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5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晋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东方西路88号。 负责人：郑国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波，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音，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晋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黄河路16号。 负责人：翟秀龙，职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波，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音，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溢美合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经开区丁堰镇常丰村委常丰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郑美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豪，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县皇明新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邱县盛水湾开发区内。 法定代表人：王俊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维朝，男，回族，1973年2月26日出生,邱县人民政府派驻委托人企业帮扶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欢，河北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5号附290号。 法定代表人：卿玉玲，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淮安市晋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分公司）、淮安市晋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成公司）、江苏溢美合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美公司）与被上诉人邱县皇明新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县皇明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联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0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2018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州分公司、上诉人晋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波、黄晶音,上诉人溢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被上诉人邱县皇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欢、石维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原审第三人四联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故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将依法按其缺席审理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邱县皇明公司签订的《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无效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常州分公司与邱县皇明公司签订《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后并未实际履行。2015年11月25日，皇明公司与分公司就案涉项目“邱县20MWP分布式农业大棚光伏发电一体化”签订合作协议。邱县皇明公司未先按约（详见合作协议3.3、3.6、3.7、6.1.1条）履行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移交公章的义务。一审法院错误的将皇明公司向四联公司履行的股权质押登记、向溢美公司履行的移交公章行为认定为邱县皇明公司已经向常州分公司履行了义务。2、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2015年10月28日常州分公司与溢美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错误的认定了2016年1月31日溢美公司的工作人员邓建华作为甲方邱县皇明公司的联系人与四联公司、王俊卿签署了联合开发合作协议；错误的认定了2016年元月20日虞杰在收取公章在收到条签名后，邱县皇明公司将光伏项目前期工程向常州分公司进行了交接，同时一次性向邱县皇明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及补偿费70万元；一审法院错误的将溢美公司的会计向皇明公司王俊卿付款128万元款项视为合作协议约定的应当由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同时，认定常州分公司实际参与了本案项目工程的建设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错误。一审法院在庭审过后，自行将联营合同纠纷案由变更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由错误。理由：1、签订《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的主体为邱县皇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股东王俊卿并未签字，故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不合格；2、因为股权转让事宜不能够履行，故邱县皇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溢美公司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3、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判决结果只能判决64万元股权转让金，项目服务费448万元应当被驳回；4、本案的正确案由应当为联营合同纠纷。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因为本案错误的联营合同法律关系认定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所以本案适用的法律错误；2、一审法律错误理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该条文仅适用于同一案件中的自认，不能扩大至不同案件。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错误。常州分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而是由于邱县皇明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致使合作协议未履行。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违法采信了邱县皇明公司的证据。在一审中，邱县皇明公司当庭提交了：“1、王俊卿银行流水明细一份；2、石维朝银行流水明细一份；3、汇款记录一份。”邱县皇明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不应被一审法院采纳，但一审法院错误采纳了邱县皇明公司提交的证据。 晋成公司上诉请求与常州分公司相同。其事实与理由与常州分公司提出的观点基本一致。另提出，其对常州分公司与邱县皇明公司签订《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一事不知情，也不进行事后追认。晋成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施工方，常州分公司并未参与该项目的施工。 溢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0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由贵院查清事实进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溢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是否存在合作待查。2016年7月份溢美公司股东及管理层发生变化，现在的控制人为了查明溢美公司向邱县皇明公司支付的128万元是否是溢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合作导致支付的费用，故向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本案尚未审结，我公司、常州分公司、邱县皇明公司均不存在文件的原件，故一审法院认定溢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合作开发收购邱县皇明公司错误。2、溢美公司虽然接受了邱县皇明公司公章、法人章但未使用。理由有二：代表溢美公司收取公章、法人章的是四联公司职工虞杰，虞杰在拿到公章后就将公章交给了四联公司，且邱县皇明公司也未提供溢美公司使用的记录。3、溢美公司未能实际参与邱县皇明公司项目；4、常州分公司与邱县皇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不成立。常州分公司与邱县皇明公司是《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签订的主体，邱县皇明公司唯一的股东王俊卿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签字，故原审法院认定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合同错误。二、原审法院程序错误。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是按照联营合同纠纷进行的审理，未让各方就股权转让纠纷进行举证、质证及进行辩论，判决书却直接以股权转让为案由进行判决属于程序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溢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邱县皇明公司起诉的合同依据是《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但溢美公司不是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邱县皇明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起诉溢美公司要求溢美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是没有明确的法律条文作为支撑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行为。2、原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溢美公司构成自认是对该条文的扩大解释，是错误的理解。3、认定溢美公司和常州分公司联合开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邱县皇明公司答辩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邱县皇明项目是溢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联合开发。溢美公司负责收取了邱县皇明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锁定项目，支付第一笔股权及服务费128万元。常州分公司负责与邱县皇明公司签订交接手续，支付项目交接费用。在溢美公司托管期间，溢美公司利害关系人虞杰利用自己同时是四联公司聘任的项目业务员身份，将四联公司作为EPC大包身份引入到邱县皇明公司项目中，由于常州分公司没有建筑资质，应四联公司要求常州分公司以总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该工程，但他们是实际承建方。为了融资的需要，在溢美公司托管期间，邱县皇明公司与四联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股权质押协议》及《托管协议》，但直到2016年4月12日之后，四联公司才真正对邱县项目进行托管。二、常州分公司是邱县皇明公司项目的实际承建方----2015年11月25日常州分公司与邱县皇明公司签订了《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2015年12月10日常州分公司与邱县皇明公司签订了项目《交接协议》，同日邱县皇明公司股东王俊卿的丈夫石维朝收到常州分公司项目经理郑国宝现金5万元，转账50万元，次日收到转账15万元。2016年1月17日，江苏溢美项目经理邓建华主持召开第一次工地例会，宣布开工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建筑总包单位为常州分公司，主要负责人郑国宝、李怀林、樊春圣、张玉龙代表常州分公司签字。2016年2月份，常州分公司负责人郑国清借用晋成公司的名义与邱县皇明公司签订《35KV开关站承包合同》、《陈列区承包合同》，确定了实际施工人是常州分公司。2017年9月8日晋成公司给四联公司出具委托代付函：内容为我司承建的邱县皇明新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20MWP分布式农业大棚一体化项目，工程金额为591.2万元，现委托四联公司将款项汇入淮安晋成常州分公司账户，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经济责任，均有我司承担。三、溢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是邱县皇明项目的合作开发者，是合同乙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为在溢美公司诉邱县皇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起诉书中自认自己为合同乙方，并且其自认内容与邱县皇明公司提交的交接协议中约定常州分公司支付给邱县皇明公司65万元相吻合；与2016年1月10日溢美公司收取法人章、公司章收条显示的内容相吻合；与2016年3月17日邱县皇明公司股东兼执行董事王俊卿收到溢美公司128万元转账，转账金额与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支付第一笔股权及服务费相吻合；2016年4月12日会议纪要显示：项目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由溢美公司邓建华配合及督促溢美公司于4月20日前全部移交四联公司进行托管，在移交四联公司之前邱县皇明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的使用记录由溢美公司提供，并出具承诺函。四、溢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之间建立了分工协作、成果共享机制，他们之间形成了合伙型联营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第（一）款第2项“合伙型联营各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或合同的约定对联营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五、四联公司是合同乙方（常州分公司、溢美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垫资方、股权质权人及托管人。四联公司当庭陈述内容及会议纪要显示的内容可以证实常州分公司与溢美公司锁定邱县项目后，其完成融资事项的手段就是将四联公司作为指定第三方引入到邱县项目中来。为了完成融资，溢美公司在掌管邱县皇明公章期间，与四联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股权质押协议》及《托管协议》。六、由于溢美公司、常州分公司与邱县皇明公司之间已经完成了融资、建设及托管一系列民事法律行为，各方均无任何争议。只有在收购事宜上，溢美公司在支付128万元、常州分公司在支付70万元交接费用后，再无支付剩余部分股权及服务费用，造成在股权转让环节出现了纠纷。由此可知，本案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七、股东王俊卿没有在《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上签字，并不能否定王俊卿同意转让股权的事实。本案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其基础合同不仅包括《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而且包括针对皇明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建设收购过程中涉及到的所有协议及当事人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无论是订立合同还是履行承诺，不仅可以通过书面的形式确定，也可以通过作出具体行为的方式表示认可。股东王俊卿就是通过签订项目交接协议及收取项目交接费70万元、项目服务及股权转让金128万元的行为，表示对股权转让行为的认可。 四联公司答辩理由主要称：第一、溢美公司介绍皇明项目与四联公司合作，承诺其是邱县皇明项目的预收购方，提出要求指定常州分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建设，其居间介绍邱县皇明公司与四联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合作协议》、《股权质押协议》及《托管协议》。第二、在邱县皇明项目建设过程中，溢美公司作为预收购方参与了项目建设及手续完备过程。第三、常州分公司是邱县皇明项目的实际施工方。第四、建筑工程施工完毕后，常州分公司领取了建筑费用，2017年9月8日，晋成公司给我公司出具委托代付函，委托我公司将工程款汇入常州分公司账户。 邱县皇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项目服务费、股权转让金512万，承担违约金320万元，合计832万元，并按同期银行利率支付拖欠款项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8日常州分公司与溢美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其中约定“甲乙双方面向全国范围进行光伏电站项目的联合开发、建设合作；乙方（溢美公司）负责项目前期选址实地考察及项目报批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获得合法的项目土地使用权、获得有权主管部门核发的备案通知或核准批复、获得省自治区电网公司的电力接入批复等各项工作；双方开发的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后，所有项目均指定甲方（常州分公司）承建施工；乙方（溢美公司）在项目建设完成后收到收购方支付的项目开发费及建安费后，扣除乙方垫付的项目前期相关文件费用后将其余开发费用支付给甲方（常州分公司）”，（其他内容详见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书加盖各自的公司印章，双方的法定代表人也在该协议上签名。（见邱县皇明公司提交的第2组证据之证据2、3）。 2015年11月25日邱县皇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签订《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邱县皇明公司）负责为项目公司在合作区域内进行邱县项目立项申请、完成备案，协助项目公司取得建设及并网许可等工作；甲方（皇明公司）收到本协议第6.1.1条至第6.1.2条约定的款项后，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项目公司的100％股权，项目公司股权转让对价及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陆佰肆拾万元整；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签订关于项目公司的《股权质押协议》将项目公司100％股权质押给乙方（常州分公司）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并为完成股权质押配合签署相应的质押登记申请文件与乙方（常州分公司）一起办理完毕项目公司股权质押协议的工商登记手续；自本《股权质押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转让方应同时向乙方（常州分公司）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移交项目公司的全部印章、印鉴、财务资料、法律文书及其他重要物品。....；乙方（常州分公司）负责项目建设期的融资；甲方（皇明公司）完成项目公司股权质押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乙方（常州分公司）向甲方（皇明公司）支付项目费人民币壹佰贰拾捌万元整；由于乙方（常州分公司）自身原因造成该项目无法进行，甲方（皇明公司）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相当于本协议约定的邱县项目的服务费总额的50％作为违约金（其他内容详见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书加盖各自的公司印章，双方的法定代表人也在该协议上加盖各自的手章（见皇明公司提交的第2组证据之证据1、3及常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 2016年1月20日邱县皇明公司将其公司公章及法人章各一枚转交给溢美公司，溢美公司向原告出具内容为：“收条今收到邱县皇明新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及法人章各一枚，自即日起所以相关的经济合同签订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与经济纠纷均由我公司负责2016年元月20日”并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公章及邱县皇明公司的法人手章，收到人虞杰在收条上签名。后邱县皇明公司将光伏项目前期工程向常州分公司进行了交接，同时并约定常州分公司一次性向邱县皇明公司支付工程材料费及补偿费柒拾万元整。（见邱县皇明公司提交证据第3组之1、3，当庭提交证据之2）。 2016年1月31日溢美公司的工作人员邓建华作为甲方邱县皇明公司方的联系人与乙方四联公司、丙方王俊卿签署了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3、丙方是甲方100％股权的实际持有者，于2015年2月25日投资设立甲方进行光伏电站项目投资、建设和运营，丙方同意以其持有的甲方股权为甲方履行本协议及在本协议中的付款义务、还款义务和其他义务提供担保，且在甲方付清本协议约定全部款项之前，为保障乙方的债权安全，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甲方股权及甲方公司经营权托管给乙方；3.3甲乙丙三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托管协议》及相关配套文件，丙方将其持有的甲方股权全部质押给乙方，甲方将项目公司的管理权托管给乙方，由乙方负责在托管期间完成项目建设的工作…。（其他内容祥见合同）”同日，邱县皇明公司股东王俊卿与四联公司签订了作为上述《联合开发协议》的相关配套文件《股权质押合同》、《托管协议》（见邱县皇明公司提供的第4组证据之证据1）。 2016年3月17日，溢美公司会计通过转账方式向邱县皇明公司支付了项目费人民币壹佰贰拾捌万元整。（见邱县皇明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当庭提交证据之1、王俊卿银行流水明细及证据3、汇款记录）。 2016年1月17日涉案项目第一次例会由溢美公司邓建华主持召开，会议介绍了该项目的基本情况，并确定了开工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明确了各方分工；2016年3月4日，四联公司工作人员田忠元主持工程现场会议，开始工程现场参与，会议明确确定工程前期所签合同将全部平移至邱县皇明公司进行重新签订，溢美公司为甲方，四联公司为EPC总包。2016年4月12日各方召开项目协调会，会议约定，项目公司公章及法人章在移交四联之前由溢美公司使用和管理，此期间使用记录由溢美公司提供，并出具承诺函。项目公司公章及法人章在移交四联之后所有使用记录由四联负责登记。项目公司由溢美公司邓建华配合及督促在4月20日前全部移交给四联公司进行托管。（见邱县皇明公司提供的第4组证据之证据2） 2017年4月7日邱县皇明公司完成了项目备案手续及并网手续，即邱县皇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协议中约定的第6.1.1条至第6.1.2条约定的款项。开始并网发电。并与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签订二〇一七年购售电合同（见皇明公司第5组证据）。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 1、邱县皇明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25日，注册资本贰仟万元整，经营范围为太阳能光伏发电、技术研究、开发利用等（见皇明公司第一组证据之证据1）。 2、虞杰于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为四联公司工作人员；2016年7月20日溢美公司进行法人及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由虞兴清变更为蔡松。虞杰在该公司占有的股权比例由0％变更为22％。（见邱县皇明公司提交证据第3组之证据2、溢美公司提供证据3）。 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是指公司的股东将自己的出资或股份转让给他人，使他人成为公司股东。就本案而言，首先，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中的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纠纷，根据2015年11月25日邱县皇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收到本协议第6.1.1条至第6.1.2条约定的款项后，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项目公司的100％股权，项目公司股权转让对价及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陆佰肆拾万元整。邱县皇明公司已依约定完成了协议规定的义务，合同相对方应当依约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及服务费。常州分公司不仅实际参与了本案项目工程的建设，根据协议约定也是该案项目工程股权的受让方，被告常州分公司应依约履行协议。但根据《民法总则》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的相关规定，故常州分公司承担的责任应由晋城公司承担；其次，关于溢美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原告提交证据第2组之证据3即2017年7月15日溢美公司的起诉书中的陈述“2015年11月25日，在溢美公司的努力下邱县皇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签订《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邱县皇明公司将邱县项目转让给常州分公司。实际由溢美公司和常州分公司联合开发邱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的相关解释即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溢美公司在2016年7月份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发生全部的变更，现在的经营团队在审查公司账目时从公司文件中找到该文件的复印件，拟通过诉讼来确认该文件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从而追回无故汇给原告公司的128万的辩解不符合常理，被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足以推翻，所以，其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2015年10月28日常州分公司与溢美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2016年3月4日四联公司的《会议纪要》“会议明确确定工程前期所签合同将全部平移至皇明公司进行重新签订，溢美公司为甲方，四联公司为EPC总包”的记载，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溢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实际联合开发的事实。且根据2016年1月20日溢美公司向原告邱县皇明公司出具收条明确载明，自即日起所有相关的经济合同签订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与经济纠纷均由我公司负责。故被告溢美公司应与晋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鉴于2016年3月17日，溢美公司会计通过转账方式向皇明公司支付了项目费人民币壹佰贰拾捌万元整的事实，故应在欠款总数中扣除；第三，关于违约金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虽然约定了将服务费总额的50％作为违约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等相关规定，即在当前企业经营状况普遍较为困难的情况下，对于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违约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合理调整裁量幅度，切实防止以意思自治为由而完全放任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等相关精神。本院酌定本案违约金幅度为实欠服务费总额的30％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淮安市晋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溢美合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邱县皇明新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及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5120000元整及违约金1536000元整；2、驳回邱县皇明新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40元，由原告邱县皇明新能源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008元，被告淮安市晋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溢美合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032元。 经二审查明，2015年11月25日，邱县皇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签订《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后，又签订了常州分公司前期进驻项目的交接协议。该交接协议确认了邱县在场内已施工完成的项目工程量，并约定由常州分公司一次性支付给邱县皇明公司70万元。依据该交接协议，常州分公司共支付了70万元。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溢美公司对收取公章及法人章事宜予以认可，同时提出自己并未使用。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归纳常州分公司、晋成公司和溢美公司三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主要包括以下内容：2015年11月25日常州分公司与邱县皇明公司签订的《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二、该合作协议是否实际履行，谁是履行义务人？三、邱县皇明公司依据该合作协议向上诉人晋成公司和溢美公司主张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服务费用及违约金能否支持？ 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各方当事人对常州分公司与邱县皇明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均予认可。本案中的合作协议，订立合同的双方分别是常州分公司和邱县皇明公司，合同内容既包括邱县皇明公司拥有的邱县20MWP分布式农业大棚光伏发电一体化项目的合作开发，也包括公司股权的转让，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及服务费共计640万元。合同落款处既有双方加盖公司印章，又有转让方法定代表人王俊卿，也是转让公司的唯一股东的个人章，应当视为股东的认可，双方约定服务费和转让款支付给公司不构成对合同相对方、或他人、国家、集体等利益的损害。上述合作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一致的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上诉人据此认为合同无效或不属于股权转让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常州分公司和晋成公司提出的此部分理由不采纳。 关于合作协议是否实际履行，谁是履行义务人的问题。合作协议虽是常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订立，常州分公司也认可前期有履行行为，包括支付给被上诉人交接前工程的补偿款70万元，但在合同履行后，溢美公司即进入合同履行过程之中。由于溢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于本合同订立之前即订立有合作框架协议，并且通过溢美公司起诉被上诉人邱县皇明公司时诉状陈述能够印证溢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之间就本案存在合作关系，因此溢美公司作为实际的合同一方，在履行其基于与常州分公司的合同而履行本案常州分公司的合同义务，比如接受项目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服务费128万元等，因此本案合同中的常州分公司作为名义合同方，与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溢美公司，均属于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常州分公司和晋成公司认为未履行合作协议的理由，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溢美公司在上诉理由中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溢美公司是合同乙方缺乏法律依据的提法不予采纳。 关于晋成公司和溢美公司是否应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 根据上述关于合同相对方为常州分公司和溢美公司认定，合作协议的履行义务主体应为常州分公司和溢美公司。常州分公司作为晋成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有独立人格，由晋成公司承担民事符合法律规定。后晋成公司虽是涉案项目的合同约定的施工方，但考虑到其与常州分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工程款实际由常州分公司支取的具体情况，可认定常州分公司是该项目具体施工主体。 溢美公司作为合作合同相对方，实际收取了邱县皇明公司公章及法人章，对邱县皇明公司形成托管，在托管期间引入四联公司参与项目，邱县皇明公司根据与溢美公司和四联公司的约定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溢美公司支付邱县皇明公司约定的128万元费用。现邱县皇明公司完成项目建设及并网发电后，向溢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主张剩余款的支付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符合双方约定。溢美公司与常州分公司应当共同向皇明公司。 综上所述，常州分公司、晋成公司、溢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70元，由上诉人淮安市晋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负担58390元，由上诉人淮安市晋成建筑工程邮箱公司负担58390元，由上诉人江苏溢美合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3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颖 审 判 员  聂洪文 审 判 员  谢 珂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赵 鹏 书 记 员  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