提到所谓的旧设备，翔威公司不予认可，此外该份证据仅是复印件，无法体现孔凤良是否签收，无法达到华森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核认为，对翔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该组证据中的四份合同翔威公司在一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交，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本院二审不作认定，而江苏东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长兴荣力机械有限公司、长兴鑫瑞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长兴亚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的内容，华森公司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上述四份证明并不能表明双方合同解除后，案涉机器设备的处置情况及翔威公司的损失情况，故本院不予认定。对翔威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无法证明环保设备的价值，本院不予认定。对华森公司提交的证据，先予执行申请书为打印件，未加盖华森公司公章，也无标记证明长兴县人民法院曾收到该份申请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EMS函件为复印件，亦无法体现翔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凤良是否收到函件。翔威公司对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真实性虽无异议，但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6）皖1282民初2044号民事裁定系驳回翔威公司对案件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之裁定，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本院对华森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不予认可。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华森公司应否赔偿翔威公司相应损失。长兴县人民法院（2014）湖长太商初字第34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华森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翔威公司向华森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应当就华森公司给翔威公司实际造成损失的具体情况及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对此，首先，翔威公司仅在一、二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了购买相关机器设备的合同及设备供应商的相关证明，上述证据仅能表明机器设备购买当时的价值，无法证明双方合同解除后，机器设备是否存在贬损、灭失等情况。其次，翔威公司一再主张华森公司阻止其对机器设备的拆除、拉回及变卖且机器设备遭到华森公司的擅自损坏、隐匿，但始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华森公司存在阻碍机器设备处置的行为，亦未能证明机器设备存在损坏、灭失的情形或机器设备的损坏、灭失是因华森公司的行为造成。事实上，根据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翔威公司已从华森公司拆除、拉回及变卖了部分设备，剩余设备亦经一审法院会同翔威公司前往华森公司查看清点，翔威公司放弃了对剩余设备价值的鉴定。最后，翔威公司上诉称华森公司应承担返还财产义务及保管责任。一方面翔威公司未向法院提出要求华森公司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另一方面也未提供华森公司拒绝或阻碍财产返还的证据。至于保管责任，翔威公司所称华森公司未将机器设备予以返还导致机器大部分灭失，系华森公司保管不力，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驳回翔威公司要求华森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翔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55元，由上诉人长兴翔威电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顾月丹 书记员钱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