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刑初2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阿勇，男，1980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漳浦县，住漳浦县。2002年9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小燕、韩燕玲，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智聪，男，1991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漳浦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海军，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春亮，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漳浦县，住漳浦县。2003年3月19日因吸食毒品被强制隔离戒毒三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强，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诉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阿勇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智聪、杨春亮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育琪、代理检察员黄淑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阿勇及其辩护人章小燕、韩燕玲、被告人杨智聪及其辩护人许海军、被告人杨春亮及其辩护人**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30日凌晨2时20分许，被告人杨阿勇在漳浦县佛昙镇园某村某某大街某某KTV一楼大厅入口处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1（男，殁年24岁）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在场的徐某、杨某2（两人均另案处理）一起帮助围殴杨阿勇。杨阿勇在逃至KTV服务员宿舍取得菜刀并电话纠集被告人杨智聪等人过来帮忙斗殴后，追上并揪下在KTV门口正欲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的杨某1、徐某、杨某2等人继续互殴，期间，杨阿勇取出菜刀朝被害人杨某1、徐某挥砍。杨智聪与被告人杨春亮同时与杨某2互殴。杨某1被砍伤后逃至永某家具店门口的货车旁，清晨6时许被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杨某1系左尺动脉断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徐某、杨某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案发后，杨阿勇、杨智聪、杨春亮分别于5月30日、6月8日、6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同时移送的证据有作案工具菜刀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手机通话清单，证人叶某、杨某3、林某等24人证言，被告人杨阿勇、杨智聪、杨春亮等人的供述与辩解，漳州市公安局、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漳浦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漳浦县公安局调取的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阿勇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智聪、杨春亮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杨阿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智聪、杨春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阿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杨阿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能排除被害人杨某1因酒精中毒导致死亡，死亡原因应进一步查明；2.被害人一方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应对杨阿勇从轻处罚；3.杨阿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举报同监室的蓝某某存在其他犯罪行为，提供明确的案件线索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杨阿勇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智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杨智聪的辩护人对指控杨智聪犯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智聪与杨春亮殴打杨某2均未持械，杨阿勇持菜刀殴打的行为属于实行过限，不应认定杨智聪持械聚众斗殴；2.杨智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杨智聪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没有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杨智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春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杨春亮的辩护人对指控杨春亮犯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春亮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没有前科，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减轻处罚；3.案发时杨春亮拿走杨阿勇手中的菜刀，且对方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量刑时应充分考虑。综上，建议对杨春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0日凌晨2时20分许，被告人杨阿勇在漳浦县佛昙镇园某村某某大街某某KTV一楼大厅入口处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在场的徐某、杨某2（二人均另案处理）一起帮助围殴杨阿勇。杨阿勇逃至KTV服务员宿舍，找到2把菜刀，并拨打电话纠集被告人杨智聪等人过来帮忙斗殴。后杨阿勇追上并揪下在KTV门口正欲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的杨某1、徐某、杨某2等人继续互殴，期间，杨阿勇取出菜刀朝被害人杨某1、徐某挥砍。杨智聪与被告人杨春亮同时与杨某2互殴。杨某1被砍伤后逃至永某家具店门口的货车旁，清晨6时许被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杨某1系左尺动脉断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徐某、杨某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案发后，杨阿勇、杨智聪、杨春亮分别于5月30日、6月8日、6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2018年1月23日，杨阿勇、杨智聪、杨春亮三人共同赔偿杨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574000元，共同赔偿徐某22000元，共同赔偿杨某214000元。杨某1近亲属、徐某、杨某2均对杨阿勇、杨智聪、杨春亮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三人予以从宽处罚。杨阿勇因本案被羁押期间，提供蓝某某涉嫌盗窃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30日6时20分，杨某12向漳浦县公安局佛昙派出所接报案称其家具店门口货车旁躺着一个人，漳浦县公安局遂对本案进行侦查。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29日晚，其应杨某1邀请到某某KTV喝酒唱歌。次日2时许，其和杨某1、杨某2、韦某、“某白”（即林某）欲离开时，碰到杨某3、杨阿勇等三人。其中一位认识林某的人要搭林某肩膀，林某挣脱。杨某1摔了个打火机以示愤怒，并和杨阿勇发生肢体冲突，其和杨某1一群人把杨阿勇推搡到一堵墙边，后杨阿勇跑了。在杨某2驾驶摩托车搭载其等人在大门斜坡处欲离开时，杨阿勇拉住摩托车上的人，杨某1跳下摩托车，挥拳打向杨阿勇，其也上前冲向杨阿勇，想夺他手中东西，也用脚蹬杨阿勇。杨阿勇右手持械劈中其左脸，其一摸都是血，就躲到路边，后被送到医院救治。其有左脸长12.5厘米和胸口长7厘米的2处伤口。 3.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其应邀到某某KTV999包厢喝酒，在和徐某、韦某、杨某1、“某白”（即林某）准备离开时，遇到杨阿勇、杨某3及一名陌生男子。杨某3走过去欲搂抱林某被挣脱，杨阿勇说喜欢林某就“上”她。杨某1听到侮辱林某的话后朝杨阿勇面前地上连续摔了2个打火机以示愤怒，并和杨阿勇发生肢体冲突，其和徐某见状也一起围殴杨阿勇，其用右勾拳击打杨阿勇腰部、腹部。杨阿勇被打后往KTV的内部宿舍跑去，其和杨某1、徐某追赶后被人劝阻。后当其骑摩托车载杨某1、徐某、韦某至大门口减速带时，被人推了一把摩托车。一穿黑长裤白T恤男青年（经查，系杨智聪）把其揪下摩托车，其挥动右拳击打杨智聪头部，另一名穿黑短裤白T恤男青年（经查，系杨春亮）从后面挥拳击打其后脑勺并用脚踢其腰部。后杨阿勇手持一把菜刀，用刀背拍打其左额头，后被劝阻并拿走菜刀。其看到徐某脖子全是血，就陪同徐某到医院救治。 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时10分后，其接到杨阿勇电话说他在KTV被打，叫其赶紧过去帮忙打架，报复对方。其到达KTV，后在大门口看见杨智聪伸出双手用力将一辆黑色摩托车的驾驶员（经查，系杨某2）揪下摩托车，杨某2挥动右拳击打杨智聪头部致杨智聪左耳流血，杨春亮立即追上从背后挥拳击打杨某2。一穿黑裤白上衣的男青年（经查，系徐某）被杨阿勇砍中脸部后流血，杨阿勇挥刀劈砍一穿黑色T恤白色短裤的男青年（经查，系杨某1）的左手下臂，杨某1逃跑，杨阿勇追了十几米后二人绊倒，杨某1爬起来继续跑，杨阿勇停止追赶。杨阿勇回到现场见杨智聪与杨某2扭打在一起，就用刀背拍击杨某2左太阳穴一下。其抓住杨阿勇并劝阻，杨春亮将杨阿勇所握菜刀夺下后扔在某某KTV门口东侧花台。徐某被送去医院救治。之后其载着杨阿勇、杨智聪离开，二人在半路下车。 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时20分许，其和杨某5、杨某4、杨阿勇四人在通往某某KTV停车场的出入口处碰到杨某1及其朋友四五人也欲离开，杨阿勇与杨某1对骂，杨某1很生气地摔打火机，后双方发生互殴，杨某1和他二个朋友（经查，系徐某、杨某2）一起围殴杨阿勇，杨阿勇往宿舍区跑去。在杨某1骑车准备离开时，杨阿勇快速追上杨某1并扭打在一起，杨某2被揪下摩托车，接着杨春亮和一男青年（经查，系杨智聪）一起围打杨某2。后杨阿勇用刀背拍打了杨某2左额头。其看到杨某1一朋友（经查，系徐某）左脸有伤口，在流血。 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时20分许，其和杨阿勇、杨某3、杨某5喝完酒欲离开时，碰到杨某1等五人也欲离开。杨某3和一坐台小姐（经查，系林某）聊天，杨阿勇说喜欢就叫去睡觉，杨某1摔了打火机以示愤怒，杨阿勇和杨某1发生争吵并互相推搡，杨某1的二个朋友围着杨阿勇拳打脚踢，杨阿勇往员工宿舍楼跑去。后来其由代驾司机驾车送回家。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KTV女服务员，外号“某白”。案发当天，其和“小杨”（即杨某1）及其朋友等人欲离开时，遇见杨阿勇等人也欲离开。杨阿勇和其闲聊几句，与杨阿勇同行的一高个子男青年（经查，系杨某3）搂抱其肩膀，其挣脱。杨某1摔了打火机。之后杨阿勇与杨某1发生口角，杨某1用拳头击打杨阿勇，另二名男子（经查，系徐某、杨某2）也对杨阿勇拳打脚踢，杨阿勇逃跑。杨某1等三人驾驶摩托车欲离开时，杨阿勇从后奔跑追赶。其担心双方吵架就去找经理潘某，后看见留短头发穿白色T恤的男青年（经查，系徐某）左脸部流很多血但不知他被谁砍伤，其就将他扶到KTV对面黑某饭店门口进行止血，接着潘某驾驶摩托车将伤者送到医院。 8.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邀请杨阿勇一起去唱歌。杨阿勇当晚大概喝了4瓶科罗娜牌啤酒，并不时到另一包厢和他的朋友喝酒。凌晨0时15分，其先行驾车回家。 9.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杨阿勇打电话称其在某某跟人吵架，要他过去帮忙打架。其在前往某某KTV路上，杨阿勇告知其已没事，要他回家。其通过“某白”（即林某）得知杨阿勇酒后拿刀砍人。其到医院看到伤者情况后告知杨阿勇，杨阿勇表示自己酒喝多了。 10.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KTV的现场管理人员。案发当天约2时20分，其听见对讲机传出某某KTV有人打架后赶到现场。其看见“勇仔”（即杨阿勇）朝大门口跑去，追上一辆载有三男一女的摩托车使劲推，杨阿勇和对方互相撕扯，一外号叫“猪仔”的男青年（即杨智聪）将驾驶摩托车的男青年（经查，系杨某2）往后拉，杨某2下车并挥舞拳头打中杨智聪左脸部，杨春亮见状就冲过去挥拳打杨某2，杨春亮、杨智聪空手追打杨某2。杨春亮一手抓住杨某2的手，另一手继续殴打杨某2。杨智聪耳朵被殴打出血。后杨阿勇右手持刀朝杨某2头部砍去，杨智聪阻止杨阿勇用刀继续劈砍杨某2。之后其得知一较矮男子（经查，系徐某）受伤就叫潘某将他送往医院。 1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KTV的副总经理。案发当天2时30分，其走到停车场，看到跟死者一起的二男子要找605包厢一客人麻烦，就去劝架。之后杨阿勇从KTV宿舍旁边跑出,推行驶到门口的一辆摩托车，摩托车上的人下车，一穿黑色衣服男子（经查，系杨某1）与杨阿勇先打起来，杨阿勇持刀朝杨某1挥砍2刀，另一穿白色衣服男子（经查，系徐某）冲过来，杨阿勇持刀朝他们挥舞，徐某捂着左脸颊，血一直流。杨阿勇持刀追杨某1，二人都摔倒，杨阿勇返回追打驾驶摩托车的高个白衣男子（经查，系杨某2），被旁边男子拉开。其劝架，之后其同事杨某7叫其驾驶摩托车送伤者徐某到医院。 12.证人杨某8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KTV的保安。案发当天2时20分左右，其见三男二女和另一群男青年在花台边争吵。期间一人朝地面砸打火机，并发出“嘭”的炸开声，双方推搡到停车场围墙边。突然，一穿黑色T恤的男青年（经查，系杨某1）挥拳击打一矮个男青年（经查，系杨阿勇），二名男青年（经查，系徐某、杨某2）也紧随着围打杨阿勇。后杨某1等四人驾乘一辆摩托车离开，杨阿勇从后面追赶，并推了摩托车一下，摩托车倾斜但没有倒地。后因其专心看管汽车，不知晓后续事情。 13.证人杨某9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看到杨某2等四人驾驶摩托车欲离开某某KTV时，杨阿勇赶上并推了摩托车，摩托车倾斜但没倒地。摩托车上的人跳下车，其听到一男子大声喊“你给我跪下”。杨某1和一穿白色短袖T恤男子（经查，系徐某）跳下车殴打杨阿勇，“猪仔”（即杨智聪）用双手拉杨某2，杨某2用手打杨智聪头部致其头部左边流血。杨阿勇被杨某1和徐某殴打，杨阿勇继续往公路上退，并双手乱挥。徐某继续冲上去打杨阿勇，杨某1、徐某和杨阿勇互殴。其见徐某退回时脸上都是血，发现杨阿勇手中拿刀，其大喊快把刀夺下。杨某1往佛昙镇政府的方向跑，跑了不到10米就摔倒了，杨阿勇继续追杨某1但也同时摔倒，杨某1爬起来继续往镇政府方向跑开，杨阿勇爬起来后没有继续追。杨智聪耳根处伤是被杨某2打的，徐某被杨阿勇用刀砍伤。杨阿勇退到公路中间，杨某1和徐某继续打他时才拿刀出来。 14.证人杨某10、杨某11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晚，其二人在某某KTV唱歌，用手机拍摄案发全过程：停车场围墙边三名男青年（经查，系杨某1、徐某、杨某2）围殴一矮个子男青年（经查，系杨阿勇），杨阿勇逃跑。之后杨阿勇在杨某1等三人驾乘摩托车行驶到KTV大门口时，追上并推了摩托车。一穿黑色T恤白色短裤的男青年（经查，系杨某1）和一穿白上衣黑长裤的男青年（经查，系徐某）跳下摩托车，其中杨某1对杨阿勇说“你给我跪下”，并从两侧挥拳击打。杨阿勇右手从左后裤兜里抽出一把齐头菜刀左右挥舞，杨某1、徐某依然继续冲过去挥拳击打杨阿勇。杨阿勇就上下挥刀劈砍，先砍中徐某脸部，接着劈砍到杨某1左下臂。杨某1转身往镇政府方向逃跑，杨阿勇追赶十几米后二人互相绊倒，杨某1先爬起来继续跑，杨阿勇爬起来后就停止追赶。一穿白T恤黑长裤的男青年（经查，系杨智聪）先将摩托车驾驶员（经查，系杨某2）揪下摩托车，接着一穿白T恤黑短裤的男青年（经查，系杨春亮）挥拳击打杨某2。杨某2挥拳反击，打中杨智聪导致其左耳流血。杨阿勇见状持刀冲过来要砍杨某2，后被旁人劝阻。二名女青年照顾被砍到脸的徐某并将他送往医院。其二人均看到，杨阿勇在围墙边被杨某1等三名男青年打伤；徐某被杨阿勇砍中脸部；杨某1被杨阿勇砍中左手下臂；杨某2被杨智聪等几名男青年打伤；杨智聪在打杨某2时被打到左耳部流血。 1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徐某女友。案发当天凌晨2时20分左右，其和徐某、杨某2、杨某1、“某白”（即林某）要离开时在电梯处碰见五个人，其中穿蓝色短袖上衣的一人（经查，系杨某3）欲抱林某，林某挣脱。其等人到停车场后，杨某1朝地上扔了一打火机以示愤怒，白色衣服男子（经查，系杨阿勇）见状和杨某1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劝开。在杨某2载着其和徐某、杨某1欲离开时，杨阿勇追上拉扯住摩托车，与杨某1扭打在一起，徐某过去帮忙时被杨阿勇砍中2刀。其将徐某扶到马路边，杨阿勇继续追砍杨某1。当时还有几人围着杨某2拳打脚踢。后徐某被送往医院治疗。 1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KTV的营销经理。案发当天，其得知客人因为“某白”（经查系林某）发生口角后欲过去帮忙，“某白”说不用，其就离开。其有看到“某白”在劝架。 17.证人黄某、张某的证言，均证实二人系某某KTV的包厢服务员，均住在KTV301宿舍，张晓红系杨阿勇女友。她们事后听说杨阿勇砍人的事。当天16时，她们要在厨房做饭时发现2把菜刀不见，黄某猜测杨阿勇打架时用的菜刀可能就是从宿舍拿的。 18.证人陈某、杨某12、杨某13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日6时许，陈某在佛昙镇鸿江大街永某家具店附近倒垃圾时发现大货车旁边趴着一身上有血迹的人，就告诉家具店老板杨某12，杨某12就报警。后来，杨某1的父亲杨某13去查看，发现死者是其儿子杨某1。 19.证人杨某14、杨某15、杨某16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后，杨阿勇打电话让杨某14了解对方情况，后杨某14将杨某1死亡的情况告知杨阿勇。案发当天上午，杨某14和佛昙镇后社村村主任杨某15陪同杨阿勇到佛昙边防所投案。杨某16系杨智聪父亲，于2017年6月8日上午带杨智聪到公安机关投案。 20.证人杨某17、杨某18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天，杨阿勇和二人一起在某某KTV的111包厢聚会，杨阿勇喝了约2瓶4.6度科罗娜啤酒，后到605包厢继续喝酒。二人不清楚打架的事。杨某17还证实杨阿勇酒量比较差，喝6至7瓶科罗娜瓶酒就会醉。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漳浦县佛昙镇园某村某某大街某某KTV至永某家具店门口的路段。公安机关提取痕迹、物证情况包括：（1）在某某KTV门口东侧门柱北侧花台西北角内提取到菜刀1把，该刀为平刃，刀刃上见有红色斑迹，刀长30厘米，刃长19厘米；在东门柱东侧过道地面上提取到菜刀1把，该刀为平刃，刀长32厘米，刃长19厘米。（2）在某某KTV北侧佛昙药材公司变压器西南侧4.8米处地面上见一13×11厘米、带有红色斑迹的纸团，在纸团南侧1.0米、西南侧4.4米见有2处滴落成块状的红色斑迹。对该纸团予实物提取，对2处红色斑迹予以擦拭提取。（3）佛昙药材公司往东见有行进中滴落状血迹至华侨旅社与太平洋保险公司间的一条土路，土路往北20米处为惟信汽车装潢中心变压器，在变压器西北侧4.4米处见一带有红色斑迹的木板，惟信汽车装潢中心店面门口南侧5.8米处、顺顺快餐店门口南侧5.6米处、正盛石雕门口2.3米处分别见3处红色斑迹，均予擦拭提取。（4）永某家具店门口东侧一号牌为闽Ｅ×××××的货车南北两侧均有红色斑迹，在货车左后轮下方有一呈俯卧状尸体，在尸体左手肘下方处见有血迹，擦拭提取该货车左前轮下方红色斑迹及尸体左肘下方地面上红色斑迹。 22.杨阿勇的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检查，杨阿勇左手臂上臂3处破皮及淤青、头顶部多处淤肿、左后耳部1处淤肿；公安机关向杨阿勇提取其作案时所穿的牛仔裤1条，该牛仔裤沾有多处血迹。（2）杨阿勇辨认出相关案发现场，经辨认照片确认叶某就是其所称的“天才”，杨智聪就是其所称的“猪仔”，并确认作案时所持的2把菜刀。 23.杨智聪、杨春亮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杨智聪、杨春亮辨认案发地点、逃现场路线等；（2）经辨认照片，杨春亮确认杨智聪是其所称的“猪仔”，杨阿勇是其所称的“白石勇”。 24.杨某7、杨某3、韦某、林某、黄某、张晓红的辨认笔录，证实：（1）经辨认照片，杨某7确认杨阿勇是在某某KTV门口和三男一女打架的“勇仔”；杨春亮是案发时拉扯对方驾驶摩托车的男青年并挥拳击打驾驶摩托车男青年的男子；杨智聪是用手拉扯驾驶摩托车男青年，并和杨春亮一起追打该男青年的男子。（2）经辨认照片，杨某3确认杨春亮是把案发时杨某2从摩托车揪下并进行殴打的男子，徐某是与杨某1同行穿白色T恤的男青年。（3）经辨认照片，韦某确认杨阿勇是案发时与杨某1发生冲突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林某确认杨阿勇是其所称的“阿勇”，杨某2是留长发穿白色T恤的男青年，徐某是留短发、穿白色T恤的男青年，杨某1是“小杨”。（4）经辨认照片，黄某、张晓红均辨认出案发当天二人宿舍厨房所丢的2把菜刀。 25.杨阿勇、杨智聪、杨春亮、叶某案发时段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时间段，杨阿勇、杨智聪、叶某有互通电话。杨春亮与叶某在杨阿勇打电话给叶某、杨智聪、杨某6之前约2分钟也有通话。 26.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浦公鉴[2017]0524号鉴定书、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漳公鉴[2017]486号、500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死者杨某1体表多处软组织擦挫伤，躯干部、肢体多处裂创。其中左前臂裂创致左前臂屈肌群断裂，尺神经、尺动脉断离。检验见眼球睑结合膜、口唇、十指甲床苍白，解剖见脏器表面色淡、脾脏皱缩等急性失血表现。胃内容物经送检未检见甲胺磷、敌敌畏、安定、巴比妥、毒鼠强等常见毒物成分，可排除口服上述常见毒物中毒死亡；死者血样经送检酒精含量为258mg/100ml，属醉酒状态，案发时有自主行为能力，可排除因酒精中毒死亡。根据死者伤情推断致伤物为刃缘锋利、具有一定质量、易于劈砍的锐器。综上，杨某1系左前臂创造成左尺动脉断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7.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浦公鉴[2017]0591、0523、0522、0507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徐某损伤包括面部创伤、颈部创伤、躯干部创伤,面部创、颈前部创、多部位创均构成轻伤二级；杨某2损伤包括头皮擦挫伤、体表软组织擦挫伤、第三腰椎骨折，第三腰椎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杨阿勇损伤包括头皮擦挫伤、体表软组织擦挫伤，属轻微伤；杨智聪头皮创伤，属轻微伤。 28.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漳公鉴[2017]742号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尸体下方红色斑迹、货车左前轮下红色斑迹、顺顺快餐门口红色斑迹、雕像下红色斑迹、汽车装潢中心门口红色斑迹、惟信汽车装潢中心变压器西边红色斑迹、花台刀刃擦拭物、花台刀柄擦拭物、杨某1外短裤右前红色斑迹、杨阿勇上衣左胸处红色斑迹、杨阿勇上衣左腹处红色斑迹、杨阿勇左前裤腿斑迹、杨阿勇右前裤腿斑迹为杨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7.93×1021倍；药材公司变压器西南侧纸团斑迹、纸团南侧地面红色斑迹、纸团西南侧路面红色斑迹、杨某2左裤腿上斑迹为徐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54×1018倍。 29.到案经过，证实杨阿勇、杨智聪先后于2017年5月30日、6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传唤，杨春亮于6月7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30.户籍证明，证实杨阿勇、杨智聪、杨春亮的基本身份情况及三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1.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漳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强制戒毒通知书等，证实杨阿勇于2002年9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漳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至2004年7月29日。杨春亮于2003年3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漳浦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三个月。 32.被告人杨阿勇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7年5月29日晚，其和杨某17等人在某某KTV喝酒唱歌。次日凌晨2时20分左右，其和杨某3、杨万亿等人欲离开时在楼下碰见服务员“某白”（经查，系林某）及其朋友在一起，就上前打招呼，并趁着酒意骂了“某白”。旁边一男青年（经查，系杨某1）摔了2次打火机以示愤怒，其和杨某1发生口角，杨某1先一拳打中其头部，对方另外二名男子（经查，系徐某、杨某2）冲过来将其围堵在墙边殴打。其被打后往某某KTV宿舍区跑，跑到服务员“阿秀”居住的301宿舍，在厨房砧板上找到2把菜刀藏进后裤兜防身。其用手机依次打电话叫叶某、杨智聪、杨某6过来帮忙打架。后叶某和杨智聪就赶到现场，杨春亮也在场。殴打他的男青年坐上摩托车正驶出大门口，其就冲过去追赶该摩托车，并使劲推搡车上人员导致摩托车倒地。杨某1、徐某跳下车对其猛打。因打不过对方，其借着酒气，不顾后果，从后裤兜拔出一把菜刀朝他们俩猛砍。其朝杨某1砍去，杨某1就用手格挡，后转身往大门右侧公路跑去。徐某被其砍中后转身往大门左侧的公路跑去。其追了杨某1几米后，和杨某1同时摔倒，其爬起来没看到人就返回。后见杨智聪和杨某2扭打在一起，其就持刀劈砍杨某2但被躲开。杨智聪左耳部流了很多血，接着其被一朋友（经查，系杨春亮）抓住，其不记得裤兜里的刀和砍人的刀丢到哪里去了。后叶某驾驶摩托车载其和杨智聪离开KTV，其和杨智聪半路下车，走到叶某位于石门村与下楼村交界的虾池工寮。在虾池，其听说杨春亮、叶某有夺走菜刀，一把扔在门边，一把扔在草丛中。菜刀一把是齐头的，一把是尖头的，都是钢制刀。5月30日11时许，其在杨某14等人陪同下到佛昙边防派出所投案。 33.被告人杨智聪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案发当天，其在家中接到杨阿勇电话得知他在某某KTV被打需要载他去医院，就来到某某KTV，其看到杨某9、杨春亮等人也在场。三名男青年驾乘一辆太子摩托车正驶出某某KTV大门口，杨阿勇追上去并推搡该摩托车，坐在后面的二人（经查，系杨某1、徐某）与杨阿勇扭打在一起。其见状追上去挥拳打中驾驶摩托车的杨某2头面部，杨某2反击打中其头部右侧流血。其往杨某2手臂、背部等多部位一阵子猛打，记不清打了多少拳。杨春亮见其流血，从后面追上挥拳殴打杨某2，其和杨春亮一起猛打杨某2，杨某2也有还手。后来杨阿勇追上杨某2，拿着菜刀对他比划。其劝阻杨阿勇不许拿刀，杨春亮把刀夺下。其有看到徐某受伤流血。后其和杨阿勇坐上叶某摩托车离开，其到新省道往石埕村的路口下车并在叶某虾池管理房内找到一件工作服换掉身上带血迹的白色圆领短袖T恤。案发时，因为杨某2等三人驾乘摩托车要离开，其在旁劝架，三人中有人骂其，所以其看到杨阿勇和他们打架就追上去跟其中一人打架。 34.被告人杨春亮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案发当晚，其路过某某KTV时看到里面有很多人就想看个究竟，发现杨智聪也在里面并得知杨阿勇被打。此时，一年轻男子（经查，系杨某2）驾驶摩托车载二男一女驶往大门口，杨阿勇追上并拉扯、推搡摩托车，杨智聪也追上去。摩托车后座的二名男子（经查，系杨某1、徐某）与杨阿勇扭打在一起。杨智聪拉住杨某2，被杨某2一拳打中头部流血。其就追上去挥拳打中杨某2背部，接着与杨智聪一起围打杨某2。杨阿勇追来后，拿着一把菜刀对杨某2比划，其上去抢下杨阿勇手中菜刀，并扔到往路边花台附近。其看到有一人脸部流血，后被送往医院救治。 35.杨阿勇、蓝某文的讯问笔录，杨阿勇、蓝某文在漳浦县看守所所在监室情况，深挖犯罪线索转递函、犯罪线索移交审批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书、立功证明材料审批表、漳浦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3刑初268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等，证实杨阿勇因本案被羁押在漳浦看守所期间，向该所提供蓝某文涉嫌盗窃等犯罪线索，经公安机关核查，蓝某文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立案侦查并起诉，后蓝某文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漳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36.谅解书、调解协议书、收条、近亲属关系证明，证实2018年1月23日，杨阿勇、杨智聪、杨春亮共同赔偿杨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574000元，其中杨阿勇支付454000元，杨智聪、杨春亮各支付60000元；赔偿徐某22000元，其中杨阿勇支付10000元，杨智聪、杨春亮各支付4000元；赔偿杨某214000元，其中杨阿勇支付6000元，杨智聪、杨春亮各支付4000元。杨某1近亲属、徐某、杨某2均对杨阿勇、杨智聪、杨春亮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三人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阿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排除被害人杨某1因酒精中毒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依法出具的鉴定意见分析认为杨某1血样经送检酒精含量为258mg/100ml，属醉酒状态，但案发时有自主行为能力，可排除因酒精中毒死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根据杨某1左前臂裂创致尺动脉等断离的伤情，结合其急性失血表现，分析认定杨某1系左前臂创造成左尺动脉断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系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依照法定鉴定程序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故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智聪的辩护人提出杨阿勇持菜刀殴打的行为属于实行过限，不应认定杨智聪持械聚众斗殴的意见，以及被告人杨春亮的辩护人提出案发时杨春亮拿走杨阿勇手中的菜刀，量刑时应充分考虑该情节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杨智聪、杨春亮事先对杨阿勇持有菜刀并不知情，且杨春亮在看到杨阿勇欲持菜刀挥砍杨某2时予以阻止并夺走菜刀。可见，杨阿勇持刀挥砍的行为超出杨智聪、杨春亮的共同犯意，系实行过限，因此，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杨智聪、杨春亮具有持械斗殴情节；杨春亮阻止杨阿勇持刀砍杨某2并夺走菜刀，有效防止更严重后果的发生，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智聪、杨春亮的辩护人提出杨智聪、杨春亮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行为对致杨某2轻伤二级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阿勇、杨春亮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杨阿勇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被害人徐某、杨某2一起帮助围殴杨阿勇，后杨阿勇在KTV门口追上并推倒杨某2所驾驶的摩托车，杨某1、徐某等人与杨阿勇继续互殴，杨智聪、杨春亮与杨某2互殴。可见，双方对矛盾激化均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阿勇纠集被告人杨智聪、杨春亮聚众斗殴，杨阿勇实行过限，持刀挥砍，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二级，杨智聪、杨春亮积极参与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杨阿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智聪、杨春亮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三被告人在聚众斗殴范围内成立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杨阿勇、杨智聪、杨春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阿勇在被羁押期间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双方对矛盾的激化均负有一定责任，三被告人均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及其他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杨阿勇有犯罪前科，杨春亮有劣迹，量刑时予以一并考虑。公诉机关指控杨阿勇、杨智聪、杨春亮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应予支持。杨阿勇的辩护人提出杨阿勇具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意见，杨智聪、杨春亮的辩护人提出杨智聪、杨春亮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杨智聪、杨春亮的辩护人提出杨智聪、杨春亮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阿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0日起至2029年5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杨智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止。） 三、被告人杨春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9年1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亓柯加 人民陪审员  王闽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赏识 书记员曾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