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初3109号 原告：王学成,男，汉族，1947年4月21日出生呢，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静，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2号楼10A室。 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战恒，四川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可，四川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学成诉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学成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张锋，字节跳动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战恒、刘一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学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字节跳动公司赔偿王学成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万元。事实和理由：王学成长期从事专业摄影创作，其创作的摄影作品多次出版发行展览并获奖，在国内外享有极高的知名度。王学成创作的《中国最早的移动电话》（以下简称涉案摄影作品）是极具史料收藏价值的标志性摄影作品，曾荣获“长安杯”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全国摄影大赛金质收藏奖、光影漫步·2008年度“腾龙-产业之眼”全国优秀作品奖等多项荣誉，并被全国各大报刊杂志等媒体多次宣传报道。2017年3月，王学成发现字节跳动公司所属《今日头条》（域名：toutiao.com）网站，擅自使用摄影作品《中国最早的移动电话》（标注文字“八九十年代，这几样物件，都是土豪的象征”并配图）。王学成认为，字节跳动公司未经许可、未署名、未支付报酬的非法使用作品行为，严重侵犯了其对作品的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字节跳动公司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遂起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字节跳动公司辩称，1、王学成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2、字节跳动公司是网络平台提供者，提供空间存储服务，未实施侵害王学成著作权的行为，3、涉案摄影作品是第三方上传发布的，字节跳动公司未对涉案摄影作品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或推荐，不知道也无合理理由知道涉案摄影作品侵权，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4、字节跳动公司受“通知-删除”规则保护，本案起诉前，王学成未以任何方式向字节跳动公司送达通知，字节跳动公司在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后，经核实平台已不存在涉案摄影作品；5、王学成没有损失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 1993年夏，王学成在成都科甲巷逛街时，抓拍一名衣着时髦、手握“大哥大”的女子形成涉案摄影作品，该作品于1993年5月29日发表在《成都晚报》第一版左下角，署名摄影者为王学成。 2017年3月29日，王学成的代理人任思静通过公证方式将字节跳动公司在经营的“今日头条”网站（××）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情形录制、存档，在“http://××/”网页搜索栏输入“八九十年代，这几样物件，都是土豪的象征”，搜索结果页面所载第一篇文章的标题为“八九十年代，这几样物件，都是土豪的象征～”，下方有“小镇青年·40评论·2月前”小字标注，点进正文，页面右下角显示发布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文章内共4张配图，第一张就是王学成主张权利的、字节跳动公司擅自使用的涉案摄影作品，经比对，该图片系对涉案摄影作品中部的截取（上自背景女士肩部横向截取，下自手持大哥大女子右手手肘处横向截取，左自背景女士左手肘处垂直截取），对涉案摄影作品表达的主要内容保留完整（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图片）。 涉案摄影作品在2008年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办的“长安杯”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摄影大展中获金奖；在2018年第二届中国图片大赛获银奖；被选入2018年9月26-30日“纪念成都改革开放40周年主题创作展示活动”。 2017年9月14日，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田通过公证处的电脑在访问王学成公证保全被控侵权图片的链接网址时，显示已经找不到该网页。 2017年9月22日，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田操作公证处的电脑，登录字节跳动公司后台系统，显示头条号名称“小镇青年”该账号创建时间为2016年2月16日，该账户运营者为案外人辛某。 （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5373号公证书公证保全了“头条号用户注册协议”内容:1.3头条号是字节跳动公司借助移动互联网产品——今日头条对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包括但不限于媒体及内容合作伙伴所开放的内容分发渠道，您注册头条号平台后可以通过头条号平台上传发布内容，向用户传播信息，与用户交流互动等，字节跳动公司是提供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4.3请您保证对在今日头条头条号平台制作、复制、上传、发布、传播的任何内容享有合法权益，若您发布的内容发生权利纠纷或侵犯了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需您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7669号公证书公证保全了头条网“投诉指引”内容，显示相关投诉流程、注意事项等内容，其中载明“鉴于第三方在平台发布信息数量庞大，今日头条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有效保护权利人，对于其中可能涉嫌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的信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制定本指引”，底部设置了“申请侵权投诉”的入口链接按钮。 另查明，王学成为与涉案摄影作品相关的两个侵权行为（本案为其中之一）支出公证费1500元。 以上事实有涉案摄影作品黑白照片，成都晚报社出具的说明，1993年5月29日成都晚报，（2017）成证内民字第9948号公证书，涉案摄影作品获奖证书，相关媒体报道，（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675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391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涉案摄影作品在成都晚报发表，署名王学成，后续获奖、展览、新闻报道中均表明涉案摄影作品来源于王学成，在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内容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王学成系涉案摄影作品《中国最早的移动电话》的著作权人，对字节跳动公司关于王学成无证据证明享有著作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字节跳动公司作为今日头条网站的经营者，对其网站所出现的涉案摄影作品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被控侵权图片是其平台上的自媒体用户上传发布的，被控侵权图片在其收到法院诉讼材料时审查确认已不存在。根据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用户注册协议，网络用户在注册申请通过后，可以使用头条号平台的账号发布内容，而后台系统显示“小镇青年”账号的申请是在2016年2月16日，应当认定2016年2月16日后该账号所发布内容均系案外人辛某所为，故本院认定字节跳动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王学成在起诉之前未书面通知其涉案侵权信息，其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及时审查确认被控侵权图片已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之规定，本院认定字节跳动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学成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王学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晓 审 判 员  陈 红 人民陪审员  王大一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