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艾检，女，1972年11月6日出生，羌族，研究生文化，四川省北川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捕前系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2015年4月3日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原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因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原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静华、蒋健，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珏，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平武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捕前系兴业银行绵阳支行行长助理。2015年3月6日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原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因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原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润斌，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立，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江油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油市，捕前系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员工。2015年3月12日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原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因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原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菊梅，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6]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艾检、钟立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被告人孙珏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川0116刑初3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艾检、孙珏因不服本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艾检及其辩护人马静华、蒋健，被告人孙珏及其辩护人王润斌，被告人钟立及其辩护人冯菊梅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后经报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2012年底以来，时任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的被告人李艾检，与时任兴业银行绵阳支行行长助理的被告人孙珏、时任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客户经理的被告人钟立一起，分工合作，在未取得兴业银行总行授权许可的情况下，采取开展“表外贷款”业务的方法，违规向贷款的实际出资金融机构出具具有担保性质的《保函》、《承诺函》、《补充说明》等文书，以及签订《信托收益转让协议》、《资产业务合作协议》等协议，以此为绵阳科技发展投资（集团）公司、四川栋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向金融机构所借贷款提供担保，使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实际承担贷款风险。至案发时，被告人李艾检、孙珏、钟立共违规使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承担风险向8家企业担保贷款13笔，金额共计为人民币56.7亿元。 2、被告人孙珏在以兴业银行工作人员身份为四川栋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贷款相关业务的过程中，将合同约定应由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收取的320万元通道费私自转入由自己控制的王某4银行账户，据为己有。 为支持指控事实的成立，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艾检、孙珏、钟立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规定为他人出具保函，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人孙珏利用其在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工作职务上的便利，在为他人办理贷款的过程中，将单位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追究被告人李艾检、钟立的刑事责任，以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孙珏的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艾检辩称:1、绵阳支行对外担保的13笔业务中，均没有自己的审批签字，自己对由绵阳支行对外承担担保责任这一违规业务环节不知情；2、自己没有与孙珏等人共谋，也没有谋取任何利益，系孙珏绕开自己与王某1等人共谋出具的兜底担保，自己被蒙骗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李艾检主观明知的证据，仅有孙珏、钟立、王某1和颜某的陈述，但四人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且相互之间有重大利益关系；(2)八份保函均没有李艾检的用印审批，其确认亲笔签名的三份用印申请表上都不具有保函内容，具有保函内容的三份用印审批表上“李艾检”的签名经笔迹鉴定并不是李艾检的笔迹；(3)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艾检并未从中获利，根本没有作案动机；（4）《三方合作协议》(定向资管计划收益权转让协议)上绵阳兴业银行的印章经鉴定系伪造，其余印章又无法鉴定，不排除其他保函上的印章系伪造的可能性。综上，被告人李艾检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孙珏对起诉指控其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职务侵占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认罪。辩称：（1）对外出具任何协议、合同、保函等，自己没有审批权和决策权，13笔结构化融资的流程都是按照岗位职责去完成；（2）对于指控的320万元的职务侵占，自己没有占有这笔资金的意图,该笔资金前期本来作为购买存款资金补贴（利息补贴），后因其家属生病购买国外药物及偿还汽车贷款而使用，最后与企业达成协议并多退还了10万元的利息。 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珏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无异议，但孙珏系在李艾检的安排下违规出具了多笔具有担保性质的保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孙珏使用资金320万元的行为应构成挪用资金罪；（3）被告人孙珏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向单位讲清楚了本案的重要事实，立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主动交代罪行，有自首情节和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钟立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认罪。辩称其系按照直接领导孙珏的安排做工作，并不知道是违法行为。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立仅仅是兴业银行绵阳支行的一名普通员工，无决策权和管理权，听从领导安排完成程序性事务，起辅助作用，请求法院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一致。另查明：1、因《承诺函》、《保函》、《三方合作协议》（信托收益转让协议）等材料上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支行”印文均不清晰，特征点数量不充分，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作出鉴定意见；2、经鉴定，2013年7月11日《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印章使用申请表》、2014年1月14日《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印章使用申请表》、2014年2月26日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兴业银行绵阳支行《资产业务合作协议》上的“李艾检”签名笔迹与样本上“李艾检”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报案申请书、到案经过等，证实案件的来源系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四川省公安厅指定成都市公安局管辖该案，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原双流县公安局）于2014年10月13日以孙珏等人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立案侦查，2015年3月30日以孙珏等人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立案侦查。2015年3月6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孙珏的住所将其挡获，同年3月12日将被告人钟立挡获。2015年4月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艾检的住所将其挡获。 2、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涉及栋天公司的二笔1.6亿元、绵阳科发公司四笔共20亿元、裕都公司10亿元、江油土储6亿元、渝方公司2.5亿元、北川维斯特5亿元、四川绵盛5亿元、绵阳经开公司5亿元结构化融资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信托受益转让协议》、《资产业务合作协议》等信托合同资料、财务顾问协议、三方合作协议、承诺函、保函等贷款资料，证实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在未取得上级银行审批及总行授权许可的情况下，通过结构化融资模式，为上述八家用款单位共计贷款人民币56.7亿元，均由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向贷款的实际出资金融机构出具具有担保性质的《保函》、《承诺函》、《补充说明》等。 3、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印章使用申请表，证实案涉13笔贷款中，保函有8份未经审批、5份印章使用申请表经过李艾检签字审批，但经李艾检确认有3份“李艾检”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 4、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求实鉴[2016]文鉴9430号文书鉴定意见书及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退案说明，证实（1）用印时间为2013年7月11日《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印章使用申请表》、2014年1月14日《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印章使用申请表》、2014年2月26日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兴业银行绵阳支行《资产业务合作协议》上的“李艾检”签名笔迹与样本上“李艾检”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2）申请鉴定的《承诺函》、《保函》、《三方合作协议》（信托收益权转让协议）等材料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支行”印文均不清晰，特征点数量不充分，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作出鉴定意见，故作退案处理。 5、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任职材料、劳动合同及国合耶鲁大学材料等，证实（1）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在兴业银行绵阳支行中的职务任免情况；（2）王某1与李艾检一起学习并为李艾检垫付48万元学费的情况。 6、兴业银行委托贷款管理办法、信用业务授权书、兴业银行进一步规范授信业务审批流程的通知、客户信贷档案管理实施细则、支行行政印章及名单管理规定等规章，证实兴业银行对委托贷款业务办理的相关规定及印章管理的相关要求。其中，未经兴业银行有权机构审批同意，不得向任何业务相关方提供担保、回购、远期购买、贷款承诺、备用贷款支持等任何显性或隐性的担保安排。在所有对外报送或发送的资料上使用支行行章，原则上均须支行行长签准……担保书需由支行行长和风险管理部负责人共同签准，并附有关文件。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1）自己从2010年12月至2013年9月，系兴业银行上海总行同业业务部银行合作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2013年1月1日，兴业银行北京总行投行部的何帆叫自己到绵阳过元旦，有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副行长李艾检、客户经理孙珏等七八位绵阳支行的工作人员参加，临走前，自己和何帆同支行的工作人员在一个茶馆做了一个交流会，交流会上绵阳支行反映说因为上级不批准，企业在绵阳支行贷款困难，自己就和他们说“表内贷款”上级不批准，可以做“表外贷款”业务，就是通过其他金融机构出资，兴业银行出具担保，由信托公司、证券公司来放贷，当时只说了个大概。回上海后，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就安排孙珏来跟自己联系做“表外贷款”业务的事情；(2)科发公司5个亿融资这一笔业务是李艾检跟自己提出要做，是孙珏具体经办，是上海钧倍公司做的方案，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先买一个券商资产管理计划，再去四川信托设立单一信托计划，信托计划放款给企业，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对券商资产管理计划进行兜底担保，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工作人员到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当面签订的担保。之后的科发公司10个亿、栋天公司1.6个亿、绵阳渝方公司2.5个亿、江油土储6个亿、维斯特公司5个亿、锦盛公司5个亿、经开公司5个亿、裕都公司10个亿等都与科发公司第一笔融资模式基本相同，都需要兴业银行绵阳支行进行兜底担保，担保是基本条件，自己跟李艾检说过，绵阳支行一定要把企业的情况调查好，必须是绵阳支行认可的企业，因为绵阳支行都要向投资人兜底担保；（3）上海钧倍公司总共收取财务顾问费1亿元左右，上海泽沃投资咨询事务所收取1000多万元。上海泽沃投资咨询事务所是为上海钧倍公司代持股，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避税，法人是王某4；（4）自己在兴业银行的工作不涉及“表外贷款”业务，只涉及兴业银行向其他中小金融机构卖理财产品；(5)科发公司的贷款自己只跟李艾检、孙珏联系，李艾检是领导，只关心融资进度，孙珏是具体经办人，对于事务性的事情，都是自己跟孙珏在沟通；科发公司第一笔贷款过后，自己在绵阳考察裕都公司项目时，也跟李艾检谈过他们银行作兜底担保的事情。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1）自己是兴业银行成都分行风险管理部的工作人员。有关栋天公司这笔贷款，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有几处违规的地方：一是调查报告未经有权人审批；二是未经授权私自向实际出资人出具承诺函；三是委托贷款没有进入银行内部管理系统；四是让上海钧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充当中介参与这笔业务，并收取中介费不符合兴业银行的常规；五是按照常规办理该笔业务绵阳支行应该有收益，但这笔业务绵阳支行没有任何收益。这笔贷款所涉及到的业务都是兴业银行自身可以完成的业务，不需要找中介方来完成，所以这笔贷款不需用中介机构。需要收取相关费用也是兴业银行自己收取，更不可能让中介机构收取中介费；（２）在对栋天公司这笔贷款当中，没有相关有权人的签字，上级行的审批意见书也是伪造的，事后了解是孙珏和钟立。 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1）自己是兴业银行江门分行金融总部同业及投行部总经理，2012年6月左右，江门分行通过总行做结构化融资代销，基本模式就是项目行找好需要融资的项目，实际出资银行受让信托公司、证券公司信托计划或者资管计划收益权，然后项目行或者分销行向实际出资行承诺远期回购为信托计划或者资管计划收益权，其实质就是为实际出资行兜底担保，然后通过信托计划或者资管计划向项目行找好的融资客户发放款项；（2）绵阳支行科发公司结构化融资项目是何帆打电话推荐的，他说实际出资银行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四川信托公司他都已经联系好了，并将三方买返合同、财务顾问协议通过邮件发给自己，又给了对方的电话，让自己具体联系对接，由于已经给何帆合作过多次，所以就同意做；（3）在总行审计我们行时，有自己、陈锐斌和黄卫红行长助理一起去绵阳支行确认业务是不是他们行的单位行为，开始他们故意不见我们，后来实在推脱不了就由孙珏来见的我们，自己让他们在合作业务证明上盖章确认，孙珏说印章被管控了，要请示成都分行，后来还是通过何帆才由孙珏在上面签的字。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1）自己是兴业银行江门分行工作人员，具体做金融同业业务。2013年3月14日、3月21日向大连银行出具的承诺函，3月25日向恒丰银行温州分行出具的2份保函都是自己经手的，当时兴业银行绵阳支行要做“表外业务”，但因其是支行架构，实际出资方不认可支行级别，所以总行的何帆牵线搭桥，由江门分行代绵阳支行向实际出资方出具保函，绵阳支行再向江门分行出具承诺函，江门分行从中收取贷款金额千分之四的担保费；（2）绵阳裕都与绵阳科发公司的贷款项目是孙珏与自己联系的，绵阳支行的承诺函是孙珏通过电子邮件传给自己的。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1）自己是恒丰银行温州分行金融市场部工作人员，温州分行与兴业银行江门分行有两笔信托收益权业务，江门分行对这两笔业务出具保函进行兜底，分别是绵阳裕都5亿元、绵阳科发5亿元；另外温州分行与兴业银行绵阳支行也有两笔信托收益权业务，由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对这两笔业务出具保函进行兜底，分别是锦盛公司5亿元、绵阳经开5亿元；（2）到绵阳支行面签是自己与丁伶薇一起去的，是一个男的工作人员接待的，我们要求对方调取上级行关于绵阳经开公司项目的信用审查意见通知书是否与之前绵阳支行向自己提供的扫描件一致，这个工作人员将我们带到一间办公室，从电脑上进入兴业银行内部系统，调出这份审查意见通知书，我们进行了拍照，并让对方打印出来与保函一起拿到绵阳支行办公室盖章，我们亲眼看见在保函以及审查意见通知书上盖章后才返回温州的。 1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1）自己是恒丰银行温州分行金融市场部托管中心副主任，与绵阳支行的间接业务有两笔，分别是2013年3月25日通过山西信托向绵阳裕都公司贷款5亿元、2013年3月27日通过山西信托向绵阳科发公司贷款5亿元；直接往来业务有两笔，分别是2013年7月16日通过渤海信托以及西藏信托向绵阳锦盛公司贷款5亿元、2013年7月24日通过渤海信托以及西藏信托向绵阳经开公司贷款5亿元，这四笔业务都是自己具体经办的；（2）最先是江门分行黄某在2013年2、3月份联系的自己，黄某通过QQ邮箱将项目调查报告和授信批复发给自己，是绵阳锦盛以及绵阳科发公司贷款各5亿元，授信批复是兴业银行总行批复给绵阳支行的，这两个项目江门分行愿意向我们出具保函，对两笔贷款进行兜底，我们按照自己银行的要求进行了审批，同事李某和丁伶微一起到江门分行面签，到2014年10月自己向江门分行黄某催息时，才知道绵阳支行对江门分行向自己行出具的保函进行了反担保；（3）2013年7月，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韩某介绍两笔兴业银行绵阳支行的买入反售业务，韩某把一个叫孙珏的男子的电话给自己，告诉自己对方是绵阳支行的行长助理，让自己和孙珏联系。这两笔业务是绵阳锦盛以及绵阳科发公司各贷款5亿，我们谈了利率、期限，由绵阳支行出具保函进行兜底，谈妥后孙珏让钟立对接具体的工作。2013年7月16日，自己和同事赵超一起到绵阳支行，是钟立接待的自己，我们要求钟立从兴业银行系统上将两笔业务的信用审查意见通知书调出来看，钟立在他自己台式电脑上从兴业银行系统里将两份信用审查意见通知书调出让我们看，自己认为没有问题后，钟立拿着用印审批表带着我们来到绵阳支行办公室，在保函上加盖该行的行政公章和法人章。 13、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大连银行第三中心支行金融市场部副总经理，2013年3月14日、3月21日通过绵阳支行给裕都公司、科发公司各贷款5亿元，江门分行出具的担保，绵阳支行向江门分行出具了对应的担保函，该业务是绵阳支行张亮与自己联系的。 1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工作人员，是王某1向自己推荐的孙珏，孙珏主动联系并将北川维斯特融资5亿元项目的资料通过邮箱发给自己，自己按照民生银行总行的流程进行审批，孙珏让钟立做具体的工作，自己和朱某到绵阳支行进行面签时，是钟立接待的，《三方合作协议》是在绵阳支行办公室加盖的行政公章和法人章。 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资产监控部中心经理，2013年5月20日，自己与韩某一起到兴业银行绵阳支行面签北川维斯特融资5亿元的相关手续，是钟立接待的，在支行办公室，钟立与支行管理印章的一个女性工作人员对用印的事情进行沟通完后，由这个女的带他们到一间办公室一个男子那里，在用印审批表签字后，那个女的在《三方合作协议》、《中国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客户预留印章》加盖了兴业银行绵阳支行的行政公章和法人章，自己记得对盖章的过程进行了拍照。 16、证人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北川维斯特公司副总经理，从2010年9月开始就一直与绵阳支行有业务往来，2010年9月16日，通过李艾检行长和高瑾客户经理在兴业银行绵阳支行贷款2.8亿元，2013年4月贷款到期，由于公司资金紧张，想再通过绵阳支行贷0.9亿元出来，李艾检行长安排的孙珏为自己服务，孙珏说0.9亿元的额度不能通过支行贷出来，只能做个整体方案出来，提出让我们公司贷款5亿元，贷款的利息、期限、财务咨询费等细节都是与孙珏谈的，孙珏将《中(长)期借款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财务顾问合作协议》给我们，自己盖好章后交给孙珏，2013年5月贷款到位，但合同原件孙珏没给自己。 1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经理。2013年5月，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韩某给自己打电话说有一个非房地产非政府平台的5亿元通道业务愿不愿意做，自己说可以做。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将5亿元的资金通过自己行投入到渤海信托的信托计划里，渤海信托再将该5亿元资金委托兴业银行绵阳支行贷款给用款企业北川维斯特公司，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就该5亿元的本金及利息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进行兜底。 1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工作人员，系江油土储委托贷款的信托收益权业务中是实际出资人。2013年4月16日自己与张某1到兴业银行绵阳支行进行的面签，是钟立接待的，由绵阳支行专门管理印章的人在《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三方合作协议（信托收益权转让协议）》上加盖兴业银行绵阳支行的行政公章和法人章，自己进行了拍照，张某1具体经办。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民生银行苏州分行金融市场部同业营销岗的工作人员。2013年3月，自己通过兴业银行总行投行部李涛说有两个结构化融资项目可以做。自己看了李涛从邮箱发来的项目信息，其中一个是江油土储6个亿融资，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对这6亿元进行兜底，李涛给了孙珏的联系方式，孙珏后来安排钟立与自己对接具体工作，2013年4月16日，自己安排沈某到绵阳支行进行了面签，这笔业务中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承诺了远期回购。 2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江油土储中心工作人员，2013年土储中心在兴业银行绵阳支行贷款6亿元，是江油市国土局副局长向宏说市上以江油土地统征储备中心的名义向兴业银行绵阳支行贷的款，需要加盖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印章，谈贷款时自己不在现场。 21、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江油市财政局综合股股长。2013年自己参加由副市长张贵刚主持的关于兴业银行与江油土储贷款的会议，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是李艾检参加的，当时只是意向性的谈，会后国土资源局如何与绵阳支行谈的自己就没参加了。2013年4月，自己收到江油土储与绵阳支行签订的合同《中（长）期借款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2013年5月兴业银行将贷款发放给江油土储，6亿贷款资金就到位了。2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局长。2013年2月，自己到兴业绵阳支行找李艾检申请土地贷款，李艾检同意想办法争取。同年3月，李艾检打电话说她去了总行，江油土储贷款的事情基本落实。又隔一段时间，李艾检给自己打电话说落实了，贷款金额6亿元，11.5%的利息。自己就将事情告诉了财政局的程某局长并向市长、市委书记汇报了此事，最后是张贵刚市长主持的会上确定以江油土储的名义贷款6个亿，利率为每年11.5%，之后自己告诉李艾检，李艾检叫我们准备抵押物的相关资料。后来自己跟孙珏说过此笔贷款抵押物的事情，其他就没有谈。自己、程某、张贵刚副市长在李艾检邀请下跟总行的两个小伙子吃过一顿饭，只是请他们支持贷款的事情，没有谈细节。2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江油市财政局局长，2013年3月左右，张贵刚市长、刘某2局长叫自己一起到绵阳请李艾检吃饭，谈江油土储贷款的事情。当时就我们4人参加。之前刘某2跟自己说过6亿元，在吃饭时自己说12%有点高，李艾检说已经是最低了，然后她又表态说考虑一下，最后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同意利率降低为11.5%。2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吉林银行总行金融市场部同业营销岗的工作人员。2014年1月左右，自己跟韩某联系，问他是否有兜底的项目做，他就给自己介绍兴业绵阳支行的钟立，自己联系后，钟立介绍融资企业是绵阳科发，准备贷款5个亿，兴业银行绵阳支行作为5亿元融资的兜底方，愿意和吉林银行签订回购协议，同时还说这笔业务是得到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的授权和批复的，后根据钟立传给自己的材料，自己认为可行就开始走流程。2014年1月10日，自己和一个同事到绵阳面签，是在支行办公室，有钟立、孙行长一起盖的绵阳支行行政公章和法人章。2014年1月13号，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派一个叫李翔的人将封存的四方协议送到我行，之后，按照之前的委托贷款合同就将5亿元贷款划拨给绵阳科发了。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兜底条款在《资产合作协议》上，规定在任何情况下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对5亿元的融资及利息进行担保。2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北川羌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服务中心主任。2013年年初，孙珏联系自己说他们行现在有一个项目涉及金额2亿元左右，问我们有没有资金，他们可以兜底，孙珏到信用社和自己亦面谈过，最终谈成2.5亿，2年的贷款期限。后面办手续通过钟立办理的，兜底承诺函所盖的印章是绵阳支行办公室管理印章的蒋某2当着我们信用社陈旎、崔世斌盖的。26、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北川羌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副主任。自己在2013年4月知道跟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有2.5亿的事情，吴某给自己汇报，自己让她控制风险，只要有兜底就可以做，后来银行开过风险管理会讨论过此笔信贷业务。2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四川锦盛集团公司会计，2012年底，公司财务总监王森给自己说准备在兴业银行贷款，具体要什么东西，兴业银行会跟给自己联系，之后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李翔就跟自己联系，将贷款需要的资料清单交给自己，看抵押物是孙珏行长带钟立等人来的，隔了两个月左右，孙珏、钟立、李翔到公司来签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总共贷款5亿元，每年支付13.5%的费用。 2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绵阳经开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初，自己主动联系孙珏想贷款，之后孙珏来公司，经多次沟通孙珏提出贷款5亿元，费用是14.25%的年利息，包括通道费、财务顾问费。公司上报管委会后认为能接受，便同意贷款，之后孙珏安排的钟立来办理的合同。2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绵阳御龙实业公司法人，也是四川栋天公司的股东，公司需要启动资金，由财务总监银某找孙珏帮忙贷款，2013年2月，银某说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批准贷款1.6亿元，年利息16%，是孙珏过来与栋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万福签订的，孙珏提出2%是付给兴业银行的通道费，孙珏让我们各转160万元到上海钧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和王某4银行卡上。后来孙珏说公安机关如果询问2%通道费的事情，让其帮忙圆一下谎，说1%是栋天提前支付给钧倍咨询公司第二年的顾问费，另外转给王某4的160万元（1%）是栋天借给王某4表哥的借款。 30、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理事长。2013年初，信用社投行部经理杨某给自己汇报说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推荐了一笔新的同业业务，总金额1.6亿，自己专程给兴业银行绵阳支行行长李艾检打电话询问情况，李艾检称对资金使用方可以放心，对方企业有国资背景，并且承诺这笔1.6亿元的业务由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方面给江油信用社全面兜底，保证我们本金和收益的安全，之后具体事务是由杨某负责。3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江油信用联社投行业务部门的总经理。2013年初，孙珏和钟立来信用社推广业务，介绍说他们银行的一种新类型资金管理模式，说栋天公司的关联企业御龙公司需要融资1.6亿元，问我们信用社有没有合作意愿，由于资金量大，双方进行了多次沟通，理事长也与李艾检行长多次沟通交流，最后达成了合作意向，在最后签合同前，兴业银行绵阳支行给我们出了补充说明就是兜底保证。到2014年2月，1.6亿元及1520万元已经全部结清。2014年2月，孙珏、钟立说融资单位还需要资金，我们又按照第一次操作模式进行了第二次合作，只是资产管理人是上海一家公司，还是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兜底。32、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兴业银行绵阳支行综合部从事人事和印章管理等方面的工作。用印过程都是按照规定使用，都是经李艾检行长批准后用印的。孙珏有时在很急的时候未填写用印申请表，但是自己都给李艾检打电话汇报同意后，自己再盖印。2013年4月，上级行来检查时，李艾检发短信叫自己把用印申请表和用印登记簿全部拿到半岛酒店，自己到时看见李艾检和孙珏都在，孙珏叫自己把“表外业务”的审批表另夹保管，把用印登记簿剔除表外业务后再抄一遍，原来的用印登记簿销毁。当时李艾检说是为了分行检查，后来分行检查时，在用印方面就没有发现问题。2014年4月，总行检查时，李艾检叫自己把用印登记簿烧掉，自己没有同意。一天，李艾检把自己叫到富临山庄的一个茶楼，她和一个姓顾的律师就说如果总行问就把所有的事情往孙珏头上推。后来，自己将所有的申请表原件都交出来了，用印登记簿和用印审批表不相吻合。李艾检和孙珏都说剔除的用印审批表就是总行指导支行做的业务。用印审批表都是单独保管的，这些用印记录就没有登记在用印登记簿上，因为李艾检和孙珏给自己施压说这些业务是为了支行的发展才做的，不允许自己登记在用印登记簿上。 33、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成都分行信用审查部总经理助理，兴业银行的授信业务分为低风险业务和敞口业务，分行和支行审批权限不同，如果是分行权限则需支行上报分行复核再报总行。2013年2月21日，绵阳支行向栋天公司的1.6亿元贷款按规定必须要报分行审核再报总行，而且都要通过银行CFP系统，但绵阳支行并没有向分行上报，系统中也没有这笔业务的相关记录。3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1）自己是绵阳支行企业金融部总经理，正常的委托贷款业务，兴业银行不承担任何资金风险，只收取一部分手续费，手续费是浮动的，一般情况下，兴业银行绵阳支行会按照资金的千分之三收取手续费，获得总行的融资性对外担保最少收取担保金额的千分之八，未经总行批准是越权、违规行为，支行是没有权限审批融资性对外担保的，用章的正规流程需要分管行领导和行长签字，再由管章人加盖印章；（2）何帆到绵阳支行来的时候，自己参与过接待，有一个简单的交流，交流会上提到过结构化融资，谁讲的记不清楚了，没有谈具体业务。 3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兴业银行绵阳支行计划财务部经理，银行对委托贷款是有相关规章的，针对栋天的1.6亿元委托贷款具体情况自己不清楚，财务上亦没有反映出收取这笔贷款的手续费。根据银监会下发的“七个严禁四不准”规定，对于委托贷款业务，兴业银行绵阳支行领导无权将企业应该缴纳的委托贷款手续费作为企业存款存入自己行的费用。 3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1）自己是兴业银行绵阳支行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江油地区的业务，实际上是江油团队的负责人；（2）2013年6月，自己到兴业银行之前就听说过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已经给江油土储做了6个亿的贷款，2014年7、8月，江油政府要求我们贷款6个亿，我们准备好材料后逐级上报到分行、总行，2014年12月，总行批准了这笔贷款，在2015年春节前将该笔6亿元的贷款发放了。这6亿元的贷款用途是归还2013年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所做的第一笔表外委托贷款6亿元业务，我们内部称为表外业务转表内业务。37、证人浦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兴业银行绵阳支行的客户经理，李艾检安排自己和她一起去过两次北京。第一次是在2013年2、3月份，李艾检带自己到北京兴业银行，到了北京后她安排自己在酒店等她，然后搞了三次接待，其中两次有何帆，第二次去北京是在2014年2月底，李艾检到北京开“国合-耶鲁”同学会，让自己一起去搞接待。3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1）自己是从2012年8月开始，在兴业银行绵阳支行风险管理部工作，主要负责授信审查工作。无论表外表内业务，只要进兴业银行网上信贷系统的，都要交由自己进行审查，并且还要上贷审会。绵阳科发公司相关的委托贷款在系统里面没有这笔业务，所以自己也没进行过审核，李艾检当时亦没有给自己看过关于科发公司的委托贷款等表外业务的相关资料及合同；（2）总行何帆到绵阳支行来时，自己参加过一个培训，是在可以喝茶的红酒馆交流的，当时他们讲了一些新业务，讲得很笼统，没有讲具体操作。 3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绵阳支行风险管理部负责人，正常贷款外签的非制式合同文本都要通过自己。但是与绵阳科发公司相关的委托贷款合同及资料，自己根本不知道，直到上级行下来检查的时候，自己才知道有八家十二笔这种委托贷款，行业内称之为“表外贷款”业务。 4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自己是兴业银行成都分行风控部经理，2013年7月左右，成都分行对绵阳支行的计算机进行过一次例行检查，发现了一些业务上的问题，但就江门分行到绵阳支行要求确认担保一事，自己并不清楚，绵阳支行所开展的这些表外业务成都分行并不知情。 4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从2014年2月到绵阳支行担任行长助理，2014年4月清明节后，江门分行副行长带人到绵阳支行说涉及兜底担保的事情，当时自己在场，其他有哪些人在场记不清楚了，自己记得绵阳支行是孙珏签的字，没有盖公章。 4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总行的何帆、王某1到绵阳支行来时，自己参与过接待，在一个喝茶的地方进行的非正式交流，有任某、张某3、孙珏、周彬等人参加，那个姓王的讲得多些，对业务作了概括性交流，具体环节没有说。 43、被告人孙珏的供述：（1）委托贷款的流程是，第一步委托人与兴业银行绵阳支行签订《委托合同》，第二步是借款人与兴业银行绵阳支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第三步是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对他们购买的理财资金进行兜底暗保，第四步是要求我们不得对第三方公开，并配合相应的监管检查；（2）自己和钟立都参与出具担保函，李艾检知情，因为当时李艾检是副行长主持工作，对外出具材料用印都必须通过她签字或者授权；（3）自己和李艾检在谈其他业务时，自己听见江油信用社的一把手理事长在给李艾检打电话说栋天委托贷款的事情，所以李艾检肯定知道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向江油市信用社出具兜底担保的材料。 44、被告人李艾检的供述：（1）2012年5月，兴业银行绵阳支行上报成都分行绵阳科技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发公司”）15亿元结构化融资，9月上报成都分行绵阳市投资控股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绵投公司”）10亿元结构化融资项目，成都分行迟迟不予批复，后分行投行部谢亮宇答复同一个地区不能上报两个政府平台公司，综合考虑后自己决定将绵投公司上报总行。2012年12月，分行苏智行长带自己、谢亮宇到总行进行项目汇报，是总行行投部分管西南片区的项目经理何帆听取的汇报，在汇报完绵投公司项目后，自己利用吃饭的机会又详细给何帆说了科发公司项目的事情，何帆说补一些资料就可以上报总行。回到成都后就收到何帆发来的绵投项目已经批复，这件事让自己觉得跑与不跑完全是两种区别。为落实科发公司项目，自己电话邀请何帆春节回四川老家时顺便到绵阳指导一下我们的客户经理，何帆带总行金融市场部经理王某1于元旦期间到的绵阳支行，听取完自己的汇报后，何帆决定好好帮扶绵阳支行发展业务，自己把孙珏介绍给他们，并安排孙珏多向何帆、王某1汇报并学习；（2）2013年2月左右，孙珏打电话说科发公司项目的存款马上落地了，并说要签一个委托贷款合同，自己打电话问了何帆，何帆说存款落地肯定要签一个委托贷款合同，后自己叫钟立将合同拿到风险管理部去审核，风险部的林某或者张某3给自己回电话说确实是总行的委托贷款合同，自己就把字签了，当天5亿元的存款就到账了。科发公司5亿元落地后，后面科发公司两个5亿元项目，也是按照前面的程序经过风险管理部审核，自己签了字，款项也很快落地；由于这几笔业务的成功落地，孙珏提为行长助理。2013年3月，孙珏说绵阳裕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都公司”）是个好项目，他把资料传给何帆后，何帆亦认为是一个好项目，自己分别给何帆、王某1打电话，他们说要到裕都金家岭项目来实地考察。自己想裕都项目农行有批复、总行也走了流程，资金也找到了，操作模式和科发公司的模式一样，就签了委托贷款合同，裕都共二笔；2013年3月，总行要求我们大力营销土地储备贷款，自己就带队去营销江油土地储备中心，刚好马辉市长说江油土储正需要资金，如果兴业银行有这么好的土地储备贷款政策就尽快接洽。2013年清明节的时候，何帆、王某1过来看金家岭项目，自己约了马市长、财政局陈忠局长、国土局刘某2局长与何帆、王某1见面沟通，马市长希望资金尽快到位，何帆、王某1也表示江油项目很好，要求我们加紧上报，以同样方式，很快江油土储6亿元项目到位。北川维斯特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斯特公司”）5亿元项目是孙珏主动建议，通过以上渠道做表外业务，约了维斯特公司杨明董事长与何帆、王某1见面沟通，该项目何帆、王某1表示，总行批复过的项目就不是委托贷款而是买入返销，并说总行现在的同行业务都是用这种合同，自己就将合同签了；(3)2013年4月，分行苏智行长电话问自己，存款业务涨得那么好，是不是把贷款卖了兜底增加的存款，自己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就打电话询问何帆、王某1，他们两个的回答都是不存在兜底，自己心里就觉得踏实了。过后苏智行长要求蒋某2将支行的用印登记簿传真给他，他要看一下，蒋某2和孙珏找自己汇报说把总行的业务剔除，重抄一份传给苏行长，开始自己不同意，孙珏说如果实事求是上传，就会暴露自己跟总行的业务，对总行和支行都不好，自己就同意了。苏行长从用印登记簿上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后成都分行就以计算机安全检查到绵阳支行封存所有电脑，在钟立、李翔的电脑里发现若干份违规信贷审批批复，还有成都分行给绵阳支行办理同业业务的授权书，还有PS的总行、成都分行、绵阳支行的公章。检查过后，自己给何帆、王某1打电话，他们说不能让成都分行知道,不然这些业务以后都不能做，成都分行会以为他们抢分行的业务。后来自己和孙珏、钟立、蒋某2一起商量如何给分行交代，自己出于总行的两个经理是来帮自己的，就只能说不知道。最后由孙珏去跟王宝银副行长交代这些业务发生的经过，后来分行对自己诫勉谈话，罚款5000元；(4)这个事情告一段落后，自己要求孙珏将所有业务的交易结构画给自己，自己看了才清楚绵阳支行确实没有对外担保，所有业务都是通过兴业银行江门分行进行对外担保，江门分行从中获取大概1%左右的中间业务收入。之后，孙珏给自己说四川锦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盛公司”）和绵阳经开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开公司”）项目，并说这些业务又没有让绵阳支行担保，还说“锦盛公司”董事长与科发公司董事长是好朋友，为了维持与科发公司的关系，自己被迫同意锦盛公司贷款5个亿，经开公司贷款5个亿；(5)2014年4月3日，兴业银行江门分行一行三人到绵阳支行要求在江门分行对外担保的业务由绵阳支行承担实质风险的材料上盖绵阳支行的确认章，这个事情自己非常震惊，自己对孙珏说你操作的你去面对，支行肯定不会盖章，孙珏在对方函上签据了“收到属实，4月9日回复”。自己觉得事情严重，就安排王某3行长助理立即带上复印件到成都分行向风险部邓某汇报，4月7日，自己带上孙珏一起到成都分行向王行长汇报，孙珏看纸包不住火了，才终于说出是他给江门分行出具了反担保函。45、被告人钟立的供述：（1）自己从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在兴业银行绵阳支行企业金融部工作，主要负责贷款业务。自己参与了科发公司、裕都公司、栋天公司、御方公司、江油土储、维斯特公司、锦盛公司、经开公司违规放贷的事情；（2）是孙珏安排自己做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日信证券－兴业银行定向资产管理业务资产管理合同》等文书材料并完成与对方公司、银行、兴业银行的盖章等事宜，由于这些业务没有经过上级银行的审批，孙珏让自己不要录入兴业银行CFP系统，怕被上级银行检查到；（3）由于盖章都需要行长在用印审批表上签字，用印审批表是孙珏签字后，由自己拿去找李艾检签的字，具体包括兴业银行绵阳支行与对方银行的借款合同、合作协议、兜底担保协议等;(4)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工作人员到兴业银行绵阳支行面签时，是孙珏安排自己接待的，《三方合作协议》是对方带过来的，自己没看内容，这份协议和用印申请表自己是一起呈送给李艾检的，她签字同意后才去找办公室盖章，盖章时对方要照相，办公室工作人员不让，李艾检还给办公室打电话叫他们盖章。 （二）关于职务侵占罪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孙珏、李艾检、钟立涉嫌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中，发现三被告人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将兴业银行收取的中间业务费占为己有，遂于2015年5月18日以“孙珏等人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提取的关于320万元的银行转账资料，证实2013年2月，上海钧倍公司收到栋天公司848万元，上海钧倍公司又转款160万元到王某4的银行卡，四川栋天公司将160万元转账给王某4的银行卡，证明了四川栋天公司将应由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收取的2%的通道费320万元，按孙珏的安排转入了由孙珏自己控制的王某4的银行账户，该笔资金被孙珏私自使用。3、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辨认，证实（1）自己是绵阳平武县南坝镇一养猪农户，被孙珏及妻子安排到上海帮忙成立一家公司，对方买的机票，二人将自己送到机场，到上海后是一名叫小宋的到机场接自己，第二天小宋和另一名男子带自己到工商局、税务局在一些文件上签字，自己问过他们这是个什么公司，为什么要让自己当法人，会不会有什么后果，他们两个说是一个金融投资咨询公司，走的时候小宋给自己1000元并送自己到机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2）自己在农业银行办的一张卡，在2013年春节后一直借给孙珏在实际使用。 证人王某4对开卡银行进行指认，对到上海后带自己去办理公司注册手续的王某1、宋杰进行辨认。 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绵阳御龙实业公司法人，也是四川栋天公司的股东。公司需要启动资金，由财务总监银某找孙珏帮忙贷款，2013年2月，银某说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批准贷款1.6亿元，年利息16%，是孙珏过来与栋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万福签订的，孙珏提出利息差中间的2%是付给兴业银行的通道费，孙珏让我们各转160万元到上海钧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和王某4银行卡上。后来孙珏说公安机关若询问2%通道费的事情，让帮忙圆一下谎，说1%是栋天提前支付给钧倍咨询公司的第二年的顾问费，另外转给王某4的160万元（1%）是栋天借给王某4表哥的借款。 5、证人银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栋天公司的财务总监。2012年10月，御龙公司在绵阳市涪城区御安街10号修建楼盘，没有启动资金，找到当时兴业银行绵阳支行的孙珏，请他帮忙贷款，2013年2月，孙珏带了兴业银行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栋天公司与上海钧倍的《财务顾问协议》等一摞合同到栋天公司办公室来办签字等手续，同年2月21日，1.6亿贷款发放以后，按照孙珏的安排将贷款利息1%合计160万元与财务顾问费一起合计848万元转到上海钧倍公司帐户，将贷款利息的1%合计160万元转到王某4的个人帐户。 2014年8.9月份，孙珏主动找到自己，说现在有人在调查他，让自己帮他圆一下谎，说栋天还有2%的通道费没付，转给王某4的160万元是借款，多支付给上海钧倍公司的160万元是栋天公司预付的第二年财务顾问费，后来自己就跟老板陈某3一起帮孙珏圆谎。事实上这2%（320万元）就是支付给兴业银行绵阳支行的通道费。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１）自己是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纪检委副书记。2013年，成都分行对绵阳支行进行常规检查，检查过程中就发现一笔1.6亿元的委托贷款授信审批通知书是伪造，贷款抵押物手续不齐全，擅自违规越权放贷。后查到这笔贷款的企业是四川栋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贷款后，先后支付给上海钧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848万人民币、王某4160万元，王某4后又向孙珏的账户转款60万元。推断孙珏在这笔贷款中受贿；（２）绵阳支行发放的1.6亿元委托贷款中伪造了兴业银行结构化融资项目信贷授信审批意见通知书，违规对外进行担保，违反成都分行的授权管理规定，违反了委托贷款管理相关规定；（３）每笔贷款授信都要录入银行CFP企业金融义务平台，平台里面没有这笔贷款的相关资料，我们询问孙珏，孙珏也承认这笔贷款的兴业银行结构化融资项目信贷授信审批意见通知书是他伪造的；（４）兴业银行授权管理规定每年总行给分行授权，同时根据情况分行对支行和二级分行进行业务授权，2012年敞口贷款成都分行给绵阳支行的权限是4000万。这笔贷款很多都没有按照正规程序走，这笔贷款只有孙珏和客户经理钟立经手；（５）这笔贷款企业已经归还，但是这笔贷款我们没有任何收入。按照正常程序我们银行收取零至千分之三的中间业务费，具体费用由我们银行跟贷款企业协商。根据资料显示，钧倍公司与栋天公司2013年1月30日签了一份财务顾问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的费率是4.3%，根据这笔贷款金额，费用是688万元，但是在2013年2月25日栋天公司向钧倍公司转款848万元，根据钧倍公司与栋天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的费率是4.3%，具体就是688万元，而实际转款金额是848万元，中间差160万，这160万元由钧倍公司转给王某4的银行账户。 7、被告人孙珏的供述：（１）企业委托银行买存款实质是一种违规行为，原则上银行不允许此种做法；（２）320万元是栋天公司用来买存款的，自己用来还了个人贷款和妻子生病买药挪用了，后来清理的时候自己连本带息归还了栋天公司；（3）王某4的银行卡是自己控制使用的，320万元是自己指定打入王某4的银行卡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艾检、孙珏、钟立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规定为八家用款企业出具多份保函，致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实际承担金融风险数额达56.7亿元，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艾检、孙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钟立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珏利用其在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担任行长助理并经手结构化融资项目业务的职务之便，为四川栋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贷款业务的过程中，将应由兴业银行绵阳支行收取的2%的通道费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珏既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又犯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李艾检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艾检没有与孙珏等人共谋，绵阳支行对外出具的保函，没有经过李艾检的审批签字及用印登记，李艾检对绵阳支行对外承担担保责任并不知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李艾检的行为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李艾检作为绵阳支行主持全面工作的副行长，应当知晓银行内部对贷款业务的相关规定；其次，“表外贷款”业务系被告人李艾检引荐何帆、王某1到绵阳支行进行指导，并安排孙珏与何帆、王某1进行对接，在其后的13笔贷款业务办理过程中，被告人李艾检通过学习培训、电话沟通等形式，与何帆、王某1保持联系并就绵阳支行具体的风险承担问题多次咨询二人，在成都分行检查时，仍与孙珏等人谋划伪造用印登记，在成都分行对该违规行为作出处罚决定后，仍违规批准为其他银行提供担保；第三，被告人李艾检、孙珏等人的第一笔“表外贷款”业务即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四川栋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1.6亿元，证人颜某、杨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孙珏的供述相互吻合，证实作为实际出资人的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长颜某，为确保单位贷款资金的安全，经多次磋商并打电话向被告人李艾检求证，在得到李艾检明确答复由兴业银行绵阳支行进行反担保后才放款的事实；第四，证人蒋某2、任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表外贷款”业务必须要求兴业银行绵阳支行进行兜底担保，被告人李艾检、孙珏为掩盖兴业银行绵阳支行的违规担保行为，要求蒋某2不准登记用印申请，并伪造用印登记应付上级分行的检查；第五，江油市土地统征储备中心6亿元的“表外贷款”业务，系由被告人李艾检全程参与和操作，其应当明知“表外贷款”业务需要兴业银行绵阳支行向出资方进行担保。综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李艾检伙同孙珏等人违规出具具有担保性质保函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李艾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三方合作协议》(定向资管计划收益权转让协议)上绵阳兴业银行的印章系伪造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退案说明，不排除八笔保函上的公章系伪造的可能性，本院认为，首先，该《三方合作协议》(定向资管计划收益权转让协议)并非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艾检等人为结构化融资业务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其次，鉴定机构出具的退案说明系因“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支行”印文不清晰，特征点数量不充分而不具备鉴定条件，并未认定印文系伪造；第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与被告人孙珏、钟立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结构化融资用印均经李艾检同意及面签，保函上加盖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支行”应为真实印文。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艾检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艾检没有牟取利益，没有作案动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虽然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人李艾检从中得到了经济利益，但被告人李艾检作为兴业银行绵阳支行主持工作的副行长，其作案动机并不仅限于获取经济利益；其次，被告人李艾检是否从违规出具金融票证中获取利益，并不影响该罪名的成立。故对被告人李艾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孙珏的辩护人提出孙珏在违规出具金融票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发时，被告人孙珏系兴业银行绵阳支行的行长助理，支行对外出具的13笔具有担保性质的保函，系孙珏与李艾检共谋后，由孙珏直接或安排钟立具体实施，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与李艾检相当，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孙珏的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占有该笔资金，系挪作个人使用后已退还，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现有证据，证实栋天公司在1.6亿元贷款中支付的2%的通道费，系被告人孙珏与用款企业谈妥后，要求企业将该款转至其实际控制的王某4银行账户内，并由其个人使用和支配，其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320万元通道费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客观上亦实际占有了该笔通道费，其后期是否退还给栋天公司并不影响该罪名的成立，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孙珏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钟立的辩护人提出钟立不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钟立明知李艾检、孙珏系违规对外出具兜底担保，仍参与并协助二人从事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的共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李艾检、孙珏、钟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珏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6起至2024年3月5日止。) 二、被告人李艾检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起至2020年10月2日止。） 三、被告人钟立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2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 四、对被告人孙珏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的320万元通道费，继续予以追缴，退赔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支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跃 人民陪审员  李建平 人民陪审员  梅 雪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肖 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八十八条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规定，为他人出具信用证或者其他保函、票据、存单、资信证明，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