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民终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康海，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苗邦法，浙江五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优群，女，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德华，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舟山亨泰建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佛渡双屿。 法定代表人：董优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德华，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渺，男，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上诉人王康海、董优群、舟山亨泰建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德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浙0903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康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邦法、上诉人董优群及亨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华、被上诉人王德渺到庭就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发表了各自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康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德渺已经既不是亨泰公司的显名股东，也不是隐名股东，上诉人当初是作为亨泰公司隐名股东身份投资的，上诉人通过王德渺隐名投资于亨泰公司并享有股东权益，现上诉人失去了作为亨泰公司隐名股东的法律基础和事实基础，上诉人试图通过投资来达到股东分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上诉人有法定解除权，要求王德渺返还相应的投资款。一、一审认定“王德渺与董优群之间就股权转让尚存争议”与中院生效判决认定的客观事实不符。王德渺已通过协议将其持有的17.5%股权实际转让给董优群，其擅自转让行为后果业已造成，无法挽回，上诉人失去了作为亨泰公司隐名股东的法律基础和事实基础。二、2016年4月30日王德渺与董优群签订的《协议书》与亨泰公司无涉，王德渺并非以隐名股东身份将可得的425.25万元股权转让款直接投资给亨泰公司，而是投资给董优群个人，由董优群个人给王德渺出具425.25万元的投资款收据，依照协议约定，该款已经变性为二人之间借款形式的投资，权属关系为王德渺个人债权，王德渺不再享有任何股东权利，也不承担经营风险，董优群不承诺保底分红。该再投资行为未获得上诉人同意，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三、上诉人解除隐名股东关系要求退股退款法定条件具备。上诉人2013年通过王德渺隐名投资于亨泰公司，五年来没有一分红利，没有享受股东权益，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有权要求王德渺返还投资款。故特此上诉。 董优群、舟山亨泰建材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同意王康海上诉意见，王德渺与董优群之间债权债务清算后如有剩余，愿意优先支付王康海可得款项，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起诉了。 王德渺辩称：王康海的钱是给我过了，我给公司了，董优群对此也知道的。 董优群、舟山亨泰建材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本院认为中“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王德渺及其名下隐名投资人的全部投资仍存续于亨泰公司，王德渺尚未收回相应投资”，“王德渺与董优群之间就股权转让尚存争议”等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上述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中院二份生效裁判查明的事实相违背。一、上诉人仅仅与王德渺、周志龙发生股权转让交易，并未与王康海发生交易，目前亨泰公司股东只有董优群夫妇，不存在其他隐名或显名股东。二、王德渺于2014年4月30日与董优群签订协议时将其隐名的17.5%股权实际转让给了董优群，所得425.25万元转变为二人之间的借款。自此王德渺在亨泰公司无任何股权也无任何投资，王德渺与董优群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争议。2017年抵扣掉王德渺的强制执行款债务后，董优群尚欠297余万元。股权转让后，董优群等与王德渺为公司债务承担问题发生了一系列追偿权纠纷，但不属于股权争议，属于转让前公司原有债务承担纠纷。三、上诉人与王康海无关联，只能在王德渺实际可得的剩余款项内承担相应协助义务。 王康海辩称：上诉有道理。 被上诉人王德渺辩称：尊重一审判决。 王康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德渺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461680.52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志龙、王德渺、周志峙、李永波在2016年3月以前均为亨泰公司的股东，公司股本总额5415万元，四人实际持股比例分别为15.2%、17.5%、47%、20.3%。王德渺名下17.5%股份包含了王康海投资的100万元。2016年2月28日，周志峙、李永波与周志龙、王德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周志峙、李永波将持有的亨泰公司47%和20.3%股权转让给周志龙、王德渺，受让方需支付20%预付款，应付全部转让款按受让人的股权比例（周志龙15.2%、王德渺17.5%）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周志龙、王德渺支付了预付款。该轮股权变更后，周志龙、王德渺各持股46.48%、53.52%。事后，周志龙、王德渺经江永汉介绍找到董优群、励海能夫妇。各方就股权的定价、支付方式、转让方式进行洽谈。周志龙、王德渺将二人受让的亨泰公司67.3%股权转让给江永汉、董优群、励海能。该轮股权变更后（2016年3月15日后），王德渺实际持股17.5%。2016年4月1日，王德渺、周志龙出具承诺，除周志峙、张永波欠款外，其他所有原股东的股本金（证明均已收回或销毁）股权转让款已全部结清，且公司没有对外债务、没有对外担保，如有未收回或情况不符，由原股东承担责任。2016年4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及《补充协议书中》，周志龙、王德渺均明确表示：各项债务……原则上由原股东负责处理，与新股东无涉。 2016年4月30日，王德渺作为乙方与董优群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及亨泰公司原股东、新股东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合营协议书》等文件，甲、乙双方口头约定，乙方的股权由甲方代持，乙方对公司经营管理权亦交由甲方行使，故工商登记资料中不再出现乙方的名字。现甲、乙双方商定，乙方自愿将其持有的17.5%股权实际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格为4252500元，自此，在工商登记资料中列明的甲方名下的公司股权全部为甲方实际拥有，乙方不再持有亨泰公司任何股权，不再享有股东的任何权利义务。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关于公司股权转让前公司债务的承担条款对乙方仍然有效。应乙方要求，甲方同意乙方将前述股权转让款4252500元以投资方式投入公司，今后将根据公司经营情况、按占总投资额的比例分红（若有），但甲方不承诺保底分红，乙方亦不承担经营风险。不免除乙方今后可能承担的公司2016年3月15日前产生的债务。”审理中，董优群表示，王德渺的4252500元通过其投入亨泰公司，目前尚未收回，其与王德渺之间也尚未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王康海、王德渺双方对于王康海投资100万元在王德渺名下、通过王德渺投资于亨泰公司的事实及王康海与王德渺之间发生的为返还投资款纠纷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康海目前能否向王德渺主张返还投资款，因王康海与王德渺约定的投资对象是亨泰公司，案涉款项也实际投资于亨泰公司，虽王德渺作为亨泰公司原股东在股权转让中不再登记为公司股东，但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来看，王德渺及其名下隐名投资人的全部投资仍存续于亨泰公司，王德渺尚未收回相应投资，在王德渺与王康海未约定投资返还条件且王康海不具有法定解除权的情形下，王康海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且王德渺与董优群之间就股权转让尚存争议，故该院对王康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康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25元，由王康海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康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8）浙09民终9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周志龙、王德渺把其受让的67.3%的股权转让给董优群等后，董优群等成为亨泰公司合法股东。 2.协议书，拟证明2016年4月30日，王德渺与董优群签订协议擅自转让了其隐名持有的17.5%股份，其擅自转让后果已造成而无法挽回，其既非亨泰公司显名股东也非隐名股东，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王德渺理应返还投资款。 3.收据，拟证明董优群个人出具425.25万元投资款收据，属于二人之间借款形式的投资。 4.转让协议，拟证明2017年5月15日王德渺、王康海等达成将王康海在王德渺名下的100万元投资款转给董优群，王德渺表态同意按协议内容做，但最终王德渺没有签字。 5.补充协议，拟证明2016年5月14日王德渺与董优群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王德渺把所有股权作价425.25万元转给了董优群等，王德渺擅自处分，故其应返还相应款项给王康海。 王德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不认可，其未看见过，对证据4陈述当初说起过，但其未同意，因为需要和其他股东商量过才能确定，小股东不同意所以最终自己没有同意。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中院之前的判决有偏差导致后续事实认定出了问题，补充协议里约定将425.25万元还给我，但她没有还。 董优群、亨泰公司质证后予以认可。 上诉人董优群、亨泰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8）浙09民终94号、（2017）浙09民终36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周志龙、王德渺将其受让的67.3%股权转让给董优群后，王德渺隐名持股17.5%。 2.协议书，2016年4月30日，王德渺与董优群签订协议转让了其隐名持有的17.5%股份，王德渺不再享有任何股东权利，也不承担经营风险。 3.收据，拟证明董优群个人出具425.25万元投资款收据，属于二人之间借款形式的投资。 4.协助执行通知书、结案通知书、履行债务证明书，拟证明2017年抵扣掉王德渺的强制执行款债务后，董优群尚欠297余万元。 王德渺质证后对证据1、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不认可，其未看见过，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董优群尚欠其1000多万元。 王康海质证后予以认可。 王德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审查后，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王康海要求王德渺返还投资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德渺已非亨泰公司显名股东，也非隐名股东，王康海以合同目的不能达到要求王德渺返还投资款于法有据，但因王德渺与董优群、亨泰公司均明确该425.25万元并未实际交付王德渺，而董优群与亨泰公司主张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款因股权转让协议的债务承担条款基本已被抵扣完毕，且王德渺与亨泰公司等确有因股权转让引发的其他纠纷涉诉，故王康海通过王德渺投资的100万元目前可收回数额尚无法确定，王康海可在相应数额可确定之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董优群、亨泰公司的上诉，因本案系王康海要求王德渺返还投资款纠纷，董优群、亨泰公司与王德渺之间的相关权利义务由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确定，本案中不予涉理。 综上所述，王康海、董优群、亨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25元，由上诉人王康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熊俊杰 审判员  许旭涛 审判员  冷海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燕波 书记员赵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