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8601刑初85号 公诉人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何惠忠，男，1975年6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瑞东，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东，男，1990年1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江苏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国义，江苏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志军，男，1977年8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江阴利源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原江苏利源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达公司）董事长，住江苏省江阴市（户籍地为江苏省江阴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晨，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江苏山泉津膜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泉津膜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339048xxxx，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兴泉路100号，法定代表人范宁。 诉讼代表人王微佳，女，1989年12月25日生，住江苏省江阴市。 被告人许以农，男，1975年11月17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山泉津膜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河东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东迁，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勇刚，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锡祥，男，1962年5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山泉津膜公司副总经理，住江苏省江阴市（户籍地为江苏省江阴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柳静芬，北京市浩天信和（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江阴市周西污水处理厂（以下简称周西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50048xxx，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周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建龙。 诉讼代表人蔡如双，男，1969年10月17日生，周西厂员工，户籍地为江苏省响水县。 被告人王建龙，男，1963年7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周西厂厂长，住江苏省江阴市（户籍地为江苏省江阴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磊，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梦潇，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成兴良，男，1956年6月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蔡汝娣（曾用名蔡水娣），女，1957年12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江阴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彩琴，女，1958年12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1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周西厂和被告人何惠忠、刘东、陆志军、许以农、江锡祥、王建龙、成兴良、蔡汝娣、张彩琴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在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建议下，本院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和12月21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9月21日和12月26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微佳、被告单位周西厂诉讼代表人蔡如双、被告人何惠忠及其辩护人许瑞东、被告人刘东及其辩护人王明和陈国义、被告人陆志军及其辩护人陈晨、被告人许以农及其辩护人胡东迁和余勇刚、被告人江锡祥及其辩护人柳静芬、被告人王建龙及其辩护人曹磊和徐梦潇、被告人成兴良、蔡汝娣、张彩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何惠忠、成兴良、蔡汝娣、张彩琴和刘海强、范阿云、周兴娣、钱雪刚（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且不具备工业污泥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为牟取利益，擅自从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周西厂和利源达公司（另案处理）等处收集工业污泥共计22951吨交由倪兴军、倪兴民、李伟（均另案处理）等人运至江苏省邳州市倾倒。其中，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和周西厂分别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5822吨（包含被倾倒转运至别处的662吨）和1915吨工业污泥交由钱雪刚等人运输倾倒，利源达公司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13838吨（包含未及倾倒的3378吨）工业污泥交由范阿云等人运输倾倒。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周西厂和利源达公司明知被告人何惠忠、成兴良、蔡汝娣、张彩琴和刘海强、范阿云、周兴娣、钱雪刚等人不具备工业污泥处置资质且将工业污泥外运倾倒的情况下，为牟利，仍将工业污泥交由其处置。经李伟和被告人刘东联系场地，倪兴军、倪兴民将18911吨工业污泥倾倒至江苏省邳州市宿羊山镇宿羊山村官厢山北侧山坑和车辐山镇振兴码头（即运西村码头）处，涉案利源达公司的3378吨工业污泥因案发未及倾倒。经鉴定并经认定，上述工业污泥中含有镍、铬、铜、锌、砷等重金属，系有毒物质；经评估，环境污染损害费用为1468.3452万元，其中公私财产损失费用为698.345万元，造成环境污染后果特别严重。综上，被告人何惠忠参与非法处置工业污泥18911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698.3452万元；被告人刘东参与非法处置工业污泥12590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464.9233万元；被告人陆志军参与非法处置工业污泥10460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386.2667万元；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和被告人许以农、江锡祥参与非法处置工业污泥5160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190.5484万元；被告单位周西厂和被告人王建龙参与非法处置工业污泥1915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70.7170万元；被告人成兴良、张彩琴、蔡汝娣参与非法处置工业污泥1460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53.9148万元。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何惠忠、陆志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东、许以农、江锡祥、王建龙、成兴良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蔡汝娣、张彩琴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何惠忠、陆志军、王建龙分别退缴赃款6万元、30万元和2万元，且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周西厂和利源达公司、江阴市金湾污水处理厂与邳州市宿羊山镇和车辐山镇人民政府达成环境污染生态修复赔偿协议，并支付全部生态修复费用，被倾倒的工业污泥已被全部运走。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污泥销售合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及批复、污染清理费用的说明、账本、营业执照、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本案及另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技术报告、有毒有害物质鉴定报告、非法倾倒事件相关场地环境调查报告，现场勘验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依据上述指控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周西厂及被告人何惠忠、刘东、成兴良、蔡汝娣、张彩琴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和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其中，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和被告人何惠忠、刘东、陆志军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周西厂和被告人成兴良、蔡汝娣、张彩琴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陆志军作为利源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许以农、江锡祥作为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建龙作为被告单位周西厂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此外，被告人刘东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周西厂及被告人何惠忠、刘东、陆志军、许以农、江锡祥、王建龙、成兴良、蔡汝娣、张彩琴对上述指控当庭供认不讳，亦未提出新的证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何惠忠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在犯罪事实上主张何惠忠收集的污泥总量应为19244吨，倾倒污泥的重量应当以环保部门返运回江阴市称重的18775吨为准，其参与处置污泥的重量为17315吨，应当扣除江苏仁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分公司）处置的部分，同时主张公诉机关指控的公私财产损失因存在依据不充分、标准不合理等情形，请求法庭综合裁量认定；在量刑方面指出何惠忠系初犯、偶犯，不是倾倒工业污泥的实施主体，亦不是污泥交易的中间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并愿意预交罚金，因倾倒的工业污泥在案发后及时得到处理，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对何惠忠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指出刘东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未从犯罪行为中获利，一定程度上因被蒙蔽才参与到犯罪中，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且因本案造成的损失在犯罪后已得到赔偿，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请求法庭对刘东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志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指出陆志军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犯罪后参与环境修复并退还违法所得，请求法庭对陆志军减轻处罚。被告人许以农的辩护人指出因许以农与江苏仁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公司）的人员不构成共犯、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产生的污泥不是有毒物质、公诉机关指控涉案工业污泥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依据不足且存在错误和鉴定及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等原因，故许以农不构成犯罪；若法院认定许以农构成犯罪，因许以农系从犯，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表现，且其所在的山泉津膜公司已全额赔偿生态修复金，加之国家保护民营企业及企业家的政策，请求法庭对许以农减轻处罚，并提交了山泉津膜公司2016年10月的检测报告及许以农获得发明和科学进步奖项的复印件以支持其主张。被告人江锡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主张事务性费用不属于公私财产损失的范畴，应当予以扣除；在量刑方面指出江锡祥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案发后山泉津膜公司支付了生态修复费用，请求法庭对江锡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龙的辩护人指出王建龙主观上系过失，与其他污水处理厂不构成共犯，其系代表单位履行职责，将法律上未作规定的一般固体废物交由他人处置，且因计算方法存在问题的原因，导致公诉机关认定的公私财产损失数额过高，加之本案的特殊社会背景，故主张王建龙的行为仅具有违法性，不够成犯罪；若法院认定王建龙构成犯罪，因其系从犯、初犯且被蒙蔽，加之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案发后周西厂赔偿全部损失，积极修复生态环境，请求法庭对王建龙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并提交了周西厂危险废物鉴定报告和进帐单、技术咨询合同、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用于证实周西厂产生的污泥系一般固体废物，案发后已经赔偿环境修复费用200万元，远超过鉴定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何惠忠、成兴良、蔡汝娣、张彩琴和刘海强、范阿云、周兴娣、钱雪刚（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牟取利益，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且不具备工业污泥处置资质的情况下，擅自从利源达公司（另案处理）和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周西厂等处收集工业污泥共计22951吨，并交由倪兴军、倪兴民、李伟（均另案处理）等人运至江苏省邳州市倾倒。其中，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和周西厂分别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5822吨（包含被倾倒转运至别处的662吨）和1915吨工业污泥交由钱雪刚，再由钱雪刚交给范阿云等人处置，利源达公司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13838吨（包含未及倾倒的3378吨）工业污泥交由范阿云等人处置。利源达公司和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周西厂在明知刘海强、范阿云、周兴娣、钱雪刚和被告人何惠忠、成兴良、蔡汝娣、张彩琴等人不具备工业污泥处置资质且非法处置工业污泥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仍将其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工业污泥交由上述人员处置。后经李伟与被告人刘东协商，刘东在无工业污泥处置资质且明知工业污泥系有毒有害物质的情况下，仍协助李伟联系污泥倾倒场地，最终由倪兴军、倪兴民将18911吨工业污泥倾倒至江苏省邳州市宿羊山镇宿羊山村官厢山北侧的矿坑和车辐山镇振兴码头（即运西村码头）处，涉案利源达公司的3378吨工业污泥因案发未及倾倒。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和邳州市环保局认定，被倾倒的污泥中含有镍、铬、锌、铜、砷等有严重危害性的重金属物质，系有毒物质。经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评估，上述非法倾倒污泥行为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费用共计人民币1468.3452万元，其中生态环境恢复费用为人民币750万元，应急处置费用为人民币597.3452万元，包含环境污染损害评估费人民币20万元在内的事务性费用为人民币121万元。 综上，被告人何惠忠参与非法处置有毒物质18911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价值人民币698.3452万元；被告人刘东参与非法处置有毒物质12590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价值人民币464.9233万元；被告人陆志军参与非法处置有毒物质10460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价值人民币386.2667万元；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和被告人许以农、江锡祥参与非法处置有毒物质5160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价值人民币190.5484万元；被告单位周西厂和被告人王建龙参与非法处置有毒物质1915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价值人民币70.7170万元；被告人成兴良、张彩琴、蔡汝娣参与非法处置有毒物质1460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价值人民币53.9148万元。 2017年4月21日和5月8日，被告人陆志军、何惠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6日，被告人江锡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次日，被告人王建龙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同年12月28日，被告人许以农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成兴良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张彩琴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24日，被告人蔡汝娣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5日，被告人刘东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何惠忠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陆志军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王建龙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2万元。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期间，利源达公司、江阴市金湾污水处理厂和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周西厂已足额支付环境污染损害费用，并与徐州万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就邳州市宿羊山镇和车辐山镇非法倾倒污染物场地治理与修复签订协议，现已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何惠忠的供述。证实2016年七八月份，其将成兴良介绍给倪兴军认识后，成兴良在江阴市注册成立了仁和分公司，系倪兴民注册的仁和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人员有刘海强、周兴娣、张彩琴、成兴良等人。上述人员与范阿云合作收集含有重金属且有刺鼻气味的工业污泥并交由没有处置资质的仁和公司人员倪兴军、倪兴民运输至外地处置。后因公司人员之间存在矛盾，加之倪兴军对成兴良不信任，仁和分公司于2016年10月初被倪兴军注销。公司注销后，原仁和分公司人员解算，其与周兴娣、刘海强、范阿云四人继续从事污泥处置业务。其中，范阿云负责联系污泥厂商并将污泥运至码头，周兴娣和刘海强负责协调与当地环保局的关系，其代表仁和公司与上述三人进行沟通，所得钱款除掉运输费和码头费等花销后，剩余利润由四人平分。2016年10月底之前的污泥均系由钱雪刚以每吨145元的价格交给范阿云，其四人从中赚取差价后，再以每吨100元的价格将污泥交由倪兴军处置。2016年10月底或11月初，利源达公司以每吨115元的价格将其公司的污泥交由其四人处置，其四人从中赚取差价后，再以每吨污泥95元的价格交由倪兴军处置。此外，倪兴军从95元的污泥处置费用中拿出5元的好处费给其与范阿云平分。其通过处置污泥共计获利5万余元。在处置污泥期间，其与周兴娣、范阿云、刘海强曾被江阴市环保局查处并被告知污泥会污染环境，不能向外地倾倒。 2、被告人刘东的供述。证实2016年六七月份，其在邳州市大运河承包码头卖黄沙，一名杨姓男子想租赁其码头卸水泥原料。其同意后，在卸货卸到一半时，发现卸在其码头的是有臭味的污泥，便不再让船主卸货，并通过船主联系到货主李伟。李伟安排让继续在其码头卸货，并安排车牌号开头为鲁D的车辆将污泥运走。半个月后，李伟让其帮忙联系码头卸污泥，约定每吨给其2元钱的好处费。其联系到了刘刚的码头，在卸了两三船污泥后，因李伟让其寻找存放污泥的场所，其通过季三雷将上述污泥运输并倾倒至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宿羊山镇的矿坑中。为降低运费，李伟让其联系运河南岸的码头，其联系到梁华征的码头，并在该码头继续卸载污泥。其共计在宿羊山镇的矿坑中倾倒污泥一两千吨。后在将卸在码头的污泥运至宿羊山镇的矿坑途中被执法人员查获，李伟告知其系因运输污泥未取得环评手续和污泥存放地政府的同意所致。之后为继续运输和卸载污泥，其与李伟又找到车辐山镇何立瑞的码头，并在该码头卸载污泥七八千吨。 3、被告人陆志军的供述。证实利源达公司系负责处理生活和工业污水的综合污水处理厂，其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负责公司的全部业务，龚伟乐为公司股东，负责污泥运输及减量化处置。利源达公司在污水处理过程中会产生污泥，因污泥中含有重金属等有毒有害物质，故环保部门明确规定该污泥不能随意处置。利源达公司正规处置污泥的方式是交由其他公司焚烧和做营养土。2016年10月，龚伟乐告知其范阿云与周兴娣开设的公司想从利源达公司收购污泥运输至外地作山体填埋修复，且范阿云的合伙人周兴娣在环保部门有关系，范阿云早在八九月份就已经开始从周庄镇运输污泥。其开始不同意将利源达公司的污泥交由范阿云等人处置，后因公司的污泥太多，为确保公司正常生产，其经董事会同意后，从2016年11月初开始，将公司的污泥以每吨145元的价格交由仁和公司及范阿云处置，范阿云在江阴市路桥码头装船运输污泥。因被举报和查处，2016年12月中旬后，范阿云在长泾码头装运了四船污泥，该四船污泥被查处后又被运回至公司。龚伟乐曾告知其利源达公司共计交由范阿云处置污泥12000余吨。其未见过范阿云的污泥处置手续，亦清楚范阿云不会对污泥作正规处理。因邳州市环保局到江阴市调查污泥来源事宜，其知道范阿云等人系将其公司的污泥直接倾倒至邳州市的山上。因其抱有侥幸心理，所以仍将公司的污泥交由范阿云处置。 4、被告人许以农的供述。证实其系山泉津膜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事务。山泉津膜公司系主要处理印染污水的企业，在污水处理过程中会产生含有有毒元素的重金属工业污泥。2016年10月，公司副总江锡祥电话告知其钱雪刚代表仁和公司想和山泉津膜公司签订污泥处置合同，但仁和公司缺少环评手续，同时告知其仁和公司的环评手续正在办理中。其知道将污泥交由没有处置资质的单位处理会对环境造成污染，但因山泉津膜公司积压的污泥数量过大，为确保公司正常运转，其最终同意将公司污泥交由钱雪刚处置，并要求钱雪刚在仁和公司办好环评手续后尽快拿到山泉津膜公司备案。 5、被告人江锡祥的供述及污泥销售合同。证实山泉津膜公司的总经理系许以农，全面负责公司事务。许以农不在单位时，其作为公司副总具体负责处理公司事务。山泉津膜公司是处理印染污水和生活污水的企业，在污水处理过程中会产生含有重金属的工业污泥。因该污泥可能会污染环境，故不能随意倾倒。2016年8月，其与没有环评手续的钱雪刚签订污泥销售合同，双方约定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间，山泉津膜公司以每吨190元的价格将污泥交由仁和公司处置，钱雪刚作为合同相对方在仁和公司处签章。其将该情况通过电话向许以农进行了汇报并得到许以农的认可。钱雪刚共计从公司运走污泥5500余吨。其知道钱雪刚系非法处置污泥，亦清楚正规处置污泥的手续。 6、被告人王建龙的供述。证实周西厂是处理当地印染污水和生活污水的企业，污水处理过程中会产生含有重金属的工业污泥。因该污泥随意排放会污染环境，故国家对处置上述污泥有专门的环保要求。2016年9月，钱雪刚持仁和公司的相关手续和周西厂污泥处置合同的样本找到其并告知想要处置周西厂的污泥，其知道钱雪刚没有环评手续和处置污泥能力，亦清楚钱雪刚可能会随意倾倒污泥造成环境污染，但因周西厂积压的污泥过多，为不影响生产，其最终将周西厂的污泥交由钱雪刚处置。2016年10月至11月间，钱雪刚以每吨200元的价格从周西厂运走污泥1281吨，并付给其好处费2万余元。 7、被告人成兴良的供述。证实2016年上半年，何惠忠将倪兴军和倪兴民介绍给其认识，并告知其倪兴军等人想通过处置污泥赚钱，若其作为中间商帮忙联系污泥亦可获利，并将倪兴军仁和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污泥处置手续向其出示。后其与张彩琴、周兴娣、刘海强、蔡汝娣等人携带倪兴军公司的污泥处置手续到污水厂联系业务时，被告知该污泥处置手续是假的，张彩琴在环保局工作的儿子亦告知其污泥处置手续系虚假材料。为此，其与张彩琴、刘海强找到何惠忠，何惠忠告知其三人该手续是真实的,“出了事他负责”。同年六七月份，为方便开展业务，其与张彩琴、周兴娣、刘海强、蔡汝娣等五人成立了仁和分公司，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彩琴系公司会计，刘海强负责策划指挥。何惠忠作为仁和公司的代表，负责联系运输船只和结算业务。公司成立后，其五人携带倪兴军公司的手续去联系污泥业务时，仍被告知该公司的污泥处置手续系虚假的，张彩琴的儿子亦告知其与何惠忠、周兴娣、蔡汝娣等人的仁和公司污泥处置手续系初审稿，不能使用。其通过刘海强认识做污泥生意的范阿云，范阿云以仁和分公司的名义共计联系了三船2000吨左右的污泥。污泥在码头装船交由倪兴军等人处置时，其与周兴娣、刘海强、蔡汝娣、张彩琴均在场，并与范阿云口头约定每吨污泥的提成为15元。公司成立三四个月后，因刘海强、周兴娣、范阿云三人瞒着其与张彩琴、蔡汝娣单独和倪兴军联系污泥处置事宜，其不再参与污泥处理事宜，并给江苏省环保厅打电话举报刘海强等人无资质处置污泥的行为。其知道当地环保局不允许污泥填埋的原因是因为污泥中某些超标元素会污染环境。其刚开始联系处置污泥时，污水处理厂就告知其正规处置污泥需要具备环评手续、转运三联单和污泥处置资质等条件。 8、被告人张彩琴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与成兴良、周兴娣、蔡汝娣、刘海强一起商量从事污泥处置工作。后因其五人均无污泥处置的相关手续，故一直未联系到污泥业务。为便于从事污泥处置生意，经成兴良提议并经协商，其五人注册成立仁和分公司。其中，成兴良为公司法人，其为公司会计，刘海强负责幕后策划并与周兴娣一起负责协调关系，且其五人均负责联系污泥生意。2016年8月至10月间，范阿云用仁和分公司的名义联系了三船污泥，但其仅在江阴市码头见过两船共计一千四五百吨的印染污泥交由倪兴军和倪兴民运至山东省处理的发货情况。污泥均由范阿云和何惠忠负责运至码头，并由范阿云负责与污水处理厂结算事宜，何惠忠作为仁和公司的中间代理商赚取差价。2016年10月之后，仁和分公司注销，其不再参与污泥处理事宜。其丈夫曾告知其工业污泥不能填埋处理，其在环保局工作的儿子姜某亦告知其从事污泥处理需要办理相关污泥处置手续。其将该情况告知了成兴良、周兴娣和蔡汝娣。在从事污泥处置期间，其将何惠忠从倪兴军处拿来的环评报告给其子姜某查看，其与成兴良、周兴娣、蔡汝娣均被姜某告知该环评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 9、被告人蔡汝娣的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其与周兴娣、张彩琴、成兴良等人共同协商运输污泥赚取差价事宜，并与何惠忠、成兴良、周兴娣等人去山东省枣庄市进行实地考察。在枣庄市查看污泥填埋场地时，其就知道工业污泥有毒，会对环境造成污染，不能随意处置。从枣庄市返回后，其女儿蒋某告知其污泥会污染环境，在处置方面要求很严格，不能随意从事该工作，但其未听从女儿的劝告。其与成兴良、周兴娣、张彩琴等人在与污水处理厂联系业务的过程中，均被污水厂工作人员告知处置污泥需要到江阴市环保局备案并能够在网络上查看是否具有处置资质。为便于从事污泥处置业务，其与成兴良、周兴娣、刘海强、张彩琴等五人成立了法人为成兴良的仁和分公司，并用倪兴军仁和公司的手续联系污泥业务。在公司存续期间，周兴娣告知其系通过范阿云联系到污泥。范阿云通过其公司给倪兴军等人发过三船污泥，其在现场查看过两船污泥的发货情况，何惠忠也在发货码头。在污泥处置过程中，其与成兴良、张彩琴均被张彩琴的儿子告知过处置污泥需要有环评手续。仁和分公司注销后，其不再从事污泥处置工作。 10、另案被告人倪兴军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其让倪兴民注册成立用于处置污泥的仁和公司，并让李伟加入公司。仁和公司仅有营业执照和环评送审稿以及伪造的政府红头文件，未取得环评资质。倪兴民负责公司资金往来并联系船只运输污泥，李伟负责接船卸货并寻找地点处置污泥，其负责联系污泥货源。后其通过何惠忠认识成兴良，并通过成兴良认识范阿云、钱雪刚、刘海强、蔡汝娣、张彩琴、周兴娣等在江阴市从事污泥运输业务的中间商。为便于在江阴市联系污泥，成兴良与刘海强、张彩琴、周兴娣等人成立了仁和分公司。仁和分公司给其联系四五船污泥后，于2016年10月注销。注销后，成兴良和张彩琴等人不再从事污泥处置事宜，由刘海强、周兴娣、何惠忠与范阿云四人合伙为其联系污泥。其中，何惠忠系仁和公司与中间商的联系人，持有公司的营业执照、环评初审稿等相关手续。处置污泥事宜均由其与何惠忠或范阿云联系。其曾将仁和公司的材料交由中间商查看，中间商均知道仁和公司污泥处置的手续不全且存在虚假材料。2016年八九月份，公司开始处置来源于江阴市山泉津膜公司、周西厂等污水处理公司的污泥，范阿云给其的处置费用为每吨污泥95或100元，其再从中拿出5元钱分给范阿云和何惠忠。污泥最先倾倒至李伟通过刘东联系的宿羊山镇，并由李伟雇佣刘东以每吨污泥10元的价格帮忙卸货装车。后因被环保部门查处，李伟告知其宿羊山镇不让再倾倒污泥，但因范阿云已经发货、污泥在运输途中，其让李伟先找码头卸货。李伟通过刘东找到车辐山镇的码头，并在该码头卸下污泥10000余吨。剩余四船污泥因被查获一直未卸船。其与倪兴军等人共计处置污泥20000余吨。因成兴良举报其非法处置污泥，江阴市环保局给其与倪兴军及范阿云等其他中间商作过笔录，并告知其处置污泥的手续不齐全，不能随意处置污泥。其知道污泥中含有有毒有害的重金属，处置污泥必需要有环评报告，如果对污泥进行填埋或是倾倒，还要做防水防漏处理，否则会污染环境。 11、另案被告人倪兴民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下旬，倪兴军让其注册仁和公司从事污泥处置业务，后李伟加入公司，负责接船卸货并寻找地点处置污泥，其与倪兴军负责联系污泥货源。仁和公司没有环评手续，仅有营业执照和虚假的政府证明。后其通过何惠忠认识成兴良，并经成兴良认识了范阿云、刘海强、周兴娣和张彩琴等人。成兴良在江阴市成立了仁和分公司，并交由其处置了七八船污泥。仁和公司处置的污泥均系通过范阿云从江阴市山泉津膜公司和利源达公司联系取得，处置费用分别为每吨100元和90元。何惠忠系中间商，持有其公司的相关手续，负责帮忙联系污泥。后仁和分公司注销，因成兴良到环保局举报其非法处置污泥的行为，江阴市环保局找其询问污泥处置的相关情况。2016年10月至12月，仁和公司从江阴市运输污泥27船，共计一万七八千吨。除4船污泥未及倾倒，其余污泥在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均由李伟联系倾倒至宿羊山镇和车辐山镇的矿坑及码头。其知道污泥中含有有毒有害的重金属，处置污泥必须要有环评报告。如果对污泥进行填埋或是倾倒，要做防水防漏处理，否则会污染环境。 12、另案被告人李伟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下旬，倪兴军与倪兴民成立仁和公司，其加入该公司共同从事污泥处置工作。其中，其负责接船卸货并寻找地点处置污泥，倪兴军、倪兴军负责联系污泥来源。倪兴军、倪兴军告知其污泥是范阿云从江阴市的山泉津膜公司取得的，每吨污泥处置费用为90元。后其通过杨姓男子认识了邳州市宿羊山镇码头承包人刘东，并以每吨污泥4元钱的价格让刘东帮忙寻找污泥暂存场所。刘东联系到了宿羊山镇梁某的码头。污泥在码头卸货后，运输至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宿羊山镇的矿坑存放，后因被举报，宿羊山镇政府不允许其在宿羊山镇存放污泥并查扣了运输污泥的车辆及设备。其与刘东因运输污泥事宜到宿羊山镇政府接受调查时，邳州市环保局告知其运输的污泥可能会污染环境，在检测报告出来前，不允许将污泥再运输至宿羊山镇。但因倪兴军已经将污泥装船发货，其就让刘东通过梁某联系了车辐山镇何某的码头卸载污泥。污泥倾倒在宿羊山镇2000余吨，车辐山镇12000余吨。上述污泥中有一车被拉到了山东省的水泥厂。其处置污泥被邳州市环保局查处后，曾与环保局工作人员一起到山泉津膜公司查看过。其知道污泥中含有重金属，不能随意存放。倾倒或是填埋污泥需要做好防渗工作，同时要有环评手续及政府同意批复的红头文件。其曾将污泥中含有重金属的情况和正规处置污泥要做的相关措施告知过刘东。 13、另案被告人范阿云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成兴良 让其联系污泥交由倪兴军等人运至外地处置。其通过钱雪刚将山泉津膜公司的污泥交由成兴良处置，并从中赚取差价。其给成兴良共计联系了两三船不足2000吨污泥后，倪兴军将仁和分公司注销。其就与何惠忠、周兴娣、刘海强四人继续寻找污泥货源转卖给倪兴军、倪兴民，从中赚取差价。其从钱雪刚手中获取污泥7738.31吨（包括山泉津膜公司5822.51吨和周西厂1915.8吨），从江阴市金湾污水处理厂获取污泥926吨，从利源达公司获取污泥14000吨。除钱雪刚与山泉津膜公司签订污泥处置合同要求其出示处置污泥的手续外，其他污水处理厂均未要求其提供手续。其知道合法处置污泥需要营业执照、环评报告和征得污泥倾倒地政府的同意，但其没有环评报告等材料，亦未向山泉津膜公司提供过该材料。其曾于2015年因随意倾倒污泥被环保局和督查组约谈过，并被告知污水处理厂产生的污泥不能随意处置。其知道污泥中含有金属元素，会污染环境。2016年11月初，因倪兴军将污泥倾倒至邳州市宿羊山镇，邳州市环保局和政府工作人员到江阴市调查污泥来源时告知其不能再运输污泥，但其未听从劝告，仍继续给倪兴军运送污泥。 14、另案被告人刘海强的供述。证实2016年六七月份，其与周兴娣、张彩琴、成兴良、蔡汝娣等人成立了仁和分公司，公司负责人为成兴良。公司成立后，成兴良用倪兴军仁和公司的材料通过范阿云和钱雪刚联系到两三船污泥，价格为每吨污泥135元。其五人赚取20元差价后，将污泥装船交由倪兴军等人处置。后仁和分公司注销，其与范阿云、周兴娣和何惠忠合伙继续处置污泥，并约定每吨污泥由其四人每人提成5元。污泥均由范阿云从山泉津膜公司、江阴市金湾污水处理厂和利源达公司取得。此外，范阿云也通过钱雪刚从江阴市金湾污水处理厂和山泉津膜公司运输过污泥。上述公司均知道其系在没有环评报告和转移联单的情况下，不按正规流程对污泥进行填埋处理。至案发时，其共计处置污泥20000余吨，分得钱款83000余元。2016年11月，因倪兴军将污泥倾倒至邳州市宿羊山镇，邳州市环保局曾到江阴市进行调查。在邳州市环保局调查后，其与范阿云、周兴娣和钱雪刚到邳州市宿羊山镇查看，发现倪兴军在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将污泥倒至矿坑中。倪兴军同时告知其倾倒至宿羊山镇矿坑的污泥部分已被运至山东。从邳州回来后，其四人继续收集污泥交由倪兴军处置。其知道污泥是一般固体废物，含有有毒有害物质，处置污泥需要环评报告及地方政府和环保部门的审批手续，若对污泥进行填埋处理需要做防渗漏措施。 15、另案被告人周兴娣的供述。证实为处置污泥牟利， 其与张彩琴、蔡汝娣、刘海强、成兴良等人成立了仁和分公司，成兴良为公司法人。其与公司人员携带倪兴军仁和公司的手续去污水处理厂寻找污泥货源时，因未在网上查到仁和公司的环保备案手续，污水厂曾怀疑仁和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环评手续是虚假的。后其公司去环保局备案时，环保局不给备案，并告知污泥不能运输至外地随意处置，仅能运到电厂焚烧处理。成兴良曾在未办理环评手续的情况下通过范阿云联系了两船污泥，范阿云每吨污泥给其公司15元的利润。仁和分公司注销后，其与范阿云、刘海强、何惠忠继续收集污泥予以处置。其中，范阿云负责联系污泥来源，何惠忠代表倪兴军提供仁和公司污泥处置的手续，其与刘海强负责协调与环保部门的关系。处置污泥的利润为每吨每人提成5元，其共计分得钱款7万元。范阿云曾通过钱雪刚联系处置过利源达公司的污泥。其知道仁和公司没有环评手续，污泥均由倪兴军等人倾倒至矿坑处置。其丈夫在其从事污泥处置前就告知其随意倾倒污泥会污染环境。 16、另案被告人利源达公司股东龚伟乐的供述。证实其向陆志军汇报并经陆志军同意后，将利源达公司2016年11月至12月间生产产生的污泥交由范阿云处置。其给范阿云发了两船1000余吨污泥后，徐州市的环保局曾到江阴市调查污泥来源情况。后其继续将公司污泥交由范阿云处置。其交给范阿云处置的污泥共计约17000吨，其中由倪兴军运输至邳州市处置的污泥吨数约11000吨左右。其本人通过将污泥交由范阿云处置从中赚取差价。其知道污泥中含有重金属等有毒有害物质，非法处置污泥会污染环境，亦清楚利源达公司正规处置污泥需要环保部门开具四联单。 17、另案被告人钱雪刚的供述。证实2016年，其携带仁和公司的污泥处置手续分别联系山泉津膜公司的江锡祥和周西厂的王建龙，想从上述两公司运输处理污水过程中产生的印染污泥和生活污泥。因其提供的污泥处置手续没有环评报告等材料，上述二公司开始不同意将污泥交由其处置。后因污泥堆积过多，2016年8月后，山泉津膜公司和周西厂分别以每吨190元和200元的价格将污泥交由其处置。其将上述两公司的7000余吨（包含山泉津膜公司六七千吨和周西厂一千余吨）污泥均以每吨145的价格交给范阿云处置，从中赚取差价，再由范阿云将污泥交由仁和公司处置。山泉津膜公司给其污泥处置费用共计150万元左右，周西厂给其污泥处置费用共计五六十万元左右。其为处置污泥给了周西厂王建龙2万元左右的回扣。其知道正规处置污泥的费用为每吨污泥200元左右，范阿云不会通过正规途径处置污泥。因邳州市环保局于2016年11月中旬到江阴市调查污泥来源事宜，其曾到倪兴军倾倒污泥的地点查看，发现倪兴军将污泥倾倒至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邳州市宿羊山镇的矿坑中。其从邳州市回到江阴市后，仍将污泥交由范阿云处置。其知道污泥中含有铅、镍等金属元素的物质。 18、证人山泉津膜公司总经理助理李某甲的证言。证实钱 雪刚携带仁和公司的手续到山泉津膜公司要求处置公司的污泥，其查看过钱雪刚的材料后，发现钱雪刚缺乏环评报告和环保局备案证明等材料，故公司一开始未同意将污泥交由钱雪刚处置。后因公司污泥积压过多，为确保公司正常生产，从2016年8月起，公司副总经理江锡祥同意将公司污泥交由钱雪刚处理，并与钱雪刚签订了污泥处置合同，以每吨199元的价格将污泥交由钱雪刚处置。其公司共计交给仁和公司处置污泥5500余吨。 19、证人江阴市金湾污水处理厂厂长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九十月份，其将江阴市金湾污水处理厂产生的900余吨污泥以每吨190元的价格交由范阿云处置。范阿云给江阴市金湾污水处理厂处置污泥时提供了仁和公司营业执照和接收证明等材料，但未提供环评手续和环保备案材料。其知道污泥中含有重金属，随意处置会污染环境。 20、证人利源达公司股东周某乙、陈勇的证言，证实利源达公司的总经理系陆志军，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龚伟乐系公司股东，负责物流运输。公司正常处置污泥的方式是运至水泥厂或电厂焚烧。证人周某乙的证言同时能够证实公司在2016年10月召开的生产会上决定以每吨145元的价格将污泥交由周兴娣等人处置。 21、证人张彩琴的丈夫姜贵秋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张彩琴与刘海强、周兴娣、蔡汝娣、范阿云等人一起处置污泥。后张彩琴与刘海强、周兴娣、蔡汝娣、成兴良成立了仁和分公司，张彩琴在该公司做会计，成兴良系法定代表人。其听说范阿云给仁和分公司联系了两船污泥，均发给倪兴军等人处置。仁和分公司在联系污泥时系用倪兴军公司的假手续。2016年8月，其子姜某告知张彩琴处置污泥需要环评和环保局的批复等手续。成兴良将倪兴军公司的环评给姜某查看时，姜某亦告知该环评手续是虚假的。 2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五六月份，其母张彩琴告知其要做污泥生意，其系环保方面的专业人员，告知其母处置污泥要有环评手续和转运联单，并要到环保局备案，随意处置污泥是违法犯罪行为。后其母张彩琴与成兴良等人成立了处置污泥的公司，成兴良为法人代表。其母亲将曾将总公司仁和公司的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书拿给其看，其当面告知何惠忠、成兴良、蔡汝娣和其母亲等人该环评报告是虚假的，不能用。 2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其母亲蔡汝娣与周兴娣、张彩琴等人成立公司处置污泥。其曾告知其母污泥会污染环境，不能随意处置污泥，但其母亲未听从其劝告。 24、证人周兴娣的丈夫张满洪的证言。证实其曾告诉周兴娣污泥可能有毒，并劝阻周兴娣不要从事污泥处置业务。 2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告知刘海强仁和公司污泥处置资质的相关材料不齐全且污泥不能跨地区处置。 26、证人宿羊山镇副镇长韩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中上旬，因群众举报有人向宿羊山镇官厢山的矿坑中倾倒污泥，其组织人员到官厢山查看后扣押了运输污泥的车辆，并将该情况汇报给了邳州市环保局。环保局执法人员到现场查看后，告知其该污泥可能会污染环境，需要进行检测。其将环保局的要求告知了运输污泥的李伟和刘东，同时要求在检测报告出来前，其二人不能再向宿羊山镇官厢山运输污泥。 27、邳州市环保局执法大队队长王栋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其接到宿羊山镇副镇长韩某的通知，让其到宿羊山镇官厢山查处污泥。其到现场查看后，发现官厢山的矿坑在未做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被倾倒了一千余吨污泥。其初步勘查后认为该污泥可能会污染环境，并将该情况告知了韩镇长。在给运输污泥的李伟作询问笔录时，其告知李伟污泥可能会污染环境，不能再运输污泥。 28、证人李某乙、卞某、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 半年，一名范姓（即范阿云）男子租赁其位于江阴市的码头运输污泥。 29、证人金某、段某、王某甲、李某丙、徐某、吕某甲、吕某乙、周某、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至12月间，一名倪姓男子（倪兴民）曾租赁其船只从江阴市运输污泥至邳州市。 30、证人梁某、何某、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刘东在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租赁其运河的码头卸载货主李伟的污泥。 31、证人刘某乙、王某乙、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其发现有人在邳州市车辐山镇运河西村何某的码头卸载污泥。 32、利源达公司股东夏建红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其 与其他股东共同出资，将公司倾倒在邳州市的污泥运回至江阴市处理。 33、仁和公司及仁和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仁和公司及仁和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5日和7月19日成立，仁和分公司于同年11月3日注销；上述二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污泥干化和一般工业固体废物储存、处置，但要求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需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34、范阿云记事本复印件、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范阿云在2016年间从山泉津膜公司运走污泥5822吨，从周西厂运走污泥1915吨。 35、倪兴民记事本复印件、李伟记事本复印件、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13日至12月31日，倪兴军等人共计从江阴市运输污泥22951吨，除662吨不知去向和未及倾倒的3378吨污泥外，剩余18911吨污泥均倾倒至邳州市宿羊山镇和车辐山镇。 36、周西厂2016年年度污泥处理清单及结算账目情况、钱雪刚记事本复印件。证实2016年5月3日至12月6日间，周西厂污泥交由钱雪刚处置并支付费用。 37、银行卡交易记录及回单、应付账款明细账、银行承兑汇票、收条。证实另案犯罪嫌疑人范阿云、钱雪刚、龚伟乐、李伟和利源达公司及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的资金流转与交易情况。 3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后邳州市宿羊山镇官厢山和车辐山镇运西村码头污泥存放的现状。 39、技术咨询合同、环境监理合同书、剩余非法倾倒污泥应急转移合同、邳州市固体废物应急转运技术服务协议、综合治理技术方案。证实案发后，邳州市环保局对倾倒在邳州市宿羊山镇和车辐山镇的污泥采取应急转运措施，并对污染场地的修复委托有资质的机构作出治理方案。 40、有毒有害物质鉴定报告。证实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检测，被倾倒的污泥中检测出镍、铬、锌、铜、砷等有严重危害性的重金属物质。 41、邳州市环保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非法倾倒在邳州市宿羊山镇和车辐山镇的固体废物属于有毒物质。 42、环境调查报告。证实经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进行实地调查，因非法倾倒污泥后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进行及时处理且随意堆置，对场地及土壤和地下水造成一定污染，存在一定的环境风险，需要采用环境修复技术对环境进行修复，并需要对环境进行持续监控。 43、苏环损害评估【2017】006号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技术报告。证实经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评估，涉案非法倾倒的污泥造成环境污染损害费用共计人民币1468.3452万元，其中生态环境恢复费用为人民币750万元，应急处置费用为人民币597.3452万元，包含环境污染损害评估费人民币20万元在内的事务性费用为人民币121万元。 44、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般固废处置合同、江阴市污水处理厂污泥转移交接单、污泥运输合同、称重计重单、通存通兑回单、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及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涉案污泥在案发后均已由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周西厂和利源达公司、江阴市金湾污水处理厂运回并交给有资质的机构进行合法处理。 45、环境污染生态修复赔偿协议书、生态修复工程施工协议、工程款支付申请、预支款项收到条、进账单。证实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周西厂和利源达公司、江阴市金湾污水处理厂已足额支付环境污染损害费用，并与徐州万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就邳州市宿羊山镇和车辐山镇非法倾倒污染物场地治理与修复签订协议。 46、邳州市环保局出具的邳环函【2017】8号文件、现场检 查笔录。证实2016年11月15日，邳州市环保局对宿羊山镇官厢山北侧的污泥进行检查，并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后，认为倾倒污泥的行为已构犯罪，需要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47、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21日和5月8日，被告人陆志军、何惠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6日，被告人江锡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次日，被告人王建龙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同年12月28日，被告人许以农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成兴良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张彩琴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24日，被告人蔡汝娣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5日，被告人刘东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48、徐州市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实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陆志军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30万元；2017年5月9日，被告人何惠忠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6万元；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王建龙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2万元。 49、辨认笔录，证实倪兴军辨认出何惠忠的事实。 50、山泉津膜公司和周西厂的工商登记材料、户籍信息证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明二被告单位的基本信息情况及九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前科劣迹情况。 关于被告人许以农辩护人提交的许以农发明和科学进步奖项的材料，均系被告人许以农在2017年12月28日到案前完成并申请，并非到案后作出的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不宜认定为立功，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王建龙的辩护人提交的周西污水厂进帐单、技术咨询合同、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能够证明被告单位周西厂案发后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及缴纳环境修复金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此外，关于上述二辩护人提交的山泉津膜公司检测报告及周西污水厂危险废物鉴定报告仅是针对上述两公司工业污泥是一般固体废物还是危险废物作出的界定，未对该工业污泥是否为含有重金属的有毒物质作出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涉案公司财产损失的认定。经查，本案案发后，经委托有资质的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评估，因非法倾倒污泥行为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费用共计人民币1468.3452万元。其中生态环境恢复费用为人民币750万元，应急处置费用为人民币597.3452万元，包含环境污染损害评估费人民币20万元在内的事务性费用为人民币121万元。因生态环境恢复费用人民币750万元在公诉机关指控时未实际产生，加之环境污染损害评估费人民币20万元系作出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的费用，故公诉机关在计算公私财产损失时予以扣除。除此之外的事务性费用和应急处置费用共计698.3452万元系非法倾倒污泥后，有关部门因采取合法有效地处置措施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认定为公私财产损失费用。公诉机关按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处置污泥的吨数在全部污泥中所占的比重，进而计算出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应当承担的公私财产损失费用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据此提出的公私财产损失依据不充分、标准不合理、计算方法存在问题，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重金属不能被生物降解，将含有重金属的工业污泥直接倾倒在土地上，不仅会直接污染土壤和水体，造成周 边环境质量恶化，且会通过食物链浓缩，最终危害人民群众的 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周西厂及被告人何惠忠、刘东、陆志军、许以农、江锡祥、王建龙、成兴良、蔡汝娣、张彩琴无视上述危害性，违法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其中，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及被告人何惠忠、刘东、陆志军致使公私财产损害达一百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周西厂及被告人成兴良、蔡汝娣、张彩琴致使公私财产损害达三十万元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陆志军作为利源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许以农、江锡祥作为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建龙作为被告单位周西厂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单位及九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何惠忠、刘东、陆志军、许以农、江锡祥、王建龙、成兴良、蔡汝娣、张彩琴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何惠忠参与所有污泥的装船转运并作为倪兴军等人的代表提供仁和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被告人刘东负责联系邳州市的码头和矿坑以倾倒污泥，被告人陆志军、许以农、江锡祥、王建龙作为公司负责人在明知仁和公司无污泥处置资质且可能将污泥外运倾倒处置的情况仍将公司污泥交由他人处置，上述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大抵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辩护人提出的刘东、许以农、江锡祥、王建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东曾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因故意犯罪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陆志军、何惠忠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东、许以农、江锡祥、王建龙、成兴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未加逃避，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彩琴和蔡汝娣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惠忠、陆志军、许以农、江锡祥、王建龙、成兴良、蔡汝娣、张彩琴系初犯，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且被告人何惠忠、陆志军和王建龙主动退缴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和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何惠忠、刘东、陆志军、许以农、江锡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建龙、成兴良、张彩琴、蔡汝娣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及周西厂于案发后支付环境污染损害费用且受损环境得到修复的情况，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此外，被告人王建龙在明知钱雪刚没有环评手续和污泥处置能力的情况下，仍将污泥交给可能随意倾倒并造成环境污染的他人处置，其主观方面对造成环境污染的后果系故意，辩护人据此提出王建龙主观方面上系过失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余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根据被告单位山泉津膜公司、周西厂及被告人何惠忠、刘东、陆志军、许以农、江锡祥、王建龙、成兴良、蔡汝娣、张彩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惠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陆志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单位江苏山泉津膜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许以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江锡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单位江阴市周西污水处理厂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王建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成兴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被告人蔡汝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张彩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二、禁止被告人陆志军、许以农、江锡祥、王建龙、蔡汝娣、张彩琴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有毒物质相关的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 源 审 判 员  肖 丽 审 判 员  王显波 法官助理  杨 洋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汤 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