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刑初2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张某1，男，汉族，1986年11月16日出生，殁年31岁，住云梦县。被害人邹某1，男，汉族，1990年8月20日出生，殁年27岁，住云梦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汉族，1964年10月29日出生，住云梦县。系被害人张某1之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男，汉族，1964年12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1之继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云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2，男，汉族，1967年3月16日出生，住云梦县。系被害人邹某1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1966年5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邹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88年6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邹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3，女，汉族，2013年2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邹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4，男，汉族，2017年11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邹某1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巍，男，云梦县吴铺镇长塘村村支部书记兼主任。系被害人邹某1之堂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平，云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陈小路，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出生地湖北省云梦县，户籍所在地云梦县，住云梦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云梦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云梦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易华平，孝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16日以鄂孝检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路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审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倪某、邹某2、杨某1、王某1、邹某3、邹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2、杨某1、王某1、邹某3、邹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巍、许国平，被告人陈小路及其指定辩护人易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6月份，被告人陈小路决定杀死张某1（男，殁年31岁）、邹某1（男，殁年27岁）、周某2三人。同年7月2日，陈小路在网上购买了砍刀，并将刀把加装了近一米长的钢管。2018年7月9日11时左右，陈小路将改装的砍刀装入事先购买的钓鱼包内，驾驶摩托车从家中出发，来到位于云梦县的音乐之声KTV8103房间。陈小路进入8103房间后，将砍刀从钓鱼包中拿出，藏匿在8103房门旁边的沙发下，随后在房间内通过微信，以自己今天过生日为由，诱骗张某1、邹某1、周某2来音乐之声KTV8103房间玩耍。周某2因小孩生病没有前往，邹某1、张某1二人分别于当日13时21分、13时30分许来到音乐之声KTV8103房间。在房间内陈小路趁邹某1、张某1不备，拿出藏匿的砍刀向张某1、邹某1胸部、腹部、腿部等部位砍、刺，邹某1、张某1被杀伤后，先后逃出8103房间，因伤势严重，摔倒在走廊上。陈小路持刀追出房间在走廊上再次向倒在地上的邹某1身上猛刺两刀、张某1身上猛刺一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邹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破下腔静脉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死者张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胸主动脉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被告人陈小路患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对其行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砍刀、钓鱼包、手机等物证；2.手机微信截图、购物信息截图、孝感康复医院病历等书证；3.证人郭某、杨某2、周某2、马某、陈某1、朱某、陈某2、高某、邱某、万某、夏某、杨杰杰、周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4.湖北省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音乐之声KTV监控视频、道路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6.现场勘查、现场提取等笔录；7.被告人陈小路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小路故意杀死他人，致两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小路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倪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小路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没有异议，诉请判令陈小路赔偿丧葬费27951.50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被扶养人周某1生活费232660元，共计898391.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2、杨某1、王某1、邹某3、邹某4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小路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没有异议，诉请判令陈小路赔偿丧葬费27951.50元，死亡赔偿金27951.50元，被扶养人邹某2、杨某1生活费465320元，被抚养人邹某3生活费75614.50元，被抚养人邹某4生活费104697.50元，共计701535元。被告人陈小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诉求，表示没有赔偿能力。被告人陈小路的辩护人提出：陈小路是精神病患者，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值得商榷。孝感市康复医院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作出的司法鉴定不合适。被告人是初犯，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陈小路决定杀死张某1、邹某1及周某2（陈小路与三人均相识），并在网上购买了刀具（屠宰刀），并将刀把加装一米长的钢管。同年7月9日11时许，被告人陈小路携带装有刀具的钓鱼包，驾驶摩托车从家中出发，提前来到位于云梦县音乐之声KTV8103房间，将刀具从钓鱼包内取出藏匿在沙发下。随后，陈小路谎称自己过生日，通过手机微信邀请张某1、邹某1及周某2三人前来该房间唱歌，周某2因小孩生病表示不能前往。当日13时30分左右，邹某1、张某1先后来到该房间后，陈小路趁二人不备，拿出藏匿的刀具，首先朝靠近自己的张某1腹部猛刺一刀，邹某1、张某1见状后跳到沙发上躲避，陈小路又持刀朝二人乱刺，并将邹某1腹部猛刺一刀，邹某1被刺中后奋力夺刀。张某1趁机逃出房间，但因伤势过重扑倒在走廊上。接着，被害人邹某1也逃出房间，也因伤势过重跌倒在走廊上，陈小路追出房间，双手持刀朝邹某1身上猛力捅杀两刀，又朝张某1身上猛力捅杀一刀，致邹某1、张某1二人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陈小路持刀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邹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破下腔静脉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死者张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胸主动脉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被告人陈小路患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对其行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作案刀具一把（刀全长44.5cm、刀刃长31.5cm、刀刃宽6cm，加装了钢管刀具全长121.0cm）、钓鱼包、手机二部、作案时所穿鞋、上衣、裤子，均经被告人成立当庭辨认确认。（二）书证。1.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对现场遗留张某1手机微信内容、联系人信息研判分析，发现陈小路有重大嫌疑。2018年7月10日13时许，有群众举报称陈小路可能藏身于其家附近的庄稼地里，民警赶到陈小路藏身处（陈小路家房屋东侧的冬瓜地），将正欲逃跑的陈小路当场抓获。2.陈小路京东购物、淘宝购物截图证实：作案用刀是2018年7月2日从京东购买，钓鱼包是在淘宝购买（截图没有显示购买时间）。3.陈小路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图片制作说明及微信图片证实：2018年7月9日经勘验搜索提取陈小路华为手机一部，7月10日搜查陈小路住处扣押陈小路苹果手机一部，发现在上述两部手机中有陈小路与邹某1、张某1、周某2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拍照提取并经陈小路核对无误。提供的微信图片证明陈小路邀约他们前往音乐之声KTV唱歌。4.张某1乘坐火车记录证实：张某1于2018年7月7日从哈尔滨西乘坐Z238（21:44）次列车到武昌（20:47），7月9日从武昌（10:43）乘坐K624到云梦（11:50）。5.户籍信息证实：邹某1、张某1、陈小路身份信息情况。6.孝感市康复医院病历证实：陈小路于2017年8月16日入院8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精神分裂症、2.梅毒、3.麻痹性痴呆。7.陈小路上访材料证实：其曾经以自己大脑被控制为由上访。（三）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音乐之声员工）证实：2018年7月9日早上9点半我来音乐之声前台上班，打扫卫生后到11点17分，一个背着钓鱼袋的年轻男子来到前台，他穿着黑色上衣、黑头发，后面扎辫子，前面刘海很长，云梦口音说开个大包房。我当时说要先买单才能开，那个男子就给了两张100的，我把钱收了给他安排8103房，找零22块，然后服务员杨某2带他进入房间。中午13点20左右，一个穿白色上衣圆领T恤，较瘦较高的男的问杨某28103在哪里，那个男子到达8103房。过了一会大概10分钟左右，我听到8103房那边传来打斗的声音，后来打斗声音越来越大，我准备去看看情况时，就看到早上开房的黑衣男子手持铁钢管冲了出来，钢管前端都是血，从大门逃跑，KTV内部员工们大喊杀人了杀人了。我们发现有个白衣男子倒在走廊按摩椅的位子，身上都是血，我们马上报警，之后公安局的人就来了。黑衣男子逃跑时手里拿着带血的钢管。该钢管是不锈钢材质的，很亮，长1米左右，直径2公分左右，前端位置带血。辨认笔录证实：郭某2018年7月19日对照片辨认出案发当天来开8103房间，后持钢管逃走的是陈小路。2.证人杨某2（音乐之声员工）证实：我到前台看见有一个20多岁的男客人，头发很长，背着一个渔具包，前台让我把人带去8103房。大概13点30分左右，我听到外面有人喊叫，赶紧跑出来，我走向8103走道看到有个穿白衣服的男的躺在地上，旁边都是血，我马上拿对讲机呼刘部长跟她说出事了赶紧报警。刘部长报警后过了几分钟派出所和120急救先后过来了。进入8103房间的人身高不到1.7米，云梦口音，头发很长，前面可以遮住半边脸，后面头发扎了个小辫子，身上背了一个一人长的渔具包。3.证人周某22018年7月9日（其证言中“邹某5”即指本案邹某1）证实：我认识陈小路，平时联系不多，主要是通过微信跟他联系，他的微信号是×××，昵称是“一米阳光”。他在朋友圈经常发一些蛮消极的内容，像是脑袋有点坏。上周六（7月7日）陈小路跟我发过微信，约我说“9号白天过生日一起出来音乐之声嗨皮撒”、“也喊了邹某5的”。我因为才生了二胎白天怕要和媳妇照顾伢，就问他为什么要白天，不能晚上吗，他发微信说“白天过好些”“白天你媳妇照顾撒，唱哈，嗨皮哈奏回去撒，又不是搞母斯”。今天12点20分，陈小路跟我发微信说“音乐之声8103，来玩撒”。我回复他忙完了过去，他又发“现在来撒，房开好了的”，我因为小孩病了在医院里，我跟他说了后，他还发“几半天撒，哈开始唱了的”。到中午1点31分，他给我发微信说“邹某5来了的，你几早来撒”。我回复他说“伢病了得，我晚上接你宵夜”。之后他就再没有回复过我。邹某5今天跟我发微信问我“你在小路那里去了没有”，我回“我小伢病了，得哈去”，邹某5回我“我还不是在所里搞事，小路日死催，勒看嘛搞”。（出示张某1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我见过一两次，有点眼熟，但是叫不出名字，我就是通过陈小路和邹某5见过照片里的人。我和陈小路、邹某5还有照片中的人都没有矛盾，我和邹某5走动得近一些。周某2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周某2提供的其案发前与陈小路、邹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案发当天，陈小路邀约周某2、邹某1到音乐之声8103房间唱歌。4.证人马某（陈小路的母亲）证实：2017年鉴定出陈小路有精神病。从去年开始他总是说自己被人控制，他还说网上可以买一种仪器抵抗别人的控制。他不喜欢跟人说话，孤僻，不和人接触，2018年7月9日早上10点左右从家里出去了，出门前问他去干什么，他没说。今天他上身穿黑色短袖，下身穿蓝色牛仔裤，穿一双绿灰相间运动鞋，还骑一辆白色踏板摩托车，没有办牌照。他现在没有玩得好的朋友。案发前一天晚上，我让陈小路第二天早上跟我一起去地里摘冬瓜，他说他要去云梦办事不能帮我摘冬瓜。大概是六月底七月初，我看见堂屋里有包裹，一个黑色钓鱼包放在包裹旁，我问他是不是买了新的钓鱼竿，他说是的，说花了几十块，他喜欢钓鱼，我就没有多想。应该是他在网上买的。你们在他房间搜出的钢管、刀具我之前没有见过，应该是陈小路买的，家里没有这些东西。他有两部手机，一部苹果一部华为。陈小路与别人没有矛盾应该也没有债务纠纷。5.证人朱某（陈小路的伯母）证实：2018年7月10日中午1点半左右，我去陈小路家厨房拿东西，在厨房的窗户看见陈小路往厨房这边走，我急忙到堂屋跟陈某1说陈小路出现了，就在厢房外面。随后陈某1就去我发现的地点从屋里往外看，当时没有发现陈小路的踪迹。我猜陈小路就躲在厢房外墙边，就喊马某过来。马某到厢房里面喊陈小路，让他出来，陈小路就从厢房外的墙边出来了，马某让陈小路自首，陈小路说给他点吃的喝的，我们想着光给喝的拖不了多久，就给他一份盒饭吃，随后我让我丈夫跟公安机关打电话报告陈小路的出现位置，之后公安机关就将陈小路抓了。证人陈某1（陈小路的大伯）证实的情况与朱某证实的情况一致。6.证人陈某2（陈小路的父亲）证实：我不知道陈小路为什么杀人。他跟别人没有债务、感情纠纷，没有矛盾。他性格内向，平时不跟村民说话，跟家人说话也少。他身体没什么毛病，就是精神有问题。他精神正常时就去工地做事，不正常就关在家里不出门，我这几年在外面打工，我妻子比我了解他一些。我妻子2017年带他去孝感精神病医院看病，还住了院，诊断结果是有精神病。7.证人高某证实：陈小路有精神病，他的症状就是产生幻觉，总说人家用高科技控制他。去年大概6、7月份乡政府和派出所让马某带儿子陈小路去孝感康复医院做检查。因为从2016年开始，陈小路就一直去市里、省里和北京上访，称有人通过美国高科技电磁波将他控制了要求处理。平时没见他跟别人发生矛盾，也没有打别人。除了老是说有人控制他，不喜欢交流外，没有其他异常。陈小路妈妈说案发前一天，她叫他第二天跟她去摘冬瓜，陈小路也拒绝了，说自己第二天有事。第二天他还特意换了套干净体面的衣服出的门。8.证人邱某证实：我和丈夫盛清明刚刚把陈小路2018年7月份收快递的相关信息提供给你们了。他在我们这收了两次快递。第一单是2018年7月1日，寄货人张某2，电话151××××1320，寄货地址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经济开发区。收货地点是湖北省云梦县清明河乡桂花村3组，收货人陈小路，电话152××××3163，是7月3号到的中通快递点，单号是214007643938。第二单是是2018年7月2日，寄货人张某2，电话151××××1320，寄货地址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经济开发区。收货地点是湖北省云梦县清明河乡桂花村3组，收货人陈小路，电话152××××3163，是7月4号到的中通快递点，单号是213856362236。我记得第一次他的快递长约40公分，宽约20公分，是一个长方形的包裹，外面用黑色胶布缠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第一次取货的当天下午陈小路拿了一个土黄色长约40公分，宽约20公分的盒子到我店里来说要寄货、退货，我问他寄什么，是不是原包装，他说里面的东西还要缠一下。我顺便把盒子打开看，是一把刀。我说刀不能寄，他说刀是用来杀猪的，难道别人屠户不用刀用手杀？他说话的同时还在用手比划，然后拿着盒子走了。邱某提供中通快递单2张，该快递单与其证言相印证。9.证人万某（清明河邮政支局投递员）证实：我在网上得知陈小路杀人后，到支局查找了陈小路的快递回单，在回单中的品名一栏上我看见了“屠宰刀底座磨刀石1”字样。中国邮政快递单证实：陈小路从四川乐山市购买屠宰刀、磨刀石。10.证人夏某证实：我家卖的钢锯是红色的把，前面是黄色的，钢锯是用来锯管子、钢管之类的东西。2018年7月上旬，我不记得有长头发30岁左右男子来我店里买东西。11.证人杨杰杰证实：我在经营武汉越秀钢店。主要经营不锈钢管、镀锌钢管。因为我天天事多，不记得今年7月9号有人来我店里买钢管和接刀。12.证人周某1（张某1的母亲）证实：他2岁时爸爸去世了，我和倪某重新组建家庭时就把张某1带过去抚养，他上初二后就辍学了，到东北打工至今。他是7月7号晚上从哈尔滨坐车回云梦的，7号早上张某1跟我打电话说脖子上长了一个包，我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个脓包，不是恶性的。检查完了之后他说要回云梦，还说已经买了晚上的火车票。我没有听说他跟陈小路之间有经济纠纷和矛盾。他在从哈尔滨让他回来改行的，如果他们有矛盾张某1也不会听陈小路的话回云梦的。13.证人杨某1（邹某1的母亲）证实：邹某1是2007年从江苏武警退伍回来，今年5月开始在清明河派出所工作。他平时除了上班就回家，我只清楚他与亲友的交往，对他社会交往不清楚。我儿子是老实人，与他人没矛盾。（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小路对持刀杀死张某1、邹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大脑中有人控制自己杀人。1.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陈小路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自己杀死的是“黎某（即张某1）”和“邹某5（即邹某1）”。2.被告人陈小路供述：2018年7月9号11点左右我一个人用装钓鱼竿的包装着刀背在身上，骑摩托车从清明河桂花村家里出发到云梦音乐之声时大概11点多。我在前台让一个女服务员给我开了一个房间，房间号是8103，花了178元，给的200元现金，找了我22元钱。房间开好后，一个男服务员把我带到房间去的，服务员走后我把刀从包里拿出来藏到进门处的沙发底下，包就放在沙发靠背上搁着。刀藏好后我就用微信联系黎某、邹某5、周某2，我是单独跟他们三人发微信消息的，消息的内容是跟他们说我已经在音乐之声开好了房间，房号是8103，让他们过来，黎某回消息说好，邹某5说他在办事，办完了就过来，周某2先说他的伢病了在医院，一哈过来，后来又说来不了。然后我在房间里等黎某和邹某5过来，中途有服务员进来送了吃的来的，我在房间里没有吃服务员送的东西，也没有唱歌，就在里面抽了烟的，抽的红色硬盒20元1包的那种黄鹤楼香烟。我等到下午1点多的时候，邹某5推门进来，进来后邹某5就坐在房间里正对着电视的沙发上唱歌，他唱了不到10分钟，黎某也推门进来，我问他怎么到这时才来，黎某没有说什么就嗯了一声，之后他就站在靠门处的茶几边吃东西，他吃了点西瓜就坐在一进门的沙发上看手机，背对着房间的门，这时邹某5就没有唱了，来到黎某右侧挨着黎某坐在沙发上。邹某5坐的位子是进门后沙发的第一个拐角处，邹某5坐下后也是把手机拿出来在玩。我看他们两人都在玩手机没有注意到我，我就从房间最里面角落点歌的地方来到房间门口，这时房间里的音乐还开着，声音很大。我从黎某的左侧弯下腰把我藏在沙发下面的刀抽出来，我抽出刀后站起身就双手握住刀柄猛地朝黎某肚子上捅了一刀，我把刀拔出后，黎某和邹某5两个人都跳到沙发上，他们跳到沙发上以后就跟我面对面了，我拿着刀继续朝他们两个人身上捅，然后他们两个人就站在沙发上并排朝着房间里面向后退躲着我，邹某5在外侧，就是靠茶几的一侧，黎某在内侧，我在地上沿着沙发追他们两个，边追边双手持刀朝他们两人身上捅，他们两人退到过了电视后，我把邹某5的肚子捅中了一刀，这时他从沙发上冲下来双手把我的刀柄抓到了，黎某也从沙发上下来把我推倒在地上，邹某5这时是站着的，他抓住我的刀柄不放手，在跟我夺刀，这时黎某就从房间里跑出去了。黎某跑出去后，我也从地上站起来，还是在跟邹某5夺刀，我们是面对面的夺，都是双手握住刀柄，边夺边朝房门口移动，我们争夺了一两分钟，因为我捉得很紧，邹某5见夺不过我，就松手了。然后邹某5也跑出去，我紧跟着邹某5也从房间出去了，我是右手提刀，刀尖朝地出了房间的门。出门后我看到黎某倒在出门左手边的走廊里，离8103房间的门有1米左右，他当时趴在地上没有动，脚离门近些，头离门远些，我又上去用右手握住刀柄朝他后背上捅了一刀。同时我还看到邹某5在黎某的前面1米多远的地方走廊地面上，背朝天趴着没动，趴在8103房间对面房间外的墙边。在捅了黎某背部一刀后我没有管邹某5，直接提着刀从走廊快速走过大厅后出了音乐之声大门。出门后朝大门左边走上十米，把刀尖朝下竖着放在摩托车踏板上，是靠在左手边放着的，然后我骑摩托车上国道转到北环路，经北环路上睡虎路，过涵洞到协成驾校，走铁西过清明河桥，再经过打鱼王湾上我们湾前面的堤上，上堤后我一直在堤上坐到天黑才骑摩托车到我湾里鸡棚那里，把摩托车停在鸡棚边的路上，然后步行回家。还供述：我杀黎某和邹某5是因为我被人控制了，是用电子精神控制武器、电磁波、脑电波、声波控制我的，要我去杀人，要我见人就杀。用电磁波攻击就使我心脏疼、浑身疼；用脑电波攻击就是24小时跟我对话，自动读脑，就是想到什么脑袋里就会默念；用声波攻击就是传音到我耳朵，很尖锐的声音，就像炸了的。是控制我的人要我杀黎某和邹某5的。我是2018年6月底的一天决定杀黎某、邹某5和周某2的。我用的是杀猪刀，刀身30厘米长，刀柄是我用钢管改装过的，钢管不到一米长是我从网上买的，在京东上花120多元买的，是4、5天前收到的。是在清明河中通快递那取的。收件人就是我陈小路，电话152××××3163。我收到刀后进行了改装，原始的刀柄只有7、8厘米长，是圆形的中空铁柄。我在中通快递收到刀后直接骑摩托车到云梦城里，在远翔右边的路的右边第二家卖钢管的那里，试了下发现我买的刀的刀柄朝钢管里插不进，我就花5块钱买了2米钢管，并让卖钢管的人帮我把刀的刀柄锯成两三瓣，我试了下发现锯开的刀柄可以插到钢管里，我就把刀和钢管带回去了。卖钢管的老板是男的，30左右，比我高，有点胖。后来我又在黄湖花11块买了1把钢锯和3根锯条，回去后我用锯把买来的钢管锯断，用了不到1米长的一截，把这把被锯开的刀柄插进钢管就做成了我用来杀黎某和邹某5的刀。我收到京东买的刀后，发现刀不快，我又在网上花了100多块买了一把杀猪刀，是在清明河邮局去取的。这把也是杀猪刀，刀柄是木的，刀身25厘米，我发现这把刀也不快，就把刀放在我房间电脑桌抽屉里没有用。在买第一把刀的后一天，我花50几块在网上买了一个黑色的装钓鱼竿的包，包有1米多长，就是用来装我改装的用来杀黎某和邹某5的刀的。用来杀黎某和邹某5的这把经过我改装的刀在我从云梦回来后，到我湾前面的堤上的时候被我藏在堤上靠我湾那里的草丛里，就是我今天被抓后带你们去找到的那把。后来买的一把刀放在我房间电脑桌的抽屉里。包丢在音乐之声8103房，当时走急了，没顾得上拿。我从音乐之声出来时，刀柄和刀身上都有血，怕被人发现，所以把刀藏着。因为前几天我就在微信里跟黎某和邹某5说我7月9号过生日，让他们过来玩。我生日是8月8号。我这样跟他们说是为了骗他们过来。我还跟周某2说了的，在7月9号我在音乐之声8103房间还用微信联系过周某2，让他过来的，让他过来的目的也是要杀他，只是他有事没有过来我才没杀到他。我一共有两部手机，一部是金色苹果，一部是白色华为。在前几天在微信里跟他们说我7月9号过生日用的是金色苹果手机。7月9号在音乐之声用微信联系他们时用的是白色华为手机。白色华为手机被我丢在打鱼王家湾到我湾里去的十字路口的田里，苹果手机放在我房间的床上。我骑的是我哥陈路的摩托车，型号是五羊易主，没有上牌，是白色的，是一辆两轮踏板摩托车。7月9号我杀人当天的晚上偷偷回家的时候骑到我湾旁边的鸡棚那里，停在土路边上，用侧边的支架撑了在。我不敢骑回去，怕别人发现了我。我到了我湾前堤上后就把刀藏了，然后就在藏刀的地方坐到天黑，再把摩托车骑到鸡棚，停在旁边的土路上才步行回的家。我走到我家旁边后是从田边靠烟囱那里翻院墙进去的，我家里没有人看到我，我进去后在我家一楼的厕所里洗了个手，洗了个脸，又到二楼我房间里换了一套衣服，把杀人时穿的衣服放到一楼厕所的塑料脚盆里，我到二楼我房间里呆了会儿后看到有警车朝这边开，我就从后门出去躲起来了。一直躲到今天7月10日的13时左右被你们抓到。黎某、邹某5、周某2这三个人中我最先认识的人是周某2，后来一起打过工，吃过饭。我和黎某是2010年之前在东北一起做事的时候认识的，认识后我们一起吃饭、喝酒、唱歌、很早的时候在一起吸过麻果，一年会在一起玩一两次，多的时候一年一起玩三四次。邹某5是2009年左右我在云梦电玩城里认识的，后来一起吃过饭、喝过酒。我和他们是普通朋友，但也没有比和他们关系更好的朋友。我左手的中、食指，这两个手指每个手指上都掉了一小块肉。右手肘关节肿了。还有就是右脚螺丝壳（脚踝关节）外侧掉了皮。我的这些伤都是在杀黎某和邹某5的过程中受的伤，都是在抢刀的过程中受的伤，其中手指和肘关节是在我和邹某5在抢刀，黎某把我推倒时，在茶几上撞了的。右脚螺丝壳的伤我只知道是在杀他们的过程中受的伤，具体是在什么情形下受的伤我不清楚。我在进入音乐之声前身上没有伤，杀完人从音乐之声后也没有受过伤。还供述：因我被人控制了，控制的人要我约邹某1、周某2、黎某，并杀了他们。就是在我脑袋里不停的控制，要我见人就杀。有控制我要我杀我家人，我没有做。我对我家人下不了手。（五）鉴定意见1.湖北省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孝康鉴[2018]精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陈小路）患精神分裂症（发病期），作案时意识清楚，智力正常，在物理影响妄想、被控制体验支配下作案，认知功能受损，但被鉴定人隐藏杀猪刀，在受害人不注意时动手，案后丢弃联系受害人的手机，躲藏逃避追捕，说明被鉴定人能认识其行为，作案时其辨认能力存在，辨认能力削弱；被鉴定人自我保护性行为说明其控制能力没有丧失，作案时控制能力削弱；精神病人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量表评定为27分，被鉴定人对其行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患精神分裂症（发病期），被鉴定人对其行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武精司鉴文审字[2018]第001号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对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孝康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文证审查的审查意见为:（1）孝康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鉴定过程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程序管理规定。（2）根据鉴定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孝康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被鉴定人医学诊断意见为患有“精神分裂症”，被鉴定人的症状表现符合《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精神分裂症”之诊断标准；基本同意对其作案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3）存在问题:①对于本案例涉及司法精神病学鉴定的书证材料的搜集应当更为全面，以利于对其精神状态的全面分析。例如，应当补充被鉴定人作案前是否有吸食毒品的证据；应当寻找证据深入分析吸食“麻果”与精神症状发生在时间上是否存在联系，这些对于排除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确立精神分裂症之诊断有重要意义，有助于增强科学性及说服力。②本案例的辨认能力部分非常复杂，其作案过程与一般正常人的刑事犯罪作案过程相同，但是这些行为属于常识性辨认能力范畴，表明其常识性辨认能力完整;本案例被鉴定人作案动机明显与精神病性症状相关，属于病理性作案动机，因此实质性(作案动机受到精神疾病影响)辨认能力明显受损；控制能力部分也较为复杂，例如:同样受到幻听影响，但是被鉴定人作出杀朋友，不杀家人的明确选择，表明其控制能力未完全丧失。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应当对于以上这些情况加以区别，深入分析，层次清楚，言之有据，综合以上各方面情况作出评定意见，增强鉴定意见书的客观性、科学性及说服力，增强鉴定意见书的可采信性。3.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孝）公（司）鉴（尸）字【2018】9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某腹创口刺破后腹膜致下腔静脉贯穿破裂，这种损伤是极其严重的、致命的，可以致其迅速死亡。因此，我们认为死者符合下腔静脉破裂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全身多处创口的创缘均较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符合锐器所形成；死者邹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破下腔静脉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4.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孝）公（司）鉴（尸）字【2018】10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背部肩胛骨内侧创口致胸主动脉贯穿破裂，这种损伤是极其严重的、致命的，可以致其迅速死亡。因此，我们认为死者符合胸主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全身多处创口的创缘均较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符合锐器所形成；死者张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胸主动脉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5.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司）鉴（DNA）字【2018】121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周某1是张某1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3.49936×106。6.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司）鉴（DNA）字【2018】122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杨某1是邹某1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65001×108。7.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司）鉴（DNA）字【2018】125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8103包房内1号牌处血迹”、“8103包房内2号牌处血迹”(2018-0653-5-1号）、“8103包房内3号牌处血迹”、“8103包房内4号牌处血迹”、“8103包房内5号牌处血迹”(2018-0653-8-2号、2018-0653-8-3号）、“8103包房内7号牌处血迹”、“8103包房内8号牌处血迹”(2018-0653-11-1号、2018-0653-11-3号）、“8103包房内9号牌处血迹”(2018-0653-12-1号、2018-0653-12-2号）、“8103包房外4号牌处血迹”(2018-0653-16-1号）、“8103包房内南侧茶几北沿血痕”、“8103包房内南侧茶几东侧边沿血迹”、“8103包房内南侧沙发垫上血迹”、“作案工具刀王五?”上血痕（2018-0653-34-1号、2018-0653-34-2号、2018-0653-34-3号）检出的STR分型，与邹某1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12226×1025。送检的“8103包房内2号牌处血迹”(2018-0653-5-2号）、“8103包房内5号牌处血迹”(2018-0653-8-1号）、“8103包房内6号牌处血迹”(2018-0653-9-1号、2018-0653-9-2号）、“8103包房内8号牌处血迹”(2018-0653-11-2号）、“8103包房外1号牌处血迹”、“8103包房外7号牌处血迹”、“8103包房外3号牌处血迹”、“8103包房外4号牌处血迹”(2018-0653-16-2号）、“8103包房外5号牌处血迹”、“8103包房外6号牌处血迹”、“8103包房外7号牌处血迹”、“嫌疑摩托车踏板血痕1”、“嫌疑摩托车踏板血痕2”、“嫌疑摩托车座位下左侧车身血痕”、“嫌疑摩托车右把手血痕”、“陈路家一楼卫生间提取NewBaiLunLP鞋子”上血痕（2018-0653-33-4号）检出的STR分型，与张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2907×1029。送检的“陈路家一楼卫生间提取SEMIR蓝色牛仔裤”上血痕(2018-0653-31-1号、2018-0653-31-2号、2018-0653-31-3号、2018-0653-31-4号）、“陈路家一楼卫生间提取NewBaiLunLP鞋子”上血痕（2018-0653-33-2号）检出的STR分型，与陈小路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89798×1O29。送检的“8103包房内9号牌处血迹”(2018-0653-12-3号）、“嫌疑摩托车座位下右侧车身血痕”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1、邹某1的血样的DNA分型。7.云梦县公安局云公禁检字【2018】088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陈小路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甲基安非他明、吗啡）结果呈阴性。（六）现场勘查等笔录1.现场提取笔录证实：（1）2018年7月10日14时43分至当日15时15分，被告人陈小路被抓后，在陈小路指认，高某、王某2的见证下侦查人员李某、张某3、刘某1等人对清明河府河堤进行搜索，发现刀具一把，上有疑似血痕，进行现场提取，摄像、照相。（2）2018年7月10日15时20分至当日15时30分，侦查人员付超在搜捕陈小路过程中，发现陈小路作案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停放在桂花村王长青农田旁，在高某、王某2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付超、崔某对二轮摩托车、车上血痕进行现场提取，摄像、照相。（3）2018年7月9日17时30分至当日18时，通过技侦手段确定152××××3163手机位于清明河乡桂花村鸭子陈湾附近，在高某、王某2的见证下侦查人员李某、龚某、付超对发现的白色华为手机进行现场提取，摄像、照相。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7月9日13时45分云梦县公安局接警后派员保护现场并派技术人员勘验检查，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清单（多处血迹及死者随身物品）。案发现场方位图、平面图、陈小路家及涉案物品分布位置方位图、陈小路家平面图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1）2018年7月10日0时0分至当日0时45分，侦查人员张某3、刘某2在见证人王某2、周某3的见证下搜查陈小路家，搜出1件黑色“Baleno”短袖、1条蓝色“SEMZR”牛仔裤、1双“NewBaiLunLp”鞋，对以上三件扣押。（2）2018年7月10日12时15分至当日12时58分，侦查人员张某3、刘某2在见证人王某2、周某3的见证下搜查陈小路家，搜出陈小路病历1份（内有相关单据8张）、1份陈小路精神鉴定意见书、1张陈小路身份证、1部金色无卡苹果6手机、1个蓝色“Gamily”记事本、1扎手写纸（共17页手写或机打字迹）、1把刀（木柄）、1根钢管、1把钢锯，对以上物品扣押。（七）视听资料1.音乐之声KTV视频光盘及截图制作说明证实：2018年7月9日云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调查邹某1、张某1被杀案中调取了音乐之声KTV视频并将其制作成光盘，对相关内容画面进行截图，经核对，视频时间比北京时间慢7分钟，记录了被告人陈小路持刀刺杀张某1、邹某1的经过。视频截图证实：陈小路进入音乐之声8103房、邹某1、张某1进入音乐之声8103房、二被害人逃出8103房倒地后陈小路再次用刀捅二被害人、陈小路逃离音乐之声KTV的经过。2.调取道路视频监控及驾车行驶视频截图证实陈小路逃跑路线。3.现场勘查、对陈小路家勘查、搜查视频。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陈小路蓄谋杀人，为了犯罪积极准备作案工具，制造条件，精心选择作案地点。案发当天上午，陈小路自己携带事先准备的作案刀具提前到达作案地点，藏匿刀具，谎称自己当天过生日，通过发微信极力邀请被害人张某1、邹某1及周某2三人到KTV包房唱歌，张某1、邹某1受邀先后来到该KTV包房。陈小路在确定周某2因小孩住院不能前来后，随即悄悄拿出事先藏匿的刀具，朝毫无防备的张某1、邹某1胸腹部各捅杀一刀，二人被捅杀后在KTV包房内极力躲避、反抗，并先后逃出该包房，但因伤势过重，均倒在离KTV包房外不远处的走廊上，陈小路持刀追出房间，再次捅杀张某1、邹某1，致二人当场死亡。周某2因未到现场，陈小路对其杀人未遂。被告人陈小路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共娱乐场所持刀滥杀无辜，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在当地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依法判处死刑。陈小路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张某1、邹某1的近亲属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本案陈小路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张某1、邹某1的近亲属，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提出赔偿死亡补偿金等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参照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及计算公式，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倪某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2、杨某1、王某1、邹某3、邹某4的经济损失（丧葬费）均为27951.50元。关于被告人陈小路的刑事责任能力问题。经查：(1）陈小路供述“有人控制我，要我杀我家人，我没有做，我对我家人下不了手”，表明其对犯罪后果，具有清晰的认知能力和完整的辨认能力；（2）在案的其他证据证实：陈小路产生犯意后，为了犯罪，购买作案工具、制造条件，选择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共娱乐场所内实施作案，致使被害人无防备之心，便于其选择最佳时机实施犯罪；陈小路作案后藏匿、丢弃杀人时使用的刀具、与被害人联系时使用的手机、作案时使用摩托车等行为，表明其作案前思路清晰，思维完整，作案后具有较强的自我保护意识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3)湖北省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孝康鉴[2018]精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陈小路患精神分裂症（发病期），作案时意识清楚，智能正常，在物理影响妄想、被控制体验支配下作案，认知功能存在受损，但隐藏杀猪刀，在受害人不注意时动手，案后丢弃联系受害人手机，躲藏逃避追捕，说明其能认识其行为，作案时其辨认能力存在，辨认能力削弱；陈小路自我保护性行为说明其控制能力没有丧失，作案时控制能力削弱；陈小路对其行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对孝康鉴[2018]精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进行鉴定证据审查认为，鉴定过程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程序管理规定；陈小路的症状表现符合《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精神分裂症”之诊断标准，基本同意对其作案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据此评判，陈小路系尚未完成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尚未完成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前述陈小路系尚未完成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鉴于其所犯罪行极其严重，造成的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对其不足以从轻处罚，结合其犯罪时的行为表现和案件的具体情况，依法可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被告人陈小路的辩护人提出“陈小路是精神病患者，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值得商榷”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依据，也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孝感市康复医院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作出的司法鉴定不合适”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陈小路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是初犯，应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小路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小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小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倪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7951.5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2、杨某1、王某1、邹某3、邹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7951.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倪某、邹某2、杨某1、王某1、邹某3、邹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均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罗亚东审判员  鲁 莉审判员  鲁 萍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郝君书记员肖锦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中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