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2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坎坡村经济联合社，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坎坡村二巷**。法定代表人：吴国华，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冠翰，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鸿庆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建设二横路**之二首层法定代表人：林钰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曜蔚，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养，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坎坡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坎坡联社）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鸿庆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庆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坎坡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冠翰、梁华强，被上诉人鸿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曜蔚、符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坎坡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坎坡联社于原审的第一至第五项诉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鸿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忽略了坎坡联社现在的实际情况，避开了《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至今已无法再继续履行的事实，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主要理由：一、鸿庆公司欠债累累，法定代表人被追究刑事责任，公司没有人员及经营场所，其根本没有经济能力再继续履行合同。从双方于原审提交的证据可知，鸿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林如盛已欠下巨债，其已丧失信誉，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此外，鸿庆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为湛江市霞山区建设二横路2号之二首层，但该处并无办公场所。而鸿庆公司在庭审中称的办公地址亦无该公司办公场所。现鸿庆公司除了法定代表人外已无其他经营人员，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如盛已被判刑，其已经丧失履行合同约定的能力。二、涉案土地未支付土地出让金，造成土地不具备合法开发建设条件，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土地的出让金双方都不愿意缴交（包括不完全缴交），土地出让手续无法办理，双方合作、开发的土地无法具备合法开发建设的条件。至于没有按约定缴交土地出让金，是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并不影响合同无法履行的事实。三、鸿庆公司建设涉案项目是违章违法的，其行为应当制止。坎坡联社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符合社会公共利益。因鸿庆公司的原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实际已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坎坡联社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村民的根本利益。四、涉案合同内容有关土地处分，坎坡联社作为经济合作组织仅有经营和管理权，在未得到村委会授权的情况下，坎坡联社并无处分权。且涉案合同内容与会议决议内容不一致，而不一致部分并没有取得经济社社员大会决议通过，不同部分应以会议结果为准。此外，根据相关规定及坎坡联社的章程，需经过成员大会讨论决定，并非代表大会，此两个会议是不同形式。而涉案合同未经过民主决议通过，故应属无效合同。鸿庆公司辩称，一、鸿庆公司与坎坡联社于2010年11月26日及2011年2月13日分别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双方继续以湛江市坎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坎坡公司）的名义开发“湛江鸿业大厦”项目。鸿庆公司按合同约定投入资金，进行项目申报、设计、施工等相关工作。可见，鸿庆公司积极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二、根据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湛江市霞山区建设局及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1月23日至2015年9月14日期间发出的停工通知可知，因坎坡公司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责令停工，要求坎坡公司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第四条可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义务在于坎坡联社，费用由鸿庆公司、坎坡联社各承担50%。因坎坡联社未依约办理相关手续和承担50%的出让价款，致无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从而未能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涉案项目停止施工的原因不是鸿庆公司没有经济能力，而是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坎坡联社认为鸿庆公司没有经济能力继续履行合同无任何根据。三、鸿庆公司与坎坡联社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属于“三旧”改造项目，相关手续已获批准，并且已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若双方愿意按约定比例缴交土地出让金，补办相关建设手续，即可恢复施工。故涉案合同完全是可以继续履行的。四、因坎坡联社未缴交50%土地出让金，也没有通知鸿庆公司缴交50%土地出让金，造成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坎坡联社提出解除合同，但实际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其不享有解除权。五、坎坡联社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解除涉案合同，而前提应是合同有效，但坎坡联社二审上诉请求是合同无效，与原审的诉讼请求不一致，故不应作为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坎坡联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坎坡联社与鸿庆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2、判令鸿庆公司立即将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土地（总面积7164.20平方米）恢复原状并归还给坎坡联社；3、判令坎坡联社赔偿占用坎坡联社土地的租金损失，2010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26日止租金损失3008964元，2017年10月27日起至归还土地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按月5元／平方米计算；4、判令鸿庆公司返还坎坡联社代其支付的电费24154.8元给坎坡联社；5、判令鸿庆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91734元给坎坡联社；6、由鸿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号土地属于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坎坡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坎坡村委会）所有的集体土地。2010年11月26日，坎坡联社（甲方）与鸿庆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约定坎坡联社将2号之1面积约为6308.76平方米土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将该土地使用权与鸿庆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建设一栋名为“湛江鸿均大城”的项目，并约定“第一条、甲方提供‘宗地图’和‘地形图’，负责办理该约6308.76平方米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申请将该工业用地变更规划为商住用地及报批容积率，并申请有关部门批准为‘三旧’或‘旧城’改造项目，由甲、乙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第二条、甲方提供村民委员会代码证和经济联合社代码证，证明书及有关证件，由乙方协助甲方成立坎坡公司。成立坎坡公司后，甲方将该6308.7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坎坡公司名下，坎坡公司与鸿庆公司合并，由坎坡公司提供建设用地，鸿庆公司提供建设资金，以坎坡公司或鸿庆公司的名义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经营；或者由坎坡公司以该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成为鸿庆公司的股东，以鸿庆公司的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经营。第四条、甲方负责成立坎坡公司和坎坡公司的注册资本及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办理报批为‘三旧’或‘旧城’改造项目和容积率、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及作价入股、评估或合并、出资、拍卖等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办理该项目报建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办理该项目的土地出让金和有关税费中，政策许可返还的，由甲方申请返还回给乙方作为该项目建设资金，否则由甲方负担。第九条、乙方收到施工许可证后，从实际开工之日起26个月内完成土建工程任务，经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交付给甲方使用。第十三条、若因甲方及坎坡公司的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或项目停工、销售、使用等，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由甲方及坎坡公司赔偿乙方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甲方及坎坡公司以该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乙方，乙方优先成为第一债权人。第十四条、若因乙方的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由乙方赔偿甲方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2011年2月13日，坎坡联社（甲方）与鸿庆公司（乙方）针对上述《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原合同第三条对以甲方或者乙方的名义开发房地产未作明确约定，现明确约定由坎坡公司提供建设用地，鸿庆公司提供建设资金，由乙方担任坎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坎坡公司名义开发建设‘湛江鸿均大城’项目。该项目销售、结算、分配完毕后，甲方及其坎坡公司与乙方终止合作关系。终止合作关系后，坎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甲方担任”。2014年12月25日，市国土局与坎坡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市国土局将2号7164.2平方米土地以12964320元价格出让给坎坡公司，坎坡公司需在签订合同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清出让价款，否则解除出让合同，撤销有关用地手续。因坎坡公司未能依约付清出让价款，该出让合同被解除。2016年2月19日，市国土局与坎坡公司又签订2号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坎坡公司仍不能依约付清出让款，致该出让合同仍不能依约履行。2015年6月18日，坎坡公司与鸿庆公司签订《印章管理使用协议》，约定在签订该协议后鸿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如盛将坎坡公司印章交回坎坡公司负责管理使用。同年7月28日，湛江市发展和改革局根据坎坡公司的申报，向坎坡公司颁发“湛江鸿业大厦”项目的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2015年9月30日，湛江市城市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局）向坎坡公司颁发2号之1土地“湛江鸿业大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另查明，鸿庆公司于2012年底开始在2号之1土地开始“湛江鸿业大厦”的建设，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4年1月23日至2015年9月14日期间，被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霞山区建设局及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办事处责令停止施工。鸿庆公司主张于2015年5月18日彻底停止施工。停止施工前，“湛江鸿业大厦”项目的地下车库已建好，B栋楼房框架已建好一层。根据原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803民初75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坎坡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吴华胜，股东为坎坡联社及坎坡村委会。同年5月16日，坎坡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吴炳才。2014年2月18日，坎坡公司股东变更为鸿庆公司及坎坡联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如盛。2014年3月17日，鸿庆公司与坎坡村委会签订《坎坡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鸿庆公司将其持有坎坡公司的97%的股权转让给坎坡村委会，坎坡联社同意该约定，鸿庆公司、坎坡联社及坎坡村委会并于同日召开坎坡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林如盛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同意选举吴国华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吴华胜、吴炳才及吴国华均为坎坡村委会村民。2013年8月24日，坎坡公司与案外人湛江市荣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基公司）签订《预应力混凝土管桩施工合同》，约定坎坡公司将“湛江鸿业大厦”项目砼管桩工程分包给荣基公司施工，坎坡公司于同年先后二次支付预付款共150000元给荣基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的效力及坎坡联社主张解除是否应予支持。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于坎坡联社与鸿庆公司在该合同书上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时即2010年11月26日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涉及的2号土地虽属集体所有，但在双方合作期间，市规划局已审批颁发2号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市国土局并与坎坡公司签订2号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视为政府已经知道和认可双方的合资、合作开发行为，故《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具备生效条件。根据《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第四条“甲方负责成立坎坡公司和坎坡公司的注册资本及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办理报批为“三旧”或“旧城”改造项目和容积率、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及作价入股、评估或合并、出资、拍卖等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约定，办理2号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义务在于甲方即坎坡联社，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故坎坡联社主张缴交2号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全在鸿庆公司无理，不予采纳。坎坡公司自成立以来，坎坡联社均为股东，坎坡公司于2013年8月24日与案外人荣基公司签订“湛江鸿业大厦”项目砼管桩工程合同，并预付工程款，且2号土地所在位置为坎坡村，在鸿庆公司从2012年底在2号土地建设施工以来，坎坡联社亦无提出异议，故未取得施工许可便对2号土地进行施工建设的过错并不全在鸿庆公司。根据坎坡联社已将2号土地交由鸿庆公司进行实际开发建设，双方已履行合同部分权利义务的实际情况，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应充分尊重当事人合同意思，实现合同目的，为维护市场交易安全和稳定，双方当事人应依法到政府、规划、国土部门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及缴交土地出让金等手续，并按照国家规定，补交各项税费，特别是对坎坡公司掌握主动权的坎坡联社，更以积极履行补办相应手续、缴交土地出让金等义务，促成《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生效条件的成就。所以，坎坡联社以鸿庆公司没按时缴交土地出让费，并擅自开工建设构成违约而主张解除《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无理，不予支持。坎坡联社主张鸿庆公司将2号土地恢复原状并归还的基础在于《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被解除，而本案中，原审法院不支持坎坡联社主张解除《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故对坎坡联社该项诉讼请求亦不支持。坎坡联社主张鸿庆公司赔偿占用2号土地的租金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坎坡联社主张鸿庆公司返还电费24154.8元及赔偿律师费损失91734元，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坎坡村经济联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98元，由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坎坡村经济联合社负担。二审期间，坎坡联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11月16日及同年11月18日坎坡联社会议记录的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坎坡联社开会讨论合作开发事宜，并达成合作方式决议，但未对合作合同进行表决；2、坎坡联社代表签名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坎坡联社的代表签名并非审议通过合作合同；3、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湛集有（2011）第10007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土地是坎坡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土地，坎坡联社无权处分；4、坎坡村经济联合社章程（征求意见稿）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坎坡联社无权处分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土地，代表无权通过签署涉案合同；5、2015年6月18日的会议记录及印章管理使用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鸿业大厦所需的资金由鸿庆公司支付，鸿庆公司一直持有坎坡公司的公章；6、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信息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鸿庆公司无能力履行法院判决而失信，已失去履行合同的能力；7、“湛江鸿业大厦”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鸿庆公司无能力支付湛江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近2000万元。同时，坎坡联社向本院申请刘某、陈某1、林某、陈某2、吴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2010年11月16日会议通过的内容与《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的内容不符，也与原审认定双方约定共同出资所需土地出让金的事实不符；且2010年11月18日坎坡联社代表刘某等23人的签名仅是为证明了出席会议，并非审议通过坎坡联社与鸿庆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经质证，鸿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据1至证据4中拟证明坎坡联社无权处分集体所有的土地及村民代表无权通过签署涉案合同的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证据5中鸿庆公司持有公章是为了办理有关工作，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证据6中法院从未裁定鸿庆公司失信，鸿庆公司没有失去履行合同的能力；证据7的施工合同是对工程款初步计算近2000万元，但双方未作出结算结果。本院对坎坡联社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认证如下：证据1至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已于原审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4、6、7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证人刘某、陈某1、林某、陈某2、吴某的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据2010年11月16日及18日坎坡联社的会议记录显示，坎坡联社分别于上述日期召集其干部、联社代表等召开会议，会议内容为与鸿庆公司合作开发建设二横路二号土地的事宜。本院认为：本案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根据坎坡联社的上诉理由及鸿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关于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涉案合同中,双方约定由坎坡联社负责办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申请将该工业用地变更规划为商住用地及报批容积率，并申请有关部门批准为“三旧”或“旧城”改造项目；成立坎坡公司后，由坎坡联社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坎坡公司名下，双方再进行合作开发。换言之，双方继续合作的前提是坎坡联社将涉案集体所有的土地变更为国有性质的土地并过户到坎坡公司名下，即坎坡联社并非直接以集体所有的土地出资。此外，为合作开发涉案项目而成立的坎坡公司初期两股东之一即为坎坡村委会，且涉案项目位于坎坡村，在鸿庆公司于2012年底建设施工以来，坎坡村委会并未提出异议，可见坎坡村委会对坎坡联社签订涉案合同的行为是明知且是同意的。而且与鸿庆公司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相关事宜经过坎坡联社代表会议讨论，联社代表及干部均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双方所签订的涉案合同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坎坡联社于二审开庭前4天才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且该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坎坡联社上诉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4年12月25日、2016年2月19日就涉案土地先后两次与坎坡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均因坎坡公司未能依约付清土地出让金，导致涉案土地无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虽然涉案合同中对土地出让金由哪一方承担没有明确列举，但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前提是缴纳土地出让金及其他费用，而双方约定是由坎坡联社负责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等费用则由坎坡联社、鸿庆公司各自承担一半。故双方按约定各自承担一半的土地出让金及其他费用，此属合同应有之义，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由于双方均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导致涉案土地因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而未能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此外，坎坡联社于一审中承认是知道涉案项目的开工建设，且协助鸿庆公司办理了部分手续，说明双方对于边开工建设边办理相关手续是意见一致的。因此，对于涉案项目被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等部门责令停止施工，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从上述部门作出的《责令停止建设工程施工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及查封扣押决定通知书》等内容来看，只是要求停止涉案项目的施工、限期整改及接受询问调查，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属于根本性违法建筑。二审中鸿庆公司表示愿意按约定缴纳一半的土地出让金，并称正在为涉案项目筹措资金，同时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而坎坡联社则表示不同意缴纳土地出让金。本案中，鸿庆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后已经进行了项目申报、设计、施工等相关工作，涉案项目亦已取得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停止施工前，涉案项目的地下车库已经建好，B栋楼房框架亦建好一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关于“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以促成涉案项目的合法化。坎坡联社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既不符合协议解除的条件，也不属于法定解除的情形。故坎坡联社不同意履行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合同义务，却又以涉案项目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属于违章违法建筑为由上诉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鸿庆公司是否有能力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问题。鸿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已经更换为林钰淇，而涉案项目停止施工并非因为鸿庆公司无后续履行资金，而是因未取得涉案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坎坡联社提供鸿庆公司与湛江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有关“湛江鸿业大厦”项目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有关失信被执行人信息等证据，不足以证明鸿庆公司无能力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故坎坡联社以此为由上诉主张解除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坎坡联社上诉请求鸿庆公司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予以归还，以及赔偿占用涉案土地的租金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坎坡联社所主张的电费以及律师费损失，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坎坡联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98元，由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街道坎坡村经济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小瑶审判员  苏 斌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钟 菲附：有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