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3民终3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洋，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丽，女，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怀杰，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明，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航天，男，199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倩,女,199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先运，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张海洋、孟凡丽与上诉人朱航天、孙倩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洋、孟凡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朱航天、孙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实际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本案中，直接损失为火灾直接造成的财产损失，间接损失就是火灾造成不能经营的营业损失。一审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直接财产损失不等于实际损失，仅判决支持200000元，没有依据。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司法鉴定意见是消防机关委托鉴定机构作出，能够作为认定本次火灾遭受直接财物损失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该鉴定意见依据的财产损失申报表存在明显不实之处，不能作为证据采信错误。张海洋、孟凡丽在一审中提交了经营账本，可以证实自己的经营情况，对经营损失应予认定。因本案经营场所与家庭生活场所同一，造成与家庭生活相关的具有人格纪念意义的特定物品被烧毁，张海洋、孟凡丽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朱航天、孙倩辩称，一审依据张海洋、孟凡丽单方提供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认定火灾损失无效，判决朱航天、孙倩承担200000元的赔偿责任无依据。消防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结论不确定，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没有查清案涉火灾事故发生时是否有烟花爆竹的问题，张海洋、孟凡丽陈述从火灾现场抢到账本和经销资料不存在。鉴定损失包括142000元的香烟，与张海洋、孟凡丽全年经销香烟价款347379元不符，鉴定意见不能采信。朱航天、孙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张海洋、孟凡丽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火灾起源于水果店属认定事实错误。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排除了店内电器等，但未明确是遗留火源、火点，说明本起火灾的起火点及起火原因不明。一审认定本起火灾与朱航天、孙倩有关错误，且一审时，朱航天、孙倩举证证明不在案发现场。二、一审认定火灾造成张海洋、孟凡丽的财产损失200000元属认定错误。消防部门单方委托鉴定，且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未实地考察，主要依据张海洋、孟凡丽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及消防部门的陈述，鉴定意见中既未列明零售价，也未列明批发价，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另，案涉超市位于偏僻的乡镇，仅有一间门面，事故发生后又对外销售了剩余商品，即使火灾与朱航天、孙倩有关，也不可能达到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三、张海洋、孟凡丽违规存放、经营烟花爆竹，应承担主要责任。因张海洋、孟凡丽违规存放、经营烟花爆竹，导致一时无法救援从而使火势蔓延，这是造成张海洋、孟凡丽损失的主要原因。另外，张海洋、孟凡丽超市内部无任何消防设备，火灾事故发生后无法进行自救，也不符合超市经营场所安全管理规范。四、张海洋、孟凡丽在与朱航天、孙倩所经营店铺之间违规搭建建筑物，私扯电线，给火势蔓延及火灾救援带来一定的影响，张海洋、孟凡丽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中，朱航天、孙倩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案涉两商铺之间本有一定的间隔，后被违规搭建建筑物，且张海洋、孟凡丽超市内电线布局极不合理，对火势蔓延均有一定的影响。张海洋、孟凡丽辩称，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了起火点在朱航天的水果店内，并非未明确起火点，认定书可以认定起火原因。朱航天、孙倩虽不在案发现场，但不排除遗留火源。案涉火灾起因在于朱航天、孙倩，火灾鉴定是由消防机构委托，并非张海洋、孟凡丽委托。鉴定机构依据消防机构的现场勘验照片，剔除了未全损已由张海洋、孟凡丽降价处理的商品，对直接损失的认定可以采信。朱航天、孙倩没有证据证明张海洋、孟凡丽违规经营烟花爆竹，火灾事故认定书亦没有认定因经营烟花爆竹导致火灾损失扩大。张海洋、孟凡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朱航天、孙倩赔偿张海洋、孟凡丽直接经济损失301783.50元、经营损失200000元、精神损失1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海洋、孟凡丽，朱航天、孙倩均系夫妻关系。张海洋、孟凡丽经营的烟酒副食店与朱航天、孙倩经营的水果店东西相邻。2018年02月04日，朱航天、孙倩夫妻二人经营的、位于砀山县水果店发生火灾。火灾事故经砀山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以砀公消火重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8年2月4日21时20分许；起火部位为朱航天经营的水果店内；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室内用电线路故障、用电器具故障、线路短路等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不能排除遗留火源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火灾过火面积约120平方米,火灾烧毁张海洋经营的烟酒副食店内香烟、白酒、饮料、食品等物品、房屋装修和朱航天经营的水果店内全部物品、简易房屋等。火灾事故发生后，张海洋自填了《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共11页交于砀山县公安消防大队。后砀山县公安消防大队以此《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海洋的损失进行了评估。该鉴定中心依照张海洋申报统计表的种类、数量、价格，结合消防队对火灾现场的描述及其中心工作人员对现场火烧的勘验情况，并对火灾受灾户财物损失情况进行了市场调查,根据受损的实际情况,计算损失金额，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皖天正司鉴【2018】价评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2018年02月04日砀山西南门张海洋店铺火灾一案的损失301783.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018年2月4日21时20分许，朱航天经营的水果店内起火，火灾事故经砀山县公安局消防大队认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室内用电线路故障、用电器具故障、线路短路等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不能排除遗留火源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火灾过火面积约120平方米,火灾烧毁张海洋经营的烟酒副食店内香烟、白酒、饮料、食品等物品、房屋装修，造成了张海洋的部分直接经济损失。火灾事故认定属于专业技术性与时效性较强的技术领域，《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依照职权对火灾事故成因以及责任作出的法律文书，在无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时，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火灾事故原因及划分相关民事责任的证据。砀山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以砀公消火重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火灾起源于朱航天经营的水果店，朱航天、孙倩作为该水果店的经营者、居住使用者，理所当然地对其经营场所负有妥善管理和消防义务。朱航天、孙倩未尽到消除危险和防止灾难发生之义务，对其经营场所疏于管理，不及时消除业已存在的火灾隐患，其不规范用火行为正是失火原因；朱航天、孙倩称火灾事发时其不在现场、进而与火灾发生无任何关联等情形，仅能说明失火时其在或不在火灾现场而已，但其对经营场所所负的消防责任与火灾事发时是否在场无关。故朱航天、孙倩抗辩不应承担火灾损失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与客观事实相悖，实难成立，不予采信。对于张海洋、孟凡丽的损失核定，《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受损单位和个人应当于火灾扑灭之日起7日内向火灾发生地的县级公安消防机构如实申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并附有效证明材料。本案中，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依据张海洋自书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作出，其结论只能作为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核定，并非火灾财产的实际损失，且《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中存在明显不实之处，无法直接证明存放物品的品种、数量以及是否在火灾中被毁的事实。故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的皖天正司鉴【2018】价评鉴字第4号对张海洋的损失进行评估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火灾事故造成张海洋直接财产损失301783.50元，明显不当。但考虑张海洋确实存在一定的财物损失，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张海洋在本次火灾中的损失金额为200000元，由朱航天、孙倩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张海洋、孟凡丽诉求停业损失200000元、精神损失1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朱航天、孙倩共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张海洋、孟凡丽财产损失计款200000元；二、驳回张海洋、孟凡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张海洋、孟凡丽共同负担715元，由朱航天、孙倩共同负担715元。本院二审期间，朱航天、孙倩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火灾发生后整理现场搜集的烟花爆竹照片、汤素云身份证复印件、录音录像光盘一组，以证明火灾发生时，张海洋、孟凡丽经营的烟酒店有违规销售烟花爆竹的情形；申请证人杨某出庭提供证言证明案发时经过事故现场，听到烟花爆竹的声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海洋、孟凡丽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视频中反映搜集物品的是一名老年男子，但事故发生在2018年2月4日，录像日期为同年11月4日，不能证明被搜集的物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汤素云具有明显的倾向，证言不能采信；照片中的烟花爆竹和酒不能证明是从事故现场搜集的；杨某听到爆炸声，不能确定是烟花爆竹的爆炸声，且杨某是骑车路过，消防机关也没有认定烟花爆竹对火灾有扩大的作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朱航天、孙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海洋、孟凡丽违规存放、经营烟花爆竹，本院不予采信。朱航天、孙倩主张张海洋、孟凡丽在双方相邻处搭建临时建筑物，张海洋、孟凡丽未提出异议，且结合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统计张海洋、孟凡丽有钢构简易房等证据，对朱航天、孙倩主张的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起火点在朱航天、孙倩经营的水果店内是否有依据；2、一审认定张海洋、孟凡丽的损失是否正确；3、张海洋、孟凡丽应否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关于一审认定起火点在朱航天、孙倩经营的水果店内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负责调查火灾原因，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砀山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5月8日作出的砀公消火重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案涉火灾事故起火部位为朱航天经营的水果店内部明确，虽然以“不能排除遗留火源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的方式认定起火原因，似有不明，但是该起火原因的认定不影响对起火部位的认定。朱航天未对上述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向上一级消防机关申请复核。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在朱航天、孙倩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消防机关的上述认定的情况下，采信该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案涉火灾事故的起火部位在朱航天经营的水果店内部正确。朱航天、孙倩上诉提出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认定张海洋、孟凡丽的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负责统计火灾损失，根据检验、鉴定意见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扑灭后，发生火灾的单位和相关人员具有如实提供与火灾有关情况的义务。砀山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鉴定机构对火灾损失进行鉴定是履行职责范围内的行为，张海洋在火灾扑灭后向消防机关、鉴定机构提供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是履行法律赋予的义务。故朱航天、孙倩对消防机关单方委托鉴定、张海洋提供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上诉提出异议，不能成立。鉴定机构采取到现场勘验，依据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39-2009《火灾现场勘验规则》的规定，对现场店铺物品残留痕迹进行检验，对受到火灾湮灭的物品或因火灾烧损、烟熏、砸压、水渍等作用致使损失物无法辨认的部分不作损失价值统计后，通过市场调查，作出的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直接财产损失的核定意见，已被消防机关在作出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时予以采信。但从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附具体损失情况看，亦有部分物品的评估具有随意性，如：衣服、鞋、床上用品的具体数量不详，认定损失4000元的依据不足；张海洋申报墙面、屋顶损失4000元，同时申报玻璃门、卷帘门、窗户、柜台、货架等装修损失，鉴定意见除对玻璃门等装修损失作出认定外，又汇总装修项目认定损失14000元，明显不当；张海洋申报香烟损失未列明品牌、价格，鉴定意见亦未列明品牌、价格，却认定损失14200元，缺乏依据；张海洋申报损失其他项目，不能说明品名、价格，鉴定意见亦按其他项目统计损失1500元，亦属缺乏依据。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烧毁财产的烧毁程度未作检验、核定，未对可能存在的残值作出评估。且根据《火灾统计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火灾统计的基本任务是对火灾进行统计调查、统计分析，提供统计资料，实行统计监督。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只是依据《火灾直接财产统计方法》作出，统计火灾事故造成直接经济财产损失的依据，并非张海洋、孟凡丽请求因案涉火灾事故造成实际损失赔偿的依据。一审不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张海洋、孟凡丽请求民事赔偿的依据，于法有据。张海洋、孟凡丽上诉请求应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火灾事故造成张海洋、孟凡丽直接经济财产损失，不能支持。现火灾现场已不存在，实物未作清点保全，委托价格认定已不具备条件，在双方当事人又不能通过协商确定张海洋、孟凡丽因案涉火灾事故造成财产损失数额的情况下，一审考虑案涉火灾事故确实造成了张海洋、孟凡丽一定财产的损失，根据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现场照片等现有证据，酌情认定张海洋、孟凡丽因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为200000元，可予确认。朱航天、孙倩上诉提出一审认定本案实际损失数额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张海洋、孟凡丽在一审中，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案涉火灾事故造成其经营损失的具体数额、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的毁损情况，请求赔偿经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张海洋、孟凡丽上诉仍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坚持请求赔偿经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审仍不予支持。（三）关于张海洋、孟凡丽应否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的问题因朱航天、孙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张海洋、孟凡丽违规存放、经营烟花爆竹的事实成立，且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对张海洋、孟凡丽的超市中存放、经营烟花爆竹未作认定，故朱航天、孙倩上诉提出张海洋、孟凡丽违规存放、经营烟花爆竹对案涉火灾的蔓延、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张海洋、孟凡丽在其与朱航天、孟凡丽相邻处搭建的简易房，不能排除对案涉火灾的发生、火势的蔓延、火灾的扑救带来一定的影响，朱航天、孙倩上诉提出张海洋、孟凡丽应承担案涉火灾后果一定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酌情因张海洋、孟凡丽的过错减轻朱航天、孙倩20%的赔偿责任，即由朱航天、孙倩赔偿张海洋、孟凡丽损失160000元（200000元×80%）综上所述，张海洋、孟凡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朱航天、孙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朱航天、孙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海洋、孟凡丽财产损失16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张海洋、孟凡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18元，减半收取4909元，由上诉人张海洋、孟凡丽负担3604元，上诉人朱航天、孙倩负担1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18元，由上诉人张海洋、孟凡丽负担3500元，上诉人朱航天、孙倩负担6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鸿超审判员  许劲松审判员  张虹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马文书记员陈明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