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05刑初44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XX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退休人员（自报），家住柳州市柳北区。系本案之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娄婷，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某，曾用名覃某某，男，1977年5月20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壮族，小学文化，个体户，家住柳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罗荣灯，广西博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北检公刑诉[2018]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继武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娄婷、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罗荣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姚某某在柳州市柳北区XX路XX菜市XX号鱼摊前，因琐事与被害人赵某发生争执，继而推搡和扭打。在推搡过程中，赵某被姚某某推倒在地，头部撞击地面受伤。经鉴定，赵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案发后，姚某某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称被告人姚某某将其打伤，给其造成伤害，请求法院判令姚某某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25526.52元，其中医疗费82XX9.53元、护理费9666.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提交的证据有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欠款通知、还款协议、发票等。 被告人姚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愿意赔偿被害人提出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但无赔偿能力，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罗荣灯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无异议；2、摊位是姚某某的，被害人先辱骂姚某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3、被害人攻击姚某某时，姚某某用手抵挡，被害人自己站立不稳而倒地受伤，姚某某的行为是防卫过当；4、姚某某有自首情节；5、姚某某的亲属代其支付了被害人的住院费用20784元。请求法院对姚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日，被告人姚某某以900元的价格，向柳州市柳北区XX市场租赁该市场鱼行XX号摊位做卖鱼生意。5月19日8时许，被害人赵某来到该市场鱼行，看到XX号摊位空着，就把带来的鱼摆下叫卖。不久，姚某某也来到鱼行，看见赵某占用其摊位，就让赵某把鱼从其摊位搬走，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后赵某将鱼搬到附近继续叫卖。11时许，姚某某准备收摊回家时，隔壁的摊贩询问姚某某为何和赵某发生争吵，姚某某就把事情的起因和经过告诉该摊贩。赵某听到后就冲过来辱骂姚某某，双方继而推搡和扭打起来。在推搡的过程中，赵某倒地头部撞击地面受伤。姚某某见赵某倒地受伤后，即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处理。 经医院诊断，赵某的伤情为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2、双侧额顶部、右侧颞部少量硬膜下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双肺挫伤，5、前颅底骨折，……11、左肾挫伤，……13、左侧顶骨骨折。经法医鉴定，赵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赵某受伤后，于2018年5月19日至7月27日到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82XX9.53元。住院期间，医院建议留陪护人员1名，并加强营养。姚某某的亲属共支付医疗费19000元给赵某。 证实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有： 1、相关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赵某受伤后，姚某某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当日（即2018年5月1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称2018年5月19日早上，我来到XX菜市鱼行一个空着的鱼摊卖鱼，9时许，摊主（被告人姚某某）来了，他就叫我滚，我叫他讲话文明点，双方也没有讲太多的话，我就把我的鱼搬走了。中午11点多钟，我听见对方和旁边买菜的女人婆讲我怎么怎么样，还讲要打我，我就去和他理论，我们都用手指着对方，争执中他用手推我，我见他先动手，也用手去推他。后来我们都用脚踢对方。暂时分开后，嘴上还有冲突，讲了几句后我们又推搡起来，推搡中我被他用手推了一下，我站不稳，仰面摔倒，后脑重重地撞在地上。后来我就被公安送到医院了。赵某的陈述证实其系在与姚某某的推搡中，被姚某某推倒地后受伤的。 3、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称2018年5月19日早上8点多钟，我到我在XX菜市鱼行的鱼摊卖鱼，当时有一名男子（即赵某）占着我的摊位，我就喊他让一下我要摆摊卖鱼，男子不高兴地讲了一下就搬走了。中午11点我准备收摊回家，旁边卖鱼的阿姨问我早上怎么和那男子吵架，我就把早上的经过和阿姨讲。那男子听到后就过来骂我，我开始收摊就没有理他，他还一直不停地用手指着我骂。我也用手指他让他不要骂人，他就用拳头捶我，我也捶他，然后我们就互相捶打对方的肩部。他用脚踢我的肚子两脚，我也踢了他的肚子两脚。他还想用手机打我，我就退回来不理他了。过了一会，他又上来用拳头打我，我把他推开，他又用拳头朝我打来，我举起双手挡住不让他打我，他自己没有站稳就往后摔倒了。我见他摔倒在地，就打电话报警。姚某某的供述证实是赵某先殴打自己，在赵某再次欲殴打自己时其用双手抵挡，赵某站不稳而摔倒受伤的事实。 4、证人韦某（XX菜市鱼行卖鱼的业主）的证言，称2018年5月19日9时许，一名大约60岁的男子（即赵某）因为占了我隔壁一个卖鱼的男子（即姚某某）的摊位而发生争吵。11点这样，年纪大的男子又走过来辱骂年轻点的男子，后来双方扭打在一起，相互对踢，踢完后，年轻男子停下了扭过身去，年长的男子就突然倒地。他们打架的过程我看见了，但细节没有看清。韦某的证言证实是赵某先辱骂姚某某，后双方互殴赵某倒地受伤的事实。 5、证人黄某1（XX菜市的业主）的证言，称2018年5月19日8点半这样，有个60多岁的男子（即赵某）占了一个40多岁男子（即姚某某）的摊位，40多岁男子两公婆喊60多岁男子把摊位移开，双方也没有再说什么。中午12点这样，大家都在自己的摊位聊天，有个鱼摊业主讲如果她的摊位被占，她是不会给他人摆的，年轻男子的老婆就附和这个摊主。后来60多岁的男子听到了，就从自己的摊位冲过来开骂，之后40岁的男子也骂起来，两人就互相打起了，60多岁的男子被推后就仰面摔倒，头撞对地面。黄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先骂姚某某，后双方互殴后赵某倒地受伤的事实。 6、证人黄某2（XX菜市业主）的证言，称2018年5月19日9点这样，我听见有两个男子因为鱼摊的事在争吵。11点，我又听见争吵于是转身朝鱼摊那边，见一名年纪大的男子（即赵某）走过去辱骂那名年轻点的男子（即姚某某），后来双方就扭打在一起，双方还用脚对踢，接着年轻的男子推了一把那名年长点的男子，然后年长的男子就倒地。黄某2的证言证实是赵某先辱骂姚某某，后姚某某将赵某推倒的事实。 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姚某某辨认XX菜市第XX号鱼摊前就是其和赵某打架的地点。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姚某某辨认，赵某是和其打架的人；经被害人赵某辨认，姚某某是和其打架的人；经证人韦某、黄某2、黄某1辨认，姚某某和赵某就是案发时打架的双方。 9、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CT检查报告单、疾病证明书、欠款通知单、还款协议、发票等，证实被害人赵某受伤后于2018年5月19日至7月27日到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82XX9.53元。住院期间，医院建议留陪人1名，并加强营养；其伤情为（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2）双侧额顶部、右侧颞部少量硬膜下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双肺挫伤，（5）前颅底骨折，……(11)左肾挫伤，……（13）左侧顶骨骨折。 10、姚某某提供的收据及发票，证实姚某某的亲属共支付了医疗费19000元给赵某；姚某某从2018年5月2日开始在XX市场的鱼行租赁了摊位。 11、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物证鉴定室柳某（刑）鉴（法临）字[2018]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赵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姚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处理。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某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因琐事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矛盾，在与被害人扭打的过程中致被害人倒地受伤，伤情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姚某某致被害人倒地受伤后，能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处理，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姚某某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视为姚某某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罗荣灯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因证人韦某、黄某2、黄某1均能证实姚某某与赵某因占用鱼摊发生的纠纷发生在早上8点多钟，且很快平息，11点冲突再起是因为姚某某应隔壁摊位的摊主的询问陈述事情经过被赵某听到，赵某即先辱骂姚某某而起，故可以认定赵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2、对于姚某某的行为是否系防卫过当的问题。因防卫过当的前提是姚某某的行为必须是正当防卫，而从本案的证据看，虽然赵某辱骂姚某某在先，但后来双方都相互对骂，进而相互动手，双方的行为均无正义性可言，故姚某某对赵某的伤害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进而够不上防卫过当，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对于姚某某的亲属赔偿给赵某的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从姚某某亲属提供的发票看，确实支付了19000元的医疗费给赵某，至于另1784元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因系另行购买，不在医院内发生的医疗费中，可以认定支出了此费用，但不能从医疗费的数额中扣除。4、姚某某确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姚某某的行为致被害人赵某受伤，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赵某的赔偿请求，有证据和法律支持的是1、医疗费82XX9.53元；2、护理费酌情支持9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70天=7000元，因赵某请为6900元，本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酌情支持3000元；5、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共计102859.53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畴，故本院不予支持。因赵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过错责任，再扣除已支付的19000元，姚某某应赔偿的数额为102859.53元×（100-20）%-19000元=63287.62元。 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及被告人姚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姚某某赔偿经济损失63287.6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有给付内容的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给付，逾期不给付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给付义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龙玉柳 人民陪审员  吕 哲 人民陪审员  曾秀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沛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