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民终93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忠月，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文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霄燕，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璐璐，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福富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张舜，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市蓝田县蓝桥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蓝田县。 法定代表人：张舜，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华，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忠月与上诉人陕西福富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富华公司)、西安市蓝田县蓝桥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桥河公司）、张华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忠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霄燕，上诉人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忠月上诉请求并辩称：撤销原审判决第一条中关于利息的判决内容，改判福富华公司承担利息损失（以461万元为本金，自200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0‰计算），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律师费的判决内容，改判福富华公司立即向李忠月支付律师费663000元，差旅费20000元，及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福富华公司负担。理由：（一）《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利息以461万元为基数，按徐某某同样的条件标准同样计算，故利率标准、计息时间等均按徐某某的条件标准，按月息10‰的标准自其实际投资之日起计算。原审认定利息计算基数和起算时间，明显错误。（二）原审酌情认定李忠月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认定错误。李忠月主张的律师费是以诉讼标的额为基准，按固定收费加风险收费结合的方式计算一、二审的律师代理费，该代理费远远低于相应的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李忠月是否实际支付了代理费是李忠月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无论李忠月是否已经实际支付，福富华公司都应当承担。（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福富华公司承担，原审认定协议未约定差旅费由福富华公司承担系认定事实错误。李忠月的委托律师多次前往诉讼法院办理起诉、开庭等事宜，产生的飞机票、住宿等费用均为实际支出，其仅主张20000元完全在合理范围之内，应予支持。（四）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 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上诉请求并辩称：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利息损失部分，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重新改判，及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忠月负担。理由：（一）2005年10月28日西安市蓝田县蓝桥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金500万元，完全由张舜出资，李忠月并未实际出资。后该公司增资以公积金转增资本，李忠月名下50%股权也是邢坚成、徐某某等人以李忠月名义投资。原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二）李忠月违约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原审认定福富华公司违约，并要求福富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错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收购李忠月名下800万元出资对价，及李忠月在蓝桥河水电公司的50%股权对价，协议涉及的价格构成除了461万元的受让股权价格，还包括徐某某、刘允标、刘某某、刘萍萍四人因投资款引起的债权债务，及赵威、陈聪兰股份处理所涉及的款项。李忠月应当在福富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将股权附带权益及权利交给福富华公司。李忠月以投资款收据主张归还借款，另案提起诉讼，同时催要股权转让款，直接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福富华公司没有违约，也不需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福富华公司与李忠月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人和出让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华个人愿意赔偿李忠月违约金100万元，因张华不是合同当事人，故合同该条约定属于无效条款。原审判决张华赔偿违约金1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四）李忠月请求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对利息计算的约定不明确，且无证据证明。李忠月不能证明律师行业规定的标准，其主张证据不足。李忠月主张的差旅费福富华公司不应承担。 李忠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富华公司立即向李忠月支付股权转让款10448400元(其中本金为381万元，本金利息从2005年1月1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现暂算至2016年12月31日为6638400元)，并自约定应付之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福富华公司立即向李忠月支付律师代理费663000元、差旅费20000元；3.蓝桥河公司、张华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张华向李忠月支付违约金10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蓝桥河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28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舜，经营范围是水力发电。2016年8月10日前，公司股东为李忠月出资额500万元，持股比例50%。股东张舜出资额500万元，持股比例50%。2016年7月22日，李忠月(甲方、转让方)、福富华公司（乙方、受让方）、蓝桥河公司（丙方）、张华（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在蓝桥河公司合法拥有50%的股权，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并且甲方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公司股东会的批准。鉴于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公司拥有50%的股权。鉴于公司股东会也同意由乙方受让甲方在该公司拥有的50%的股权，达成协议。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同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文成法院徐某某（含徐某某女儿、儿子的本金209万元）、刘允标本金57.6万元、刘某某与刘萍萍本金38.3万元。以上四人的债权债务（含本金与全部利息）全部由乙方无条件承担，并到法院办理相关手续。赵威本金225万元、陈聪兰（62万元）的股份另由乙方单独解决。本协议如有纠纷，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不按时履约，那么蓝桥河公司与张华对本协议的履行无条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确保李忠月的权益不受损失，如不按时付款，张华个人愿意赔偿给李忠月违约金100万元整。经甲方乙方丙方丁方一致确认，甲方余下股份的本金以461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在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乙方向甲方支付60万元，在2016年9月30日前付60万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121万元，在2017年6月30日前付120万元，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100万元，利息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利息计算的本金基数为461万元整，利率标准按徐某某利率标准同样计算，另等徐某某结算出来按徐某某的同样条件标准另行约定，但必须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付清）。甲方为本协议所转让股权的唯一所有权人。甲方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不再参与公司财产、利润的分配。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甲方应协助乙方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甲方名义签署相关文件。甲方应配合乙方尽快办理有关股东变更的手续，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协议经甲乙丙丁四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6年8月10日，经工商变更登记，福富华公司成为蓝桥河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50%。庭审中李忠月、福富华公司均陈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福富华公司已经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2016年12月12日，李忠月向福富华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 2、2010年12月22日，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0)温文商初字第185号、第186号、第187号、第188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忠月返还徐某某投资款225.5735万元及利息损失（月利率10‰）、返还刘允标投资款575600元及利息损失、返还刘某某投资款333000元及利息损失、返还吴某某（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写为刘萍萍）投资款50000元及利息损失。2016年7月11日，蓝桥河公司与徐某某达成和解协议书，由蓝桥河公司代替李忠月向徐某某履行判决义务。2016年7月12日，蓝桥河公司分别与刘允标的妻子刘日莲、刘某某、吴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由蓝桥河公司代替李忠月向刘允标、刘某某、吴某某履行判决义务。蓝桥河公司已经按照上述约定支付了款项。 3、2016年12月1日，李忠月向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起诉蓝桥河公司，请求蓝桥河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2018年2月8日，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28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忠月的诉讼请求。 4、2017年1月12日，蓝桥河公司向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起诉李忠月，请求李忠月返还借款7567170元。2017年3月6日，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22民初258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处理。 5、2017年5月18日，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向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起诉李忠月，要求解除与李忠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由于某某案与本案存在关联性，2017年8月3日(2017)陕01民初202号之一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向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 6、诉讼中，李忠月提供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完善律师和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的通知、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情况说明等证据，主张律师代理费663000元，差旅费20000元。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8日，约定法律服务的事项包括李忠月与福富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李忠月与蓝桥河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李忠月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先后通过李忠明、季建亮的账户向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转款17万元律师费。李忠月提供的三张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内容是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17万元。庭审中，李忠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霄燕律师表示李忠月实际支付律师费17万元。李忠月未提供实际支出差旅费的相关证据。 7、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庭审中提供了蓝桥河水电站开发合作协议书、蓝桥河公司2009年9月16日会议纪要、蓝桥河公司给李忠月开具的投资款收据、邢坚成诉李忠月和蓝桥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等证据，用以证明李忠月未实际向蓝桥河公司投入资金。李忠月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8、2017年4月17日，李忠月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5000元保全费用。 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综合本案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福富华公司是否应当向李忠月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福富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李忠月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担保条款的效力；张华是否应当向李忠月赔偿100万元违约金。 一审认为，李忠月、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四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定履行各自的协议义务。 一、福富华公司是否应当向李忠月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涉案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福富华公司以461万元的价格受让李忠月持有的蓝桥河公司的股权，并要求在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完。已经查明，福富华公司已支付80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381万元股权转让款未向李忠月支付，福富华公司的迟延支付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福富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李忠月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381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利息标准按照徐某某利率标准同样计算，由于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0)温文商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定李忠月返还徐某某投资款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10‰，故福富华公司向李忠月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利息的标准应当认定为月利率10‰。协议中约定福富华公司在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时间是2016年9月30日前，但是福富华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因此福富华公司承担剩余股权转让款利息的起止时间应当认定为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7月22日，李忠月主张福富华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从2005年1月1日起计算，明显与双方书面约定不符，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李忠月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方，主要义务是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福富华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方，主要义务是支付股权转让款。涉案股权已经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福富华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要义务。李忠月在完成主要义务后是否交付相关出资证明文件，由于某某交付行为属于附随义务且协议中也无明确约定，因此福富华公司以李忠月未交付相关出资证明文件，作为其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中股权受让方福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舜不仅是目标公司蓝桥河公司的股东还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福富华公司受让李忠月股权时，对于李忠月是否实际出资是应当知道的，福富华公司在明知李忠月是否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依然受让李忠月的股权，福富华公司就应当自行承担受让股权后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福富华公司以李忠月未实际出资作为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也不具备合理性，不予支持。 二、福富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李忠月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 根据契约自由原则，只要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或败诉方承担，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于守约方因维权而支付的合理律师代理费，一般应予支持。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如有纠纷，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福富华公司违反约定未足额支付李忠月股权转让款，从而引起本案诉讼，作为违约方的福富华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承担李忠月实际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庭审中李忠月提供了内容为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17万元的三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法律委托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李忠月实际支付律师费17万元。但是从法律委托合同约定的内容看，李忠月同时委托了两起诉讼案件，本案仅是其中一件，因此结合上述证据、本案的诉讼标的数额、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认定李忠月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福富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李忠月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至于李忠月主张的差旅费，协议中并无约定由福富华公司承担，李忠月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差旅费的支出状况，李忠月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三、《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担保条款的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如乙方不按时履约，那么蓝桥河公司与张华对本协议的履行无条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尽管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 蓝桥河公司对股东福富华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时，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这一前置程序。但是从立法本意来看，规定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过公司决议前置程序的目的在于确保公司担保行为完全符合公司的意愿，防止损害股东及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结和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蓝桥河公司的股东是李忠月、张舜，签订后蓝桥河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福富华公司、张舜，同时张舜还是福富华公司和蓝桥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蓝桥河公司股权转让前后的全体股东李忠月、张舜、福富华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均有签字，因此可以认定蓝桥河公司的全体股东已经用实际行为表明一致同意公司对股东债务提供担保，协议中的担保条款是蓝桥河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该担保条款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蓝桥河公司和张华承担的责任属于连带责任保证。在福富华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时，蓝桥河公司和张华应当按照约定，对福富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蓝桥河公司、张华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张华是否应当向李忠月赔偿100万元违约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为确保李忠月的权益不受损失，如不按时付款，张华个人愿意赔偿给李忠月违约金100万元。如前所述，福富华公司已经违反约定未予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张华在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时，应按照约定赔偿李忠月违约金100万元。张华认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福富华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忠月股权转让款381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381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0‰计算)；二、陕西福富华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忠月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三、西安市蓝田县蓝桥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张华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张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忠月违约金100万元；五、驳回李忠月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88元，由李忠月负担30000元，陕西福富华实业有限公司、西安市蓝田县蓝桥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张华共同负担64588元；保全费5000元，由陕西福富华实业有限公司、西安市蓝田县蓝桥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张华共同负担。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福富华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向李忠月承担利息损失，及利息的计算基数和起算时间；（二）张华是否应当向李忠月支付违约金。（三）福富华公司是否应当向李忠月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及承担上述费用的数额。 关于违约责任及责任承担的问题。李忠月、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福富华公司以461万元的价格受让李忠月持有的蓝桥河公司的股权；为确保李忠月的权益不受损失，如不按时付款，张华个人愿意赔偿给李忠月违约金100万元整。合同签订后，李忠月履行了向福富华公司转让股权的合同义务，福富华公司仅支付了80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381万元未支付。福富华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合同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华依据合同约定应当向李忠月承担违约责任。原审认定福富华公司按照约定向李忠月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81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张华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福富华公司以李忠月未实际出资，并引发诉讼为由主张其不构成违约，否定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成立。张华称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否定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福富华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剩余款项，原审认定福富华公司应以剩余股权转让款381万元为基数，按发生迟延付款时间认定利息损失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李忠月主张以461万元为本金，自其实际投资之日200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合同就此没有明确约定，双方亦未另行约定，故其该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关于李忠月主张福富华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双方发生纠纷产生的律师费明确约定由福富华公司承担，对差旅费的承担并无明确约定。李忠月实际支付律师费17万元，该费用涉及两起诉讼案件，原审结合本案诉讼标的数额，及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认定因本案纠纷福富华公司向李忠月支付律师费10万元，并无不当。李忠月主张原审关于律师费数额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忠月称其委托的律师多次前往诉讼法院办理起诉、开庭等事宜，福富华公司应当承担差旅费20000元，因合同对此没有明确约定，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忠月、福富华公司、蓝桥河公司、张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382元，由李忠月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0元，由陕西福富华实业有限公司、西安市蓝田县蓝桥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张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西京 审判员  成 芳 审判员  赵 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丽博 2018932197514401973613932090120170120246120051110663000200004611010200002005102850050800504611001001104484003812005111201612316638400126630002000034100512005102810002016810500505005020167225050505020957638322562100461506020169306020161231121201763012020171231100201712314612017123120168105080201612122201012222010185186187188225573510575600333000500002016711201671232016121800201828201603282808420171127567170201736201701222585201751820178320170120266630002000020161118201611201741717177200991682017417500010046120171231803813812017123120101851010201693020161012016722200511171710101001001003813812016101101010094588300006458850004611008038138138120161014612005111710200006138253100 共17页，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