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刑初358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建设（化名吴海涛），男，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2017年9月13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勇，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8]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1及其辩护人廖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于1999年11月设立，2005年1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人吴某1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在公司经营期间，为偷逃国家税款，于2000年12月，以支付手续费的方式，让他人为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虚开了销售单位为北京盛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联中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583057.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811213.47元，并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 2001年1月，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取得天津市国创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票面金额合计2360535.02元，税款合计401290.95元。 2001年2月,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取得吉林省祥华经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320374.96元，税款合计773045.94元。其中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 事发后，吴某1使用虚假身份证，化名为“吴海涛”出逃。2002年3月，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002年3月7日，公安机关决定对吴某1上网追逃。2017年9月13日，吴某1在湖南省长沙市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吴某1表示认罪。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某1对让他人为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虚开了销售单位为北京盛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联中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就涉及天津国创商贸公司、吉林祥华经贸公司的指控内容，吴某1自称记不清楚了。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就涉及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指控被告人涉及天津国创商贸公司、吉林祥华经贸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是间接证据，证据不充分，尚未形成证据锁链。证据虽然有税务部门的说明、证明，但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即使公安机关取得了天津国创商贸公司涉案的相关判决书，但也只是反映了天津国创商贸公司相关人员的犯罪事实，对于吴某1及海晶公司是否取得发票，尚无证据证实。就吉林祥华经贸公司的涉案指控证据也存在上述前后矛盾的问题。吴某1是初犯，归案后有认罪、坦白等情节等。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主要出示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据：案件来源、到案情况 1.税务稽查通知书、送达回证、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务局涉税案件移送意见书。证实2002年2月27日成都高新区国税稽查局将该案移交高新区公安分局。 2.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到案经过。证实该案于2002年3月5日立案侦查。2002年3月7日对吴某1上网追逃。2017年9月13日，吴某1在湖南省长沙市被抓获归案。 第二组证据：犯罪主体方面的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2.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含成都市工商局处罚决定书）。摘要：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1999年11月申请设立，股东吴某1、段晓兰，法定代表人吴某1。公司账户：工商银行致民路分理处，账号尾号3065。2005年11月24日，吊销该公司营业执照。 3.被告人吴某1的供述及辩解。吴某1称自己于1999年11月在成都市工商局高新分局注册成立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吴某1任法定代表人，另一名股东叫段晓兰、公司监事是段素荣，该两人都是自己的远房亲戚，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吴某1的父亲是吴某2、母亲是叶某。2001年吴某1因税务机关找其核实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他怕被处理就将公司关闭，之后一直用吴海涛（身份证号尾号4615）的假名字及身份。这个假身份是吴海涛花10多万元找肖老板帮忙找人办的。当时让肖老板帮其办理了一套假的身份，包括妻子邹秀兰、女儿吴梦妮的假身份证。2001年吴某1去广东生活，后辗转国内多地，最后在长沙。对于公安机关做的亲子鉴定证实吴某1和假身份吴海涛是一个人，其无异议。 4.证人徐某的证言。徐某之前叫邹秀兰。徐某的丈夫吴海涛原名是吴某1，户口是找人改的。 5.提取笔录、情况说明、成高公物鉴（法物）字[2017]0382号、0472号检验报告。民警对吴某1的血样DNA样本进行提取。对吴某2、叶某口腔唾液、血样DNA采集的情况。检验报告载明吴某1不排除是吴某2、叶某亲生子女。 6.逃犯吴某1信息研判报告。公安机关综合分析判断吴某1与吴海涛系同一人。 7.公安机关对段晓兰、段素荣制作的询问笔录。证实段晓兰、段素荣与吴某1有亲戚关系，对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等情况不知情。 第三组证据：被告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证据 一、从北京盛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联中鑫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的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且吴某1已经抵扣税款的证据 1.吴某1向税务部门提供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5张。摘要：含有发票联、抵扣联。 北京盛博商贸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30日开具：（1）票号：00412152，金额968683.08元、税额164676.12元、价税合计1133359.20元；（2）票号：00412153，金额805689.91元、税额136967.29元、价税合计942657.20元。 北京联中鑫商贸有限公司于2000年10月31日开具：（1）票号：01677464，金额999829.06元、税额169970.94元、价税合计1169800.00元；（2）票号：01677466，金额998205.98元、税额169695.02元、价税合计1167901.00元；（3）票号：01677469，金额999435.90元、税额169904.10元、价税合计1169340.00元。 上述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抵扣联显示已申报抵扣。上述5张增值税票面价税合计5583057.4元，合计税额811213.47元。 2.由吴某1于2001年6月14日提供的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7张。载明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从成都市工行致民路分理处向北京联中鑫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盛博商贸有限公司“转款”，票号1170651～1170654、1170656、1170658、1170659。经核实，上述电汇凭证系伪造。 3.工商银行致民路分理处于2001年6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及银行交易流水。证实付款人为海晶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是北京联中鑫商贸有限公司的7张付款凭证中的款项未发生。 4.成都高新国税稽查局分别于2001年7月11日、2001年7月16日出具的税务稽查报告、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附送达回证。载明：成都海晶公司在2000年12月的经营活动中，共取得由开具给该公司的增值税发票5份，发票代码为1100002170、1100002140，发票号码为00412152、00412153、01677464、01677466、01677469，金额合计4771843.93，税额合计811213.47元。经向银行调取证据，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未实际向上述两家公司支付相应货款，而采取伪造银行电汇付款凭证的方式，以此骗取抵扣进项税款。高新区国税局稽查局要求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补缴增值税，并处以罚款。吴某1于2001年7月17日收到处罚事项告知书。 5.高新区国税局稽查局于2001年10月11日出具的关于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涉税案件情况说明。载明：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期间取得北京盛博商贸有限公司及北京联中鑫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海晶公司向高新区国税局稽查局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7份，2000年12月将上述发票注明税额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经向银行调查取证，海晶公司申报抵扣进项税额所附银行付款凭证未在银行查到相对应付款记录，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未向上述北京两家公司支付发票所注款项金额，涉嫌伪造付款凭证骗取抵扣税款偷逃增值税811213.47元。 2001年10月，接公安部《关于天津2.27特大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协查取证的通知》（公经[2001]794号），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于2001年1月取得天津市国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销售额2360535.02元，增值税401290.95元，涉嫌虚开。海晶公司于2001年8月未申报纳税，公司已关闭，法人代表无法联系。 二、从天津市国创商贸有限公司取得增征税专用发票系虚开的证据 1.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2）一中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中载明：“被告人刘海琦、张秀媛以假身份证‘赵琳’的名义在天津市南开区工商管理局申请注册了天津市国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创公司）……国创公司向云南省万恒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广州华侨影视公司、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等数十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4份。” 2.公安机关对张秀媛制作的讯问笔录（天津国创案）。张秀媛供述称其听人说开公司卖增值税发票可以挣大钱，于是找到刘海琦一起成立了国创公司，从事出售增值税发票的生意。查看侦查人员出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344152～00344177（注：含尾号166、170、171），承认这些票都是天津国创公司开具的。 3.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天津国创案）。2001年2月28日，警察对许洪才的暂住地进行搜查，查获天津市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电脑百万元版NO.00344152～00344177（注：含尾号166、170、171）。 4.四川省国税局稽查局协查函处理卡、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的函、增值税专用发票（二）。摘录：天津市国创商贸有限公司等六家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涉及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稽核表中载明涉及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3张，天津市国创商贸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01年1月8日，发票号00344169～00344171，票面金额共计2360535.02元，涉嫌虚开增值税401290.95元。 三、从吉林省祥华经贸有限公司取得增征税专用发票系虚开情况 1.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清单5份。注明开票时间：2001年2月6日、2001年2月16日，开票人：吉林省祥华经贸有限公司。 00163856，价税合计1086073.48元，税额157805.55元。 00163857，价税合计1056253.00元，税额153472.66元。 00163858，价税合计1056253.00元，税额153472.66元。 00163859，价税合计1086073.48元，税额157805.55元。 00194737，价税合计1035722.00元，税额150489.52元。 备注：上述清单上记载“已确认吉林祥华经贸有限公司利用防伪税控系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安机关已经立案查处”。 2.高新区国税局征收局于2002年2月28日出具证明。载明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吉林省祥华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的三份增值税发票，票号：00163858、00194737、00163859，以上三张发票已经认证。 3.工商银行致民路分理提供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该单位没有与天津国贸、吉林祥华经贸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相对应的银行流水。 4.高新区国税局稽查局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由于当时涉案当事人出逃，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及相关账薄凭证由纳税人自行保存备查，该局无法取得相关证据材料。而防伪税控系统处于全国试运行阶段，增值税专用发票手工开具与机打并存，发票信息不完整，后该系统经过多次升级换代。该局对现有系统进行查询，现已无法查阅相关资料。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工商银行称根据相关规定，1997～2011年的档案资料已销毁，无法提供海晶科技公司账户（尾号3065）2000年10月至2001年3月期间的交易流水。 第四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言词证据 被告人吴某1的供述与辩解。吴某1在税务稽查阶段接受调查询问一次。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七次。吴某1承认北京盛博商贸、北京联中鑫商贸向其开具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以抵扣税款80多万元。对涉案的其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表示记不清楚了。 2001年6月14日接受税务稽查局询问时的笔录中，吴某1否认虚开发票。吴某1称他是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于1999年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该公司向北京市盛博商贸有限公司及北京市联中鑫商贸有限公司购货，并通过银行支付了货款。因为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抵扣，该公司业务员张建说有办法伪造银行付款凭据，于是该公司就用这种形式假支付了货款用于抵扣进项税金。付款方式是通过光大银行和工行致民路分理处，还有公司楼下的建行。 2017年9月13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香港肖老板出卖货物给自己，因为肖老板当时不能给他开具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肖老板联系国内其他公司给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肖老板操办了此事。吴某1称不知道肖老板有无自己的公司，也没去过肖老板的公司。他按照货物的价格，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工商银行，唯一对公账户）打款到开票公司（注：其后承认没有真实交易，转款凭证也是伪造的）。 警察出示北京盛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联中鑫商贸公司出具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吴某1称这些交易是真实的，交易打款是海晶公司对公转账支付的。警察出示付款方为成都海晶公司在工行的7张电汇凭证，吴某1称这就是上述交易的转款凭证（注：经核实，该转款凭证并不真实）。 吴某1找肖老板花了10多万元办了新身份证。因为违法开具票据，担心被调查，就将妻子、孩子的身份一起改了。 2017年9月29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吴某1辩解自己支付了货款，是按照北京盛博商贸、北京联中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价税合计金额来打的款。其后承认从北京两家公司取得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通过虚构交易资金及货物物流的方式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税款。但是如何得到的与北京盛博商贸、北京联中鑫商贸的电汇凭证记不清楚了。 吴某1称记不清楚是否和吉林省祥华经贸公司（5张）、天津国创商贸公司（3张）开展过业务，如何取得这两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支付货款、是否进行抵扣都记不清楚了。 2017年11月7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自己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其他公司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抵扣。2001年7月，因为高新区国税稽查局找他调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他害怕被处罚就将公司关闭了。公司没有其他人员参与，都是自己联系的业务，并进行的打款转账及后期的增值税抓用发票抵扣。 北京盛博商贸、北京联中鑫商贸向其开具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成都海晶科技公司虚开的，自己已经将上述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抵扣（查看了公安出具的票据）。成都海晶科技公司与北京盛博商贸、北京联中鑫商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因为当时税务局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需要对应的银行支付凭证，所以才伪造了工商银行电汇凭证给税务机关，实际没有对应的资金流动，但如何伪造的想不起来了。吴某1从肖老板那里购买了上述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以票面金额的4%～5%的手续费现金支付给肖老板（听说已患病死亡）的。记不清楚吉林祥华公司、天津国创商贸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做抵扣使用的。 2018年1月23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北京盛博商贸公司、北京联中鑫商贸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香港肖老板联系开具的，货物是肖老板卖给自己的。肖老板不能给他开具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说可以联系国内的上述两家公司给他开具。吴某1表示同意，随后由肖老板操办后续事宜。后来自己接到上述两家公司电话，就按照货物的价格，价税合计后的金额通过自己公司对公账户打款到北京的上述两家公司的。从天津国创公司、吉林祥华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不是也是这样操作的记不清楚了，都是肖老板给他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天津国创公司、吉林祥华公司之间有无业务往来，记不清楚了。自己从来没有去过北京联中鑫公司、北京盛博瑞公司、吉林祥华经贸公司、天津国创这些公司，也没有见过这些公司的人，都是通过肖老板联系。是否从上述四家公司取得真实的货物也记不清楚了。记忆中，自己接受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税款，没有将发票再虚开出去。 北京盛博商贸公司、北京联中鑫商贸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对应的资金流。记不清楚与吉林祥华经贸公司、天津国创公司有无对应的资金流，要看银行的对公账户中有没有，公司的业务都是以对公账户为主。这些交易的打款都是海晶公司对公账户完成付款的，都是公司自己的资金支付的，也不存在其他人帮忙支付。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异议，所提质证意见与其辩护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指控吴某1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1让他人为自己的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较大，接近人民币2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作出上述认定的理由在于：1.成都海晶科技有限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对该单位不再追诉，本案犯罪行为由吴某1个人决策并伙同他人实施，吴某1应承担刑事责任。2.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的电汇凭证、经核实的银行账户流水以及被告人吴某1的供述，与税务机关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均证明了本案指控的与北京盛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联中鑫商贸有限公司相关的犯罪事实。3.吴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涉及天津市国创商贸有限公司、吉林省祥华经贸有限公司的指控证据不充分问题。本院认为，吴某1的记不清楚具体情况的辩解，不能否认现有证据证明的基本事实。现有证据中关于案件来源线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发票对应的单位等证据，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逻辑性，指控证据没有不能解释的矛盾之处，能够充分证明案件事实。 本案是共同犯罪，考虑被告人吴某1与其他涉案人员相互配合完成各自的犯罪环节，应根据被告人各自不同的罪责承担刑事责任。 在量刑时本院考虑：1.被告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基本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及劣迹，酌定从轻处罚。本院结合被告人使用虚假身份的逃跑行为及期限等情节，综合量刑。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24年9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唐建国 人民陪审员  曹 健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柳 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