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初76号 原告：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市新塘镇广深大道中**。 法定代表人：刘则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钊，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平，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充市小龙门电航工程建设指挥部，，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江小龙门水电站 法定代表人：汪绍先，指挥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声富，四川君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兴，四川君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嘉陵江小龙门航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高坪区南新路（临江南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贺文静，总经理。 被告：四川省港航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大石西路****。 法定代表人：贺晓春，总经理。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珠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祖刚，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充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万年西路** 法定代表人：吴群刚,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良，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天公司）与被告南充市小龙门电航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小龙门指挥部）、被告四川嘉陵江小龙门航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龙门小龙门航电公司）、被告四川省港航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港航公司）、被告南充市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源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平、李钊，被告小龙门指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声富到庭，被告小龙门航电公司、港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祖刚、敖珠杰，被告南充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思宇、王俊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源天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19,246,052.03元（包括拖欠的机电安装费1,502,425.48元、应退还的质保金878,766元、工期延误损失16,904,860.55元）；2.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应付的设备处理费300,000元；3.判令四被告支付安装费、质保金及检修费利息（机电安装费及质保金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本利率从2010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本利率6%计算至2016年6月1日为772,593.2元；检修费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本利率从2010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所有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小龙门航电枢纽工程是港航公司委托南充市人民政府建设，小龙门航电公司为业主单位，南充市人民政府与港航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并成立小龙门指挥部作为建设管理单位，全面负责小龙门航电枢纽工程报批、审查、组织土建、安装工程和设备采购招标、主要材料的采购及建设管理等工作。 源天公司与小龙门指挥部于2004年3月1日签订《嘉陵江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合同》，根据四川嘉陵江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招标及合同文件第一卷商务条款相关内容，第一台机组于2006年6月30日具备发电条件,第二台机组于2006年9月30日具备发电条件，第三台机组于2006年12月30日具备发电条件，第四台机组于2007年3月30日具备发电条件。 合同签订后，源天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4号机组工程于2008年8月10日交付使用，3号机组工程于2008年12月27日交付使用，2号机组工程于2009年9月28日交付使用，1号机组工程于2010年10月27日交付使用。但因被告的土建施工滞后、设备迟延到货及设备缺陷返厂处理等原因，致使工期发生了严重的延误，合同约定的工期是2007年3月30日，但实际工程一直延误至2010年10月30日。源天公司施工人员、机械设备等出现严重的窝工及闲置现象。从发生延误之时，源天公司曾多次呈报小龙门工程监理部及建设指挥部要求办理延迟工程的相关协议及手续并给予补偿，但一直未得到答复。 2010年11月23日，源天公司、小龙门指挥部以及项目工程监理部就已就本项目《竣工结算工程量清单》现场确认签字并盖章，源天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呈报《关于呈报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竣工结算书的函》，要求对竣工结算书进行批复，但至今尚未答复。根据源天公司呈报的结算书，工程款及工期延误赔偿金计算金额为32,882,609.36元（含机电安装费15,977,748.81元，工程延迟补偿费16,904,860.55元），已支付安装费13,636,557.33元，欠付19,246,052.03元（含机电安装费1,502,425.48元及质保金838,766元、工期延误损失16,904,860.55元）。机电安装工程款及质保金逾期利息从2010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 源天公司与小龙门指挥部以及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三方于2010年1月8日签订《小龙门水电站2#、3#机工地拆装合同》，合同约定小龙门指挥部代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支付源天公司600,000元检修费，但小龙门指挥部于2010年5月31日支付了300,000元后，余款300,000元至今尚未支付。逾期利息从2010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 对上述工程款、质保金、检修费、工期延误的赔偿等费用，源天公司多次向被告方催要，但被告方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付。被告方的行为给源天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因四被告均系涉案工程的业主或投资、受益人，因此四被告应当就源天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小龙门指挥部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924万元，但其陈述欠付工程款150余万元，原告陈述的事实否定了其诉讼请求；2.原告陈述其于2010年12月1日呈报结算书的函件，要求进行批复，表明工程款至今没有结算，原告将所谓的结算书交给监理单位的情况被告完全不知情，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原告估计的工程款是不真实的。原告中标价是645万元，小龙门指挥部支付了1500余万元，远远超过了中标价，原告要求被告再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期延误的损失不成立，没有得到监理单位的认可。2.原告与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是合同相对方，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是委托小龙门指挥部付款，小龙门指挥部不应当作为法定的付款人。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告没有提供应当承担利息的规定或者约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全部不成立，请求全部驳回。 被告小龙门航电公司及港航公司辩称：1.被告小龙门航电公司及港航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就案涉工程与小龙门指挥部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建设工程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了发包人是小龙门指挥部、承包人是原告方，合同履行中以及票据的抬头，都显示合同相对方是小龙门指挥部，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小龙门航电公司及港航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主张被告小龙门航电公司及港航公司承担共同责任，但是没有说清楚是基于什么承担共同责任，应当驳回对被告小龙门航电公司及港航公司的起诉。2.同意小龙门指挥部的答辩意见；3.诉请第二项即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应付的设备处理费的法律关系、主体等与本案不同，原告应当另案起诉。 被告南充市人民政府辩称:1.南充市人民政府不是案涉工程业主单位或者建设单位，与案涉工程及其相关各方均没有民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更不是案涉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审计，也没有进行工程结算，不具备给付的条件。3.虽然有相应的工程量清单，但没有进行结算，仅凭原告的单方函告，在没有监理方发包人和业主方签字确认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案涉工程应付工程款，原告在诉讼中的主张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4.其他意见赞同前面3方被告人的代理人的意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招标及合同文件、澄清函、澄清的通知、澄清答复函、澄清的答复、修正投标报价书、中标通知、《嘉陵江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合同书》，拟证明源天公司与小龙门指挥部签订安装合同书，约定了主要机电设备的交货进度，业主是小龙门航电公司，资金来源是港航公司; 第二组：《小龙门水电站第二台机组启动验收鉴定书》、港航公司公司网站主页，拟证明四被告的法律关系，港航公司认可小龙门航电枢纽是其公司所有、四被告都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 第三组：完工项目验收移交书（1、2、3、4号机组），拟证明四组机组已全部交付使用; 第四组：《小龙门水电站2#、3#机工地拆装合同》，拟证明小龙门指挥部应代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支付源天公司60万元检修费，但小龙门指挥部于2010年5月31日支付了30万元后，余款30元至今尚未支付； 第五组：竣工结算工程量清单，拟证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就源天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 第六组：竣工计量支付结算表，拟证明合同内工程款4,488,796.48元，新增工程的工程款为11,488,952.33元，工期延误补偿金为16,904,806.55元； 第七组：2005年工程联系单、通知单、通知函、情况汇报、会议纪要、监理公司备忘通报、设备到货验收单、关于机电安装工期延长给予补偿函三份，拟证明被告的土建施工滞后、设备迟延到货及设备缺陷返厂处理等原因，致使工期发生了严重的延误，导致源天公司施工人员、机械设备等出现严重的窝工及闲置现象，源天公司多次呈报小龙门工程监理部及建设指挥部要求办理延长工期的相关协议及手续，并给予补偿，但一直未得到答复； 第八组：文件资料收发登记表，证明源天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呈报《关于呈报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竣工结算书的函》，要求对竣工结算书进行批复，但至今尚未答复； 第九组：催款函。证明源天公司多次催收工程款，但都未得到回复，被告拖欠工程款数年； 被告小龙门指挥部质证认为：第一、三证据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源天公司的主张和请求；第二组证据是网上宣传内容打印件，不具有真实性；第四组证据无异议；第五组证据无异议，但没有经过结算，不能证明源天公司主张；第六组证据不真实，竣工结算工程量清单的时间是2010年12月，而结算表的时间为2010年11月25日；第七组证据无异议，但证据内容反映的是安装工程工作的衔接和调整，《关于机电安装工期延长给予补偿函》主张的事实已被监理人否定，或给予以了合理答复，不构成索赔依据；第八组证据无异议；第九组证据无异议，但催款函明确载明不作为要求款项的依据。 被告小龙门航电公司、港航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小龙门指挥部的质证意见。此外，基于《招标及合同文件》的合同相对性，案涉款项与小龙门航电公司、港航公司无关。源天公司出示的所有证据都不能证实源天公司应收款或者被告应付款的情况。第二组证据来源于网络打印，源天公司提供该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要求，不应采信。即使鉴定书真实性，鉴定书载明项目法人是小龙门指挥部，小龙门小龙门航电公司是管理单位，小龙门航电公司承担责任无依据。第六组证据是源天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认可。第七组证据不能证实存在需要补偿或赔偿源天公司的事实。 被告南充市人民政府质证认为，赞同小龙门指挥部、小龙门航电公司、港航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鉴定书内容与招投标文件内容相矛盾；工程应当先竣工验收和结算，才有工程款的赔偿，但是源天公司未提供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的依据；第六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南充市人民政府不是业主单位也不是建设单位，也不是施工合同相对方，对源天公司所举证据不发表具体的质证意见。 被告小龙门指挥部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嘉陵江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合同书》，拟证明小龙门指挥部与源天公司就嘉陵江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建立了发、承包关系； 第二组：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证明小龙门指挥部已向源天公司支付工程款15,570,323.33元； 第三组：源天公司先后向南充市小龙门电航工程建设指挥部预借工程款明细，拟证明源天公司至今尚欠指挥部预借工程款70万元。 原告源天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合同中约定了工期，被告应对自身违约承担工期违约责任；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已付款15,570,323.33元包括了奖金79.5万元，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14,036,557.33元；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预借70万元是真实的，因为小龙门指挥部代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支付60万元处理费，其中30万元品迭借款，预借款只有40万元未还。剩余检修费30万元即源天公司提起的第二项诉讼请求。 被告小龙门小龙门航电公司、港航公司对小龙门指挥部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南充市人民政府对小龙门指挥部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对各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源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因被告对第二组证据《小龙门水电站第二台机组启动验收鉴定》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也与本案相关，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小龙门水电站第二台机组启动验收鉴定》系打印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小龙门指挥部提供的证据，对因各方对小龙门指挥部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与本案相关，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小龙门指挥部系南充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9日设立,现仍存续。 2004年1月，小龙门指挥部发布《四川嘉陵江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招标及合同文件》，载明：小龙门指挥部拟对四川嘉陵江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进行招标……1投标须知.1.1工程名称四川嘉陵江小龙门航电工程；发包人：南充市小龙门航电工程建设指挥部；监理人：四川二滩国际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1.1.2资金来源项目业主为小龙门航电公司，业主委托南充市小龙门指挥部全权组织该工程的施工建设。建设资金来自港航公司和南充市小龙凤仪航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筹资，并将部分资金用于本合同项下的支付。1.1.6合同承包方式本合同机电设备安装所需的电线、电缆、管道、轨道、接地钢材等装置性材料及阀门、仪表的安装，按单价不变合同承包。全部机电设备安装以及与上述安装工程施工有关的临时工程等为总价不变合同承包。具体项目的计价形式见工程量报价表。1.7工程进度计划本次招标工程竣工时间为2007年3月20日。第一台机组于2006年6月30日具备发电条件。第二台机组于2006年9月30日具备发电条件。第三台机组于2006年12月30日具备发电条件。第四台机组于2007年3月30日具备发电条件。……2.4工程量报价表2.4.1.1工程量报价表中的各项设备除说明按单价承包的项目外，其余均采用总价承包。2.4.1.2工程量报价表中所列的“工程量”，仅供投标人编制投标报价之用。在工程实施中，无论按合同规定可计算的工程量与工程量报价表中所列工程量有无差异，经发包人、承包人双方确认的合同单价一律不作任何变动。采用总价承包的安装项目，一经确定，承包人不得变更其总价。……4.36.2工程预付款总额为合同总金额的10%。4.37工程进度付款4.37.1首台机尾水管及附件安装完毕，付合同总金额10%；第二台机组座环及附件安装完毕，付合同总金额10%；首台机成功完成72小时带负荷试运行，付合同总金额25%；第三台机座环及附件安装完毕，付合同总金额10%；第二台机组成功完成72小时带负荷运行，付合同总金额10%；第三台机组成功完成72小时带负荷运行，付合同总金额10%；第四台机组成功完成72小时带负荷运行，付合同总金额10%、4.37.4付款至合同总金额95%时停止付款，剩下5%作保证金。4.34.1承包人对承包的安装工程在竣工验收后投入运行12个月内实现保修期。还规定了合同变更和解除等其他事项。 后源天公司向小龙门指挥部递交了投标文件。小龙门指挥部于2004年2月25日作出《关于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标问题澄清的通知》，要求源天公司对投标报价是否修正、若出现新增安装工程项目的结算单价如何确定等问题作出答复。2004年2月27日，源天公司作出《关于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标问题澄清的答复》，载明“我新增的安装工程项目的结算单价、人工、消耗性材料、机械台班（台时）单价和取费标准均按修正的报价为依据，主材费由双方议定，按国家现行定额编制结算单价。2004年3月4日，小龙门指挥部发布《关于南充市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标中标通知》，载明源天公司中标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标，中标金额为645万元。 2004年3月1日，小龙门指挥部与源天公司签订《嘉陵江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合同书》，一、合同书约定：小龙门指挥部（发包方）安装《嘉陵江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标》，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确定源天公司为承包方。合同总价645万元。……二、本合同包括以下文件：（1）本合同书（包括补充合同）；（2）中标通知书；（3）技术协议书；（4）澄清通知以及答复；（5）招标补充文件；（6）合同条款;（7）技术条款；（8）招标图样（包括设计说明及技术文件等）；（10）招标文件；（11）经双方确认进入合同的其他文件及有关会议纪要。以上文件和资料均未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前后有矛盾之处，以日期在后者为准，正、副本有矛盾之处，以正本为准。二、补充合同1.合同价格。本合同价格为645万元，包括单价不变合同项目，总价不变合同项目两种形成。2.工程量2.1本合同工程量单价不变合同部分所列的工程量，不能用作结算时的最终工程数量。……2.3本合同中总价不变合同项目，只按总价支付。若设备量变化，不影响合同总价。……3.4由于设计修改（补充通知）而出现本合同工程量报价表中从未出现的安装工程项目时，该安装项目的单价按招标书中所报人工单价、机械台班（台时）单价及取费标准计算。主材基价由承、发包方双方议定。4.工程进度付款办法4.1工程进度款按季度结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承包方应于每季度末按监理工程师规定的进度付款申请单，报监理工程师和发包方核实，监理工程师14天内向承包方出具进度付款证书。4.2单价不变合同项目支付办法：依据监理工程师量测核定并签证的实际完成工程量表和工程质量合同证书，以及合同单价进行计算支付。4.3安装工程中的总价不变合同项目按工程量报价表中所列项目的总价，并以每季度完成的且经监理工程师量测核定的工程量报价表所列项目的总价，并以每季度完成的且经监理工程师量测核定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支付。4.7在每次工程款计算时，扣留工程结算金额5%的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返还。4.7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由监理工程师签署证明，才能最后结清工程款。6奖励与处罚6.1承包方保证工程质量，全面工程工程计划，发包方奖励承包方30万元。具体奖励办法由发包方另行制定。7.工程的决算和审计，除前述内容外，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04年3月18日，源天公司向小龙门指挥部递交《四川嘉陵江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修正投标报价书》，载明单项工程总价、单项工程下具体项目报价、单价分析表等内容。 四川二滩国际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单位）、小龙门指挥部（建设单位）、源天公司（移交单位）三方分别于2010年10月29日、2009年9月30日、2008年12月30日、2008年9月11日分别四川嘉陵江小龙门航电工程1#、2#、3#、4#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移交事宜签订三份《完工项目验收移交书》，载明：1#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于2010年10月27日完成72小时试运行；2#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于2009年9月27日完成72小时试运行；3#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于2008年12月27日完成72小时试运行；4#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于2008年8月10日完成72小时试运行；经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共同检查，四川嘉陵江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中的1#、2#、3#、4#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符合规程规范及设计要求、质量优良，可投入正式运行。建设单位同意于2010年10月27日接收1#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于2009年9月28日接收2#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于2008年12月27日接收3#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于2008年9月11日接收4#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 2010年11月23日，源天公司小龙门航电工程项目经理部提交《竣工结算工程量清单》，建设单位小龙门指挥部、监理单位四川二滩国际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对该清单内容予以确认。该工程量清单A部分为合同项目工程量,B部分为新增项目工程量。 2010年12月1日，源天公司向监理单位二滩国际工程咨询公司报送了《小龙门航电枢纽工程机电设备安装标竣工计量支付结算表》，该表载明合同内的工程款为4,488,796.48元，新增工程款为11,488,952.33元。 庭审中，小龙门指挥部陈述其向源天公司付款15,570,323.23元，并提供了源天公司开具的发票。源天公司陈述其中79.5万元系小龙门指挥部支付的奖励金，不应计入工程款，源天公司开具14,775,323.33元工程款发票，但小龙门指挥部扣除了质保金838,766元。 小龙门指挥部提供的源天公司开具的发票中注明为奖励或目标奖的发票金额共计76.5万元，注明为安装费的发票金额共计14,805,323.23元。相关奖励金发票具体内容如下：2004年12月23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11月生产目标责任奖1万元；2005年4月19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3月生产目标责任奖1万元；2005年6月8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4月生产目标责任奖2万元；2005年6月15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生产目标责任奖3万元；2005年9月13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生产目标责任奖3万元；2006年1月19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生产目标责任奖5万元；2006年5月15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安装奖励5万元；2006年12月1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安装奖励5万元；2008年9月18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目标奖34万元；2008年12月30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目标奖12.5万元；2009年12月2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目标奖5万元。 工程款发票具体内容如下：2006年4月11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清算款3,883,029.16元；2006年7月26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清算款1,452,930.48元;2006年12月1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清算款53万元；2007年1月8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清算款679,022.09元；2007年8月9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清算款447,970.16元；2007年11月1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款339,902.37元；2008年4月10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款1,881,184.32元；2008年12月10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款803,770.04元;2008年12月11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机电设备安装费56,719.47元；2009年3月17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机电设备安装费1,070,812.37元;2009年6月29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机电设备安装费791,859.93元；2009年9月16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机电设备安装费903,599.40元；2011年8月23日，小龙门指挥部向源天公司支付机电设备安装费1,964,523.44元。 庭审中，源天公司提供了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甲方）与源天公司第四工程处（乙方）、小龙门指挥部（建设方）于2010年1月8日签订的《小龙门水电站2#、3#机工地拆装合同》，载明：“甲方将其供货的小龙门水电站2#、3#水轮发电机、增速器及其相应辅助设备工地拆卸、回装以及机组调试、试运行等工作整体承包给乙方，2#、3#机两台共计60万元；本合同签订一周内附合同总额的50%，在小龙门水电站3#机组检修启动前付合同总额的30%，2#机组检修完成移交小龙门水电站建设方后十天内付清余款。本合同总金额由甲方委托小龙门水电站建设方代付乙方，小龙门水电站建设方此次所代付的本合同总金额，最终从建设方应支付给甲方的机组质保金中扣除。” 在安装工程施工期间，源天公司多次向小龙门指挥部申请预借工程款，庭审中，源天公司及小龙门指挥部均认可源天公司至今尚欠预借工程款70万元。源天公司主张已用小龙门指挥部依据《小龙门水电站2#、3#机工地拆装合同》代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支付的30万元检修费进行品迭，下欠预借工程款为40万元，小龙门指挥部不予认可。 另查明，2005年9月20日，源天公司向小龙门指挥部、监理单位二滩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小龙门工程监理总监理工程师朱世杰发出《关于申请机电安装停工补偿的报告》，主要内容为“2005年7、8两月，未能按合同计划提供机电安装工作面给我部，造成了我部额外的经济付出，汇入如下:一、人工工资497,860元……二、机械折旧费23,000元……三、生活用水、电、气11,466元，三项合计：伍拾叁万贰仟叁佰贰拾陆元整。现报请贵部，并希望能尽快对我部进行经济补偿。”。2005年9月23日，小龙门指挥部、小龙门监理部总监理工程师朱世杰向源天公司发出《关于申请机电安装停工补偿报告的回复》，主要内容为“1.……机电设备的安装工作是按照土建项目的进展进行的，发包人与监理人曾多次要求贵部根据土建进度安排合理施工计划与施工人员，况且，在此过程中，根据发包人与监理人在现场的检查情况，并未出现贵部人员安排过剩的现场。因此，对贵部提出的2005年7-8月未能按合同提供机电安装工作面，造成贵部停工和额外的经济付出，发包人与监理人均不能给予接受和认可。2,监理人认为，目前贵部仍有一些工作可以开展……，贵部也可以把下一步安装工作提前进行准备，以避免出现窝工现象”。2006年期间，源天公司向小龙门指挥部、监理单位二滩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小龙门工程监理总监理工程师朱世杰报送了《关于影响机电安装进度若干问题的汇报》、《申请尽快提供机电安装若干工作面的报告》等函件，要求尽快提供相关机电设备等。2006年6月12日，源天公司向小龙门指挥部、监理单位二滩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小龙门工程监理总监理工程师朱世杰发出《关于机电安装各专业班组停工的报告》，载明“……一直以来，我部各专业都处于不饱满的施工状态中，时常有些专业要停工。目前现有工作面及设备到货，已无法满足我部正常施工，严重影响了我部的施工安排；除电气及辅机专业因前期停工后尚有零星工作能间断、不饱满工作外，我部主机及起重专业已全面停工。现在离六月底发电的合同工期只有16天了，离业主要求的9月底发电的目标也不过3个月了。为了避免对安装总工期造成更大的影响，及给我部带来更大的经济损失，恳请贵部能够解决问题，让我部能尽快恢复正常施工，以减少由于工期延长对我部造成的重大损失。”小龙门工程监理总监理工程师朱世杰复函载明“……根据贵部目前实际在工地投入的水机施工人员来说，这些工作量已经饱和，不应存在即将无事可干的情况……这些工作对实际投入的电气施工人员来说也是饱满的……总之，发包人和监理人仍要求贵部应根据土建施工进度和设备到货情况，以及发包人要求的工期目标合理调整施工计划和自愿配置，避免施工中发生停工或窝工。” 本院认为，对于工程款支付主体问题，经查，案涉《嘉陵江小龙门航电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合同书》系小龙门指挥部作为发包人与源天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合同的履行包括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均是小龙门指挥部，小龙门指挥部现仍存续，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该合同责任。南充市人民政府、港航公司、小龙门航电公司与源天公司无合同关系，源天公司向其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港航公司与南充市人民政府、小龙门航电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协议或其他文件与本案处理无关，对于源天公司申请调取2003年5月四川省交通厅、港航公司与南充市人民政府签订的《联合建设嘉陵江小龙门航电枢纽协议》、及其他关于三方联合建设嘉陵江小龙门航电枢纽工程的政府文件的申请，不予准许。 对于欠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案涉机电设备安装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包括单价不变合同项目及总价不变合同项目两种形式，总价不变合同项目只按总价支付，单价不变项目则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量报价表对具体项目的计价形式均有明确约定。源天公司提供的竣工计量支付结算表载明合同范围内工程款为4,488,796.48元，新增工程款为11,488,952.33元，总计15,977,748.81元。竣工计量支付计算表系源天公司依据双方确认的修正报价书载明的合同单价、总价，以及小龙门指挥部及监理单位三方确认的工程量计算而来，且源天公司已在2010年12月1日向监理单位报送该竣工结算书，监理单位或小龙门指挥部对工程款未提出异议，故对该数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应确认案涉工程价款为15,977,748.81元。对于小龙门指挥部已付工程款金额，小龙门指挥部主张已付工程款15,570,323.23元,源天公司主张其中包括79.5万元的奖励金，奖励金不属于工程款，且支付的工程款扣了5%的质保金838,766元。经查，小龙门指挥部提供的源天公司开具的发票中包含奖励金发票76.5万元、工程款发票14,805,323.23元。故应认定奖励金为76.5万元，并非源天公司主张的79.5万元。奖励金系小龙门指挥部自愿支付源天公司，且案涉安装合同中对奖励金有明确约定，因此该款不属于工程款范畴，不应纳入已付工程款进行计算。对于源天公司开具14,805,323.23元工程款发票,经查，案涉合同中约定“在每次工程款计算时，扣留工程结算金额5%的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返还”，且工程款发票系完税凭证，在源天公司对收款金额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应由付款人小龙门指挥部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付款金额，在小龙门指挥部未举出付款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源天公司关于付款时扣除质保金的主张成立。对于质保金的金额，应依据源天公司开具的工程款发票金额按5%计算，应认定扣除的质保金为740,266.16元,即小龙门指挥部实际已付工程款14,064,966元（14,805,323.23元-740,266.16元),欠付工程款1,172,516.65元(15,977,748.81元-14,064,966元-740,266.16元)。案涉合同约定质保金于保修期届满后退还，保修期为安装工程竣工验收投入运行12个月，案涉发电机组于2010年已全部竣工验收并完成移交，截止源天公司起诉时，案涉发电机组保修期早已经过，源天公司提出的退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合同约定质保金于保修期届满后退还，保修期为安装工程竣工验收投入运行12个月，案涉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已于2010年10月27日全部投入使用，故小龙门指挥部应于2011年10月28日退还质保金，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率，据此，质保金740,266.16元应于2011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对于源天公司提出的“因小龙门指挥部延期提供相关机电设备等造成源天公司工期延误损失16,904,860.55元”的诉讼请求，源天公司在本案中申请对工期延误损失进行鉴定，但提供的用以证明工期延误损失的证据中，仅有源天公司向监理单位、小龙门指挥部要求尽快提供相关设备以及主张窝工损失的函件，没有其对外实际支付相关工人工资、或设备使用费用的证据，源天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进行工期延误损失鉴定。同时，在源天公司向监理单位、小龙门发函要求停工补偿、或陈述施工班组存在停工的函件后，监理单位对源天公司主张的人员窝工、施工停工的问题均予以否认。此外，案涉安装工程除合同内工程外，确实存在大量新增工程，实际工期长于合同约定工期亦符合常理。因此，源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期延误损失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源天公司提出的四被告共同支付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应付的设备处理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源天公司提供的《小龙门水电站2#、3#机工地拆装合同》系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与源天公司、小龙门指挥部三方签订，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将小龙门水电站2#、3#水轮发电机、增速器及其相应辅助设备工地拆卸、回装以及机组调试、试运行等工作整体发包源天公司，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委托小龙门指挥部代其向源天公司支付拆装款，小龙门指挥部系受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委托付款。而本案系小龙门指挥部将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发包给源天公司，源天公司基于小龙门指挥部的发包人身份向其主张权利，两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源天公司应另行提起诉讼主张。 关于源天公司预借小龙门指挥部工程款70万元，源天公司主张以前述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委托小龙门指挥部代付30万元拆装款予以抵销，仅余40万元预借工程款。小龙门指挥部对此予以否认，且《小龙门水电站2#、3#机工地拆装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源天公司又未提供双方协议以拆装款抵销工程款的依据，因此，源天公司前述以30万元拆装款抵销其向小龙门指挥部预借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应认定其向小龙门指挥部预借工程款70万元，该部分款项应在小龙门指挥部下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综上，将小龙门指挥部欠付工程款与源天公司向小龙门指挥部预借工程款相品迭，小龙门指挥部欠付工程款472,516.65元（1,172,516.65元-700,000元）。对于下欠工程款472,516.65元的利息，依据合同约定“在四台机组成功完成72小时带负荷运行时，应付清工程款的95%，剩余5%作质保金”，而最后一台机组完成72小时试运行的时间为2010年10月27日，故欠付工程款利息应自2010年10月28日起算，现源天公司诉请从2010年12月1日起算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利息计算标准约定不明，故欠付工程款472,516.65利息应自2010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充市小龙门电航工程建设指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72,516.6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72,516.65元为本金，自2010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南充市小龙门电航工程建设指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退还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740,266.16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40,266.16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款之日止； 三、驳回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933元，由原告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5,387元，由被告南充市小龙门电航工程建设指挥部负担8,5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 敏 审判员 罗勤阳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