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4332、4376号（4332号）原告：广东省岗美华侨农场，住所地阳春市岗美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8119752312XN。法定代表人李玉麟，场长。（4376号）原告：海南省华侨物资供应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机场东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01241329E。法定代表人廖光业。上列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麻根生，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邱萍，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糖业酒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10097G。法定代表人闫恒钧，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耀龙，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佳容，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牧工商联合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威街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0126961210G。法定代表人杨利。被告：广东和平制药厂，住所地和平县阳明镇珊瑚路21号。法定代表人黄碧娜。被告：广州市珠江**侨农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珠江管理区佳安南街2号。法定代表人陈家园。委托代理人彭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光明集团有限公司（原深圳市光明华侨畜牧场），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华侨畜牧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744023。法定代表人吴石仕，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平忠，男，汉族，1968年4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系该司员工。被告：深圳市新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洲村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60165A。法定代表人简国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力，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卓，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新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沙头街。法定代表人符载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宗华，男，回族，1962年11月6日出生，住址新疆昌吉市，系清算组员工。委托代理人段浩，男，汉族，1970年5月27日出生，住址北京市西城区，系清算组组长。第三人：深圳市博澳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第五工业区5号活力宝公司办公楼2楼203-2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88775820。法定代表人邹敏良。委托代理人王俊民，上海泽玖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省华侨物资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纺织路东沙街31-4号楼3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90323328M。法定代表人朱俊光。委托代理人陈俊茂，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晶莹，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中国糖业酒类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糖酒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朱耀龙、王佳容，被告广州市珠江**侨农场（下称珠江农场）的委托代理人彭媛，被告深圳市光明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光明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蒋平忠，被告深圳市新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新洲实业）的委托代理人陈卓，被告深圳新光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新光实业）的委托代理人段浩，第三人深圳市博澳水产有限公司（下称博澳水产）的委托代理人王俊民，第三人广东省华侨物资总公司（下称华侨物资）的委托代理人陈俊茂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黑龙江省牧工商联合总公司（下称黑龙江牧工商公司）、被告广东和平制药厂（下称和平制药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均诉称，被告新光实业系一家国有控股的公有制企业，成立于1984年5月25日，成立时登记的股东为案外人深圳经济特区汇华（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汇华集团）、第三人华侨物资、被告黑龙江牧工商公司、被告和平制药厂、被告光明集团、被告新洲实业。1998年12月，被告糖酒集团通过债转股的方式承接案外人汇华集团的股权，成为被告新光实业的第一大股东。2016年4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2016）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116-1512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华侨物资代持的被告新光实业38.49%股权分别为案外人广东省杨村华侨实业总公司、广东省英红华侨茶场、原告广东省岗美华侨农场（下称岗美农场）、案外人广东省湛江市奋勇华侨农场、原告海南省华侨物资供应公司（下称海南华侨物资）、案外人海南省万宁市兴隆华侨农场、琼海市彬村山华侨农场、被告珠江农场等八家单位所有。2003年案外人梁兴辉担任被告新光实业总经理期间，以其实际控制的第三人博澳水产名义收购了被告糖酒集团、被告黑龙江牧工商公司、被告和平制药厂的全部股权。2017年6月13日，被告糖业集团、黑龙江牧工商公司、和平制药厂、珠江农场、光明集团、新洲实业举行股东会通过了对被告新光实业进行清算、成立清算组的决议，并在2017年11月6日在相关机构进行备案。二原告认为，在被告糖酒集团、黑龙江牧工商公司、和平制药厂已经转让股权给他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明令不准许对被告新光实业进行清算，且案外人梁兴辉刑事案件尚未审结，被告新光公司的清算也未经国资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请求判令上述被告作出的对被告新光实业进行清算并成立清算组的决议无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后二原告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上述被告作出的对被告新光实业清算并成立清算组的决议不成立。被告糖酒集团辩称，与第三人博澳水产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其至今仍然是被告新光实业的在册股东，在被告新光实业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其以股东身份进行清算符合法律规定。其余被告均同意被告糖酒集团的答辩意见。第三人博澳水产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侨物资辩称，其仅系代持股份，对于案件相关事实不清楚。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新光实业成立于1984年5月25日，成立时登记的股东为案外人汇华集团、第三人华侨物资、被告黑龙江牧工商公司、被告和平制药厂、被告光明集团、被告新洲实业。1998年12月，被告糖酒集团通过债转股的方式承接案外人汇华集团的股权，成为第一大股东。1998年12月20日，被告新光实业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为被告糖酒集团、第三人华侨物资、被告黑龙江牧工商公司、和平制药厂、光明集团、新洲实业；股本转让以书面形式向股东大会申请，股东大会同意后，由经理指定专人把公司有关账目结算清楚，方可办理转让手续；受让人必须经过全体股东认可，不认可的由不认可股东作为股本转让的受让人。此后，被告糖酒集团委托相关会计师事务所以2003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对被告新光实业的资产进行了审计，被告糖酒集团主管部门根据该审计报告于2005年3月3日作出了批复。2005年4月25日，被告糖酒集团同意被告新光公司进行改制。2005年7月4日、2006年3月13日、2006年10月8日，第三人博澳水产分别与被告糖酒集团、黑龙江牧工商公司、和平制药厂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三被告将各自持有的被告新光实业的股权以1元对价转让给第三人博澳水产。上述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博澳水产已经支付了对价，但是由于当时被告新光实业股权处于查封状态，截至到本院开庭审理时止尚未在相关机构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07年11月13日，工商行政机关作出处罚决定书，吊销被告新光实业的营业执照，并要求被告新光实业进行清算。另查明，第三人博澳水产系以被告新光实业员工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司股权经过多次变更后截止到2005年6月17日，其股权结构大致为案外人深圳市博凯保健品有限公司（下称博凯保健品）持有47%的股权，其余十一位股东均为自然人股东。2009年12月9日前，案外人博凯保健品的股东为案外人梁兴辉、罗小幸夫妻二人，2009年12月9日股东变更为罗小幸、郭若诗，其中案外人罗小幸持股为99%。再查明，2014年1月18日，案外人梁兴辉涉嫌贪污罪被刑事拘留。之后经过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梁兴辉贪污罪名成立，案外人梁兴辉不服提起上诉。此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此案发回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判决，认定案外人梁兴辉构成职务侵占等罪名，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万元，同时判决赃款退还原单位。宣判后，案外人梁兴辉提出上诉，截止本院开庭审理时，该案尚在二审审理阶段。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新光实业以及案外人深圳新光饲料有限公司（下称新光饲料）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关系，2008年3月案外人新光饲料因位于深圳市龙岗区葵涌镇的坝光养殖场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款5073万元。案发期间案外人梁兴辉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要件。又查明，2016年4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2016）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116-1512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华侨物资代持的被告新光实业38.49%股权分别为案外人广东省杨村华侨实业总公司、广东省英红华侨茶场、原告岗美农场、案外人广东省湛江市奋勇华侨农场、原告海南华侨物资、案外人海南省万宁市兴隆华侨农场、琼海市彬村山华侨农场、被告珠江农场等八家单位所有。2016年12月15日，除被告新光实业之外的其余被告以及案外人广东省英红华侨茶场、广东省杨村华侨实业总公司通过了一份会议纪要，该纪要以案外人梁兴辉涉嫌犯罪，需要维护被告新光实业资产为由，同意成立工作小组处理被告新光实业的后续事宜。2017年5月22日，被告糖酒集团发布召开股东会的公告，提出动议要求讨论被告新光实业的清算问题。根据该次公告，本案除被告新光实业之外的其余被告于2017年6月13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成立清算组对被告新光实业进行清算。由此二原告与诸被告发生争议，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本院认为，二原告起诉的理由为，作出股东会决议的被告糖酒集团、黑龙江牧工商公司、和平制药厂已经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博澳水产，因此上述三被告为主体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对于二原告的上述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第三人博澳水产与被告糖酒集团、黑龙江牧工商公司、和平制药厂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被告糖酒集团的主要观点认为该股权属于国有资产，未经过相应的审批程序；转让过程中，未按照章程召开股东大会征询其他股东意见；目前尚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变更股权。本院认为被告糖酒集团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首先，被告糖酒集团在转让前已经委托了专业的第三方进行了清产核资，并出具了审计报告。其主管部门也同意按照审计报告执行，最后被告糖酒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在改制报告上签字确认，上述流程符合国有资产的转让要求，至于是否通过正式公文形式予以确认此次股权转让，属于被告糖酒集团的内部管理事务，不影响本次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其次，根据被告新光实业的公司章程，“股本转让以书面形式向股东大会申请，股东大会同意后，由经理指定专人把公司有关账目结算清楚，方可办理转让手续”。根据2013年7月29日被告糖酒集团给其主管部门的工作汇报显示，当时未召开股东大会系因股东召集不齐，无法召开。同时被告新光实业的公司章程还规定“受让人必须经过全体股东认可，不认可的由不认可股东作为股本转让的受让人”。根据庭审中各被告认可的情况，在股权转让当时被告新光实业已经处于外债缠身、股权被司法机关查封的状态，在此状态下即使召开股东大会，如果其余股东不同意转让，则需要接收相应的股权。而且从股权转让至案外人梁兴辉被刑事拘留近10年的时间里，所有股东均未对股权转让的事实提出异议。最后，通过庭审可以得知，被告新光实业的股权在转让伊始就一直处于司法查封状态，并且一直持续至营业执照被相关部门吊销。因此，第三人博澳水产无法变更股权登记存在客观原因。第二，自股权转让之日起，被告糖酒集团、黑龙江牧工商公司、和平制药厂均未参与被告新光实业的实际经营。根据被告新光实业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应当对于公司行使相应的管理权限并在每年召开一次年会。被告糖酒集团无任何证据证明自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其曾经不间断地召开股东会。相反，在本院审理的（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46号案件中，案外人要求被告糖酒集团、黑龙江牧工商公司、和平制药厂作为股东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糖酒集团以及黑龙江牧工商公司均以股权转让合同作为抗辩，否认各自的股东地位。即使按照被告糖酒集团在本案庭审中陈述的理由，其组织清算组就是在行使股东的权利，为何被告新光实业在2007年11月1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相关机构要求被告新光实业进行清算时被告糖酒集团不履行清算义务，却偏偏在吊销营业执照10年之后履行所谓的清算义务？第三，虽然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案外人梁兴辉的刑事判决尚未生效，但是相关判决中认定企业性质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可。该刑事判决书根据2010年两高《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确认2005年至2006年被告糖酒集团等被告将其持有的被告新光实业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博澳水产，博澳水产受让之后也实际履行了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因此被告新光实业不再属于国有控股企业。综上，本院认为第三人博澳水产与被告糖酒集团以及被告黑龙江牧工商公司、被告和平制药厂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无论从被告新光实业的实际经营情况，还是各被告在司法机关的答辩，均可以认定上述被告已经明确放弃股东权利。因此，被告糖酒集团、黑龙江牧工商公司、和平制药厂以股东身份召集股东会以及做出的股东会决议均不成立。同时本院也注意到，以案外人梁兴辉被刑事拘留为时间点，被告新光实业的新旧股东对于其持有或者曾经持有股权的关注，有着截然不同的变化。其根本在于，随着刑事案件的侦查终结众人得知，原本负债累累的被告新光实业，其实际持有巨额的拆迁款项以及执行款。正是由于被告新光实业资产的变化，才产生了连锁诉讼。虽然本院确认第三人博澳水产与被告糖酒集团、黑龙江牧工商公司、和平制药厂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但是按照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案外人梁兴辉等人所侵占的款项应当退还原单位。也就是说案外人梁兴辉侵占的款项必须退还被告新光实业，对于上述款项有分配权的包括了第三人博澳水产在内的所有被告新光实业的股东。同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案外人梁兴辉（或者其配偶）系第三人博澳水产的实际控制人。如果被告梁兴辉通过第三人博澳水产获取了其曾经侵占的被告新光实业的款项，必然违反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获益的原则。因此，本院在此强调，被告新光实业因刑事案件获得的返赃款，案外人梁兴辉本人或者其近亲属不得参与分配，也不得借用任何个人或者公司的名义参与分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中国糖业酒类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省牧工商联合总公司、广东和平制药厂、广州市珠江**侨农场、深圳市光明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新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的关于被告深圳新光实业有限公司进行清算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两案案件受理费合计200元（原告已预交），由各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缴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泽人民陪审员  徐鲁峰人民陪审员  梁 琴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卢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