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1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球，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斌，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思程，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强，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禾加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深根，广东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南赛凡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华海路**经贸大厦第**。 法定代表人：王作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肖斐，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新隆街**iv> 法定代表人：刘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华，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南海控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兴大道西路**省政府办公区会展楼**iv> 法定代表人：韩金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莎，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刘家球与被上诉人杨建强、原审被告海南赛凡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凡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六局）、海南海控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定安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1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家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斌、符思程、杨建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深根、赛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肖斐、中水六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邵长华、海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家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建强对刘家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建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家球与杨建强是违法分包关系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一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劳务工程由海控公司发包给中水六局，之后中水六局将相关劳务分包给了赛凡公司，后因赛凡公司施工能力不足，中水六局解除了与赛凡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中水六局项目部代赛凡公司发放农民工工资，从上述事实看，刘家球既没有从赛凡公司处承包涉案劳务工程，也没有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杨建强。二者，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刘家球从赛凡公司处承包了涉案劳务工程后，又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杨建强，反而《会议纪要》等证据充分证明了刘家球是赛凡公司和工程项目管理团队工作人员，参与涉案劳务工程的管理均是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参与工作。三者，一审判决认定中水六局项目部代赛凡公司发放农民工工资，却又认定刘家球与杨建强是违法分包关系，相互矛盾。若是赛凡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刘家球,中水六局项目部为何为赛凡公司代向农民工发放工资。四者，海控公司、中水六局、赛凡公司从未因涉案劳务工程向刘家球支付过工程款，刘家球从未因涉案劳务工程获得任何的经济利益，却要承担经济责任，显失公平。综上，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充分说明刘家球参与涉案工程的工作均是受赛凡公司和工程项目管理团队的指派，以赛凡公司的名义参与工作，并且也得到了相关当事方的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刘家球与杨建强是违法分包关系毫无根据，不符合事实，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刘家球以个人名义收取了杨建强的押金毫无根据。首先，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劳务工程由赛凡公司负责施工，但一审却又认定刘家球以个人名义收取押金，这不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其次，根据《会议纪要》等相关材料证实，刘家球参与涉案劳务工程的工作是受赛凡公司和工程项目管理团队的指派，以赛凡公司的名义参与工作，并且也得到了相关当事方的认可，这正是中水六局项目部代赛凡公司向农民工发放工资的根本原因。三者，根据本案的事实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本案所涉及的30万元押金（实为劳务保证金）是支付给刘亚红，而不是支付给刘家球。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这30万元押金交付给刘家球或由刘家球支配，刘家球也并没有使用30万元押金。四者，根据收据内容的体现，在该收据上签名的工作人员有审核人刘家球、会计李琳（一审判决书有误：应为李木水，下同）、出纳方泽义。刘家球在该收据审核人处签名，首先代表的职务行为，就像公司会计李木水、出纳方泽义在该收据上签名的效果一样。刘家球的签名仅仅是代表公司核准款项，并不能证实刘家球收取了这笔款，而事实上刘家球也确实没有收到此笔款。如按一审判决的逻辑，公司会计、出纳也在收据上签名，也是收款人，也应负有还款义务。所以，刘家球在收据审核人处签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是个人行为，并认定刘家球收取涉案劳务工程30万元押金，毫无根据，也不符合事实。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担和逻辑推理错误。刘家球受赛凡公司和工程项目管理团队的指派，对涉案劳务工程实施管理行为，杨建强组织农民工到工地工作，有半年之久（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赛凡公司对此是清楚的，其不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而享受了刘家球的管理行为、杨建强的农民工施工行为的成果，收取了全部的工程款,赛凡公司对既成事实予以否认，应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一审判决仅以收据审核处有刘家球的签名，赛凡公司对刘家球的职务行为予以否认为由，就认定刘家球收取了30万元押金，并且属个人行为，逻辑推理和举证责任分担错误，依法应予改正。四、一审判决对杨建强与被告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明确，仅凭赛凡公司和中水六局否认刘家球是其公司工作人员，而判决刘家球承担杨建强30万元的押金错误。一审判决没有对刘家球在工程施工管理过程中的身份和作用进行核实，也没有对杨建强30万元汇入刘亚红的账户进行核查，也没有对资金流向进行核对。刘亚红的账户是作为工程项目部现场资金管理的唯一账户，也就是非正式的公用账户，账户中的每一笔资金流向都是非常清晰明确的，且刘亚红账户的资金流动管理由李木水、方泽义、刘亚红管理，此三人亦为工程现场管理团队的受权代理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逻辑推理、举证责任分担错误，最终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刘家球的合法利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家球的上诉请求。 杨建强辩称：杨建强是按照刘家球的指示支付的押金，并从刘家球处获得进场资格，刘家球主张其是赛凡公司的员工，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赛凡公司之间具有劳务或劳动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押金交付给赛凡公司，而杨建强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杨建强向刘家球支付30万元押金及对龙河片区工地进行施工的事实，杨建强是实际施工人，刘家球是违法分包人。刘家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赛凡公司辩称：赛凡公司与刘家球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对刘家球既没有授权，也没有受益，对刘家球收取杨建强30万元押金的事实毫不知情，系刘家球私自收取他人钱财，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中水六局辩称：1、刘家球并非中水六局的职工，中水六局从未向刘家球发放工资，刘家球与中水六局没有关系，刘家球是赛凡公司委派的项目管理人员，至于刘家球与赛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中水六局并不清楚。2、中水六局从未向杨建强收取过30万元押金，也没有委托刘家球向杨建强收取过押金。 海控公司辩称：海控公司从未授权第三方收取杨建强的保证金，且海控公司对杨建强向刘家球支付保证金一事并不知情，海控公司对此不需承担责任。 杨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家球、赛凡公司、中水六局、海控公司连带支付工程劳务款188360元；2.判令刘家球、赛凡公司、中水六局、海控公司连带退还保证金30万元；3.判令刘家球、赛凡公司、中水六局、海控公司连带支付自2017年2月1日起以188360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利息，利息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共计14650.8元；4.判令刘家球、赛凡公司、中水六局、海控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海控公司作为海南省红岭灌区工程东干II标施工项目的发包人，将位于海南省定安县境内的红岭水利枢纽工程的配套项目发包给中水六局，并签订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为21424.47689万元。2016年4月10日，中水六局授权其项目部与赛凡公司签订《海南省红岭灌区工程东干渠土建施工第II标段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位于海南省定安县境内海南省红岭灌区工程东干渠土建施工第II标段的土建劳务工作分包给赛凡公司。邵长华担任该项目部经理，项目部由中水六局下派的员工及分包公司派出的人员组成。同年8月28日，杨建强带领施工队进入龙河片区进行施工。2017年1月9日，中水六局项目部向赛凡公司下达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赛凡公司因其施工能力不足且施工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其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自同月5日起解除，中水六局项目部代赛凡公司发放农民工工资。2017年1月11日，中水六局项目部与龙河片区共51人签订《退场协议书》，按照该51人的实际工作岗位、实际完成工作量以及出勤情况发放工资，并做好工作交接工作。 还查明，2016年8月6日，杨建强支付30万元履行红岭灌区工程东干II标段龙河片区工程队工程押金，刘家球对该金额予以核准并出具收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定立案案由劳务合同纠纷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刘家球、赛凡公司、中水六局、海控公司应否对杨建强主张的劳务款18.83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二、刘家球、赛凡公司、中水六局、海控公司应否对杨建强主张的保证金3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杨建强主张的劳务款18.836万元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是垫付邹洪兵、付汪光飞等6人工资3.636万元，一部分是租车费5.2万元，另一部分是杨建强本人工资10万元。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家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建强返还保证金30万元；二、驳回杨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0元，由杨建强负担3406元（已交），刘家球负担5424元，限刘家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交。 二审中，刘家球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安全生产责任书》，证明：该工程项目经理是邵长华，副经理是杨水培。证据2、《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证明：刘家球系项目部的执行经理及其工作范围，刘家球的工资为每月2万元，同时证明项目部的会计是李木水、出纳是方泽义，一审认定收据上的会计是李琳错误，应为李木水。证据3、《股东投资确认书》，证明：刘家球只是项目部的普通职工，并不是股东。证据4、《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刘亚红的账户作为项目部的资金账户使用。证据5、《会议纪要》，证明：刘家球在项目部的岗位，其负责抓前线生产及安全管理工作，重点分管施工征地、动迁、现场协调及外联工作。证据6、《刘亚红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通过该账户向刘家球发放工资，也有其报销款，同时也向项目部的其他人员发放工资，进一步证明刘亚红的账户是作为项目部的账户使用。证据7、《中水六局蔺副局长工作会议》，该份证据是为了进一步佐证刘家球在项目部的工作岗位及内容。证据8、《会议纪要》（023号），证明：本次会议由刘家球主持，进一步佐证刘家球在项目部的工作岗位及内容。证据9、《委托补充说明》和证据10、《其他委托》，证明：项目部授权刘家球对外进行采购及行使权利，李木水、方泽义也有项目部的授权，对外可以行使对应的权利。证据11、《中水六局强制清退现场施工人员的各种通知》，证明：证明刘亚红是项目管理人员。其他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刘家球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庭审举证和质证。 杨建强认为刘家球应在一审中提交上述证据，刘家球在二审举证期限后才提交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但为了便于法庭查明案件事实，杨建强对刘家球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对其三性有异议，该证据属于私人协议，未加盖公司印章，无法证明刘家球代表哪家公司在履行职务，但该证据能反映刘家球在项目部具有执行人的身份；证据3，对其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证据4，对其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刘亚红账户的用途没有异议，项目部由四被上诉人派人组成，对账户的流向是清楚的，该证据反证四被上诉人对30万元的押金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证据5，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可以反证刘家球是现场的项目执行人；证据6，对其三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刘亚红的账户收取了杨建强的押金30万元；证据7，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8，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刘家球是项目部的具体执行人，杨建强向刘家球支付押金可以认定为系项目部的行为；证据9，该证据系个人的授权签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10，该证据是个人签字，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11，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综上，刘家球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刘家球具体参与项目的管理，落实分包事项，但个人股东之间的合作不能反映刘家球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只能说明其以个人身份参与项目具体事项的落实，不能免除刘家球返还押金和支付劳务费的责任。 赛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中没有原件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至于有原件的证据，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赛凡公司无法对证据内容予以确认，此类证据只能证明刘家球与项目部之间的关系，与赛凡公司没有关联，此类证据亦不能证明杨建强向赛凡公司支付了30万元押金。 中水六局认为刘家球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超过了二审的举证期限，应不予质证，但为了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其质证意见如下：对没有原件的证据不予认可，对有原件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此类证据反证刘家球系股东之一，而非中水六局的员工，并以项目部的名义开展工作，与中水六局没有关系。 海控公司认为刘家球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系为了证明刘家球身份的证据，与海控公司无关，海控公司无法对证据的真实性作出确认。 刘家球在二审中提交的11份证据，除证据1-4、6有原件外，其他证据均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刘家球主张除证据6、11外，其他证据均系从中水六局红岭灌区工程东干Ⅱ标段施工项目部提取或复印，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来源证明。对于证据5、7-11，因刘家球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1-4、6，刘家球未在一审提交，亦未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刘家球未对其逾期举证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定刘家球属于故意逾期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于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刘家球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4，载明红岭灌区工程东干Ⅱ标工程总承包项目经理部系由陈新忠等个人出资成立，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与刘家球主张其系受赛凡公司的委托前往项目部工作的事实相互矛盾，刘家球亦未对证据2-4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证据2-4不予采纳；证据6，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杨建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押金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相互印证，证明杨建强已按刘家球的要求将押金30万元汇入到指定的刘亚红的账户，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家球应否向杨建强退还30万元。 刘家球主张其受赛凡公司指派到项目部工作，其出具收据系代表赛凡公司在履行职务，并非个人行为，且杨建强支付的30万元押金是汇入刘亚红的账户，其未对该款占用和使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杨建强主张其按刘家球的指示支付30万元押金后，才从刘家球处获得进场施工资格，杨建强已退出涉案工程的施工，刘家球应退还30万元押金。刘家球主张其受赛凡公司指派到项目部工作，但赛凡公司对刘家球的身份不予认可，刘家球亦未能提供其与赛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系受赛凡公司委托的证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家球系赛凡公司的工作人员或受赛凡公司的委托参与涉案工程，故本院对刘家球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结合杨建强一、二审的陈述和其提交的押金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刘家球在二审中提交的《刘亚红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足以证明杨建强已按刘家球的要求支付了30万元押金。杨建强支付30万元押金，作为其进入龙河片区施工的保证。杨建强在支付30万元后，已带领施工队进入龙河片区进行施工，现杨建强带领的施工队已退出龙河片区的施工，刘家球应将收取的30万元退还杨建强。刘家球主张30万元是汇入刘亚红的账户，并非汇入其个人账户，其未对占有和使用30万元，而刘亚红的账户是工程项目部现场资金管理的账户。本院认为，杨建强系按刘家球的要求，将30万汇入刘家球所指定的刘亚红账户，30万元是否汇入刘家球的个人账户或是否由刘家球个人使用，都不能作为刘家球拒绝向杨建强退还30万元的抗辩理由，刘家球主张其不应退还杨建强30万元，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家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家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小燕 审 判 员 蔡于干 审 判 员 吴党恩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魏 榕 书 记 员 邓芬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