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68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乌芒，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2009年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肖舜诚，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乌芒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粤15刑初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乌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2日晚，被告人卢乌芒与同案人曾某2伟（已判刑）通过手机商定交易毒品甲基苯丙胺事宜。同日21时许，曾某2伟雇乘司机曾某1驾驶的滴滴快车（车牌号：川Ｓ×××××），从汕尾市城区出发，到达陆丰市碣石镇中国银行。同案人温某（已判刑）受卢乌芒的指使，到碣石镇中国银行给同案人曾某2伟带路，将曾某2伟带到卢乌芒位于碣石镇高楼上大巷20号的住宅。在卢乌芒住宅中，曾某2伟交给卢乌芒人民币2.7万元，同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卢乌芒人民币5000元，要求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3千克。随后，曾某2伟离开卢乌芒家，准备启程返回汕尾市区，卢乌芒指使温某携带曾某2伟所购买的毒品运往汕尾市区，并收取剩余毒资。23时许，温某用手机与曾某2伟联系后，携带毒品乘坐曾某2伟雇请的滴滴快车，与曾某2伟一同返回汕尾市区。次日凌晨0时30分许，曾某2伟与温某乘坐的滴滴快车途经金厢镇山门卡口检查站时，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民警在该车后排踏板处查获一个纸箱，箱内有四袋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分别为116.8克、995克（含量为76.1g/10Og）、878克（含量为74.8g/100g）和995克（含量为77.9g/100g）。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卢乌芒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卢乌芒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卢乌芒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卢乌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认定卢乌芒向曾某2伟贩卖3千克冰毒并指使温某携带曾某2伟所购买的毒品运往汕尾市区的证据不足。本案毒资没有查明去向，不排除系温某私自拿走毒品给曾某2伟后，为减轻罪责而故意嫁祸卢乌芒。2.卢乌芒虽然参与本案，但其只是介绍曾某2伟向“老蔡”购买毒品赚取介绍费，起次要作用，应该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二审对卢乌芒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日晚，上诉人卢乌芒与同案人曾某2伟（已判刑）通过手机商定交易毒品甲基苯丙胺事宜。同日21时许，曾某2伟雇乘司机曾某1驾驶的滴滴快车（车牌号：川Ｓ×××××），从汕尾市城区出发，到达陆丰市碣石镇中国银行。同案人温某（已判刑）到碣石镇中国银行给曾某2伟带路，将曾某2伟带到卢乌芒位于碣石镇高楼上大巷20号的住宅。在卢乌芒住宅中，曾某2伟交给卢乌芒人民币2.7万元，同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卢乌芒人民币5000元，要求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3千克。随后，曾某2伟离开卢乌芒家，卢乌芒将曾某2伟所购买的毒品交给温某，温某用手机与曾某2伟联系后，携带毒品乘坐曾某2伟雇请的滴滴快车，与曾某2伟一同返回汕尾市区。次日凌晨0时30分许，曾某2伟与温某乘坐的滴滴快车途经金厢镇山门卡口检查站时，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民警在该车后排踏板处查获一个纸箱，箱内有四袋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分别为116.8克、995克（含量为76.1g/10Og）、878克（含量为74.8g/100g）和995克（含量为77.9g/100g）。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陆丰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30日决定对卢乌芒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北堤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杭州市拱墅区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及杭州市东郊监狱狱政科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明：上诉人卢乌芒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其于2009年8月29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分局米市巷派出所查获后被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011年5月22日刑满释放，2014年因吸毒被陆丰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查获送强制戒毒。3.陆丰市公安局清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0月24日18许，陆丰市公安局清平派出所根据耳目举报，联合汕尾市追逃组、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在陆丰市碣石镇高楼上大巷20号抓获涉毒在逃人员卢乌芒（身份证号：），并将其带回碣石镇办案区审查。4.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3月3日0时30分许，陆丰市边防大队官兵在金厢镇山门卡点对一辆由碣石镇驶往东海镇方向的小轿车（悬挂车牌：川Ｓ×××××）进行检查，在该车后排踏板上发现一个纸箱，箱内装有疑似冰毒约3004.7克。执勤官兵立即控制车上三名男子并送至陆丰市边防大队。3时许，该案件移交至该所办理。5.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扣押清单》，证明该所扣押了以下涉案物品：四袋毒品疑似冰毒（净重分别为995克、878克、995克和116.5克，对应的扣押编号为1至4号），涉案司机曾某1持有的2台手机（号码186××××7505、17508343300）和涉案川Ｓ×××××小轿车行车记录仪等物品，同案人温某持有的一台银白色华为手机（号码：150××××6020）和一台黑色迪卡龙手机（号码：136××××1459），同案人曾某2伟持有的一台银白色vivo牌手机（号码：136××××9321、132××××5880）和人民币400元等。6.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上诉人卢乌芒因吸毒被陆丰市公安局处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时间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4日。7.手机号码135××××0128（开户人：杨某，同案人曾某2伟、温某供述为卢乌芒案发时所使用）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证明：2017年3月2日晚20时46分至23时11分时间段，该手机与同案人曾某2伟手机（号码：132××××5880）有多次通话记录；与同案人温某手机（号码：136××××1459）在2017年2月中旬至案发期间电话联系频繁；案发当晚19时55分至次日10时11分时间段，该手机多次给曾某2伟上述手机发送短信。8.同案人曾某2伟手机（号码：132××××5880）、温某手机（号码：150××××6020）通话记录及基站位置，证明：2017年3月2日晚20时47分至23时25分时间段，同案人曾某2伟与温某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与其称卢乌芒案发时使用的手机（手机号码：135××××0128）亦有多次通话记录，还与一香港号码008××××9588（据曾某2伟供述，该号码为其毒品下家一香港籍青年“鹏仔”所有）存在通话记录。9.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卢乌芒两次（2017.10.28、2017.11.21）讯问笔录的制作地点均为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犯罪嫌疑人卢乌芒两次（2017.10.28、2017.11.21）讯问笔录的制作地点均为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的情况，经该所查证，系讯问人制作笔录时，未将系统默认的笔录制作地点修改导致。该两次笔录的实际制作地点均为陆丰市看守所。有卢乌芒的拘留证、提讯提解证及讯问视频为证。10.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调取犯罪嫌疑人卢乌芒的通话记录的情况说明》，证明：卢乌芒被抓获时未查获通讯工具，前期根据犯罪嫌疑人曾某2伟、温某供述的卢乌芒所使用的手机号已调取通话记录。11.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卢乌芒笔录中所提及的“老蔡”的身份的情况说明》，证明：因卢乌芒所供述的关于“老蔡”的个人信息不详，故该所无法查实“老蔡”的真实身份。12.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18日，该所民警在陆丰市碣北派出所带领下前往杨某家中，经现场查看该房屋已长时间无人居住，经村干部反映，杨某一家人已离开碣石多年，现情况不明，无法联系。13.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曾某2伟微信交易对象身份信息》，证明：该所经向财富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电子数据后，打印附卷的曾某2伟微信交易对象的身份信息。14.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曾某2伟部分微信交易对象基本资料》，证明：手机号码150××××6020注册的微信号别名为wengsaoxiang790605，昵称：我命由我，不由天；同案人曾某2伟的其中一个微信交易对象的手机号为159××××7503，对应的微信昵称为：乡下人（展）。15.中国移动广东汕尾分公司提供的用户资料，证明：手机号码159××××7503的用户为杨某。16.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曾某2伟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同案人曾某2伟的微信账号（zengzhaowei1017）在2017年3月2日的转账记录显示，当天21时之后只有一次金额为5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转账时间为23时42分。17.同案人曾某2伟手机与“老二”的号码（曾供述称“老二”为卢乌芒）之间的短信记录：“（3月2日19时55分）你要先拿一些钱过来，我才能送过去”、“（3月3日1时34分）你怎么不接电话”、“（2时42分）少欣到了没有”、“（2时45分）你们两个人到了没”、“（10时09分）怎么回事电话也不接！”、“（10时11分）不会有事吧”、“（10时10分）少欣回来没有”。18.同案人曾某2伟发给“LF-鑫”号码（曾供述“LF-鑫”为温某）的之间短信内容：“（3月2日21时25分）兄弟，我已经差不多到了，你电话别关机，你到老二家等我，就当帮兄弟我这一次”。19.同案人温某的手机电子鉴定结果，证明：手机号码150××××6020注册的微信号别名为wengsaoxiang790605，微信昵称：“我命由我，不由天”。同案人温某在原审庭审时当庭确认该微信号为其所有。同案人温某的微信号“我命由我，不由天”与同案人曾某2伟的微信号“创念广告制作媒体”于2017年3月2日的聊天记录如下：温某：（14：20：10）伟，今天我老板可能是没货了，因为钱被人吃了，我能帮你的只有下午四五点钟把香港的钱拿一半给我上去甲子拿，相信我就和我拿钱上去。温某：（15：06：07）伟，等一下给你电话曾某2伟：（15：07：07）尽量快点，我要答复客户温某：（15：09：06）你打给老二是吗？温某：（15：09：20）他怎么说曾某2伟：（15：10：43）是的，我问问看怎么样，他叫我去找别人曾某2伟：（15：21：28）你那边怎么样？？温某：（17：19：49）我在找，等多半个钟就可以揭晓，好吗？耐心点曾某2伟：（17：20：50）半个小时是一定有没的曾某2伟：（17：23：14）确定有我才可以等你，如果不确定的话，万一没办法那我就真的没着落了。温某：（23：03：55）向你转账，￥1300.00温某：（23：05：49）向你转账，￥2000.00曾某2伟：（23：05：49）已收钱，￥1300.00曾某2伟：（23：05：56）已收钱，￥2000.00温某：（23：08：40）转给他了吗？曾某2伟：（23：09：05）知道温某：（23：09：51）你在外边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下去，别给其它人知道曾某2伟：（23：14：52）你发个位置给我曾某2伟：（23：17：09）我在刚刚从这里进的大路口这里等你温某：（23：20：01）（23：22：09）[位置]链接内容20.（2017）粤15刑初16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2月11日，同案人曾某2伟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同案人温某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1.汕尾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证明：涉案的五台手机中，证人曾某1的手机（号码186××××7505）因无法开机而无法提取到数据，其他四部手机提取数据压缩包附卷。22.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附曾某2伟、温某案手机电子鉴定光盘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曾某2伟、温某案手机电子鉴定光盘，该所侦查人员已将其随曾某2伟、温某案移送起送，相关数据未留存，暂无法提供。23.陆丰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上诉人卢乌芒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试剂、吗啡试剂检测呈阳性，为吸毒人员。24.陆丰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同案人温某的尿液经吗啡及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呈阳性，同案人曾某2伟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呈阳性，两人均系吸毒人员。（二）现场勘验、检查、搜查等笔录1.陆丰市甲东边防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车辆内部平面图、现场情况相片、关于涉案小车（车牌：川Ｓ×××××）及车内装有毒品的纸箱放置情况的相片等现场勘验材料，证明：2017年3月3日0时30分许，陆丰市公安局边防大队在金厢山门执勤点设卡查缉的过程中，对由碣石镇驶往东海镇方向的川Ｓ×××××小轿车进行检查时，在该车后排左边踏板处发现一个啤酒箱（箱体有“崂山啤酒”字样），装有疑似毒品四包（用三个透明塑料封口袋和一个黑色塑料袋盛装，毛重共3018克。民警用甲基安非他明试剂对疑似毒品进行检测，均呈阳性（检测过程有拍照附卷）。执勤民警控制住该车上的三名男子，并将案件移交甲东边防派出所审理。2.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称重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该所扣押涉案的四袋疑似毒品，其中三袋用无色透明封口袋盛装的疑似冰毒编为1-3号，一袋用黑色塑料袋盛装的疑似冰毒编为4号。经称重，上述四袋疑似冰毒净重分别为995克、878克、995克和116.5克；从各袋疑似冰毒各提取一小袋样品送检，提取的样品净重分别为6.1克、7.5克、6.4克和6.7克，送检编号为1-4号，分别对应扣押（称重）编号1-4号。上述称重过程均经同案人温某和曾某2伟书面确认，且均有拍照附卷。3.陆丰市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搜查笔录》和搜查照片，证明：2017年11月6日，该所侦查人员对陆丰市碣石镇高楼上大巷20号（卢乌芒住处及毒品交易地点）进行勘验检查以及搜查，经勘查：该房为三层自建房，房前为一交叉巷口，周围均为居民区，进入现场为会客室，门口左侧为楼梯，进入二楼为一卧室，卧室右侧有一楼梯通向3楼，进入三楼为一厨房，厨房左侧有一隔间，隔间内放置折叠床，厨房右侧系一露天阳台。经勘察、搜查后，未发现可疑物品及痕迹。现场勘验制图3张，照相1套，搜查过程全程录音录像，无物品损坏。4.陆丰市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1月6日，该所侦查人员对卢乌芒位于碣石镇购物城的出租屋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及痕迹，搜查过程全程录音录像，无物品损坏。5.陆丰市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搜查笔录》2份及相关搜查照片，证明：2017年3月14日上午，甲东边防派出所侦查人员对温少欣的住所（广东省陆丰市碣石镇三家村）及老家（广东省陆丰市碣石镇埔村211号）进行搜查，均未发现可疑物品，搜查过程中未有物品损坏。6.陆丰市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搜查笔录》2份及相关搜查照片，证明：2017年3月14日下午及3月8日下午，甲东边防派出所侦查人员对曾招伟的户籍地址（广东省海丰县赤坑镇船坞村委会全福村127号）及住所（汕尾市城区祯祥路十二巷8号）进行搜查，均未发现可疑物品，搜查过程中未有物品损坏。7.《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10月24日21时41分至45分，甲东边防派出所侦查人员对卢乌芒人身实施检查，经检查，其身上无任何可疑物和违禁品。8.《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3月3日6时33分至39分，甲东边防派出所侦查人员对温某实施人身检查，经检查，其身上无任何违法违禁物品。9.《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3月3日4时55分至57分，甲东边防派出所侦查人员对曾某2伟实施人身检查，经检查，其身上无任何违法违禁物品。（三）鉴定意见1.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7]0301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涉案毒品（检材1-4号）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检材1-3的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6.1%、74.8%和77.9%。2.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7]0301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的毒品包装袋上未检见有效的DNA基因分型。（四）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1的证言：我驾驶的车辆车牌是川Ｓ×××××，在滴滴打车软件有注册登记。2017年3月2日21时许，朋友刘某（手机号码：186××××5513）打电话给我，介绍我载一个客户去陆某碣石，往返运费人民币350元，并把客户的电话号码发到我的微信里；我的微信号是我的手机号码：186××××7505，刘某的微信昵称是“LW”。我与该客户联系后在汕尾明星小学接他，然后开往碣石镇中国银行附近。途中，该客户（经证人曾某1辨认即是同案人曾某2伟）打了二三个电话，抵达碣石镇中国银行后，又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一个男子（经证人辨认即是同案人温某）骑着摩托车前来，跟曾某2伟说了几句话。接着，曾某2伟叫我开车跟着温某的摩托车，来到碣石镇一条巷子的一座庙门口。曾某2伟叫我在此等他几分钟，然后朝巷子走去。此前，温某已骑摩托车进入巷子了。我在车上等了十多分钟后，曾某2伟一个人返回车上并叫我驾车掉头离开。我驾车刚离开巷子来到大路上，曾某2伟就叫我掉头返回刚才停车的地方。我掉头后找不到原来停车的那条巷子，就掉头回到大路上。曾某2伟把他人发到他手机微信的一个位置信息拿给我看，叫我开到这个位置；我开车跑了几百米后，就叫他打电话给对方，说我们在碣石镇观海假日酒店附近等候。曾某2伟跟对方联系后几分钟，就叫我往前开一点。我往前开了一点后，看见温某驾驶摩托车并朝我闪灯，然后从摩托车上搬了一个啤酒纸箱给曾某2伟。温某驾驶摩托车掉头后，曾某2伟叫我跟着该摩托车往前开了三四十米；温某在此寄存摩托车。曾某2伟说温某也要去汕尾并叫我打开车门。温某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位的曾某2伟就将绿色的啤酒箱交到坐在我后面位置的温某手里。我驾车返回汕尾，曾某2伟和温某在车上有说有笑。快到乌坎村大路口时，温某说在前面路口右转，我说前面右转是小路，有大路干嘛不走，他就说好吧。到了路口，我看见前面有边防官兵在设卡查车，温某叫我停车，我没有停，而是直接开到检查位置才停下。边防官兵上来检查车辆并把我们控制起来。我当晚联系曾某2伟时使用的是滴滴公司配发给我的电话号码（17508343300）。曾某1对其使用的2台手机（号码分别为17508343300和186××××7505）、驾驶的车辆（车牌川Ｓ×××××）进行了确认。经混杂相片辨认，曾某1从第一组相片中指认出温某就是案发当晚给他带路的男子，从第二组相片中指认出曾某2伟就是雇他开车去陆丰市碣石镇的男子，从第三组相片中指认出刘某就是介绍他拉客去陆丰市的朋友。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3月2日20时50分许，有一个曾经使用“滴滴”打车软件坐过我车的乘客（经证人刘某辨认，即是同案人曾某2伟）通过微信通话找我出车，去陆丰市碣石镇，23时前赶回汕尾。我打电话介绍朋友曾某1接活，并通过微信把曾某2伟的电话号码发给他。我又通过微信将情况告诉曾某2伟，曾某2伟回了一条语音信息说让我的朋友快点过去。约21时10分，我打电话问曾某1出发了没有，他说还在等乘客。后来，曾某1通过微信发信息给我说他们已经达到陆某。23时16分，曾某1用微信告诉我，他们准备回汕尾市区了。23时58分后，我就联系不上曾某1和乘客曾某2伟了。曾某2伟的联系电话是我在同年2月18日载他去陆丰市碣石镇时跟他要的。经混杂相片辨认，刘某从第一组相片中指认出曾某1就是经他介绍拉客去陆丰市碣石镇的朋友，从第二组相片中指认出曾某2伟就是案发当晚通过微信通话找他出车的人。（五）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曾某2伟的供述：我使用的手机号码分别为136××××9321和132××××5880，两个号码均注册了微信账号，昵称分别为“野蛮男孩”和“创念广告制作媒体”。我和“小花”在陂洋戒毒所认识，后通过她认识其丈夫“老二”（经曾某2伟辨认，即系上诉人卢乌芒）。我跟卢乌芒打过两次交道，第一次是2017年2月底，“小花”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吃晚饭，当时卢乌芒和温某都在；第二次就是被抓的这次。2017年3月2日20时许，卢乌芒发短信跟我借钱，并给他带到陆丰市碣石镇。我打电话告诉他，我只有二三万元，他说可以，到时候看情况给我安排两条货。过了一会儿，我用手机（号码136××××9321）联系一个之前叫过的滴滴司机，但他没空，就安排了另外一个司机跟我联系。我在汕尾市明星小学附近上车，跟司机说要送钱给陆某那边的朋友，问他在23时前能否回到汕尾。21时许，我们到了碣石镇中国银行，我用132××××5880的手机号码打电话联系“阿欣”（经曾某2伟辨认，即系同案人温某）。过了几分钟，温某骑了一辆男装摩托车过来接我。我叫司机跟着他的摩托车往前开了一段距离，来到一个小轿车进不去的位置，就让滴滴司机在车上等我，然后坐上温某的摩托车。温某骑着摩托车，载我去到卢乌芒家。我把朋友“鹏仔”借给我的2.7万元拿给卢乌芒，他问我还有钱没，我说微信账号里有5000元。卢乌芒说他没有微信，让我用微信扫描当时在场的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的微信码并转账5000元。卢乌芒说给我安排两条货，我说你不是说可以多安排一点货吗，卢乌芒就说等会看情况再帮我多安排一条。之后，我就离开卢乌芒家，卢乌芒叫刚才微信收钱的男子骑白色女装摩托车送我到滴滴司机所在的位置，我乘坐滴滴车回汕尾。几分钟后，温某打电话问我是否回汕尾，想坐我的顺风车去汕尾，用微信发了个位置给我，我叫滴滴司机在观海假日酒店等他。过了十来分钟，温某到了，把一个密封的绿色纸箱拿给我，然后去旁边寄存摩托车。温某上车后我就把箱子还给他，当时我在玩手机，没有注意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开车后我们一直各自玩手机，直到被边防宫兵截获并控制。当时我坐在汽车副驾驶位置，温某坐在驾驶员后方位置。我上面所说的“几条货”指的是“冰毒”，一条货即一公斤“冰毒”。当晚，从卢乌芒家出来之后，在卢乌芒家门口的巷子，我因身上没钱而向温某借了2500元，温某用微信转账给我。我跟温某是在陂洋戒毒所认识的，关系一般。二三个星期前，我打电话问他的时候，他说在给卢乌芒打工，应该是帮卢乌芒出货之类。我第一次找卢乌芒拿货大约是在两个星期前，是温某拿到汕尾来，交给我和我的下家“鹏仔”（男，30岁左右，香港人）。我当时拿给温某人民币2.95万元，但是我跟卢乌芒商定的价格是人民币3.2万元，尚欠他2500元。“鹏仔”需要冰毒就会联系我，我出给他的价格基本上是每条人民币3.3万元、3.4万元。温某曾于2017年2月中旬在汕尾见过“鹏仔”一次。卢乌芒的联系电话是135××××0128，温某的电话号码是15O89536020。2017年3月2日晚，我在“老二”家时，现场有四个人，我跟“老二”，还有另外两个人在现场。（证据卷六P36-70）同案人曾某2伟在其被查获当日对涉案毒品、车辆（车牌：川Ｓ×××××）、其使用的手机以及存放毒品的纸箱进行了确认。经混杂相片辨认，曾某2伟从第一组相片中指认出被告人卢乌芒就是卖冰毒给他的“老二”，从第二组相片中指认出温某就是带他去卢乌芒家的男子，从第三组相片中指认出曾某1就是开车载他的司机。2.同案人温某的供述：我的手机号码是150××××6020和136××××1459。我跟曾某2伟、卢乌芒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于2016年在牢里认识卢乌芒。案发前一个星期，我跟卢乌芒建立了雇佣关系，我帮他带冰毒，他说顺利的话一次给我人民币2000元。案发当晚，他俩跟我联系都是拨打136××××1459这个电话号码。2017年3月2日21时30分左右，我发现手机显示有卢乌芒（外号“老二”，联系电话：135××××0128）和曾某2伟的未接来电。我回电卢乌芒，卢乌芒跟我说，下面要出货，曾某2伟要来，叫我去他的老家，等会儿接曾某2伟去他的老家，我答应等会过去。22时许，我骑摩托车到达卢乌芒的老家。没多久，曾某2伟打电话给卢乌芒说他快到了，卢乌芒就叫我去三十里（即卢乌芒的新家后面）接曾某2伟，曾某2伟认识卢乌芒的新家。我到三十里时看到一辆挂四川车牌的浅黑色小轿车在那，车里的曾某2伟认出我并跟我招手。我也认出了曾某2伟，并让他的车跟着我走，来到离卢乌芒老家不远处的空地停车，然后我俩走路去卢乌芒的老家。曾某2伟先上楼，十分钟后卢乌芒才叫我上楼。曾某2伟在给卢乌芒人民币2.7万元，要求卢乌芒多给2条（千克）冰毒。卢乌芒当时没有那么多货，答应先给1条（千克），要求曾某2伟多汇点钱给他。曾某2伟就用微信（或支付宝）转给卢乌芒50O0元，应该是转到卢乌芒的朋友“阿展”（姓杨）的账户。之后，曾某2伟先下楼离开。当时，我听他们说纸箱里有2条（公斤），我不知道每条卖多少钱。卢乌芒把货拿给我，叫我自己带到汕尾并拿给曾某2伟，交代我说收取尾数后立马汇款给他；等我到了汕尾，他才会告诉我应向曾某2伟收多少尾款。我想骑摩托车去汕尾太远了，干脆跟曾某2伟的车一起去汕尾，就电话联系了曾某2伟。我和曾某2伟在光海酒店碰面，因为该酒店不让寄放摩托车，我就先把货从车窗外递给坐在副驾驶位的曾某2伟，然后去不远处的金桥酒店寄放摩托车。我坐上曾某2伟的车后一起出发前往汕尾。一会儿，曾某2伟就把货递给我，让我放在旁边的空椅下。车到了金厢镇就被民警设卡查获。当晚，卢乌芒叫我去他家的目的就是要安排我送冰毒给曾某2伟，卢乌芒拿给我一个崂山牌啤酒箱，我知道箱里是冰毒，但我不知道数量，也没打开箱子看，只知道他们交易了人民币3.2万元。我听曾某2伟说，他要把那些冰毒卖给他的朋友，一个香港男子，然后把钱给我，由我带给卢乌芒。我曾在曾某2伟家见过这个香港男子。案发当晚，曾某2伟曾跟我借2500元，我记不清是通过微信还是支付宝转账给他。我在案发前一个星期认识曾某2伟，当时我拿一条（千克）冰毒到汕尾给曾某2伟，并收了他2.85万元，回陆某后把钱还给了卢乌芒。2017年3月2日晚，曾某2伟去卢乌芒家里拿货，现场有四个人，我、卢乌芒、曾某2伟、“阿展”。（证据卷六P4-32）温某在其被查获当日对涉案毒品、车辆（车牌：川Ｓ×××××）、其使用的手机以及存放毒品的纸箱进行了确认。经混杂相片辨认，温某从第一组相片中指认出曾某2伟就是跟他一起带冰毒的人，从第二组相片中指认出被告人卢乌芒就是让他帮忙带冰毒的人，从第三组相片中指认出曾某1就是开车载曾某2伟的司机。（六）上诉人供述上诉人卢乌芒的供述：曾某2伟他们被抓那天上午他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找到冰毒，我说我问一下，我接着问他钱够不够，我就不想拿给他，他就说帮一下他，说叫我帮他垫付一下，我没有答应他。当天下午他又打电话给我说钱够了，要3条冰毒，叫我帮他找。然后我就叫他晚饭后19时许到我家来，我给他找冰毒。接着我打电话给“老蔡”叫他拿3条冰毒到我家。“老蔡”是当天19时许到我家的。他到我家时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我当时打开看，里面有三条冰毒。当时跟“老蔡”一起还有另外一个人（男，30岁左右，中等长黑色发型，其他信息不清楚）。我们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曾某2伟、温某就陆续到了，曾某2伟先到我家，温某在曾某2伟后面几分钟时间到的。曾某2伟到了后就先看了冰毒，之后付钱的时候曾某2伟只带了3万多人民币，不够支付购买冰毒的钱，然后“老蔡”就不同意把货拿给他。然后他又找温某借了5000块人民币，但是我跟“老蔡”都没有微信，当时“阿展”也在现场，所以我就叫曾某2伟把钱转账给“阿展”，然后我拿了5000元人民币现金给“老蔡”。但是距离购买冰毒的钱还是不够，“老蔡”就要曾某2伟先去找钱，钱够了再把冰毒交给他。然后曾某2伟就离开了，过了一会温某也离开了。温某离开的时候我有看见他去看冰毒，但是我也没有在意，因为当时我们正在说话，但是过了一会我们就发现冰毒不见了。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曾某2伟、温某，但是他们一直都不接电话。后来他们手机就关机了。在曾某2伟他们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我有使用两个手机，具体号码我一点都不记得了。这两个手机一个是我从“阿展”那里拿的，一个是我买的，我不知道两个手机号码具体的实名开户情况。我因为在家里排行第二，所以平时有人叫我“老二”。我跟温某是朋友关系，没什么矛盾。“阿展”名杨某，碣石人，四十多岁，跟我是朋友关系。上诉人卢乌芒对当晚在交易现场其与“老蔡”、“阿展”、曾某2伟、温某以及毒品所处位置进行了指认；还对涉案毒品进行了指认。经混杂相片辨认，卢乌芒辨认出温某、“阿展”（杨某）、曾某2伟。对于上诉人卢乌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曾某2伟、温某均证实案发当晚曾某2伟雇车去到碣石镇中国银行附近后，由温某带到卢乌芒家购买毒品，当曾某2伟向卢乌芒交付了32000元毒资（27000元现金，5000元有微信记录的转账）后，由温某携带毒品与曾某2伟一同坐车返回汕尾；温某还供述，其是按卢乌芒要求，随曾某2伟回汕尾收取尾款的；两同案人自归案后对上述情节自始稳定供述，可排除串供可能，无证据证实两同案人有刻意陷害卢乌芒的意图；卢乌芒案发后向曾某2伟发送了多条短信，尤其是“少欣到了没有”、“你们两个人到了没”、“不会有事吧”、“少欣回来没有”四条，在本案中足以印证卢乌芒对温某送毒品给曾某2伟后返回碣石是知情且是计划之内的，对两人因被公安机关抓获没回信息反而是意料之外，因此可以排除卢乌芒上诉所称是“温某私自拿走毒品给曾某2伟”的可能性；结合同案人温某、曾某2伟的手机通话记录、短信内容、微信聊天内容、微信转账记录、微信交易对象身份信息、缴获的甲基苯丙胺实物等证据，足以认定卢乌芒向曾某2伟贩卖毒品的事实。2.现只有卢乌芒提出当晚有“老蔡”此人，且未能提供“老蔡”的真实身份情况，“老蔡”是否真实存在存疑。相反，同案人温某明确指出当晚在交易现场只有其与卢乌芒、曾某2伟和“阿展”四人，故上诉人卢乌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只是居间介绍曾某2伟与“老蔡”交易毒品，应认定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卢乌芒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卢乌芒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卢乌芒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卢乌芒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刘旭烜审判员  胡晓明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林耀斌书记员谭童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