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2刑初8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池文（曾用名“池光义”），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户籍地台州市黄岩区，现住台州市黄岩区。2017年8月31日因本案所涉部分事实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六日，2018年5月22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6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易藩，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8〕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池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海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池文及其辩护人杨易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池文以多种方法长期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保存在其使用的百度网盘账户、115网盘账户、移动硬盘。具体如下：网购GPS跟踪器、流量卡后私自安装在胡某1、童某、池某1、池某2、周某2、潘某的车辆上，使用APP软件监控车辆轨迹并截取即时位置轨迹图予以保存；尾随跟踪上述大部分人员以及郑某，并偷拍偷录；利用其原系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民警的身份，向餐馆、宾馆、小区物业等私自调取针对上述部分人员的监控视频，使用本人的公安数字身份证书、警务通或盗用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其他民警的公安数字身份证书登录公安内部信息系统，私自查询多辆汽车天网过车记录、住宿记录、航空记录、动车记录、人员档案、车辆档案，并以拍照或截图方式予以保存。通过上述方法，被告人池文共非法获取GPS轨迹信息27条、偷拍偷录信息×××7条、监控视频信息18条、天网过车信息11条、住宿信息247条、航空信息289条、动车信息277条、人员档案信息447条、车辆档案信息240条。案发后被告人池文被拘传到案。 为佐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池文的行为已经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池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解称：（1）其没有注册过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和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也没有将139××××3077手机号码与上述账号绑定，没有将4078221×××5的QQ号码与“池大伯”账号绑定；（2）其没有购买过指控的GPS跟踪器，也没有将GPS跟踪器安装在相关人员的车辆上；其仅仅是在路上偶遇周某2和胡某1二人后拍了照片和视频，没有进行跟踪，也未对其他人进行偷拍偷录；（×××）其仅调取过一次监控视频，且未使用警察的身份；相关证人在时隔久远的情况下辨认出其不符常理；（4）对住宿、航空、动车等信息数量应按照实际意图查询的对象数量认定；（5）其没有用自己和他人的数字证书非法查询他人的信息；移动警务加密卡需要手动开通，但实际上未开通；其借用到政法委调解中心工作，因为工作需要，有使用过移动警务通查询过一些信息；（6）其检举揭发周某2的行为属于立功表现。 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池文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的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指控认定非法获取27条GPS轨迹信息的证据不足；（2）偷拍偷录视频、监控视频、天网过车信息不属于行踪轨迹信息；（×××）动车信息、人员档案信息、车辆档案信息认定为被告人池文利用本人或其他民警的数字身份证书登录公安内网查询所得证据不足。被告人池文即使实施了上述行为，也不属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的非法获取行为；（4）被告人池文跟踪监视周某2的行为不但不违法，而且对国家有利，周某2已因为池文的举报被抓获、判刑，应当认定池文有立功表现；（5）被告人池文没有将信息公开，社会危害性较小；（6）本案二个被害人与被告人系兄弟关系，目前均已出具事后追认的声明，可不必要追究责任，涉及二人的5×××条信息应予扣除，扣除后被告人池文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达不到法律规定的入罪标准。综上，被告人池文虽有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但其情节轻微，危害不大，要求宣告无罪或有罪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池文以多种方法长期非法获取与其有矛盾的人员及关联人员的个人信息，并保存在其注册使用的百度网盘（账号88×××39，用户名“池大伯”，以下简称“池大伯”账号）、115网盘（账号14×××24，用户名“一见好心情”，以下简称“一见好心情”账号）以及移动硬盘内。具体如下：网购多个GPS跟踪器（车载定位通讯终端）、流量卡后私自安装在胡某1、童某、池某1、池某2、周某2、潘某等人的车辆上，使用APP软件监控车辆轨迹并截取即时位置轨迹图予以保存；尾随跟踪上述大部分人员以及郑某，并偷拍偷录；利用其原系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民警的身份，向餐馆、宾馆、小区物业等私自调取针对上述部分人员的监控视频，使用本人的公安数字身份证书、警务通或盗用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其他民警的公安数字身份证书登录公安内部信息系统，私自查询多辆汽车天网过车记录、住宿记录、航空记录、动车记录、人员档案、车辆档案，并以拍照或截图方式予以保存。通过上述方法，被告人池文共非法获取GPS轨迹信息27条、偷拍偷录信息×××7条、监控视频信息18条、天网过车信息11条、住宿信息247条、航空信息289条、动车信息277条、人员档案信息447条、车辆档案信息240条。上述人员中，胡某1、童某系被告人池文借调黄岩区政法委时的领导，周某2、潘某分别系被告人池文当时工作单位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的领导和同事，池某1、池某2系与被告人池文有过纠纷的二个胞兄，郑某曾作为效能办监督员暗访黄岩区政法委调解中心时查到被告人池文上班期间在浏览网页、开通炒股软件。 2018年5月21日，临海市公安局民警在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政府将被告人池文拘传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有关被告人将非法获取的信息保存在自己注册使用的百度网盘、115网盘以及移动硬盘内的证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情况说明、百度公司提供的相关电子数据移动硬盘、临公（网警）检[2018]111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说明，证实百度公司经相关关键字查询后提供信息：百度网盘账号88×××39，用户名“池大伯”，绑定邮箱为407×××＠ｑｑ.ｃｏｍ，实名注册手机139××××3077；百度网盘账号34×××86，用户名“厉害了红海行动”，绑定手机186××××0576，该用户名内有2017年8月25日公安人员到池文家中搜查视频、举报周某2的视频、池文本人的公务员考核登记表。 2.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黄公（网警）勘[2017]×××3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网络警察大队民警在2017年8月×××0日2×××时31分-9月4日19时18分将“池大伯”账户内全部文件复制到新建的三个文件夹中并拷贝至移动硬盘。 ×××.临公（网警）检[2018]10×××号、108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将原移动硬盘同时复制到二个目标盘。在送检的检材中共发现多个疑似天网系统车辆轨迹文件、疑似公安网住宿信息文件、疑似GPS轨迹文件、疑似航空轨迹信息文件、疑似火车轨迹信息文件、疑似人员档案信息文件、疑似跟踪偷拍影音文件、疑似监控视频文件、疑似车辆照片文件、公安网关系人信息文件、疑似手机通话详单数据文件、疑似微信聊天截图文件、疑似公安网车辆档案信息文件等。 4.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警务督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25日，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对池文采取禁闭7日的措施，期间，黄岩分局警务督察大队会同台州市公安局纪检、督察部门一起对池文进行了询问，池文交待其非法跟踪他人、违规查询公安网信息、私自调取监控视频等一系列行为，并将所获取的信息上传到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里面保存，密码为×××3260×××。为了固定证据，2017年8月×××0日，黄岩分局警务督察大队委托黄岩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对百度网盘账号“池大伯”的相关情况进行远程勘验。 5.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广东一一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相关关键字查询后提供信息：账号14×××24的用户名是“一见好心情”，绑定的手机为139××××3077，2010年2月8日注册，近二个月登陆有16次。将该账号存储内容克隆至110110×××357，登陆密码anjianxiecha。 6.临公（网警）远勘[2018]1号电子证物远程勘察记录、检[2018]109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下载ID为“110110×××357”（为“14×××24”ID用户的克隆空间）的115网盘中全部数据文件的过程，从中发现有多个疑似GPS轨迹文件、疑似车辆档案文件、疑似航空轨迹文件、疑似铁路文件、疑似人员档案文件、疑似跟踪偷拍视频、照片文件、疑似天网轨迹文件、疑似通话记录文件、疑似住宿信息文件、疑似监控视频文件等。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照片，证实：（1）2018年5月21日侦查人员经搜查在池文随身携带物品中发现三只手机（华为BLN-AL×××0，内有二张手机卡186××××0576、132××××1318；华为MT7-TL00，手机卡139××××1040；苹果6Plus，手机卡139××××3077）、一只移动硬盘、一只U盘、一个读卡器、一本车载定位通讯终端安装使用指南。予以扣押。（2）2018年5月21日侦查人员在黄岩区经搜查，在卧室电视机柜下方抽屉中发现一个车载定位通讯终端（标注ID91801×××61×××8）、在书房储物柜发现一个车载定位通讯终端包装盒（标注ID9180188709）、一套车载定位通讯终端，予以扣押。无关物品已发还。（×××）2018年5月21日侦查人员对黄岩区上垟乡人民政府池文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一台台式电脑主机。现已返还。 8.临公（网警）检[2018]104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1）华为MT7-TL00手机中微信账号×××个，其中ID“wxid_×××ubpn0w1b62m11”，昵称“沙漠”，注册QQ号“59×××754106”。（2）华为BLN-AL×××0手机中微信账号×××个，其中ID“wxid_xco4sm4keigc12”，昵称“山头人”，注册手机号130××××8093；ID“wxid_×××ubpn0w1b62m11”，昵称“沙漠”，注册QQ号“59×××754106”。 9.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1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保存检测出及恢复出电子数据的移动硬盘，证实：（1）从被告人上垟乡人民政府办公室电脑硬盘中发现有16个针对池某12016年7月26日、7月27日调取的监控视频。（2）从被告人身上查扣的移动硬盘内发现有多个针对周某2、池某2、池某1调取的视频、照片以及一段跟踪浙Ｊ×××××的车辆的视频；（×××）从查扣的U盘内发现有“周某2聚赌”、“周某2受贿”等视频；（4）其中华为MT7-TL00手机内有行政案件开庭的录音，原告池文及其代理人承认池文使用GPS跟踪周某2并进行偷拍。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结果，证实中国移动台州分公司接公安机关通知提供15个号码的查询结果，其中：139××××1040登记机主冯某；139××××3077登记机主池文。中国联通台州分公司提供查询结果：186××××0576客户为黄岩区上垟乡人民政府。 11.黄岩区上垟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实池文2018年2月调入该乡工作，该乡分配给他华为手机一只，号码186××××0576，登记机主为上垟乡人民政府，2018年×××月起由池文使用。 1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垟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初单位给其配备一只华为手机，号码186××××0576，二月份池文调过来，三月份左右单位领导让其把上述手机交给了池文使用。其用上述号码申请过微信号，昵称“女人为谁红妆”，没有申请过支付宝、淘宝账号，微信号其后来没有使用。其没有在网上购买过GPS跟踪器。 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池文二十多年的朋友，139××××1040号码登记在其名下，但一直是池文在使用。 14.腾讯公司出具的电子数据、证人周某1、林某1的证言，证实407×××＠ｑｑ.ｃｏｍ邮箱中存在大量的被告人池文的个人信息。 15.临海市公安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百度网盘于2017年1月、115网盘于2016年8月开始严格执行实名认证，凡注册或使用百度网盘、115网盘的用户都必须绑定使用者的手机。在此之前注册的账号必须用手机短信验证码的方式绑定手机，一个手机号码只能绑定一个云盘账号，115网盘必须用密码加验证码的方式才能使用。 （二）有关个人信息被侵犯的主要人员的证言 1.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池文借调到政法委工作时其是他的领导，他工作表现不是很好，其对他评价不高。他借调后在上班时间炒股，并与检查人员发生争吵，造成恶劣影响。后来池文想在政法委担任职务，其没有表态支持，因此池文对其有意见。将他放在调解中心，本想过段时间提拔为副主任。他工作表现不好，追着领导提拔他，让他再等等，他不满意，还与胡某1发生激烈争吵。其分管调解中心，有一次在开会时他和其争吵起来。其听同事讲过池文放话出来要对其进行调查。其有两辆车：公车马自达，浙Ｊ×××××，私车福克斯浙Ｊ×××××。 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月有人匿名举报他，其怀疑被池文跟踪。2017年×××月9日其将浙Ｊ×××××轿车开去汽车修理店，发现后保险杠上有白胶水黏贴过的痕迹，还留有白胶水。网上还有其一些行踪照片。其曾使用过两辆车：公车浙Ｊ×××××，驾驶员沈某1；私车浙Ｊ×××××。池文当时想当政法委中层，根据政策规定借调人员不能任命的；后来拟任命为区综治办下设的调解中心副主任，但恰好当时他上班时炒股被效能办现场抓住，区纪委认为不能任命，池文就迁怒于其。其没有委托池文查询本人或他人的公民个人信息，也没有将信息交给他。指认了7个时间图片、视频截图中的人物（包括自己、妻子、车辆等）。 ×××．证人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池文大哥。其妻子沈某2、女儿池某3，私家车浙Ｊ×××××宝马车。其和池文有矛盾，2007年5月二人争吵打了一架，池文说自己轻伤是其造成的，为此纠缠了很长时间，实际不是其造成的。公安调查后证明不是其造成的，考虑到兄弟关系，为安稳一些，其给了池文10万元了事。之后二人不再讲话，没有一起吃饭，最后一次碰面是2018年4月池文将池某2打了，其在派出所碰到他。他说等周某2的事情处理结束后他来找其和池某2两个，后来池文、池某2的事情调解了。其没有叫池文或他人查信息，没有将信息交给池文或他人。没有感觉被他人监视。对公安出示的图片、视频截图经过辨认确认与其有关。 4．证人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池文二哥，池文和其关系不好，他很不讲道理。他曾向与其矛盾比较大的人了解其把柄，没有注意有无对其跟踪。去年其听到周某2的事情后，留意过自己轿车，没有发现跟踪器等异常物品。其岳父叶某1，有一辆白色波罗轿车，车牌浙Ｊ×××××，五菱小货车浙Ｊ×××××是其自己在使用。其没有叫人偷拍，其没有叫池文或他人查询其和家人的信息，没有委托调取视频，也没有将相关信息告知他人。经过辨认确认涉案照片、视频截图中是其本人。 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池文和他兄弟池某1打架，民警出警到现场时池文已离开，后池文拿着一份轻伤鉴定报告到派出所报案，要求追究池某1刑事责任，经审查发现原始病历记载池文是自己跌倒受伤的，不能立案，没有对池某1采取强制措施。池文认为其没有帮他，对其耿耿于怀，后来就在外面说其坏话，开始针对其在网上发帖，听说他跟踪调查其一段时间。2011年8月经过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鉴定证实池文的伤不符合他人打击形成，后来池某1赔了10万。其没有叫池文或他人查询公民个人信息，也没有将信息交给他人，没有委托叫池文或他人调取、拍摄其活动轨迹的相关视频，没有叫人在其车上安装GPS跟踪器。并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照片、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6．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黄岩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临时工，不认识池文，但知道是池某1兄弟。其和家人与池文没有矛盾，没有接触。其私家车浙Ｊ×××××纳智捷车，基本在黄岩周边驾驶。其没有叫池文或他人查询过本人或家人的个人信息，也没有告诉他人信息。对公安出示20161114、20170×××11二条信息相关的照片、视频予以辨认，确认系与其有关。 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私家车有浙Ｊ×××××丰田花冠轿车、浙Ｊ×××××黑色宝马，其原单位公车一辆浙Ｊ×××××黑色别克轿车（其用到2016年年底）。其在黄岩工作，民警所述位置都行驶过。2017年7月7日其感觉自己浙Ｊ×××××轿车挡泥板有异响后，发现保险杠内侧有一只黑色特科思牌GPS跟踪器，里面还插着一张SIM手机卡。后经过侦查是池文安装的。2000年底，其在黄岩城关派出所当所长，池文调到该派出所，他和同事人际关系不好，城关派出所被拆分为4个派出所，其没有留池文，后来他到了局办公室工作。因为工作调动，池文对其有意见。还有他在派出所当民警期间，池文一个兄弟在停车场和别人吵架，池文认为其帮对方讲人情。其没有将其互动轨迹信息等个人信息交给他人，没有委托他人查询，其没有在私家车上装GPS跟踪器。公安出示视频截图，其进行指认和说明，认为是池文偷拍的。 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路桥螺洋街道上保村玫瑰园小区雨笛苑1幢C座是其家排屋，没有装修、入住，地下车库和排屋房子连在一起的。其名下车有白色保时捷凯宴浙Ｊ×××××，白色丰田轿车浙Ｊ×××××。其保时捷车主要在台州内行驶。其以前不知道地下车库被安装偷拍设备，其没有安装GPS设备，不清楚别人有无在其车上安放设备。公安出示视频截图，其进行了指认。 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池文，可能在效能办任监督员时有碰面过，2012年9月台州市纪委组织的效能暗访在黄岩政法委调解中心有一人在上班期间炒股，他与检查人员发生争吵，估计他打听到其是黄岩人，认为这次炒股被发现同其有关。其不清楚有无被跟踪过。对公安出示信息相关的图片经辨认确认系其本人。 （三）有关被告人池文非法获取GPS轨迹信息、偷录偷拍信息以及监控视频信息方面的其他相关证据 1．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实2017年7月7日从周某2处接受SIM卡（898602B12616C0205644）及黑色特科思GPS跟踪器，跟踪器安装在周某2浙Ｊ×××××后保险杠。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7年8月×××0日在东城九峰山庄北侧停车位，民警对浙Ｊ×××××白色宝马轿车进行检查，在车后保险杠右侧底下内沿有一只黑色物品，拆开胶带后内有一只黑色电子产品。 ×××．临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移交临海市公安局二个涉案GPS跟踪器。其中一个是周某2提供给公安机关一个黑色特科思牌GPS跟踪器（经检测，ID编号是4208059028）；一个是2017年8月×××0日黄岩公安局在池某1白色宝马轿车（浙Ｊ×××××）车上现场勘验提取的GPS跟踪器（经检测，ID编号是4208091847）。 4．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照片，证实2017年8月26日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民警在黄岩区及车库进行检查。在车库西面墙角发现一只绿色手提塑料袋，内有GPS跟踪器包装盒八个（ID分别为4208091797、420811108×××、4208110805、4208091847、4208111019、4208111012、4208110892、4208091591）、发现一只纸箱，内有远程摄像头包装盒二个。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5．物证：被扣押的GPS跟踪器（车载定位通讯终端）四个、GPS跟踪器包装盒八个、手机三只及移动硬盘、U盘各一只，经当庭出示后，被告人池文对其中从其家中搜查扣押的二个GPS跟踪器以及从其身上搜查扣押的三只手机、一只移动硬盘、一只U盘没有异议，辩解二个GPS跟踪器没有使用过。 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支付宝公司提供的光盘，证实池文实名绑定的淘宝账号有×××个，其中20×××33账号使用的用户名“一见好心情17”，绑定手机为139××××1040。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市特科思电子有限公司经理，ID编号4208059028车载定位通讯终端是从其公司淘宝店铺销售给淘宝买家“一见好心情17”的。 8．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市汉九科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ID编号4208091797、4208091847、4208091591的车载定位通讯终端是2015年12月8日从其公司淘宝店铺销售给淘宝买家“一见好心情17”（真实名字：池***）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交易记录与此能够印证，并证实当时所留的收货电话号码为139××××1040，地址为浙江省黄岩区桔乡大道×××82号十足（菜鸟驿站）。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市智高星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负责人。ID编号7696000588的车载定位通讯终端是其公司销售出去的。 10．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市溢文科技有限公司员工。ID编号91801×××61×××8的车载定位通讯终端是其2018年×××月17日销售的，当时对方用微信号×××（昵称：山头人）购买；ID编号9180188709的车载定位通讯终端是2018年×××月2×××日销售的，对方叫其不要记微信号，所以其交易后删掉，但保留对方发75元红包的截图（付款微信的昵称“沙漠”）。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微信截图与此能够印证，同时证实当时所留的收货电话号码是130××××8093。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黄岩区桔乡大道×××82号十足超市（黄岩区法院对面）的员工，十足超市有存放快递，货主到店里后经过核实手机号码等信息后就把快递给对方。 1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昆山讯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客户“一见好心情17”（池***）在其公司网店购买过7次GPS流量卡，收货人留过池文名字，电话留过139××××3077和139××××104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数据光盘与此能够印证。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在公安局当驾驶员，驾驶浙Ｊ×××××公车。其没有叫人拍，是被偷拍的，其没有将活动轨迹等个人信息告诉别人，没有委托他人查询其个人信息。其对公安出示的视频截图进行指认。 14．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远程勘验下载的原盘中的GPS轨迹图片分析说明、GPS轨迹图片、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远程勘验下载的移动硬盘中GPS轨迹图片说明，证实其中“池大伯”账号中一共5×××张图片。27个不同日期，使用了10个GPS，对6人（其中针对胡某11条、童某1条、池某114条、池某27条、周某21条、潘某×××条，合计27条），时间跨度：2015年12月24日-2017年1月17日。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中一共4×××张图片，均在百度网盘“池大伯”中出现，不重复计算。 15．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台州分公司出具的查询结果、台州市公安局技术侦察支队出具的台公技通函字[2018]0275号通报函，证实经过技术分析比对，胡某1、童某、池某1、池某2、周某2、潘某等6人的相应手机号码部分轨迹与GPS信息吻合。 16．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远程勘验下载的原盘中跟拍守候拍摄的视频、照片文档说明、监控视频文档说明，以及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远程勘验下载的移动硬盘中的跟踪守候视频及照片分析说明、监控视频分析说明，证实两个账号内各类视频、拍照情况，经比对，扣除重叠部分，共计55条信息，其中偷拍偷录信息×××7条、监控视频信息18条。其中针对池某21条（系监控视频信息）、潘某1条（系偷拍偷录信息）、胡某18条（监控视频信息2条、偷拍偷录信息6条）、池某115条（监控视频信息11条、偷拍偷录信息4条）、周某229条（监控视频信息4条、偷拍偷录信息25条）、郑某1条（系偷拍偷录信息）。 17．证人黄金军的证言，证实其系宝乐量贩KTV老板，2016年11月左右池文过来要求调取监控，他一个人穿便服，出示了警官证，说停在KTV停车场的车辆上有财物被盗。其见他一人又没有相关手续，产生怀疑打电话核实后没有同意调监控给池文。 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嘉丽阳光苑小区物业员工。大概2016年6月左右一天，其在监控室上班，一个男子推门进来，讲是黄岩公安局的，将警察证在其眼前一晃，其没有看到他就拿回去了。接着他就用电脑操作，操作几分钟后离开。经过辨认，辨认出调取监控的人就是被告人池文。 1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黄岩东城天长南路10×××号“天使茗剪”员工，其负责后勤保障、杂务，接待有关部门调取录像。2016年10月前后，一个男子到店内要求调取录像，他没有穿警服，说是黄岩公安局派出所民警，因为旁边发生盗窃案，要办案抓小偷，他出示了警察证给其看了一下，现在记不住信息了。其带他到了二楼监控室，他在电脑前操作。经过辨认，辨认出调取视频的人就是被告人池文。 20．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黄岩东城天长南路107号“拉芳舍”员工，店内监控由其负责。2016年4月期间有一个中年男子一个人过来，没有穿警服，拿出警察证在其眼前一晃，自称是其是黄岩公安局的，为调查案件调取监控。其带他到二楼监控室，他一个人在监控前翻看，后来将监控拷贝了。经过辨认，辨认出调取视频的人就是被告人池文。 21．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原黄岩西城东锦园小区保安，其当时在小区工作时还负责监控室。其上班期间有二次警察调取录像，同一个人。大概2017年1、2月份，其在上班，一个男子一个人过来说是西城派出所警察，称附近有车被偷，要调取录像。他到了监控录像前用一只类似手机充电器插头插在监控中，过十几分钟离开。过一二天后，那人又来说之前监控不清楚，重新调取一次，边播放边观看，十几分钟后离开。有无穿警服不清楚，好像没有出示警察证，没有开警车。经过辨认，辨认出调取视频的人就是被告人池文。 22．证人童昌令、郑高锋、缪英杰、周行秋等人的证言，证实四人分别系黄岩西江苑小区保安、新前街道“醉江南”员工、黄岩东城横街东路68号“英杰时尚”美容院老板、临海市水云南路79号“轩缘阁”法定代表人，曾有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以民警的身份到上述场所调取过监控视频。 （四）有关被告人利用公安数字身份证书、警务通非法获取天网过车信息、住宿信息、航空信息、动车信息、人员档案、车辆档案的其他相关证据 1．百度网盘“池大伯”远程勘验下载的原盘中天网过车记录图片说明、汇总表、图片、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远程勘验下载的移动硬盘中GPS轨迹图片说明，证实其中“池大伯”账号中一共22张图片，涉及11条信息，其中涉及王某3露、叶某2、叶某1、池某1、池某2、周某2、许某、胡某1公务用车等8辆车的天网过车记录，查询车辆轨迹时间2015年7月6日-2017年7月27日。115网盘中一共有7张图片，均在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中出现过，不再重复认定。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3露父亲，浙Ｊ×××××轿车在2014年之后其在使用，基本在黄岩城区，其不认识池文。 ×××．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池文。浙Ｊ×××××号本田滨志轿车是其一个人开的，主要在椒黄路××区。没有开车送过领导。 4．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浙Ｊ×××××柳州五菱汽车挂其名字，是池某2在使用。 5．证人沈某1的证言，其没有委托他人查询或者交付视频给他人。并对公安人员提供的2016年9月4日西江苑门口车辆监控截图进行了辨认。 6．车辆信息查询，证实上述被查询轨迹的车辆的登记信息情况。 7．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远程勘验下载的原盘中的住宿记录查询分析说明、汇总表、图片打印件、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远程勘验下载的移动硬盘中住宿记录查询分析说明、汇总表格、图片打印件，证实经勘查，公安民警从二个网盘中查找出相关人员的住宿信息。其中，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中共57张图片，根据同一天同一对象算一条信息的原则，图片中一共247条信息。115网盘中共28张图片112条信息，均在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中出现，不再重复计算。 8．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远程勘验下载的原盘中的人员档案查询分析说明、汇总表、图片打印件、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远程勘验下载的移动硬盘中的人员档案查询分析说明、汇总表格、图片打印件、情况说明，证实经勘查，公安民警从二个网盘中查找出相关人员的住宿信息。其中，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中共174张图片，共447条信息；115网盘中共51张图片107条信息，均在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中出现，不再重复计算。 9．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远程勘验下载的原盘中的火车订票查询分析说明、汇总表、图片打印件、火车购票查询分析说明、汇总表、图片打印件、火车出行查询分析说明、汇总表、图片打印件、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远程勘验下载的移动硬盘中火车订票查询分析说明、汇总表格、图片打印件、火车购票查询分析说明、汇总表格、图片打印件、火车出行查询分析说明、汇总表格、图片打印件，证实经勘查，公安民警从二个网盘中查找出相关人员的动车轨迹信息，计算时已扣除重复的。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中有29张图片2×××9条订票信息、8张图片49条购票信息、2张图片9条出行信息。115网盘中有10张图片7×××条订票信息、6张图片44条购票信息、1张图片6条出行信息，均在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中出现。最后综合确认277条。 10．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远程勘验下载的原盘中的航空轨迹查询分析说明、汇总表、图片打印件、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远程勘验下载的移动硬盘中航空轨迹查询分析说明、汇总表格、图片打印件，证实经勘查，公安民警从二个网盘中查找出相关人员的航空信息。其中，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中有24张照片，一共289条信息；115网盘6张照片，一共48条信息，均在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中出现，不再重复计算。 11．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远程勘验下载的原盘中的车辆档案查询分析说明、汇总表、图片打印件、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远程勘验下载的移动硬盘中车辆档案查询分析说明、汇总表格、图片打印件，证实经勘查，公安民警从二个网盘中查找出相关车辆信息。其中，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中有110张照片，一共240条车辆信息；115网盘中有16张照片，一共×××1条信息，均在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中出现，不再重复计算。 12．数字证书查询后台数据、分析说明，证实有人使用池文、顾某、周某3、金某2、喻某、王某4、尤某、徐某、邱某等人的数字证书、池文移动警务通查询车辆档案、航空信息、动车信息、住宿信息、人员档案。 1×××．证人周某3、金某2、顾某、喻某、王某4、尤某、徐某、邱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各自的数字证书用了一般都插在电脑上，均没有借数字证书给池文，也没有为他查询过。池文经常性会到他们办公室串门，有时独自在使用电脑。对出示的查询记录，均表示没有查询过，也没有叫别人查询过。 14．《公安信息系统数字身份证书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七条、第二十条，证实证书介质按照“专人专用”的原则使用，按照“谁持有，谁负责”的原则管理；严禁私自借用或盗用他人证书。 15．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政治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池文1998年2月参加黄岩公安工作，2006年7月-2009年12月、2012年9月-2017年8月借调黄岩区相关部门工作，借调外单位期间，无公安工作任务。 16．台州市公安局科技信息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池文的数字证书开通日期为2007年12月18日，注销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移动警务加密卡的开通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注销加密卡的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移动警务（账号33×××66）首次登录时间为2015年8月×××1日，该账号由于办理案件需要目前尚未被注销。 （五）其他证据 1．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8）浙1021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证实原告池文因不服受行政处罚起诉被告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玉环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7日间，原告将GPS跟踪器安装在第三人周某2驾驶的浙Ｊ×××××白色丰田轿车后保险杠底部。尔后，多次通过手机APP查看第三人的行车轨迹并进行跟踪。被告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于2017年7月7日经第三人报案后立案调查，经依法取证、传唤、告知等程序，于2017年8月×××1日作出台公（黄）（城东）行罚决字[2017]12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六日的行政处罚决定。现原告不服，提起诉讼。另查明，台公（黄）（城东）行罚决字[2017]1207×××号行政处罚决定已执行完毕。”于2018年5月10日判决驳回原告池文的诉讼请求。后池文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池文户籍信息。 ×××．人口信息，证实本案证人等相关人员的户籍身份。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池文系被拘传到案。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池文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上述认定的事实、证据，并结合法律规定评述如下： 1．关于被告人有无注册使用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和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绑定被告人池文的139××××3077手机号码，还绑定407×××＠ｑｑ.ｃｏｍ邮箱，而被告人池文在2015年到2017年频繁使用该4078221×××5QQ邮箱与他人联系。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绑定的手机也是139××××3077，同时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中原存有的大量视频、图片文件与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及池文本人的移动硬盘内存有的视频、图片文件有很多相一致。本案亦无证据和迹象证实有人盗用过上述两个账户。故足以认定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和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系被告人池文注册并使用存放了本案非法获取的信息。被告人池文就此所提的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池文有无购买过指控的GPS跟踪器并安装在他人车上非法获取行踪轨迹的问题。经查，（1）证人刘某1、娄某、阮某、黄某、贾某、白某的证言、相关销售记录、微信截图、支付宝公司出具的清单、光盘，证实被告人池文用其以实名以及手机号码139××××1040绑定的淘宝账号20×××33，多次购买过GPS跟踪器以及GPS流量卡。（2）上述认定的GPS行踪轨迹信息27条中的22条涉及到的八个GPS跟踪器或是有实物或是有GPS包装盒被查扣，结合前述的证据，均可以确定系被告人购买并使用。另二个GPS跟踪器虽没有实物或包装盒，但GPS图片文件均来源于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且在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中也大量存在，而该二个账号均是被告人池文所注册使用，故也可认定系被告人购买并使用。（×××）公安机关针对网盘中存有胡某1、童某、池某1、池某2、周某2、潘某等6人的跟踪视频、监控视频和住宿信息，有针对性地将GPS轨迹信息与上述6人的电话轨迹进行技术比对并得出相吻合的27条GPS行踪轨迹信息，依据充分，结论客观。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获取27条GPS行踪轨迹信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池文有无跟踪偷拍偷录他人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被告人池文注册使用的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和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内发现大量有关胡某1、池某1、池某2、周某2、潘某、郑某等人的被偷拍偷录的视频和照片，而上述六人对此并不明知，亦无许可。故被告人辩解没有跟踪偷拍偷录上述六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池文有无利用警察身份调取监控视频的问题。经查，在被告人池文注册使用的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和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内发现大量有关池某1、池某2、胡某1夫妇、周某2夫妇等人在餐馆、宾馆、小区、广场、理发店等处的监控视频，上述场所的部分监控视频管理人员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能够证实，被告人池文有利用警察身份去调取过视频。故指控的被告人利用警察身份去上述场所调取相关人员的监控视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还有部分证人能够证实有人利用警察身份去调取过监控视频，但没有辨认出调取人，说明侦查人员在侦查过程中收集的证据比较客观全面。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侦查人员在组织辨认过程中存在诱导等违法情形。综上，被告人辩解其没有利用警察身份调取过监控视频以及相关证人在时隔久远的情况下辨认出其不符常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偷拍偷录视频、监控视频、天网过车信息是否属于行踪轨迹信息的问题。经查，（1）本案被告人池文采用安装GPS跟踪器方式确定对方行踪，再进行长时间跟踪偷拍或者有针对性的调取相应一段时间内的监控视频。当事人的信息虽然以照片、视频的形式固定，但整体联系连接起来能够反映了当事人的行踪轨迹，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行踪轨迹信息”的特征。（2）单个天网过车信息属于静态信息，确实不宜认定为行踪轨迹信息，但如对一辆车进行多次查询，得到该车辆一定时间内的多个天网过车信息，串联起来就能直接形成车辆的行车轨迹进而能够定位特定自然人的具体坐标。本案中，被告人对相关车辆均进行了多次、长期的查询，进而确定该车驾驶员的特定坐标，故对特定时间内查询获得的一组天网过车信息应当认定为“行踪轨迹信息”。辩护人提出上述三类信息不属于行踪轨迹信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住宿、航空、动车、档案等信息数量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非法获取信息的对象的确具有针对性，但被告人针对相对特定的人非法查询上述住宿、航空、动车、档案等信息时，同时也非法获取保存了其他无关人员的相关信息，且无采取措施进行删除，而这些人员的信息均能够单独反映他们的身份或者活动情况，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公民个人信息，依法应该计入受侵害的范围。故被告人池文辩解的对住宿、航空、动车、档案等信息数量应按照实际意图查询的对象数量认定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有无利用数字证书和移动警务通非法查询获取他人信息的问题。经查，相关证人证言、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政治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台州市公安局科技信息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数字证书查询后台数据以及分析说明、《公安信息系统数字身份证书管理办法（试行）》相关规定、从百度网盘“池大伯”账号和115网盘“一见好心情”账号内发现的相关住宿、航空、动车、档案等信息能够印证证实，被告人池文在无相应公安工作职责和任务的情况，违规利用本人和他人的数字证书以及自己的移动警务通查询获取他人的相关信息并予以保存，显然属于法律规定的“非法获取”。被告人池文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被告人池文非法获取信息的目的问题。经查，（1）本案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池文非法获取信息的对象主要针对的是与其在工作和生活中有矛盾纠纷或查获过其违纪的不特定人员，而且并不仅仅限于相关公职人员，还包括其两个胞兄，故被告人池文非法获取他人信息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2）我国宪法和法律赋予公民有监督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权利，但同时规定每个公民在行使权利时不得侵犯妨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作为有特定职责和身份的公职人员更应该遵守这点。（×××）被告人池文在实施非法获取他人信息行为时身份是一位民警，本该模范遵守法律，清楚不管是履行职责，还是作为普通公民行使控告检举的权利，均应当依法进行。但其违反法律规定，未经他人许可，在他人车辆上安装GPS跟踪器进行跟踪并偷拍偷录，滥用公权力，以警察身份向宾馆、小区物业等社会主体调取他人活动的监控视频，利用警察的职务便利，擅自使用公安数字证书、移动警务通通过内部系统查询与本职工作无关的内容，从而非法获取大量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上述行为具有明显的刑事违法性，依法应予以否定评价，并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池文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以及跟踪监视周某2的行为不违法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9．关于被告人池文兄弟出具声明予以追认能否免除被告人刑责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池某1、池某2事后的确出具了追认同意池文调取相关信息的声明，但该声明仅仅代表被害人事后的谅解，不能因此否定被告人池文实施行为的刑事违法性，也不能因此当然免除被告人池文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应扣除涉及池某1、池某2二人的相关信息数量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就此在量刑时可对被告人酌情考虑。 10．关于被告人池文举报周某2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池文于2018年5月21日被拘传到案，而其化名举报周某2发生在2017年6月，且线索来源系非法取得，举报内容经核实仅属违纪行为，被告人到案后没有其他检举揭发行为。故其举报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立功条件，依法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池文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池文举报周某2的行为构成立功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池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池文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是出于报复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且部分信息系被告人利用职权非法获取，对其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考虑其中与其有矛盾的胞兄事后对其表示谅解，对其相应犯罪事实部分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要求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量刑还需综合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以及造成的社会后果等情节和因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池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屈 峰 审 判 员  陶开明 审 判 员  周才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