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7民初4100号 原告（反诉被告）：黄国丽，女，1973年9月10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琪，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雷均玲，女，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广西冠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铭红，女，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可军，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蓉，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黄国丽（反诉被告）与被告雷均玲（反诉原告）及第三人吴铭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被告雷均玲向本院提出反诉并申请追加吴铭红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5日、2018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将本、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琪，被告雷均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第三人吴铭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可军、谭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国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雷均玲支付原告欠款400000元并支付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的违约金84000元，2018年4月10日后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即每月6000元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雷均玲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8日，原告黄国丽、被告雷均玲与第三人吴铭红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与第三人吴铭红将广西南宁岱青育星幼儿园项目股权80%转让给被告雷均玲（其中第三人吴铭红转让30%，原告转让50%），被告雷均玲支付转让款3200000元。协议签订后，双方也依约履行。原告已按约定将该项目交予被告雷均玲经营管理，被告雷均玲也按协议分别支付了部分转让款，但时至2017年3月10日，被告雷均玲仍欠原告转让金400000元，被告雷均玲便于当日立有《欠条》一份，同意在2017年7月30日前还清欠款。从2017年7月30日至今，原告多次向被告雷均玲催款，但被告雷均玲以各种理由拖欠至今不远还款，已严重损害原告的权益。按协议约定，每逾期一日，被告雷均玲应按未支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因欠款为400000元，故每月违约金为6000元，从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共计14个月，违约金共计84000元。为了保障和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有关规定，原告现也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雷均玲辩称：因为转让的幼儿园是无证经营的，故转让无效。既然转让无效，被告就不应当支付欠款及违约金给原告，且双方对违约金也未约定。即使合同有效，原告未提交合法的证件，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因此，无论合同有效还是无效，原告均应返还转让金并承担相应损失。 第三人吴铭红述称：第三人吴铭红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 反诉原告雷均玲向本院提出反诉称：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反诉人雷均玲与被反诉人黄国丽吴铭红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反诉人黄国丽返还岱青育星幼儿园股权转让金1600000元给反诉人雷均玲；并承担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12月28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20日止按每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144000元（如未全部返还股权转让金前继续按每年利率6%计算利息）；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反诉人吴铭红返还岱青育星幼儿园股权转让金1200000元给反诉人雷均玲；并承担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12月28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20日止按每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108000元（如未全部返还股权转让金前继续按每年利率6%计算利息）；四、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反诉人黄国丽、吴铭红承担。反诉原告雷均玲当庭变更反诉请求为：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反诉人雷均玲与被反诉人黄国丽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反诉人黄国丽返还岱青育星幼儿园股权转让金1600000元给反诉人雷均玲；并承担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12月28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20日止按每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144000元（如未全部返还股权转让金前继续按每年利率6%计算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反诉人黄国丽承担。事实与理由：南宁市西乡塘区新阳路239号岱青育星幼儿园原股东是被反诉人黄国丽和第三人吴铭红，于2016年12月28日被反诉人黄国丽将岱青育星幼儿园的股权50%转让给反诉人，转让价为200万元，2016年12月28日，第三人吴铭红将岱青育星幼儿园的股权30%转让给反诉人，转让价为120万元。之后反诉人了解到南宁市西乡塘区幼儿园场地、楼房涉嫌非法建筑，现在已经被相关部门拆除、清理，因为被反诉人的行为，反诉人蒙受严重损失。为保护反诉人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出反诉。 针对雷均玲反诉，反诉被告黄国丽答辩称：转让是有效的，合同约定的是整个项目的转让，故包括幼儿园的全部设备。反诉原告雷均玲认为涉案幼儿园涉嫌违法建筑与事实不符，根据本案第三人吴铭红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政府设计拆迁的范围并没有包括涉案幼儿园在内。本案原告已经接手幼儿园经营，并且经营效果不错。 第三人吴铭红述称：第三人吴铭红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同意反诉被告黄国丽的说法，且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不仅仅是涉案幼儿园项目的资产，包括教室的设施设备，更重要的是实际上反诉被告黄国丽及第三人吴铭红转让的是个人合伙份额，这也是法律允许的。涉案幼儿园虽名为幼儿园，但实际上是幼儿园看护点。该看护点已经取得教育部门的认证，是可以合法有序经营的，不存在反诉原告雷均玲所说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关于幼儿园看护点所涉及的场地，根本没有被拆除，现在还在招生中。故第三人吴铭红认为合同是真实有效的。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8日，原告黄国丽、第三人吴铭红（出让方、甲方）与被告雷均玲（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甲方黄国丽与吴铭红合作投资开办的幼儿园注册资金40万元，实际投资人民币400万元，甲方在该目标项目中占100%股权份额（其中吴铭红、黄国丽各占50%）的位于南宁市的广西南宁岱青育星幼儿园项目（以下简称目标项目）的投资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一致同意岱青育星幼儿园80%股权转让给雷均玲（其中吴铭红转让30%，黄国丽转让50%）；乙方于签订本意向书当日支付32万元给甲方作为股权转让的定金，协议正常履行后自然转为股权转让款，甲方收到定金后3日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本意向书签订后，任何一方反悔不履行意向书约定的义务，守约方有权解除本意向书，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约定的定金罚则处理；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具体内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表述。 同日，原告黄国丽、第三人吴铭红召开股东会，产生《南宁市西乡塘区岱青育星幼儿园股东会决议》，会议地点为南宁市西乡塘区新阳路239号岱青育星幼儿园会议室，会议确认一致同意黄国丽把岱青育星幼儿园（南宁市）50%股权转让给雷均玲，股权转让价款为200万元；一致同意吴铭红把岱青育星幼儿园（南宁市）30%股权转让给雷均玲，股权转让价款为120万元；一致同意吴铭红把岱青育星幼儿园（南宁市）5%股权转让给梁婷，股权转让价款为20万元。文末“全体股东签名”处有原告黄国丽、被告雷均玲、第三人吴铭红及案外人梁婷的签字捺印。 同日，原告黄国丽、第三人吴铭红（出让方、甲方）与被告雷均玲（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就甲方在广西南宁岱青育星幼儿园项目（以下简称目标项目）的投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黄国丽与吴铭红合作投资开办的广西南宁岱青育星幼儿园项目位于南宁市，幼儿园注册资金40万元，实际投资400万元，甲方在该目标项目中占100%股权份额（其中吴铭红、黄国丽各占50%），原股东各方对目标项目进行了投资，目前目标项目正在运作；甲方将持有的目标项目股权80%（其中吴铭红30%，黄国丽50%）转让给乙方，双方协商前述股权转让价款为320万元。协议第四条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为：第一期股权转让款项32万元，乙方于签订合作意向书当日支付给甲方作为股权转让的定金，协议正常履行后自然转为股权转让款，甲方收到定金后3日内签订本协议；第二期股权转让款项224万元，乙方于签订本协议3日内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5天内把目标项目移交给乙方；第三期股权转让款项64万元，乙方于接收目标项目并双方签订移交清单后2日内支付给甲方。此外，甲方承诺其是本协议下幼儿园的实际投资人，有权且有能力开展本次合作及股权转让事宜，其持有的幼儿园股权不存在任何瑕疵或设置任何权利限制；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前，就幼儿园所告知乙方的全部信息、提交给乙方的全部资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甲方保证切实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完成幼儿园投资者变更、证照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及幼儿园资料交接等事宜；甲方同意将80%股权转让给乙方，同时同意将来由乙方经营目标项目，原甲方享有的目标项目、管理职权、保管目标项目的资料、证件转由乙方享有及负责。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及时支付转让款。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应提供包含甲方同意目标股权80%转让给乙方等内容的股东决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目标项目完成本次股权转让后，甲方退出目标项目经营、运作，由乙方任目标项目法定代表人，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未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未支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支付的定金予以没收不予返还；因甲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幼儿园开办手续及证照不合法不合规、经营不合法不合规、债权债务问题、税务问题、幼儿园场地权属瑕疵、幼儿园权属瑕疵等）造成幼儿园本次股权转让无法实现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但如因不可抗拒原因导致本次交易无法实施的，则视为不可归责于甲方，双方互相不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将受到的款项于双方同意解除本协议当日一次性全额退还给乙方。 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案外人阮林（出租方、甲方）与第三人吴铭红、被告雷均玲（承租方、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场地位于对面，原南宁市经贸职业技术学校），星光楼2楼和一间门面场地面积共945㎡，租金为每月每平方木24元，并以每年5%逐年递增；甲方出租房是上尧村单位产房，现属第三方转租房；租赁期从2016年3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该场地及附属物第一年租金为272160元，并以半年转账或现金的形式支付租金。还约定，在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征收或政府征用该场地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剩余租金（按天计算），如国家或政府征收、征用该场地，甲方获得赔偿时，甲方应按同等条件赔偿乙方损失；停业、停产补偿费、装修补偿为乙方所有；甲方只租赁场地，不参与乙方经营，经营风险及一切人身安全由乙方完全负责。 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雷均玲陆续向原告黄国丽支付案涉转让款项共计160万元。2017年3月10日，被告雷均玲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黄国丽岱青幼儿园转让金（¥400000）肆拾万人民币，于2017年7月30日前还清。”欠款人处有被告雷均玲的签字捺印。 另查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位于南宁市的目标项目“广西南宁岱青育星幼儿园”的挂牌名称为“南宁市西乡塘区岱青育星幼儿看护点”。现该看护点已更名为“南宁市西乡塘博艺幼儿看护点”，挂牌名称为“新阳博艺幼儿看护点”。2017年8月，因南宁市人民政府的征收需要，案涉目标项目所使用的经营地即星光楼2楼、大门、门卫室及户外场地已均被拆除，但经新建大门及围墙，现该目标项目仍在有序经营。2018年4月28日，根据南宁市西乡塘区教育局发布的西教[2018]18号《关于公布2017年西乡塘区幼儿看护点认定名单的通知》，“南宁市西乡塘博艺幼儿看护点”被认定为B类幼儿看护点。 再查明，庭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反诉原告表示如果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其变更第一项反诉请求为解除涉案合同，第二项反诉请求不变。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与第三人吴铭红及被告雷均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而该协议是否有效的关键是有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首先，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书》名为股权转让，但因该幼儿园项目并未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故原告转让的是个人合伙份额，而不是股权。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虽载明目标项目为“广西岱青育星幼儿园项目”，但签订协议时案涉目标项目所在地南宁市的挂牌名称为“南宁市西乡塘区岱青育星幼儿看护点”，被告雷均玲签订协议前亦在该地点参与了关于目标项目个人合伙份额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可见被告雷均玲明知目标项目实为幼儿看护点而非幼儿园却仍接受了原告黄国丽的个人合伙份额转让，故对被告雷均玲辩称其认为目标项目是幼儿园而非幼儿看护点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变更和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上述规定均是关于举办民办学校资格及不同类别民办学校设立审批权限划分的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幼儿看护点分类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对于暂未达到规范办园标准的幼儿看护点，由县级教育行政部门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幼儿看护点基本条件》，对申报单位进行分类认定，限期整改，以不断提高保教水平，满足广大人民群众对广覆盖、保基本、多元化、有质量的学前教育需求”，其分类方法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幼儿看护点基本条件》，将幼儿看护点分为A、B、C三类。A类为幼儿看护点中条件较好、有可能经过2至3年的努力达到规范办园标准的；B类为幼儿看护点中条件一般、有可能通过1至2年的努力达到A类幼儿看护点标准的；C类为存在幼儿安全与健康隐患、短期内无力进行整改的”，认定程序为“1.申请，按照属地管理原则，举办者于每年3月向县（市、区）教育行政部门提出书面申请……2.受理。县（市、区）教育行政部门收到申请后，组织评估组……对申报单位进行评审认定。3.发证。县（市、区）教育行政部门对达到A类、B类幼儿看护点条件的，按类办法幼儿看护点许可证；对C类幼儿看护点坚决予以取缔。”案涉博艺幼儿看护点经南宁市西乡塘区教育局认定，属于B类幼儿看护点，证明其已通过合法备案手续，其满足幼儿看护点的条件即可进行招生经营。故幼儿看护点是否具备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及相关登记条件，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成立。因此，当事人对博艺幼儿看护点的个人合伙份额转让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书》成立并生效。故反诉原告雷均玲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要求反诉被告黄国丽返还转让款1600000元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的问题。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该协议中约定的解除条件为因原告黄国丽、第三人吴铭红原因（包括但不限于幼儿园开办手续及证照不合法不合规、经营不合法不合规、债权债务问题、税务问题、幼儿园场地权属瑕疵、幼儿园权属瑕疵等）造成幼儿园本次股权转让无法实现的，被告雷均玲有权解除协议，原告黄国丽及第三人吴铭红应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被告雷均玲已支付的全部款项；但如因不可抗拒原因导致本次交易无法实施的，则视为不可归责于原告黄国丽及第三人吴铭红，双方互相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告黄国丽及第三人吴铭红将收到的款项于双方同意解除协议当日一次性全额退还被告雷均玲。协议签订后，原告黄国丽已将其股权向被告雷均玲交割完毕，即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案涉幼儿看护点开办手续、经营均合法合规，被告雷均玲也与案外人另行签订了案涉场地的《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了相应租期。经查，案涉场地、楼房因南宁市政府的征收需要被拆除，且征收发生在原告黄国丽已履约完毕后，原告黄国丽在事前无法预见，双方应承担合同履行中产生的风险，约定的解除条件均未成就。故被告雷均玲主张目标项目开办手续及证照、经营不合法不合规，案涉场地、楼房涉嫌非法建筑已被拆除、清理，已满足解除条件，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中亦未出现法定解除的情形。故《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满足解除条件，反诉原告雷均玲请求解除该协议，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被告雷均玲应否支付欠款及违约金的问题。协议签订后，原告黄国丽依约将其5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雷均玲后已退出经营，被告雷均玲接手经营后也领取了经营期间的经营利润，即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也在履行，但被告雷均玲却未依约定时间将转让款足额支付，至今尚欠400000元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黄国丽请求被告雷均玲支付欠款40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被告雷均玲未按期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未支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原告黄国丽支付违约金，原告黄国丽现请求被告雷均玲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幼儿看护点分类管理办法（试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雷均玲向原告黄国丽支付转让款400000元； 二、被告雷均玲向原告黄国丽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 三、驳回反诉原告雷均玲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560元（原告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0248元（被告已预交15608元），共计24168元，均由被告雷均玲负担，另外的反诉案件受理费5360元由本院退回给被告雷均玲。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同级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泇锜 人民陪审员  李桂珍 人民陪审员  刘 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雷齐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