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3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滦南县中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224402381125W。住所地：河北省滦南县城松鹤大街。 法定代表人：李成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茂爱，该院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伟，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浙江锦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17880666E。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 法定代表人：陈立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红英，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强，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0613293016。。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泰鹏大厦**** 法定代表人：韩春善，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滦南县中医院（以下简称滦南医院）为与被上诉人浙江锦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盈公司）、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9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滦南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伟、被上诉人锦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红英到庭参加。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滦南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锦盈公司的起诉；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锦盈公司和远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涉嫌诈骗等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存在刑事诈骗或非法吸收资金的犯罪嫌疑。远程公司以科技部国家科技支撑计划项目和与北京同仁医院专家合作为名义，通过出售高价设备获取不当利益，并将高价出售设备的溢价收入据为己有，以名义上合法的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滦南医院，远程公司在支付部分租金后停止支付，致使滦南医院被锦盈公司追究违约责任。在一审庭审中，远程公司完全认可锦盈公司的主张，证实锦盈公司与远程公司之间存在共同的非法利益。涉及锦盈公司的同类案件很多，锦盈公司为不在江浙沪地区的医院提供融资租赁，有悖常理。滦南医院作为实体经营的医院，被迫承受巨额损失甚至有可能破产，会严重影响百姓就医治病，影响社会和谐稳定。本案存在重大刑事犯罪嫌疑，应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实际为项目合作纠纷，并非融资租赁纠纷。远程公司与滦南医院签订的《数字化眼科区域协同医疗示范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是主合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等系该主合同的附加合同。锦盈公司与远程公司系联合体，锦盈公司并非滦南医院自主选择的融资租赁公司。案涉设备系由远程公司先确定，再由远程公司出售给锦盈公司，锦盈公司再出租给滦南医院，并非滦南医院选定的设备。《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由远程公司支付融资租赁租金，并约定由滦南医院、远程公司和锦盈公司三方分成等内容与正常融资租赁关系也不同。滦南医院与锦盈公司之前并无交易往来，所有的联系都是通过远程公司进行。因此，本案情况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中设备和供应商由承租方选择的规定，虽然名义上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但实际上为合作协议纠纷。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涉嫌恶意串通，损害滦南医院的合法权益，应确认为无效合同。案涉设备价格远高于正常价格，存在价格欺诈。锦盈公司与远程公司之间存在租赁物买卖关系，锦盈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早于案涉《租赁物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2015年7月28日。滦南医院至今仍有部分设备未收到，锦盈公司却要求滦南医院支付全部租金。经计算，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计算标准，锦盈公司支付的租赁物买卖价款资金占用成本低于银行贷款利息，据此不能否认存在远程公司与锦盈公司之间存在共同利益的可能。3.一审法院对违约责任的认定和支持原告诉请存在错误。即使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进行审理，锦盈公司的诉请也不应当得到支持。根据锦盈公司与远程公司签订的《保证金协议书》约定，远程公司提交的保证金可以冲抵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金、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现租金已经支付至2017年9月，该保证金足以抵付第25期、第26期、第27期和第28期共4期的租金。在保证金自动抵偿的情况下，不应再要求滦南医院承担支付逾期租金的责任，否则会出现双罚的情况，故截止到锦盈公司起诉时，滦南医院不存在延期支付租金的行为，锦盈公司无权向滦南医院主张到期未付和未到期的租金。因部分案涉租赁物未交付，锦盈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无权要求滦南医院承担违约责任。锦盈公司主张的名义货价，具有违约金的性质，因锦盈公司已另行主张违约金，故该名义货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锦盈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并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且未实际发生，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滦南医院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 锦盈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滦南医院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以及《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上签章，表明前述合同均系其自愿签订，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滦南医院主张锦盈公司、远程公司与其之间存在三方合作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滦南医院出具的滦南中医院院字（2015）第27号医院文件和《融资租赁申请书》证明锦盈公司与滦南医院之间明确为融资租赁关系。滦南医院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的合作主体是滦南医院和远程公司，协议内容未经过锦盈公司的确认，不能证明远程公司与锦盈公司存在合作关系。2.滦南医院关于锦盈公司与远程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滦南医院利益的主张不能成立。滦南医院未能举证证明锦盈公司与远程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远程公司基于案涉《保证合同》在滦南医院未能按月支付租金时为滦南医院承担保证责任。锦盈公司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向远程公司支付了租赁物货款，现滦南医院未按约支付租金，导致锦盈公司无法收回租金产生损失。3.因滦南医院违约，一审法院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判决滦南医院支付到期和未到期租金、承担违约金、支付名义货价和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滦南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锦盈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远程公司在二审中未答辩。 锦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滦南医院立即支付所有到期未付和未到期租金合计5046410.8元；2.滦南医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470.55元（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日千分之一标准暂计至2017年10月10日，此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相同标准计至租金付清之日止）；3.滦南医院支付名义货价212322.4元；4.滦南医院支付锦盈公司律师费225000元；5.滦南医院支付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4600元；6.远程公司对滦南医院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滦南医院和远程公司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因滦南医院融资需要，锦盈公司与滦南医院就经滦南医院选定并确认后锦盈公司所购进的机器设备出租给滦南医院使用等融资租赁事宜，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14）一份。同日，根据锦盈公司与滦南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根据滦南医院指定的供货商和选定的设备，锦盈公司与远程公司就滦南医院租赁设备买卖事宜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后锦盈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设备供货商支付了全部设备款10616120元。《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租赁本金为10616120元，租赁期限为四年；锦盈公司向设备供货商支付60%的设备款之日为本合同起租日；滦南医院完全同意按本合同附表（二）所规定的租金金额和支付日期付款，滦南医院不得因供货商的到货时间影响对锦盈公司的租金支付；合同履行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锦盈公司按同等比例浮动，浮动周期为12个月，从起租日起每满12个月锦盈公司制作新的租金核算表，并递送滦南医院，滦南医院完全同意按锦盈公司提供的调整后的租金核算表约定的租金金额和支付日期支付租金。第九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名义货价为租赁本金的2%，即212322.4元。第十条约定，滦南医院若延迟偿付租金，应按延付租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向锦盈公司支付违约金；滦南医院若有一期租金拖欠达两个月以上或出现第二次租金延付，锦盈公司可以要求滦南医院立即支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违约金；一方如有违约或侵权行为，须承担另一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和其他费用。第十一条约定，有关本合同的一切争议，各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时，提请锦盈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同日，远程公司与锦盈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远程公司对滦南医院的租金支付及与之相关的支付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此外，双方还对担保范围、担保期限及其他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同时，远程公司还与锦盈公司签订《保证金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远程公司向锦盈公司交纳合同保证金1061612元用于保证滦南医院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及承担该合同所有条款所产生的民事责任；滦南医院如有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偿付租金及其他违约行为，锦盈公司则有权随时将保证金用于冲抵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金、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2015年8月3日，锦盈公司与滦南医院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正式确认2015年8月3日为案涉租赁物的起租日。同时，双方根据已确定的起租日期重新制作了《租金核算表》作为《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附件，双方进一步明确了滦南医院应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止分48期付清租金，各期应支付的租金金额为257243.85元、付款时间为每月的3日。后因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锦盈公司按《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于2016年8月12日重新制作了《租金偿还调整表》，并向滦南医院递送了《租金调整通知书》，自2016年9月3日起每期应支付的租金调整为254500.95元。然而，滦南医院却并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其应于2016年9月3日支付的第13期租金至2016年9月8日才予以支付，其应于2017年9月3日支付的第25期租金和应于2017年10月3日应支付的第26期租金至今未予支付，远程视界公司也未履行担保责任。 《融资租赁合同》还约定，租赁期满后，在双方结清所有债务，并由滦南医院向锦盈公司支付名义货价后，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滦南医院。若租赁期间滦南医院每期均按约支付，双方一致同意名义货价减按100元支付。《保证合同》还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违约金、服务费、保险费、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担保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 滦南医院于2015年8月12日通过《租赁物件接收证》确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已于当日运抵医院并签收认可，其又于2015年12月11日通过《租赁物件验收证》确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于当日安装调试完成并通过验收。 锦盈公司委托浙江中新力合担保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服务，并支付了担保服务费4600元。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与锦盈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代理案涉纠纷，锦盈公司需支付代理费4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全面履行自身的义务。滦南医院迟延支付相应租金，已构成违约，故锦盈公司依约要求滦南医院支付全部到期、未到期的未付租金、违约金、名义货价、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锦盈公司主张的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千分之一每日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酌情调整为万分之五每日，律师费的主张标准亦过高，一审法院考虑到案件疑难复杂程度及律师的实际付出等因素，酌情将律师费调整为锦盈公司主张金额的二分之一。远程公司为滦南医院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锦盈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滦南医院提出的抗辩意见，其一，我国合同法中的融资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即便远程公司向滦南医院推荐涉案的租赁物，也经过了滦南医院的选择，结合《租赁物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符合合同法对融资租赁合同的界定，应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其二，因滦南医院未提供相关证据，故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锦盈公司与远程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滦南医院合法权益的行为。其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将保证金用于冲抵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金、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选择权在锦盈公司，故滦南医院迟延支付租金行为发生时，锦盈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用保证金冲抵违约金或者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其四，锦盈公司要求滦南医院支付名义货价和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故滦南医院的相关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滦南医院与远程公司之间因合作协议产生纠纷，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滦南医院支付锦盈公司租金504641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滦南医院支付锦盈公司违约金6235.3元（违约金计至2017年10月10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另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滦南医院支付锦盈公司名义货价21232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滦南医院支付锦盈公司律师费112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滦南医院支付锦盈公司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4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远程公司对滦南医院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锦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6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5306元，由锦盈公司负担1194元；由滦南医院负担54112元，远程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锦盈公司、远程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滦南医院向本院提交余公（经）立字[2018]0665号立案告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类似案件已经有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锦盈公司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立案告知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滦南医院另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称案涉设备与同时期同类设备相比价格畸高，故请求对案涉货物进行价格鉴定。对滦南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或合作关系，且案涉租赁设备的种类和价格均经过滦南医院的选择，故滦南医院对案涉租赁设备的价格鉴定申请与本案纠纷缺乏必要关联，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滦南医院与锦盈公司、远程公司签订了《租赁物买卖合同》，并与锦盈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通过前述合同滦南医院与锦盈公司之间达成了融资租赁的合意。合同签订后，滦南医院向锦盈公司分别出具了《租赁物件承租证》、《租赁物件接受证》、《租赁物件验收证》及对应的付款通知书，锦盈公司实际向远程公司支付了租赁物的买卖价款，滦南医院向锦盈公司支付了多期租金。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滦南医院与锦盈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关系。滦南医院主张本案系合作协议纠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滦南医院与远程公司之间的协议仅能约束协议当事方，对锦盈公司并无约束力，滦南医院主张远程公司与锦盈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滦南医院的合法利益，并无证据证明，且滦南医院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亦缺乏充分依据，故本院对滦南医院要求将本案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意见不予采纳。滦南医院与锦盈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租赁期届满后，双方按期结清所有债务，并由滦南医院向锦盈公司支付名义货价后，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滦南医院，合同项下的名义货价为212322.4元。故锦盈公司主张的名义货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滦南医院向锦盈公司支付名义货价，处理正确。关于律师费问题，锦盈公司与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且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实际指派律师代理锦盈公司参加一审及二审诉讼，根据案件的复杂程度和律师的实际付出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支持锦盈公司的律师费损失112500元，并无不妥。关于远程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抵扣问题，本院意见与一审判决关于该问题的论述意见一致，不再赘述。关于违约金问题，锦盈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基数、期间为以存在逾期的每期租金为基数从该期租金到期日次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474元，由滦南县中医院负担。滦南县中医院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余额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洁瑜 审 判 员 沈 斐 审 判 员 章保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谢银芝 书 记 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