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06刑初273号公诉机关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海波，男，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研究生文化程度，原系襄阳市樊城区统计局局长，襄阳市樊城区双改项目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兼政策法规部部长，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高庄街**。因涉嫌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任金波，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宫立红，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樊城检刑诉〔2018〕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海波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8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静、徐迎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海波及其辩护人任金波、宫立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襄阳市樊城区启动解放路“棚户区”改造工程。2004年4月，原襄阳市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原雅可公司）依法拍得解放路116余亩土地使用权并办理土地使用证，土地出让金总价款20370.46万元，中心商务区建设指挥部先后向原雅可公司收缴土地出让金1539.8万元。2011年11月，原雅可商务区有限公司股东将该公司股份等资产整体转让给刘某星等投资人成立新襄阳市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新雅可公司）。2014年，新雅可公司与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以下简称樊城区双改指挥部）达成了5.5亿元拆迁补偿安置的口头协议，新雅可公司分多次将资金拨付到樊城区双改指挥部财政指定账户。2014年底，国家审计署开展重点建设项目专项检查，为了配合检查，樊城区双改指挥部补写了《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并与新雅可公司就5.5亿元拆迁补偿安置事项补签了《借款协议》，并将签署时间补签为2012年7月20日。2017年12月，湖北省纪委接相关举报，樊城区双改指挥部在开发雅可商务区过程中存在违纪违法问题，省纪委随即开展调查工作。2018年1月，樊城区双改指挥部副指挥长曹某1（另案处理）为应付省纪委的调查，指示被告人任海波将与雅可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和《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进行修改，加入“鉴于乙方2004年已取得的116.4亩土地缴纳土地出让金20370.46万元，截止目前已缴纳至区财政指定专户1539.8万元，尚有18830.66万元未到位，本次5.5亿元借款含需补缴的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但在最终结算时18830.66万元不参与利息等决算，只按照原中心商业区政策当作房屋征收补偿资金计算”的内容，将原雅可公司未缴纳的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有意更改为包含在新雅可公司拆迁借款内。2018年1月6日，曹某1向湖北省纪委呈交了《关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解放路项目应缴土地出让金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产权调换安置情况的说明》及附件材料十五份，将变造的樊城区政府与新雅可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作为该文件第十二份附件呈报，并在该《说明》中注明“房屋拆迁补偿和土地前期开发费用是土地出让金的一部分，收取雅可公司66191.4273万元房屋征收补偿资金中的18830.66万元，应视同为中心商务区指挥部需收取的雅可公司欠缴的土地出让金，樊城区政府在与雅可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中也做了明确约定（见附件12），因此，雅可公司2004年4月已取得的116.4亩的土地出让金应视同缴齐”。公诉机关根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人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任海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任海波的行为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任海波辩称：1.投资合同和借款协议均不属于国家公文。2.对投资合同和借款协议的修改不存在直接故意。3.对投资合同和借款协议的修改是曹某1进行的，任海波只是打印和跑腿。4.对中心商务区遗留的历史问题，任海波不参与也不知情。5.对遗留问题政府已有定论。综上，任海波不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任海波的辩护人认为：1.修改前的《借款协议》现修订前的《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草案均不是“国家机关公文”，不属于“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犯罪对象。2.被告人任海波不存在犯罪的直接故意。综上，被告人任海波不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任海波从襄阳市樊城区商务局抽调到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以下简称樊城区双改指挥部）工作，任办公室副主任兼政策法规部部长。2001年，襄阳市樊城区启动解放路“棚户区”改造工程。2004年4月，原襄樊市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依法拍得解放路116余亩土地使用权并办理土地使用证，土地出让金总价款20370.46万元，原襄樊市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向原襄阳市中心商业（务）区建设指挥部和襄阳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办公室缴纳土地出让金1540.8万元。2011年11月，原襄樊市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将该公司股份等资产整体转让给刘某星等投资人成立新襄阳市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雅可公司）。2012年起，襄阳雅可公司参与解放路片区的房屋征收土地整理工作，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以下简称樊城区双改指挥部）向襄阳雅可公司暂借拆迁补偿款，襄阳雅可公司分多次将资金拨付到樊城区双改指挥部财政指定账户。2014年底，国家审计署开展重点建设项目专项检查，为了配合检查，樊城区双改指挥部与襄阳雅可公司就5.5亿元拆迁补偿安置事项补签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樊城区双改指挥部与襄阳雅可公司分别加盖公章，樊城区双改指挥部由任海波、杨某2签名，襄阳雅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星盖章，并将签署时间写为2012年7月20日。同时。被告人任海波拟写了《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合同甲方为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政府，乙方为襄阳雅可公司，合同就项目概要、土地出让、项目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及其他问题作出了约定，被告人任海波就上述投资合同制作了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拟文处理笺，并在拟办意见栏签署了“请区法制办审查后，报请区政府领导审定，以便尽快与投资主体签订项目投资协议”的意见。该投资合同报樊城区政府办公室主任李某审批后，又交樊城区法制办郭某审核，樊城区法制办审核并出具了书面的审查意见。但该投资协议甲乙双方未正式签署。2017年12月，湖北省纪委接相关举报，樊城区双改指挥部在开发雅可商务区过程中存在违纪违法问题，省纪委随即开展调查工作。2018年1月，樊城区双改指挥部副指挥长曹某1（另案处理）告知被告人任海波省纪委在调查襄阳市中心商务区项目的有关情况，让被告人任海波准备与襄阳市中心商务区项目有关的材料。2018年1月5日，被告人任海波将准备好的10余份材料交给曹某1，曹某2指示被告人任海波将与襄阳雅可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进行修改，加入“鉴于乙方2004年已取得的116.4亩土地缴纳土地出让金20370.46万元，截止目前已缴纳至区财政指定专户1539.8万元，尚有18830.66万元未到位，本次5.5亿元借款含需补缴的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但在最终结算时18830.66万元不参与利息等决算，只按照原中心商业区政策当作房屋征收补偿资金计算”的内容，被告人任海波将修改后的《借款协议》打印四份，加盖樊城区双改指挥部公章并签署自己的名字后，又交由襄阳雅可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1月6日，曹某1又让被告人任海波找出之前拟写的《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商议后将该投资合同中新增第二条“土地一级开发整理和二级开发”，主要增加内容为：甲方负责改造范围内的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需要向乙方借款约550000000元（伍亿伍仟万元整，含乙方2004年取得116.4亩土地需补缴的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但在终结算时需补缴的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及今后签订土地出让补充协议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不参与借款利息等决算，只按照原中心商务区政策当做房屋征收补偿资金计算），用于房屋征收及装饰装修、附属物、附属设施、过渡费、搬家费等货币化补偿等内容。被告人任海波将修改后的《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打印并附上原来的拟文处理笺交给了曹某1。2018年1月7日，曹某1与被告人任海波一起起草打印了《关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解放路项目应缴土地出让金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产权调换安置情况的说明》拟文处理笺及拟办意见，曹某1告知被告人任海波要向领导汇报其准备的情况说明材料及相关文件资料。此后，曹某1将加盖樊城区双改指挥部公章的《关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解放路项目应缴土地出让金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产权调换安置情况的说明》及15份附件层批后呈交湖北省检监察部门。《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作为《关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解放路项目应缴土地出让金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产权调换安置情况的说明》第12项附件同时上报并用于该情况说明内容中。2018年1月11日，纪检监察部门发现《关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解放路项目应缴土地出让金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产权调换安置情况的说明》第十二份附件涉嫌犯罪，将相关材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月10日，湖北省纪委二室向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移交在办理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指挥部开发雅可商务区违纪违法案件中，发现收到的樊城区提交的《关于襄阳市樊城区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解放路项目应缴土地出让金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产权调换安置情况的说明》及附件等公文中，存在造假嫌疑，涉嫌伪造公文，要求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调查。随案移送文件复印件三份及电脑截图一份。2.案件线索移交函。证明2018年1月11日，省纪委二室调查组向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移交本案线索。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8年1月11日，襄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四纪检监察室向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移交本案证据材料情况。4.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拟文处理笺。证明2018年1月6日，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向纪检监察机关上报公文标题为“关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解放路项目应缴土地出让金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产权调换安置情况的说明”批示情况。5.关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解放路项目应缴土地出让金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产权调换安置情况的说明。证明该情况说明内容及附件明细。6.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拟文处理笺。证明公文标题为“樊城解放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的文件，任海波签署“请区法制办审查后，报请区政府领导审定，以便尽快与投资主体签订项目投资协议。”相关人员作出批示。7.樊城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法律审查意见书。证明樊城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对《樊城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的审查意见。8.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原投资合同）。证明樊城区法制办留存的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原文。9.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修改后投资合同）。证明该投资合同中新增第二条“土地一级开发整理和二级开发”，主要增加内容为：甲方负责改造范围内的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需要向乙方借款约550000000元（伍亿伍仟万元整，含乙方2004年取得116.4亩土地需补缴的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但在终结算时需补缴的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及今后签订土地出让补充协议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不参与借款利息等决算，只按照原中心商务区政策当做房屋征收补偿资金计算），用于房屋征收及装饰装修、附属物、附属设施、过渡费、搬家费等货币化补偿等内容。10.关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解放路项目应缴土地出让金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产权调换安置情况的说明。证明樊城区双改指挥部向纪检监察机关呈交的该情况说明第十二份附系修改后的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情况反映内容与该附件有关联。11.电脑文件目录截图。证明任海波电脑中投资合同（解放路）修改时间为2018年1月7日15时31分。12.扣押清单。证明办案机关2018年1月11日提取二份借款协议。13.借款协议二份。证明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合同盖有双方的公章，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由任海波、杨某2签名，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加盖有法定代表人刘某星的私章。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第二份合同加盖有双方的公章，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由任海波签名。第二份合同修改增加内容为：鉴于乙方2004年已取得的116.4亩土地缴纳土地出让金20370.46万元，截止目前已缴纳至区财政指定专户1539.8万元，尚有18830.66万元未到位，本次5.5亿元借款含需补缴的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但在最终结算时18830.66万元不参与利息等决算，只按照原中心商业区政策当作房屋征收补偿资金计算1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月10日，中共湖北省纪委及襄阳市纪委在查办襄阳市樊城区双改项目指挥部开发雅可商务区违纪违法案件过程中发现樊城区双改项目指挥部提交的《雅可商务区应缴土地出让金、房屋征收补偿和产权调换安置的说明》及附件等公文中存在造假嫌疑，涉嫌伪造公文犯罪，移送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查。2018年1月10日23时，由樊城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程某等人从襄阳市襄城区合正大酒店将接受纪委谈话的任海波传唤到樊城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接受审查讯问。15.户籍信息。证明任海波出生于1973年3月26日。16.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实2012年至今未与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签订《樊城区棚户区解放路片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17.樊城区双改指挥部情况说明。证明2005年至2011年期间原襄樊市中心商业（务）区建设指挥部和襄阳市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办公室收到襄阳雅可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1540.8万元。另外的200万元竟拍保证金是雅可公司通过预算外资金管理局转国土资源局作业务费，该单位账面不能反映。相关票据已附送。18.樊城区双改指挥部《关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解放路项目应缴土地出让金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产权调换安置情况的说明》文档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解放路项目应缴土地出让金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产权调换安置情况的说明》文档创建时间显示为2018年1月7日10时6分20秒，修改时间和访问时间显示为2018年1月7日17时49分37秒。（二）电子数据证据光盘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12日，樊城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该局网安中队对任海波办公使用的电脑硬盘进行了电子检查和数据恢复，并提取了硬盘中未删除的文件和恢复的文件共7.18G。（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是襄阳雅可商务区有限公司总经理。其在襄阳雅可商务区有限公司任职后，2012年开始启动双改项目，直到2014年8月份公司陆续投资了5.5亿元用于征迁。2014年8月，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甲方）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甲方是任海波、杨某2签的，乙方是刘某星盖的印章。签的日期是双改项目启动时间，也就是把协议时间提前到了2012年7月20日，实际上双改项目进行到2014年8月份的时候，公司已经投资了5.5亿元用于征迁。2018年1月5日下午大约3点多钟，任海波给其打电话说有个事需要配合一下，接着曹某1通过任海波手机对其说要补签一个协议，要无条件配合。1月6日上午9点多，任海波到其办公室，对其说用雅可公司的征收补偿款来补签一个协议，用借款中的2个亿把雅可公司以前没交的土地出让金的事应付过去。然后，他拿出来打印好的4份《借款协议》，这份协议跟原始协议不一样，在第一条的第二段后面增加了关于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的内容，他当着其的面在修改后的四份《借款协议》的甲方签了名字，然后让其签字盖章，其见修改的协议内容事关重大，说考虑一下，任海波就离开了。之后曹某1打电话让其配合，他是双改指挥部的领导，为了公司将来能得到政府的支持，其只好答应，在《借款协议》盖了公司的章子，留存了二份，并安排公司出纳将另外二份修改后的协议交给了任海波。修改后的借款协议送去后，任海波又让其把原始的《借款协议》退回给他，其就推说先找一下，原始的《借款协议》就没给他。1月7日，其安排人把留存修改后的《借款办议》带了一份到上海星信捷投资有限公司保存了。1月8日，任海波又给其打电话说补签的《借款协议》不需要了，把雅可公司留存的2份补签的《借款协议》退回来。1月9日上午，其安排人到指挥部退回了1份修改后的《借款协议》给任海波，另外一份其安排人从上海寄回来交给了省纪委的领导。2.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起担任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副指挥长。2017年12月份，省纪委办案组找到其，要求提供雅可公司有关土地证办理、土地出让金缴纳及土地出让金是否受到损失的情况，其让任海波收集资料。2018年1月5日，任海波把收集到的资料拿到其办公室，其看到借款协议后，让任海波先提建议，他提出借款协议要修改增加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包含在雅可公司5.5亿元借款之中的内容，以此说明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视同缴齐，其认为建议可以，就让他修改后拿来，因修改的内容很少，修改后借款协议其就没提出不同意见。当任海波把修改后的借款协议打好，联系杨某1盖章时，杨某1开始可能不太愿意，当任某再给杨某1打电话时，其接过任海波手机与杨某1通过电话，其在电话里对杨某1说过让杨某1支持的话。2018年1月6日、7日，其与任海波在指挥部加班打印、修改其给省纪委办案组提供的情况说明、复印附件。其让任海波把相关附件准备好，任海波找出一份樊城区与雅可公司《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草稿，其发现这份投资合同没有樊城区委区政府主要领导签字，也没有实际签订，其想把这份投资合同的内容作修改，与上述借款协议内容保持一致，也就是修改增加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包含在雅可公司5.5亿元借款之中的内容，以此说明18830.6万元土地出让金视同交齐，其让任海波修改打印了以后，把这份修改后的《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作为关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解放路项目应缴土地出让金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产权调换安置情况的说明的附件，填写了双改总指挥部拟文处理笺，其签字后送给区长签批，第二天其就把这份材料报送给省纪委办案组了。1月8日早上，任海波给其打电话说指挥部与雅可公司签订的协议只拿回来了一份，另外一份杨某1说要寄往上海让法定代表人刘某星看。其想到雅可公司还有原来的借款协议没收回，在杨某1那里留下造假的口实，当即跟任海波说，修改后的这份借款协议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立即将新修改后的借款协议全部收回作废，今后若需要改可以签订补充协议。3.证人兰某证言。证实其是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工作人员。2018年元旦过后，其在单位值班，曹某1拿手稿让其打印，其就在电脑上打印了《关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解放路应缴土地出让金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产权调换安置情况的说明》，打印后交给了曹某1，他修改了几个错别字，其他内容没有动。其还复印了襄发12号等规范性文件和部分附件（如国发办[2006]100号、财综[2015]83号、鄂财综发[2015]49号和襄发[2012]号文件）。4.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是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财务部负责人、会计。2018年1月5日下午，樊城区“两改”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政策法规部部长任海波到其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就其一个人，他拿着4份材料，直接翻开到需要盖章的那一页，对其说：“你先盖章，我来签字，老曹（曹某1）晓得。”其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文件的第一页，是指挥部和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其问任海波是什么，他说是一个借款协议，没得事你盖章就是。其就在4份《借款协议》中指挥部落款处盖了樊城区“两改”指挥部印章，盖完章他就拿着《借款协议》离开其办公室了，也没有当着其的面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其当时只是看了一下标题是《借款协议》，具体内容没有看，因为是任海波拿过来找其盖章的，他还说曹某1也知道这个协议盖章的事。1月8日下午，任海波让其跟雅可公司的财务人员联系一下，让雅可公司把前天他和杨总签的《借款协议》要回来，当天其因为忙手上的事情忘记和雅可公司的财务人员联系了。1月9日上午，任海波催问其要回协议的事情，其给雅可公司财务人员殷某打电话要回协议，殷某只拿过来一份《借款协议》，他说杨总把另一份寄到上海给公司董事长了。之后其就把这份《借款协议》交给陈艳勤了。（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任海波的供述。证实到2012年1月被抽调至襄阳市樊城区双改及重点服务业项目建设总指挥部工作，任“两改”副主任兼政策法规部部长，主要协调“两改”项目的土地、规划、建设、城管等部门和司法诉讼，办公室文字起草、办理和司法等工作。2017年12月18日，省纪委到樊城区了解襄阳市中心商务区项目的有关情况，找樊城区政协副主席、区“两改”办副指挥长曹某1谈话，其得知组织在调查襄阳市中心商务区项目有一笔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没有缴纳的问题。2017年12月28日，曹某1对其说，省纪委在调查了解有关襄阳市中心商务区项目的情况，让其把这个项目的有关资料准备一下，主要是土地出让合同、房屋征收情况等文件资料。2018年1月5日，其将准备好的资料交给了曹某1，一共有十几份材料，当天下午曹某1看过这些资料后，对其说他算了个账，襄阳市中心商务区项目的那一笔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并没有损失，但是材料不齐全，借款协议有点问题，需要把借款协议改一下，将这份协议里增加5.5亿借款中含这笔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不计息的内容，曹某1对其说了之后，其按照他的意思写了增加的内容，给他看了并修改以后，让其把修改后的《借款协议》打印了一式4份，然后其跟着曹某1到“两改”办财务部找部长魏某盖了“两改”指挥部印章。修改后的《借款合同》是在原借款协议的第一条的第二段后面增加了“鉴于乙方2004年已取得的116.4亩土地缴纳土地出让金20370.46万元，截止目前已缴纳至区财政指定专户1539.8万元，尚有18830.66万元未到位，本次5.5亿元借款含需补缴的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但在最终结算时18830.66万元不参与利息等决算，只按照原中心商业区政策当作房屋征收补偿资金计算”，其他内容没有修改。曹某1说他跟雅可公司的人说好了，让其找雅可公司总经理杨某1签字、盖章，并把原来的《借款协议》拿回来。还对其说：“你去找杨某1做一下工作，跟他讲《借款协议》虽然修改增加了这笔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的内容，但这个钱区政府是不会找雅可公司收的，不会让雅可公司吃亏的”。1月6日上午，其来到雅可公司找总经理杨某1签字、盖章，其当着杨某1的面先在修改后的《借款协议》的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其对他说：“前段时间省纪委在查曹某1的事情，主要是涉及到这笔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的问题，你帮曹某1一把，尽快帮忙把这个《借款协议》补盖印章，完善一下手续。”杨某1说这个事情他要向公司董事长报告，当时就没盖章签字，其就把修改后的这4份《借款协议》交给了杨某1，还问杨某1要回原来的《借款协议》，他说要在公司找一下原来的《借款协议》，他也没有说给不给，之后其就回指挥部了。曹某1因为雅可公司没签，又让其打电话催杨某1。后来雅可公司的一个财务人员送了2份修改后的《借款协议》到“两改”指挥部，雅可公司留存了2份，送过来的2份修改后的《借款协议》只盖了雅可公司公章，协议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没有签字盖章。当时曹某1也在场，曹某1看了送过来的《借款协议》后问杨某1怎么没有签字，并让其明天找杨某1签字，后来其没有再找杨某1签字。1月7日，其给杨某1打电话说要收回原始的《借款协议》，杨某1拒绝了。后来，曹某1说这份借款协议内容一改动，以前的投资合同等相关材料就都要做相应的改动，于是在6日或7日其就把2015年左右写的投资合同（合同里没有写18830.66万元）和交给法制办审查的文本以及审查后修改的文本里都加了5.5亿借款中含这笔18830.66万元不计息等内容，之后还是附上原来（2015年左右补签）的处理签交给了曹某1，他让其将相关材料收集编成了15个附件，其记得12号附件就是这份带处理签的合同，曹某1说去找区领导签字，其还说未签的合同不能作为证明材料，放在里面没用，他说只作为佐证，另外他在向区长汇报《情况说明》时会说这份合同的，他是否汇报其不知道。具体2018年1月6日下午，曹某1让其把樊城区政府与雅可公司《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草稿找出来，对其说合同不严谨，要修改，修改以后需要按照公文呈办程序报有关领导签批。樊城区政府与雅可公司《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草稿是其承办的，实际上是2015年左右起草的，拟文处理笺中的时间提前到了2012年7月、“两改”项目征迁之前。公文标题是《樊城区解放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拟办意见是其签写的，报给樊城区政府办主任李某审批，李某又签给法制办副主任郭某审核，法制办提出了修改意见后，没有再传给区领导审签，就一直保存在其的办公室。曹某1说这份投资合同不严谨，于是他口述其打印，在这份投资合同中增加了5.5亿元借款中含上述这笔18830.66万元土地出让金不计息等内容，经他修改之后，打印了4份，还是附上原来的拟文处理签交给了曹某1，他说他去找区领导签字。他还让其将相关的材料收集好。当时，其提出未签的投资合同不能作为证明材料，放在汇报材料里面没有用，曹某1只作为佐证，给区长汇报《情况说明》时会说这份合同的，会尽快完善手续。1月7日，曹某1让其准备拟文处理笺，向区领导汇报他准备的情况说明材料以及准备的有关文件资料情况。处理笺是1月7日办理的，曹某1安排把拟办意见打印成1月6日，拟办意见也是曹某1口述，由其打印，然后其将这份文件处理笺交给曹某1。之后他又对其讲，之前搞的那份《借款协议》不严谨，让其从雅可公司把那份修改后的《借款协议》收回。1月8日，其又给杨某1打电话，对他说补盖章的《借款协议》不严谨，把雅可公司留存的2份《借款协议》退回来。1月9日，雅可公司安排人到指挥部退回了1份修改后的《借款协议》，雅可公司称另外1份修改后的《借款协议》邮寄到上海给公司董事长了。修改后的《借款协议》签订日期打印的是2012年7月20日，实际上是我在曹某1的安排下，于2018年1月5日制作，1月6日签章的一份虚假的《借款协议》。解放路片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是其在2014年或是2015年左右拟写的，在其工作电脑里存着。按照惯例，两改项目在确定投资主体、启动房屋拆迁之前需区政府与投资主体签订《樊城区旧城区改建投资协议》，解放路片区因是原来老项目，且项目大部分用地投资主体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该项目未签樊城区旧城区改建投资协议。2014年左右，国家审计署进行审计，樊城区在自查时发现原来和投资主体签订的旧城区改建投资协议有瑕疵，为更严谨地约定两改项目土地出让、房屋征收等事项，其又对樊城区旧城区改建投资协议进行了修订，将协议名称变更为樊城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投资合同。这种合同在房屋征收日前就要完成，即2012年7月25日启动拆迁之前签订，但在种种原因，合同未签订，区法制办的审查意见可以在2014年或者2015年留存的底稿中查询，李某和郭某的签字均为其本人签字。其打开过这份文档，并略有修改，打印过几份不带下划线的合同文本。该合同文本是未经区政府主要领导签批的草稿，未加盖合同双方的公章、未签订，只是一个草拟稿，没有抄送或外泄。辩护人任金波向本院提交了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2004年已取得116.4亩土地有关遗留问题的函》，经控方核实后，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对该函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海波明知投资合同要作为公文附件予以呈报，仍与他人对投资合同进行变造，其行为已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任海波及其辩护人认为任海波不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意见，审理认为，本案中，《关于襄阳雅可商务区开发有限公司解放路项目应缴土地出让金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产权调换安置情况的说明》属于向上级机关汇报工作、反映情况、回复上级机关的询问的报告类公文，被告人任海波起草打印了该情况说明文件标题、拟办意见等文件处理笺，明知是向上级呈报的公文，而与他人对呈报该情况说明附件“樊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的相关内容予以更改，且将与该投资合同相关联的《借款协议》内容进行更改，重新盖章签名，被告人任海波的行为符合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任海波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任海波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所修改的内容系遗留问题，且政府已有定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任海波变造的国家机关公文内容与政府部门上报函件虽有关联，但内容存在差别，不能改变被告人任海波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任海波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海波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2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蔡永红审判员  冯少杰审判员  张 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钱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