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3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健兴，男，195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文丽，女，196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君豪，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柱文，男，195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有波，男，汉族，1971年7月1日出生，住广西南宁市，任广西乡镇企业联合会会员维权处处长,公民身份号码：452523197107011818。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琦，女，汉族，1992年3月12日出生，住南宁市青秀区房，任广西乡镇企业联合会会员维权处干事,公民身份号码：45272719920312014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女，1987年12月27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艺静，女，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镭，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华，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健兴、廖文丽、黄君豪、黄柱文因与被上诉人黄桂、马艺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2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健兴、廖文丽、黄君豪、黄柱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有波、孙文琦和被上诉人黄桂、马艺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健兴、廖文丽、黄君豪、黄柱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健兴、廖文丽、黄君豪、黄柱文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黄桂、马艺静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四上诉人与黄桂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明确四上诉人向黄桂借款500万元，用于南宁市江南区石柱岭一路8号合纤厂危旧房改住房代建项目建设和归还欠吴礼生的2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黄桂借贷500万元给四上诉人，借款期一年，自借款发放之日起算；四上诉人将抵押物产权证交给黄桂，双方办理完委托公证及抵押登记手续后，黄桂向四上诉人放款；黄桂按借款额月1%收取综合服务费及按月1%收取利息，于发放借款时一次性扣除一年的综合服务费及利息；四上诉人用以下自有的房屋为500万元借款作抵押担保[刘健兴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刘健兴和黄君豪共有的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10××39号)；黄君豪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黄柱文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商业广场)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刘健兴和廖文丽共有的位于桂平市(碧云天商住中心)号(房产证号:浔房权证桂平西字第18420-、18420-××号)；刘健兴和廖文丽共有的位于桂平市(碧云天商住中心)号(房产证号:浔房权证桂平西字第18421、18421-××号)]；黄桂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支付借款，给四上诉人造成经济上的损失，应负违约责任。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四上诉人即把抵押物产权证交由黄桂收执并按约定办理完委托公证及到贵港市房产管理局抵押登记给马艺静(按黄桂指示登记给马艺静)，黄桂向刘健兴交付2571200元贷款(其中2015年5月20日交付200万元，2015年6月29日交付10万元，2015年7月2日月47.12万元)，在交付该批贷款时，黄桂一次性扣留了四上诉人一年的利息859815元，黄桂对余下2428800元的贷款承诺在30天内全部交付清。30天过后，经四上诉人多次催促交付余款，黄桂均以账户没款为由拒绝再支付。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二审庭审中，四上诉人明确其上诉请求为：1、要求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到贵港市房产局办理已抵押登记的房产解押手续，并将涉案的房产原件归还四上诉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桂、马艺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四上诉人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将相应抵押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被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在后的发放相应贷款的义务。四上诉人至今也并未完全清偿本案所涉借款380万元，其无权要求撤销相应的抵押手续。被上诉人希望四上诉人明确与其形成本案民间借贷法律主体是否被上诉人，即本案借贷的出借方是两被上诉人还是广西汇通天下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 四上诉人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四上诉人与黄桂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判令黄桂和马艺静立即协助四上诉人到贵港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下列房产的抵押注销手续并将涉案房产的产权证原件归还给四上诉人：刘健兴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房产、刘健兴和黄君豪共有的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房产、黄君豪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房产、黄柱文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房产；判令黄桂立即归还刘健兴和廖文丽共有的下列房屋产权证原件：位于桂平市（碧云天商住中心）号房屋产权证、桂平市（碧云天商住中心）号房屋产权证；判令黄桂赔偿四上诉人经济损失9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黄桂、马艺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健兴、廖文丽、黄君豪、黄柱文（“甲方”）与黄桂（“乙方”）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期自乙方发放借款之日起算，甲方将抵押物产权证交给乙方，双方办理完委托公证及抵押登记手续后，乙方向甲方放款；乙方按借款额月1%收取综合服务费及按月1%收取利息，于发放借款时一次性扣除一年的综合服务费及利息。 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下列房产作为抵押物：黄柱文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房产；黄君豪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房产；刘健兴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刘健兴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刘健兴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刘健兴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房产；刘健兴和黄君豪共有的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房产；刘健兴和廖文丽共有的位于桂平市（碧云天商住中心）号房屋；刘健兴和廖文丽共有的桂平市（碧云天商住中心）号房屋。双方约定甲方应于乙方发放借款前，协助乙方办理委托公证及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委托公证及抵押登记手续，且甲方将抵押物产权证交给乙方保管，直至甲方归还全部贷款并支付全部利息、综合服务费之日止。 关于违约责任。《抵押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支付借款，给甲方造成经济上的损失，乙方应负责违约责任。……。乙方以抵押物融资，甲方不予配合的，利息自始由原来的百分之一上调至百分之一点五，且利息的差额部分需在乙方要求甲方配合办理抵押物融资之日一次性支付给乙方。 黄桂通过汇通公司向刘健兴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分别2015年5月20日转账支付200万元，2015年6月29日转账支付10万元，2015年7月1日转账支付471200元，共计支付借款257.12万元，以上支付款项双方均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四上诉人与黄桂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四上诉人提供担保物进行抵押担保，约定综合服务费和利息分别按照每月1%计算，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合同约定发放借款时扣除一年综合服务费及利息，故双方实际约定履行支付的借款金额为380万元。按合同约定，发放借款前，四上诉人应当协助黄桂办理完毕委托公证及抵押登记手续。而双方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仅办理了其中6套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约定的其余3套抵押物未办理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黄桂仅履行部分发放贷款义务，未履行剩余贷款共计122.88万元借款义务，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四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合同约定抵押登记所担保的抵押债权未清偿，故四上诉人主张黄桂、马艺静协助注销抵押物抵押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健兴、廖文丽、黄君豪、黄柱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刘健兴、廖文丽、黄君豪、黄柱文负担。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两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协助四上诉人到贵港市房产局办理已抵押登记的房产解押手续，并将涉案的房产原件归还四上诉人；本案两被上诉人是否本案适格被告。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四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双方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欲证明协议书中明确了双方已经针对本案一审判决达成协议，协议书第一条中明确约定了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90万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四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全部支付了协议明确的债务。2、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4日开具的收条，欲证明收条中已经明确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的290万元款项。3、支付上述290万元的相关转账凭证，证明四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还款转账的义务，被上诉人已经收到还款。4、2017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与汇通公司共同向四上诉人作出的一份声明书，承诺如果收到四上诉人的还款后，不按要求解除担保物的抵押登记及归还其他房产证原件，将承担损失责任100万元。且在声明书中，汇通公司是自愿加入债务，共同承担履行协议书明确的义务即配合被上诉人解除担保物的登记。黄桂、马艺静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被上诉人的签字无异议，但是该份协议书仅仅在刘健兴与被上诉人之间生效，该协议书的甲方也只写了刘健兴，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刘健兴支付290万元，应当理解为刘健兴在支付290万元之后被上诉人不再对刘健兴追偿，但是并不表示被上诉人不再向其他的上诉人追偿。该份协议书对于还款金额、履行方式即其他履行事项均作出变更性的约定，且对该协议的履行另行约定了管辖法院，属于新的法律关系，关于协议履行所产生的争议，上诉人应当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另外，该协议书涉及到汇通公司，该公司作为其中一方，涉及到其的权利处分问题，因此，协议履行所引发的问题应当另案诉讼。本案基于查明的事实应当直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者等上诉人针对协议另案起诉后再进行判决。如果上诉人认为按照协议书本案所涉借款是汇通公司出借的，那被上诉人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债权人，那本案上诉人转付给周萍账户的款项就应当是被上诉人收取而不是汇通公司收取。对于证据2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收条与协议书签订时间一致，在签订协议书的当日，被上诉人并未实际转付相应款项。对证据3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周萍确实是代被上诉人收取款项，但是该款项已经因另案被冻结，且在另案中是因该款属于汇通公司而冻结的，因此，被上诉人并未收到四上诉人所述的还款。对证据4声明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汇通公司并不是本案当事人，且本案所涉抵押房产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汇通公司无权承诺是否解押，且客观上汇通公司也不享有解押权，也就不存在汇通公司需要解押的问题。 对上述2017年9月30日签订协议书、2017年11月14日开具的收条及上述290万元的相关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2017年11月15日落款被上诉人与汇通公司的一份声明书，因汇通公司未参加诉讼进行质证表态，两被上诉人落款系打印而非签名，且内容主要是对本案转账、抵押物的解押和返还抵押房屋的房产证原件等问题约定的违约责任，与四上诉人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 刘健兴、廖文丽、黄君豪、黄柱文（甲方）与黄桂、马艺静（乙方）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就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2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书（即本案一审判决），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支付乙方290万元（大写：贰佰玖拾万元整），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具体支付方式为：1、在本协议签订当日支付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剩余的250万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算45日内付清；2、以上所有支付款项乙方同意全部转账至以下银行账户（户主：周萍，卡号：62×××2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重庆解放碑分理处）等。二、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2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甲方向乙方借款的本金总额257.12万元。若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全部履行付款义务后，乙方在10个工作日内将甲方抵押在乙方名下的全部房产向相应的房管部门申请解押并提供相应的解押材料；若甲方未按本协议第一条全面履行，甲方就应当按实际金额支付乙方本金257.12万元，并从2015年5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原双方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且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45日内未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则按月息的2.5%计算违约金，另外乙方为了主张该笔款项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并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由甲方承担。三、甲方全部履行了所有清偿义务后，乙方应当按时向相应的房管部门申请解押以及返还原收到甲方的财产产权证原件。具体为：【(1)、原告一（刘健兴）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与（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2)、原告一（刘健兴）和原告三（黄君豪）共有的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3)、原告三（黄君豪）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4)、原告四（黄柱文）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商业广场）（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5)、原告一（刘健兴）和原告二（廖文丽）共有的位于桂平市（碧云天商住中心）（房产证号：浔房权证桂平西字第18420-,18420-××号）；(6)、原告一（刘健兴）和原告二（廖文丽）共有的位于桂平市（碧云天商住中心）号（房产证号：浔房权证桂平西字第18421-、18421-××号】。四、广西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2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黄桂通过广西汇通天下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转账支付200万元、2015年6月29日转账支付10万元、2015年7月1日转账支付471200元，共计支付借款257.12万元。上述借款257.12万冗实际权属人是广西汇通天下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支付借款只是通过黄桂的名义借出，所以，刘健兴归还借款时，可直接归还到广西汇通天下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指定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开户名称：周萍；开户账号：62×××21)。五、甲方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后，乙方以及广西汇通天下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必须到房产部门办理解押手续并解押成功，如果不能解押，此责任由广西汇通天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如果因为甲方的原因造成无法解押，该责任与乙方以及广西汇通天下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无关。甲方按本协议支付的有关款项，均是广西汇通天下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收取，与乙方无关。六、若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双方应当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可以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七、本协议一式肆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两份，广西汇通天下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执一份，三方签字（或者盖印）后生效，具有同等效力。刘健兴作为甲方签名、捺印，马艺静、黄桂作为乙方签名、捺印，在确认人处盖有广西汇通天下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及写有“孙文”字样并捺印和写有“50XXXXX12”。协议签订后，廖文丽分别于2017年9月27日、11月15日转账汇款5万元、245万元至周萍上述约定的账号：62×××21，刘阳于2017年9月30日转账汇款40万元至周萍上述账号。2017年11月14日的《收条》（收款人落款汇通公司、黄桂，经手人落款周萍、黄桂、马艺静且黄桂、马艺静签名、捺印）载明：今收到刘健兴、廖文丽、黄柱文、黄君豪交来归还借款本息共贰佰玖拾万元整（￥2900000元），其中2017年9月29日归还伍万元整（￥50000元），2017年9月30日归还肆拾万元整（￥400000元）,2017年11月14日归还贰佰肆拾伍万元整（￥2450000元），截止2017年11月14日，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 为办理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华隆商业广场)号等房产抵押事宜，马静艺分别与黄君豪、刘健兴、廖文丽和黄柱文签订了上述房产的《抵押借款协议书》、《房地产价值协议书等》。贵港市不动产登记办证中心于2016年6月27日回函一审法院，载明：经查询不动产抵押登记系统，截至2016年6月27日，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等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上述办证中心另外一份查询结果显示，截至2016年8月15日，贵港市港北区(华隆商业广场)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以上抵押登记的抵押权人均为马艺静。 本院认为，四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其上诉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四上诉人到贵港市房产局办理已抵押登记的房产解押手续，并将涉案的房产原件归还四上诉人；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四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再主张，系当事人处分其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两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黄桂、马艺静分别是本案《抵押借款合同》和《抵押借款协议书》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诉讼中，黄桂、马艺静作为被告并无不当。 关于两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协助四上诉人到贵港市房产局办理已抵押登记的房产解押手续，并将涉案的房产原件归还四上诉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亦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主债权消灭；”。本案中，刘健兴、廖文丽、黄君豪、黄柱文与黄桂、马艺静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四上诉人支付两被上诉人290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以上所有款项两被上诉人同意全部转账至周萍银行账户。现四上诉人已依约将290万元转账至周萍银行账户；两被上诉人在《收条》中也确认，截止2017年11月14日，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上述事实，四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四上诉人现要求两被上诉人协助向相应的房管部门申请对已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房屋解押以及返还四上诉人的产权证原件，符合法律规定。两被上诉人以290万元款项因另案被冻结为由否认收到该款没有道理，对两被上诉人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四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协助向相应的房管部门申请对已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房屋解押以及返还四上诉人的产权证原件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本院根据二审出现的新证据、新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2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黄桂、马艺静应协助上诉人刘健兴、廖文丽、黄君豪、黄柱文到贵港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下列房产的抵押注销手续并将下列房产的产权证原件归还给上诉人刘健兴、廖文丽、黄君豪、黄柱，即：1、上诉人刘健兴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房产、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房产、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房产、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房产；2、上诉人刘健兴和上诉人黄君豪共有的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10××39号)房产；3、上诉人黄君豪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银座商场)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房产；4、上诉人黄柱文位于贵港市港北区(华隆商业广场)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房产； 三、被上诉人黄桂应归还上诉人刘健兴和上诉人廖文丽下列房屋产权证原件，即：1、上诉人刘健兴和上诉人廖文丽位于桂平市(碧云天商住中心)号(房产证号:浔房权证桂平西字第18420-、18420-××号)房屋产权证原件；2、上诉人刘健兴和上诉人廖文丽位于桂平市(碧云天商住中心)号(房产证号:浔房权证桂平西字第18421-、18421-××号)房屋产权证原件。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均由上诉人刘健兴、廖文丽、黄君豪、黄柱文负担。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不履行，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美云 审 判 员 梁世平 审 判 员 许 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邢桂枝 书 记 员 李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