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民终6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娜，女，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博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备，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博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颖，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祥，男，195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博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云岭，博野县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小娜、刘备因与被上诉人刘树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7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小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就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如何向上诉人交割这一基本事实进行查明，且被上诉人就125000元的借款事实陈述前后矛盾，法院予以认定借款12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原被告系同乡关系，被告刘小娜因经营手机店需要资金周转,多次找到原告借款”。证人李某当庭陈述“刘小娜说手机店搞活动，让我找钱，我找的刘树祥的钱”。被上诉人刘树祥当庭陈述“我直接给的刘小娜钱，两个借条都是给的现金，李某介绍的”。证人李某提交的书面证言为“都是经我手以现金形式给付了刘小娜”。对于借款形成过程、借款给付方式，被上诉人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被上诉人与证人李某的陈述不一致。到底是上诉人刘小娜找到被上诉人借款，还是通过证人李某介绍上诉人刘小娜向被上诉人借款；是被上诉人刘树祥直接将借款给付的上诉人刘小娜，还是经证人李某的手给付的上诉人刘小娜？在以上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一审就认定125000元的借款事实存在并认定已经实际交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以纠正。综上,被上诉人本人陈述与证人证言、借条载明内容之间存有诸多矛盾，且上诉人已对其借条和借款事实提出异议并作出合理说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仅依据借条和被上诉人及证人自相矛盾的主张就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没有法律依据，就借款事实的真实性及已经交付被上诉人应继续举证，一审判决的直接认定是违法减轻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法律责任。二、被上诉人刘树祥本人为“低保户”，享受低保待遇，其是否具有出借能力、是否为本案合格当事人，一审并未查清。一审判决中“因原告刘树祥低保户的身份不能必然排除其不能向被告出借上述款项，故被告载明的借原告刘树祥款数额应予认定”。虽“不能必然排除”，但是对被上诉人刘树祥出借能力的合理质疑，在被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来证明自己的出借能力的情况下，认定其具有出借能力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仅依据证人李某的证言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只有证人李某说借款用途是用于开手机店，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人李某在介绍本案借款时怎么给被上诉人刘树祥陈述的或者承诺的，上诉人刘小娜并不知道，上诉人本人并未因经营手机店向上诉人刘树祥直接借款。 刘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就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如何向一审被告刘小娜交割这一基本事实进行查明，且被上诉人就125000元的借款事实陈述前后矛盾。法院予以认定借款125000元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原被告系同乡关系，被告刘小娜因经营手机店需要资金周转，多次找到原告借款”，证人李某当庭陈述“刘小娜说手机店搞活动让我找钱，我找的刘树祥的钱”。被上诉人刘树祥当庭陈述“我直接给的刘小娜钱，两个借条都是给的现金，李某介绍的”。证人李某提交的书面证言为“都是经我手以现金形式给付了刘小娜”。对于借款形成过程、借款给付方式被上诉人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被上诉人与证人李某的陈述不一致。到底是一审被告刘小娜找到被上诉人借款，还是通过证人李某介绍一审被告刘小娜向被上诉人借款；是被上诉人刘树祥直接将借款给付的一审被告刘小娜，还是经证人李某的手给付的一审被告刘小娜，在以上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一审就认定125000元的借款事实存在并认定已经实际交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以纠正。综上，被上诉人本人陈述与证人证言、借条载明内容之间存有诸多矛盾，且一审被告已对其借条和借款事实提出异议并作出合理说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仅依据借条和被上诉人及证人自相矛盾的主张就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没有法律依据，就借款事实的真实性及已经交付被上诉人应继续举证，一审判决的直接认定是违法减轻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法律责任。二、被上诉人刘树祥本人为“低保户”享受低保待遇，其是否具有出借能力，是否为本案合格当事人一审并未查清。一审判决中“因原告刘树祥低保户的身份不能必然排除其不能向被告出借上述款项，故被告载明的借原告刘树祥款数额应予认定”。虽“不能必然排除”，但是对被上诉人刘树祥出借能力的合理质疑，在被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来证明自己的出借能力的情况下，认定其具有出借能力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仅依据证人李某的证言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只有证人李某说借款用途是用于开手机店，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人李某在介绍本案借款时怎么给被上诉人刘树祥陈述的或者承诺的一审被告刘小娜并不知道，一审被告本人并未因经营手机店向被上诉人刘树祥直接借款。上诉人刘备在与一审被告刘小娜结婚前就登记并领取了博野县程委金桥通讯门市部的个体工商户的执照。该通讯门市部的主营业务为代移动、联通公司代卖手机。该通讯门市部的经营模式是代销，不需大量购进、存储手机。经营收入主要为代卖手机的代理费用。被上诉人所称其主张的借款用于手机店经营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二审应当予以纠正。 刘树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25000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至起诉日止的利息17297.26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小娜与被告刘备于2014年6月3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12日二被告在博野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协议离婚。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一家手机店（博野县程委金桥通讯门市部）。被告刘小娜向原告刘树祥书写两份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刘树祥现金壹拾壹万伍仟元整，（1分5厘）刘小娜，公历2017年5月11号”；“今借刘树祥现金壹万元整。公历2018年2月7号，刘小娜”。证人李某作证，证言内容为：被告刘小娜因手机店需要搞活动通过其介绍向原告刘树祥借款两次，钱以现金方式交付，利率为月息1.5%。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小娜向原告刘树祥借款125000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被告刘小娜亲笔书写的两份借条，其内容明确载明了借款数额，2017年5月11日的借条也载明了1分5厘的内容。被告刘小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其亲笔书写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被告刘小娜主张刘树祥是低保户，不具备出借能力。因原告刘树祥“低保户”身份不能必然排除其不能向被告出借上述款项。故被告刘小娜书写的两份借条载明的借原告刘树祥款数额应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2017年5月11日刘小娜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了“1分5厘”的内容，证人李某作证，证明双方约定的借款按月息1分5厘计算利息，这种书写方式符合本地民间自然人借贷的书写习惯，借条相关内容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应认定2017年5月11日的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1.5%。故2017年5月11日的借款115000元，原告刘树祥主张按月息1分5厘计算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告刘树祥于2018年2月7日借给被告刘小娜的1万元，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主张按月息1分5厘计算利息，不予支持。又因，该笔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手机店确为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证人李某的证言说明借款用途是用于开手机店。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被告刘小娜、被告刘备应偿还原告刘树祥125000元借款的事实，应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小娜、刘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树祥12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115000元计算，利率按月利率1.5%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本院指定给付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6元，减半收取计1573元，由被告刘小娜、被告刘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备提交移动公司博野公司、联通公司博野公司出具证明两份；证明刘备经营金桥通讯门市部，与联通、移动公司存在手机代销合作关系，由移动、联通公司向金桥通讯门市部支付手机代理酬金，期间自2016年1月-2018年3月；刘备经营金桥手机店没有借大笔现金的必要，在经营过程中不需直接购买手机，只是代联通、移动公司代卖手机，最终由联通、移动公司向刘备支付手机代卖的代理酬金。 刘小娜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无异议。三个手机店不是同一时间经营的，不需要金钱筹集。开手机店都是移动公司出资装修。 刘树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与联通、移动系合作关系，其出具的证明让人产生合理性怀疑，对其真实性不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刘小娜向被上诉人刘树祥出具的两份借款条，载明了借款金额、利息、借款时间等内容。二上诉人主张出具借款条后，出借人刘树祥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被上诉人刘树祥主张上诉人刘小娜为经营手机店需要资金周转，分两次向刘小娜借款共计125000元，借款均以现金方式给付的。刘树祥的该主张与证人李某陈述的涉案二次借款均为现金方式支付的证言事实相同。涉案中，上诉人刘小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参与手机店的经营，其应对向他人出具借款条后存在的利害关系为知情的。二上诉人主张未实际收到借款，但未提交因未实际收到借款而向出借人刘树祥要求收回借款条的证据，且对于二上诉人主张的在2017年5月11号出具的借款条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而又于2018年2月7号向被上诉人刘树祥出具借款条的事实行为超出人们日常行为的常理，二上诉人未能作出更这合乎常理的解释。故对二上诉人主张的未实际收到涉案借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刘树祥虽为低保户，但不影响对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因本案所涉借款均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款项用于二上诉人经营手机店，故应认定为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审法院据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作出的认定，符合本案案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小娜、刘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92元，由上诉人刘小娜负担3146元、刘备负担31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克伟 审判员  张晓清 审判员  王明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