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32327号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1区689楼15层1501室。法定代表人：于仁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茶陵县佰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城关镇炎帝社区嘉垅湾1、2楼。法定代表人陈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菊，女，茶陵县佰酷贸易有限公司职工。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与被告茶陵县佰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陵佰酷公司）、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商务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之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被告茶陵佰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京东商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梦之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茶陵佰酷公司、被告京东商务公司赔偿原告梦之城公司合理支出30000元（经济损失25000元，合理费用500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差旅费1000元）；2、判令被告佰酷公司、被告京东商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梦之城公司是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阿狸”为主的动漫文化公司，该公司自成立以来，以设计“阿狸”系列形象与动画故事，研发“阿狸”形象表情为主线，整合动漫网络资源、带动相关衍生品的发展，形成了以“阿狸”系列形象为核心，集合创作动画、绘本、图书与动画片的出版发行、动漫形象授权为一体的多元动漫产业链。自2003年7月，“阿狸”卡通形象创作完成后，原告梦之城公司出版了多版“阿狸”，包括桃子、影子、大熊、米卡、阿狸爸爸、阿狸妈妈等形象的绘本、漫画、剧本。2007年2月7日、2012年4月5日，原告梦之城公司在国家版权局分别对“阿狸”多种表情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并于2011年12月27日对“桃子”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过多年努力，“阿狸”（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桃子”等形象品牌在相关公众和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知名度。近日，被告佰酷贸易公司在未经原告梦之城公司授权的情形下，通过其在被告京东商务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开设的名为“佰酷汽车用品专营店”网店中，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梦之城公司的发行权。原告梦之城公司据此提起本次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佰酷商贸公司辩称，该公司通过“佰酷汽车用品专营店”网店中销售的涉案产品系第三方供货，在采购涉案产品时并未获知该产品侵犯原告梦之城公司的著作权；原告梦之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与佰酷商贸公司销售的产品具有相关性，亦不能证明销售的涉案产品系原告梦之城公司研发、创作涉案作品的复制品；原告梦之城公司主张侵权赔偿，没有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合理费用亦没有相关证据支持。综上，被告佰酷商贸公司不同意原告梦之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梦之城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32117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及“阿狸新版”附图。证据2、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712号）、《著作权转让协议》。证据3、徐瀚身份证复印件。证据4、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93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95837号）、名称变更通知书。证据1-4证明，原告梦之城公司为“阿狸”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5、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书出具的公证书（2017浙杭之证字第2071号），原告梦之城公司据此证明，该公司“阿狸”系列形象为知名美术作品。证据6、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3574号）、购买涉案产品凭证及图片，原告梦之城公司据此证明被告佰酷商贸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其发行权。被告佰酷商贸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佰酷商贸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涉案产品销售网络截屏，被告佰酷商贸公司据此证明其进货渠道合法。证据2、涉案产品成交截屏，被告佰酷商贸公司据此证明其对涉案产品只有一笔销售记录。原告梦之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被告京东商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任何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梦之城公司提交的证据1-5可以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以及其知名程度，本院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梦之城公司提交的证据6系证明被告佰酷贸易公司的侵权情况，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佰酷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产品的进货来源与销售情况，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及知名度相关的事实2017年1月10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93号公证书及其所附北京市方正公证处2015年12月3日出具的（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95837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10月22日，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原告梦之城公司。2017年4月2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2117号公证书显示：2012年4月5日，北京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记载内容为：作品名称：动漫形象“阿狸新版”、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徐瀚、著作权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06年8月6日，附涉案作品“阿狸新版”图像。“阿狸新版”为一只卡通形象狐狸，主体颜色为红色,头顶有两只三角形耳朵，脸部有两块类似腮红特征的阴影，肚皮部分呈半椭圆形，下肢穿有一条白色三角底裤，头部轮廓明显，身体四肢短小，没有尾巴。附图中包含五个不同角度的“阿狸新版”形象。原告梦之城公司提交其申请制作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712号公证书记载：徐瀚与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影印本与原本相符；该协议约定，“阿狸”系列作品为徐瀚原创并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徐瀚同意向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无偿且永久转让包括“阿狸”、“桃子”在内的七个动漫形象及相关所有作品在全球范围内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协议附徐瀚身份证复印件。原告梦之城公司申请制作的（2017）浙杭之证字第2071号公证书记载：梦之城公司网站（网址为www.a-li.com.cn）中的《梦之城人物》一文中有“阿狸”、“桃子”卡通形象图及对该形象的介绍；《隐私政策和版权声明》中声明，梦之城公司系涉案作品的版权合法拥有者，他人生产、销售与涉案作品相关的产品须经梦之城公司授权。该公证书同时载明：2016年1月20日，国际授权业协会网站（www.limachina.org）发布《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2015获奖名单》，“阿狸（梦之城公司）”被授予年度最佳亚洲授权项目；2014年9月19日，文化部网站（www.mcprc.gov.cn）发布《关于公示“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二届动漫奖”评审结果的公告》，《阿狸梦之岛??我的云》获评最佳新媒体动漫作品奖，《阿狸??尾巴》入围最佳漫画作品奖。二、涉案作品的被诉使用情况2018年3月22日，原告梦之城公司申请制作的（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3574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梦之城公司因收集证据需要于2018年3月5日向本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本公证员及本处工作人员李婷婷于2018年3月5日在本处办公室，监督了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竣竣操作本处电脑（该电脑已连接到互联网，且该电脑所有程序系本公证处安装）和使用本处网络环境，进行的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运行电脑桌面上的屏幕录像专家应用程序……录像保存至电脑E盘，点击“开始录制”图标，开始全程屏幕录像；二、在电脑桌面新建word文档并命名为“20180305佰酷汽车用品专营店取证”……三、点击打开“goooglechrome”浏览器，点击右上方“自定义及控制”……点击“更多工具”选项下的“清除浏览数据”……点击“清除数据”……六、点击上一步页面中“www.360buy.com”，打开相应页面，点击“经营性网站备案信息”，打开相应页面……七、返回京东首页，搜索店铺“佰酷汽车用品专营店”，进入该店铺，查看店铺相关信息。随后在该店铺购买名称为“SNBLO大众硅胶钥匙包、迈腾CC专用、保护套汽车钥匙扣、迈腾遥控包套壳、红色阿狸四件套”的商品一件……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于2018年3月16日……对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小营街道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接收的运单号为888552272443782264的圆通速递包裹进行拆包……内有钥匙扣挂件1个及赠品……。被告佰酷商贸公司对该公司网站“佰酷汽车用品专营店”销售前述产品予以认可。经比对，涉案产品的红色阿狸卡通形象与涉案作品的外形、颜色和衣着均相同，仅在眉毛、眼睛和嘴巴等方面略有差异，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其他原告梦之城公司主张被告佰酷商贸公司、被告京东商务公司赔偿其因本案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在内的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梦之城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转让协议》显示该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梦之城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本案中，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佰酷商贸公司在网站“佰酷汽车用品专营店”销售了涉案产品。涉案产品的红色阿狸卡通形象与涉案作品的外形、颜色和衣着均相同，仅在眉毛、眼睛和嘴巴等方面略有差异，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故本院认定被告佰酷商贸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梦之城公司享有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被告京东商务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案作品的发布者和实际销售者，其只有在明知或应知涉案作品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才构成侵权。本案中，被告京东商务公司在接到起诉之前无法得知涉案作品是否侵权，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本院对原告梦之城公司要求被告京东公司承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进而负担本案诉讼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梦之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佰酷商贸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被告佰酷商贸公司的主观过错、涉案作品使用情况、侵权行为的范围和后果等因素酌定为12000元。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鉴于本案中，原告梦之城公司确实为本次诉讼开展了公证，聘请律师维权等项工作，本院对原告梦之城公司的此项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酌定金额为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茶陵县佰酷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由被告茶陵县佰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 丰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唐 莹书 记 员  徐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