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甘71刑初3号公诉机关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被告人周某某。辩护人康小林。被告人周某某单位行贿一案，由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于2018年3月15日以甘检兰铁分院公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刑辖第695号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8月23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江仲、代理检察员张奎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康小林到庭参加诉讼。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两次以该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控：2012年至2013年，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某某，为开立煤炭发运户头及批准煤炭计划，请托时任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王某（另案处理）提供帮助，给予王某房屋一套，该房屋位于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河东路25度阳关小区B栋1907室，当时购买总价为217.168869万元。2014年8月28日，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在太原铁路局朔州车务段阳方口站成功办理煤炭发运开户登记，于同年9月1日在宁武站、9月9日在田村站登记发运。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认为，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房屋一套，当时价值217.168869万元，情节严重，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因该公司已于2017年5月22日核准注销，故不再追诉。被告人周某某作为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在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单位向王某行贿房产一套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称自己给予王某海南房产的初衷是想搭上关系，为自己的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将来拓展发运煤炭业务打好基础。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是2013年12月注册成立的，王某于2014年调离了太原铁路局，2014年8、9月太原铁路局发文件放开了申请火车发运户头的条件，在这期间王某并没有给自己帮忙设立户头。而且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开立的户头并没有发运过煤炭。辩护人康小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护称，被告人周某某所在单位向王某行贿房产一套并非主动行贿，系王某索贿；被告人周某某所在单位并未因行贿获取任何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周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可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为拓展业务、开立煤炭发运户头及批准煤炭发运计划，其法定代表人周某某请托时任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王某（另案处理）提供帮助，并从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账户出资为王某购买了位于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河东路25度阳光小区B栋1907室房屋一套，产权登记在王某母亲段桂欣名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案件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线索由最高人民检察院指定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管辖，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管辖。2、归案经过。证明犯罪嫌疑单位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犯罪嫌疑人周某某涉嫌单位行贿案件线索，系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自行发现，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交由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查办。2016年12月9日，经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检察长决定依法进行初查。周某某在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已掌握的其向王某行贿217.168869万元的事实。2016年12月21日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决定立案侦查，同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周某某取保候审。3、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2年3月1日，出卖人为海南嘉鹏置业有限公司，买受人为段桂欣，名称为25度阳光B栋19层1907室，总金额213.8548万元。2016年1月6日，段桂欣委托秦宏梅办理房屋的相关手续。4、三亚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书。证明转让方海南嘉鹏置业有限公司、受让方（买方）段桂欣，以购买方式转让，申请过户登记，受托人秦宏梅，受让方段桂欣。5、土地房屋登记卡。证明三亚市河东区河东路25度阳光项目B栋1907室，权利人段桂欣，建筑面积为96.4平方米。6、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海南省地方税务局发票、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5年4月26日开具，付款方为段桂欣，收款方为海南嘉鹏置业有限公司，不动产项目名称三亚25度阳光，面积96.4平方米，购房款金额215.3965万元。2016年3月11日，海南嘉鹏置业有限公司付款1.9666万元。7、海南嘉鹏置业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证明2013年10月14日交B-1907房款3.2175万元、2013年10月11日交B-1907契税965.69元，共计3.314069万元，周某签字；2012年2月10日交10万元，署名林某所交；2012年2月27日交203.8548万元。2016年3月14日，付款方段桂欣，收款人三亚市财政局，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费、土地权属调查费、土地注册登记发证共计105元。8、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忻州开发区支行银行证明、交易明细凭证、转账凭证。证明工商银行尾号8286的账户系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开立的对公账户。2012年2月23日该账户向周某工商银行尾号8815账号网银付款200万元。同日，周某工商银行尾号8815账户支取203.8548万元转入刘某工商银行尾号5941账户，代理人贾某，客户签名为贾某代；2012年2月23日刘某工商银行尾号5941账户给海南嘉鹏置业有限公司转账203.8548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联网核查结果证明刘某、周某、贾某姓名与身份证号码一致。9、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证明2017年5月15日从裴某处扣押王某涉嫌受贿赃款217.166869万元。10、太原铁路局证明材料及相关文件。证明按照太原铁路局《关于明确部分运输资料（货运）保管期限等有关要求的通知》规定，运输材料保管期为一年，2016年1月前的发运记录无法调取。原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的开户资料已不保存，其信息均在铁路货运电子商务系统显示。原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在太原局朔州车务段阳方口站首次登记，于9月1日在宁武、9月9日在田村登记发运。11、代发煤炭合同。证明甲方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宁武有限公司与乙方原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日、2015年1月1日分别签订两份在宁武集运站代发电煤合同。12、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股东会决议、企业信息查询单、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某某。经营范围为洗煤。2013年12月10日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忻州市三交洗煤有限公司，2013年12月30日该公司因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杜彩萍。13、原忻州市周通洗煤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章程、情况说明、企业信息查询单、注销公告、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原忻州市周通洗煤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某。经营范围为煤炭销售、型煤销售。生产销售丝绒被。2017年5月22日原忻州市周通洗煤有限公司依申请被注销。14、王某干部人事档案、岗位职责。证明2012年-2013年期间，王某任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负责运输处全面工作的岗位职责。15、户籍证明。证明周某某的身份信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证言及自书情况说明。当时周某某安排她陪着裴某一起去海南旅游。2012年2月23日，周某某打电话说有人用款，需从她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出200多万元，此账户是她个人开户，但一直是作为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的现金账户使用，银行卡平时由出纳贾某保管，由周某某授权使用。此账户有短信通知功能，所以大额用款周某某都会通知她，以确认此款属公司的正常支出，具体手续由出纳贾某办理。这200多万元是从她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到了刘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上。钱具体干什么用了她不清楚。2013年10月20日左右，周某某安排她陪裴某去三亚一个地产公司缴纳3.314069万元，交款事由不太清楚，大概记得是给裴某的婆婆段桂欣交的业主费用。2、证人贾某证言。她当时是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的出纳，周某的账户一直由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使用，用于公司相关现金业务往来、支付工资等用途，提现、转款等工作均按照周某某安排执行，周某的工商银行卡一直由她保管。2012年2月23日，她按照周某某的安排，从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向周某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后又从周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将203.8548万元转到了刘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并在凭证上用她的名字和证件代理签字。她不知道为什么转款以及转款后钱的用途。3、证人刘某证言。2012年2月23日，周某某安排他给海南嘉鹏置业有限公司汇款203.8548万元。具体什么事情周某某没有告诉他。钱是通过转账方式到他的银行卡上的，但不知道是从谁的账户里转的，具体不太清楚。4、证人林某书写的证明。2012年2月20日左右，受朋友周某某委托她给海南嘉鹏地产代付定金10万元，后周某某已归还。5、证人裴某证言。2012年年初的时候，她和周某去海南旅游，她看到海南的环境挺好，就想在三亚买房。确定房子后王某让她不要管了，后王某告诉她房子已经买了，是周某某花钱买的，登记在王某母亲段桂欣的名下。王某把段桂欣的身份证给了她，之后她交给周某某，具体的过户是周某某办的。周某某给她说过想找王某开个户头批点车皮计划，她也将此事告诉过王某，之后有没有开户头她不知道。6、证人王某证言。大概在2010年、2011年的时候他跟周某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他在担任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期间，周某某找到他帮忙，希望给周某某的公司批一些煤炭发运的计划。周某某为了表示感谢给他买了一套海南房子，登记在他母亲段桂欣名下。购买房屋的相关手续是周某某帮忙办理的。大概2012年4、5月的时候，周某某打电话说房子的事情弄好了。周某某要发煤，他当时是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给周某某提供了一些方便。（三）被告人周某某供述及自书材料。他当时只有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该公司没有卖煤、运煤的业务，就想成立一个公司经营这个项目。要想在太原铁路局设立走车的户头，就得找铁路局的关系。大约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他通过王艳军认识了裴某，因为裴某是王某的老婆，王某又是当时太原铁路局管计划的处长。2012年1、2月的时候，裴某给他打电话说：她在三亚给她妈看了套房子，让他把房款帮她打过去。当时他正求裴某给王某说他打算办开煤炭户头和运煤批计划的事情，他就答应了。他就让一个搞装修的朋友林某帮忙先把那套房子的定金交了，好像是10万元。之后他安排公司出纳贾某从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账户把钱转到妻子周某的账户上。周某当时正好有事，因为汇款的事情又比较麻烦，他就让单位的司机刘某帮着把钱转到刘某自己的账户上之后再转给了裴某提供的账户上。当时他给周某说是给别人借款，具体情况周某不知道。当时打了好几次款，这套房子总数大概是220万元左右吧，具体数字记不清了。给裴某买了这套房子之后，2013年他的发运煤炭户头就办下来了，当时他开的户名是原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这个户到现在一直都还在。（四）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六张光盘，客观地记录了讯问被告人周某某的情况，没有发现刑讯逼供等违法讯问的现象。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房产一套，被告人周某某作为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该公司不具备发运煤炭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决定、实施了向王某行贿海南房产一套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忻州市周通煤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不能成立。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不变更指控的被告单位，故对原忻州市三交周通洗煤有限公司不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单位行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某某所在的单位向王某行贿房产一套并非主动行贿，系王某索贿；被告人周某某所在单位并未因行贿获取任何不正当利益”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某供述，2012年2月王某任太原铁路局运输处处长，他通过王艳军的关系认识了王某，给王某买海南房产就是为了和王某拉上关系、搞好关系，以便将来为其所在的公司在开设煤炭发运户头、批煤炭发运计划等方面得到王某的帮助；被告人周某某安排贾某、刘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购房款转入房地产公司账户，行贿行为实施完毕，该公司是否获得了不正当利益不影响单位行贿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和不可收买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赵小明审判员  苏 静审判员  涂海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