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29刑初313号公诉机关：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树林，男，汉族，1966年5月16日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曾于1994年9月26日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峨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寻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2月14日被嵩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辩护律师：陈维镖，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云东，男，汉族，1971年6月13日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2018年1月15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寻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2月14日被嵩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辩护律师：薛贵兴，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寻检公诉刑诉﹝2018﹞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树林、周云东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永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树林及其辩护人陈维镖、被告人周云东及其辩护人薛贵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2月1日，被告人杨树林与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投资人葛增华签订转让协议，取得该煤矿的经营权和采矿权。2013年5月11日至2016年1月24日期间，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过期失效，实际经营人杨树林、矿长周云东未办理延期登记手续继续非法开采煤矿销售。经昆明兴嵩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在2013年5月11日至2016年1月24日期间的煤款销售收入合计金额2000余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树林、周云东违反矿产资源管理法规，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期间擅自开采煤矿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树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2013年5月10日采矿证到期后自己就没有再开采了，只是在对煤矿巷道进行检修过程中出过一些煤，在采矿证到期前有一些暂时卖不掉的煤堆存在煤场上，是后来才卖掉的，自己还从其他煤矿拉过丑煤来兑着好煤卖，有的增值税发票是后来才补开的，希望法院从轻判处。被告人杨树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树林无罪；2、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主体既可以是法人也可以是自然人，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葛增华，并没有办理变更手续，若认定本案属于无证采矿，被告人则应该是白蒿窝煤矿和葛增华，被告人杨树林是以公司名义开采，不是以个人名义实施采矿行为，不能算做直接责任人员；3、本案实际上不存在无证开采、无权开采行为，延续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被告人杨树林已经进行了延期申请，但相关部门没有在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前作出是否准予延续的决定，这种情形，应当视为准予延续，而不应当视为无证开采；4、本案存在采矿许可证到期（2013年5月10日）前就开采出来的煤在许可证过期后才销售、被告人曾从其它煤矿买煤来兑着白蒿窝煤矿的好煤卖及存在先卖煤后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形，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报告没有把上述情形区分开，且会计师事务所没有鉴定资质，故作为证明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证据的鉴定报告不应得到采信；5、因葛增华、李竹芬与被告人杨树林存在利益冲突，故对葛增华、李竹芬提供的“关于杨树林涉嫌非法采矿犯罪的举报材料”、“检举材料”、“被杨树林隐瞒和否认的那些事实”、“关于杨树林非法采矿的证据说明”、“李竹芬未能在合同上签字的原因”、“葛增华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被告人杨树林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嵩明红石岩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孙立冲出具的“说明”、冉永林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被告人杨树林经营白蒿窝煤矿期间，嵩明红石岩煤矿、爱国煤矿、马宗岭煤矿都曾卖过煤给杨树林；2、昆明市宜良造纸厂出具的“证明”，证明昆明市宜良造纸厂向白蒿窝煤矿采购煤炭是先拉煤后开增值税发票；3、嵩明县环境监察大队的“现场检查笔录”,证明2013年6月18日、2013年11月19日白蒿窝煤矿未进行违法开采；4、证人朱某到庭作证，证实其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曾卖过价值220多万元的煤给杨树林，开始是450元／吨，2014年涨价为550／吨。证人杨某到庭作证，证实白蒿窝煤矿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前大约有8000多吨煤堆存在煤场上，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就没有生产了，只是检修过，检修过程中出来过一部分煤。证人易某到庭作证，证实白蒿窝煤矿曾从爱国煤矿拉过煤去卖。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树林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人周云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自己只是一个打工的，对白蒿窝煤矿的采矿许可证是否到期并不知情，领取的工资比副矿长都低，只是负责买菜等不重要的工作，希望法院从轻判处。。被告人周云东的辩护人不同意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除同意被告人杨树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外，并认为被告人周云东只是被告人杨树林的一般雇工，仅仅是挂名的矿长，没有领取高额工资，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日，被告人杨树林与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的法定代表人葛增华签订煤矿转让协议，取得该煤矿的经营管理权,由葛增华的弟弟葛某向被告人周云东移交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照，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5月6日，后经被告人杨树林申请，有效期自2012年5月10日延长至2013年5月10日。2013年4月，被告人杨树林曾申请对白蒿窝煤矿采矿权人名称进行变更。2013年7月，被告人杨树林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缴纳了344.11万元的采矿权价款。2015年5月，被告人杨树林再次申请对采矿权人名称进行变更和采矿权延续，2016年1月，该申请得到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的批准，采矿权人变更为嵩明白蒿窝煤业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5日。2012年3月10日，被告人周云东被聘请为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的矿长，负责煤矿日常的安全生产及销售等工作。2012年8月，被告人杨树林将煤矿承包给陈某2进行开采，每个月开采煤炭1000余吨，承包期2年，陈某2实际开采至2014年4月，在此期间，陈某2共为被告人杨树林开采煤炭1万余吨，价值约400余万元。2013年5月11日，嵩明县国土资源局向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下达了《采矿许可证到期停止开采通知书》，通知白蒿窝煤矿停止开采，若逾期不停止开采，将按照无证开采的情形查处，但白蒿窝煤矿仍间断性的开采煤炭进行销售。2014年4月24日，因云南省政府和国土资源厅要求矿山企业进行转型升级，嵩明县国土资源局再次通知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停止开采，并进行停产整顿，对煤矿进行督导盯守管理。2015年12月14日，白蒿窝煤矿因矿井证照过期未经批准施工，被云南煤矿安全监察局红河监察分局查获，责令停止生产，并处罚款10.75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转让协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399号民事判决书、转账凭证及收条，证明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的法定代表人葛增华于2012年2月1日将煤矿的经营权及相关财产转让给被告人杨树林，价格为308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人杨树林向葛增华支付了2700万元的转让款，用煤抵偿300万元，葛增华于2012年10月9日向杨树林出具了3000万元煤矿转让费的收条。2016年8月，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葛增华和被告人杨树林签订的《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转让协议》无效。2、《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先予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及相关手续申请》、《关于同意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及相关手续的意见》、《嵩明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同意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先予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及相关手续的意见》、嵩明县国土资源局收件单、受理通知书、补件通知书、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证明、验资报告、变更后的债务处理情况，证明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葛增华，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自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5月6日、2012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2016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5日。白蒿窝煤矿曾于2015年4月26日向相关部门申请先予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及相关手续，得到嵩明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昆明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的同意；经被告人杨树林申请，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于2015年6月26日升级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即嵩明白蒿窝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葛增华，采矿权人变更为嵩明白蒿窝煤业有限公司。3、《采矿许可证到期停止开采通知书》、《停止开采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及罚没收据，证明2013年5月11日，嵩明县国土资源局向白蒿窝煤矿下达了《采矿许可证到期停止开采通知书》，通知白蒿窝煤矿停止开采，若逾期不停止开采，将按照无证开采的情形查处；2014年4月24日，因云南省政府和国土资源厅要求矿山企业进行转型升级，嵩明县国土资源局再次通知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停止开采；2015年12月14日，白蒿窝煤矿证照过期，未经批准在1790m水平回风巷内开口施工了两个煤巷掘进工作面，工程煤量71.68吨，被云南煤矿安全监察局红河监察分局责令立即停止生产，没收违法所得2.1504万元，并处违法所得4倍（8.6016万元）罚款，罚款合计10.7520万元。4、嵩明县人民政府嵩政发〔2014〕20号文件、停止使用绞车通知、停产整顿通知、停产整顿责任书、停产整顿督导日情表、嵩明县煤矿停产整顿盯守责任人到矿签到表、嵩明县牛栏江镇安监站的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处理决定书、嵩明县牛栏江镇煤管站的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处理决定书、复查意见书、嵩明县国土资源局的采矿许可证过期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16日嵩明县政府下发关于全县9万吨/年及以下煤矿立即停产整顿的通知，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在内；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嵩明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向白蒿窝煤矿下发通知，要求白蒿窝煤矿停产整顿，停止使用绞车，严禁出煤、出矸，白蒿窝煤矿自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期间处于停产状态；白蒿窝煤矿在生产中存在安全隐患问题，2013年5月11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白蒿窝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处于过期状态，期间的开采行为属于无证开采的违法行为。5、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井下巷道检修施工申请、检修计划及实施方案、检修施工申请审批表，证明白蒿窝煤矿于2015年2与27日、2015年5月31日二次申请检修井下巷道，经嵩明县牛栏江镇煤管站、牛栏江镇政府、县安监局审核同意，检修时间为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6、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2013年5月至2015年12月工伤保险明细表、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职工参保信息统计表、社会保险费缴款书、聘书及安全资格证书，证明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在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仍在进行生产，被告人周云东于2012年5月18日取得矿长资格证书，于2012年3月10日被聘请为白蒿窝煤矿的矿长，期限自2012年3月至2018年3月。7、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的纳税申报信息、购方税号对应单位查询情况说明、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增值税发票明细表及增值税发票、杜燕琼、李勇智等人的打款凭证、昆明兴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证明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自2013年5月11日至2016年1月24日的煤款销售收入合计金额为20763804.85元，被告人杨树林自2013年5月11日至2016年1月24日的煤款收入合计金额为5518845.50元。8、周云惠（被告人杨树林的妻子）打款给陈某2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自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杨树林的妻子周云惠共支付给陈某2采煤款2750691元。9、嵩明县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嵩明县原煤市场销售价格调查情况说明》，证明嵩明县2013年的原煤平均销售价格为446元/吨，2014年的平均销售价格为459元/吨。10、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树林、周云东于2018年5月8日对非法采矿的场所进行了辨认。11、证人葛某、李某、陈某1、杨某、缪某、董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白蒿窝煤矿自被告人杨树林接手后的生产经营状况。12、被告人杨树林、周云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杨树林向葛增华购买白蒿窝煤矿、申请采矿许可证延期、政府要求白蒿窝煤矿进行转型升级和停产整顿、被告人杨树林与葛增华发生经济纠纷、白蒿窝煤矿自2012年2月以后的生产、销售及管理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树林、周云东违反矿产资源管理法规，在采矿许可证过期后仍继续开采煤炭销售，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杨树林是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周云东负责煤矿的日常安全生产及销售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杨树林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树林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是法人犯罪，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葛增华，被告人杨树林是以公司名义开采，不是以个人名义实施采矿行为，不能算做直接责任人员的观点，本院认为，2012年2月，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转让给被告人杨树林后，被告人杨树林就取得了煤矿的实际控制权，2013年5月10日采矿许可证过期失效后其以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的名义非法采矿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不能视为法人的违法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杨树林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当视为无证开采，被告人杨树林无罪的观点，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树林在采矿许可证过期未依法申请延期并获得批准、且监管部门几次下达停产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开采，若逾期不停止开采，将按照无证开采的情形查处的情况下，仍间断性的组织生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杨树林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前就开采出来的煤在许可证过期后才销售、被告人曾从其它煤矿拉煤来兑着白蒿窝煤矿的煤卖及存在先卖煤后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形，昆明兴嵩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报告没有把上述情形区分开，其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明本案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主要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周云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云东只是被告人杨树林的一般雇工，仅仅是挂名的矿长，没有领取高额工资，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观点，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云东是被告人杨树林的妻弟，其作为白蒿窝煤矿的矿长，负责煤矿日常的安全生产及销售等工作，对白蒿窝煤矿的生产经营起着重要作用，且葛增华卖煤矿给被告人杨树林时，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等证照是移交给其保管，其对采矿许可证的有效失效是明知的，其在采矿许可证过期后仍继续为被告人杨树林管理经营煤矿，具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其与被告人杨树林构成非法采矿的共犯，不能以被告人周云东领取的工资稍低就认为其不构成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树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云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龙正勇人民陪审员  林树祥人民陪审员  倪美琼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李依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