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27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吉县天乐塑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7044711428.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天荒坪镇井村村。 法定代表人：姜恩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民，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焕拓钢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063978479H。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三里洋路8号（杭州三里洋钢材市场B区3号楼二楼3235号）。 法定代表人：牟杏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碧纯，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姜恩乐，男，1972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民，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汪玲琴，女，1972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民，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吉县天乐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焕拓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焕拓公司）、姜恩乐、汪玲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8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天乐公司和一审被告姜恩乐、汪玲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民、被上诉人焕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天乐公司承担货款274141.6元；2.改判天乐公司不承担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如下：1.天乐公司向牟春江支付的131819元应当予以认定。天乐公司与焕拓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合同的签订、货款收取、汇票领取、催讨等过程，均是由牟春江代理焕拓公司进行的。牟春江在一审中当庭陈述证言称其有权代表焕拓公司，且其与姜恩乐也系因案涉钢材买卖业务才相熟。牟春江是焕拓公司员工，与焕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故天乐公司有理由相信牟春江有权代表焕拓公司收取货款，故其向牟春江个人账户汇款131891元的行为适用表见代理的规定，对焕拓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相应的131891元应当认定为已付货款。2.焕拓公司未交付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构成违约，天乐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天乐公司延期支付货款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开具增值税发票系焕拓公司的合同义务之一，增值税发票对天乐公司而言存在财产利益，因焕拓公司未向天乐公司交付相应增值税发票，天乐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暂缓支付货款。因天乐公司与焕拓公司之间的款项未经结算，双方因焕拓公司原因对货款数额存在争议。一审判决判令天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有违公允。3.焕拓公司主张的20000元实现债权的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提货单据系焕拓公司自制的统一格式的发货单据，不能作为约定如何负担实现债权费用的载体，发货单据上载明的相关内容不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合意，且加重了天乐公司的义务，该相关内容不成立。综上，天乐公司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焕拓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天乐公司支付给牟春江的131819元系其与牟春江因其他经济往来产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天乐公司交给牟春江的现金18666元，系支付承兑汇票的贴息款，不是货款。双方在交易往来中并不存在必须先交付增值税发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由天乐公司确定付款金额，再由焕拓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因天乐公司拒绝付款，故焕拓公司没有开票。双方合同履行的违约责任在买卖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双方的交易单据由天乐公司的股东签字，系双方交易凭证，守约方实现债权的费用负担方式约定在交易单据中，表示天乐公司认可该约定内容。综上，焕拓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姜恩乐、汪玲琴在二审中未陈述答辩意见。 焕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天乐公司、姜恩乐、汪玲琴共同支付焕拓公司货款本金424698.85元，承兑贴息款5722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01927.72元（自2016年10月14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至本金24%封顶），为追索债务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以上合计共552348.6元；2、天乐公司、姜恩乐、汪玲琴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8日焕拓公司与需方天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天乐公司向焕拓公司购买碳元，合同价款183390元。天乐公司应于2016年12月18日前付清此货款。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2017年1月22日焕拓公司与需方天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天乐公司向焕拓公司购买碳元，合同价款171920元。天乐公司应于2017年1月24日前付清此货款。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2017年3月16日焕拓公司与需方天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天乐公司向焕拓公司购买碳元，合同价款94600元。天乐公司应于2017年3月28日前付清此货款。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自2015年起天乐公司共向焕拓公司购买钢材2408996.28元。天乐公司支付货款1984297.68元，另支付现金18666元。另查明焕拓公司为主张债权支出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焕拓公司与天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天乐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焕拓公司要求天乐公司支付货款、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焕拓公司要求天乐公司支付承兑贴息款的诉请，因焕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天乐公司承诺承担承兑贴息款，故对焕拓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焕拓公司要求股东姜恩乐、汪玲琴对天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焕拓公司应当就被告姜恩乐、汪玲琴存在上述情形承担举证责任，但焕拓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只能说明汪玲琴的银行账有支付货款，即使如焕拓公司所述汪玲琴的账户有支付货款的情形，也只能说明汪玲琴代公司支付货款或承担债务，并不能证明其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故焕拓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乐公司辩称其支付的18333元系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乐公司辩称其向牟春江及郑雪兰银行账户转账系支付货款的主张，因天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焕拓公司授权牟春江、郑雪兰代收货款，故一审法院对天乐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焕拓公司诉请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焕拓公司货款406032.6元并支付违约金81206.52元。二、天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焕拓公司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焕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69元，由天乐公司承担。 二审中，焕拓公司、姜恩乐、汪玲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天乐公司向本院提交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牟春江系焕拓公司股东。对天乐公司提交的证据，焕拓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凭牟春江系焕拓公司股东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得到公司授权收取货款。结合焕拓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天乐公司提交该份证据真实、合法且内容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牟春江在一审中出庭陈述证言称其没有以个人账户代替公司收过货款，其与汪玲琴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天乐公司签字的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多份《杭州焕拓钢铁有限公司提货合同》中均约定需方未按时付款，应向供货方支付日货款总额千分之三的赔偿金，同时承担供方实现债权支出的一切费用。另查明，焕拓公司与天乐公司之间在2015年至2017年间存在业务往来。牟春江系焕拓公司的股东。 本院认为：焕拓公司与天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天乐公司认为牟春江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未能举证证明牟春江具有代焕拓公司收取货款的代理外观；而且牟春江作证时称其与汪玲琴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其未曾代焕拓公司收取货款。故天乐公司主张汪玲琴支付给牟春江的款项系支付给焕拓公司的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天乐公司与焕拓公司并未明确约定开具发票和支付货款义务履行的先后顺序，天乐公司不能以焕拓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天乐公司主张因此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焕拓公司主张天乐公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综上，天乐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天乐公司向焕拓公司支付欠付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损失，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天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安吉县天乐塑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银芝 审判员  李洁瑜 审判员  章保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冯旻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