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07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代承（曾用名代亚通），男，1977年2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2002年5月至今任保定市博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资福利股股长。2016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由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执行，同年5月16日由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执行，同年9月23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保定市博野县。 辩护人齐维群、杨晓辉，河北兴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占军，男，1962年6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北环中路粮局区。2003年4月至今任保定市博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正科级待遇）。2016年7月5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保定市博野县。 辩护人杨飞超，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满检公诉刑诉（2016）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承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朱占军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园园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代承的犯罪事实 1、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代承担任博野县人社局工资福利股股长，在为博野县城镇职工办理参保退休审批手续时，违反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财政厅《关于解决企业未参保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冀人社发[2011]49号）、保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保定市财政局《关于转发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财政厅的通知》（保人社字[2011]108号）的相关规定，滥用职权，将不符合参保条件的大量农村户口人员以城镇户口人员身份上报保定市人社局，导致这些人员经市人社局审批办理了参保退休手续，截止2016年4月底领取养老金3353012.19元，给国家造成652416.69元的经济损失。 2、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代承利用担任博野县人社局工资福利股股长，负责特殊工种职工、因病职工提前退休审批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为本县职工霍小乱、寇某、韩某、王某4、孙某、李某办理提前退休相关审批手续时，通过收受上述人员钱财、购物卡、免除债务等方式，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32500元。案发后代承将赃款全部退出。 （二）被告人朱占军的犯罪事实 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朱占军在担任博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分管工资福利股工作期间，在工资福利股为城镇职工办理参保退休审批手续过程中，违反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财政厅《关于解决企业未参保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冀人社发[2011]49号）、保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保定市财政局《关于转发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财政厅的通知》（保人社字[2011]108号）的相关规定，滥用职权，批准工资福利股股长被告人代承对明知不符合参保条件的大量农村户口人员未到公安机关核实真实身份信息便直接以城镇户口人员身份上报保定市人社局，导致这些人员经市人社局审批办理了参保退休手续，截止2016年4月底领取养老金3353012.19元，给国家造成652416.69元的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代承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占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代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齐维群、杨晓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代承的工作职责是整理申报退休人员的申报手续并报送至上级社保机关，代承没有审批权，也没有实质审查或形式审查的权力和义务，代承将审批资料报送上级社保机关与审批资料内容是否符合政策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代承的申报行为与所谓经济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代承身为县级人社部门的普通职工，客观上不具备识别真假户口本、身份证的能力，其工作职责也不包括向公安机关核实情况，因此苛求代承在工作中确认某人是否是城镇户口人员，既不现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代承通过查看申报人是否提供了户口本原件以及户口内容是否是城镇户口对申报人员身份进行形式审查，是下级服从上级，正当履行局办公会决议行为，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二、公诉机关指控寇某的行贿数额应当由财务账目确定，侦查机关仅凭当事人模糊回忆定案，事实不清、数额不明；代承在检察机关侦查其滥用职权期间，主动交待其受贿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其犯罪情节较轻，并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朱占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杨飞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根据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财政厅关于解决企业未参保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冀人社发[2011]49号文件的规定，各设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要成立审核工作小组，做好未参保群体的身份认定，参保人员档案资料审查和基础信息审核工作，审批权在市局养老保险处，朱占军不具有该文件规定的办理参保批准职权，也未进行一个参保人员的审批。二、对未参保人员户口性质不再进行核实，直接向保定市人社局进行申报，是博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集体决定，并非是朱占军批准，综上，被告人朱占军的行为与本案结果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定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 ２０１１年６月１０日，为解决曾在企业工作过的参保人员养老保险问题，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财政厅下发冀人社发［２０１１］49号通知，规定文件发文之日前具有城镇户籍，能提供证明与企业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的原始档案或有效证明材料，可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２０１１年７月１１日，保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保定市财政局下发保人社字［２０１１］１０８号关于转发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财政厅《关于解决企业未参保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的通知，要求各县（市、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成立专门的审核小组，把好事办好，博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文后，成立了审核小组，审核小组由被告人朱占军和社保局潘某负责，申报材料由代承进行审查。２０１１年１１月１０日，博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召开局长办公会，研究４９号文执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及涉及的信访问题，会议决定，只要申请退休人员提供的资料齐全，户口本原件能体现２０１１年６月１０日前是城镇户口，就不再到公安局核实，直接上报市局，由市局审批决定，被告人朱占军、代承参会，并同意该决定。被告人代承身为博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资福利股股长，在为博野县城镇职工办理参保退休审批手续时，违反冀人社发［2011］49号、保人社字［２０１１］１０８号文件规定，滥用职权，将不符合参保条件的大量农村户口人员以城镇户口人员身份上报保定市人社局，导致这些人员经市人社局审批办理了参保退休手续。被告人朱占军身为博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管工资福利股的副局长，违反上述规定，滥用职权，批准工资福利股股长代承对明知不符合参保条件的大量农村户口人员未到公安机关核实真实身份信息便直接以城镇户口人员身份上报保定市人社局，导致这些人员经市人社局审批办理了参保退休手续。截止2016年4月底领取养老金3353012.19元，给国家造成652416.69元的经济损失。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代承自行挽回全部损失（现存本院）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政历，博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财政厅冀人社发［2011］49号《关于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冀人社发字（2012）53号关于落实冀人社发{2011］49号文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保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保定市财政局保人社字［2011］108号《关于转发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财政厅《关于解决企业未参保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的通知。博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会议记录，河北省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审批表、档案材料，博野县公安局参保退休人员户口性质认定表，博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情况统计表，证人孟某、王某1、潘某、王某2、甄某、杨某、张某、姜某的证言、中国农业银行转帐汇款回执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受贿 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代承利用担任博野县人社局工资福利股股长，负责特殊工种职工、因病职工提前退休审批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为本县职工霍小乱、寇某、韩某、王某4、孙某、李某办理提前退休相关审批手续时，通过收受上述人员钱财、购物卡、免除债务等方式，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32500元。案发后代承将赃款全部退出。 上述事实，被告人代承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收款条、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现金缴款单，证人王某3、李某、王某4、孙某、寇某、韩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代承在检察机关侦查其涉嫌滥用职权罪期间，除交待了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交待了其为他人办理提前退休，收受他人贿赂32500元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讯问笔录，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承、朱占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意不履行职责，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代承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在滥用职权案中，博野县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以集体研究的形式作出不再对申请参保人员的真实身份信息进行核实、直接上报市局审批的决定，违反了相关文件规定，二被告人参会但未提出反对意见，且在明知该决定违反规定的情况下仍具体执行了该决定，故不能因系集体研究决定而不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但在处罚时可以酌情考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观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代承在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对其受贿罪应以自首论，且其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代承、朱占军如实供述自己滥用职权的罪行，且损失已挽回，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代承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朱占军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没收被告人代承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32500元，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代承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652416.69元交博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韩春龙 审 判 员  郭洪涛 人民陪审员  王彦磊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