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2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丹丹，浙江同舟（宁波石化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西段2号。法定代表人：张文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河南坤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王姣，女，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系刘毅妻子。原审被告：王锋，男，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义马市。原审被告：刘海让，男，196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系刘毅父亲。上诉人刘毅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滨农商行），原审被告王姣、王锋、刘海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丹丹，被上诉人湖滨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李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姣、王锋、刘海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湖滨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4年2月25日，刘毅与其妻子王姣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湖滨农商行借款30万元，于2015年2月25日到期。在旧的借款关系中，借款方为刘毅及其妻子王姣，而新的借贷关系中在《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签字的只有刘毅一人。新旧贷款本应为同一法律关系，但法律主体却发生了变动，湖滨农商行工作人员李栋告知刘毅《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必须有刘毅与王姣夫妇二人签字，否则无法通过银行的审批。在此种情况下，刘毅由于无法获得其妻子王姣的同意，实际已经撤销向银行贷款的意思表示。银行此次放款属于违法放贷，最高额个人借款没有生效。2.根据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的意见，确定62×××72的开卡人刘毅的笔迹不是刘毅是真实笔迹，刘毅并未授权任何人代其开卡。湖滨农商行工作人员假冒刘毅签字的行为构成违法,也证明刘毅本人并不知晓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已经通过银行审批的事实。此种情况下，刘毅不应当承担向湖滨农商行还款的责任。3.湖滨农商行称2015年6月3日借款期一年，于2016年6月3日到期。该案于2018年1月2日由一审法院立案，从借款期满至法院受理间隔19个月，刘毅未收到湖滨农商行任何形式的催收通知。按照金融借款催收的一般流程，刘毅应当早已收到催收通知。湖滨农商行62×××72账户中500元的还款并非刘毅所还。4.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该30万用于归还之前所借高文静与王颖的借款，借款合计315757.29元。但30万元并不能是借款完全受偿，仍剩余15757.29元，但二人也并未向刘毅讨要。事实上，刘毅已经通过现金的形式将上述31.6元还于湖滨农商行工作人员李栋处，故刘毅不应当承担还款。被上诉人湖滨农商行辩称：1.涉案《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刘毅因逾期未返还我行借贷本息，无法再发放贷款。信贷员李栋通过我行工作人员为其先行垫资的方式替刘毅归还了贷款本息，刘毅在收到我行的贷款后将款项归还了为其垫资的工作人员。该事实刘毅在2018年7月30日的质证笔录和2018年8月9日的质证笔录中予以确认。2.刘毅在2018年7月30日的质证笔录中称其将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李栋代其开卡，在2018年8月9日的质证笔录中确认我行发放的30万元贷款于2015年6月3日收到。故刘毅对借新还旧的借款方式予以认可，并事先知情，开卡也是经其授权的行为。3.刘毅称已将款项315757.29元归还我行信贷员李栋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已调取刘毅配偶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刘毅并未归还我行借贷款项。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姣、王锋、刘海让未发表意见。湖滨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刘毅、王姣偿还湖滨农商行贷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截止2016年6月3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扣除已支付的500元；自2016年6月4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2.依法判令王锋、刘海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1日，刘毅向湖滨农商行出具信贷业务申请书，申请借款30万元，申请期限12个月，申请原因及用途：因经营挖掘机，外欠账款无法按时收回，特申请借新还旧30万元，用于归还原贷款，到期还本。在该申请书的第三人保证人一栏，有王锋、刘海让的签名并加盖印章。当日，王锋、刘海让还出具了担保承诺书，均承诺：刘毅于2014年2月25日在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叁拾万，于2015年2月25日到期，由于国家经济整体下滑，刘毅外欠账款不能及时收回，造成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按期归还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全部借款，现申请借新还旧贷款叁拾万元。我同意贷款展期，若刘毅（借款人）在贵行所展期款项（数额以借款展期协议为准）展期到期后仍不能按期归还，我自愿以个人资产和家庭资产及收入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刘毅的该笔借款属于借新还旧，按照银行的操作流程，需要刘毅先把之前的30万元的贷款本息进行清偿之后，才能发放该笔贷款。2015年6月2日，湖滨农商行工作人员李栋通过其同事高文静账号为62×××58的账户，向刘毅所开设的账号为：62×××97账户转款20万元。同日，该笔20万元被分两次转入刘毅的另外账户：09×××15，用于还贷和还息；同日，湖滨农商行工作人员李栋通过其同事王颖账号为62×××30账户向刘毅的62×××97账户转款115757.29元，该笔款项也于当日被转入刘毅的09×××15账户，用于还贷。至此，刘毅于2014年2月25日的30万元贷款账目显示已经还清。2015年6月3日，刘毅（借款人）与湖滨农商行（贷款人）签订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从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3日期间内连续借款，连续借款累计最高未清偿借款余额不超过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3日，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准，借款人所欠债务的有效凭证以贷款人按业务操作规定出具的会计凭证为准。月利率12‰。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到期还本。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当日，王锋、刘海让作为保证人与湖滨农商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刘毅与债权人在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3日期间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切实履行，保证抵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主债权：债权人对债务人授信的累计未清偿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内最高不能超过叁拾万元整。担保范围：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争议解决：向债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刘毅向湖滨农商行出具了借据，借款30万元。湖滨农商行于当日向刘毅放款30万元。刘毅仅偿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500元，剩余本息未付，遂成诉。另查明：刘毅庭审中辩称自己并未实际收到该笔30万元贷款，并称湖滨农商行所提交的“2015年6月3日，户名为刘毅，账号为：62×××72的账户”，系他人冒用自己的名义进行开户，并且款项也由他人取走。刘毅申请对“账户：62×××72的开卡人刘毅笔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依法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确定账户：62×××72的开卡人刘毅的笔迹，不是刘毅的真实笔迹。关于刘毅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湖滨农商行称：刘毅之前的30万元贷款，实际是由湖滨农商行的工作人员先行垫付，待刘毅办理完毕新的贷款手续后，将该笔贷款偿还给了湖滨农商行工作人员。虽然开卡人不是刘毅本人，但是经过刘毅的授权，刘毅对此是知情的。湖滨农商行认为刘毅应当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关于30万元借款，刘毅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刘毅辩称，2014年2月25日的30万元借款，其已经偿还，是通过其妻子王姣在工商银行三门峡分行所开设的卡上支付的，时间是2015年5月份，金额是30万元，是转给湖滨农商行工作人员李栋，其不认识高文静和王颖。一审法院要求刘毅提交王姣在工商银行三门峡分行所开设的银行卡及其交易明细，其无法提交。一审法院依职权到工商银行三门峡分行调取王姣在该行开户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显示：王姣在工商银行三门峡分行所开设的银行卡只有一张，卡号为：62×××60，该卡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未发生业务，即刘毅所辩称通过王姣向李栋转款30万元的事实是不存在的。一审法院再次核实，湖滨农商行称，高文静和王颖是系工作人员。经一审法院向高文静和王颖进行调查核实，确定：2015年6月2日，湖滨农商行工作人员李栋分别向其同事王颖和高文静借款合计315757.29元，用于替刘毅偿还其在湖滨农商行的30万元贷款的本息。6月3日，刘毅的30万元贷款发放至刘毅账户后，该笔款项30万元并未由刘毅支取，而是用于归还之前所借高文静和王颖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湖滨农商行与借款人刘毅及保证人王锋、刘海让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一审予以确认。该笔借款系借新还旧，由于刘毅于2014年2月25日在湖滨农商行的30万元贷款尚未还清，并且已经逾期，按照银行的信贷制度，凡是有逾期的客户不能发生新业务，在刘毅的旧贷款没有还清的情况下，就无法再发放贷款，只能先归还逾期旧贷款，才能发放新贷款。因此，湖滨农商行工作人员高文静和王颖共同垫资，将刘毅之前的30万元贷款本息还清，然后刘毅申请新的贷款，用以偿还高文静和王颖之前的垫资。刘毅对此是知情，并且是认可的，但其却以并未实际收到该笔30万元进行抗辩，同时，刘毅辩称其2014年2月25日的3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是通过其妻子王姣账户向李栋账户转款30万元，但其无法提交转款30万元的证据，根据刘毅提供的信息，一审法院进行调查核实，确定王姣并未向李栋账户转款30万元，即刘毅辩称已经还款30万元是不属实的。故刘毅与湖滨农商行形成新的借贷合同关系，刘毅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刘毅在借款期限内已经支付了利息500元，应予扣除。王锋、刘海让作为保证人，出具承诺书并与湖滨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现仍在保证期限内，故湖滨农商行要求王锋、刘海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之诉请，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王姣并未在借款合同上和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湖滨农商行要求王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缺席）如下：一、刘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三门峡湖滨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3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扣除已支付的利息500元；自2016年6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二、王锋、刘海让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三门峡湖滨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毅、王锋、刘海让共同负担。鉴定费8640元，由三门峡湖滨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刘毅为证明其已将31.6万元贷款本息归还李栋，提交了其与李栋的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并申请证人赵某、卫某出庭作证。在刘毅整理的其与李栋的通话录音中，刘毅：“我之前不是给你打了三十万、一个一万六，共两个欠条，对不对。”李栋：“我不知你打的是几个条，现在这事已经过去了，现在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刘毅：“那咱俩现在没有债务纠纷了。”李栋：“对，咱俩之间谁也不欠谁，你有钱还银行，没钱不还。”证人赵某称，2015年大概6月份，刘毅在我这借了15万元现金，刘毅说是倒贷款，哪笔贷款我不知道。刘毅一直没还钱，去年到湖滨区法院起诉了刘毅，刘毅名下有一套房子抵给我，我们两清了。证人卫某出庭作证称，2016年夏天，刘毅孩子出满月那天中午，大概2点左右，刘毅开车送我回家的时候，他拐到甘棠路说有点事，在大岭路××崤山路交叉口，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让我点，车上还有两个人，是刘毅的朋友，当时还让另外一个朋友点了点，1万多元，他把钱给路边站的一个人，那个人多大年龄、穿什么衣服我都记不清了，就记得那个人戴了个眼镜。经庭审质证，湖滨农商行对刘毅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刘毅整理的其和李栋的通话录音中，李栋并未承认刘毅已将31.6万元归还李栋的事实；证人赵某、卫某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且无法证明证人所称款项与本案贷款的关联性。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明确记载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刘毅和湖滨农商行均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按印或盖章，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王姣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是否签名按印，不影响湖滨农商行与刘毅借款合同的效力。因刘毅未能清偿2014年2月25日30万元贷款，湖滨农商行和刘毅于2015年6月3日签订新的借款合同，通过借新还旧方式偿还2014年2月25日30万元贷款，因刘毅前笔贷款逾期未清偿，湖滨农商行无法为李栋发放贷款，刘毅也承认自己并未清偿第一笔贷款，而是由湖滨农商行李栋帮其归还了第一笔贷款。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2015年6月2日，湖滨农商行工作人员李栋分别向其同事王颖和高文静借款合计315757.29元，用于替刘毅偿还其在湖滨农商行的30万元贷款的本息。6月3日，刘毅的30万元贷款发放至以刘毅名义开立的62×××72账户后，该笔款项30万元用于归还之前所借高文静和王颖的借款。湖滨农商行工作人员在没有刘毅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代刘毅开卡虽有不妥，但该行为并没有实际损害刘毅的实际利益，刘毅应当清偿该30万元贷款本息。刘毅称已将31.6万元贷款本息还于湖滨农商行工作人员李栋处，一审中，刘毅称系通过其妻子王姣账户向李栋账户转款30万元，一审法院经调查核实不属实；二审中，刘毅又称其分四次给李栋现金共计31.6万元，但刘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刘毅的该项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丽莎审 判 员  赵 曜代理审判员  侯 杨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