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冀04执异99号 申请人（被执行人）：河北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炳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战波，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栋，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玲。 申请执行人：宋海钢，男，汉族，1963年3月28日出生，住址邯郸市邯山区。 被执行人：殷子岚，女，汉族，1965年7月5日出生，住址邯郸市丛台区。 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宋海钢与河北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建公司）、殷子岚借款纠纷一案中，金建公司申请不予执行邯郸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邯仲调字第072号调解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召开了听证会。河北金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战波、梁栋、杨玲和宋海刚按时参加了听证会，殷子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缺席召开该听证会。该案现已审查终结。 金建公司称，请求贵院依法裁定不予执行邯郸仲裁委员会（2014）邯仲调字第072号调解书。理由如下：（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更没有与被申请人达成过《还款协议》以及书面仲裁协议，（2014）邯仲调字第072号调解书依据的证据《还款协议》系伪造。其虚假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该协议内容涉及1.2个多亿的债权确认、转让，但是作为债务人法定代表人赵炳恒却自始至终不知情，这可以从协议最后甲方处只有金建公司公章而没有法定代表人赵炳恒签字可以证明，这样的协议显然不是金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该协议显示缔约日期为2014年1月6日，但事实上2014年1月6日金建公司的公章尚扣押在正定县公安局，2014年1月7日殷玉润（殷子岚丈夫）才从正定县公安局把公章取回，显然该协议显示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6日是虚假的。3、金建公司公章自2012年12月1日开始，除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正定县公安局扣押公章外，其余时间公章一直由殷子岚（殷玉润）保管，本案涉及到的《还款协议书》相当于债权人殷子岚代表债务人金建公司同自己签订的协议，这样的协议显然属于伪造，应属无效。4、对于《还款协议书》，申请人自始至终没有参与且不知情，其约定的仲裁条款显然对申请人无效。通过事后了解，该协议之所以约定邯郸仲裁委员会，是因为殷玉润（殷子岚的丈夫）是邯郸仲裁委的仲裁员，这是为下一步枉法仲裁做准备。（二）邯郸仲裁委员会在受理该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反《邯郸仲裁委员会仲裁暂行条例》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在独任仲裁员宋文山审理标的1.2个亿的民间借贷案件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不认真履行职责，不去审查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和债权数额的真实性，作出不真实的裁决，其行为涉嫌枉法裁决。（三）本案中，殷玉润（殷子岚）为了达到非法占有金建公司更多资产的目的，利用其持有金建公司公章的便利条件，冒用金建公司名义同殷子岚、宋海钢签订具有债权转让性质的《还款协议书》，并利用自己熟知仲裁程序具有仲裁员的特殊身份，由假的《还款协议书》换取生效的虚假《仲裁调解书》，并因此为金建公司虚增上千万元的债务。（四）因殷子岚、宋海钢涉嫌诈骗罪，金建公司向石家庄公安局裕华分局提出控告，裕华分局经审查认为基本犯罪事实清楚，已经对殷子岚、宋海钢涉嫌诈骗罪正式立案后，现在该案已经撤案。（五）河北金建公司向邯郸仲裁委员会递交了依法查明（2014）邯仲调字第072号调解书涉嫌虚假和恶意仲裁行为的情况反映，经邯郸仲裁委员会调查核实，邯郸仲裁委员会最终确认（2014）邯仲调字第072号调解书申请人宋海钢和殷子岚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存在违背金建公司意思表示，个人擅自用公章、隐瞒证据、影响公正裁决的情形。由此可见，邯郸仲裁委员会已经认为该仲裁调解书系虚假仲裁，依法应不予执行。 宋海钢辩称，（一）关于2017年8月28日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书》，本案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当事人请求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或者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和解协议作出的仲裁裁决书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仲裁调解书的执行，法院应裁定不予支持。（二）关于2018年5月30日的《不予执行申请书》中称私自加盖公章，是金建公司内部的事，与我无关。该申请书说伪造协议，恶意提起虚假的仲裁，没有事实根据，这一点也已经由石家庄裕华分局的撤销案件决定书所证实。仲裁委根本没有认定是虚假仲裁，同时也没有权利认定是虚假仲裁。（三）应当依法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仲裁调解书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继续执行本案有如下基本事实：1、有证据表明金建公司欠殷子岚的钱是事实。2、有证据表明转给我的债权只是金建公司欠殷子岚的钱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3、金建公司的债务没有因本案债权转让而增加，其合法利益未因仲裁受到损失。4、债权转让协议上的印章是真实的。5、协议上殷子岚和我的签字都是真实的。6、加盖印章的人对印章的持有是合法的。7、殷子岚是金建公司70%的股东，其签字本身也能够代表金建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协议各方签订协议的行为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所形成的合同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应当诚实、严格、全面履行，不经我同意，不得单方解除或变更。本案协议书签订后，金建公司又聘请了律师参与了仲裁，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仲裁调解书表明该协议已经得到了仲裁委对合法性的认可。同时，就该调解书法院立了两个案件，其中一个执行案件已经执行终结。本案是仲裁调解书，根据法律规定不予执行的法定情形只有一个，就是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而本案是特定的、普通的法人和自然人之间的利益纠纷，无论哪一方的利益或双方利益，都不能归结为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所述，申请人的申请既无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 宋海钢补充意见：（一）本案涉及两个重要司法解释的成因，是法院程序违法所致，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涉及两个重要的司法解释：一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自2006年9月8日起开始施行；二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自2018年3月1日起施行。此案申请执行时间是2015年年初，根据法律规定，此案应在6个月内即2015年7月之前执结。法院依法执结此案，即不存在《规定》对本案的适用问题。（二）案涉2017年8月28日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书》，依法应当不予受理。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当事人请求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或者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和解协议作出的仲裁裁决书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案涉2017年8月28日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书》，应当不予受理。（三）案涉2018年5月30日的《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申请书》已经逾期，应当不应受理或驳回申请。法院从公安局调取的材料表明，被执行人对于其主张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的理由早于2017年即已知道。根据《规定》第八条关于“被执行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应当在执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书面申请；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六项规定情形且执行程序尚未终结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有关事实或案件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书面申请”的规定，被执行人至迟应当在2018年3月16日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书面申请，本案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的时间是2018年5月30日，已经逾期。根据《规定》第十九条关于“被执行人、案外人对仲裁裁决执行案件逾期申请不予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不予执行申请”的规定，2018年5月30日的《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申请书》应当裁定驳回不予执行申请。（四）本案应当遵守法定程序，不能错上加错。《规定》第十二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对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两个月内审查完毕并作出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一个月，法院应当遵守程序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裁定。 听证会对相关证据的质证情况： （一）金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2012年12月1日协议书（复印件）。 金建公司证明：金建公司与殷子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殷子岚持有公司印章的事实，殷子岚和王绍维代为保管公章，有约定，只能在公司保险柜，只是保管钥匙，不能用作他用。 宋海钢质证意见：这个不清楚，无法回答。 2、正定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复印件） 金建公司证明：印章在2013年7月12日到2014年1月7日期间扣押于正定县公安局，公安局在退还印章时，2014年1月7日殷玉润在场取走的。证明2014年1月6日的《还款协议书》系伪造，因为，当时公章在正定公安局保管。 宋海钢质证意见：不知道这个事情，不了解。 3、（2014）石民三初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冀民二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 金建公司证明：殷子岚和王绍维系债权人而非股东，以及两人一直持有公章的事实，现在公章目前还在殷子岚手中，证实，殷子岚等人无权代表公司行使任何公司权利。 宋海钢质证意见：不清楚，不知道。 4、（2014）邯仲调字第072号仲裁调解书、2014年1月6日还款协议书、2014年9月3日授权委托书和2014年9月3日法定代表人证明书。 金建公司证明：调解书是虚假的，从开庭、到领取调解书，金建公司均未参与，毫不知情，还款协议书是伪造的，申请仲裁金建公司不知道，选择律师和仲裁员，均不知情。证明本案是虚假仲裁。 （二）邯郸仲裁委员会向本院提交的邯仲函（2018）1号函的质证意见。 金建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该函已证实我们的不予执行的请求是正确的，请法院支持我们的请求。 宋海钢质证意见：1、仲裁委函称我与殷子岚、金建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是金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根据。因为协议的签字和盖章都是真实的，殷子岚也是金建公司70％的绝对控股股东，且仲裁调解书已经确认其合法性。 2、仲载委函称债权转让协议是我与殷子岚、金建公司商量办的。我认可，不商量也就不会有这个协议，签订这个协议各方同意才行。 3、仲裁委函所称赵炳恒、殷子岚和王昭维之间签订有协议，这个协议我不清楚，也不知道这个协议和金建公司是什么关系，但，根据法律规定，是否有这个协议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4、仲裁委函称我隐瞒了金建公司还过本金和利息的事实，纯粹是杜撰。事实上，殷子岚、金建公司他们之间还不还钱与我没有关系，我也不可能知道他们之间还不还钱，更不存在隐瞒的问题。 综合来说，仲裁委函中对我的描述，全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必要的时候，我将对仲裁委由此给我造成的麻烦采取法律措施。 （三）2018年8月17日，金建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调取核实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关于殷玉润、殷子岚和宋海钢涉嫌诈骗一案的案卷材料（复印件）。 金建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贵院调取的案卷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了殷玉润申请虚假仲裁的全过程。 宋海钢质证意见： 1、关于立案决定书和撤销案件决定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这一立和一撤充分表明：此案是错案，我主观上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的犯罪事实发生。我正在准备申请国家赔偿。 2、关于石家庄裕华分局的笔录。总的来说，首先，那是一个错案，是公安非法插手经济纠纷，所有的笔录都是违法取得的，不能做数。其次，在我身体失去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公安笔录基本上按公安的诱导去说，再说，公安也不让我自己按自己的意志去说。所以，我申明，我在公安那里的笔录与这次听证不一样的，均与本次听证为准。 一是关于赵炳恒笔录。赵炳恒说的都是一家之言，不足为凭:赵炳恒、殷子岚、金建公司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参与金建公司销售资金的监管，就是为了要债。没有别的原因；赵炳恒告我诈骗，已经证明是诬告，案子已经撤销了。 二是关于殷子岚笔录。她承认债权转让协议是她签的，所盖金建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这是事实，我对此没有异议。她说我聘请了律师，没有这个事实，我没有聘请过胡海清律师。 三是关于殷玉润笔录。殷玉润合法持有金建公司的印章，其用章行为代表金建公司，赵炳恒是否签字不影响我们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殷玉润笔录里虽然说他不代表金建公司，但对于其在协议上盖章的事实多次予以了确认，盖章也不是我逼他、骗他盖的。他说他不代表金建公司，是在公安推卸责任的说法，不足为信。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协议对金建公司具有效力。对此，殷玉润也给出具的书面证明。实际上，我就是把钱借给了金建公司，但金建公司只对殷子岚、殷玉润，不对我，我只能等他俩帮我要债。如果通过债权转让达到我能亲自找金建公司要债的结果，当然要回来的希望更大，我没有理由不同意。至于法律上的操作，都由他俩完成，我乐得接个现成，至于转让中多出来的钱，那是我对别人的负债，我没有，也不可能多得一分。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后来的仲裁过程中，殷玉润忙前忙后，出钱出力，请律师等等，都是为了金建公司和他自己，主要不是为了我。债权转让最大的受益者是殷子岚，因为殷子岚的债务压力转给了我，而金建公司什么都不损失，债务数额没有变化只是更换了一下债主，我却为了要债不得不背了更多的债。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 四是关于2017年12月8日公安笔录。笔录显示：“问:你在仲裁委做第一次庭审笔录的时候，胡海清、辛末林在场吗？答:他们两个都不在场。整个仲裁期间我就没有在邯郸市仲裁见过我和辛未林他们两人”。事实上，胡海清、辛未林、仲裁员、书记员当时都在，都是当场签的字，这个事当时我是记不清了，不过这个事涉及这么多人，也不是我一个说啥就是啥的事。还有就是，我在一个笔录中曾经说我聘请了河北锦厦律师事务所王律师，这是我记错了，这个王律师叫王向东，男性，他不是河北锦厦律师事务所的，实际上我也没有真正聘请他，没签合同，没付费，仲裁受理案件之前王律师就不干了。在整个仲裁过程中，我与河北锦厦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没有关系，他们是金建公司和殷子岚聘请的。 本院查明，2012年12月1日，金建公司因“正定商贸城”项目建设借款、融资，赵炳恒（乙方）与殷子岚、王绍维（甲方）签订《协议书》中约定，甲、乙双方共同购置一台全新保险箱，用于保管河北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印鉴和土地使用权证，并由甲方指派专人管理保险箱钥匙，对河北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鉴及土地使用权证实行使用登记制。甲方保证全力配合乙方开展所有工作，使该项目建设、销售、融资等工作顺利进行。 2014年1月6日，申请人宋海钢与被申请人金建公司、殷子岚签订《还款协议书》，争议解决的主要内容为，金建公司如何偿还宋海钢和殷子岚的欠款，并约定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争议，由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邯郸仲裁委员会仲裁。金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炳恒未在场也未追认，殷子岚、殷玉润加盖了金建公司公章。 2014年8月5日，申请人宋海钢，向邯郸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殷子岚、金建公司。2014年9月3日，殷子岚、殷玉润委托河北锦厦律师事务所律师胡海清、辛未林为其代理人和金建公司的代理人，并向邯郸仲裁委员会提交金建公司的律师《授权委托书》和《法定代表人证明书》。 2014年9月25日，邯郸仲裁委员会适用简易程序裁决了本案。在仲裁庭主持下，三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并于当日作出了（2014）邯仲调字第072号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一、金建公司尚欠宋海钢借款本息共计120697353元未偿还。仲裁调解书生效后10日内，金建公司向宋海钢偿还500万元，20日内再偿还500万元。其余款项3个月内还清。利息按月息2.2%计算，直至所欠款项还清为止。二、殷子岚对金建公司上述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三、本案仲裁费由金建公司承担，直接支付宋海钢。四、双方一致申请仲裁庭据此制作不写明争议事实的调解书结案。邯郸仲裁委于2014年9月30日向金建公司代理人辛未林送达了该仲裁调解书。 该仲裁调解书生效后，宋海刚于2014年10月16日向本院申请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仲裁调解书第一期到期债权，金额500万元及利息，执行案号为（2014）邯市执字第00116号。2015年3月10日，宋海钢（甲方）、金建公司（乙方）和殷子岚（丙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丙方代乙方向甲方偿还5399352元，乙方承认该5399352元由其承担并负责偿还给丙方，丙方享有向乙方追偿的权利。宋海钢向本院提交该执行和解协议，并称该协议已履行完毕。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4）邯市执字第0011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该案。 宋海刚于2015年2月2日再次向本院申请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仲裁调解书第二、三期到期债权，执行金额为115697353元及利息。2017年9月27日，本院将该案指令到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金建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申请不予执行（2014）邯仲调字第072号调解书。本院受理审查。 2017年8月28日，金建公司以殷子岚伙同宋海钢伪造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向邯郸仲裁委员会提请了仲裁，隐瞒了金建公司还款3000万元左右的事实，向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报案，称该案宋海钢、殷子岚涉嫌诈骗。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立案侦查。 2017年12月21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检察建议书，主要内容为：宋海钢、殷子岚、殷玉润与金建公司存在经济纠纷不够成诈骗，建议将该案决定撤销。 2018年1月5日，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作出裕公（刑槐）撤案字【2018】00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将该案决定撤销。 2018年5月17日，邯郸仲裁委员会向我院致函《邯仲函（2018）1号函》，其主要内容为：金建公司反映本委（2014）邯仲调字第072号调解书涉嫌虚假和恶意仲裁，经查阅卷宗并阅看石家庄公安局裕华分局宋海刚、殷玉润、殷子岚涉嫌诈骗案卷宗，认为本案申请人宋海刚、被申请人殷子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存在违背金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个人擅自使用金建公司公章、隐瞒证据影响公正裁决的情形。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一：金建公司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调解是否超过申请时限。金建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提出不予执行申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一条“当事人请求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公证债权文书的，应当在执行终结前向执行法院提出。”的规定，故金建公司并未超过不予执行仲裁的申请时限。 本案焦点二：（2014）邯仲调字第072号调解书依据的证据《还款协议书》及仲裁期间金建公司的律师《授权委托书》和《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是否属于伪造证据。宋海钢与金建公司、殷子岚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6日并加盖金建公司公章，而此时金建公司的公章还在正定县公安局扣押，该协议的形成时间和公章保管地存在着严重的不一致。当时，金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炳恒不在场，也未追认。事后发现，金建公司以此向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报案，称该案当事人宋海钢、殷子岚、殷玉润涉嫌诈骗。故该《还款协议书》属于伪造证据。本案在仲裁期间金建公司法人代表人赵炳恒并未到庭也未委托他人参加仲裁。殷子岚、殷玉润在没有金建公司委托授权的情况下，仲裁期间在律师《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上加盖公章，并不是金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仲裁期间的金建公司的律师《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系殷子岚、殷玉润伪造金建公司文件，属于伪造证据。 本案焦点三：本案《还款协议书》中仲裁条款是否有效。该协议系殷子岚持有金建公司的公章期间伪造的证据，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对金建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 本案焦点四：该案仲裁调解书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或者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和解协议、调解协议作出的仲裁裁决，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仲裁调解书或者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除外。”的规定，该案仲裁调解书只涉及到宋海钢、殷子岚、金建公司的利益，并未涉及到其他群体或广大公民的利益。金建公司称该仲裁调解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金建公司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调解未超过申请时限。邯郸仲裁委员会（2014）邯仲调字第072号调解书所依据的证据《还款协议书》及仲裁期间金建公司的律师《授权委托书》和《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系伪造证据。由于《还款协议书》是伪造的证据，故该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对金建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金建公司称该仲裁调解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金建公司称邯郸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邯仲调字第072号调解书所依据的证据系伪造证据的不予执行理由成立，应当不予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一条“调解书与裁决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规定，据此仲裁调解与仲裁裁决一样，同为仲裁委处理案件的方式，且仲裁调解书与仲裁裁决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因此法院在对仲裁调解书进行司法审查时所遵循的程序及适用的法律，可以参照对仲裁裁决书进行司法审查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仲裁司法审查案件报核问题的有关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院依法报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核。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复函同意本院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不予执行邯郸仲裁委作出的（2014）邯仲调字第072号调解书。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孟宪民 审判员  李 勇 审判员  李国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菲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