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刑初10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44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易县,汉族,农民,住易县,系被害人钟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7年3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易县,汉族,农民,住易县,系被害人钟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男,1986年3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易县,满族,农民,住易县,系被害人钟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2,男,1990年6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易县,满族,农民,住江苏省如皋市,系被害人钟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3,女,1988年12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易县,住保定市徐水区,系被害人钟某4之女。诉讼代理人牛凤英,河北李俊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1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易县,汉族,农民,住易县,系被害人刘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83年11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易县,汉族,农民,住易县,系被害人刘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85年7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易县,汉族,农民,住易县,系被害人刘某4之子。诉讼代理人崔玉梅,河北崔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旺,男,1973年3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易县,满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易县。2003年7月11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3年7月30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23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易县看守所。辩护人韩红兵、刘焕奇,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诉刑诉[2018]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钟某1、钟某2、钟某3、刘某1、刘某2、刘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亚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钟某2、钟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牛凤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崔玉梅,被告人高旺及其辩护人韩红兵、刘焕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易县凌云册乡南韩村与北韩村关于“南山”的归属问题素有争议，南韩村温某5、高某1等人开办的养牛场采用堆土、栽树等方式将养牛场东北侧通往“南山”的道路封堵，北韩村钟某4等人对此不满。2018年3月22日16时许，钟某4组织刘某4、刘某5、刘某9、刘某11、刘某13、钟某1、钟某2等二十余人，驾驶铲车、携带工具赶到被封堵的道路北侧，对该道路进行平整，被告人高旺（养牛场工人）见状，驾驶养牛场的黄色铲车撞开停放在该道路南端的改装货车，驾车冲撞走到该道路南侧的人群，致刘某4当场死亡，钟某4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4符合颅脑损伤合并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钟某4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高旺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钟某1、钟某2、钟某3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高旺的刑事责任，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并判令高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00万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和故意杀人罪对高旺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高旺的刑事责任，判令高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0万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高旺构成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和故意杀人罪，其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应对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被告人高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将二被害人碾压致死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开铲车的目的是阻止对方铲车铲树,开铲车过程中前面没人。其辩护人辩称，高旺主观上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目的和动机,本案不属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和场所,高旺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高旺驾驶铲车阻拦对方铲树不慎刮蹭造成钟某4受伤属正当防卫；高旺驾车逃跑属紧急避险；钟某4等人受伤致死属意外事件；钟某4一方系故意毁财、寻衅滋事等黑恶势力犯罪，有重大过错。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死者家属要求过高,被害方有重大过错,高旺应承担补充责任。经审理查明，易县凌云册乡南韩村与北韩村关于“南山”的归属问题素有争议，南韩村温某5、高某1等人开办的养牛场采用堆土、栽树等方式将养牛场东北侧北韩村钟某4等人通往“南山”的道路封堵。2018年3月22日16时许，钟某4组织刘某4、刘某5、刘某9、刘某11、刘某13、钟某1、钟某2等二十余人，驾驶铲车、携带铁锹对被封堵的道路进行平整，被告人高旺（养牛场工人）见状，驾驶养牛场的黄色铲车撞开停放在该道路南端的改装货车冲撞走到该道路南侧的人群，致刘某4当场死亡，钟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钟某1、钟某2、钟某3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3263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3263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高旺供述，南山原来由南韩村村干部鞠志新和鞠永贵承包。大概在2016年，北韩村刘某16江和钟某4把这座山占了，还用铁丝网围上，说是他们的。2017年5月左右，南韩村的温某2、温某8、温某4、高某2、温树渐在南山北侧山脚建了养牛场，其在养牛场上班，负责开铲车、钩机。钟某4曾找到温某2等人，说养牛场北边那条南北走向的土路是他们上山的路，温某2等人说是南韩村的，不让他们走，并往路上堆了土，还用改装车挡在这条路的最南边，钟某4因此和养牛场有意见。2018年3月20日，温某4问怎么把这条路挡上，彻底不让钟某4他们走了，其提议往路中间栽上树。当天其开勾机在这条路北边也就是靠山下的路中间挖了两排坑，21日让人栽上树。3月22日14时许，有人进牛场跟刘某18说了两句话，刘某18说钟某4和老四等人可能一会儿来开路，其打电话告诉给温某2。温某2、温某3、高某2、温某4到了后，其告诉他们北韩村人准是来打架，不行准备点镐柄。15时许，沿这条南北土路从北往南来了一辆铲车，旁边跟着几十号人。其认为北韩村是来打架的，怕吃亏，就从牛场工人温某1手里要过铲车钥匙，开上铲车往这条土路走，这条路最南边停着一辆改装车挡在路上，其用铲车把改装车撞开。远处北韩村的人正在用铲车铲牛场栽的树，还有好多人冲到这条路南边来了，距离其铲车两三米远，钟某4在最前边，距离铲车最近，其感觉好多人用石头朝其铲车砸过来，就急了,开铲车朝钟某4一方的人群去了。撞到人群后，其往东把车开到土路东面一片空地，又掉头往西开回牛场西边水泥路上。后来听说死了两个人，其打110报了警,并在南山石料厂门口等着，后公安人员找到其。钟某4他们一方的人群拿石块朝铲车扔，还把铲车砸碎了，其知道开铲车撞向人群肯定会撞伤或撞死人，但当时已失去理智，没想太多就朝人群撞去了。高旺当庭供述，开铲车的目的是为了制止对方铲树，开铲车过程中前面没人。其回到家才发现受了伤，不知道是被砸的，还是磕的。2、证人张某1（又名张某3）证言，2018年3月22日11时许，钟某4打电话让其开车拉他们干活的人去南山栽树。16时许，其开车拉着张某2、钟某6、钟某7，钟某4开车拉着钟某8、钟某11往南韩村牛场走。到现场后，其看到钟某4、刘某4在前边走，他们身后十五六米处，钟某1驾驶装载机正铲土，其和张某2、钟某6、钟某7在装载机后边跟着，和钟某4之间有三十多米距离。快到牛场门口时，其看到一辆改装车横在路中央，改装车后停着一辆装载机，钟某4和刘某4走到水泥路北侧一米处靠路西停下，高旺及四名男子在他们前面五六米处站着，双方发生争吵。高旺发动装载机，把改装车铲到路西，径直向钟某4开过去,把钟某4撞倒，跟在钟某4身后的刘某4被铲到铲斗里。装载机继续向前开,从钟某4腹部轧过去。装载机一直往北走，其村的人用石头拍高旺驾驶的装载机，把装载机玻璃拍碎，装载机没停，在地里转圈。其立刻掉头跑远并打110报了警。回到现场后，看到钟某4平躺在地上哼哼，边上的人说刘某4被轧死了。高旺开的是一辆黄色装载机。当时现场还有其他人。其一方的人到现场后没有打架，就是刘某4、钟某4跟牛场那边的人争吵来，后来高旺驾驶装载机冲过来。南山是北韩村的，刘某16江承包，钟某4管理。去刘某16江承包的南山就一条老道，牛场建好后，将这条道用报废的六轮汽车挡上，并挡上土堆，钟某4他们去不了南山了，他们还因此打过一次架。南韩村牛场外有栅栏（彩钢板），当时改装车和装载机都在栅栏圈内，高旺驾驶装载机将改装车推开，冲破栅栏朝钟某4和刘某4撞过去。刘某4是近视眼，案发当天戴着眼镜。铲车轧了钟某4和刘某4后追着人们跑，人们急了才用石头砸的铲车。当天钟某4一方有二十多人，都是北韩村的，带了铁锹，钟某1开一辆铲车。3、证人钟某1（钟某4长子）证言，南山是北韩村的，南韩村认为是他们的，两个村一直在争这座山的所有权。前些年，南韩村把这座山承包给浙江人开石料厂，北韩村承包给刘某16江，刘某16江交给其父亲钟某4管理。在南山北边山根，南韩村的高某1和高大山等人合伙建了个养牛场，他们把北韩村上山的路堆了个土坎，把道堵了，其父亲钟某4找过养牛场协商。2018年3月22日14时30分许，钟某4打电话让其一会儿开上铲车，从家里把他买的铁锹拉上，把对方堵的道平了去。钟某4还说：“咱们就是平道去，别和他们打架。”16时许，其将铁锹放到铲车斗里，开铲车到达现场附近，看见停着四五辆轿车。其把铲车拐进这条共用的道。其他车上的人们也下车往上走，其开铲车往南走到栽树的北边大土坎那，将土坎基本平好，又去推前边的树，推了没几棵树铲车就旋在那里。其边上就剩一两个人了，其他人陆续往南走了。其支撑起铲，下车往车轱辘下填土。这时，其听到“咣当”一下，抬头看到南边有辆铲车，还有辆改装车，其准备往南去看看。刚走到南边一个小土坎那儿，铲车就冲其过来了，其往北朝自己的铲车跑。这辆铲车向左打了一把方向，朝西从地里穿过开到养牛场西边大门那儿去了。其赶紧往南走，看到土坎东边地里躺着个人，人们说是刘某4被轧死了，其父亲钟某4也被那辆铲车轧了。去现场的有十几二十多个人，大部分都是本村村民，只有一个外村的。人们带的铁锹，其开一辆铲车。开铲车轧其父亲和刘某4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刘某4是近视眼，案发当天也戴着眼镜，上身穿蓝色上衣。（民警出示现场勘验照片：现场勘验发现在高旺驾驶的铲车车斗内有一顶鸭舌帽和一副眼镜，其称，这就是刘某4的帽子和眼镜。）4、证人刘某5证言，南山是北韩村的，南韩村说是他们的。北韩村把南山承包给刘某16江。刘某16江交给钟某4管理。南山北侧山脚下南韩村高某1、高大山等人建了个养牛场，他们把北韩村上山的路封死了，还斜停了一辆改装车挡在路上。那条路是北韩村上南山的必经之路，现在被牛场栽上树，堆起土坎，不让通行。钟某4、刘某16江多次去找高大山协调，高大山总找借口不见。2018年3月22日16时许，钟某4打电话，让其和刘某4拿铁锹去栽树的地方平整平整，其二人到了现场，钟家兴驾驶铲车平了北边一个大土坎，正要铲南边的树，钟某4说：“先别铲呢，我打电话跟牛场的人说说再动。”他和刘某4往南走，一边走一边给养牛场的人打电话，其和其他人跟着，钟某4和刘某4走到水泥路北侧一米靠路西的地方，刘某4站在他身后，其和同村其他人走到水泥路北十几米远的土坎处停下来。正在这时，这条路南边从牛场开出一辆铲车，加油声音很大，开的很快。铲车先把挡在水泥路上的改装车铲到路西，紧接着往北开，冲钟某4开过去，把钟某4铲倒，从钟某4的腹部轧过去，之后把刘某4铲到铲斗里，一直往北冲站在小土坎的人群冲过来，人们边跑边拿石头拍向铲车，随后铲车右拐开进东边地里，其这方的人就躲。铲车在地里转了一圈，把刘某4从铲斗里放出来，从刘某4的脑袋上轧过去，往西开回牛场。驾驶这辆黄色铲车的是高某1的兄弟，四十岁左右。人们都是来修路的。不知道什么原因高旺驾驶铲车向人群冲过来，铲车已经撞了两个人，为阻止再撞人，人们才向铲车拍石块的。当天刘某4戴一顶鸭舌帽，一副眼镜，上身穿一件蓝色羽绒服。（民警出示现场勘验照片：现场勘验发现在高旺驾驶的铲车车斗内有一顶鸭舌帽和一副眼镜，其称：这是刘某4的，而且事发时刘某4最开始是被高旺驾驶的铲车铲到了铲斗里。）5、证人钟某5证言与刘某5证言基本一致。6、证人刘某6证言，钟某4打电话让帮他修路，其和刘某11、刘某19平、刘某12、刘某7上了钟某5的蓝色面包车到老幸福山庄山下，钟某1开着铲车在那，他让大家从铲斗上拿铁锹。大家朝南北走向的那条土路往南走，钟某1开铲车在后边跟着，一直走到种树苗的地方，钟某4也来了，他旁边还有几个人。集合后,钟某1开始用铲车铲树苗，其几人继续往南走，到树苗南边堆土的地方，一辆铲车把停在牛场东北口处的改装车撞开，冲出牛场，速度挺快，朝其一方的人来了。人们往西边地里躲，钟某4往南走，张开双臂拦车，快到牛场东北门的土路时，铲车没减速，直接用左前轮轧过了钟某4的身体,奔东边空地去了，在空地上转圈。钟某4被轧后，其一方有人用石头拍打铲车。-7、证人刘某7证言，钟某4给其打电话让去山上挖树坑，他那有铁锹。其去了村广场，看到钟某5开车一辆蓝色面包车，车上坐着刘某9、刘某8、刘某6等人，钟某5把车开到山庄北侧一条南北走向的土路，其看到同村钟某8、钟某13平、钟某7等人，大家从钟家兴开的铲车的铲斗里拿铁锹，人手一把。钟某4在山庄北侧土路的最前面往山上走，钟某1开黄色铲车在后面，其一行人在铲车后面，刘某5、刘某4跟钟某4在一起，随后又从山下走上来七八个小伙子，应该是其这方的人。其和刘某12在栽树苗处东侧小土坎上站着，钟某1开铲车铲了四五棵树苗。其看到从斜上方牛场开出来一辆黄色铲车，由牛场的工人高旺驾驶，沿东西走向的水泥路往山下开，把挡在水泥路上的改装车挪开，高旺开到水泥路与土路交接处，把挡在路中间的铁栅栏铲一边去。当时钟某4在铁栅栏北侧，刘某4在钟某4身后两米左右，高旺用铲斗把钟某4撞倒在车底，车的左前轮从钟某4腹部轧过去，同时把刘某4铲到铲斗里，随后高旺把车开到土路北侧空地上，刘某4到了铲车下面，高旺开始掉头，铲车右前轮从刘某4脑袋上轧过去，高旺把车开回牛场。8、证人刘某8证言，2018年3月22日16时许，其和刘某9去本村南山，路上有人栽了树，钟某1开装载机铲树、平地、修路。其看到从南边下来一辆黄色装载机把路上挡着的蓝色货车挑到路西边。紧接着，装载机冲人群来了，左前轮从钟某4的身上压过去，从小土堆那冲到东边地里，东边的地里有几个人。其回身一看，装载机在东边地里转圈，后开过小路往西边地里跑，人们拿砖头拍铲车玻璃。后来其才发现刘某4在东边地里躺着。9、证人钟某2（钟某4次子）证言，其开车拉上钟某10（老四），还有两个男的到南山脚下，后边陆续来了三四辆车。其兄钟某1开铲车从这条东西路拐进一条南北方向奔山上的路。人们步行往南走，这条路上有个大土坎，土坎前边是新栽的树。其跟着父亲钟某4继续往南走，又看到路上有一个土坎，快到水泥路时，停在路西。其看到南边有辆铲车正在撞停在路上的改装车，把轮胎铲爆。铲车把改装车撞开后，冲其和父亲过来。铲车的铲是端起来的，距离地面70厘米左右。其父亲来不及躲开被铲倒，其赶紧去拽父亲，还没有完全抽出身子，铲车的左轮从其父亲腹部轧过去，同村的人开始拿石头拍向铲车。铲车开到路东边地里去了，从躺在地里的一个人身上轧过去。当时人们都在那一片来。10、证人刘某9证言，北韩村和南韩村就南山归属存在争议，两村为此找过乡里、县里解决，未能确定归属。刘某16江把承包的山交给钟某4管理。上南山的路在高某1他们养牛场北边，牛场把这条路堵死，钟某4为此找过高某1，高某1他们说是他们的道,就是不让走。2018年3月22日11时许，钟某4给其打电话说养牛场把那条路北边挖了坑、栽上树，把路彻底封死了，他找了人，把树铲了，把道通了去。到了南山后，钟某1开铲车到栽树的那就铲，其和其他十几个村民跟钟某4顺着那条被堵的道往南走。当时刘某4和钟某4两人靠得最近，他们两个在路中间，其和其他几个人在路两边。有一个人开铲车从牛场直冲人群开过来，用铲车斗把刘某4挑起来，又把钟某4撞倒在地上，把钟某4直接轧在车下边，后来把刘某4从车斗里甩下来轧过去，又掉头冲人们过来，再一次从刘某4身上轧过去。铲车先碾的人，村民们才拿石头拍的铲车。其拨打了110和120。11、证人代某证言，到干活的地方后每人从钟某1铲车的铲里拿了一把铁锹。钟某1铲车在前面走，其几人在后面步行跟着。钟某1铲了几铲树和土，铲车的前轮就陷在地里。其几人铲土往轮子下面垫。这时候，从对面来了一辆装载机，眼看装载机快到面前了，其赶紧往后躲了几步。那辆装载机向西边拐弯跑了。听说上面轧了人，其和钟某10往东南走了五十米左右，到牛场旁边，看见钟某4在地上躺着。旁边的人说，那边还躺着一个。12、证人钟某6证言，钟某4说南山那的路让南韩村挖了土坎，让大家跟着平平去。其走到铲树苗的地方停下来，往南看，那边有一群人大概二三十人。过了一会儿，从南山牛场方向出来一辆铲车疯了似的冲那群人开过去，速度挺快，一直开到东边空地上。后来才知道把钟某4和刘某4轧死了。13、证人钟某7证言，其下车后看到钟某4、刘某5等人往山上走，其站在栽树苗处南边五十米左右，钟某4和刘某4去牛场铁栅栏那边了。过了一会，其看到从牛场里开出一辆铲车，从钟某4身上轧过去，铲车又往北开，其赶紧跳到旁边的一个土坑里，等从坑里爬出来，看见钟某4和刘某4被轧死了。14、证人张某2证言，其几人往南过了钟某1铲车那到土坎处，从南山牛场方向出来一辆铲车，疯了似的冲着人们开过去了。过了一会，其听见有人喊把钟某4轧了，铲车一直开到东边的一块空地上，从铲上掉下了一个人，被铲车轮胎碾轧了两次。15、证人钟某8证言，2018年3月22日十五六点钟，钟某1开铲车铲树苗，其在一边看着。从牛场那边开过来一辆铲车，把钟某4和刘某4轧死了。16、证人钟某9证言，大家从铲车铲斗里拿了铁锹，跟着铲车上山了。钟家兴开铲车铲挡在路中间的树苗，铲车两个前轮陷到泥里，其帮助清泥土时，看见从牛场东边的路上开过来一辆铲车，铲斗上还有个人，铲车一直往其这边开，又开进东边一片空地，有个人从铲斗里掉下来，铲车掉头往西开回牛场。17、证人刘某10证言，村里人都叫其刘某18，其在牛场打工。2018年3月22日13点50分许，同村刘某11到山上来，他说刘某9让他来的。刘某9承包的山坡，就归属问题北韩村和南韩村一直有争议。牛场建好后，高旺他们把牛场北边的土路上挖了一个土坎，并且用土堆挡着，高旺他们往这条路上种了树苗，还用一辆改装车挡在了水泥路上，北韩村村民上不了山，刘某9找高旺他们协调过好几次，都没协调下来。其怀疑刘某9想打他们，让刘某11来探路，跟高旺说了其想法。18、证人刘某11证言，下车后，其看见同村十几个村民在那，钟某4说把这条土路清清，大部分人都上铲车前边去了。到种树苗那，刚铲了几棵树苗铲车右前轮就陷进了泥土里。其正在清泥土，听见铲车前边声音挺大，抬头看见一辆铲车车斗上铲着同村刘某4在这条土路东边地里，铲车向右一拐把刘某4甩下来，左前轮从刘某4身上轧过去，又掉头冲其这边来了，其躲到东边地的一个土坡处。之后钟某5往下跑，还说着赶紧叫救护车，钟某4也被轧了。当日13时许，其曾骑电动车去南山，碰到同村刘某10，其说钟某4让其下午来南山干点活。19、证人刘某12证言，其看到一辆铲车从南山牛场东边的道上下来，把一个改装车铲到一边，就冲着北边来了，当时人不少，铲车把钟某4撞倒，把刘某4铲起来开到东边地里，其赶紧跑过去看钟某4的伤情。后来看见好几个人用石头砸那辆铲车的玻璃。20、证人钟某10证言，2018年3月22日到南山土路口那下了车，村民一共去了十几人，大部分人都上前边去了。其和戴某、钟某15还有一两个人也往前走，钟某1铲了几棵树苗后铲车两个前轮陷在泥坑里，其几人用铁锹清泥土。刚到左前轮那，其就看见从牛场东边的路上开出来了一辆铲车，车斗上有个人，铲车来回抖动，在东边地里转圈，吓得其赶紧往西边地里跑了。其再回头，看见铲车又往西边的地里开过来，其就又往北边跑。听说轧死人了，其赶紧跑过去看钟某4，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救护车来了。21、证人钟某11证言，其几人从钟某1开的铲车上拿了铁锹，跟钟某1的铲车到种树苗的地方停下，钟某1开始用铲车铲树苗，没铲几下铲车的轮胎就被泥土困住。刚把轮胎清理完，其就听到南边有另一辆铲车加油的声音，声音特别大，钟某1从铲车上下来，奔南边去了。离那辆声音特别大的铲车不远处还有一大群人，是钟某4他们。那辆铲车冲钟某4他们这群人撞过去，速度非常快，人们开始躲并且用石头拍打铲车。铲车冲过来后开到一个土坎的东边空地上，人们追过去，继续用石头拍打铲车。铲车在空地上转圈，空地北边躺着一个人。铲车奔西边来了，其赶紧躲开往北边跑。22、证人刘某13证言，其看见一辆黄色装载机从养牛场西边路上到了养牛场东边，从北侧的口那儿往北开，到了那个有土坎的地方就开到东边地里，装载机在地里乱撞，地里有十几个人四散着躲，装载机开到养牛场西边大门那儿。后来才知道刘某4被轧死，钟某4被轧伤。23、证人刘某14证言，2018年3月22日下午，钟某4从其门市买过十把铁锨。24、证人温某1证言，其在南山坡上牛场打零工。2018年3月22日15时30分许，高旺在牛场找其要了铲车钥匙。25、证人温某2证言，其和本村高某1、温某5、温某4、高渐立合伙开了一个养牛场，高旺是养牛场的工人及装载机司机。2018年3月22日15时05分，高旺给其打电话让其上牛场去，说北韩村的人可能要来。其和温某4、高某2、温某3（音）去了牛场。高旺说北韩村的要来。打算往下走时，北韩村的钟某4领着一帮人拿着铁锨往牛场北边的树那儿走，后边有一辆装载机，到牛场栽的树那儿，他们用铁锨锄牛场种的树。高旺说他们要来了就把铲车（装载机）开出去，其四人谁也没说话。牛场北边慢下坡中间位置有一辆蓝色改装车在水泥路上，水泥路北边是土路。高旺开牛场的装裁机迎着钟某4他们过去，高旺把改装车铲到一边，过了改装车北边两米左右，其看见钟某4他们那帮人用石头、铁锨砸高旺开的装载机玻璃，高旺开装载机往北边走了一截就往路东边的地里去了，钟某4躺在土路上，钟某4领的那帮人追高旺开的装载机，用石头、铁锨砸装载机玻璃。高旺驾驶的装载机是一辆黄色50铲车。这块地上的树是三天前种的，种树的地方可以通往北韩村南山。26、证人高某1证言，南韩村和北韩村就南山归属一直存在争议。这座山的北山脚处是南韩村的耕地，耕地中央有一条两米多宽的老土路穿过，是人们上山的路。2017年初其和温某2、温某3、高某2、温某4、温某8合伙在这块耕地上建了一个养牛场。为了让两边的地连接成一整块地，牛场把这条上山的老土路铲掉,种上了树。2018年3月22日16时18分，北韩村钟某4（音）给其打电话说要去牛场铲种在上山土路上的树。到牛场其听说有人受伤了，其找到高旺，高旺用他手机报警了。事发之后其去的现场，现场有北韩村二十人左右，有一辆铲车，还有铁锹，没有其他工具，没看到外地人。27、证人高某2证言，其和温某4、温某2、温某3去了养牛场，北韩村钟某4领着一部分人拿着铁锹毁牛场栽的树苗，后边跟着一辆铲车也铲树苗，还有几辆汽车拉着人往牛场这儿走，其四人迎着他们走，其对钟某4说，你们这阵势也太大了。钟某4说，你们自己找这个呢。高旺开铲车从牛场南边出来，铲车刚一露头，钟某4就喊：砸他。钟某4领着的人就用石块拍高旺开的铲车，高旺开铲车跑，在牛场门口的北边还差点翻了车，钟某4的人继续用石块拍，高旺驾驶着铲车在转圈，其听见有人喊轧了人了。高旺把铲车停下走了。其看见地上躺着两个人。是高旺自己开的铲车,这辆铲车是黄色50铲车，是牛场的。28、证人温某3证言，栽小树的地方有很多人拿着铁锨，后边有一辆黄色装载机，装载机后边也有人。其和高某2、温某2从牛场围挡北侧往东走到距改装车五十米左右，看见一辆黄色装载机在那儿停着，其几人继续往那边走。离十几米时，看见装载机车头向北，北边有三四个人用石头拍装载机，装载机往前冲了一段跑到东边地里去了。后装载机从东边地里横穿土路开到西边地里，人们还拿石头拍装载机，装载机跑到养牛场门口。其看见人们准备拿彩钢板准备抬一个男的，东边的地里还压死一个人。29、证人温某4证言，2018年3月22日下午，高渐利给其打电话说，北韩村的人一会可能过来说地的事，没准得打架。16时许，其和高某2、温某3、温某2在牛场办公室聊天时，北韩村钟某4（音）带五六十人开着一辆装载机来铲树。钟某4带去的人拿着铁揪、镐，还有拿着钢筋棍的，比划着往跟前凑。高旺开着牛场的黄色“50”装载机赶到现场停到北韩村一方的人面前。还没没来得及熄火，北韩村的人就用石头开始砸装载机，将前挡风玻璃砸碎。高旺一看急了，就开装载机由南往北边朝人群开，人们都往边上躲，装载机从右侧一个地埝开了下去。其看见钟某4躺地上，高旺开着装载机跑到东北方向的一块空地里转了两三圈，随后朝西开了一百多米，最后弃车跑了。在东北方向空地那有人喊，装载机轧死了人了。其看到在高旺开装载机转圈的那块空地北侧躺着一个人。30、证人温某5证言，其和高某1等人合伙经营的养牛场南边有块山，南韩村和北韩村就归属问题存在争议。通向这块山地的小路连同周边的耕地都被其几人承包。三四天前，其六个股东商量后安排员工种上树。北韩村的人过来就想把树都拔掉，他们还想走这条老路去那块山地。31、证人李某2、温某6、金某、鞠某证言，养牛场东边的南北小路是属于南韩村的3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载：2018年3月25日，易县公安局接受温某4提交的棕色裤子一条。33、高旺驾驶铲车行进轨迹图载：案发时，高旺驾驶铲车行进轨迹路线。（由养牛场东北侧驶出，后开到土路东侧空地，在空地绕“8”字，后向西行驶，最后停在养牛场西侧）3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南山公证书、南山承包合同、撤销决定、买卖地契、承包荒山合同、土地流转协议书证实刘某9承包荒山以及该荒山地历史上买卖流转以及存在争议情况以及温某5等人承包老山庄土地情况。3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载，现场位于易县凌云册乡南韩村村南老山庄（地名）温某8牛场及其北侧土路和空地上。现场南为山坡，东、西、北均为空地。温某8牛场东北角水泥地面上停放有一辆蓝色货车（改装车），该车车头朝东南，车尾朝西北停放。该车左后轮外侧轮胎有一l0cm×7cm范围的破损。该车东南侧地面上散在有擦划痕迹，在其中靠南侧有5条平行的擦划痕迹。该处地面有轮胎印痕，轮胎印痕重叠。牛场东北角有倒放的铁质立柱，立柱上焊接有三根横梁，弯曲变形。其北侧有一倒放的立柱，弯曲变形。该牛场东北角北侧为一南北走向的土路，路宽340cm。该土路上距东沿240cm，距牛场水泥地面580cm处有一彩钢板，彩钢板上有疑似血迹。彩钢板西侧地面有一文玩核桃及一绿色打火机，该彩钢板南侧地面上有两块相同规格的彩钢板。由该处向北300cm处土路上有一土堆，高130cm。土堆东侧为一土坎，土坎上荆条向东北呈倒伏状，土坎上及该处土路上散在有玻璃渣。该处土路东侧为一空地，该地南北长34m，东西宽24m。该地面上有呈“8”字型的轮胎印痕，呈波浪形花纹反应。轮胎印痕宽78cm，单齿宽12cm，轮距140cm。地内有一具尸体，头颅崩解脑组织外溢。尸体下地面有疑似血迹。由尸体向西北42m处土路上有一黄色铲车，铲车上有“山工ZL30E”字样，呈头南尾北停放，铲斗插于地面。该铲车驾驶室内有铁镐、钢管、油丝绳、线手套等物。该处路面上栽种有杨树苗，铲车东侧地面有5把铁锹，铲车西侧有1把铁锹。由该铲车向北9m处路面上有新鲜的铲土痕迹，其内部分树苗折断、向南倒伏。该处北侧路面上有一蓝色“长安”牌面包车，呈头南尾北停放。该车内后座中间踏板上有2把铁锹，后备箱内有1把铁锹。该面包车北侧有一灰色“北京福田”牌双排小型货车，呈头东北尾西南停放。该处土路西侧空地内有东西方向的轮胎印痕。由该轮胎印痕向西南200m处水泥路上距温某8牛场大门30m处有一辆黄色铲车，铲车上有“CY956L”字样，呈头南尾北停放。该铲车车斗置于地面，车斗规格为290cm×130cm，其前下沿有8个齿，铲斗内有一顶蓝色鸭舌帽及一副眼镜，铲斗下面可见点状锈迹。该铲车驾驶室前、后挡风玻璃均破碎脱落，驾驶室外左侧顶层脚踏板上距前沿20cm靠右沿有一石块。驾驶室内左侧脚踏板上有两个石块。驾驶室内散在有碎玻璃渣。该铲车后护杠左侧前面距下沿24cm处在50cm×21cm范围内有疑似血迹，该后护杠左侧上面距前沿10cm，距左沿3cm有lcm×lcm的疑似人体组织。后护杠左侧前下面有2cm×0.6cm的疑似血迹，后护杠右侧前下面、下面、内侧面在70cm×20cm范围内散在有疑似血迹。该铲车后护杠下面在60cm×45cm范围内有疑似血迹。该铲车轮胎高152cm,胎面宽55cm,轮胎单齿外沿宽10.5cm,齿间距7.5cm，轴距310cm，轮距168cm。提取相应物证。36、物证鉴定书、照片证明,检材拍照提取的现场轮胎印痕（编号：E2018-54-1）与样本拍照提取的嫌疑黄色（CY956L型）铲车轮胎花纹照片（编号：E2018-54-2）的花纹种类相同。3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明，（1）钟某4尸表检验：左季肋区皮下出血，左腰部、左髋部、右髂部有表皮剥脱，右髂部有皮下出血。右侧腹股沟经会阴至大腿内侧有挫裂创，创腔内可见睾丸肉膜外露，筋膜剥离。左大腿中段外侧有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右侧5、6、7肋骨骨折。膀胱破裂，骶骨骨折，骨盆粉碎性骨折。背部、腰部、臀部及双侧大腿有剥皮创。鉴定意见：钟某4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提取死者心血、肌肉及肋软骨等备检。（2）刘某4尸表检验：鼻腔、口腔、左侧外耳道有血，右侧外耳道有脑组织。颅脑崩解，额部、右顶部、右枕部有裂创，深达颅腔，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露。左额部、右眉弓外侧、右颧部分别有挫裂创。面部、额部、颈部、胸部有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胸骨、左侧锁骨折。左侧肋骨多发性骨折，胸廓塌陷变形。右侧肩锁关节处有挫裂创，右锁骨骨折，右侧肋骨多发性骨折。腹部正中、左背部、右背部有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左胸壁破损，左肺脱出，其内可见食管、气管离断。左侧锁骨骨折，左侧、右侧1-10肋骨均骨折。左肺挫碎，肺门部分软组织与纵膈相连，左侧胸腔积血500毫升,纵隔挫碎，心包破裂，心脏脱出于右侧胸腔。主动脉破裂，肺动脉破裂，上下腔静脉破裂。左侧膈肌顶破裂。胃破裂，胃内容物外溢。肝右叶膈面有两处挫裂创。鉴定意见：刘某4符合颅脑损伤合并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提取死者心血、胃内容物等备检。38、提取笔录,提取高旺、刘某3、钟某1血样各一份。3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检的后杠左侧前面血迹、后护杠左侧上面血迹、后杠右侧前下面血迹、后杠右侧下面血迹、后杠右侧内侧面血迹、刘某4灰色长裤右后腰部血迹与“刘某4”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为6.69×1019；所检的彩钢板上血迹、钟某4灰色保暖T恤衫左袖上血迹与“钟某4”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为5.70×1017；不排除“钟某4”和“钟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刘某4”与“刘某3”符合单亲遗传关系。40、光盘（高旺投案报警录音）、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高旺主动投案的情况。4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高旺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3年7月11日被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3年7月30日刑满释放。4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身份信息情况。43、身份证明、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情况以及和被害人的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旺故意驾驶机动车向人群冲撞，造成两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诉讼代理人关于高旺同时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案发时，现场多名目击证人证明高旺所驾车辆高速冲击人群，上述证人证言与高旺侦查阶段供述当时自己已经失去了理智，开铲车朝人群撞去的内容吻合一致。高旺当庭供述开铲车往前走时车前没有人，当庭供述与侦查阶段供述不一致，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应当认定高旺有驾车冲撞人群的主观故意，发案时现场有二十余人，高旺的行为威胁到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据此，高旺辩解称其开铲车过程中前面没人及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属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和场所,高旺主观上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目的和动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高旺供述开铲车是担心吃亏，说明其一开始就有侵害他人的故意，其驾车之前双方并未打斗，高旺所在养牛场一方在被害方通行的路上栽树设障的行为并不合法，所栽树木亦不受法律保护，高旺驾车的目的不具有正当性，撞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旺驾驶铲车阻拦对方铲树不慎刮蹭造成钟某4受伤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高旺驾车撞人前并未遭受任何现实危险，其对二被害人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辩护人关于高旺驾车逃跑属紧急避险，钟某4等人受伤致死属意外事件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高旺主动投案，但当庭对驾车冲撞人群的主观故意否认，属对影响定罪量刑的主要事实不供认，不符合自首成立的要件，辩护人关于高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诉讼代理人关于高旺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高旺所在养牛场擅自将北韩村上山之路堆土、栽树，阻止钟某4等人通行，被害人钟某4为行使自己的通行权组织他人前去平路虽有不妥，但对引发本案并无明显过错，辩护人关于被害方系黑恶势力、寻衅滋事，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旺不计后果,驾车冲撞人群，其犯罪性质、情节特别恶劣,所犯罪行特别严重。高旺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二被害人的丧葬费各32633元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其他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死者家属要求过高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害方有重大过错,高旺应承担补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高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钟某1、钟某2、钟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26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2633元。以上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蒋海清审判员  雷洪涛审判员  郭 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丁少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