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辽行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铁岭玉米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成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秀兰，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佟连发，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李士伟，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胡晓明，该市政府法制办科长。委托代理人刘昌杰，辽宁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张宏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连国，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姜立宏，辽宁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铁岭玉米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米公司）因房屋行政登记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2行初31号之一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12月6日，沈阳东邦稀有金属公司（原名称为沈阳钨钼集团公司，2006年8月更名为现名称，以下均简称为东邦公司）与辽宁玉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深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东邦公司收购玉深公司资产，之后东邦公司与铁岭市组建新的公司，其中东邦公司占股90%，铁岭财政资产经营公司占股10%。2002年12月27日，东邦公司与铁岭财政资产经营公司共同用取得的资产注册成立了玉米公司，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注册资金为4800万元，出资方式为实物，东邦公司持有90％的股权，铁岭财政资产经营公司持有10％的股权。玉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东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吴成林。另查明，2003年9月23日-9月25日期间，玉米公司在铁岭市房产管理局（其职能现并入铁岭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铁岭市国土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涉案21处房产登记到玉米公司名下。2007年8月，本案涉及的21处房产变更登记在铁岭万顺达有限公司的名下。再查明，2014年9月18日，东邦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回转申请，请求将本案涉及的21处房产执行回转至玉米公司名下。2014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14）辽执二字第68号执行裁定，将执行回转案件指定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15年4月23日，东邦公司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申请撤销执行申请书，其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与铁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铁岭市政府）、沈阳万顺达集团有限公司、玉深公司执行回转一案，立案后，通过贵院在铁岭市房产交易中心，铁岭市国土局调取玉米公司、铁岭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电公司）的土地、房产档案查明：2007年6月18日，铁岭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铁岭万顺达淀粉有限公司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2007年8月18日，铁岭市政府办公室《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第70期）《关于研究玉深公司变更房屋、土地产权权属证照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注销了玉米公司和热电公司名下所有的土地、房屋产权证照。2007年8月29日，铁岭市房产交易中心依据《资产转让协议》，铁岭市政府办公室《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将玉米公司、热电公司，位于铁岭市××工人街食堂（所有权证号：211202－002542－1，建筑总面积732.13平方米共计37本的房屋所有权证）全部更名过户到铁岭万顺达淀粉有限公司名下。2007年8月30日，铁岭市国土局依据《资产转让协议》，铁岭市政府办公室《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将玉米公司、热电公司所持有的铁岭市××工人街二十七委（1、房产使用证编号：铁市国用（2003）字第007号，使用权面积70778平方米，铁市国用（2003）字第008号，使用权面积28103平方米的房产使用证）全部更名过户到铁岭万顺达淀粉有限公司。鉴于上述情况，原执行法院无执行回转内容，特申请撤销本院执行裁定（2014）辽执二字第48号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执字第480号执行案的执行申请。”2015年6月6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执字第480号终结执行裁定。2016年4月5日，玉米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玉米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具体时间问题。因东邦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申请撤销执行申请书中，已经明确说明了玉米公司房产使用权注销登记以及变更登记的情况，所以东邦公司至迟于2015年4月23日就已经知道了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及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又因东邦公司是玉米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同一人，所以玉米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至迟于2015年4月23日就已经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且东邦公司曾于2014年9月8日就向本院申请将涉案房产执行回转到玉米公司的名下，故可以认定玉米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就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关于玉米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起诉期限尚未届满的，适用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也就是说，2015年5月1日行政诉讼法实施之后，当事人对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实施之前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首先要审查，至2015年5月1日，其起诉期限是否届满。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人民法院不再立案受理；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按照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期限计算。至2015年5月1日，当事人起诉期限尚未届满，剩余起诉期限超过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六个月期限的，以六个月为限；剩余期限不足六个月的，原则上以剩余起诉期限为限。本案中，玉米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应当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但行政机关未告知其诉权及起诉期限，因此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2年起诉期限。至2015年5月1日，2年起诉期限尚未届满。因剩余起诉期限已超过六个月，玉米公司的法定起诉期限应当至2015年10月31日止。因此玉米公司于2016年4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玉米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玉米公司。上诉人玉米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东邦公司与玉米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东邦公司的行为不是玉米公司的行为，不导致玉米公司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期间，东邦公司递交撤销执行申请书，只是东邦公司的意见，并非法律事实。即使按照东邦公司申请执行回转及撤销执行申请，导致开始计算玉米公司的起诉期限，那么东邦公司在此期间向铁岭市政府提出的有关纠纷解决的请求，同样产生玉米公司起诉期限中断及重新计算，故不存在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在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况下不受六个月的限制”，涉及本案的“法律另有规定”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以及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玉米公司不存在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被上诉人铁岭市政府辩称，玉米公司的法定起诉期限应当至2015年10月31日止，而玉米公司于2016年4月5日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审查起诉期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玉米公司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铁岭市国土局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玉米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就应当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认定事实正确。玉米公司于2016年4月5日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6个月起诉期限，原审法院驳回起诉正确。本案是行政诉讼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已对起诉期限作出了明确规定，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也更无依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玉米公司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玉米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就本案而言，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诉权及起诉期限，玉米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应当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其于2016年4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原审以其起诉超过期限为由裁定驳回玉米公司的起诉不当。综上，玉米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2行初31号之一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审判长 王 双审判员 张云涌审判员 米继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靖书记员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