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0民终6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艳双，女，198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美林湾**。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蕾，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新，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国利，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凯，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艳双因与被上诉人李永新之间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艳双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当首先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造成不当得利的原因，不应仅仅依据给付的事实就判令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其次双方的关系实际为非法同居关系，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款项大部分用于二人的生活消费，上诉人董艳双并未得利，并且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款项，取款人并非董艳双，而是案外人，与董艳双并无关系。再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永新先以物权确认的案由起诉，在诉讼中又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最后变更为不当得利，在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 李永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永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名下位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为原被告共同共有；2、请求确认原告享有河北省三河市美林新东城Ａ区15号楼1501室房产90%的份额；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保函费。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董艳双返还原告人民币126.7万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19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及保函费6000元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婚姻法》中的同居关系是指男女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而在一起持续、稳定的共同居住。本案中，被告主张双方系同居关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双方存在同居关系的法定要件，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被告关于双方系同居关系的主张，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案涉房屋于2013年3月购买，系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贷款购房，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双方对此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该房屋系双方共同投资，为此向被告支付款项126.7万元；被告抗辩，该房屋系其独自投资购买，首付款由其父母支付，月供由其本人偿还。3、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向被告账户转款9900元，转入董凌希账户90000元，被告及亲属用被告该银行卡取现金71400元，共计171300元，以上原告提交招商银行转账凭证及现金取款凭条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通过民生银行分多笔向被告账户转款2666000元，有原告提交的民生银行账户对账单及支付宝网络公司出具的《电子客户回单》为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原告于2015年、2016年及2017年分多笔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款542350元，有原告提交的2015年、2016年及2017年支付宝转款的网上打印单及支付宝网络公司出具的《电子客户回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曾在保定天鹏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根据其要求，该公司将其工资自2016年2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转入被告账户，共计195000元，提交原告在该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原告在该公司工作的《证明》、《汇款明细表》及被告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的主张，故本院对原告通过该公司向被告转款19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是否出售原告购买的轿车获款97000元的问题。根据被告于2018年5月15日在海淀区马连洼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被告认可案涉车辆系原告以15万元价格以原告弟弟李根的名义为其购买，后被告以9.7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并陈述该款用于其生活消费及帮原告还信用卡了，结合原、被告双方之间的通信，本院对被告出售原告为其购买的轿车获款97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综上，被告自2011年3月至2018年1月从原告处获得的款项共计1272250元。4、被告通过支付宝账户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向原告银行卡转账105600元、向原告的招商信用卡还款374100元、平安信用卡还款5200元、交通信用卡还款22620元及平安储蓄卡还款143740元，共计651260元，有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信用卡还款的电子回单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银行卡转账的电子回单为证，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支持，对被告向原告转款65126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5、原告对上述3中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651260元全部为被告偿还自己使用原告信用卡的消费欠款，提交原告招商银行信用卡2015年2月至2018年1月的信用卡对账单、原、被告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予以否认，抗辩其未持有过原告的信用卡，信用卡的消费记录也显示不出系被告支出。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招商银行尾号为327的信用卡对账单显示，该于2016年5月30日至6月14日期间在新加坡使用，消费金额为9938元；于2017年4月15日至5月8日在美国使用，消费金额为93545元，合计103483元。而被告的出入境记录显示，上述两个时段其正在新加坡及美国，出入境时间及地点均吻合，结合原、被告在此期间系男女朋友关系的事实，另被告虽不认可，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于上述时段在新加坡及美国的支出有其他的消费方式。据此，本院合理推定该卡上述在新加坡及美国的支出103483元系被告持卡消费所用，故该103483元应认定为被告个人消费，对应该金额的还款行为不能认定为向原告的信用卡还款。对于原告招商银行尾号为327的信用卡的其他消费及被告向原告银行卡转账，向平安信用卡、交通信用卡及平安储蓄卡还款的行为，在原告未能提供信用卡使用人消费时签名的“小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以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被告持有原告的信用卡在消费。综上，本院对尾号为327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在新加坡及美国的消费103483元认定为系被告消费。对原告主张的其余547777元为被告偿还自己使用原告信用卡的消费欠款，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6、被告提交支付房租的明细表、支付宝转账回单、支付宝消费明细及海淀区妇幼保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证明上述费用均为双方同居期间的支出，证明被告曾于2011年9月16日为原告做人工流产术；原告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审查，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显示是与原告共同生活所消费，其关于人工流产手术的记录亦无法证明与原告有关，原告对此亦予以否认，故被告上述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被告共同投资，但被告抗辩该房屋系其一人所有，与原告无关。案涉房屋购买及偿还贷款虽发生在原告向被告频繁转款期间，但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系双方共同投资购买及原告的投资比例，但被告自2011年3月至2018年1月从原告处获得的款项共计1272250元，而被告仅向原告回款547777元，尚欠724473元未还，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无合理理由受有的利益，本院予以维护。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返还原告款项的数额为7244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艳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李永新人民币724473元；二、驳回原告李永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负担8267元，由被告董艳双负担109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永新负担2153元（已预交），由被告董艳双负担28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向李根核实，其证实登记在李根名下的车辆实际出资人和所有人为李永新，涉案车辆被董艳双出售后，售车款被董艳双拿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变化，李永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查明事实，变更自己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关系问题，董艳双主张双方为非法同居关系，李永新不予认可，且李永新陈述其已婚的婚姻状态未发生变化，从未与董艳双同居，因此董艳双主张双方为同居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的款项虽然小部分涉及案外人账号，但案外人董凌希、路跃燕均为董艳双的亲属，可以认定案外人董凌希、路跃燕从李永新账户支取款项的行为系受董艳双委托进行，相关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董艳双承担。关于李根名下车辆被出售的问题，李根认可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永新，相应的售车款亦应归李永新所有，董艳双未经李永新的同意，出售并占有售车款不当，应予返还。关于李永新的信用卡在境外消费的问题，根据出境记录，可以证实董艳双实际使用该信用卡的事实。关于保定天鹏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工资款问题，因本案审理的内容系李永新于董艳双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涉及李永新与保定天鹏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董艳双主张按照劳动仲裁的解决程序来处理该款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艳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4元，由上诉人董艳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辉 审 判 员 相宪伟 审 判 员 王建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振波 书 记 员 韩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