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富祥，男，汉族，1956年2月9日出生于上海市，中专文化，上海衣洋化工溶剂有限公司、上海昌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住上海市黄浦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泰日派出所抓获，同月1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金梅基，上海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军，男，汉族，1974年8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上海羽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濉溪县，住上海市金山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山阳派出所抓获，同月8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沙京，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盛勇，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富祥、杨海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7）皖06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富祥、杨海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1日，张富祥、杨海军以战园园的名义在濉溪县成立钺星公司。在没有真实的业务情况下,钺星公司通过做“变票”业务,即将非应税(消费税)产品的货物名称变更为燃料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牟利。钺星公司注册成立后,张富祥负责联系并具体操作“变票”业务,杨海军负责钺星公司的日常管理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金泰丰公司、金澳公司、太平河公司、远邦公司、中盐公司五家企业联系北欣公司,让北欣公司为其开具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已联系好的金实力公司、中海沥青公司、中海油气公司、群瀚公司、亿信公司、博易公司、宴尚公司、胜龙公司八家供货企业提供给北欣公司。北欣公司时任总经理蒋某与张富祥联系让钺星公司具体做变票的业务。 （1）2015年7月,金泰丰公司将资金转入北欣公司,北欣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5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金实力公司。金实力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后向北欣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欣公司向金泰丰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份,税额合计1676745.94元,价税合计11539957.34元,总重量4009.985吨,共获利180449.33元。 （2）2015年10月,金澳公司将资金转入北欣公司,北欣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5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中海沥青公司。中海沥青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200#道路石油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后向北欣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欣公司向金澳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2份,税额合计1947391.32元,价税合计13402634.41元,总重量4795.218吨,共获利215784.81元。 （3）2015年9月,金澳公司将资金转入北欣公司,北欣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5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中海油气公司。中海油气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180#道路石油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后向北欣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欣公司向金澳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2份,税额合计2014936.52元,价税合计13867504.3元,总重量4961.54吨,共获利223269.3元。 （4）2015年9月,太平河公司将资金转入北欣公司,北欣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5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群瀚公司。群瀚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混合芳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后向北欣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欣公司向太平河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份,税额合计1050533.83元,价税合计7230144.6元,总重量2000.04吨,共获利90001.8元。 （5）2015年9月,金澳公司将资金转入北欣公司,北欣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5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群瀚公司。群瀚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混合芳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后向北欣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欣公司向金澳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份,税额合计470466.96元,价税合计3237919.7元,总重量871.58吨,共获利39221.1元。 （6）2015年10月,远邦公司将资金转入北欣公司,北欣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5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亿信公司。亿信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重质液体石蜡、导热油L-QD3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后向北欣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欣公司向远邦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份,税额合计731052.34元,价税合计5031360.28元,总重量1016.008吨,共获利45720.36元。 （7）2015年9月,金澳公司将资金转入北欣公司,北欣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5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中海沥青公司。中海沥青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200#道路石油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后向北欣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欣公司向金澳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税额合计4044687.95元,价税合计27836970.2元,总重量9959.56吨,共获利448180.2元。 （8）2015年9月,中盐公司将资金转入北欣公司,北欣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0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博易公司，博易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200#道路石油沥青、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后向北欣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欣公司向中盐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份,税额合计2773723.95元,价税合计19089747.2元,总重量6942.4吨,共获利277697.6元。 （9）2015年10月,金澳公司将资金转入北欣公司,北欣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5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中海油气公司，中海油气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140#道路石油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后向北欣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欣公司向金澳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份,税额合计2418915.15元,价税合计16647827.76元,总重量5956.289吨,共获利268030.255元。 （10）2015年12月,金澳公司将资金转入北欣公司,北欣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5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宴尚公司。宴尚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后向北欣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欣公司向金澳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份,税额合计638568.09元,价税合计4394850.95元,总重量2002.21吨,共获利90099.45元。 （11）2015年12月,金澳公司将资金转入北欣公司,北欣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5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胜龙公司。胜龙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后向北欣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欣公司向金澳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8份,税额合计8067337.76元,价税合计55529148元,总重量15151.2吨,共获利681804元。 （12）2016年2月,金澳公司将资金转入北欣公司,北欣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5元的变票利润后,将资金转入中海沥青公司。中海沥青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140#道路石油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后向北欣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欣公司向金澳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份，税额合计2748306.09元,价税合计18914812.5元,总重量10537.5吨,共获利,474180.5元。 （13）2015年9月,金澳公司将资金转入北欣公司,北欣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一秀公司，一秀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5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北欣公司,北欣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中海沥青公司。中海沥青公司向北欣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200#道路石油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欣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200#道路石油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向一秀公司开具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秀公司向北欣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欣公司向金澳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份,税额合计1987345.16元,价税合计13677610.76元,总重量4964.65吨，共获利223409.27元。 2.北欣公司时任总经理蒋某联系张富祥,让钺星公司为北欣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开具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2015年9月,北欣公司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5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良林公司,良林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北欣公司。三方均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是过资金流水形成交易假象。北欣公司向良林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3#喷气燃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良林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3#喷气燃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向北欣公司开具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份,税额合计2472255.71元,价税合计17014936.35元,总重量4008.23吨，共获利180370.35元。 （2）2015年11月,北欣公司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5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远邦公司。远邦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30#粗石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向北欣公司开具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份,税额合计504006.41元，价税合计3468750元,总重量750吨,共获利33750元。 3.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向金澳公司、恒兴公司开具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2015年12月,恒兴公司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0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日暄公司,日暄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辽澄公司。辽澄公司向日暄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3#喷气燃料、重质液体石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日暄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3#喷气燃料、重质液体石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向恒兴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份,税额合计2812896.93元,价税合计19359349.48元,总重量4255.951吨，共获利170238.04元。 （2）2015年12月,恒兴公司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0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日暄公司,日暄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辽澄公司。辽澄公司向日暄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重质液体石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日暄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重质液体石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向恒兴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份,税额计807524.45元,价税合计5557668.25元，总重量1285.01吨,共获利51400.4元。 （3）2016年1月,恒兴公司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5元或40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日暄公司,日暄公司扣除利润后,将资金转入辽澄公司。辽澄公司向日暄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重质液体石蜡、3#喷气燃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日暄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重质液体石蜡、3#喷气燃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向恒兴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共15份,税额合计2299955.78元,价税合计15829107.4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重量3924.699吨,共获利161698.62元。 （4）2015年10月,金澳公司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0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日暄公司。日暄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向金澳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7份,税额合计7864926.83元,价税合计54129202.2元，总重量20122.38吨,共获利804895.28元。 （5）2016年1月,金澳公司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每吨扣除40元利润后,将资金转入日暄公司。日暄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200#道路石油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向金澳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钺星公司开具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9份,税额合计3195135.99元,价税合计21990053.57元,总重量8957.252吨,共获利358289.99元。 4.2015年9月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钺星公司向昌洋公司虚开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税额合计19179.48元,价税合计共计132000元。 5.2016年3月份,杨海军让韩某的彤辰公司向钺星公司虚开货物名称为思念水饺、思念汤圆、简易水果汤圆等食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9份,税额合计46059.96元,价税合计317000元,已抵扣税款。 综上,在没有真实的业务情况下,钺星公司将取得的非应税产品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变更为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虚开,非法获利5019090.66元。从钺星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来看，其中取现78万余元，羽逸公司账户净入59万余元，转入杨海军账户5万元，衣洋公司账户净入369万余元。经鉴定，钺星公司虚开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2份,金额合计297334662.77元,税额合计50546892.67元。上述3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其中一秀公司接受的13份及恒兴公司接受的37份已做进项税转出，转出总税额分别为1987345.15元、5920377.21元。钺星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取得彤辰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9份,金额合计270940.04元,税额合计46059.9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举报材料载明本案案发、立案等情况。 （2）人口信息表、户籍资料：载明张富祥、杨海军基本情况。 （3）抓获经过载明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泰日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3月10日将张富祥抓获，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山阳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3月6日将杨海军抓获。 （4）淮北市国税局关于消费税政策问题的复函：燃料油换算标准为1吨=1015升，单位税额为1.2元/升。 （5）情况说明：钺星公司虚开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消费税总额141935661.76元。 （6）钺星公司购进货物取得及销售货物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61份，税额合计50382966.84元，价税合计347940161.64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12份，税额合计50546892.64元，价税合计347881555.39元。 （7）钺星公司银行账户资金转账流水证明：钺星公司分别和羽逸公司、衣洋公司、北欣公司、中海沥青公司、金实力公司等公司之间往来款项。钺星公司收到北欣公司、金澳公司等公司的款项，同日转给中海沥青公司等公司并赚取固定差价。 （8）纳税人登记注册表载明钺星公司主行业为其他综合零售，法定代表人为战园园。 （9）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载明：钺星公司系销售型公司，2015年6月1日注册经营范围为重油、渣油、沥青焦油、化工产品的销售，同年12月8日变更为燃料油、焦油、焦油沥青、炭八、炭九的批发等。 （10）淮北市国税局税收风险监控分析报告载明：钺星公司购销情况存在疑点，即购销明细不符，购进货物主要为沥青，销售货物为燃料油，经咨询淮北师范大学化学系，沥青分为煤焦沥青、石油沥青和天然沥青，沥青是燃料油提炼后的渣滓，不能再生产燃料油。即使刻意使用沥青生产燃料油，成本也较高，不具有商业价值。可以明确，该公司存在将购入或者虚假取得的不征收消费税的沥青改头换面开具为燃料油，以虚开发票或者偷逃消费税。 （11）北欣公司银行账号的往来款记录载明北欣公司与钺星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时有资金往来。 （12）北欣公司的退款凭证载明北欣公司退还金澳公司多付款项839437.5元；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收到衣洋公司两笔款项共计830186.79元，而记账凭证记载为收到钺星公司上述两笔退款。 （13）邹某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载明邹某银行卡网银支付杨海军账户288600元。 （14）银行卡交易记录载明钺星公司与南通远邦公司、金澳公司、中海油气公司付款情况。 （15）记账凭证、衣洋公司向钺星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衣洋公司开具给钺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为运费、装卸费、乙烯焦油。 （16）泰州市大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出车报销单证明：2018年2月18日，该公司为中海沥青公司向金澳公司运送货物的情况。 （17）扣押清单载明：2017年3月8日，淮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扣押杨海军手机1部、银行卡4张。 （18）濉溪县国家税务局城关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钺星公司外购货物共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61份，总税额50382966.84元，价税合计347940161.64元，已通过网上认证申报抵扣进项税。 （19）上海市奉贤区国家税务局第五税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北欣公司于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接受钺星公司开具的19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185646635.60元，税额31559927.97元，价税合计217206563.57元，已认证并申报抵扣。2017年11月收到上述发票认证后失控通知，已将北欣公司认定为风险纳税人，并制发税务事项告知书，通知企业作进项转出，该企业以资金困难为由，一直未能配合执行。拟将移送稽查局立案处理。 （20）上海市金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昌洋公司于2015年9月接受钺星公司开具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2820.52元，税额19179.48元，已认证并申报抵扣，未发现有进项转出。 （21）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说明载明：一秀公司接受钺星公司开具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11690265.62元，税额1987345.15元，价税合计13677610.77元，已于2017年2月作进项转出。 （22）江阴市国家税务局第五税务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恒兴公司接受钺星公司开具的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348257474.98元，税额5920377.21元，均已申报抵扣，后于2017年11月增值税申报时作进项转出，转出金额为5920377.21元。 （23）金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金澳公司于2015年10月、2016年1月接受钺星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合计数额11060062.83元，已同期申报抵扣。根据潜江市国家税务局开发区分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金澳公司将于近期将上述发票作进项转出处理。 （24）情况核实说明及刑事判决书载明：张富祥无违法犯罪前科，杨海军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2.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的证言:2014年至2016年底，其系北欣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业务。在濉溪县成立的钺星公司是一家“变票”公司，“变票”就是变更发票品名，将购进的不需要缴纳消费税的货物名称变更为需要缴纳消费税的货物名称，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业务。其通过北欣公司於海明介绍与张富祥认识。2015年初，张富祥公司卖给北欣公司乙烯焦油，其让张富祥开具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张富祥公司开具的票额比较小，便没再让张富祥的公司变票。后来於海明讲张富祥又成立一家公司即钺星公司，可做“变票”业务。其问是否安全，他说是张富祥在操作此事，其感觉张富祥在油品圈的名声还不错。对钺星公司其只认识张富祥，张富祥介绍钺星公司在濉溪的会计与北欣公司的宋某联系开票及合同事宜。钺星公司出事后，其在张富祥办公室初次见到杨海军，张富祥说他和杨海军一起到濉溪县税务局问过，听说能做“变票”业务才成立钺星公司的。 钺星公司是一家“变票”公司，不可能有实际的货物。因为燃料油在制造过程中需要交消费税，如果做燃料油生意，不仅赚不到钱，还要亏钱。北欣公司的下游企业主要是炼油厂，他们需要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就会和北欣公司联系，北欣公司就替下游企业联系钺星公司进行“变票”。下游企业自己先联系好上游企业（钺星公司的购货方），确定好具体业务，下游企业将上游企业指定给北欣公司，北欣公司再联系钺星公司，将上游企业名称告诉钺星公司，下游企业把资金转入北欣公司银行账户，扣除利润后北欣公司将资金转入钺星公司银行账户，钺星公司扣除利润后再将资金转入上游企业。在业务发生过程中，上游企业会给钺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的货物名称不一样，肯定不会是燃料油，也不会是需要交纳消费税的货物，钺星公司变更货物名称开具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北欣公司，北欣公司再将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下游企业。在此过程中，北欣公司赚取每吨20元的利润，钺星公司赚取每吨约45元的利润。 （2）证人宋某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其进入北欣公司后不久，蒋某总经理说与钺星公司有业务要做，让其与钺星公司的张富祥联系。其与张联系合同签订、资金转账及开税票的事，他让其和钺星公司的会计邹某联系。北欣公司的上游企业是钺星公司，下游企业有金泰丰公司、金澳公司、太平河公司、远邦公司、中盐公司，钺星公司向北欣公司开票、北欣公司向下游企业开票，均为燃料油票。 （３）证人於海明的证言:其系北欣公司销售人员。2015年三四月份，张富祥打电话说如果有炼油厂需要燃料油票，可以和他联系，后来蒋某与张富祥联系了。北欣公司是国企，下游企业炼油厂想获取燃料油票，但将资金直接打入钺星公司这样的企业他们不放心，北欣公司便从每吨中收取利润。2015年十一二月份，李某1说想要燃料油票，并指定北欣公司的下游企业是太平河公司、金澳公司，上游企业是群翰公司、宴尚公司，双方商定与太平河公司每吨利润20元，与金澳公司每吨利润35元。 （4）证人邹某的证言:其系钺星公司的兼职会计，战园园系钺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战园园在公司应该不负责什么，其也没有联系过她。公司的实际管理者是杨海军，其作为代账会计平时不坐办公室，有事时杨海军打其电话，给公司做账、报税、开票等，均由杨海军安排。从发票和合同来看，公司主要经营石蜡、沥青、燃料油等，但其没见过这些货物。钺星公司是商贸企业，没有委托加工业务，其不清楚是谁付的购货款。开公司的基本账户时，银行给了Ｕ盾，其当时就交给了张总，张某、杨海军也都在场。张总是上海人，有五六十岁。其在合同上加盖过两三次合同专用章。杨海军打电话说要盖章，然后不知道谁将盖好北欣公司章的合同寄到公司在濉溪的办公地点，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再寄给上海的杨海军。后来，杨海军觉得寄来寄去的太麻烦，就让其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法人章寄给他，其处有公司章与发票专用章，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其所开。其发现进项票的货物名称和销项票的货物名称不一致，便问杨海军为何名称不一样，杨海军说进项货物里的石蜡、沥青等就是销项货物里的燃料油的一种，别人都这样开，其公司也能开。2016年3月，其公司从彤辰公司购进汤圆、水饺等食品，其不知该业务是否真实，当时杨海军说这些食品发给职工做福利，但其没领过。其从钺星公司的账户取过现金，每次都是杨海军打电话让其取的，有的是其工资，有的是买耗材，转给杨海军的钱也是从那张卡里取的，存到其银行卡后再转到杨海军的银行卡。2015年10月份，在口子国际酒店其给杨海军20万现金。2016年春节，其和杨海军到一马路大润发超市买购物卡，给杨海军5万元现金。还有一次其在曼哈顿酒店给杨海军5万现金。 （5）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三四月份，杨海军从上海来到淮北，对其说他想在淮北成立一家无仓储的公司，做化工产品销售生意，并说其女友战园园没有正式工作，就用她的身份证注册公司。钺星公司名称是杨海军起的，公司有共4人，除其之外，还有法人代表战园园、杨海军及会计邹某，实际经营者是杨海军，杨海军说他是替上海人张富祥干的，公司地点在其租住的濉溪县铭城花园小区，没有自己的仓库。 （6）证人战园园的证言：2015年的一天，男友张某说他表哥要在淮北做生意，想用其身份证办家公司，挂个名没啥事。其没有钺星公司的股份，也没有参与经营。 （7）证人周某1的证言:其在北欣公司做销售业务，知道钺星公司。钺星公司出事后，其才听说钺星公司是张富祥的，但他在里面做何业务其不清楚。 （8）证人丛某的证言：其是大连农垦北大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公司）党支部书记，兼任下属几家分公司（含北欣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是北欣公司总经理，其法定代表人身份是按文件要求挂名的，实际并不参与分公司的经营业务，北欣公司与钺星公司的具体业务由蒋某操作，北大荒公司只对合同风险与资金安全进行审查，不对具体管理业务。 （9）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系亿信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八九月份，有人以钺星公司名义和其公司签订合同，钺星公司需要石蜡和导热油，用火车将石蜡从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拉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磨刀石站，地点是钺星公司要求的。 （10）证人梁某的证言：其系博易公司业务员。2015年七八月份，其去上海参加一个石油贸易会，认识了张富祥。他想购买沥青，后来张富祥用传真以钺星公司的名义与博易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其未见过钺星公司的其他人。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系日暄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与钺星化工公司做的业务都是与张富祥联系的，张富祥说钺星公司是他的公司，要从其处购买喷气燃料、沥青、重质液体石蜡等，留的传真号是021-57260661，每次需要传真合同，其会与张富祥电话联系，有时张富祥也会安排昌洋公司的金老师和其联系。 （12）证人孙某的证言：其系一秀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下半年，张富祥找其做油品生意，说资金由蒋某出，后来其公司与钺星公司签订合同，有资金转账，其公司只是过个资金，每吨赚取2元利润，其不清楚有无真实的货物。钺星公司由张富祥联系资金转账及开票事宜，北欣公司由蒋某联系。 （13）证人彭某的证言：其系辽澄公司法定代表人，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彭红叶系其妹妹，两家公司在同一个办公楼。钺星公司是日暄公司的王某2向其介绍的，王某2是蒋某的女婿。王某2说钺星公司是张富祥在濉溪成立的公司。油品圈都知道炼油厂包括很多国企，卖的虽然是燃料油，但为逃缴消费税不开燃料油的票，就需要钺星这样的公司将货物名称变成燃料油，对外开具燃料油票。张富祥对其承诺过，他有能力将非应税产品变成燃料油对外开票。其公司从上游公司购进的是燃料油，但上游炼油厂为逃避消费税，给其公司开3＃喷气燃料、重质液体石蜡的非应税票，不需要缴纳消费税，但其公司销售该批油时下游企业需要燃料油票，如果没有燃料油票便卖不出去，公司为了实际货票一致，才让钺星公司为恒兴公司开燃料油票。恒兴公司按每吨70元的差价向钺星公司转账，钺星公司、日暄公司扣除70元利润后，再将款转给其公司。其购买燃料油是一家泰州的商贸企业从中化集团（泉州）公司采购的，中化集团给其公司开的是喷气燃料票，泰州商贸公司开的是重质液体石蜡的票，其自己找船运输后再卖给下游企业，不需要经过日暄公司和钺星公司。 其和钺星公司联系业务（开票、转款）是和张富祥联系的。2016年底，钺星公司开给恒兴公司的票被列为失控票，其去上海找蒋某、张富祥，在张富祥的公司初次见到杨海军，后听说钺星公司是张富祥、杨海军在濉溪成立的。 （14）证人戴某的证言：其系良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因为银行贷款需要一笔银行流水，便与北欣公司蒋某总经理联系，他同意后，其公司与钺星公司签订3＃喷气燃料销售合同，又与北欣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内容都一样。其不认识钺星公司的人，由北欣公司业务员负责联系。合同由他们两家公司传真给其，其看过后再传真给他们，他们盖好合同章后寄给其，其盖好公司章再寄给他们。合同都是空的，没有合同约定货物。北欣公司给其公司开的发票名称是喷气燃料，其公司给钺星公司开的发票名称是喷气燃料，喷气燃料是一种非标油，不需要征消费税，燃料油是标准油，要征消费税，喷气燃料不可以转化成燃料油。 （15）证人黄某的证言：其系远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海云峰石油公司余总给其介绍了上海人张富祥，他以钺星公司名义与其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由张富祥草拟好后传真给其，其公司认可后盖章寄给张富祥，他盖章后再寄给其公司。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认识於海明，和他做过生意，当时他安排钺星公司给其转的货款。其以群瀚公司、宴尚公司的名义与钺星公司签订合同，也是通过这两家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7）证人牛某的证言：其是淄博远景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者，李某1和其做过生意。2015年12月起，其公司为李某1运过燃料油，从青州金源运到山东清沂山石化有限公司，供货单位是临邑桦顺商贸有限公司、群翰公司。 （18）证人周某2的证言：其系中海沥青公司销售人员。2015年9月，张富祥给其打电话说想从中海沥青公司购买一批沥青，其说可以，但必须有购销资质。张富祥把钺星公司的营业执照通过扫描发给其徒弟。张富祥以钺星公司名义和中海沥青公司签订合同，先由钺星公司打款，其公司再发货。钺星公司多预付了809368元，后其公司将此款退给钺星公司。 （19）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系金澳公司员工，北欣公司一个姓宋的向其介绍钺星公司，其和钺星公司姓张的进行联系，合同是通过传真签订的。 （20）证人韩某的证言：其系彤辰公司的经营者。自2014年2月起，张某从其公司买汤圆等，陆续共买了约15万元的东西。2015年七八月份，张某喊吃饭，其认识了杨海军。杨海军从其公司买了10万元左右的汤圆等食品。2016年2月，张某让其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或者杨海军将钺星公司的名称用短信发给其，其让李会计开了30多万元的票。 （21）证人易某的证言：其系大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2月，周某3让其公司调车送一批140＃沥青，运费每吨300元，从中海沥青公司运到金澳公司，2017年1月24日周某3将运费付清。 （22）证人杨和国的证言：其有三辆车挂靠在大通公司名下。2016年2月，其从中海沥青公司送过沥青到金澳公司，运费每吨300元，金澳公司通过东台市华石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将运费付给其，其苏Ｊ×××××号车挂靠在东台市华石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名下。 （23）证人周某3的证言：其有六辆车挂靠在大通公司名下。2016年2月，其组织车辆运送140＃沥青从中海沥青公司到金澳公司。因为车辆不够用，其便联系易某，易某也组织一批车辆送货，不到一年其便将运费付给易某。运费每吨300元，东台市华石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统一开具运输发票给金澳公司。 3.辨认笔录：在侦查人员主持下，按法定程序，张某辨认出张富祥；杨海军辨认出张富祥；邹某辨认出杨海军；孙某辨认出张富祥；彭某辨认出张富祥。 4.鉴定意见 淮北天勤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淮天勤税字【2017】003号鉴定报告：钺星公司取得货物名称为沥青、喷气燃料、粗石蜡，混合芳烃、乙烯焦油等化工原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32份，金额合计297286254.76元，税额合计50336906.88元，开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2份，金额合计297334662.77元，税额合计50546892.67元，购进货物和销售货物品名严重不符；钺星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取得彤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9份，金额合计270940.04元，税额合计46059.96元，所售货物为思念水饺，思念汤圆，简易水果汤圆等食品，询问笔录载明发票为双方协商开具，与实际交易情况不符。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富祥的供述与辩解：其与蒋某以前就认识，他在上海有家云峰公司，两人做过生意。2015年三四月份，蒋某担任北欣公司老总，其卖给北欣公司约1000吨乙烯焦油，北欣公司於海明让其把品名变更成燃料油，当时收取正常的货款，没有收其他的费用，直接变更品名向北欣公司开具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个月后，蒋某还想让其变更品名开具发票，其问公司财务小金，小金说变更品名对外开发票如果税务局被查出来，公司会很麻烦，遂其拒绝。几天后，其和杨海军见面谈“变票”的事，杨海军说要回老家看看。又过几天，杨海军对其说他老家濉溪可以做“变票”，成立了钺星公司。其开始只知道钺星公司向北欣公司开具过成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才知道给蒋某女婿的一秀公司、江阴的一家公司也开过。杨海军说钺星公司对外“变票”，每吨收取35元到50元不等的费用。蒋某不太信任杨海军，第一笔业务时北欣公司向钺星公司转账400万元，蒋某让其帮忙盯着杨海军，其到杨海军的羽逸公司办公室，杨海军按照蒋某提供的账户将400万元转出，之后的业务就是蒋某与杨海军直接联系。 钺星公司对公账户开在濉溪县中国银行，开户时其与杨海军、杨海军的老表及公司女会计都去了，银行当时不能给Ｕ盾，说过几天才能办好，其离开时Ｕ盾还没办好，其不可能掌管公司的Ｕ盾。2015年夏天，钺星公司做第一笔“变票”业务时，蒋某对杨海军不放心，为保证资金安全，让其去监督杨海军，杨海军安排公司的人用Ｕ盾转款，后其又到杨海军办公室监督他转过一次款。衣洋公司、昌洋公司向钺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装卸费、仓储费、运输费等普通发票都没有真实的交易。 （2）被告人杨海军的供述与辩解：其以前在上海成立了羽逸公司，上海人张富祥还让其在濉溪县成立了钺星公司。张富祥在上海有两家公司即衣洋公司和昌洋公司。2003年左右，通过朋友其和张富祥认识，张富祥帮过其忙。2015年上半年，张富祥说想在濉溪成立个销售燃料油的公司，其当时没在意，后来张富祥再次找到其，让其问问在濉溪能否成立这样的公司，就是购进沥青之类的东西，开具燃料油的票，中间有利润，并说他能联系这种业务。后其联系其表弟张某，让张某到濉溪县税务局去问问，税务局未置可否，其便安排张某跑腿在濉溪县成立了钺星公司。 钺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之妻战园园。当时其找张富祥，准备以他的身份注册成立公司，张富祥说他在上海有公司，让其先成立这家公司，等公司正式运作后再将公司转给他。其怀疑是否有违法的事，也没用自己的名义成立公司，因为张某有正式工作，便以战园园的名义成立了钺星公司，实际经营者是张富祥，办公地点位于濉溪县铭城花园小区。钺星公司对公账户开在濉溪县中国银行，没有银行卡，只是绑定个Ｕ盾。后来张富祥说以后开支就取现金，便办了银行卡，银行卡交给会计邹某，Ｕ盾和公司行政章、合同章都交给张富祥。张富祥安排其给邹某、张某开工资。 2015年11月，其在张富祥办公室看到合同，才知道他所说利润就是将品名变更成燃料油，一吨沥青、石蜡等可以挣四五十元的差价。钺星公司以装卸费、租赁费、购进货物的名义转账至张富祥的衣洋公司，上述费用均系虚构，张富祥共获利400余万元。后来其才知道进货单位、销货单位都是北欣公司总经理蒋某为张富祥联系的，2016年10月份其才认识蒋某。 钺星公司无自有的经营资金，做业务的资金都是张富祥联系的，业务很简单，就是从公司账户上走个账，然后改变品名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在钺星公司没见过任何货物，也没联系过业务。如2015年7月，北欣公司分四笔转给钺星公司1100余万元，钺星公司再转给金实力公司，钺星公司收到与转出的差额部分就是“变票”的利润。 钺星公司取得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张富祥或者北欣公司的宋某邮寄到钺星公司，邹某接收，钺星公司再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次张富祥让其联系邹某，其向邹某说了几次也没说清，便让邹某联系宋某，后邹某按宋某所说开出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000多万元。此后都是宋某和邹某联系开出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间除了两个月邹某没向其汇报外，每月都向其汇报开出的金额。张富祥只给其每月工资6000元，加上其他的报销费用，11个月共约10万元。 2016年2月，濉溪县税务局发现钺星公司直接改变品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让公司再开税票，张富祥便将Ｕ盾、公章都交给其，让其注销钺星公司，因没注销成，其就把Ｕ盾和公章交给张某。同年四五月份，张富祥打电话说有笔款要退回钺星公司，让其要回Ｕ盾，Ｕ盾寄给其以后，张富祥到其办公室操作Ｕ盾将80万元转账至羽逸公司。几天后，张富祥让其打给他银行卡40万元，其没同意。后来其转款40万到钺星公司，张富祥在其办公室旁边用Ｕ盾将40万元转至衣洋公司。北欣公司比较信任张富祥，张富祥拿着钺星公司的银行Ｕ盾能够控制资金，有业务时张富祥到其蒙山北路的办公室，他用电脑操作转款并把Ｕ盾带走。 2016年3月，其和韩某、张某一起吃饭时，其说现在钺星公司账上还有9000元，要交7万余元税款，但进项税抵不够，问韩某能否多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韩某说可以开27万余元的票，税额4万多，价税合计31万余元。其没有给彤辰公司开票费，也没有支付货款。 经辨认钺星公司2015年9月29日记账凭证（第14号）、同年11月28日记账凭证（第14号）、同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第12号）、2016年1月29日记账凭证（第5号），衣洋公司开给钺星公司编号为34293770至34293773、12907165至12907173、24581934至24581937、24581939至24581944、24581946、37271661、37271662运输费、装卸费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944200元）均系张富祥为从钺星公司转走利润所虚构的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富祥、杨海军为获取非法利益而设立钺星公司，在没有销售燃料油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海军在没有购买食品的情况下，让他人为钺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富祥提议、策划注册成立钺星公司，钺星公司成立后积极联系并实施“变票”业务，并获取大部分非法利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海军积极参与注册成立钺星公司，雇佣并管理相关人员，安排相关人员签订虚假合同、虚开发票，并获取部分非法利益，亦系主犯，但较之于张富祥，杨海军的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杨海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海军在缓刑考验期间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富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杨海军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杨海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三、被告人张富祥、杨海军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张富祥上诉主要提出：1、其未参与钺星公司的任何业务活动，原判认定其是钺星公司实际控制人错误；2、原审判决书所列证人蒋某、宋某、於海明等证言均系虚假证言；3、钺星公司转入衣洋公司369万元系其应杨海军请求帮助钺星公司租赁储油罐代收租赁费，并非非法所得。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原判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钺星公司从上家购买的货物就是燃料油，而非沥青等非燃料油，钺星公司开票系恢复真实品名，交易过程偷逃了消费税，而非增值税，不宜定性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从犯意提起、整个交易环节中的地位、偷税所得的分配，钺星公司在本案整体中处于次要和从属地位，张富祥、杨海军二人均系从犯。3、起诉书已完整的表述了整个交易链，目前仅将钺星公司从整个交易链摘出单独处以刑罚不当。4、淮北国税局对燃油消费税计算有误，原判未对消费税损失数额未予表述。 杨海军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以逃税定罪量刑；原判对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认定错误。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钺星公司销售给下游企业的货物确系燃料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钺星公司杨海军等人在没有销售燃料油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认定事实有误；2、即便钺星公司存在“变票”“变名”销售行为，也未造成增值税流失的后果，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所列证明上述事实的有关证据均系经该院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富祥、杨海军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所列证据依法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所作认定相同。 关于张富祥上诉所提其未参与钺星公司的任何业务活动，原判认定其系钺星公司实际控制人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海军供述证明，张富祥想在濉溪成立个销售燃料油的公司，让其了解在濉溪能否成立一公司，购进沥青之类的东西，开具燃料油的票，后其便安排张某跑腿在濉溪县成立了钺星公司；钺星公司银行账户绑定的Ｕ盾和公司行政章、合同章都交给了张富祥；张富祥安排其给会计邹某等发工资。证人邹某证言证明银行给的Ｕ盾交给了张富祥。证人张某、蒋某、王某2等证言亦称钺星公司系张富祥成立。证人梁某、孙某、彭某、黄某、周某2等证言证明张富祥以钺星公司名义与他们签合同、联系业务等。综上，此节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富祥上诉所提原判所列证人蒋某、宋某、於海明等证言均系虚假证言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一审法院对以上证言业经法庭调查程序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且上述证人证言与在卷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采信。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富祥上诉所提钺星公司转入衣洋公司369万元系其应杨海军请求帮助钺星公司租赁储油罐代收租赁费，并非非法所得的上诉理由，经查；钺星公司并无实物交易，无需租赁储油罐，且杨海军亦无相关供述。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富祥辩护人所提本案张富祥、杨海军二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人为牟利成立钺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犯罪过程中分工明确，行为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富祥辩护人所提本案起诉书已完整的表述了整个交易链，目前仅将钺星公司从整个交易链摘出单独处以刑罚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虽然表述了上下游相关交易环节，但尚未指控其它环节犯罪事实，原判根据已查明的犯罪事实予以判处并无不当。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富祥辩护人所提淮北国税局对燃油消费税计算有误，原判对消费税损失数额未予表述的辩护意见，经查：因上诉人张富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已被查实，原判对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消费税损失具体数额是否予以表述，对本案处理没有实质影响。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富祥辩护人、杨海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宜定性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钺星公司与上下游企业间并无真实交易，鉴定意见载明钺星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沥青、喷气燃料、粗石蜡，混合芳烃、乙烯焦油等化工原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物名称为燃料油，购进货物和销售货物品名严重不符，且数额巨大，原判定性并无不当。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富祥、杨海军为获取非法利益成立钺星公司，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胡建春 审判员  费志勇 审判员  刘以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郑琪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