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224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李文山，男，汉族，1952年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长寅，河南致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李克克，女，汉族，1983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长寅，河南致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被申请人）：周春堂，男，汉族，1953年出生，住河南省泌阳县。一审第三人：李文明，男，汉族，1954年出生，住河南省泌阳县。申诉人李文山、李克克因与被申诉人周春堂及一审第三人李文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驻民再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行）监〔2017〕4100000028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豫民抗1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芳、卫石让出庭。申诉人李文山、李克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长寅，被申诉人周春堂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李文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时，李文山、李克克提供了泌阳县统计局2010年、2011年平均亩产值有关数据，请求判令周春堂对自己的2010年1月至2011年5月4日的经济损失进行补偿。再审应当依法重新认定损失数额并对原审进行纠正，但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仍以李文山、李克克在原审时未提交2010年亩产值证据未上诉为由作出了维持判决，显属不当。申诉人李文山、李克克请求，撤销原生效判决，判决周春堂再赔偿李文山、李克克被漏判一年半经济损失6000元。事实与理由：再审民事判决只纠正了原判决中错误认定的执行完毕时间，而漏判了李文山、李克克主张周春堂赔偿一年半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周春堂辩称，双方互换承包的土地时，对方只有1.2亩土地，之后又被征用了一部分后只剩下八、九分土地，且在换地时李文山、李克克又收走了种植的小麦，之前法院执行的款项多，应该予以退回，故其再审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2011年3月15日，李文山、李克克诉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周春堂赔偿其强占耕地建房造成的两家耕地亩产值经济损失1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周春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山、李克克、李文明与周春堂系同一村民组村民。李文山、李文明及李文正（李克克之父，已故）系同胞兄弟。1992年土地第二轮统一发包调整时，李文山、李文明及汪清慧（李克克之母）按照抓阄的方法，抓了一个分地号。在原来的泌阳县羊册镇至郭集乡公路北侧分得14口人的土地，每人0.55亩，共计7.7亩。其中李文山家5口人，李文明家5口人，李克克家4口人，该地块系东西向耕种，三户的土地位置自南向北依次为李文明家的、李文山家的、李克克家的，周春堂家承包的土地在李克克家的土地北边。2005年修建驻南公路时，将此段公路进行了校正、取直。2007年3月，泌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杨树岗五组驻南公路北侧建设交警队一个中队办公楼（以下简称办公楼），从该地块的东西中间位置由南向北征用了本案李文山、李克克、周春堂和李文明的土地。2007年4月5日，李文明代表李文山、李克克家领取了土地补偿款，并代表二家与周春堂协商换地，约定办公楼的东边土地归周春堂承包经营，办公楼西边土地给李文山、李克克和李文明承包经营。李文明于当日向周春堂出具了证明，并栽了界石。土地互换后，周春堂在换后的土地南侧建设房基三间，该房基内及其以北的土地一直由周春堂经营管理耕种至2010年5月4日。办公楼东边的原属李文山、李克克和李文明家剩余的土地约为二亩，其中李文明家的地在南边，中间是李文山家的地，北边是李克克家的地。庭审中周春堂辩称占用李文山、李克克家该地块土地面积约为1.26亩，李文山、李克克对此予以认可。李文山、李克克和周春堂对北边及东西两边的边界及长度均无异议。办公楼西墙外的最北边属于周春堂承包的土地，在周春堂与李文明互换土地之前，周春堂在该土地上栽种了三行半杨树，换地后，该土地归李文明经营管理。李文山、李克克和李文明因与周春堂农业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08年9月1日作出（2008）泌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李文山、李克克和李文明均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09年5月15日作出（2009）驻民三终字第27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08）泌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二、发回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09年10月24日重新立案审理，于2010年4月20日作出（2009）泌民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一、李文明与周春堂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中互换汪清慧、李文山的土地行为无效。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种植在汪清慧、李文山所承包的责任田上的杨树七棵予以移走，将土地交于汪清慧、李文山。二、驳回李文明对周春堂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文明、汪清慧、李文山要求周春堂赔偿经济损失6000元的诉讼请求。李文山、汪清慧和李文明均不服一审判决，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作出（2010）驻民二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李文山、汪清慧和李文明请求赔偿损失的问题，该院认为李文山、汪清慧和李文明未提供受损证据，告知其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权利。2010年5月4日，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09）泌民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另查明，根据泌阳县统计局的统计资料显示，泌阳县2007年平均亩产值为1473元，2008年平均亩产值为1608元，2009年平均亩产值为1762元。一审法院于2011年6月9日作出（2011）泌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限周春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文山、李克克赔偿损失现金3661元，李文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李文山、李克克负担50元，周春堂负担50元。周春堂、李文明均不服，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周春堂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李文山、李克克的诉讼请求；李文明对李文山、李克克的损失负赔偿责任。李文明上诉请求其对周春堂非法占用李文山、李克克家的耕地造成的损失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追究李林坡、周春祥的伪证责任。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起因于2007年4月5日，李文明于当日代表李文山、李克克两家领取土地补偿款，并代表李文山、李克克与周春堂互换土地，并栽了界石。此代理行为已在（2010）驻民二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李文明的无权代理行为。李文明称其仅代表自己本户，并未代表李文山、李克克两家，与事实不符。故李文明在无权代理的情况下与周春堂签订土地互换协议，从而导致李文山、李克克受损而周春堂得益。因此，周春堂、李文明应承担相应责任。周春堂、李文明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0日作出（2011）驻民三终字第7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周春堂、李文明各负担50元。李文山、李克克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12月10作出（2012）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2166号民事裁定，指令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审法院再审查明，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泌民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的时间为2011年5月4日。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再审认为，周春堂与李文明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中互换李文山、汪清慧（李克克之母）的土地部分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行为。周春堂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占用李文山、李克克两家的土地，实属侵权，应对给李文山、李克克两家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李文明在事先没有得到李文山、李克克两家明确授权及事后追认的情况下，擅自处分他人土地，系无权处分行为，故李文明对周春堂占用李文山、李克克二家的土地所造成的损失具有过错。因此，原审判决周春堂对李文山、李克克两家承担赔偿责任，李文明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李文山、李克克再审称，原审漏判其一年半的经济损失。泌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泌民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的时间为2011年5月4日，而不是原判认定的2010年5月4日，从而导致了李文山、李克克两家2010年1月至2011年5月4日的经济损失未能得到赔偿。对此再审主张，因李文山及李克克在一审中只提交了泌阳县统计局出具的2007、2008、2009三年的平均亩产值的证明，并未提供2010年的平均亩产值的证据，原审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当，且李文山、李克克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亦未提出上诉。综上，原一、二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经再审后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4）驻民再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1）驻民三终字第755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认定，李文山、李克克在二审法院再审期间提交了泌阳县统计局提供的证明，内容为：经核算，泌阳县2010年亩均产值为1928元，2011年亩均产值为2027元。其他认定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李文山、李克克与周春堂因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产生纠纷，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判决认为，李文山、李克克所主张的损失，待条件成就后可另行主张权利，该判决生效后于2011年5月4日执行完毕。李文山、李克克依据上述判决，就损失部分另行起诉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法院根据泌阳县统计局的统计数据中2007年、2008年、2009年平均亩产值，酌定该地块每亩每年增加值按60%计算，确认其损失为3661元，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周春堂、李文明提起上诉。李文山、李克克虽然没有上诉，但在二审诉讼中明确提出原审判决中的损失应当计算至2011年5月4日。根据当时生效执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意见》180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如果发现在上诉请求以外原判确有错误的，也应予以纠正的规定，二审法院未予纠正，处理结果不当。之后，李文山、李克克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将本案发回至二审法院重审后，李文山、李克克提交了泌阳县统计局出具的2010年、2011年当地亩产值分别为1928元、2027元的证明，但二审法院再审判决仍未查明并予以认定，应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再审认定，依据上述泌阳县统计局出具的证明，按1.26亩酌定每亩每年产出价值60%计算，2010年为1458元，2011年四个月为511元，合计1969元，该损失费用应当由周春堂支付给李文山、李克克。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李文山、李克克请求赔偿经济损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超出部分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驻民再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和（2011）驻民三终字第75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1）泌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即：限周春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文山、李克克赔偿损失现金3661元，李文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周春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文山、李克克赔偿经济损失19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李文山、李克克负担50元，周春堂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李文山、李克克负担50元，周春堂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张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