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81民再5号监督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徐爱忠，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原审被告：陈龙俊，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原审被告：盐城市大丰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三龙镇南西路4号。法定代表人：蔡红林，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东台市意华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弶港镇（东台市荣康水产种苗场内）。法定代表人：田丁武，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东台市意华畜牧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兴华，该公司管理人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江苏正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江苏正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徐爱忠与原审被告陈龙俊、盐城市大丰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龙公司）、东台市意华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苏0981民初557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东台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职过程中，认为该案出现新证据、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涉嫌虚假诉讼，以东检民（行）监【2018】32098100001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苏0981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徐爱忠、意华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龙俊、三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现有新证据证明本院（2017）苏0981民初557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系伪造，该案系徐爱忠与陈龙俊恶意串通提起的诉讼，涉嫌虚假诉讼。1.陈龙俊向徐爱忠出具的欠条内容不实，陈龙俊实际差欠徐爱忠最多30000元（包含材料和工资款），并非判决书认定的59000元劳务报酬。2.意华公司欠三龙公司工人工资明细表内容不实。3.徐爱忠的行为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徐爱忠辩称，为陈龙俊做的意华公司办公楼门窗只做了一半，大约100多个平方，共28000元，含人工工资和已安装的材料。另外还有没安装的材料12000元左右。原告没有和陈龙俊恶意串通，欠条上多的钱是陈龙俊应付的利息。徐爱忠再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意华公司述称，1.徐爱忠与陈龙俊恶意串通，夸大债务事实清楚。双方之间没有工程施工合同，不能认定办公楼门窗工程由徐爱忠施工。2.意华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徐爱忠不能证明意华公司明知陈龙俊挂靠三龙公司而与其签订合同，不能证明三龙公司与意华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爱忠应当向陈龙俊和三龙公司主张权利，应驳回徐爱忠要求意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意华公司再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陈龙俊、三龙公司未在再审中应诉、答辩。2017年9月21日，徐爱忠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龙俊支付劳务报酬59000元，三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意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2年3月15日，三龙公司与意华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三龙公司承建意华公司的生猪养殖一体化工程施工，后三龙公司将上述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陈龙俊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由徐爱忠从事办公楼窗户施工。至2014年1月12日，陈龙俊共欠徐爱忠劳务报酬59000元，并由三龙公司在意华公司欠三龙公司工人工资明细表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7年7月4日，陈龙俊向徐爱忠出具59000元欠条一份。本院原审认为：陈龙俊欠徐爱忠劳务报酬59000元已于2014年1月12日经被挂靠单位三龙公司盖章确认，依法陈龙俊对所欠该款负有给付义务，三龙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陈龙俊于2017年7月4日出具的欠条再次对所欠款项进行了确认，对徐爱忠要求陈龙俊给付劳务报酬59000元，由三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意华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再欠付三龙公司工程款，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当在欠付三龙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陈龙俊、意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陈龙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徐爱忠支付劳务报酬59000元，被告盐城市大丰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东台市意华畜牧有限公司在欠付盐城市大丰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是2014年1月12日的《东台市意华畜牧有限公司欠三龙建筑公司工人工资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中载明徐爱忠59000元。二是2017年7月4日，陈龙俊以个人名义向徐爱忠出具的59000元欠条。再审中，本院就检察机关提交的调查笔录，徐爱忠、陈龙俊的陈述和王干华的证言进行了庭审质证。陈龙俊陈述徐爱忠是做窗子的，实际上差徐爱忠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一共是4万元，出具59000元的欠条，是因为通过法院打官司追回的钱不全要打折，所以多写。徐爱忠陈述陈龙俊欠其工资28000元，未安装的门窗材料12000余元，其余部分是从2013年到2017年出具欠条时止的利息。意华工程工作人员王干华陈述明细表不真实，部分数据虚假，徐爱忠做的办公楼门窗工资没有59000元。徐爱忠当庭陈述陈龙俊差欠其工资没有59000元。因此，有新的证据证明，明细表中记载意华公司欠三龙公司施工人徐爱忠59000元工资、陈龙俊出具给徐爱忠59000元工资的欠条，工资数额均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真实性，原审认定陈龙俊差欠徐爱忠工资59000元的事实有误。本院经再审查明，2012年3月15日，三龙公司与意华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订立后，由挂靠三龙公司的陈龙俊负责工程施工。陈龙俊将意华工程办公楼门窗工程交由徐爱兵负责施工，徐爱兵交给徐爱忠做门窗，后由徐爱忠直接负责门窗工程。2012年12月，意华工程停建后，陈龙俊未支付工人工资。2014年1月12日，由三龙公司加盖公章的明细表序号7载明欠徐爱忠59000元工资，备注为办公楼窗户的欠款金额不实。2017年7月4日，陈龙俊向徐爱忠出具了工资金额不真实的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徐爱忠东台市意华畜牧有限公司生猪养殖一体化项目做办公楼窗户工资59000元整。另查明，本院判决的已生效（2018）苏0981民再1号、（2018）苏0981民再2号案件中，抗诉机关提交的2013年3月10日三龙公司制作的《东台市意华畜牧有限公司工人工资发放情况》表中，姓名栏没有徐爱兵和徐爱忠的名字。意华工程停建后，陈龙俊因未支付案涉工程工人工资，于2016年4月29日被本院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事判决书确认的截止2012年12月，陈龙俊欠付孟海兵、胡春联、丁进、杨井全、王干华、唐龙扣的劳动报酬的事实中，没有徐爱兵和徐爱忠的未付工资。本院已立案的意华公司破产案中，徐爱忠的债权列入意华公司破产债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因徐爱忠要求陈龙俊支付劳务报酬而引起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检察建议意见和原审原、被告的诉辩称，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一、陈龙俊是否差欠徐爱忠的工资，如差欠，差欠数额如何认定；二、意华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一、关于第一个争点。陈龙俊差欠徐爱忠门窗施工工资可以认定为28000元。能够证实陈龙俊差欠徐爱忠工资的证据：1.检察机关的再审检察建议中，认定陈龙俊实际差欠徐爱忠最多仅30000元（包含材料和工资款）；2.徐爱忠先陈述陈龙俊差欠其工资25000一30000元，另有12000元左右的未安装材料，后陈述差欠其工资为28000元，含已安装的窗户材料和人工，超出的部分包括未安装材料和利息；3.陈龙俊在检察机关调查时陈述，门窗施工先包给徐爱兵，后由徐爱忠进行施工。根据徐爱忠的实际工程量，差欠40000元左右，包括工资和材料款；4.王干华证实徐爱忠从事门窗施工，但差欠的工资应该只有59000元的一半；5.无论是三龙公司的明细表、工人工资发放情况表，还是已查明的陈龙俊出具的欠条，均没有徐爱兵的名字，说明陈龙俊未与徐爱兵结算；6.江苏万方源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在对意华公司评估意见书中载明办公楼的估价，包含部分窗框已安装，能够证明已实际施工。因此，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徐爱忠是办公楼门窗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已对部分办公楼窗户进行了施工，陈龙俊差欠徐爱忠的工资，可综合徐爱忠的陈述、陈龙俊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的反映、王干华的证词以及江苏万方源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对意华公司的估价报告书等证据，认定为28000元。二、关于第二个争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三龙公司承建意华公司案涉建设工程后，违法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陈龙俊，陈龙俊又将门窗工程交给实际施工人徐爱忠。意华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再欠付三龙公司工程款，但在原审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再审中查明徐爱忠的未付工资已列入意华公司破产债务，原审认定其依法应当在欠付三龙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陈龙俊欠徐爱忠门窗施工劳务报酬59000元的事实错误，再审应予纠正。对徐爱忠要求陈龙俊给付劳务报酬59000元中的28000元，予以支持。三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意华公司在欠付三龙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陈龙俊、三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苏0981民初557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陈龙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审原告徐爱忠支付劳务报酬28000元，原审被告盐城市大丰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被告东台市意华畜牧有限公司在欠付盐城市大丰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徐爱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38元，由原审原告徐爱忠负担388元，原审被告陈龙俊、盐城市大丰三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立新审 判 员  吴海燕人民陪审员  王小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戴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