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3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小纪，男，汉族，1988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召，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明，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志杰，男，汉族，1979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萍洲，广东崇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舞钢市糖业烟酒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朱兰。法定代表人：可富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午钢，男，汉族，1973年6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钢市。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袁小纪因与被申请人杨志杰及一审被告舞钢市糖业烟酒公司（简称糖烟酒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民终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豫民申84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袁小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召、黄露明，被申请人杨志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萍洲，一审被告糖烟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午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小纪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杨志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杨志杰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存在一房二卖的事实。袁小纪购买的房屋系原拆迁户邓延成夫妇的拆迁安置房，其将房屋转让给袁小纪后，袁小纪与糖烟酒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依约交纳购房款并办理了房产证，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杨志杰购买的房屋与袁小纪购买的房屋并非同一套，糖烟酒公司也从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杨志杰，是其采用违法手段抢占了袁小纪购买的房屋。杨志杰持有的合同因重新规划所购买房屋早已不存在，故其持有的合同因履行不能而终止。涉案房屋位于拆迁补偿范围内，杨志杰并非拆迁补偿安置户，不具备购买涉案房屋的资格，因此涉案房屋与杨志杰毫无关系其无权利主张，也不存在因原诉判决收到损害的事实，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杨志杰辩称，本案双方诉争的房屋是同一套房屋，原诉判决未将杨志杰列为第三人参与该案的诉讼中，显然剥夺了杨志杰的诉权。杨志杰是本案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有权利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袁小纪的再审申请。糖烟酒公司述称，无意见发表。2017年7月4日，杨志杰向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48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志杰与袁小纪均与糖烟酒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糖烟酒公司位于舞钢市××街道××街坊世纪花园小区××＃楼××单元××房。袁小纪在发现杨志杰占有该房后认为杨志杰购买的不是该套房屋，就起诉糖烟酒公司，请求确认自己与糖烟酒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豫048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其合同有效；袁小纪随后又起诉糖烟酒公司，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袁小纪名下。2016年8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48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糖烟酒公司协助袁小纪办理该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上述诉讼中袁小纪明确提出涉案房屋被杨志杰占有，糖烟酒公司也明确表示房屋卖给了杨志杰，但一审法院未通知杨志杰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袁小纪通过诉讼办得房产证后又对杨志杰提起诉讼，要求杨志杰从涉案房屋中搬出。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6）豫0481民初6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杨志杰从涉案房屋中搬出。杨志杰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豫04民终218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舞钢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1民初69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豫0481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撤销舞钢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48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袁小纪负担。袁小纪不服，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7）豫0481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驳回杨志杰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志杰提交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内容显示其购买的房屋经糖烟酒公司调整为1号楼中单元4楼，袁小纪提交的《购房合同书》内容显示其购买的房屋是世纪花园小区后楼中单元4楼独户，两套房屋具体位置表述不完全一致，结合舞钢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1民初169号一案中，糖烟酒公司承认争议房屋在卖给袁小纪之前已卖给杨志杰，袁小纪也明知争议房屋由杨志杰实际占有使用的情况及本案一审、二审审理中查明情况，可以认定杨志杰、袁小纪争议的房屋应为同一套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可以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规定确立了第三人可以提起撤销之诉的权利，并严格规定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必须是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只能是原诉中的第三人。在杨志杰申请撤销的舞钢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1民初940号一案中，袁小纪起诉请求法院判令糖烟酒公司协助袁小纪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舞钢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受理，而杨志杰与糖烟酒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时间为2007年8月30日，故在原诉形成之时，杨志杰是原诉的第三人，其应当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的主体资格。在舞钢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1民初940号一案受理之前，袁小纪曾以糖烟酒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舞钢市人民法院确认其与糖烟酒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的效力，糖烟酒公司在该案审理中向舞钢市人民法院提交了其与杨志杰签订的购房合同，证明涉案房屋已卖给杨志杰，且庭审中袁小纪也承认因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曾与杨志杰发生过冲突和纠纷，因此，在（2016）豫0481民初940号一案中，袁小纪应将杨志杰列为第三人，或由舞钢市人民法院追加杨志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该案审理中杨志杰并未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袁小纪也没有举证证明杨志杰知晓该案诉讼情况，未参加诉讼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据此，杨志杰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该案诉讼，因该案判决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杨志杰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因此，杨志杰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故，一审判决认定杨志杰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撤销舞钢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48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正确，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袁小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8）豫04民终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袁小纪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一、二审及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袁小纪与杨志杰双方讼争的标的物为同一套房屋，对于该房产的出售，糖烟酒公司先后与杨志杰、袁小纪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虽然两份合同对案涉房产的坐落方位文字表述不同，但均指向的是本案中的同一套房屋。在杨志杰实际占有该房屋期间，袁小纪为确认其对争议房屋具有所有权和将该房产的产权办至自己名下的目的，先后以糖烟酒公司为被告起诉至舞钢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该院作出的（2016）豫048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结果影响到杨志杰对争议房产的权利主张，杨志杰有权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该案的诉讼，并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故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前述民事判决内容损害了杨志杰的合法权益，作出撤销该判决的处理结果，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袁小纪的再审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民终24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张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