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9273号 原告：陈小弟，男，195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惠英，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重华，男，194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为，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华，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男，194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第三人：宗裕亮，男，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第三人：胡谨谨，女，195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满，男，195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系胡谨谨的丈夫。 第三人：王关荣，男，193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梅，女，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系王关荣的儿媳妇。 原告陈小弟与被告龚重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照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裁定查封被告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江东中路491号的房产【权证号码：义乌房权证江东字第a00079230号、1-2003-1-12208】，期限为三年。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舒怡独任审判，因案情复杂，于2018年6月13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李**、宗裕亮、胡谨谨、王关荣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通知以上四人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小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惠英、被告龚重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为、第三人李**、第三人宗裕亮、第三人胡谨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满、第三人王关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小弟诉称，1994年9月，被告与李**、宗裕亮及原告等6人共同以义乌市（股份制企业）名义取得西城路深塘6000平方米的综合用地使用权。1995年10月21日，被告与原告等6人签订了协议，对各人的投资股份、土地基建及权属等做了约定。为此，原告在1994年9月至1996年2月对该地块投资了20多万元。可是在1996年7月，被告在进行工商登记时却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2008年12月，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以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名义要求义乌市政府收回西城路深塘6000平方米的综合用地使用权。2010年12月，义乌市政府将收回西城路深塘6000平方米的综合用地的征地成本费、土地出让金、前期投入费用、银行利息等530余万元汇入义乌市账号。该款被被告擅自占用和处置。2016年3月，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70余万元，法院在审理中追加原告为第三人，原告在该案中也要求退回投资款及赔偿损失。2018年4月，法院作出（2016）浙0782民初3631号判决，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并判决被告返还李**投资款391875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现该判决已生效。原告认为，被告未信守协议约定，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擅自处置价值4418.5万元（系被告在2008年委托评估的价值）的共有土地使用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至今被告未将原告的投资款退回，也未赔偿原告损失。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203750元及支付利息（自1996年2月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62.775万元。庭审中，原告以其交给被告的投资款最后一笔发生在1995年8月21日为由，变更诉请第一项利息的起算时间为1995年8月22日。同时对事实与理由进行补充：2008年的评估是被告要求土地收储中心按市场价回收，收储中心委托丰源房地产评估公司对涉案地块的现行价进行评估。在土地被收回的时候土地收储中心有把围墙脚投资款38000元、围墙投资款33797元、借土填回投资款337047元，这些款项及利息都支付给义乌市，这些款项包含在530余万元里。 被告龚重华辩称，第一，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在2009年7月17日就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第二，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所针对的主体错误，有关退回土地这一事宜的主体是1996年成立的义乌市，不是被告个人。第三，原告诉状中所陈述的内容部分不属实：1、无论哪个主体从来没有真正意义取得土地使用权，国土部门从来没有发放过土地使用权证书，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的主体与本案的各当事人无关，与1996年的股份制企业无关，而是1989年成立的集体企业，而1989年成立的集体企业与1996年的股份制企业是两个主体，虽然曾经有过改制的想法和行动，但是改制工作最终没有完成。其权利义务并不能由1996年的企业所承继。2、原告的金额错误。根据被告计算应当是196250元，而非20多万元。3、1996年当时并非被告违约，实际上各方当时有过协议，只要各当事人提供身份证原件，按约定进行出资，是可以进行股权变更的，而完全是由于原告及其他第三人的不予配合导致工商变更无法完成。4、2008年，义乌市确实提出报告要求退回，但是原因是各股东内部的不配合、村委会的强烈反对，以及迟迟无法按照出让合同完成相应建设面临被无偿收回的风险。所以，为了维护各方的合法利益，减少损失，才做出这一申请的决定。5、土地评估报告并非被告委托，也并非被告要求收储中心评估，该评估行为被告并不知情，也没有任何权利进行影响，不能作为原告主张赔偿的依据，评估报告的相应意见在质证时进行陈述。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李**陈述：最早的时候是村里办的，被告是向村里交钱承包的，后来上面有意见改成股份制企业。企业法人代表是被告，我跟宗裕亮是后面加上去的。后来就一直这样经营。当时说过每个人身份证拿过来，就可以去办理变更。 第三人宗裕亮陈述：1996年的时候有规定，没有村办企业，要改成股份合作企业，但是股份企业要求3、4个人以上，所以把我们的名字加上去了。后来王关荣等三人没有加上去，我们一直说让他们把身份证拿过来，因账目搞不清楚就一直拖着。被告说土地收回，为了减少成本，所以我们签字。其实我们一直讨论，没有讨论清楚，后来我们说要不收收回去，减少一点损失。 第三人胡谨谨陈述：我是他们搞好了以后，1995年的时候加进去的，以前的事情我都不清楚。我们两夫妻都不是解放股份合作社里面的人。就是为了土地，后来加进去的。义乌市是成立的，我是在改制成功后加进去的。 第三人王关荣陈述：1995年5月3日之前大部分的投资款交给了被告，后来企业改制，从村办企业改成由被告负责的股份制企业。1995年8月份交了最后一笔投资款给被告，总计交了20多万元，之后我们6个人共同写了一份协议，被告负责，其余5个人是股东，1996年的时候被告、李**、宗裕亮以及两个老人登记为解放装卸运输队的股东，撇开了原告、胡谨谨、王关荣，原告提出要将我们三个人的名字加上去，被告通知我们把身份证拿去，本案6个当事人开了一个会，讨论增加原告、胡谨谨、王关荣三个人名字的问题，身份证送去后，被告又拒绝加我们的名字。 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及第三人的陈述，原告补充陈述，1996年8月10日下午大概4、5点钟，原告和王关荣的儿子王洪财把身份证、私章送到被告家中，被告讲你们三人不能列入他的营业执照，你们要来分我运输队财产，故拒收身份证、私章。1996年10月份在胡谨谨家中参加的人有被告、李**、宗裕亮、黄金满、王洪财，我们三人要求加入营业执照的股东中，被告讲营业执照加入我们的名字，要来分财产。我说如果王关荣、黄金满、罗仙球（原告母亲）三人来分被告公司财产，原告愿意以城中中路80号两间七层楼房做抵押归被告所有，并且去公证处公证。1996年12月份在胡谨谨家中参加的人有被告、李**、宗裕亮、黄金满、王洪财、原告，原告多次要求加入股东，被告都不同意，原告提出胡谨谨、王关荣、原告三人退出，要求被告归还本金并按银行贷款利率6厘支付利息，如果被告把他的投资款转给原告，原告则愿意按月利率1.2%支付给被告，被告说你的我不要，我的也不给你。2003年11月份在宗裕亮家中连续40个晚上天天商量这个事情，最后有个晚上达成除被告外我们5人每人出资2万元，原告和被告都不能管，由李**、黄金满负责基建，宗裕亮做法人代表。第二天，被告又反悔，不同意了。被告在李**的案件中有被告提供的录像带明确讲你们不能加入进来，否则企业要破产。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义计建94（84）文件立项审批的深塘股份制协议复印件一份【原件存于（2016）浙0782民初3631号案件】，证明原告及被告等6人就以解放装卸运输队名义取得的深塘6000㎡土地使用权进行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包括每人的投资、股份分配、具体每人所占地块的位置、对企业债权债务不承担，如果企业解散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仍按分配的股份归股东所有、对投入这块土地的相关费用的负担进行分配。 证据2，收条复印件一份六张【原件存于（2016）浙0782民初3631号案件】，证明原告从1994年9月24日到1995年8月21日支付了203750元（与王关荣两人一起交了407500元，每人各占一半）相关费用。 证据3，账单复印件一份（由李**所写，被告签名确认）【原件存于（2016）浙0782民初3631号案件】，证明原告支付的相关费用得到确认，（12989.7元-4000元）÷2。 证据4，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二份、申请报告复印件一份【原件存于（2016）浙0782民初3631号案件】，证明被告等人擅自决定让政府收回深塘6000㎡土地使用权。 证据5，告知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市政府同意有偿收回深塘国有土地使用权。 证据6，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以解放装卸运输队名义收取深塘综合体用地，市政府退回530余万元。 证据7，土地估价咨询报告核对件一份，证明市政府就深塘6000㎡土地使用权当时评估价为4418.5万元。说明一点：该土地估价咨询报告在李**案件中被告也曾提供过。 证据8，（2016）浙0782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证据等已经法院审理并确认。 被告质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协议内容与客观情况不相符合，原告所谓的义乌市是1996年成立的股份制企业，但是该份协议是1995年签订的，所以该份协议与后来成立的运输队不相关。土地出让协议是1989年集体所有的义乌市所签署的，作为协议各方而言，没有权利去约定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财产分配。各方当事人当时确实想通过成立一家名称一样的企业将集体所有制的企业财产承继过来，但是最终没有完成。所以作为各方当事人成立的股份制运输队自始至终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该协议确实签署过，双方确实准备将1989年的企业改制到1996年的企业，但是由于诸多现实困难，改制没有完成，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改制完成，所以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除1995年5月30日这份收条外，其他收条被告没有意见。1995年5月30日这份收条是原告方交纳税款到被告处来进行报销的，并不是他们把钱拿过来的意思，故该笔钱不是王关荣和陈小弟额外支出的。另外最后被告整个退回有500多万元，原告占股15%，按这个比例，原告投入应该是70多万元，所以原告后续出资是严重不足的。在1995年8月21日以后的十余年里没有任何出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本应各方当事人共同分摊的费用，原告没有支付。证据4，股东会决议确实存在，但是决议中明确说明“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外方干扰无法排除，从决议和申请报告中也可以看出，主体是义乌市，决议和申请报告也并非被告个人做出。证据5，没有异议，可以证明退款金额是由政府决定的，各方无权干涉和影响。证据6，无异议。证据7，对评估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虽然评估报告所涉及的地块与涉案地块是同一位置，但是它评估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赔偿或者转让，而是作为土地收储备案的依据。其次，评估的土地用途、性质不一样，本案土地出让合同明确性质是综合用地，用途是管理服务用房、仓储用房、停车场，而评估时将土地性质确定为商业和住宅用地，不同的性质不同的用途，价值相差巨大。另外评估报告第4页对评估有很多前提条件和假设条件，例如假设条件中的第4点，土地可以得到最有效的利用，但是事实上由于各种人为原因，作为被告方甚至不能排除他人在土地上堆放物品，所以土地不能正常使用，故评估报告对本案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合法性方面，评估报告第5页第5点，明确报告有效期为6个月，早已经失去效力。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判决书第21页中间部分，并没有明确集体企业通过改制变更为股份制企业，而且被告提供的证据4可以证明改制最终没有完成，之前的判决书都回避了改制的问题。判决书第22页倒数第8行明确认定退还款项未包含任何收益。 第三人李**质证：对证据7有异议，被告没有赔到这么多钱，只赔到530万元。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宗裕亮质证：对证据7有异议，被告没有赔到这么多钱，只赔到530万元。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胡谨谨质证：均无异议。 第三人王关荣质证：均无异议。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证明义乌市（集体（村办））于1994年12月6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约定相关权利义务，同时证明在1996年的股份制企业成立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没有进行变更，相应的权利义务也并没有由股份制企业所来承继。 证据2，会议记录（1996年8月10日）一份，证明原告等人根本未按会议约定内容履行，违约在先。 证据3，证明（1999年4月）、关于10月27日函的回复、证明（2007年4月11日）各一份、调查笔录三份，证明原告等人不断阻扰涉案场地内的施工工作。 证据4，公告复印件（2009年12月12日）、通知（2010年3月21日）、（2009）金义民初字第525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涉案场地存在重大争议，且当时客观上根本无法在涉案场地上正常使用、施工。 证据5，关于请求政府主持公道保护合法股东免遭侵害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于2009年7月17日即已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说明一点：该份证据来源于（2016）浙0782民初3631号案件中第三人王关荣、陈小弟所提交的证据，原告在之前案件中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 原告质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义乌市国土局并没有按这份出让合同无偿回收土地使用权，而是在2006年7月4日再签了补充协议同意增加容积率、建筑密度，调整出让金等。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被告违约在先：1995年9月21日原、被告等6人签协议，约定6人改为改制后的义乌市的股东，但是被告在1996年7月15日工商登记时未将王关荣、原告、胡谨谨登记为股东，原告等人得知后提出异议，才有1996年8月10日决定更改执照等6人会议记录。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1、证人没有到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确定；2、内容不真实，原告并未进行打、砸、抢；3、原告等人阻止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被告未按6人协议履行，擅自在原告的土地上施工，遭到原告反对是理所当然的。证据4，公告、通知真实性有异议，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听说土地使用权被市政府收回，但一直没有得到被告的告知，原告不但在2009年7月向市政府提出异议，在2011年6月份再次书面提出异议，2013年1月原告等人因向被告索要退款和赔偿损失而发生打架（有派出所笔录为证，该笔录在李**的案件中）；2014年12月原告等人又向经侦报案（有经侦笔录为证，该笔录在李**的案件中）；2016年3月李**起诉被告合同纠纷案中原告也向被告主张权利。因此，不能达到被告所要证明的诉讼时效已超过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李**质证：无异议。 第三人宗裕亮质证：无异议。 第三人胡谨谨质证：无异议。 第三人王关荣质证：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 为反驳被告，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反驳证据： 反驳证据1，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复印件（原件在李**案件中）各二份，证明被告在1996年7月15日即原、被告及第三人等6人签协议后未将原告等人列为义乌市的股东，而将当时86岁的刘章妹和80岁的刘雪兰列为解放装卸运输队股东，此时已违约。 反驳证据2，1994年12月平面规划图核对件一份，证明原、被告等6人的协议是以本平面图为准进行分割的。 反驳证据3，报告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2006年8月平面规划图核对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未经原告等人同意擅自申请变更平面规划，侵害了原告等人的利益，不存在土地被政府收回的风险。 反驳证据4，开庭笔录核对件一份，证明（2009）金义民初字第5256号案件庭审、举证等事实，该案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原告并未参加庭审。 反驳证据5，关于收回义乌市6000㎡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报告核对件、协议核对件、证明核对件各一份，证明义乌市1996年成立时是由1989年解放装卸运输队（村办企业）改制而来；被告要求土地回收时按市场评估价，故土地收储中心委托丰源公司对涉案土地现价进行评估。 反驳证据6，发票复印件（原件在李**案件中）一份，证明原告交纳税费，此发票与被告出具的收条可对应。 反驳证据7，义乌市基建清单核对件一份，证明政府收回土地时对出让金等投资款有计算利息，被告应自原告投资时开始支付利息。 被告质证：反驳证据1，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真实性无异议，从该份证据可以证明1996年的义乌市是一家新设企业并非改制企业。户籍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驳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土地自始至终没有拿到，即使拿到了也不是6个人可以个人分割的，而应系集体企业整体所有，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项工作被告等人都是为了共同利益而做的，不存在违约或侵犯他人利益的情形，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驳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可以明显看出涉案场地存在重大争议，并由案外人实际使用，原告等人无法对涉案土地进行正常开发建设，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驳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报告的第三页第二点建议明确了土地收储中心应当做好储备管理工作，这个工作就是被告在对原告提供的土地评估报告质证时候的说法相吻合，收储中心评估土地完全是储备管理工作的一个步骤。协议和证明只能表明1989年和1996年的主体确实存在过改制的各项准备工作，也曾经进行过一部分工作，但是最终改制没有完成，原有的财产及其他权利义务最终没有被1996年的股份制企业所承继，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驳证据6，无异议。反驳证据7，无异议，该份证据所体现的内容已经在李**的案件中予以说明和认定，以生效判决为准。 第三人李**质证：无异议。 第三人宗裕亮质证：同被告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人胡谨谨质证：无异议。 第三人王关荣质证：无异议。 第三人李**、宗裕亮、胡谨谨、王关荣均未提供证据。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陈小弟提供的证据。对义计建94（84）文件立项审批的深塘股份制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六份收条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称1995年5月30日的收条是原告方交纳税款后到被告处报销，并非拿钱过来的意思，但其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认定原告与王关荣二人交纳投资款共计407500元。因王关荣对其与原告每人各占一半投资款并无异议，本院确认原告交纳的投资款为407500元÷2=203750元。对账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股东会决议复印件、申请报告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告知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收据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土地估价咨询报告核对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李**案件中，本案原告陈小弟认为该证据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且该咨询报告的委托估价方为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目的是为确定该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在评估期日市场价格提供参考依据。咨询报告的评估价格非被告实际获赔的数额，不能作为原告赔偿的依据，故本院对土地估价咨询报告核对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2016）浙0782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1994年12月平面规划图核对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报告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2006年8月平面规划图核对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开庭笔录核对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于收回义乌市6000㎡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报告核对件、协议核对件、证明核对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发票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义乌市基建清单核对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告龚重华提供的证据。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1999年4月证明、关于10月27日函的回复、2007年4月11日证明、调查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09年12月12日公告复印件、2010年3月21日通知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09）金义民初字第525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于请求政府主持公道保护合法股东免遭侵害的报告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1994年10月24日，义乌市计划委员会下发《义计建〔1994〕84号》文件，同意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要求新建管理服务用房1000㎡，仓储设备2000㎡，停车场等面积3000平方米的审批报告。1994年12月6日，义乌市土地管理局（甲方）与义乌市（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以现状出让给乙方的宗地位于：稠城镇深塘、楼店畈，东靠解放耕地，南靠解放耕地，西靠市城乡建筑公司，西靠环；宗地编号S1.S2，面积6000平方米；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五十年，自领取该宗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算；本合同项下的宗地，按照批准的总体规划是建设综合用地项目；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均154.28元人民币，其中S1=3000㎡×194.28元/㎡=582840，S2=3000㎡×114.28元/㎡=342840，总额为925680元人民币；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当日内，乙方须以现金支票或现金向甲方缴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的20%共计185136元人民币，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抵作出让金；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当日内，支付完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不按合同规定建设的，应缴纳已付出让金1-5%的违约金；连续两年不投资建设的，甲方有权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乙方必须在1996年8月31日前完成地上建筑面积不少于可建总建筑面积的25%的建筑工程量；乙方应在1997年8月31日以前竣工（受不可抗力影响者除外），延期竣工的应至离建设期限届满之日前壹个月，向甲方提出具有充分理由的延建申请，且延期不得超过一年。 义乌市分别于1994年12月7日交纳了征地成本费20万元，1994年12月12日交纳了征地成本费235667.2元，1995年3月12日交纳了征地补偿费59040元，1995年5月25日交纳了税费15000元，1995年6月22日交纳了土地征用粮食差价基金6000元，1995年9月6日交纳了出让金33万元，1995年9月25日交纳了出让金330009.6元。 1994年9月24日至1995年8月21日期间，罗仙球交纳义乌市投资款共计203750元。 1995年9月21日，李**、龚重华、宗裕亮、罗仙球、王关荣、胡谨谨签订《义计建94（84）文件立项审批的深塘股份制协议》一份，多方约定：一、义乌市计划委员会义计建1994（84）文件同意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6000㎡征用土地的立项，地点在深塘。因解放装卸运输队经济困难，经解放经济服务社同意将义乌市改为股份制企业。龚重华、李**、宗树良、王关荣、罗仙球、胡谨谨六同志为本股份制企业的股东。本立项基建项目也由以上股东支付土地出让金、土地征用费、土地补偿费、方向投资税等。二、企业股份对可用土地6000㎡内沿环的店面房和仓储、停车及建筑用地若干拥有股权，各股东对自己的股权拥有处理权，可以使用、赐人、转让，可以在董事会章程中易名。各股东对自己股权份额的处分、收益归股东自己所有，企业及法人对股东的股份额、股权的使用、处分、收益不得干涉，企业及法人应在股权转让等文书上签字盖章。如股权转让不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其后果由股东自己负责。对建房等基建内容的落实必须经股份集体讨论，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通过后方可实施。参股者权利平等。三、参加股东人员及股份分配。共有股份数十股。其中龚重华壹股；李**叁股；宗树良壹股；王关荣壹股半；罗仙球壹股半；胡谨谨贰股。四、1995年5月3日解放经济服务社与解放装卸运输队的《协议》原件，本股份制协议原件及有关单据、土地出让金、土地征用费发票及其它有关收件收据由股份制企业法人龚重华同志保存，其复印件每个股东各持一份。五、土地基建及权属内容以附图及说明为准，附图须加盖股东私章及股份企业公章。六、企业的债权、债务本股份制人员不予承担；企业的奖金等本股份制股权人员不得享受。如因故股份制解散，其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仍按分配的股份归股东自己所有，任何人无权干涉、侵占。七、本股份制企业所付的土地出让金、土地补偿费、道路费、方向投资税、电缆线路改道费、填土费等由龚重华、李**、宗树良方和王关荣、罗仙球、胡谨谨方各负壹半。八、以上协议经全体股东共同讨论一致通过、盖章生效。以后以该协议为准，企业及股东永不反悔。九、该协议一式六份，每份三页。 1996年8月10日，宗裕亮、龚重华、黄金满、王关荣、李**及陈小弟参加了会议，会议记录内容为：一、更改执照，各人身份证、私章缴重华，近期完成。二、前旧账结清三天付清。三、测绘院围墙定点放样陈小弟联系尽快解决。四、围墙施工，比较价格定施工队，尽快施工。五、围墙及造房统一设计、统一施工、统一结标。围墙按公尺，建房按平方，各自承担。由黄金满、李**负责施工监督，注意质量和进度，所需款项由黄、李负责双方筹集，并承担各方资金到位责任，保证按时付款。六、街道立面设计马上催办，由陈小弟、龚重华联系。 1998年5月24日，李**、龚重华、宗裕亮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为联建解放装卸运输队征用之土地，避免日后承担损失责任的矛盾，特立本协议，三人照投资比例利益同享，损失共担，绝不翻悔，一式叁份，各以留存。” 2000年4月8日，李**、龚重华、宗裕亮签订《解放装卸运输队征地项目面积找扎账目》一份，载明：“一、店面宗裕亮原有1.5间，现凑成二间，找补如下：龚重华找进1.4万元，李**找进1.4万元。二、仓库、厂房宗裕亮原有3.2间，现凑成5间，找补如下：龚重华找进1.4万元，李**找进4.9万元。三、自此以后算账，前面店面按照龚3李3宗2比例计算，后面厂房、仓库照龚6李5宗5比例计算。” 2000年7月11日，李**、龚重华、宗裕亮签订《解放装卸运输队征地账目扎账》一份，载明：“前账扎到1999年10月16日止，后又付铲车0.6万元，理墈0.8万元，建简易房等0.6万元共2万元，照原商定分摊原则，店面和仓库厂房各半，各为1万元。1、店面照3：3：2计算，龚0.375万元，李0.375万元，宗0.25万元。2、仓库、厂房照6：5：5计算，龚0.375万元，李0.3125万元，宗0.3125万元。合计龚为0.75万元，李为0.6875万元，宗为0.5625万元。2000年4月9日扎各户账如下：龚+2.87079-0.75=+2.12079万元；李+5.295675-0.6875=+4.608175万元；宗-8.166465+2.0-0.5625=-6.728965万元。三人当日找扎清楚。” 2007年6月18日，装卸队向义乌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申请退回涉案土地。2008年8月27日，义乌市丰源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委托对涉案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格进行评估。2009年1月20日，义乌市人民政府发告知单给国土局，载明：“关于要求收回义乌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纳入土地储备的请示。市政府意见：同意有偿收回义乌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纳入土地储备。收回成本包括征地成本费、土地出让金、项目前期投入费用（土地平整等）以及银行当年同期贷款利息，具体由财政局进行审核。”2009年3月2日，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同意解除与义乌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补充协议》。2010年12月22日，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向义乌市退回了出让金及前期土地开发成本利息共计5305869元。 2013年1月31日，陈小弟因审批上述土地的问题与龚重华引发纠纷。2014年12月29日，李**向义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警控告龚重华职务侵占。2015年1月27日，义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龚重华进行了询问，被告龚重华陈述：“2010年12月28日，从市财政局账号汇入义乌市解放装卸队账号金额为350万元及1805869元，共计5305869元。因为我之前有向别人借过去申请土地造房子的费用，所以我要还给人家，便从义乌市解放运输装卸队账号里的钱拿出去还钱。2006年5月份时，我们解放装卸运输队向楼志兴、金小珍等人借款，于2010年12月连本带息全部还清了……另外还有377732元，我于2011年1月份左右，从解放装卸运输队的账号上把钱取出来了，因为当时去办审批手续时，我有钱垫进去的，所以这钱我取出来的。” 另查明，陈兰溪（于1983年死亡）与罗仙球（于1996年死亡）生育陈小弟、陈美珠、陈金罗、陈朝珠、陈晓珠及陈爱珠（于2012年死亡）六人。陈爱珠与骆成光（于2011年死亡）生育骆佩元、骆金海。罗仙球于1996年6月17日在陈某、罗某的见证下，由陈德礼代书，立下遗嘱一份，载明“一、解放装卸运输队股份归陈小弟所有本身此款也是陈小弟的钱。二、家里二间一弄房屋归陈金罗所有按91年分家约里面办”，罗仙球在遗嘱下方盖私章，代笔人陈德礼及见证人陈某、罗某签名捺印。2017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7）浙0782民初12165号民事判决：确认罗仙球于1996年6月17日所立《遗嘱》有效。 义乌市于1989年5月9日进行了工商登记，经济性质为集体（村办）。后于1996年7月15日成立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由自然人龚重华、李**、宗裕亮、刘雪兰、刘章妹投资，法定代表人为龚重华。 2016年3月9日，李**将龚重华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6）浙0782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对该判决，各方均未提起上诉，现该判决已生效。 2016年3月9日，宗裕亮将龚重华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6）浙0782民初3632号民事判决。龚重华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浙07民终45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义乌市虽然于2010年12月22日就收到了土地收回的出让金及前期开发成本利息，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收到该款项时已告知原告，原告系于2016年8月15日被本院通知作为（2016）浙0782民初3631号案件的第三人时才知道自身权利受到损害，故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在本案关联案件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订立股份制协议的目的是以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的名义向义乌市政府报批6000㎡土地用于建造房屋均表示认可，现涉案土地已退回了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且被告将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退回土地的出让金及前期土地开发成本共计人民币5305869元全部进行了处置，故被告应向罗仙球返还投资款203750元，因罗仙球立有“解放装卸运输队股份归陈小弟所有本身此款也是陈小弟的钱”的遗嘱，故原告陈小弟向被告主张返还投资款20375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及时向原告返还投资款的，应支付利息损失，但应从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退回款项的次日即2010年12月23日起计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土地估价咨询报告的估价结果赔偿损失662.775万元的诉请。咨询报告的委托估价方为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目的是为确定该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在评估期日市场价格提供参考依据，咨询报告的评估价格非被告实际获赔的数额；且根据义乌市政府有偿收回涉案土地的意见，收回成本5305869元仅包括征地成本费、土地出让金、项目前期投入费用（土地平整等）以及银行当年同期贷款利息，并未包含涉案土地因地上建造、改造或者基于其他因素产生的收益。故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中合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龚重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小弟投资款人民币2037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0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陈小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440元，由原告陈小弟负担58985元，由被告龚重华负担245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龚重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舒 怡 人民陪审员  楼晓晶 人民陪审员  毛国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金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