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125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安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毕红伟，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平县，住安平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于2018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温，女，1971年8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平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同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苑兰虎，河北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龙，河北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红伟犯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张温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冀1125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冀11刑终10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红伟、被告人张温及其辩护人苑兰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张温的辩护人曹龙经通知未到庭。本案经安平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2月11日期间，被告人毕红伟利用向民生银行安平县支行提交虚假财务报表、虚假验厂场地、虚假购销合同、虚构贷款用途以及与张温协商并虚构张温会计身份的手段，在该行骗取贷款130万元。期间，被告人张温在明知毕红伟虚构事实将其个人银行卡流水用于在民生银行安平支行申请贷款的情况下，仍向毕红伟提供自己卡号为62×××69的工商银行卡流水并自愿到民生银行安平支行为毕红伟办理贷款所需的“个人声明”等手续。毕红伟在取得民生银行贷款130万元后，偿还他人借款81.6万元。现该笔贷款已过还款期，毕红伟未偿还贷款，截至2017年4月11日，毕红伟仍欠本金1168710.66元。 另查明，毕红伟2015年2月19日至2016年7月2日先后12次往返澳门并进行消费。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以贷款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毕红伟的刑事责任，以骗取贷款罪追究被告人张温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毕红伟对犯罪事实无意见，提出其认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不构成贷款诈骗罪。 被告人张温提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使用贷出的款项，但是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温没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2、张温的帮助行为与毕红伟骗取银行贷款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或者因果关系的作用力很小；3、被告人张温自愿认罪，且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温在共同犯罪中系帮助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至2015年初，被告人毕红伟虚构财务报表、更换他人工厂场地名称为自己经营的安平县明成金属丝网制品厂，骗取银行工作人员信任，与被告人张温协商，让张温谎称为安平县明成金属丝网制品厂会计，提供张温名下银行卡交易记录等相关手续，后向中国民生银行安平支行申请贷款人民币150万元，同时提供了伪造的安平县明成金属丝网制品厂销售业务合同等相关资料，并以该厂为共同借款人。2015年2月2日，中国民生银行完成对其申请进行调查，同意给予毕红伟小微综合授信额度130万元，期限1年，并追加毕红伟已购买尚未过户的坐落于安平县为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同时按银行要求办理了担保手续。2015年2月10日，毕红伟伪造与杨某之间的购销合同向中国民生银行申请支用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2月9日，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支付至户名为杨某的民生银行账户。同日，中国民生银行给毕红伟放款人民币130万元并按照约定支付方式由毕红伟银行账户汇至杨某银行账户。次日，毕红伟将该款项通过他人银行账户汇至其本人账户，并以该款项为质押在中国民生银行办理130万元承兑汇票,后毕红伟将部分承兑汇票贴现套现后，将其中81.6万元用于偿还其债务。2016年2月9日，该贷款到期后，毕红伟未偿还该款项，期间仅归还部分贷款利息。截止2017年4月11日，中国民生银行扣除毕红伟贷款时缴纳的保证金后，毕红伟仍欠中国民生银行本金1168710.66元未归还。 同时查明，被告人毕红伟于2015年2月19日至2016年7月2日先后多次往返澳门。 另查明，毕红伟用于抵押贷款的坐落于安平县；保衡路东的住宅一套，经衡水衡房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估价，该房产抵押价值为人民币273960元。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毕红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张温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安平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侦破情况，同时证实毕红伟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贷款授信档案资料，2014年12月19日，毕红伟提供虚假的相关资料申请中国民生银行授信，后经银行调查，同意给予毕红伟小微综合授信额度130万元，并追加苏亚超名下房产作为担保，追加张温提供保证担保。 （3）贷款支用档案资料，2015年2月9日，中国民生银行启用毕红伟授信额度130万元，毕红伟伪造购销合同，用价值人民币273960元的房产为抵押，同时以张温为担保人向中国民生银行支用借款130万元。 （4）企业基本信息及安平县国家税务局说明，安平县明成金属丝网制品厂注册类型为内资个体，开业（设立）日期为2012年5月31日等企业基本信息；该厂为个体定额户。 （5）中国民生银行安平支行贷款说明，毕红伟在中国民生银行办理小微企业个人贷款业务，审批金额130万元，执行利率7.28%，贷款期限1年。毕红伟于2015年2月10日将个人保证金按贷款金额的10%以及风险准备金按照贷款金额的2%存入银行开立的商户卡，客户结清贷款后，个人保证金给予返还，风险准备金不再返还。 （6）中国民生银行还款明细，毕红伟于2015年2月14日至2016年6月30日向银行归还利息81725.71元，归还罚息153.40元。 （7）承兑汇票档案资料，毕红伟虚构购销合同并以130万元为质押申请银行承兑汇票130万元。 （8）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及交易明细，毕红伟名下农业银行卡自2015年2月份至2016年12月份交易记录。 （9）中国民生银行安平支行情况说明，借款人毕红伟贷款金额130万元，贷款期限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2月9日，截止2017年4月11日，该笔贷款已逾期454天，欠款合计1245848元，其中本金1168710.66元，拖欠利息13086.23元，拖欠罚息64051.11元。 （10）安平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及印模一枚，证人李某1提交安平县威锐金属丝网制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模一枚。 （11）安房权证安平县字第Ａ-××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人为苏亚超，坐落于安平县，保衡路东，建筑面积136.98平方米，用途为住宅。 （12）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安平县会军拔丝厂经营者为张某2，开业日期为2009年6月3日等基本信息。 （13）安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说明，河北经济户籍管理系统中没有名称为安平县利兴钢材经销处、安平县红叶钢材经销处的企业登记信息。 （14）中国民生银行交易记录及支付业务回单，2015年2月10日，贷款放款人民币130万元，同日受托支付给杨某人民币130万元，次日杨某账户向祝某转款130万元，祝某通过银行卡向毕红伟转账130万元，随后毕红伟转账130万元至其他账户。 （15）被告人毕红伟在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清单，毕红伟银行卡交易记录。 （1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河北鑫阔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云鹏，营业期限为2014年1月10日至2034年1月9日。 （17）河北鑫阔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印模一枚，该印模由张某3提供。 （18）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国家税务局证明及安平县公安局办案说明，发票代码为1300133140，号码为01208310的发票，开具时间为2014年10月26日，金额为2940.17元，税额为499.83元。 （19）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打印页，载明自2015年2月19日至2016年7月2日，被告人毕红伟十二次往返澳门，证件号码为C03361972。 （20）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出具的交易记录，载明被告人毕红伟名下银行卡（196228482138062014176）自2015年3月至同年4月期间在澳门等地的消费记录。 （21）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系中国民生银行安平支行的客户经理。2015年1月份，毕红伟以个人名义向中国民生银行安平支行申请贷款，并按照要求提供交了个人资料、夫妻财产证明、贷款人夫妻双方银行卡流水，贷款人所经营的企业基本资料、财物报表、企业会计银行卡流水、证明贷款需要的购货合同、房屋抵押资料，经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审批，授信金额130万元，期限12个月。2015年2月9日，毕红伟以购买原材料为贷款用途，向我行提交借款支用申请资料和证明贷款用途的购货合同，签订了借款合同，中国民生银行发放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2月9日。后中国民生银行按毕红伟提供的受托支付方式将130万元贷款支付到毕红伟的民生银行卡，经毕红伟同意后将130万元汇至毕红伟指定的杨某的民生银行卡。2016年2月1日，我行工作人员在催收贷款过程中发现其提供的经营场地是虚假的。另外，2015年2月11日，毕红伟向中国民生银行办理1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并向银行提供了相关资料，中国民生银行经过审批，通过申请后，并与毕红伟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同时毕红伟向银行缴纳了130万元的保证金，银行将承兑汇票交付给毕红伟。2015年8月份，银行承兑到期后，银行将毕红伟130万元的保证金用于结付其1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毕红伟在银行办理130万元贷款时提供的安平县，具体地址在。安平县公安局在路庄村东杜某1扣的厂区内拍摄的两张照片是毕红伟带银行工作人员验厂时的厂房。截至2017年4月11日，毕红伟欠银行本金1168710.66元，欠利息13086.23元，罚息64051.11元。毕红伟办理贷款交的13万元保证金作为本金扣除了。 （22）证人杨某的证言，其与毕红伟系同村。2015年1月24日的购销合同不是我的签名。毕红伟曾用过我的民生银行卡，因为他说客户给他通过民生银行打款，他没有民生银行卡，我就把我的卡给他了。 （23）证人杜某1扣的证言，其系安平县建扣拔丝厂的经营者。安平县公安局出示的贷款档案中验厂照片中的厂房和布局是我的建扣拔丝厂进门东边第一排车间。这个车间自2011年至2015年5月租给李某2用于焊网片使用。李某2就有一台机子，自己焊网片，没有名称。我不认识毕红伟，也不知道安平县明成金属丝网制品厂。 （24）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1年到2015年5月份，其一直租杜某1扣的厂房。该厂房在，从安平县南环路友联公司东边的路庄村口进来往南走，走到第一个朝东拐后东拐第一家就是杜某1扣的厂房。2015年初的时候，毕红伟到我租的杜某1扣的厂房找到我，说他有客户要来看这个厂房，要在我的厂房处挂安平县明成金属丝网制品厂的牌子，我觉得我经常给毕红伟加工网片就答应他了，毕红伟的公司没有生产场地和设备。 （25）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系安平县利兴钢材经营者。该企业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也没有公章，2013年下半年以前用过“安平利兴钢材经销处专用章”的章。2013年上半年，毕红伟买了我38000元的方管，到现在还欠我3万元。我经营的“安平县利兴钢材”和毕红伟的“安平县明成金属丝网制品厂”没有签过任何合同。安平县公安局出示的贷款档案中的钢材销售合同，上边关于相关的信息都是错误的，也没有我的签字，我也不经销该合同上的桃形钢产品，这个是伪造的合同。 （26）证人李某4的证言，其经营的安平县宏烨钢材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也没有公章，也不知道“安平县明成金属丝网制品厂”这个厂。2013年上半年，毕红伟买过我几万元的钢管，到现在毕红伟还欠我3万元的货款，我们之间没有签过任何合同。安平县公安局出示的贷款档案编号为0000131的“钢材销售合同”中的信息都不对，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和毕红伟没有签过任何合同。 （27）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系安平县威锐金属丝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不认识毕红伟，也不知道安平县明成金属丝网制品厂，其公司和安平县明成金属丝网制品厂没有签过合同。安平县公安局出示的毕红伟贷款档案中的网栏产品购销合同是虚假的，合同上的“安平县威锐金属丝网制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不符，两个公司之间没有签过任何合同。现在我将我公司的章模提交给公安机关。 （28）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于2010年前经营安平县会军拔丝厂，该厂于2010年不再经营，但是没有在工商部门注销，该拔丝厂没有和安平县明成金属丝网制品厂签过铁丝销售合同。其也不知道这个公司。2010年以前，毕红伟买过我的铁丝，数量不大。安平县公安局出示的贷款档案中编号0000130的“铁丝销售合同”是假的，因为合同中记载的信息都是错误的。 （29）证人郭某1的证言，其与毕红伟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6月份离婚。毕红伟办理贷款时让其跟他去在贷款手续上签字来着，因为签字的地方太多，记不清在什么手续上签字了，西王庄村出具的证明信看着是其签字的，但没有证明信中注明的土地和房产，也不知道证明是怎么回事，贷款具体怎么办理的我不清楚，后来毕红伟让我去银行办理过一笔汇款业务，钱数记不清了。毕红伟说是用于生意周转，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我没有参与过他的生意。 （30）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系西王庄村村委会成员，任职副书记，2015年期间任职西王庄村书记。郭某1是西王庄村的，在村内没有宅基地和厂房，只在村西北有口粮地，后来也卖掉了。2015年村里的公章由其保管，期间没有出具过这种证明。 （31）证人祝某的证言，其离婚前和毕红伟、杨某是一个村的。安平县公安局出示的银行卡明细中，应该是毕红伟的钱汇到我的银行卡后，又从我的银行卡汇到毕红伟的民生银行卡。这是因为毕红伟说用的工行卡接笔钱，也给我走下流水，我没有多问，就跟毕红伟去银行办理的业务，汇给毕红伟是我办理的。 （32）证人弓某的证言，其与毕红伟系同村。毕红伟跟我说过要贷款，我和他去银行咨询来着，其余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之后毕红伟让我开车带着他去石家庄盖过一次章。盖章后过了几天，毕红伟给我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20万元让我给李某5，我就给了李某5。之前毕红伟以资金周转和给银行交保证金为由借了我18万多元钱，2015年2月11日还款给我18.1万元。 （33）证人李某5的证言，2014年夏天，毕红伟通过弓某借了我20万元，2015年初的时候，弓某给我2张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说是毕红伟还我的。当时毕红伟借钱时写了一张借条，还给我承兑后我就把借条撕了。 （34）证人郭某2的证言，其系郭某1的妹妹。毕红伟曾借过我10万元钱，2015年2月份就还给我了。安平县公安局出示银行卡交易明细就是毕红伟还给我钱的记录，我用的是我父亲郭某3的银行卡。 （35）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系河北鑫阔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该公司与安平县明成金属丝网制品厂没有业务往来，公章没有外借过，安平县公安局出示购销合同中填写的信息不对，公章也不符，出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其公司开具的。 （36）证人李某6的证言，其系安平县油子钢材经销部负责人。毕红伟于2015年和2016年购买过我们15000元左右的钢材，已经用现金支付了货款。2017年没有购买过钢材。 （37）证人韩某的证言，2015年以前，毕红伟买过我的铁丝，2015年以后没有购买过。2015年毕红伟支付我1万元的货款，现在还欠4万多元的货款。 （38）证人李某7的证言，2012年，毕红伟买过我的铁丝，2015年之后我和毕红伟没有做过生意。现在毕红伟不欠我的货款。 （39）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借款协议，2014年12月19日，毕红伟说他厂里需要进料借过我40万元，2015年2月份，毕红伟还给我2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来用银行卡还给我10万元，现在还欠我10万元。另外，毕红伟还借过我3.5万元，在2015年初还给我了。 （40）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王某3、李琳的银行交易明细，我给毕红伟倒过银行承兑汇票，大概是90万元左右，通过银行卡给毕红伟付款88万多。其中通过我的民生银行给毕红伟汇款39.47万元；通过李琳的银行卡给毕红伟指定的账户分两次汇款48.1万元。 （41）证人李某8的证言，其系毕红伟工厂的工人。其在2014年在毕红伟的工厂上班，2015年2月份，毕红伟通过银行卡给付我工资8000元，之后没有给我，现在还欠我12000元的工资。 （42）证人杜某2的证言，毕红伟于2008年至2015年上半年租用其厂房。2015年毕红伟给我租金3万元，后来他不租用后我退还他租金18000元。 （43）证人崔某的证言，2014年我给毕红伟做过浸塑加工，2015年2月份，毕红伟给我1万元的加工费，到现在还欠我9.9万元的加工费。 （44）被告人毕红伟的供述，其利用向中国民生银行安平县支行提供虚假生产场地和虚构的合同、公司财物报表和贷款用途的手段从民生银行骗取130万元贷款。场地是我用的李亮的生产车间，验厂的时候挂的是我厂的牌子。安平县会军拔丝厂、安平县红叶钢材、安平县利兴钢材、安平县威锐金属丝网制品有限公司、杨某与安平县明成金属丝网制品厂的合同是我虚构的。安平县明成金属丝网制品厂资产负债表以及利润表是我虚构的。我提供的张温的银行流水与安平县明成金属制品厂没有关系，张温不是我厂的会计。2015年初，民生银行发放贷款130万元至我的银行卡，后又转到杨某的银行卡，又通过祝某的银行卡等转到我的银行卡。后来我又提交了一份虚假的购销合同，在民生银行办理承兑汇票130万元，用20万承兑汇票还了李某5，还款给王某220万元承兑，贴现了90万元，还款给弓某20万元，还款给郭某210万元，还给王某213万多元，还银行利息10万元左右，用于做生意20万元左右，剩下的公司日常花销了一部分。向银行抵押的苏亚超名下的房产是我买的苏亚超的。我公司经营到2015年7月份的时候就不租场地经营了。 （45）被告人张温的供述，毕红伟贷款以前，让我提供一份我的银行卡流水，并让我充当他厂的会计到银行去签字办理贷款。2015年2月份，我去银行签字的，银行的签字都是我签写的，但有的不知道签的是什么内容。我提供的是我尾号1969的工商银行卡的流水，但是我帮毕红伟贷款没有得到好处，只是还了我一万元的欠款。 （46）被告人毕红伟、张温的户籍证明信，被告人毕红伟、张温身份信息及均达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均系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红伟采用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130万元，贷款到期后尚欠银行本金人民币1168710.66元未偿还；被告人张温明知毕红伟采用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仍为其提供帮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红伟构成贷款诈骗罪，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还款能力，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充分，因此指控的罪名欠妥，应予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红伟贷款后于2015年2月19日至2016年7月2日先后12次往返澳门并进行消费。经查，被告人毕红伟同意银行追加其实际所有的房产为抵押，并按银行要求办理了相应担保手续，在贷款期间归还部分贷款利息，且毕红伟在澳门消费的数额与贷款数额相比相对较小，同时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毕红伟在澳门的具体消费用途，故应以骗取贷款罪对被告人毕红伟定罪。案发后，被告人毕红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温冒充会计身份提供银行流水的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不具备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经查，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故该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温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温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毕红伟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温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三、责令二被告人退赔中国民生银行安平支行经济损失人民币1168710.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慧卿 审 判 员  程博淳 人民陪审员  马士成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汪圣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