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刑初11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静，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丰都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郑良辉，浙江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8）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春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静及辩护人郑良辉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3日凌晨3时多，被告人谭静之妻张某1饮酒后被同事林某3送回。被告人谭静接回醉酒的张某1，感觉心里有气，准备到张某1工作的瑞安市湖岭镇“一家人农家馆”质问。当日凌晨4时许，谭静来到“一家人农家馆”，看见该农家馆老板金某1在包厢内与被害人周某1等人喝酒。谭静因怪金某1让张某1陪人喝酒，推了下金某1，周某1见状上前跟谭静理论，并将谭静推倒在地。谭静起身后退出包厢，周某1追至包厢外的大厅，又将谭静推倒在地。谭静再次起身后欲离开农家馆，周某1继续追至农家馆外，又将谭静推倒在地，并用身体压住谭静，用拳头对谭静进行殴打。被告人谭静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被害人周某1腹部、胸部等部位，后脱身逃离。被害人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周某1符合遭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肺破裂大出血死亡。2018年1月4日10时许，被告人谭静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谭静，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谭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谭静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系防卫过当，应对其减轻处罚。谭静在投案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投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静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从案发经过看，被害人存在过错，谭静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谭静无犯罪前科，对本案亦无预谋，本案的发生具有偶发性；谭静在投案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系主动投案，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静之妻张某1系瑞安市湖岭镇“一家人”农家馆服务员。2018年1月3日凌晨3时多，醉酒的张某1被农家馆同事林某3送回，谭静见妻子醉酒，一气之下就来到“一家人”农家馆，看见农家馆老板金某1与被害人周某1等人在包厢内喝酒，就上前责怪金某1让其妻子张某1陪人喝酒而推了金某1，周某1见状即推搡谭静并将谭静推倒，谭静爬起后往农家馆外走，周某1又追至农家馆外，再次将谭静按倒，并压在谭静身上用拳头对其实施殴打。谭静遂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周某1腹部、胸部各一下，后脱身逃离。被害人周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周某1符合遭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肺破裂大出血死亡。次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谭静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谭静的供述，供认2018年1月3日凌晨3点钟左右，老婆张某1打电话说她喝酒了，叫自己去她打工的湖岭“一家人”农家馆接她。自己骑自行车过去，没看见张某1，后张某1又打电话过来，酒喝多了说不清楚，在她旁边的男同事，接过电话告诉自己地点，自己才找到张某1。自己把老婆扶回家里，心里很生气，心想老婆只是一个服务员，为什么让她喝那么多酒，这么晚才让她回家，于是就想去农家馆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把老婆喝成那样。自己过去后，农家馆里面只有一个包厢有人，有四五个人在喝酒，农家馆的老板金某1很清醒地站在那里。金某1说张某1已经回去了，他还说他朋友在这里吃饭，就叫张某1陪他的朋友一起喝酒。自己一下子生气起来，觉得这些人是金某1的朋友，他自己不喝酒，反而叫自己的老婆陪他们喝酒，自己就推了金某1一下，他退了几步。这时在包厢喝酒的其中一个身材较胖的年轻男子，站起来把自己推倒在包厢门口地上，说“你动我哥”，其中有人拉他一下却拉不住，自己从地上爬起来，退了几步到包厢外的大厅，那个年轻男子就从包厢追出来，金某1去拉他，但拉不住，那个年轻男子又把自己推倒在地上。自己从地上起来没说什么就走到农家馆外面。那个年轻男子又追过来，把自己压倒在地上。自己仰倒在地上，那个年轻男子正面朝自己，身体压在自己的身上，打了自己的胸部几下，自己愤怒了，伸手从外套右侧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朝那个年轻男子的腹部捅了一下，那个男子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松手，还继续打自己，自己又用刀朝他的腹部捅了一下，这时那个男子的身体软下去，并且松手了。自己就从地上爬起来，往湖岭车站方向逃走，之后逃到山上。期间自己打电话给在新疆打工的姐夫陈廷兵，告诉他自己在瑞安湖岭杀了人。自己还打电话给老婆张某1的小姑，也告诉她自己杀人了。当天晚上自己从山上下来，走到丈母娘老家的空房子里躲藏，第二天早上，自己回到家里，准备见张某1一面再去公安机关投案，丈母娘说陪自己去投案，自己就和丈母娘往湖岭派出所方向走，走到莲池路和××路交叉口时被公安人员抓获。辨认笔录，证实经谭静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周某1即案发当日被其持刀捅刺的男子；经其对地点进行辨认，确认瑞安市“一家人”农家馆门口西北方向五六米远处即其捅刺被害人的地点；“一家人”农家馆贵宾厅包厢门口及大厅系被被害人二次推倒的位置。2.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和岳父合伙经营“一家人”农家馆。周某1是店里的顾客，经常来店里就餐，所以就认识了。2018年1月2日晚11点半左右，周某1打电话说要和一帮朋友来店里吃夜宵。凌晨0时许，周某1带了六七个朋友到店里。上完菜后，自己就在包厢陪周某1他们喝酒。过了一会儿，女服务员张某1也到包厢陪周某1他们喝酒。凌晨3点多，服务员林某3说要先走，张某1也说她喝多了要回家，他们就一起离开了。3点半左右，张某1的老公谭静来到店中，他站在包厢门口，不说话，表情比较严肃，自己就站起来对他说张某1已经回家了。他没说话就走到自己身边，用手推自己的胸口，把自己推倒在地，自己爬起来对他说张某1真的已经回家了。坐在旁边的周某1就站起来问谭静“你推阿雪，算什么意思”，紧接着，周某1推了谭静，谭静退到包厢外大厅，周某1也跟着走到包厢外，又用手推谭静，把谭静推倒在地上，自己上前拦住周某1，并对周某1说“你是不是疯了，他是我员工的老公，不要动手”。周某1没说话，还要冲上去打谭静，自己拦不住，这时谭静走到店外去了，在店外距离十几米远处，周某1追上了谭静又抓住他，双方就扭打在一起，周某1把谭静按倒在地上，压在谭静的身上，用拳头打谭静的身体。当时自己和周某1的朋友就站在他们两个人旁边，劝他们不要打架。大概过了几十秒，谭静把周某1从身上推开并爬起来逃走了。周某1也从地上爬起来，自己看见他的肚子往外喷血，就赶紧打120，又跑去湖岭派出所报警。后120救护车赶到现场，把周某1送去医院抢救。辨认笔录，证实经金某1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谭静即持刀捅刺周某1的人，周某1系被捅刺的人。经金某1对地点进行辨认，确认瑞安市原“一家人”农家馆（现为乡村振兴农家馆）西北首前五六米远的水泥地处系周某1按住谭静的地点；农家馆大厅中央系谭静退出包厢后，周某1追出去将其推倒的地点；农家馆包厢门口系周某1与谭静第一次发生纠纷的地点。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日晚上11时许，自己和周某1、郑某、卓某1、卓某2、金某2、林某1来到“一家人”农家馆吃夜宵。菜上来后，农家馆老板就来包厢一起喝酒，后来店里的女员工也来了，周某1和这个女员工认识，所以这个女员工也来包厢一起喝酒。凌晨2时许，自己出去上厕所时，那个女员工在门口收银台处，她说自己喝不下了，自己就没留意她。回到包厢后过了一会儿，有一陌生男子进入包厢，先和金某1说话，自己以为他们是朋友，所以没在意他们聊什么。接着就听陌生男子喊起来“谁让她喝那么多酒”，当时大家都有点喝多了，周某1就上去推这个男的，嘴里说“什么态度啊”。该男子被周某1推出店门口，自己和金某1就跑出去劝架，想拉开周某1和这个男子，但是自己和金某1都被周某1甩到地上。等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周某1和男子两人在店门口扭打在一起，陌生男子仰躺在地上，周某1正面朝下压在陌生男子身上，然后那个男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金属物品，捅了周某1的肚子。周某1被捅后就放开那男子，那男子就逃走了。辨认笔录，证实经马某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谭静系持刀捅刺周某1的男子。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日23时许，自己和金某2、卓某2、马某、林某1、卓某1、周某1等人到湖岭镇“一家人”农家馆吃饭，后老板阿雪叫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服务员过来一起喝酒。吃到一半，那个女服务员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一个男子冲进包厢，问那个女的服务员去哪里了。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男子和老板阿雪吵起来，周某1因为和阿雪关系很好，也和这个陌生男子吵起来。这时自己去了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时看到周某1和这个陌生男子在农家馆门口打了起来，阿雪在旁边拉架，陌生男子被周某1推到了门口碰到了卷门就跑出了农家馆，周某1也追了出来，自己出去看到那个陌生男子躺在地上，周某1则是弯腰的状态。后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跑了，周某1则站起身，自己看他摇摇晃晃就上去扶他，手碰到他左侧肚子处，结果摸了一手的血，自己去洗手间洗手，出来时120救护车过来把周某1送到医院抢救。5.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日23时许，自己和周某1等七个人去湖岭镇阳光小区“一家人”农家馆吃夜宵。店老板和他店里的一个男员工、一个女员工也一起坐下来吃饭喝酒。那个女员工喝多了，之后就没再见到她。大概过了半小时，一个男的把包厢门推开，问大家他老婆怎么还没回家，自己就回答说她酒喝多了已经回家，然后那个男的就和农家馆老板在讲话。自己当时去上厕所，回来时看到门口一堆人围在那里，之后那个男的就跑了。自己追上去，但后面有人喊“流血了”，自己回头发现周某1被扶着站在那里，肚子上流了很多血，之后就报警了。辨认笔录，证实经卓某1对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谭静系来到包厢的男子。6.证人卓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日晚上10点多，自己和卓某1、郑某、周某1、马某、林某1、金某2一起去“一家人”农家馆吃夜宵。后农家馆老板阿雪过来一起喝，一个男员工“胖子”和一个女员工也先后过来一起喝酒，大家都喝了很多的酒，后来那个女员工不知道什么时候先走了。到了凌晨3点多，自己去上厕所，上完厕所回来发现包厢里已经没人，卓某1、郑某等人都在大门口的马路上，自己过去后发现周某1躺在地上，胸腹部都有血，就赶紧打120、110报警。7.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日晚10点多，自己和林某1、卓某2、郑某、卓某1、马某、周某1七个人去“一家人”农家馆喝酒，农家馆老板金某1过来敬酒，喝了一会儿出去了，接着农家馆的一个男员工和一个女员工也进来敬酒，他们进进出出的。到了凌晨4点左右，自己去包厢外面上厕所，林某1喝多了在隔壁包厢休息，自己回到包厢的时候，包厢门口站着一个男的，农家馆老板在包厢里，那个男的在跟周某1吵架，吵些什么自己也没管。自己去隔壁包厢扶林某1，只过了一分钟不到，听到农家馆外面有大声叫、人往外面跑的声音，自己出去看到刚刚站在门口的男的往外面跑，就追了那男的几步，接着听到周某1叫“肚子、肚子”，自己就没有追回到周某1处，周某1手捂着他的肚子，血一直往外涌，旁边的人就打110、120报警。8.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日晚上11时多，自己和周某1、马某、金某2、卓某2、卓某1、郑某七人一起去湖岭阳光小区“一家人”农家馆吃饭。凌晨1时多，老板阿雪和员工林某3也过来一起喝，后女服务员也过来一起喝酒。自己喝多了，就到隔壁空着的包厢睡觉。大概凌晨3、4点钟，卓某2到包厢把自己叫醒，说要走了，他就先出去了。自己迷迷糊糊走出包厢，听到店外面说话声音很大，自己走到店外，看见卓某1和郑某扶着周某1，卓某1和郑某的手上都是血，自己紧张起来，拉着金某2一起跑去湖岭派出所报警，后大家把周某1送去瑞安市人民医院抢救。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被害人周某1的父亲。2018年1月3日凌晨4点48分许，自己接到儿子的手机号码打过来的电话，称周某1在湖岭被人用刀捅了，在医院抢救，自己就马上赶到瑞安。当日下午2时许，周某1抢救无效死亡。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某2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儿子周某1。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被告人谭静的老婆，在湖岭“一家人”农家馆当服务员。2018年1月2日晚上，自己在周某1那一桌陪他们喝酒，喝完后有点醉了，就打电话给老公谭静，叫他来接自己，老板就叫同事“小胖”送自己回去，后在路上碰到谭静。回家后，自己叫谭静也没人回，妈妈就说他出去了。过了十几分钟，自己来到“一家人”农家馆，看到店里灯开着，门都锁上了，就回家了。妈妈站在门前路上，她告诉自己，谭静打电话给嫂子，说他捅了人，妈妈就让自己回家。不久警察过来把妈妈叫去了解情况，自己困了就到二楼睡觉了。1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谭静的岳母。谭静平时都在新疆，案发一个多月前刚从新疆过来。2018年1月2日晚上10点多，谭静下班回家，女儿张某1还没回家。夜里2点多，自己打电话给女儿，叫她回家，女儿说马上就回来了。3点多，自己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开门出来，看见谭静和女儿两个人在门口，谭静把女儿推倒在地上，之后谭静就往外面走，自己看女儿喝了很多酒的样子，就把她扶到家里。凌晨4点多，自己接到儿媳妇玲娟的电话，玲娟说谭静打电话给她，说他杀人了。过了不久，张某1的大姑姑宝玉也打电话给自己说谭静杀人的事情。后谭静打电话问自己他儿子在哪里，自己问他在什么地方，他没有回答就把电话挂了。1月4日早上9点多，自己突然看到谭静出现在一楼，自己说他怎么还不去投案自首，他说马上就去投案，之后自己带着谭静的儿子和谭静去派出所投案，大概走了两三分钟，派出所的车子开到边上停下来，把谭静抓了。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张某1的姑姑。2018年1月3日凌晨4时许，自己被一个陌生手机号码吵醒，电话里是谭静，他在电话里说他杀了人，还叫自己去把他儿子接过来，自己就叫他赶紧去投案，之后就挂了电话。过了一段时间，自己又打电话给谭静，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山上，自己让他先去投案，谭静也没说什么。1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张某1的大嫂。2018年1月3日凌晨4时许，有个新疆的电话号码打过来，电话里是谭静，他说自己杀人了，打电话找不到张某1和婆婆。自己就打电话给婆婆，之后自己和谭静就再没有联系。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瑞安市湖岭镇山前村的村支书。2018年1月3日下午5时许，张某1的阿姨还在派出所配合调查，但忘了带手机，于是叫自己去她家帮她拿手机。自己刚在她家拿到手机，就接到一个电话，是谭静打电话过来，他想叫他老婆张某1接电话，想看一下老婆孩子，然后去投案。自己说他老婆不在，让他快点去投案。1月4日早上，自己在张某1租住的地方，看到谭静从家门口进去，自己就马上打电话给派出所民警。15.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在“一家人”农家馆工作。案发当日，周某1和他的一帮朋友来店里喝酒。自己和张某1也过去一起喝酒。喝到凌晨3点钟，张某1说自己要先回去了，她看起来喝了很多酒，老板就让自己送她回家。在路上，张某1打电话给她老公让她老公出来接她，自己快送到她家门口的时候，她老公出来把她接回家。第二天上班时，自己才听门口的邻居说张某1的老公杀人了。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瑞安市“一家人”农家馆门前。距农家馆西墙东侧3.2米处、紧挨绿化带北侧地面上见一辆长1.6米的蓝色自行车，在该蓝色自行车坐垫表面提取转移斑迹一份（转移斑迹1），在把手表面提取转移斑迹一份（转移斑迹2）。距农家馆西墙东侧2.7米处、紧挨绿化带北侧地面上见一辆长1.6米的红色自行车，在该红色自行车坐垫表面提取转移斑迹一份（转移斑迹3），在把手表面提取转移斑迹一份（转移斑迹4）。距该农家馆西墙西侧1.2米，隔离带南侧1.4米处地面见一处1.2米×1.2米的血泊（提取擦拭物）。17.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谭静进行了人身体表检查，未发现明显伤势，同时提取谭静血样用于DNA鉴定。1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谭静处扣押匕首一把、外套一件、长裤一件。经对扣押的刀具进行检查，在刀身、刀手柄上提取转移斑迹；对扣押的外套、裤子进行检查，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可疑斑迹。19.瑞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周某1右乳头外下方约平对第五肋间见一创口（长1.2ｃｍ），左下腹见一创口（长4.5ｃｍ），符合遭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肺破裂大出血而死亡。20.瑞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门口地面血泊擦拭物、匕首刀身擦拭物均系被害人周某1所留。21.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谭静使用的手机号码150××××2851于2018年1月2日23时43分、23时47分，1月3日3时30分、3时38分、3时40分与张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58××××1607有过通话记录；于1月3日4时01分至4时18分与证人张某2使用的手机号码187××××5778、证人卢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59××××9686有过通话记录。22.视频侦查报告，证实2018年1月3日3时35分，谭静骑自行车由北往南，后向南经过湖岭镇中门口，3时36分经过湖岭镇中门口、镇中路湖岭菜市场；3时53分离开案发现场，沿新兴路往南逃跑，3时55分由北往南穿过丁山路，逃往大岭洋村后消失。23.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谭静的淘宝账户进行检查，淘宝交易信息及聊天记录显示谭静于2017年12月9日购买了作案使用的匕首。2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4日上午10时29分，谭静在湖岭镇××与××路交叉口被公安人员抓获。25.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谭静及被害人周某1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谭静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谭静对作案地点的辨认笔录，辨认的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笔录制作的时间则显示为同年2月26日，该份辨认笔录不应予以采纳。经查，谭静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的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辨认的经过有同步录音录像为证，笔录制作的时间虽然晚于辨认的时间，但不能因此就否定辨认过程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对该份辨认笔录可以予以采纳。本案其他证据亦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谭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谭静系防卫过当，谭静的辩护人提出谭静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经查，谭静被周某1推出包厢，并在包厢外大厅被推倒，谭静爬起后离开农家馆，继续往外走时又被周某1按倒并殴打，且金某1与马某均无法拦住周某1。谭静在从包厢到农家馆外的整个过程中，即使遭到周某1的纠缠也没有主动与周某1扭打，而是一路退让离开农家馆，在农家馆外被周某1按倒殴打的情况下才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周某1二下，因此应当认定谭静系遭到周某1的不法侵害才实施伤害行为，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周某1赤手空拳殴打谭静，谭静经人身检查未发现明显伤势，因此谭静持刀捅刺周某1致死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应认定属于防卫过当。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谭静虽系被公安机关抓获，但根据谭静的供述以及证人卢某、陈某的证言，谭静在被抓前已表达出投案的意愿，且系在与其岳母卢某前往派出所投案的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因此对谭静可认定主动投案，谭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认定自首。综上，对被告人谭静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27年1月3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琼审 判 员  刘建国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