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1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权芳芳，别名权芳园，女，1975年9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广州缤诺丝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文昌、相愫晶，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蕾，女，1974年5月1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立喜，北京京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馨仝，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真，女，1984年6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印波、杨海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红霞，别名李奕霏，女，1978年7月3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新民，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凡永，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新兰，女，1969年7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南林区，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奎，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建丽，女，1972年11月2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超杰，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振兰，女，1968年2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为程，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秀华，别名孙华，女，1970年5月2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万军，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明华，男，1972年9月2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自由职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德顺，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芳，女，1986年11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四川省广汉市，户籍地四川省广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亚，曾用名李春华，女，1972年2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汝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远圣，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向坡，别名赵相全，男，1976年10月1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河南省巩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7日被逮捕，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井胜、张敏，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娜，女，1985年1月15日生，汉族，大学文化，自由职业，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言静，江苏汉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秀芳，女，1974年1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自由职业，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21日被逮捕，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6]4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权芳芳、张蕾、孙真、李红霞、陆新兰、刘建丽、陈振兰、孙秀华、孙明华、唐芳、李亚、赵向坡、张娜、吴秀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两次召开庭前会议，解决了相关程序性问题，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惠、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权芳芳、张蕾、孙真、李红霞、陆新兰、吴秀芳、刘建丽、陈振兰、孙秀华、唐芳、李亚、赵向坡、张娜、吴秀芳及辩护人田文昌、相愫晶、马立喜、王馨仝、印波、杨海明、马新民、孟凡永、刘奎、杜超杰、杨为程、陈万军、王德顺、崔远圣、李井胜、张敏、程言静、鉴定人姜文周、张辉、有专门知识的人周兆宏、侦查人员郭某乙、周显存、孟滨、证人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2月，被告人权芳芳以雷耀文名义注册成立北京缤利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2月，被告人权芳芳以该公司名义注册商标“JUROSE”（中文名“缤诺丝”），并委托化妆品加工厂代加工成本极其低廉的“缤诺丝”系列化妆品。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权芳芳发起、策划以销售缤诺丝系列化妆品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通过注射未备案的产品“细胞母液”，虚假宣传，夸大缤诺丝产品效果，要求参加者按照7500元、22500元、52500元、97500元四个固定档级认购商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每一名会员下线分为左右两区的顺序组成层级，通过举办招商会、培训会等方式，不断发展下线，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通过设置直推奖、小区奖、管理奖等高额奖励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后被告人权芳芳伙同被告人孙真首先在新疆地区推广该传销模式，并逐步发展到江苏、河南、甘肃、四川、内蒙古等多地。2015年6月，由被告人孙真提议，被告人权芳芳决定，在原有加盟费的基础上，增加5000元“技术加盟费”，作为直推奖直接返还给推荐人，以提高传销参与人的积极性，使得该组织迅速发展、壮大。2013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该传销组织累计发展传销参与人员2万余人，直接收取传销参与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共计人民币8.9亿余元。 被告人权芳芳系该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人，并全面操纵整个传销组织。为进一步实现对传销组织的控制管理，2014年8月，被告人权芳芳以雷耀文的名义，在广州注册成立广州缤诺丝美容管理有限公司，为缤诺丝传销活动提供宣传策划、协调培训等帮助。通过举办针对全国市场的讲师培训会，教授、培训传销参与人员发展市场。同时，被告人权芳芳在互联网搭建域名www.zgksbinliyuan.com的会员报单计酬网站，用于对传销参与人员进行管理，并全面控制传销资金。 被告人张蕾系该传销组织骨干成员之一，除对自己直接领导的被告人刘建丽、于淼（在逃）两个下线团队进行协调、管理之外，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受被告人权芳芳委托，被告人张蕾对除新疆以外的全国大部分市场进行管理。同时，被告人张蕾通过在缤诺丝广州总部举办的讲师培训会上对加盟商进行宣传培训，推动整个传销组织的发展。被告人张蕾还作为公司领导人，在多地下线成员举办的招商会、培训会上宣传授课。被告人张蕾发展传销参与人员2万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人民币6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余万元。 被告人孙真系该传销组织骨干成员之一，经被告人权芳芳授权在新疆成立报单中心，负责新疆及周边地区传销资金的收取。2015年6月，在被告人孙真的提议下，被告人权芳芳决定增加5000元技术加盟费，对于整个传销组织的扩大、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同时，被告人孙真多次在招商会、培训会上宣传授课，积极推动传销组织发展。被告人孙真发展传销参与人员30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人民币1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500余万元。 被告人李红霞系传销组织在河南及周边地区的负责人，2015年7月，经被告人权芳芳授权，被告人李红霞成立郑州缤诺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并设立缤诺丝报单中心，负责河南及周边地区会员传销资金的收取及产品发货工作。同时，被告人李红霞通过在河南及周边地区组织招商会、培训会等方式，积极发展下线成员，并对下线地区负责人进行领导管理。被告人李红霞发展传销参与人员160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4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00余万元。 被告人陆新兰系传销组织主要成员之一，由被告人权芳芳将其树立为标杆典型，配合出席各类招商会、培训会，引诱传销参与人员积极发展他人参加。加盟早期，被告人陆新兰协助被告人李红霞发展河南市场，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陆新兰通过协调被告人权芳芳、李红霞对其下线成员被告人孙明华、唐芳等人进行培训，将被告人孙明华、唐芳扶持为讲师，后和被告人孙明华、唐芳在四川成都等地，通过举办招商会、培训会的方式，积极宣传发展下线人员。被告人陆新兰发展传销参与人员160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人民币4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孙明华发展传销人员20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人民币8000余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90余万元。被告人唐芳发展传销人员4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80余万元。 被告人刘建丽、陈振兰、孙秀华、赵向坡、李亚、张娜、吴秀芳分别在甘肃、内蒙古、河南、江苏徐州等地，通过举办招商会的方式，进行宣传、培训，引诱发展他人参加。其中，被告人刘建丽主要在甘肃兰州等地，与下线成员郭某甲（另案处理）共同举办招商会进行宣传、培训，被告人刘建丽发展下线人员2万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人民币5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陈振兰主要在甘肃兰州、河北石家庄等地，与下线成员范某（另案处理）共同举办招商会进行宣传、培训，被告人陈振兰发展下线人员2万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人民币5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孙秀华主要在内蒙古地区通过对下线成员牛某（另案处理）等人进行组织、领导，并且在上述区域举办招商会进行宣传、培训，被告人孙秀华发展下线人员近2万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人民币5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赵向坡、李亚通过与被告人李红霞共同或者单独在河南地区举办招商会的方式，进行宣传、培训，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其中被告人赵向坡发展下线人员100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3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00余万元。被告人李亚发展下线人员100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3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张娜、吴秀芳在徐州地区通过举办招商会的方式对外宣传，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其中被告人张娜发展下线人员9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80余万元。被告人吴秀芳发展下线人员6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78万余元。 2016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权芳芳、张蕾、孙真、李红霞、陆新兰、吴秀芳先后被抓获归案。2016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刘建丽、陈振兰、孙秀华、唐芳、李亚、赵向坡、张娜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孙明华确已准备去投案，于2016年5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权芳芳、张蕾、李红霞、陆新兰的部分涉案资金被依法冻结。被告人刘建丽、陈振兰、孙秀华、孙明华、唐芳到案后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权芳芳、张蕾、孙真、李红霞、陆新兰、刘建丽、陈振兰、孙秀华、孙明华、唐芳、李亚、赵向坡、张娜、吴秀芳组织、领导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建丽、孙秀华、孙明华、唐芳、赵向坡、张娜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权芳芳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缤诺丝产品成本低廉、是道具产品不是事实，其在经营过程中并未夸大产品效果虚假宣传、未宣传过细胞母液，缤诺丝公司没有财务凭证，鉴定意见仅依据银行卡交易记录作出不客观，缤诺丝营销模式是2014年下半年才开始运用，在此之前公司账户余额1.4亿余元不应在指控范围。缤诺丝公司以销售产品为目的，不存在层级，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发展的传销人数、吸收资金及非法获利金额提出异议，辩称其通过银行账户与权芳芳等人存在业务之外的款项往来，公司向其汇款中至少有200余万元不属于返利，公诉机关依据银行交易记录认定其犯罪数额不准确；公诉机关指控传销组织注射细胞母液进行虚假宣传不是事实；河南团队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权芳芳称太忙让其帮忙管理；其规劝刘建丽投案自首应当在量刑上体现。 被告人孙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发展的传销人数、吸收资金及非法获利金额提出异议，辩称增加5000元的服务费系其向权芳芳反映，并非其提议的，其为做缤诺丝产品提供真诚的服务，其未成立报单中心，也不收取新疆片区的资金，仅负责输入加盟客户资料。 被告人李红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发展的传销人数、吸收资金及非法获利金额提出异议，称其自2013年底加盟缤诺丝，加盟时并不知道这种行为构成犯罪，其推荐的商户仅有七八家，成立公司经营缤诺丝产品，除去各项费用后获利不足300万元。其主动向侦查机关提供银行卡密码，退缴相关赃款。 被告人陈振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发展的传销人数、吸收资金及非法获利金额提出异议，辩称其并未拉人头，主动投案并退赃40万元。 被告人李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发展的传销人数、吸收资金及非法获利金额提出异议，辩称其仅挣了100余万元，仅推荐几名会员。公诉机关指控产品价格低廉不属实，案发后其也向会员退过货，其愿接受法院的判决。 被告人陆新兰、刘建丽、孙秀华、孙明华、唐芳、赵向坡、张娜、吴秀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孙秀华提出，其接触缤诺丝是为了挣钱，并不知道会触犯法律，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退缴赃款。被告人孙明华提出，自己对指控的数额和团队人数不清楚，其具有自首情节并劝说唐芳投案，愿意积极退赃。被告人唐芳提出自己并非公司讲师。被告人张娜提出，其主动投案并退货30余万元。 被告人权芳芳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权芳芳的讯问笔录存在错记、漏记等情形，应当以其实际供述为准；2、证明缤诺丝组织注射细胞母液、缤诺丝产品成本低廉的证据不足，公司只是在宣传时进行适当夸大；3、2015年6月后增加的5000元技术加盟费实际是给推荐人的服务费用，本案中并不存在所谓的入门费和拉人头的问题。4、缤诺丝产品的销售方式不同于普通产品，系以推销产品为核心机制，公司运营模式是挂单制，不具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层级特征，没有骗取财物，公诉机关机械套用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概念。综上，证明被告人权芳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权芳芳无罪。 被告人张蕾的辩护人同意权芳芳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另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缤诺丝产品成本低廉的证据不足，系统后台数据记载的单数和金额超过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时间段；2、张蕾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受委托管理全国大部分市场的行为仅系提供劳务行为，不构成犯罪，获得金钻奖200万元是其除业绩外管理市场的劳务报酬，不应算作犯罪数额；3、张蕾对刘建丽、于淼两个团队进行协调管理的行为也不是犯罪行为，目的是销售产品更好的发展业绩而不是为了发展人头盈利；4、张蕾发展人员的数量未达到30人以上的标准。5、张蕾在多地宣传授课的证据不足，且其在广州总部讲课内容属于市场上营销公司进行培训的常识，并非传销活动罪中所定义的性质。6、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标准和程序存在问题，郭宏贵与石小汇的银行卡作为认定涉案犯罪金额的证据不足；7、张蕾规劝刘建丽投案自首的行为系协助抓获同案犯的立功表现；8、缤诺丝公司2013年9月至2014年中旬采取传统经营模式，与犯罪行为无关。 被告人孙真的辩护人同意权芳芳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另提出：1、即使本案各被告人存在“团队计酬”式的传销活动，也不应作为犯罪处理；2、2013年9月前公司合法经营沉淀资金1亿余元，不应列入非法经营所得，欠供应商的款项也应从违法所得中刨除；3、增加5000元的技术加盟费并非孙真提议，孙真并未设立报单中心，仅负责新疆报单中心信息录入工作，也不负责收取加盟商资金；4、指控孙真发展3000余人、非法获利500余万元，收取传销资金1亿余元的证据不足；5、即便对孙真定罪量刑，其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从属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李红霞的辩护人同意权芳芳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另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缤诺丝产品价值低廉不客观，公诉机关指控的有2万余名客户、收款8.9亿余元充分证明缤诺丝公司以销售产品为目的；2、指控权芳芳等人通过用微针注射未备案的产品细胞母液虚假宣传的证据不足，也没有借用其他公司的名义欺骗消费者，仅是作了夸大宣传；3、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侵害的客体是经济市场秩序和公私财产所有权，本案中不存在侵害公私财产所有权；缤诺丝公司的运营模式实际上为团队计酬；4、李红霞作为河南中心负责人仅是为了发货便利，对公司决策和团队的发展并不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从犯，建议免除刑事处罚或者宣告缓刑。 被告人陆新兰的辩护人同意权芳芳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另提出：1、河南市场发展好均系李红霞能力突出所致，与陆新兰无关；陆新兰对四川市场发展也不起关键作用；2、陆新兰到案后如实供述，庭审中态度好，建议法庭公正合理判决。 被告人刘建丽的辩护人提出，同意权芳芳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建丽2006年就在新疆注册个体工商户从事美容，2013年初才接触缤诺丝产品，案发后主动投案并退缴人民币30万元，主观恶性小，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振兰的辩护人提出：1、同意权芳芳辩护人对案件性质的辩护意见；2、陈振兰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依法应当认定自首。 被告人孙秀华的辩护人提出：1、孙秀华主观上并无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骗取他人财产的目的，客观上只是靠自己的能力和关系获取的劳动报酬，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孙秀华本人认罪伏法，系从犯，有自首行为，愿意缴纳罚金。 被告人孙明华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未提供各类产品成本比较证据，指控缤诺丝公司产品成本低廉证据不足，本案中的层级是订单组成而非人或组织机构组成，且本案中不存在实际受害人，故各被告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2、孙明华自1999年起从事美容院的经营，加盟缤诺丝公司后仅是偶尔进行宣传培训，时间短次数少，即使构成犯罪也是从犯；3、孙明华具有自首情节，且规劝唐芳自首具有立功表现，积极退赃46万元。 被告人李亚的辩护人提出：1、同意权芳芳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意见；2、缤诺丝公司查封后，被告人李亚为了减少损失，自己出钱为已经缴款的部分用户办理退款1075324元；3、指控被告人李亚参与收取传销资金3亿余元、获利200余万元证据不足。4、被告人李亚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向坡的辩护人提出：1、赵向坡从事的活动应当属于单纯的团队计酬式活动，缤诺丝公司经销的不是道具产品，没有收取高额入门费，产品有良好的适用效果和合理的退换机制；2、被告人赵向坡主观上不具备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引诱强迫下线和骗取财物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3、赵向坡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张娜的辩护人提出：1、同意权芳芳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意见；2、张娜建微信群主要目的是为了沟通，举办招商会的目的并非发展下线，而是宣传介绍展示产品让加盟商了解。3、指控张娜发展下线900余人，非法获利80余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4、张娜案发后退款30余万元。5、张娜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如果判决有罪建议适用缓刑。 各辩护人提供了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证明各自的观点。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被告人权芳芳以雷耀文名义注册成立北京缤利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2月，被告人权芳芳以美国缤利源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注册商标“JUROSE”（中文名“缤诺丝”），并委托化妆品加工厂代加工“缤诺丝”系列化妆品。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权芳芳发起、策划以加盟销售缤诺丝系列化妆品为名的模式，通过配赠使用未备案的产品“细胞母液”，夸大缤诺丝产品效果，虚假宣传，要求参加者按照7500元、22500元、52500元、97500元四个固定档级认购商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每一名会员下线分为左右两区的顺序组成层级顺序，通过举办招商会、培训会等方式，不断发展下线，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通过设置直推奖、小区奖、管理奖、全国分红等高额奖励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后被告人权芳芳与被告人孙真首先在新疆地区推广该模式，并逐步发展到江苏、河南、甘肃、四川、内蒙古等多地。2015年6月，被告人权芳芳根据被告人孙真反映所在下线团队的经验，决定在原有基础上，以“技术加盟费”的名义增加5000元加盟费用，作为直推奖直接返还给推荐人，以提高参与人员的积极性，使得缤诺丝加盟组织迅速发展、壮大。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该组织累计发展参与人员2万余人，直接收取参与人员缴纳的资金共计人民币8.9亿余元。 被告人权芳芳系缤诺丝组织的发起、策划人，并全面操纵整个组织运营。为进一步实现对组织的控制管理，2014年8月，被告人权芳芳以雷耀文的名义，在广州注册成立广州缤诺丝美容管理有限公司，为缤诺丝所谓的加盟销售活动提供宣传策划、协调培训等帮助。通过举办针对全国市场的讲师培训会，教授、培训参与人员发展市场。同时，被告人权芳芳在互联网搭建域名www.zgksbinliyuan.com的会员报单计酬网站，用于对参与人员进行管理，并全面控制参与人员缴纳的资金。 被告人张蕾系缤诺丝组织骨干成员之一，除对自己直接领导的被告人刘建丽、于淼（另案处理）两个下线团队进行协调、管理之外，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受被告人权芳芳委托，被告人张蕾对除新疆以外的全国大部分市场进行管理。同时，被告人张蕾通过在缤诺丝广州总部举办的讲师培训会上对加盟商进行宣传培训，推动整个组织的发展。被告人张蕾还作为公司领导人，在多地下线成员举办的招商会、培训会上宣传授课。被告人张蕾发展参与人员2万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资金累计人民币6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余万元。 被告人孙真系缤诺丝组织骨干成员之一，经被告人权芳芳授权管理新疆地区报单中心，负责新疆及周边地区加盟人员资金的收取。2015年6月，被告人权芳芳根据被告人孙真所在下线团队经验，决定增加5000元技术加盟费，对于整个组织的扩大、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同时，被告人孙真多次在招商会、培训会上宣传授课，积极推动传销组织发展。被告人孙真发展传销参与人员30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资金累计人民币1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500余万元。 被告人李红霞系缤诺丝组织在河南及周边地区的负责人，2015年7月，成立郑州缤诺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并经被告人权芳芳授权设立缤诺丝报单中心，负责河南及周边地区会员参与资金的收取及产品发货工作。同时，被告人李红霞通过在河南及周边地区组织招商会、培训会等方式，积极发展下线成员，并对下线地区负责人进行领导管理。被告人李红霞发展参与人员160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资金累计4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00余万元。 被告人陆新兰系缤诺丝组织主要成员之一，由被告人权芳芳树立为标杆典型，配合出席各类招商会、培训会，引诱参与人员积极发展他人加盟。加盟早期，被告人陆新兰协助被告人李红霞发展河南市场，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陆新兰通过协调被告人权芳芳、李红霞对其下线成员被告人孙明华、唐芳等人进行培训，将被告人孙明华、唐芳扶持培养为讲师，后和被告人孙明华、唐芳在四川成都等地通过举办招商会、培训会的方式，积极宣传发展下线人员。被告人陆新兰发展参与人员160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资金累计人民币4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孙明华发展参与人员20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资金累计人民币8000余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90余万元；被告人唐芳发展参与人员4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资金累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80余万元。 被告人刘建丽、陈振兰、孙秀华、赵向坡、李亚、张娜、吴秀芳分别在甘肃、内蒙古、河南、江苏徐州等地，通过举办招商会的方式，进行宣传、培训，引诱发展他人参加。其中，被告人刘建丽主要在甘肃兰州等地与下线成员郭某甲（另案处理）共同举办招商会进行宣传、培训，被告人刘建丽发展下线人员2万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资金累计人民币5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陈振兰主要在甘肃兰州、河北石家庄等地，与下线成员范某（另案处理）共同举办招商会进行宣传、培训，被告人陈振兰发展下线人员2万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资金累计人民币5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孙秀华主要在内蒙古地区通过对下线成员牛某（另案处理）等人进行组织、领导，并且在上述区域举办招商会进行宣传、培训，被告人孙秀华发展下线人员近2万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资金累计人民币5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赵向坡、李亚通过与被告人李红霞共同或者单独在河南地区举办招商会的方式，进行宣传、培训，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其中被告人赵向坡发展下线人员100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资金累计3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00余万元；被告人李亚发展下线人员100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资金累计3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张娜、吴秀芳在徐州地区通过举办招商会的方式对外宣传，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其中被告人张娜发展下线人员9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资金累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80余万元；被告人吴秀芳发展下线人员60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资金累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78万余元。 2016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权芳芳、张蕾、孙真、李红霞、陆新兰、吴秀芳先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陆新兰于2016年3月31日至4月4日被临时羁押于额敏县看守所。2016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陈振兰、孙秀华、李亚、赵向坡、张娜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建丽、唐芳分别经被告人张蕾、孙明华规劝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孙明华确已准备去投案，于2016年5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涉案黄振香、周忠华、郭宏贵、、权芳芳、李红霞、张艳娜、张艳、邵冬丽、李欣、陆新兰等人银行账户资金及保险财产2.46亿余元；扣押被告人权芳芳现金人民币13万元整和小型轿车1辆；查封权芳芳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房产2套，查封孙真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房产1套。 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2日冻结被告人张蕾丈夫轩泓峰于2016年2月16日以460万元投保，资金来源于被告人张蕾银行账户的3份保单，后轩泓峰于2018年2月办理退保，并于3月将其中420万元借给杨璐，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20日冻结杨璐尾号9561交通银行账户内人民币200余万元，冻结轩鸿峰尾号7410建设银行账户内资金及理财产品共计54万余元及部分保险财产。 案发后，被告人刘建丽的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陈振兰退缴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孙秀华退缴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孙明华退缴人民币46万元，被告人唐芳退缴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张娜向本院退缴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亚向本院退缴人民币7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证明缤诺丝传销组织发展及加盟模式、产品质量方面的证据 1、广州缤诺丝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资料、商标注册证，证明缤诺丝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成立于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雷耀文。美国缤利源（英文名VIVIAN）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取得JUROSE（中文名称缤诺丝）商标注册证。 2、被告人权芳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曾经经营美容会所，2010年找他人帮忙在美国注册VIVIAN公司和JUROSE品牌（中文名称缤诺丝），并在广州联系诗美化工有限公司开发系列美容产品，2011年9月与他人在北京共同经营北京缤利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缤诺丝化妆品，因缺乏市场知名度导致长期亏损，后来公司培训部门的同事研发了目前推广的缤诺丝化妆品产品销售及盈利模式。其于2013年回到新疆经营“缤诺丝美容咨询会所”，开始推行该模式。最初的加盟模式是加盟商分为三个档次，分别为一单6000元、二单12000元、三单18000元，后其改为一单、三单、七单、十三单的四档制，同时每单加盟费从6000元提高到7500元。通过这种模式发展了新疆、河南等地市场后，其于2014年8月以雷耀文的身份注册成立广州缤诺丝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宣传系北京缤利源的子公司，负责销售缤利源公司研发的产品，接待团队和个人考察，实际上缤利源公司并非研发基地，产品原料和配方都是诗美公司根据其要求研发，共有20多种美容产品，后随着客户增多，由广州芭锐化工有限公司生产产品，仍使用诗美的配方，细胞母液不是缤诺丝产品，是其通过别的渠道获取的，主要用于眼部细胞激活体验。其不清楚细胞母液是否经过备案，也不知道生产厂家，缤诺丝会员购买的产品不包括细胞母液，其认为效果不错就用于宣传，以达到发展加盟商的目的。因孙真向其反映她的下线加盟商将直推奖从900元增加到5900元以后，加盟商发展较快，其于2015年4月份决定在原有模式的基础上增加5000元的服务费返给直推人，加盟方式改为一单加盟缴纳12500元，三单加盟缴纳27500元，七单加盟缴纳57500元，十三单加盟缴纳102500元。该方案先在新疆地区试点后于2015年7月扩大实施，后在全国市场推行。缤诺丝公司财务部的职责一是通过财务系统给加盟商发货，二是负责公司内部的财务，主要是员工工资以及公司的日常行政开支，但不负责管理加盟商加盟费，加盟商费用由其亲自负责管理，奖金也由其本人发放，其他人均不参与。开始其本人自行计算，随着市场发展，其花8000元钱在网上找人帮忙做了专门计算返利模式的缤诺丝后台系统，其掌握该系统的最高权限，孙真和李红霞分别负责其中两个报单中心的管理。每周报单完成后，其点击后台系统的核算功能，自动计算出各加盟商的奖金，其将数据导出后通过建行U盾的批量发放功能将奖金发到各个加盟商银行账户上。其使用石小汇、郭宏贵、的建行卡发放奖金，这些人包括黄振香都是其亲戚或公司员工，其安排过他们办银行卡交给其控制和使用。其还向权芳芳银行卡上打款用于支付产品生产费用，向周忠华银行卡上转过资金。2015年8、9月份，其安排助理程某甲联系了金碟软件公司广州分公司帮助做了一整套的网络系统，包括财务软件、返利系统、商城网站等，主要用于公司行政开支、人员工资、购买物品以及加盟商的发货，但是返利系统一直到案发还没有做好，其仍使用原来的系统。 3、被告人张蕾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自2003年起在乌鲁木齐经营美容院，2013年经朋友介绍联系权芳芳后加盟缤诺丝，当时的加盟费分为6000元、12000元、18000元三档，2014年夏天改为7500元、22500元、52500元、97500元四档。2015年4月份，权芳芳提出孙真团队的加盟商蒲红玲将900元直推奖提高到5900元之后取得特别好的业绩，要在全国市场推广这个模式。其当时没有发表意见，该模式经征求意见未取得统一，后由孙真团队推行，2015年7月其和李红霞也开始推行，业绩越来越好，公司进账和其个人奖金都越来越多。 4、被告人孙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自2009年经营美容店时开始接触缤诺丝产品，后缤诺丝公司推广新的销售盈利模式，加盟商以现金进货的方式加盟并注册会员。2015年春天，其下线加盟商蒲红玲将直推奖从900元提高到5900元，市场业绩有提升，其认为不错就告诉权芳芳，后权芳芳召集其和张蕾、陆新兰等人要求增加5000元技术加盟费。目前进货分四个档次，第一档是购买一单7500元，加上5000元的技术加盟费（门槛费）共12500元，第二档是购买3单，加上5000元技术加盟费共27500元；第三档购买7单，加上5000元的技术加盟费共57500元；第四档是购买13单，加上5000元加盟费共102500元。 5、被告人李红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主要做缤诺丝化妆品的市场，会员以购买产品的方式来加盟缤诺丝，加盟价格分为12500元、27500元、57500元、102500四档，均包含5000元的技术服务费，这个服务费是权芳芳于2015年上半年提出增加，其当时不同意，后来缤诺丝公司要求必须执行，其就于下半年开始执行。 6、被告人陆新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3年8月支付22500元加盟了缤诺丝，当时会员以现金进货的方式加盟并注册会员。进货分1单、3单、7单、13单四个档次，每单的价格是7500元。2015年4月，权芳芳在乌鲁木齐召集20余人提出每个新加盟商加盟时要多交5000块钱的技术加盟费，直推奖从原来的900块增加到5900元，目的就是鼓励、刺激加盟商积极发展下线。孙真、张蕾等人先落实，2015年9月，公司召集市场高级人员培训会，重点强调增加5000元直推奖的问题，河南和四川市场就开始执行该政策，从此市场和团队发展非常快，业绩提高迅速，加盟商发展团队的积极性提高很多。 7、被告人刘建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原来经营美容院，经张蕾推荐并体验后于2013年4月支付4万元加盟缤诺丝，并收取了产品，后其介绍其他美容院做缤诺丝产品，其银行卡内也不断收到资金，张蕾称是下店指导的服务费。开始加盟费较低，2014年提高到7500元、22500元、52500元、97500元四档，2015年4月又在原基础上增了5000元钱。直接推荐人每推荐一人加盟可获得5900元，这是2015年春节后权芳芳请其和张蕾、陈振兰、孙真等20余人在乌鲁木齐吃饭时提议后实施的。加盟商可以通过几种模式盈利，第一层面是销售产品，第二层面是推荐加盟商的技术加盟费5900元，第三层面是每个加盟商按业绩多少分成大小两个区，小区内的其他加盟商每购买一单7500元，该加盟商可获得600元的提成。第四层面是业绩达到缤诺丝公司制定的标准，可分别获得公司提供的平板电脑、出国游、20万元汽车、50万元汽车、200万元人民币等奖励。其对外宣传缤诺丝产品效果以及加盟商介绍新人有返利，加盟商需要交纳费用获得加盟资格。其上线是张蕾，直接推荐了20余人，其大区内有陈振兰、陆新兰、孙秀华等人，河南团队做得最好，有几万人，也挂在其下面，但由公司直管，其小区有几百人。主要负责新疆和甘肃市场，严格按照公司的要求管理自己的团队，拿过平板电脑、出国游等奖励，其业绩可领到50万元汽车的奖励，但没有实际获得。公司通过郭宏贵、石小汇等人的银行卡向其支付奖励和提成，不到200万元。其开始认识公司的销售模式是传统的，2014年8月发现公司给予发展加盟商的人高额返利，感觉违法，但看见别人在做，市场也起来了，就跟着继续做了。 8、被告人陈振兰、孙秀华、孙明华、唐芳、李亚、赵向坡、张娜、吴秀芳的供述，关于缤诺丝组织加盟模式部分的供述内容与上述六名被告人供述一致。被告人吴秀芳证实加盟费在加盟缤诺丝初期都是打到王某甲的账户，后来是打到黄振香的建行账户上。 9、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加盟缤诺丝公司的会员需要购买公司的产品，每一单是7500元，按照1、3、5、7单四个档次加盟，加上第一次购买需要5000元技术加盟费，合成人民币分别是12500元、27500元、57500元、102500元。 10、证人佟希英的证言，证明其系是吴秀芳嫂子，2015年12月经张娜、吴秀芳介绍加盟缤诺丝，加盟分为12500元、27500元、57500元、102500元四个档次。 11、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0月经张娜介绍加盟缤诺丝，缤诺丝的四档加盟费分别为12500元、27500元、57500元、102500元，每一档均含有5000元技术加盟费，这部分技术加盟费由公司给直接介绍人。 12、证人张某甲、阮某等多名缤诺丝组织加盟人员的证言，证实缤诺丝组织的加盟模式，与各被告人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一致，多人证实加盟费系按照公司要求打入指定的黄振香、王某甲、张某乙等人账户，并按每发展一人返还5900元及根据下线人员业绩获得提成返利。 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州缤诺丝美容管理有限公司财务部主管，财务部门负责公司内部行政部门的财务，包括采购、内部人员工资发放以及市场客户的报货、发货。具体就是客户通过微信发打款凭证（打到王某甲或黄振香卡上）及订购的产品，其将信息输入到一卡易系统登记，制作EXCEL表格发给仓库据此发货。公司于2015年10月左右更换金蝶的发货软件，仍由财务部将客户信息输入系统，通过金蝶软件把信息发给仓库，仓库根据信息给客户发货。客户报单不通过一卡易、金蝶软件，而是有独立的后台管理系统，后台管理系统能够报单并计算出公司客户的返利。其只知道权芳芳及河南报单中心才有权使用。财务部也不负责客户市场的返利，而是由权芳芳负责。 14、证人张某乙、王某甲的证言，证明二人应权芳芳的要求分别以自己的身份证办理过银行卡并交给权芳芳使用，王某甲办理的一张尾号0484的工商银行卡，以及一张尾号8824的建设银行卡，张某乙办了建行（尾号3348）、工行和农行三张银行卡。 15、证人权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缤诺丝美容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后勤，联系清妃、芭锐公司等厂家生产产品，联系原材料及包材，主要管理化妆品的生产、仓库管理、供应商对接、产品检验、非特殊用途化妆品的备案。细胞母液是蓝瓶小包装，未注明生产厂家，不是公司的产品，是去皱纹用的，公司用来配赠。 16、证人钟某（广州同格保健食品厂厂长）的证言，证明同格保健食品厂为缤诺丝公司生产复合蛋白固体饮料，每袋5克装，价格在0.5元左右。 17、证人黄某乙（广州馥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及销售合同，证明其向权芳芳出售过化妆品原料二代荷尔蒙霜，一共分三次共计销售350公斤，每公斤价格人民币1450元。销售合同证实2016年2月29日双方签订合同，销售数量150公斤，单价1450元。 18、证人徐某（广州中港印务公司老板）的证言，证明其为缤诺丝公司生产缤诺丝产品包装盒，一种皮质的单价40元，一种纸质的单价13.5元，均是与权芳芳口头约定联系，其将生产好的包装盒送到芭锐公司，然后找权芳芳结账。从2014年开始合作，开始几个月定一次，一次的货值几千到一万元，2015年下半年开始数量突然激增，基本上一个月订一次货，每次交易金额好几万元。 19、证人孙某甲（广州禾嘉包材行老板）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3、4月份起与权芳芳接洽，为缤诺丝公司的产品提供5ml、10ml两种规格的玻璃瓶，以及配套的橡胶喇叭筒，玻璃瓶单价0.38元，橡胶喇叭筒单价0.18元。 20、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其向缤诺丝公司销售无针美塑美容仪，单价150元；购买量大时的单价为135元。 21、证人谢某甲（广州韪誉包材公司老板）的证言，证明其向缤诺丝公司提供化妆品包材，其中皮盒单价45-64元，纸质套盒价格5元左右，单个纸质盒价格0.7元左右。 22、证人罗某（广州顺的纸制品有限公司老板）的证言，证明其为缤诺丝公司生产过化妆品纸质套盒，单价15元。 23、证人左某（沅江普济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出库单、物流信息等书证，证明权芳芳和权芳芳自2012年起共向其购买700克SOD，单价70元一克。 24、证人邹某甲（广州希晨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帐单核算表，证明其和程卫东、廖某甲于2014年初在诗美化妆品制造公司工作时，权芳芳和权芳芳委托用诗美的配方、原料生产化妆品，诗美公司负责生产及灌装，包装盒及部分产品需添加抗衰老的SOD则由权芳芳自行提供。诗美公司提供给缤诺丝的产品出厂价格单品不超过10元，套盒二三十元，2014年生产量很少，不超过10万元，主要发往新疆。后因诗美公司不愿做贴牌，缤诺丝公司就和芭锐公司合作，2015年11月，权芳芳还从希晨公司买过两次半成品交给芭锐公司生产，支付36800元。 25、证人廖某甲（广州芭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对账单及销售回款统计表、国产非特殊化妆品备案信息采集表及相关产品操作规范书、授权书、化妆品委托加工合同等书证，证明2012年其在诗美公司工作时为权芳芳做过贴牌化妆品，后其带着诗美的配方离职到芭锐公司，2015年3月又为缤诺丝公司生产、灌装，青妃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其为缤诺丝生产的强效保湿补水套的四个产品灌装单价是1.4元，料体费是20.6元，总成本22元，包装是缤诺丝公司提供的，这一个套盒在市场上的价格为两三百元。细胞母液属于药品，其公司无法生产。缤诺丝公司共支付260万余元，2016年3月的33万余元尚未支付。 26、证人丁某（广州青妃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将公司生产资质提供给权芳芳用于缤诺丝化妆品，实际上2013年至2014年缤诺丝的产品由诗美公司生产，2014年开始由芭锐化妆品公司生产，其给这两家公司出具过委托书进行生产。缤诺丝申请非特产品备案中的产品安全承诺书是以其公司的名义出具的。 27、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青妃公司于2012年租赁其厂房，后由丁某经营至2017年6月10日搬走。 28、证人谢某乙、肖某、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均系缤诺丝加盟人员，缤诺丝的产品价格高很难销售，三人加盟后主要是靠发展人员加盟挣钱。谢某乙使用一段时间后效果也不如之前明显，肖某补单是为了拿奖励，王某乙购买缤诺丝的产品是为了获得加入资格。 29、证人韦某、强某、韩某的证言，证明加盟缤诺丝购买的产品一般，太贵卖不动，韦某基本上都是自己用了，还剩一些；强某的货放在家里过期被扔掉了；公司还欠韩某一些货，因为货不好卖，韩某仅在发展人员做市场。 30、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1月份经蒲红玲介绍以7500元的费用加盟缤诺丝，蒲红玲让其介绍人来购买，但其认为周围都是工薪阶层买不起就没有推荐，只是自己又买了一单，产品也都自用了。蒲红玲给其讲过经营模式，其没有做。 3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其加盟缤诺丝前闫奕函为其注射细胞母液来产生眼部除皱的效果，细胞母液不是公司产品，是为了宣传产品而使用。其手中还有缤诺丝的产品，因为贵卖不出去。 3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缤诺丝产品价格比较高，有的加盟商只是为了获得加盟资格后来发展市场，并不是买产品使用。缤诺丝主要宣传细胞母液的眼部抗皱以及电泳仪面部效果，细胞母液不在缤诺丝销售的价目表内。 33、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9月到钟俏娱的化妆品公司了解缤诺丝，当时有一个老师给在场约20人讲产品好包挣钱，后又把其带到一个房间单独讲解怎么挣钱，还给其做体验。体验的时候其眼睛是蒙着的，感觉有打针的疼痛感。后来其用自己及妹妹、妹夫的名字加盟交了大约十七八万元，拿了一部分货，但是价格贵，没有卖出去，后来都过期了，损失了十余万元。 3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经人介绍加盟缤诺丝后，缤诺丝产品太贵卖不动，公司出事后其找王建霞退货，王建霞把货拿走后没退钱，并称她也亏损十余万元，让其加盟是上面逼的。 35、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加盟缤诺丝后只拿到一部分货，公司不让退货，也不让换货。其拿到的货卖不出去，也没有用，不知道扔哪去了。 36、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加盟缤诺丝后，公司发给其一部分货，这些货大部分卖不出去，到期后被其扔了。其感觉产品效果一般，价格贵，顾客也不用。 37、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美容院，经顾客介绍缤诺丝分四档加盟，加盟费用越高挣钱越多，称产品效果好能返老还童，可以打针做体验，加盟后介绍人可以层层拿钱，介绍人越多拿钱越多，其妻子就以其夫妇的名字报单。其不相信缤诺丝产品，渠道不正规也卖不出去，价格太贵，上面催其妻子发展人，妻子为此还与朋友产生矛盾。 38、证人马某甲、刘某甲、毛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缤诺丝公司的权芳芳找广州惠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甲称为了案子急需检测细胞母液，马某甲让缤诺丝公司的王经理分两次把检测样品寄到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刘某甲处，第一次是速干粉，第二次是液体，送检的细胞母液没有外包装和生产日期、生产厂家、生产批号等信息，由马某甲填写电子版委托书发给金域公司，检测报告上生产日期、厂家、批号等相关信息都是根据委托人填写的内容出具的。金域公司融合后检测重金属是否超标，没有做成分检测。 39、远程勘验笔录，证明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公安分局网警大队对广州缤诺丝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后台网站进行远程勘验，网站后台管理地址为http://www.zgksbinliyuan.com/android,发现网站IP地址为58.96.176.135，物理位置在香港。网站后台主页上方有会员管理、财务管理、系统设置等三个大栏目，下有若干子栏目。点击进入会员管理界面，分为用户注册、用户管理、未审用户、本期新用户、用户俱乐部、用户团队、报单中心、用户汇款、奖金兑现九个项目。会员管理中有全部会员资料、报单记录等重要信息，网站共有会员105285人，审核过的会员99252人，未审会员6032人。 40、广州缤诺丝美容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文化运营手册、宣传材料，证明缤诺丝公司虚构产品是美国VIVIAN生物科技集团进军中国市场后创建的自主品牌缤诺丝，以月入百万盈利系统来引诱他人参加传销组织并不断发展人员的事实。 41、退换货管理制度、企业文化运营手册、市场管理规定、会议管理制度，证明缤诺丝公司设置了一套形式完善的企业管理制度。 42、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相应音频文件书面稿，证明公安机关从扣押被告人李红霞、陆新兰手机中提取到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小视频，证明李红霞向陆新兰反映用户使用缤诺丝产品后，出现过敏、红肿、双眼肿胀、太阳穴凹陷等多种健康问题，以及陆新兰与张蕾、孙明华等多人聊天，在相关核心群讨论质量问题及解决办法。 （二）证明缤诺丝传销组织计酬模式及层级结构的证据 1、被告人权芳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缤诺丝会员加盟后可获得的市场返利有：一是推荐新加盟商可获得直推奖，原为900元，后增加到5900元，二是管理奖，推荐人可以根据加盟商加盟档次获得奖励，加盟12500元档可获得加盟商奖励收入的10%，加盟27500元档可获得加盟商奖励收入的20%，加盟57500元档可获得加盟商奖励收入的40%，加盟102500元档可获得加盟商奖励收入的60%。三是小区奖，每个加盟商至少推荐两个人加盟成为缤诺丝的会员，每周按业绩多少分为大小两个区。加盟商可以拿小区业绩的10%的奖励，每周按业绩计提发放，51000元封顶；四是业绩分红，加盟商团队业绩做到45万元（红玫瑰）可获得公司奖励IPAD电脑一台，112.5万元（黄玫瑰）可获得公司奖励出国游一次，450万元可与参加全国新加盟费的1%的平均分配，1042.5万元（蓝玫瑰）可获得公司奖励20万元的轿车一辆，2970万元（粉玫瑰）可获得公司奖励50万元的轿车一辆或者现金50万元，5970万元（金钻）公司奖励200万元现金。 2、被告人张蕾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加盟商加盟后至少直推两个人形成两个区，直推一个人有900元的奖励，后来增加到5900元，形成两个区后每周两个区的业绩碰撞产生大小区，每周可以领取自己小区业绩1单600元的小区奖，51000元封顶。另外还有10%、20%、40%、60%的管理奖，还有苹果IPAD、出国游、20万的汽车、50万的汽车和200万现金的奖励。其拿到了200万元的现金奖励。 3、被告人孙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公司运营模式要求每个加盟商只能有两条线，即大区和小区，每周按发展单数区分，加盟商可以通过直接发展下线加盟商拿到5900元的提成，如果下线加盟商再继续发展会员，那个加盟商就形成两个区，加盟商自此可以拿到小区奖和管理奖。小区奖是按报单价的80%的10%来确定的，每单7500元的小区奖为600元，51000元封顶。管理奖按照加盟的价格分为4个类型，加盟12500元的能拿到其直接下线小区奖的10%，加盟27500元的拿20%，加盟57500元的拿40%，加盟102500元的拿60%。如果加盟商小区业绩累积达到450万后，除了业绩提成外，公司会每周拿出新加盟费的1%出来平均分给这些加盟商，根据业绩的高低，公司还会额外奖励电脑、出国游、汽车、200万现金。缤诺丝公司赚取的利润来源于所有客户的加盟费。加盟商赚取利润的途径一是销售产品获得零售利润，二是发展客户加盟，并获取提成，绝大部分还是靠拿提成。 4、被告人李红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缤诺丝公司会员在发展加盟商之后可获得按周结算的小区奖和管理奖，小区奖为缤诺丝会员发展的小区业绩的10%，每单为600元，管理奖按照加盟的价格分为四个类型，加盟12500元的能够拿到直接发展下线小区奖的10%，加盟27500元的拿20%，加盟57500元的拿40%，加盟102500元的拿60%。 5、被告人陆新兰、刘建丽、陈振兰、孙秀华、孙明华、唐芳、李亚、赵向坡、张娜、吴秀芳的供述，关于缤诺丝公司计酬返利模式及层级结构的供述内容与上述四名被告人供述一致。 6、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加盟成为缤诺丝公司的会员之后除了可以拿到公司产品的打折优惠，通过发展新会员报单还可以获得公司直推奖、业绩奖（对碰奖）、管理奖等奖项，市场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还可获得平板电脑、轿车、现金等额外的奖励。直推奖就是直接介绍一个会员加盟可以获得5900元的奖励。公司发展的会员分为左右两区，就是一个会员下面放两个会员，依次向下组织层级。公司每周计算一次奖金并打到个人的银行卡内。每周报单量多的为大区，少的为小区，会员可获得小区业绩的10%的业绩奖（对碰奖），一单的业绩小区奖为600元，51000元封顶。管理奖即直推会员业绩奖的业绩提成，一单、三单、七单、十三单提成比例分别是10%、20%、40%、60%。小区业绩达到60单可以获得IPad电脑一台，150单可以获得出国旅游一次，往上还有20万的轿车、50万的轿车、200万元的现金奖励。另外达到一定业绩可获得全国分红。 7、证人佟希英的证言，证明吴秀芳在其加盟缤诺丝会员后让其发展别人加盟挣钱，并带其参加河南新乡举办的培训会，听别人讲缤诺丝的奖金制度以及奖金模式，其得知介绍他人加盟可获5900元直推奖，发展两个区可获取小区奖和管理奖以及其他奖励。其感觉是传销，发展市场有层级和奖励，但已经脱离产品本身，回到徐州后就没有再做，认购的产品也放在家里没有卖。 8、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缤诺丝加盟商加盟后可以推荐别人加盟，推荐人可获得5900元，发展加盟商多了可获得小区的业绩提成，还可获得管理奖，即直接推荐的加盟商小区业绩的提成，管理奖根据自己加盟时的费用来确定，12500元加盟可获取的管理奖是10%，27500元加盟的是20%，57500元加盟的是40%，102500加盟的是60%。下面的人进货累计到一定单数后，公司奖励出国游、汽车、分红。加盟商还可以赚取零售利润。 9、证人张某甲、阮某等多人的证言，证明加盟缤诺丝组织的计酬返利模式及层级结构，与被告人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一致。 10、证人桂某和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经刘建丽和蒋俊齐介绍以三单加盟缤诺丝，加盟款是蒋俊齐帮其垫付，打到黄振香账户上。刘建丽和蒋俊齐称加盟后推荐一个人加盟能够拿到5900元的服务奖，每个加盟商必须发展大小两个区，并负责自己下线团队的发展，小区奖每单600元，还有管理奖等奖励，发展模式本质就是不断发展加盟商，上线才能拿到钱。其加盟后直推了牛佳乐、尤美菊、章新波三人，都属于刘建丽、蒋俊齐团队，2015年10月牛佳乐在河北保定举办招商会，其和刘建丽作为上级领导参加，会上主要刘建丽和蒋俊齐讲课，讲了关于缤诺丝的运营模式及方法。2015年11月其和刘建丽、蒋俊齐都去了尤美菊组织在贵州贵阳举办的招商会，刘建丽和蒋俊齐讲产品及运营模式。2016年初章新波在浙江金华举办招商会，刘建丽带其他人去了，加盟商也属其团队，其团队的人员不断发展下线，其也领到公司每周发的奖励，持续到缤诺丝广州公司出事。其参加过2016年初在广州召开的年会。 11、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陈英店内员工，2015年张某丁到店里发展了陈英和其加盟，陈英还用儿子李爱鑫的身份报了单。加盟缤诺丝必须交钱，每单7500元，按照一、三、七、十三这四个档加盟，另外还要交5000元技术加盟费。缤诺丝的经营模式和其他产品不同，主要有5900元直推奖，还有小区奖就是每个人必须有两条线也就是两个区，每周进行比较，根据小区业绩每单拿600元小区奖，还有管理奖，是按照直接发展下线的小区奖的10-60%的比例。此外还有小区业绩相应的奖励。其经营缤诺丝挣的都是市场返利的钱，都是下线人员发展加盟商加盟后根据经营模式来拿钱，并不是销售产品的利润。 1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缤诺丝的经营模式和其他化妆品完全不同，盈利方式主要有从2015年6月份开始直推一个人能够拿到5900元直推奖，另外就是小区奖，就是每个人发展市场必须有两条线也就是按业绩大小分的两个区，每周业绩进行对碰，根据小区业绩每一单能够拿600元小区奖。还有管理奖，按照直接发展下线的小区奖来拿的，此外业绩达到一定程度还会有相应奖励，如平板电脑、出国游、20万、50万的汽车等。通过参加培训会知道了发展人加盟就可以拿到钱，并且要求对直推的人进行负责帮助宣传产品、销售、发展新的加盟商。其在四川宜宾市经营的美容院一直发展缤诺丝的市场，后来因为缤诺丝出事下线找其要货就干不下去了。其推荐人肖锋会到其店内介绍产品并且做体验，也给其下线加盟商进行宣传，介绍缤诺丝的经营模式，其下线不断发展人加盟，其个人建设银行卡每周都能收到返利，平均从几千元到几万元都收到过，直到公司案发。 13、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3月经陈英介绍加盟缤诺丝后发展他人加盟，每周银行卡内收到返利几百元到几千元甚至上万元，其只买了2万余元的产品还没有卖出去，加盟缤诺丝挣了十几万，是其发展下线、下线再不断发展加盟商的市场返利。 14、证人韦某、肖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均于2013年经会员介绍加盟缤诺丝，加盟及经营模式与其他人供述一致。二人均推荐人加盟并形成两个区，不断让人加盟发展团队才能挣钱。肖某于2015年底参加过广州年会，拿到平板电脑的奖励。 1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8月经周洁介绍以3单22500元加盟缤诺丝会员，周洁除了介绍缤诺丝产品效果好之外，还介绍称不断发展下线来加盟就能挣钱。其在乌鲁木齐发展市场，属于蒲红玲团队，孙真是团队最高领导。2014年参加过两次招商会，孙真和李籽颐在招商会上讲课，每次参与人员六七十人，现场有当场加盟的。其到广州参加过两次培训会，周洁通知的，主要是孙真、李籽颐讲课，培训目的是让其知道如何发展市场。 1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与邓维茂合伙经营美容院，经孙真介绍加盟缤诺丝，2013年前后，权芳芳和孙真在乌鲁木齐石油宾馆讲缤诺丝的经营模式，包括直推奖、小区奖、管理奖以及其他奖励，必须要发展市场，介绍人来加盟，也要求每个人都要了解并会讲解缤诺丝的模式。之后其和邓维茂按照这种模式发展缤诺丝，将顾客和其他美容院发展为下线加盟。发展缤诺丝市场主要是让人来加盟，加盟有门槛费，必须按一、三、七、十三单四档交钱才能加盟。 1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前后，陈康充带其到乌鲁木齐石油宾馆参加招商会，参与人员约100人，权芳圆和孙真讲课，其当场刷卡报13单102500元加盟。权芳芳让其发展客户，利润要比其他产品大很多。其推荐一个人加盟可以拿到5900元的奖励，还有相应的市场返利。其使用员工的身份信息报单，其客户也加盟了，其个人银行卡内收到的公司支付每周几千元到几万元的奖励，2016年3月份其到广州见到权芳芳，权芳芳称这就是发展市场的返利，让其开发市场让更多的客户加盟，但没过多久公司就案发了。其个人银行卡收到的公司返利不是卖缤诺丝产品的利润，是市场的返利。 18、证人强某的证言，证明其加盟缤诺丝后参加过2016年初广州的培训会，权芳芳、张蕾、钟俏娱、于淼、罗佳都上台讲课了，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反正讲的让人心里热乎乎的，就想做缤诺丝。培训期间还让其背诵宣传缤诺丝的资料，去皱纹，如何发展市场之类的内容，其头晕脑胀的也没有记住。 19、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3月通过王建霞介绍。碍于朋友情面以12500元加盟缤诺丝，加盟后的产品其从来没有用过，因为其对这种产品不信任，因为顾客都认大牌产品，缤诺丝产品没有太明显的效果，价格又贵卖不动。公司出事后其找王建霞退货，王建霞把货拿走了却没退钱，还称她亏了十余万元，当时是被上面逼的没办法才从外地到宁波来找其加盟的。 20、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春节后经胡芳介绍以12500元加盟缤诺丝，当时胡芳向其宣传说缤诺丝产品好，还能挣钱，一旦获利以后，收入呈几何倍数增长，而且做这一行一劳永逸，包挣钱不赔钱，其想挣钱就加盟了。只拿到一部分货，还有一部分货没有拿到，因为公司不让退货，也不让换货。拿到的货卖不出去，也没有用，不知道扔哪去了。 2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2月经田巧香带到红珊瑚大酒店参加缤诺丝招商会后加盟，参加过新密花样年华大酒店、郑州红珊瑚大酒店、广州总公司举办的招商会、培训会，李红霞、赵向坡、张娜娜都讲过返利模式。2016年3月份缤诺丝公司出事后，其自己掏钱返还亲友，亏损约12万元。 2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2月经吴某乙介绍后主动联系李红霞到缤诺丝河南分公司考察，并以52500元加盟。其参加过培训会及招商会，李红霞在培训会上讲过产品和返利模式，张娜娜在微信群里让大家赶紧找人开拓市场，其只开了大区没有开小区，所以没有挣到钱。 23、证人孙某乙的证言及汇款凭证，证明其于2016年3月31日经吴姐介绍交了27500元打到黄振香的账户加盟缤诺丝，后联系不上吴姐，没有拿到返钱，也没有拿到货，原来公司出事了。 24、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回执照片，证明2016年1月份，陈琼到其苏州经营的美容院里推荐缤诺丝，其以27500元加盟，后其和一些亲朋好友想以优惠价购买产品零售，总共打款给公司60万元，但是约50余万元的货没有收到。 2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在美容店工作的老板晁瑞玲使用其身份证和银行卡购买缤诺丝产品，并在广州等地发展缤诺丝的市场。 2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经晁瑞玲介绍以13单加盟缤诺丝，晁瑞玲讲了缤诺丝的具体经营模式，让其不断发展人加盟拿到相应的小区奖、管理奖，每个人必须发展两个区，以小区每周的业绩进行碰撞，其发展了陈平、洪娟等人加盟，也拿到了每个人的直推奖5900元，后晁瑞玲让其江苏扬州发展市场，在当地组织召开招商会并扶持下线来壮大我们的团队。其每周都能收到公司的返利，获取直接下线陈平60%的管理奖，一直到2016年3月份公司案发，购买的缤诺丝产品价格很高，还在家里，其购买缤诺丝的产品是为了获得加入资格，为了发展人员加盟来挣钱的。 27、远程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缤诺丝会员报单网站进行勘验，点击进入账务管理，分为奖金计算、奖金记录、个人奖金、红玫瑰、粉玫瑰、蓝玫瑰、金玫瑰、金钻、加权分红、查询业绩、财务统计、设置奖金参数等12个子栏目。点击公司奖金设置参数：可以看到公司奖金分为注册、直推奖、管理奖、绩效奖、加权分红等。公司根据会员发展情况，对会员进行奖励，由高到低依次为金钻、金玫瑰、蓝玫瑰、粉玫瑰、红玫瑰、普通会员。 金钻标准为：小区业绩7960单，又称董事，奖励住房补贴200万元，共有金钻会员5人（分别为芳园3、张蕾、陆新兰、张艳、张艳娜）；金玫瑰标准为：小区业绩3980单，又称执行董事，奖励宝马轿车一辆价值50万元，共有金玫瑰会员10人（分别为芳园3、张蕾、于淼、陈振兰、陆新兰、张娜娜、赵向坡、张艳、张艳娜、张建华）；蓝玫瑰标准为：小区业绩1360单，又称总经理，奖励沃尔沃轿车一辆价值20万元，共有蓝玫瑰会员35人；粉玫瑰标准为：小区业绩150单，又称高级经理，奖励出国旅游学习一次，共有267人；红玫瑰标准为：小区业绩60单，又称高级主管，奖励电脑一台，共有582人；小区业绩达到600单即可获得加权分红，共有71人。 28、网络层级结构图，证明缤诺丝传销组织的层级结构，参与人员形成左右两区，并且不断向下发展人员，从而形成下大上小的基本结构。 29、证人邹某乙、李某丙、钟海的证言、公安机关从金蝶公司广州分公司调取的缤诺丝项目组成员、系统安装完成确认单、缤诺丝项目实施工作说明、缤诺丝K/3Cloud系统项目业务蓝图、金蝶客户化开发项目外包合同、缤诺丝客户化开发需求规格说明书、许成良入职离职证明等书证，邹某乙证明缤诺丝公司购买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K/3Cloud5.0的版本，后台运维系统记录没有反映出给缤诺丝公司使用的ERP服务环境部署过二次开发成果。许某在视频中展示的金蝶ERP软件的相应功能反应不出缤诺丝公司的商业运营模式的关键功能，只是演示了缤诺丝公司从销售订单到销售出库单再到应收单的单据流转过程。李某丙证明其负责金蝶公司与缤诺丝的二次开发，缤诺丝公司在被查封前，财务系统、供应链系统（进销存系统）这两个模块已经运行了，但电商系统模块软件功能不完善未上线使用。2015年年底金蝶公司项目组、卓亮公司项目负责人员以及缤诺丝公司的相关人员在缤诺丝公司召开过项目个性化开发部分的需求分析会。卓亮科技有限公司的钟海主要在缤诺丝公司金蝶ERP系统的二次开发，按许某提供的系统规划和具体要求进行，钟海不了解会员管理模块。 30、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的音频文件及相应的书面稿，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红霞、陆新兰多部手机，并从中提取多部语音文件，内含权芳芳、孙真涉案相关人员讲课内容，证明了缤诺丝公司如何培训发展人员以及盈利模式，形成“团队”投资加盟后就有返利，且介绍开发一个客户就有5900元返利补贴，以及“A”“B”两个区如何发展人员，形成层级而获取业绩收入，加上自己以及推荐人员的市场分红，获取巨额返利的运营模式，如何实现“复制”“倍增”，体现出缤诺丝组织以“拉人头”为目的，在短时间内迅速扩大会员的事实。 （三）证实14名被告人各自组织、领导行为及发展人员数量、个人获利等情况的证据 1、被告人权芳芳的行为及发展人员数量、获利情况 （1）被告人权芳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发展团队的方式主要有四种，一是直接到未加盟的美容店做宣传和体验，讲解缤诺丝产品和加盟后的返利模式，吸引加盟，二是举办招商会发展有加盟意向的客户，三是召开培训会激励加盟商发展新客户，四是在微信朋友圈上发产品使用前后的效果图吸引客户加盟。其先在新疆发起招商会和培训会，招商会主要是发展一些已经有意向加盟的客户，其通知已经加盟进来的客户带着一些有意向加盟进来的客户到酒店会议室，其和孙真等人讲解产品和返利模式吸引客户加盟。培训会主要培训已经加盟的客户如何讲解公司文化、产品知识和返利模式等，激励他们发展市场，努力发展新客户加盟。培训课有的是各地团队领导组织，其也组织了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6月份其让孙真和张蕾通知100人到广州公司参加为期三天的培训，其讲了关于人心灵的课程，李红霞和孙真分别讲产品知识和销售知识，还有其他加盟商分享返利模式和其他课程。第二次是2016年3月初，其让张蕾和孙真通知300人到广州公司十楼会议室分三批参加培训，每批培训为期6天，共18天。这次培训的老师比较多，上课的老师和讲课内容的表格已被公安机关查获。 （2）被告人张蕾的供述，证明权芳芳全面负责公司的工作，包括财务、市场、运营模式的变更、培训等等。 （3）被告人孙真的供述，证明权芳芳是广州缤诺丝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政策制订、运营方向、人员管理等一切均由权芳芳决定。2013年权芳芳从北京回新疆向其提及缤诺丝新的销售模式，就是目前推行的销售模式的雏形。当时一单加盟费是6000元，直推奖是900元，小区奖和管理奖和目前一样，后来权芳芳决定将每单金额提高到7500元。 （4）被告人李红霞、陆新兰、刘建丽、陈振兰的供述，证明权芳芳是缤诺丝公司的总负责人，拍板决定增加5000元技术加盟费，并要求市场全部执行。 （5）证人权芳芳、籍某、彭某、梁某、程某甲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权芳芳全面管理缤诺丝公司，对市场行为具有决策权，在广州总部多次举办培训会。 （6）扣押的流程表、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缤诺丝公司于2015年12月底和2016年2月、3月在广州举行培训会议的流程、课程设置等情况，其中孙真、张蕾、权芳圆等人均进行授课。 （7）缤诺丝后台数据系统远程勘验笔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公安机关统计计算数据演示录像，证明根据缤诺丝传销组织共发展会员28000余人，会员报单共计105208单。 （8）徐州华兴司法会计鉴定所、徐州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人对涉案银行卡账户进行审查，对账户中所有收支项进行分类、汇总，然后与后台数据反映的会员名录比对，将每个银行账户流水收支中出现的人名和账号与会员名录中姓名账号一致的收支确定为属于会员款项的收支。权芳芳控制55张银行卡能够与后台数据显示的会员名称或账户匹配的会员收入为915392595.53元，其中2013年7月22日之后发生的会员收入为913418295.53元；能够与后台数据显示的会员名称或账户匹配的会员支出为557840066.12元，其中2013年7月22日之后发生的会员支出为554860250.12元。 2、被告人张蕾的行为及发展人员数量、获利情况 （1）被告人张蕾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3年加盟缤诺丝会员，2014年4月1日，其将自己经营的三个美容店部分股份给了各个店长，自己专心去跑市场，发展美容院加盟，进行培训。其对自己的两个部门即刘建丽和于淼的团队进行扶持，听取她们组织的招商会、培训会事先汇报，并在会上讲课。其还在公司组织的讲师培训会上讲课。2015年7月，权芳芳打电话说她忙于公司发展，精力有限，孙真管理新疆、东北地区的市场，让其管理其他市场，并承诺2015年底销售额达到一亿元即奖励其200万元。其答应并管理了河南市场。权芳芳通知了陆新兰、李红霞等几名层级较高的人，让她们有事与其联系。其负责处理产品使用、退货、上下线纠纷等问题，发现加盟商违规操作的向权芳芳汇报。其曾发现李红霞将不允许卖的配赠产品进行销售，遂向权芳芳汇报，权芳芳教育了李红霞。缤诺丝没有牌照，2015年直推奖增加到5900元以后其就怀疑这种模式是传销，因为高额返利的诱惑就继续做。其曾提出想登录网站看报单情况，但权芳芳未同意。 （2）被告人权芳芳的供述，证明张蕾管理她自己的市场，2015年下半年，因其忙于公司行政事务，就让张蕾帮忙管理除了孙真之外的市场，负责市场的全面工作。 （3）被告人孙真的供述，证明张蕾负责管理河南、四川市场，由于业绩做的好，在2016年1月公司颁奖会上拿过200万元奖励。张蕾还在公司讲过课。 （4）被告人李红霞的供述，证明张蕾是陆新兰的领导，其团队也是张蕾的，其有事也向张蕾汇报。 （5）被告人陆新兰的供述，证明张蕾是权芳芳的左膀，负责其条线加盟商的所有事务，其有事都向张蕾和籍某汇报。其在权芳芳组织的新疆和广州培训时听张蕾讲过五六次课，课程内容有“销售七种死法”，“百万盈利系统”，“成功八步”等。 （6）被告人刘建丽、陈振兰的供述，证明张蕾管理其团队，2015年6月份在其团队举办的招商会上讲课。 （7）证人梁某、籍某、程某甲、张某丁等人的证言证明张蕾曾在缤诺丝公司举办的培训会上授课。 （8）缤诺丝后台数据系统远程勘验笔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公安机关统计计算数据演示录像，证实：被告人张蕾发展下线人员2万余人，报单数89417单，吸收资金6亿余元，系统奖金470余万元，银行卡实际入账1200余万元。 （9）徐州华兴司法会计鉴定所、徐州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人对涉案银行卡账户进行审查，对账户中所有收支项进行分类、汇总，然后与后台数据反映的会员名录比对，将每个银行账户流水收支中出现的人名和账号与会员名录中姓名账号一致的收支确定为属于会员款项的收支。被告人张蕾取得上游返利1200余万元。 3、被告人孙真的行为及发展人员数量、获利情况 （1）被告人孙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负责一个报单中心，组织会议、讲课。其和权芳芳、张蕾、李红霞在公司组织的培训会上都讲过课。其得到的高额利润中有60-70%来源于新成员的加盟费，缤诺丝公司没有直销牌照。 （2）被告人权芳芳供述，证明孙真是第一批加盟缤诺丝的加盟商。她下面有自己的团队，主要在新疆，刚开始是通过跑店家去发展客户，后来随着团队的不断发展，她就通过举办招商会和培训会来发展团队。孙真比较聪明，在讲课方面很有天分，刚开始讲缤诺丝产品，后来主要讲销售和“百万盈利系统”。孙真在新疆和广州的招商会和培训会上都给客户讲课，也自行组织她的团队进行培训。2014年4月份前后其让孙真负责新疆的报单中心，每单给她60元提成。 （3）被告人陆新兰的供述，证明孙真是权芳芳的右臂，负责新疆市场的所有事务，管理报单中心。孙真负责公司的培训和讲课。 （4）被告人李红霞的供述，证明孙真最早跟随权芳圆的人，不是其直接领导，但给其上过销售方面的课，能力很强，有自己的团队和市场。 （5）被告人刘建丽、李亚的供述，分别证明孙真于2016年2月26日在广州总部主讲经营模式，2015年9月在广州精英复制营培训会上讲了百万盈利系统内容。 （6）证人梁某、籍某、程某甲、张某丁等人的证言、公司培训会议流程、宣传册，证明孙真在公司举办的培训会上授过课。 （7）缤诺丝后台数据系统远程勘验笔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公安机关统计计算数据演示录像，证实：全国报单中心共有4个，实际使用三个，孙真负责其中一个报单中心，发展下线人员3000余人，报单数14592单，吸收资金1亿余元，银行卡实际入账500余万元。 （8）徐州华兴司法会计鉴定所、徐州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人对涉案银行卡账户进行审查，对账户中所有收支项进行分类、汇总，然后与后台数据反映的会员名录比对，将每个银行账户流水收支中出现的人名和账号与会员名录中姓名账号一致的收支确定为属于会员款项的收支。被告人孙真取得上游返利600余万元。 4、被告人李红霞的行为及发展人员数量、获利情况 （1）被告人李红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河南新密经营美容院，2014年通过陆新兰介绍支付97500元加盟缤诺丝会员。2015年公司调整加盟费，增加了5000元，市场得到发展。其大区会员全国各地都有，小区主要在山西。2015年10月份，其向权方圆申请成立报单中心，其团队报单均通过其报到广州。报单中心由李欣负责统计报送，公司每单给其60元的返利。为了吸引会员加盟，其还成立了郑州缤诺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账目，报税由别的公司代办。其通过招商会和培训会发展团队，在招商会上主要讲产品，由新加盟商的上级告知盈利模式。其在培训会上给下线团队的负责人讲如何开招商会以及如何经营团队。2015年下半年之后，平均每个月或者每两个月会在郑州红珊瑚大酒店召开一次招商会，会议由其、赵向坡、钱松月、李亚等人一起商议决定，定下时间之后，赵向坡、李亚他们各自组织自己团队的人来参加。其也在新密花样年华酒店组织过几场培训会，基本上是其和钱松月等人讲课，李亚分享产品效果，赵向坡分享市场销售等。其主要通过微信群“河南领袖群”发布信息的形式进行团队管理，将权芳芳核心群内的一些规章制度转发到群内，要求群成员传达到各自团队。其还参加钱松月、李亚、赵向坡自行举办的招商会并讲课，2015年10月在山东济南赵向坡组织的招商会上讲产品及公司情况，在培训会上讲过盈利模式。团队举办招商会需要细胞母液且其后勤供给不足时，其会与公司协调保障发货，还会协调权芳圆、孙真、张蕾、陆新兰来讲课或者到现场。 （2）被告人孙真、刘建丽的供述，孙真证明李红霞在河南发展团队，有一个报单中心，也讲课。刘建丽证明李红霞在2016年2月26日在广州总部培训会上讲过如何做河南市场。 （3）被告人陆新兰的供述，证明李红霞是缤诺丝的加盟商，负责河南地区，有个报单中心，做的比较大，河南有个仓库。 （4）被告人孙秀华的供述，证明李红霞是河南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河南报单中心，大部门的市场发展非常好。 （5）证人籍某的证言，证明李红霞是河南报单中心负责人，负责管理河南的团队，也经常到各地给加盟客户讲课培训。河南地区的加盟商一般都是从李红霞那儿拿货。 （6）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李红霞在广州培训会上讲过发展市场出现的问题及产品的问题。 （7）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9月份在李红霞设在新密市的仓库上班。工作内容是根据客户的订单装货，然后通过快递将货发给客户。 （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李红霞向权芳芳汇报业绩、反馈李亚提出的问题、案发后权芳芳指示李红霞销毁聊天记录、取消全部会议的情况；被告人李红霞向权芳芳反映产品质量问题、与李欣交流报单情况等事实。 （9）郑州缤诺丝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扣押书证材料，证实其成立郑州缤诺丝公司情况以及其记录的下线人员报单数据等事实。 （10）缤诺丝后台数据系统远程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报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公安机关统计计算数据演示录像，证实：李红霞负责一个报单中心，用户ID8123860，姓名李红霞，被告人李红霞发展下线人员16000余人，报单数58385单，吸收资金4亿余元，系统奖金及银行账户入账均为400余万元，司法鉴定报告认定其个人取得上游返利500余万元。 5、被告人陆新兰的行为及发展人员数量、获利情况 （1）被告人陆新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李红霞是其大部门，孙明华是孙秀华给其的小部门。其负责整个团队的产品质量、退换货等问题。为了发展小部门，其安排孙明华和唐芳到李红霞的团队去学习，带他们在郑州参加了两次李红霞的培训课，了解缤诺丝的盈利模式和发展团队知识，还安排李红霞团队的蒋雪琴老师和钱松月老师到成都，给孙明华和唐芳讲解产品知识。其应李红霞和孙明华之邀参加过多次招商会和培训会，李红霞通常在郑州红珊瑚宾馆，孙明华团队开会地点不固定，公司将其树立为榜样标杆，其不会讲课，年龄又大，仅直推了一个人都能够获得高额利润，其去自己两条线及广州的培训会亮相，作为一个成功的例子吸引客户加盟，鼓励会员发展团队。缤诺丝会员可通过销售产品及发展团队获取利润，绝大部分靠发展团队拿提成。其自2013年8月加盟缤诺丝总共投了22500元钱，后来又补了1单产品，截止目前收入200万元左右，其中零售产品赚的钱不到5万，剩下的都是发展团队拿到的返利。 （2）被告人李红霞的供述，证明陆新兰安排孙明华和唐芳到河南参加过其组织的两次培训会，目的是学习如何讲解缤诺丝产品，以及如何开发市场，开招商会等。其还应陆新兰要求安排过钱松月、姜雪琴去成都对孙明华、唐芳培训。陆新兰还协调权芳芳、张蕾等人到河南讲过课。陆新兰年龄大，形象一般，没有人脉，不会讲课，但是市场做的很好，曾作为一个标杆和成功者参加培训会，目的是来激励刚加盟的会员发展自己的团队。 （3）被告人孙秀华的供述，证明陆新兰通过其加盟缤诺丝会员，之后只发展了李红霞加盟，李红霞开发了河南市场，公司把陆新兰树立为一个典型，因为陆新兰不会讲课，也不会跑市场，但她做的很成功，宣传她能让其他会员更有动力。 （4）被告人孙明华、唐芳的供述，证明其二人领导的成都市场是陆新兰的小部门，为发展成都市场，陆新兰带其参加培训，并协调讲师教会其如何举办招商会和培训会，学会之后在四川成都通过举办招商会、培训会发展市场。 （5）被告人李亚的供述，证明陆新兰在广州培训会上主要讲发展加盟商复制发展的模式。 （6）缤诺丝后台数据系统远程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报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公安机关统计计算数据演示录像，证实：被告人陆新兰发展下线人员16000余人，报单数58444单，吸收资金4亿余元，个人获利200余万元。 6、被告人陈振兰的行为及发展人员数量、获利情况 （1）被告人陈振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主要发展小部门即范某这条线，主要是广西、兰州、石家庄市场。其和范某等人在兰州大约每两个月举办一次招商会，还在柳州、南宁、石家庄、攀枝花等地对当地加盟商举办的招商会进行指导。2015年6月份其和刘建丽分别在兰州的两个会场举办招商会，张蕾均到场讲课。2014年8月份发现公司要求会员发展加盟商，并给予高额返利，感觉不对，2015年4月份公司又将直推奖增加到5900元，人员迅速发展，推荐人获利特别多，其就感觉是传销。其加盟缤诺丝投资5万余元，除零售产品外通过发展市场获得约300万元。 （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陈振兰一起在甘肃兰州、广西柳州、四川攀枝花、河北石家庄、青海等地发展市场，协助陈振兰在上述地区举办招商会，2015年6月份在兰州蓝宝石大酒店举办的招商会，当时刘建丽也在兰州别处组织招商会，陈振兰、张蕾都讲课了。2015年其和陈振兰在攀枝花也举办过一场大型招商会，会上陈振兰讲产品加盟、配赠方案等，会后讲市场盈利，目的是吸引加盟商加盟。 （3）证人的刘美玲、马某乙的证言，证明陈振兰在兰州召开招商会的情况。 （4）缤诺丝后台数据系统远程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报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公安机关统计计算数据演示录像，证实：被告人陈振兰发展下线人员20000余人，报单数75815单，吸收资金5亿余元，银行卡实际入账金额为200余万元，系统奖金及司法鉴定报告认定的个人取得上游返利为300余万元。 7、被告人刘建丽的行为及发展人员数量、获利情况 （1）被告人刘建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负责新疆、甘肃市场，2015年6月组织和郭某甲在甘肃兰州组织开过招商会，还在新疆搞过业务培训，讲授产品知识，于淼讲市场盈利、市场模式。 （2）被告人陈振兰的供述、王君梅、康福霞、刘美玲、马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刘建丽在兰州召开招商会、培训会的情况。 （3）被告人张蕾的供述，证明刘建丽系其直推的下线，大区负责人，下线人员有四五百人，市场业绩做的很好，也组织过招商会，参加过各种培训。 （4）被告人刘建丽手机短信截图，证明刘建丽在广州培训会后将赵俊峰等人组织到房间讲解盈利模式的事实。 （5）缤诺丝后台数据系统远程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报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公安机关统计计算数据演示录像，证实被告人刘建丽发展下线人员20000余人、报单数78057单，吸收资金5亿余元，系统奖金和银行卡实际入账均为200余万元，司法鉴定报告认定其个人取得上游返利近200万元。 8、被告人孙秀华的行为及发展人员数量、获利情况 （1）被告人孙秀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3年加盟缤诺丝，2013年9月权芳芳在乌鲁木齐举办培训会，其和陆新兰、陈振兰、刘建丽、张蕾等人参加，权芳芳和孙真在培训会上讲产品以及市场远景，会后权芳芳在宾馆给其和陆新兰讲了盈利模式。细胞母液不是公司的产品，缤诺丝销售的产品价目表上并没有这款母液，母液只是用来让人相信缤诺丝产品的效果。其在招商会和培训会上使用母液展示效果，让听众相信并加盟，加盟后再讲盈利模式。其组建小区微信群用来传达公司的重要通知以及安排的事项，其带小区的熊棍宝、汪茹、汪福伟等人到公司参加培训会，扶持熊棍宝在内蒙发展市场，2015年8月、9月、12月，其到内蒙召开招商会，主要是利用公司制作的PPT来讲解缤诺丝公司以及缤诺丝的产品，也讲解盈利模式。缤诺丝会员除正常销售产品获得利润之外，还要通过发展市场拿到奖励。 （2）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孙秀华、熊棍宝等人于2015年10、11、12月在呼和浩特组织过三次招商会，孙秀华介绍公司、产品效果等，熊棍宝讲如何做产品和销售，最后一次还讲盈利模式，当时有人录像并发到微信群内，孙秀华特意叮嘱其制止，因为公司禁止在会议上直接公开讲盈利模式。 （3）被告人陆新兰的供述，证明孙秀华是其直接上线，其是她的大部门，她的小部门都是由她自己讲课培训。 （4）被告人孙明华、唐芳的供述证明孙秀华经常到成都，培训、下店，在其二人组织的招商会和培训会上都讲过课。 （5）孙秀华与牛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牛某向孙秀华汇报报单情况及交流招商会、培训会的情况。 （6）缤诺丝后台数据系统远程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报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公安机关统计计算数据演示录像，证实：被告人孙秀华发展下线人员19000余人，报单数70726单，吸收资金5亿余元，个人获利200余万元。 9、被告人孙明华、唐芳的行为及发展人员数量、获利情况 （1）被告人孙明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陆新兰的小部门，主要发展成都市场。2015年3月份陆新兰带其和唐芳、侯智翰等人到李红霞团队学习如何讲解产品，发展团队，2015年6月、9月、2016年3月带其和唐芳到广州参加培训。团队开始发展不成熟时还协调钱松月、李建宁等到成都进行培训。后唐芳和侯智翰等人协助其组织举办招商会和培训会。自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每月在成都武侯区红牌楼智选假日酒店举办一次招商会，开始陆新兰帮忙请讲师，后来其和唐芳、侯智翰都讲课。其加盟缤诺丝时没想到是传销，后通过参加培训了解到运行模式时意识到是一种非法活动，2015年公司出台新的加盟标准时其明确认为缤诺丝公司的经营不是正常活动，2015年底2016年初缤诺丝发展团队已经疯狂了，其害怕了，但由于收益可观，一时没来得及退出。 （2）被告人唐芳的供述，证明陆新兰带着其和孙明华等人参加招商会和李红霞组织的培训，还曾把钱松月和蒋雪琴请到成都来，让其学习如何组织招商会、培训会以及如何讲课。后其和孙明华、侯智翰在成都智选假日酒店开了三四次招商会、两三次培训会，参会人员均在100人左右。并在会上和孙明华讲课，有时孙秀华也讲，一些加盟商也在会上分享她们的经验。 （3）被告人李红霞的供述，证明孙明华、唐芳都是陆新兰小部门的负责人，在四川成都组织过招商会、培训会。孙明华也给其团队讲过时间管理和心态的课程。 （4）被告人陆新兰的供述，证明其为了发展自己的小部门，带孙明华、唐芳到李红霞处学习培训如何举办招商会和培训会，并从李红霞处协调讲师到成都对孙明华、唐芳培训，后孙明华、唐芳在四川成都多次组织招商会、培训会。 （5）成都武侯智选假日酒店出具的证明，证实缤诺丝公司2015年度在该酒店举办过会议。 （6）缤诺丝后台数据系统远程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报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公安机关统计计算数据演示录像，证实：被告人孙明华、唐芳发展下线人员情况、吸收资金情况及个人获利情况，其中被告人孙明华发展下线人员2000余人，报单数10740单，吸收资金8000余万，个人获利190余万元；被告人唐芳发展下线人员400余人，报单数1587单，吸收资金1000余万，个人获利80余万元。 （7）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孙明华的供述、病历材料，证明被鉴定人孙明华作案时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被告人李亚的行为及发展人员数量、获利情况 （1）被告人李亚的供述，证明其在河南驻马店从事美容美发行业，2014年经钱松月、李红霞、张蕾等人多次推荐加盟缤诺丝。其还用儿子王某戊的身份加盟报单。当时的直推奖是900元，2015年6月份公司将直推奖增加到5900元，会员拿直推奖比仅销售产品赚得多，好多人都不做美容院，专门发展会员，也有人加盟后仅凭发展会员赚钱。自己为了赚钱也积极发展一些会员加盟，还用马蓉华和吕长江以及姐姐李清华的身份加盟，放在其小区内，获取这些人的奖励。其当时已经感觉到这种模式不卖产品只拉人头就可以赚那么多钱不对劲，但是抵挡不钱的诱惑。其到广州缤诺丝公司总部参加过4、5次培训会，听权芳圆、孙真、张蕾等人讲课。2016年春节后其自己在驻马店大酒店二楼会议室举办了一场招商会，邀请李红霞、钱松月和潘丹讲课。其下线赵向坡小区业绩超过3960单，拿到了20万和50万现金奖励。其经营发展缤诺丝挣了100余万元，案发后向其他加盟商退还了部分钱款及货物。 （2）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不知道谁用其信息加盟的缤诺丝会员，其家里只有母亲李亚做缤诺丝。其银行卡放在家里，卡内收到的缤诺丝公司的汇款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3）被告人赵向坡的供述，证明李亚与其对接缤诺丝公司的具体事务，传达公司通知，通过其转给团队，其有问题和事情都是向李亚或李红霞汇报，李亚在招商会上讲过课。 （4）被告人张蕾的供述，证明李亚市场做得很好，下线人员比较多，参加过各种培训，组织过招商会。 （5）证人耿某、毛某乙的证言，证明二人分别在河南参加过缤诺丝的培训会和招商会，李亚在会上讲过课。 （6）被告人李红霞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李亚与李红霞沟通缤诺丝公司有关事务的情况。 （7）缤诺丝后台数据系统远程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报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公安机关统计计算数据演示录像，证实：被告人李亚发展下线人员13000余人，报单数48143单，吸收资金3亿余元，个人获利200余万元。 11、被告人赵向坡的行为及发展人员数量、获利情况 （1）被告人赵向坡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4年9月加盟缤诺丝，还用妹妹赵某和父亲赵贯通的名字报过单。发展加盟商主要通过组织召开招商会和培训会的方式，其负责协助李红霞组织过召开招商会，2015年6月份之后，其团队的张艳、张某丁在河南新乡组织招商会，其应邀在会上讲解缤诺丝的产品。张艳团队开始通过其报单，其将钱汇至公司指定的黄振香、王某甲的账户，再将加盟商信息发给李欣，后来张艳团队做大后直接向报单中心报单。其通过发展市场能获得每周1-7万余元返利，拿过公司平板电脑、出国游、20万元和50万元现金等奖励。直推奖变为5900元之后，其账户每周不断进钱，发展人员迅速增加，有些人不拿产品仅发展加盟商，其感觉违法，但看到别人在做也就没有停手。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向坡2015年初以其名义报单，并用其银行卡接收加盟商的钱转给缤诺丝公司。公司也打钱到其账户，赵向坡称是公司给的返利。赵向坡还用其父亲赵贯通的身份报过单，他一直在发展缤诺丝市场。 （3）被告人李红霞的供述，证明2015年下半年，其和赵向坡、钱松月、李亚、李根等人一起商议决定每一两个月在郑州红珊瑚大酒店召开一次招商会，赵向坡、李亚各自组织自己团队的人参加。其与赵向坡等人也在新密花样年华酒店举办过几场培训会，其和钱松月等人讲课，李亚和赵向坡在会上分别分享产品和市场销售心得。 （4）被告人李亚的供述，证明赵向坡主要跑市场，在郑州红珊瑚酒店招商会、培训会上讲过盈利模式，也在他自己组织的招商会和培训会上讲缤诺丝产品的相关知识，是其下线中做得好的。 （5）证人毛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参加过在郑州红珊瑚酒店举办的每月一次的招商会，由李红霞、李亚、赵向坡、张艳几个人组织，会上赵向坡负责后勤保障，并上台分享经验。 （6）被告人李红霞的手机电子证据提取笔录，证明赵向坡向李红霞报单，申请配赠，讨论招商会情况的事实。 （7）缤诺丝后台数据系统远程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报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公安机关统计计算数据演示录像，证实：被告人赵向坡发展下线人员12000余人，报单数43159单，吸收资金3亿余元，系统奖金600余万元，银行卡入账400余万元，司法鉴定报告认定其个人取得上游返利500余万元。 12、被告人张娜、吴秀芳的行为及发展人员数量、获利情况 （1）被告人张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建立三四百人的“徐州缤诺丝加盟商”微信群，目的是为了平时大家交流学习，通知其组织的招商会，也转发外地的招商会通知。群里不谈经营模式，经营模式都是私下沟通。其和吴秀芳在徐州组织过四次招商会，第一场是2015年10月份在云泉山庄，第二场2015年11月，第三场2015年12月都是在新锦江酒店，第四场2016年3月份在海逸酒店组织。讲师是从河南请来的。 （2）被告人吴秀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为了更好地管理团队，2015年10月份张娜在微信上建了一个徐州缤诺丝加盟商的群，群名叫徐州缤诺丝，成员有三四百人。群内不谈盈利模式，其会通过私信向不懂的加盟商解释。其和张娜在徐州组织了四次招商会，地点分别在海逸酒店、云泉山庄、新锦江酒店，每次有100余人参加，由张娜从新乡请来讲师讲课。 （3）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份，吴秀芳组织徐州的缤诺丝加盟商到河南新乡参加两天一夜的培训会，2016年3月22日吴秀芳、张新颜组织在徐州海逸酒店举办了招商会，河南的张总也来讲课。 （4）证人张某甲、陈某、张某戊、孟某的证言，证明吴秀芳于2016年3月22日在海逸酒店举办招商会并讲解培训，在现场拉动气氛，展示产品效果，会后吴秀芳安排十余人到专门的房间内单独介绍产品，后阮某与大家沟通，让交钱加盟。 （5）证人佟希英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吴秀芳加盟。2016年3月份吴秀芳组织徐州市场一二百人到新乡参加培训会，张艳、张某丁、张建华组织并在会上讲解盈利模式。培训会上不让使用手机，不让拍摄关键课程视频，团队发展有层级和很多奖励，但已脱离产品本身，主要靠发展市场挣钱，其感觉是传销就没有做下去，产品都放在家，因为太贵也卖不出去。吴秀芳在徐州组织开过招商会。 （6）证人王某己、王某庚证言，证明其二人均通过张娜加盟缤诺丝会员。吴秀芳在招商会上介绍称发展加盟商越多挣钱越多，享受的好处也越多。 （7）缤诺丝后台数据系统远程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报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公安机关统计计算数据演示录像，证实：被告人张娜发展下线人员900余人，报单数3160单，吸收资金2000余万元，个人获利80万余元。被告人吴秀芳发展下线人员600余人，报单数1987单，吸收资金1000余万元，个人获利78万余元。 （四）综合性证据 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31日对广州缤诺丝美容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查获电脑主机、U盘、文件资料等并依法扣押的事实；公安机关对郑州缤诺丝公司搜查并依法扣押相关文件、物品的事实。 2、扣押物品清单、相应物证，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分别扣押被告人陆新兰苹果6手机、华为牌手机各一部、被告人李红霞苹果牌手机、华为牌手机各一部、被告人孙真苹果牌6PLUS型手机一部、IPAD电脑和联想笔记本电脑各一部。 3、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以及相关证人对各被告人辩认的情况。 4、查封、冻结、扣押财产手续书证、相关证人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对部分被告人银行账户及保险财产、现金、汽车、房产进行查封、冻结、扣押的情况。 5、公安机关暂扣款收据，证实部分被告人到案后退赃情况。 6、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张蕾、刘建丽、陈振兰、孙明华、唐芳的供述，证明侦查人员郭某乙于2015年6月在徐州市看守所提审被告人张蕾时，张蕾提及要打电话劝被告人刘建丽投案，后郭某乙在讯问室门口打电话给刘建丽时，张蕾呼喊让刘建丽和于淼自首，被告人刘建丽打电话告诉陈振兰，后到公安机关自首；被告人唐芳系接到被告人孙明华电话规劝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7、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羁押证明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及临时羁押情况、本案发结案的经过。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并经庭审质证，能够证明本 案的相关情节，具有客观性、关联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针对各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权芳芳的辩护人提出讯问笔录与讯问录像 存在差异的问题。 不可否认讯问笔录和讯问录像之间存在不完全一致的情形，司法实践中作为人工制作的讯问笔录材料，要求与讯问录像绝对吻合，既不可能，也是对笔录制作的苛求，况且讯问笔录制作完成后，经被讯问人阅读校对，并签字捺印认可，根据庭审查明又排除了非法取证的情形，讯问笔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当然，本院会充分关注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在确认证据证明力时仔细审核讯问笔录和讯问录像的差异，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案件的事实情节。 （二）关于司法鉴定意见采信的问题。 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了徐州忠诚司法会计鉴定所、徐州公正 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公正会司鉴审（2016）第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权芳芳、张蕾及辩护人、有专门知识的人周兆宏提出该鉴定意见存在程序及实体上的问题。法庭当庭了解到被告人权芳芳及其辩护人申请出庭的有专门知识的人周兆宏系被告人张蕾的亲友推荐，被告人权芳芳的辩护人就此提出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不存在回避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鉴定人在刑事诉讼中存在回避问题，而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适用鉴定人出庭的有关规定，显然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存在回避问题，故辩护人的该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鉴于徐州忠诚司法会计鉴定所、徐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公正会司鉴审（2016）第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时间晚于公诉机关起诉时间，鉴定人也出庭说明此前已经形成鉴定意见的征求意见稿交给办案机关，只是因为校对和具体比对一些文字内容，致落款日期延后，但多名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为了确保鉴定程序的严格与合法，公诉机关安排重新委托鉴定，后提交了徐州华兴司法会计鉴定所、徐州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人对涉案银行卡账户进行审查，对账户中所有收支项进行分类、汇总，然后与后台数据反映的会员名录比对，将每个银行账户流水收支中出现的人名和账号与会员名录中姓名账号一致的收支确定为属于会员款项的收支。被告人张蕾、孙真的辩护人提出该份司法鉴定报告仍存在鉴定人宋某甲具备注册会计师资格、鉴定人违反规定与委托人交流、鉴定报告未载明是否系重新鉴定等程序问题及审计数据涵盖期间与起诉书指控不符、鉴定结果超出鉴定人专业范围、鉴定方法存在重大错误的可能、鉴定结论受到了讯问笔录的污染等实体问题的辩护意见，并提供了有专门知识的人的书面意见予以佐证，经查认为，徐州华兴司法会计鉴定所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人宋某乙不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但是具有司法会计鉴定资质，参与从事司法会计鉴定并不违反规定，鉴定过程中了解相关情况也是鉴定所必须，且该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辩护人对于公安机关通过远程勘验提取的缤诺丝后台系统数据予以认可，本院将结合鉴定意见与后台数据综合评议确定案件相关事实。 （三）关于从被告人李红霞、陆新兰手机及孙真IPAD中提取的电子证据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辩护人提出，扣押程序存在不及时和见证人时间补签为倒签的违法问题，扣押的手机未封存，无法保证电子证据的原始性和完整性。经查认为，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于2016年4月先后扣押了李红霞、陆新兰、孙真的手机、IPAD等物品，扣押涉案物品时无见证人签名，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进行了补正及当庭出示，被告人李红霞、陆新兰、孙真均辨认涉案物品为自己当时持有；公安机关在扣押涉案物品时未采取封存措施，存在程序的瑕疵，经当庭播放涉案音频文件，被告人李红霞、陆新兰、孙真均认可其中自己讲话的内容，对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不持异议；根据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人员孟滨出庭说明其下载前检查文件产生时间，提取电子数据时会计算完整性校验值，证明电子数据中的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基本不会被篡改，其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时提取的音频文件均有完整性校验值和创建时间、修改时间，未发现电子数据有被更改的情况。因此，公诉机关提供的电子数据来源于被告人李红霞、陆新兰、孙真的电子产品，被告人当庭供述及电子证据检查人员的证言、电子证据检查提取笔录等证据证明了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本案中的电子数据并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明案件的相关情节。 针对案件事实，被告人权芳芳的辩护人出示了下列证据： 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视听资料，主要内容为缤诺丝公 司采用金蝶公司开发的相关系统，运营模式系按单数形成大区和小区的架构图，以团队计酬方式获得5900元直推奖以及小区奖、管理奖。 由缤诺丝公司的籍某转交的高慧、李晓华、刘淑滨、 李雨洁、何爱思、吴悦、王伟、史加红、杨峰、史更新、唐彬、王福兵、尚旖、马震、王强、李博、孙亚萍、邓成龙、苏应社、姜遥、刘成兰、梁启香、俞芳、张燕、赵艳、杨屏利、雷蕾等27人自书材料及相应视听资料，主要内容：涉案人员未对缤诺丝产品进行虚假宣传，未夸大缤诺丝产品效果；缤诺丝产品效果和服务好，“技术加盟费”是下店指导提供服务的费用，并非“人头”费。 （三）证人吴某丙、邓某的证言及会员管理系统解说视听资料，证明金蝶公司将官网、网上商城、会员管理系统以及将上述模块与金蝶公司自己开发的进销存系统进行接口连接的项目外包给卓亮科技有限公司，其中会员系统包含会员管理、结算管理、系统设置三个小版块，返利方式是缤诺丝公司提供的：介绍别的用户成为会员能获得直推奖5000元，可以根据需求修改；推荐的人报首单之后可以获得批发奖900元；五层以内的上级用户有业绩补贴；业绩奖就是形成二叉树之后，小的那一边的业绩每单提600元，85单封顶，也就是说最多能拿到85*600元，下周清零；五层以外的小区单数累积达到600单时能获得加权分红奖；小区单数达到19800单可以获得股东奖；重复消费是指上面所有的奖金计算出来之后，超过复销线的部分要扣除。目前会员系统还没有做，但是基于并覆盖原系统的业务逻辑来实现，基础功能一致，整体运营模式的设置是借助“互联网+”的共享经济模式让人人成为销售员，系统中是以销售订单的上下关系实现资金和返利计算，以报订单的先后顺序按照二叉树结构来设置层级关系。 被告人张蕾的辩护人出示了证人田静自书材料，主要内容：缤诺丝公司产品价格中档，质量好，公司承诺三个月销售不出全额回收剩余产品；培训内容是产品培训，目的是更好销售产品打造知名度；5900元是驻店服务费用。 被告人孙真的辩护人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证人刘某乙、蔡某、潘某、曾某、杨某、崔某、廖某乙、程某甲等七人自书材料及李小梅、崔某、廖某乙、周倩、蔡某、刘芳、杨晓莉等人录制的视听资料，主要内容：缤诺丝产品跟市场同类产品价位差不多，效果好、有派出老师对加盟商进行服务和指导，有完整退换货制度。 （二）广州市经济法学会理事何泳欣、会员管理处会员侯桂连（二人均持律师执业证）调取的证人郭某甲、周某等10人的证言及曾小清、苏应社等11人的自书材料，主要内容：上述证人加盟缤诺丝后主要靠销售产品赚钱，产品效果好，价格与同类产品相比不高，且有完整的退换货制度，细胞母液系用电泳仪导入。5900元是技术服务费，要驻店帮助卖货和培训，公司案发后仍将没有发出的产品全部发放给客户，不存在骗取财物情形。 （三）出庭证人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缤诺丝公司总经理助理兼金蝶开发组的项目经理，对于公司商业模式以及奖金计酬模式比较熟悉，金蝶公司开发了官网、会员系统及ERP模块，案发时ER模块已经运行了，官网商城和会员管理系统处于测试阶段。法庭当庭询问证人程某乙，了解到其旁听了本案的上一次庭审活动。 （四）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该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出具检测报告，证明送检的细胞母液各项重金属含量均符合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 （五）缤诺丝业务单据与数据报表（金蝶系统数据-含进销存财）说明及出货单、相应视听资料，证明公司产品出入库运用金蝶软件系统的事实。 （六）缤诺丝产品价目表、配赠方案、产品成本利润表、各产品成本组成表、《中国抗衰老化妆品行业发展报告》（2017专业版），证明产品价格合理，成本并非低廉，产品利润并不高，相比一线化妆品品牌，缤诺丝利润率处于合理区间，让利模式处于合理范畴。 （七）部分缤诺丝产品实物、产品生产检验资质宣传册、在徐州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购买的国际品牌化妆品发票、对账单、德邦快递单据、2016年4月至9月发货记录、公司课件视频、产品操作、产品店内实操、产品效果、使用产品前后对比、企业宣传片、企业歌曲，证明缤诺丝公司产品货真价实，种类丰富，包装精美、与同类产品相比价格不高，公司是以销售商品为目的的，有大量出货、进货的单据，产品质量好，使用效果好，并非销售道具商品或虚拟商品。 （八）缤诺丝公司服务市场人员须知、市场管理规章制度、退货管理制度、退换货记录、空白加盟合同、代理协议，证明公司规定市场人员必须为店家提供服务，公司有成熟的退换货制度。 （九）对账单、催款单，证明缤诺丝公司尚欠供应商的货款18457948.6元，应当从涉嫌非法所得中刨除。 被告人李红霞的辩护人出示了下列证据，并申请对被告人李红霞公司日常运营费用进行鉴定： （一）被告人李红霞的新密市娇颜女子护肤美颜馆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李红霞自2003年即从事美容经营行业，加盟缤诺丝前有合法收入。 （二）郑州缤诺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其他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253份，证明被告人李红霞是以公司为经营主体参与缤诺丝化妆品销售，客户基本都是实际使用美容化妆品的美容机构，其主观上是以销售产品为目的，不具有传销犯罪“虚假销售”、“隐蔽性”、“黑窝点”、“骗取钱财”等客观表现特征。 （三）被告人李红霞公司的部分房租金、装修款、工人工资及奖金等公司的部分运营费用698400元的证明材料一组，证明被告人李红霞参与缤诺丝化妆品销售的收入只是毛利润，应当扣除公司运营费用后才是其实际所得。 被告人孙明华的辩护人出示了四川省泸州精神专科医院病案材料，证明孙明华患有精神分裂症，反复发作，多次住院治疗，量刑时应当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当庭提出申请对被告人孙明华进行××鉴定。 被告人李亚的辩护人出示了彭东亮、李清华收到李亚退款收条及部分证人收货自书材料和货运单据，证明被告人李亚在案发后向客户退款13万元，退货922884元，共计1052884元，应当从其非法获利中剔除。 被告人赵向坡的辩护人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中国市场学会理事王金辉、汪维武出具的专家意见书，认为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与拉人头、收取入门费式传销活动在是否骗取财物、是否收取入门费或人头费、是否具有真实产品和市场价值、使用价值、是否可以退换货、人员是否进出自由等方面存在区别。 （二）细胞母液出库单1份及缤诺丝产品出库单20份，证明缤诺丝产品中除细胞母液之外，都经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而每一单（7500元）产品只有一份细胞母液配比，缤诺丝产品并不是“道具产品”。 （三）山东潍坊中百大厦兰蔻化妆品购买发票以及与缤诺丝部分产品价格表，证明缤诺丝产品与市场上功效类似的产品价格相比，处于合理的定价水平。 （四）营业执照、店面照片、房东证明、房产证，证明被告人赵向坡自2008年起陆续开了三家店面从事美容服务业务，其成为缤诺丝会员是为了经营需要，为顾客提供美容服务产品，主观上并不是为了赚取人头费。 （五）员工合同十份以及2014-2016年员工工资表，证明被告人赵向坡经营存在成本，其加入缤诺丝公司是为了向顾客推销该产品，获得经营收益来支撑其开支，而不是为了拉人头。 被告人张娜的辩护人出示了其下线王某己、王健出具的收条和身份证各一份，证明被告人张娜案发后退款16万元。 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公诉机关发表的质证意见为：1、权芳芳、孙真辩护人提交的27名证人自书材料和委托广州经济法学会工作人员取得的10名证人证言取证主体和程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田静自书材料、刘某乙等七人自书材料及李小梅等人录制的视听资料证据形式不合法，上述证据均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证人程某甲旁听过庭审，其不具备出庭作证资格；3、金蝶公司为缤诺丝公司开发的会员系统尚未正式运行，无法证明本案事实，公司使用的后台管理系统数据才是定案的依据；4、赵向坡辩护人提供的专家意见未建立在审查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仅系就专业问题发表的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针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根据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权芳芳、孙真辩护人提交的27名证人自书材料 以及委托广州经济法学会工作人员取得的10名证人证言、11名证人自书材料、证人许某的证言及佐证视听资料、出庭证人程某甲的当庭证言能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问题。 经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辩护律师经证人或者其他有关单位和个人同意，可以向他们收集与本案有关的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受委托的律师……，自行调查取证的，凭律师执业证书和律师事务所证明，可以向有关单位或者个人调查与承办法律事务有关的情况”。被告人权芳芳的辩护人提供的27名证人自书材料以及委托广州经济法学会工作人员取得的证人证言，均非由辩护人直接取得，而是通过涉案单位缤诺丝公司的工作人员向“证人”收集，或者由缤诺丝公司工作人员通知到广州后，再委托其他非本案诉讼参与人进行调查取证，难以保证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取证方式和程序既不符合律师作为辩护人的职责要求，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证言是证人就自己体验认知的涉及案件事实向司法机关所作的陈述，而不能将这些事实进行推论，形成自己的判断意见作为证言的内容，证人许某的证言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经法庭质证确认，并为辩护人认可的缤诺丝网络后台数据证明的情况相矛盾，且证言中关于“缤诺丝公司的运营模式系按单数形成大区和小区，以团队计酬方式获得5900元直推奖，小区奖、管理奖”等内容属于对案件事实性质的推论判定，当属意见证据范畴，其作为普通证人发表的意见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证人程某甲在案件侦查阶段曾提供了证言，辩护人申请其在第二次开庭时出庭作证并当庭提供了证言，法庭经询问了解到证人程某甲旁听了本案的第一次庭审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证人、鉴定人、有专门知识的人不得旁听对本案的审理”，鉴于证人程某甲在法庭明确要求证人不得旁听庭审的情况下，其作为侦查阶段的本案证人在出庭作证前仍旁听了本案的前一次庭审，其当庭证言违反了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二）关于被告人张蕾的辩护人提供的田静自书材料及被告人孙真的辩护人提供的刘某乙等七名证人自书材料和李小梅等人录制视听资料是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 经查认为，向证人调查取证应当采取询问的方式进行，自书材料可以作为佐证，经过公安机关复核，田静本人并不是缤诺丝公司的加盟商会员，其在自书材料内并未说明，也拒绝配合公安机关复核，故其证言的客观性、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孙真的辩护人提供的证人自书材料和视听资料，虽辩护人称系自行调取，但未采用询问的方式进行，取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保证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故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三）关于被告人孙明华是否具有××及刑事责任能力的 问题。 被告人孙明华的辩护人提出孙明华具有××，可能影响其刑事责任能力，并当庭提出了××学司法鉴定申请和病历材料，本院对此予以高度重视，虽然辩护人及孙明华本人在庭后提交了撤回××鉴定申请，本着对案件和被告人负责的原则，为慎重起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孙明华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证明被告人孙明华作案时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关于金蝶软件系统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根据在案证据证实，缤诺丝公司与金蝶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金蝶公司向缤诺丝公司提供K3cloud标准软件，案发前已经做好并投入使用的ERP系统是一个单纯的进销存系统。缤诺丝公司又与金蝶广州分公司签订了二次开发合同进行网上商城和会员系统的开发，金蝶广州分公司将该项目外包给深圳卓亮公司，并已完成网上商城部分的开发，尚未进入到会员系统的开发。很显然，一个未完成开发、未投入使用的系统并不能作为本案计算各被告人下线人数、报单数量、吸收资金及返利奖金的计算依据。 （五）关于专家意见书的认定评判问题。 被告人赵向坡的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中国市场学会两位理事应被告人赵向坡辩护人供职的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要求所作的关于“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具备何种特征的专家意见，提出了“团队计酬式传销”与“拉人头”、“收取入门费”传销活动的区别，并作为证据当庭出示；被告人权芳芳的辩护人在案件开庭之前亦提交了其委托北京师范大学刑事法律科学研究院疑难刑事问题研究咨询专家委员会邀请五位法律专家学者参与论证，并由北京师范大学刑事法律科学研究院副教授印波博士（本案被告人孙真的辩护人）担任论证会秘书，负责记录整理的就本案定性问题的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认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能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查，专家意见书是指相关专家特别是法律专家就正在审理中的某一特定案件对案件证据、事实、情节、法律定性等方面的问题提出的书面观点，其不属于我国诉讼法确定的任何一种法定证据类型；出具法律意见的专家既不同于鉴定人，也不同于有专门知识的证人，既非对案件事实亲身感受的证人，亦非对案件事实具有专门知识与经验的专家，其出具的材料不具备证据的法定性，因此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法庭并不否认相关专家学术造诣深厚，对专业问题有独到而深邃的见解，其学术观点也经常为司法工作者借鉴引用，并可能成为法官心证依据的来源，但法学意见运用到个案中，应当是在全面审查全部证据的基础上，针对案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作出相对科学、合理、全面的判断，裁判案件并非学术活动。特别是复杂案件，如非亲历则很难对案情、证据有全面客观的了解，更何况案件的事实证据非经庭审难以查明，否则即有违于以庭审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对案件裁判的要求。本案两份专家意见书均是应被告人的辩护人要求，在开庭之前就已经作出，其中被告人权芳芳的辩护人提交的专家意见书还由另一被告人的辩护人作为论证会的秘书并负责记录整理相关专家论证意见，难以保证案情介绍的全面客观，就此而对案件定性作出的论证意见，显然也难以保证客观公正。因此，对于辩护人提交的专家论证意见，缺少作为本案证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于其中科学、正确的意见，如“团队计酬式传销”与“拉人头”、“收取入门费”传销活动的区别等观点，会作为借鉴依据，并用于分析本案。 针对控辩双方在庭审中发表的辩论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各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对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缤诺丝公司营销模式不以拉人头的方式计酬，没有层级，属于团队计酬，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禁止传销条例》规定，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规定，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或者领导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传销活动的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是“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不作为犯罪处理。形式上采取“团队计酬”方式，但实质上属于“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活动，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团队计酬是指是指组织者、经营者发展人员，以对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的经营模式，其计酬依据主要依靠下级人员的产品销售业绩，而非发展的人员数量。从广义上说，团队计酬模式也属于传销范畴，但单纯的团队计酬，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不在刑法调整之列。 本案中缤诺丝公司虽然借用了“互联网+”的名义，开展所谓新型经营模式，但还是以销售产品为名，实质上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推荐或者规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八亿余元，其行为在侵犯财产权利的同时，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应当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犯罪行为。理由是： 其一，缤诺丝公司具有引诱他人参加的“拉人头”，进而骗取财物的行为。缤诺丝公司采用的计酬模式有技术加盟费、小区奖，管理奖，全国分红等多种形式，会员购买产品是受公司高额返利的吸引，并不看中产品自身的价值。缤诺丝公司在管理奖的设置上，推荐者可根据自身加盟费用的多少享受不同比例返利，而相关的小区奖、管理奖看似以单计算，还有一人购买多单的情形，实质还是人头的转化，因为加入者无非就是想获取高额回报，既然认为能赚钱，买一“单”赚一份，买多“单”就赚多份，而且根据其“小区奖”等奖励模式的计算，发展的人再多，如果不能保持“大区”和“小区”的平衡，也不能获取相应回报，为了赚取更多利益，保持两区平衡，吸引更多的人加入或者自己购买多份以维持平衡自不难理解。引诱会员增加购买单数的同时，为了发展壮大参加人员队伍，增加吸引力和活跃度，缤诺丝公司制定了详细的返利制度、炮制了“月入百万盈利系统”，以获得高级轿车、出国游等为诱饵，欺骗参加者不断积极发展下线，形成越来越多的下级人员。缤诺丝公司部分会员除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产品外，还积极发展自己的亲属、朋友及其他人员，不断吸引新人加盟，并形成层级，以获取更多利润。尽管有的参加人员获取了一定返利回报，但更多的后来参加者则是仅有投入而没有回报，或较少回报，从而形成“庞氏”模式，如证人乔某、王某丁、俞某、张某丙、朱某甲、张某甲、陈某、张某戊、孟某等多人的证言证明为了获取回报而发展人员，有的人损失几万至数十万不等，但缤诺丝公司却通过这一模式的运作，则是在短短时间获得数亿元“加盟收入”，与其运营成本明显不成比例，足以证明其骗取财物的目的。虽然存在重复购买情形，但本案参加人员达到20000多人，层级明显在三级以上，即使下线重复购买，也明显超过“120人”的情节严重规定人数要求。 其二，缤诺丝公司并非以单纯的销售产品为目的，存在收取“人头费”、“入门费”的情形。缤诺丝公司除了有7500元、22500元、52500元、97500元四个固定档级确定的加盟费用外，还存在加入的“门槛费”，尽管被告人辩称所谓的5000元技术加盟费是为下级提供售后服务的加盟费用，实际是参加者为获取加入资格而缴纳的费用，根据在案的被告人权芳芳、孙真、张蕾的供述，先期付给会员900元“直推奖”时，公司尽管有所发展，但速度不快，为了扩大规模、推进发展，确定增加5000元加盟费用。后台数据显示，在确定5900元“技术加盟费”以后，缤诺丝参与人员迅速增加，如几何级发展，在短短不到一年内就发展一万余人，“加盟费”的推进作用可见一斑；如张某甲、阮某、王某乙等人证明为了拿到发展人员的返利和推荐奖而不断发展下线，并获取下线的管理奖。 其三，缤诺丝公司的计酬依据并非销售业绩，而通过“拉人头”的方式，“收取入门费”，以及多种名目的奖励模式再刺激继续“拉人头”，形成一定层级，按照层级顺序无限制抽取下级人员的费用才是其计酬实质。尽管辩护人认为缤诺丝公司经营美容化妆产品并无暴利，美容行业成本与价格不能类比于普通商品，而属于按销售业绩返利的“团队计酬”。根据鉴定意见及后台数据综合分析，本案中涉案金额约9亿元，用于会员返利的费用近6亿元，显然不符合经济学的生产销售运营成本规律；以被告人陆新兰为例，可以说明本案并不符合“团队计酬”模式，被告人陆新兰并无明显的销售业绩，也几乎没有销售收入，仅因发展了被告人李红霞，李红霞又发展了河南市场，形成了人员较多的下级层级，为了符合缤诺丝公司的奖励模式，保持“大小区”平衡以获取更多返利，陆新兰又将其下线人员孙明华、唐芳作为其小部门，从而在短短时间内获取200多万的巨额回报，与其投入不成比例，其报酬显然只能来自于下层人员的提成返利，说明了本案并非靠销售产品获取返利，而是只要找到好的下线，下线再不断发展下线，保持两条线的均衡不断发展，就可以获得巨大的返利回报。类似情形也并非被告人陆新兰一例，相关被告人获利情形无需重复详述，而参加者黄某甲、谢某乙、肖某、王某乙等多名缤诺丝加盟人员的证言亦证明了他们购买缤诺丝产品是为了获得加入资格，并为了发展人员加盟挣钱。凡此等等，证明了缤诺丝公司是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传销组织。 其四，缤诺丝公司不具有直销产品牌照资质，经营也并非为了销售产品，且退换货机制不健全。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系列化妆品，销售价格远远高于生产成本，产品销售只是形式，实际是以缴纳“入门费”为基础，认购价格高昂的产品作为参与条件，从而刺激下线人员不断拉人加入，乃至以本人身份多次加入，许多参与人员购买产品并非为了使用或再销售，而是为了赚取返利回报，且产品销售返利只占加盟人员返利报酬的一小部分，高额回报则来源于所谓的“技术加盟费、小区奖，管理奖，全国分红”等名目多样的“奖励”，证明了缤诺丝公司以“高额回报”为诱饵招揽人员从事的“变相销售”行为，以“销售产品”之名行“发展人员”之实。尽管有的被告人供述其在案发后有退货情形，但缤诺丝公司退货机制并不健全，退货仅为极少数情形，主动退货的情形也比较少见，绝大多数参与人员无法退货，并有强某、李某甲、乔某、王某丁、俞某、张某丙、朱某甲等多人亦予以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李亚、张娜有退款、退货情形，辩护人提出了对相关数额可以从非法获利中扣减的意见，经公安机关复核，被告人李亚、张娜退款数额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符，故辩护人提出的其退款退货数额问题不能予以扣减，但部分证人证明相关被告人存在退款、退货情况，本院将在量刑时将予以酌情考量。综合全案看，因参与人员多次要求或其他原因而退货的情形毕竟属于个别现象，缤诺丝公司总体上说来并不存在完整健全的退换货机制，不能因为存在些微的退货情形，就泛化认为存在完整、健全的退货机制。 因此，缤诺丝公司并非以单纯的销售产品为目的，与仅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且计酬资金来源于产品销售实绩的单纯的“团队计酬”明显不同，其以“百万盈利系统”为诱饵，以达到红玫瑰、黄玫瑰、蓝玫瑰、粉玫瑰、金钻等不同层级和业绩后，再另外奖励IPAD电脑、出国游、轿车或者现金50万元、200万元等多种奖励模式加大吸引，通过招商会演讲、培训会宣传、微信群传播、典型示范现身说法等方式对会员蛊惑洗脑，灌输“暴富”神话，增强会员信心，引诱会员拉人头、找下线，欺骗他人参加，以收取“入门费”、“加盟费”，缤诺丝公司通过该种模式吸引参与人员2万余人，非法获取资金数亿元，所谓的产品均由加盟人员购买，后台系统管理数据反映的全部奖励均来源加盟人员缴纳的资金，并不产生任何利润，该模式经简单复制，进行类似“营销”均能产生基本雷同效应，严重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具有很大的社会危害性，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权芳芳设计、制定了缤诺丝公司返利营销模式，被告人张蕾、孙真在缤诺丝公司的组织发展、人员壮大、层级推进具有关键作用，其他被告人明知缤诺丝公司“营销”模式的内涵和实质,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传销活动的实施和推广上起到了推动作用，且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事实、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北京缤利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缤诺丝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均系经国家批准、依法注册成立的合法公司，并非被告人权芳芳发起策划的传销组织，其他被告人多系美容院的经营者，部分被告人还成立公司经营缤诺丝产品，不是仅仅拉人头的传销行为，有一定经营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如前所述，已经对本案的行为性质进行了详尽分析，因此北京缤利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缤诺丝美容管理有限公司虽经国家批准、依法注册成立，但不能认为经合法批准就不可能是传销组织，否则我国刑法规定的单位犯罪就失去了必要，辩护人的该观点明显有违国家法律规定；尽管有的被告人或者参与人员，确实存在自己经营美容院的情况，但缤诺丝公司正是以美容化妆品为切入点，参与人员存在与美容行业的关联并不意外，也不能就此成为否定其构成犯罪的理由。缤诺丝公司传销组织以收取加盟费用后再以分单加盟等方式发展人员，拉人头，逐级推进，形成层级，并以此作为返利依据，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至于其参与人员的职业特征、行业范围并不影响犯罪成立。 （二）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 本院已经确认徐州华兴司法会计鉴定所、徐州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的证据效力，辩护人对于公安机关在侦查活动中依法提取的缤诺丝公司计酬网站后台数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客观性不持异议，故本院综合二者并结合全部在案证据，确认本案各被告人的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发展人员的数量及涉及犯罪数额，如事实证据部分所述，不再重复。 对于被告人权芳芳提出缤诺丝公司营销模式系在2014年下半年才开始运用，之前的银行存款不应在指控范围的辩解及被告人张蕾辩护人提出系统后台数据记载的单数和金额超过指控时间段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缤诺丝系统后台数据及在案多名被告人供述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刘建丽、孙秀华、陆新兰、李红霞等人早在2013年下半年就加入缤诺丝组织并进行直推会员获取奖金，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起始时间相符，系统后台数据记载的单数和金额没有超过指控期间，被告人权芳芳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缤诺丝公司传销组织收取参与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徐州忠诚司法会计鉴定所、徐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为8.9亿余元，重新鉴定后，徐州华兴司法会计鉴定所、徐州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认定2013年7月22日后权芳芳控制55张银行卡能够与后台数据显示的会员名称或账户匹配的会员收入为9.1亿余元相印证，鉴于公诉机关对指控数额未作书面变更起诉，故尽管公诉人当庭提出了变更意见，但本院仍按照起诉书指控数额认定为8.9亿余元。同理，对于徐州华兴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报告认定被告人孙真、李红霞、陈振兰、赵向坡获得返利数额超出原起诉书指控数额部分本院亦不予确认，按照起诉书指控数额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红霞公司的运营费用是否应当从非法获利中扣除，经查认为，被告人李红霞负责缤诺丝公司传销组织河南报单中心的运营，河南地区的市场份额占据缤诺丝全国市场份额一半以上。为维持正常运转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费用，而其他未成立公司经营的被告人为了发展市场亦会产生一定的费用，两者在本质上并无不同，均属于犯罪成本，依法不应当扣除。 （三）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 被告人权芳芳系缤诺丝公司传销组织发起、策划人，组织全国市场的讲师培训会、招商宣传会，教授、培训参与人员发展市场，宣传策划、协调培训，全面操纵整个组织运营，搭建并掌握会员报单计酬网站，完全控制参与人员缴纳的资金，系缤诺丝公司传销犯罪活动的策划者、组织者、领导者，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应对缤诺丝公司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蕾系缤诺丝公司传销组织核心骨干成员，其发展参与人员2万余人，通过其下线层级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人民币6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余万元。除对自己直接领导的被告人刘建丽、于淼（另案处理）两个下线团队进行协调、管理之外，还参与缤诺丝公司运营模式的策划，对新疆以外的全国大部分市场进行管理，对加盟商进行宣传培训，在多个推广会、培训会上进行授课演讲、宣传鼓动，推动整个组织的发展，作为缤诺丝组织的骨干成员，属于该共同犯罪的主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蕾受委托管理全国大部分市场的行为仅系提供劳务行为，以及对刘建丽、于淼两个团队进行协调管理的行为，发展人员的数量未达到30人以上，其在培训讲课内容属于市场营销公司培训的常识，因而不构成犯罪，其获得的金钻奖200万元是其业绩以外管理市场的劳务报酬，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割裂了组织领导传销犯罪组织上下线之间的联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孙真除发展传销参与人员3000余人，通过其下线层级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人民币1亿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500余万元外，经被告人权芳芳授权负责管理新疆地区报单中心，负责新疆及周边地区加盟人员资金的收取，对增加5000元技术加盟费参与议定，并在其管理的新疆地区率先落实，对于整个组织的扩大、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多次在招商会、培训会上宣传授课，鼓动会员、渲染“暴富”，积极推动传销组织发展，系缤诺丝公司传销组织骨干成员，属于该共同犯罪的主犯。被告人孙真的辩护人关于即便对孙真定罪量刑，其也是一个执行者，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从属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不予采纳。 其他各被告人或负责一个区域的管理活动，或发展、组织、管理其下线人员，均属于本案传销犯罪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但对整个缤诺丝公司传销组织发展、人员扩大、层级推进并不起决定性、关键性的作用，可以认定为次要、辅助作用，属于共同犯罪的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五）关于被告人张蕾、孙明华是否具有立功情节。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被告人张蕾、孙明华分别 规劝被告人刘建丽、唐芳投案自首，其二人的规劝行为与刘建丽、唐芳的投案具有直接因果性。根据法律规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可构成立功，而劝说同案犯自首的行为与该行为相比，不但起到了使得同案犯及时到案的效果，而且无需司法机关投入抓捕所要付出的人力、物力，节约了司法资源，提高了办案效率，亦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张蕾、孙明华具有立功情节，量刑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案涉案人员众多，涉案数额特别巨大，案情事实疑难复杂，证据种类数量繁多，控辩双方观点对立，法庭充分发挥庭审作用，通过两次近十天的庭审，控辩双方充分发表意见，切实发挥庭审的中心作用，努力做到“诉讼证据质证在法庭、案件事实查明在法庭、诉辩意见发表在法庭、裁判理由形成在法庭”。对于事实疑难复杂，控辩观点迥异的案件短时间内作出判断是困难的。庭审结束后，合议庭仔细审核了全案证据，查阅了大量资料，查找比对了许多案例，咨询了相关的专业人士和专家学者，逐条分析了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对于专家意见书虽然没有作为证据采用，但其中的意见观点也予以研读思考借鉴；合议庭屏蔽、抵御了舆论的影响和干扰，认真评议后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判决。鉴于思维方式、价值取向、利益取舍、分析角度不同，对案件的判断意见有所不同实属正常，判决结果不能为所有人认同、接受也在所难免。判决意见是我们对全案事实、证据的整体把握和细致分析，基于我们对法律规定和法律精神的理解，基于我们的司法良知和法律理念，认真审慎作出的评议判断，希望得到理解与尊重。 本院认为，被告人权芳芳、张蕾、孙真、李红霞、陆新兰、吴秀芳、刘建丽、陈振兰、孙秀华、唐芳、李亚、赵向坡、张娜、吴秀芳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权芳芳、张蕾、孙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红霞、陆新兰、吴秀芳、刘建丽、陈振兰、孙秀华、唐芳、李亚、赵向坡、张娜、吴秀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建丽、孙秀华、孙明华、唐芳、赵向坡、张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新兰、吴秀芳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蕾、孙明华规劝同案犯自首，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丽、陈振兰、孙秀华、孙明华、唐芳、张娜退缴部分涉案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结合相关社区矫正部门意见，陈振兰、孙秀华、孙明华、唐芳、李亚、赵向坡、张娜、吴秀芳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予以宣告缓刑。相关辩护人分别关于各自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退赃情节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二、三、四、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权芳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2024年5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1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红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陆新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刘建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陈振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孙秀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孙明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唐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李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赵向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张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吴秀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五、涉案赃款、赃物予以追缴，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思田 审 判 员  周平波 人民陪审员  李 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冯 楠 书 记 员  周 云 书 记 员  严 超 书 记 员  张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