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撤1号 原告：陈文德，男，汉族，1957年1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 诉讼委托代理人：黄若辉，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委托代理人：蒋天生，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铜盘路****。 法定代表人：陈秀钗，职务总经理。 被告：邹文前，男，汉族，1969年6月1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锦，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锋，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福新路口华盛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段津钗。 被告：段津钗，女，汉族，1948年7月1日出生，住福州市台江区。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宗，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飘，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陈文德与被告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邹文前、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达公司）、段津钗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文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若辉，被告华宇公司、邹文前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锦、郭锋峰，被告金盛达公司、段津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诉争判决书第一项中“及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上述房屋的租赁期共计二十年，从2011年5月1日起至2031年4月30日止”该段判决内容；2.撤销诉争判决书第二项即“在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段津钗还清邹文前借款本金2730000元之前，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每月向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25000元租金以邹文前上述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予以充抵”的判决内容；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原告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执行第1087-3号执行裁定书等权利凭证及相关证据起诉被告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关系及支付租金等，由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闽0102号1887。开庭当天被告华宇公司向法庭提交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被告金盛达公司、段津钗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内向原告邹文前偿还借款本金27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9月1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间利息按每月2.5万元折抵原告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租被告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福州市租赁合同已履行到期的房屋租金。”这意味着生效的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执行第1087-3号执行裁定书将成一纸空文。因该部分判决内容明显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7年7月14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02民撤4号民事判决，变更了（2016）闽0102民初2888号民事判第一项的内容，即金盛达公司、段津钗应向邹文前偿还借款273万元并支付利息，不支持宇华公司以借款利息抵偿金盛达公司租金。2017年12月31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民终5013号终审判决，维持原判。 2018年1月原告申请恢复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被告华宇公司又向法院提交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原告认为诉争判决书认定“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上述房屋的租赁期共计二十年，从2011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及“在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段津钗还清邹文前借款本金2730000元之前，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每月向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25000元租金以邹文前上述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予以充抵”的判决内容与已被原告撤销变更的上述（2016）闽010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书存在同样的错误的，都是为了对抗生效在先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执行第1087-3号执行裁定书，诉争判决明显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撤销。理由如下： 1.2014年9月1日开始原告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福建省金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段津钗借款合同纠纷（书证四）诸案，2015年9月24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台执字第108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准许被执行人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原福州市大梦山游泳池范围内的南半部，建设用地批准文号：榕政地［1998］788号）的健身房作价980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陈文德抵偿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台民初字第1122号、1123号、1124号民事判决及（2015）台民初字第17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全部债务。”据此，原告依法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而在此期间作为被执行人金盛达公司只向法院提交其与华宇公司订立的为期六年的租赁合同。 2.诉争《补充协议》从时间上看是2015年3月13日，是在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之后，台江法院做出以物抵债裁定之前作出的。台江法院在作出以物抵债执行裁定前即2015年3月30日对诉争房产进行了查封，在现场粘贴了查封裁定书和封条。此时未见华宇公司提出异议及主张期享有二十年的租赁权，也未见被执行人金盛达公司向法院提交《补充协议》，由此原告合理地怀疑《补充协议》是由华宇公司与金盛达公司双方恶意串通订立的，是在台江法院做出以物抵债裁定之后，为对抗法院执行的而做出的违法行为。 3.诉争《补充协议》不具备房屋租赁合同的法律特性，其实质为债权债务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对房屋租赁合同而言，承租人缔约的目的是取得房屋的使用权，出租人则是为了收取租金。而本案中，华宇公司与盛达公司在《补充协议》通篇均为租金与借款本息的结算内容，特别在合同的第二条约定“在借款期间，甲方(金盛达司公司)、丙方(段津钗)同意乙方(华宇公司)、丁方(邹文前)应付的部分利息充抵房屋租金，在甲方、丙方还清借款合同后再结算，多还少补”，第三条“甲方同意在借款未还清时，若处理租赁资产，乙方、丁方享有优先受偿权”；第四条“本补充协议若与《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合同》相关约定的条款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从该补充协议内容看，金盛达公司及段津钗为了清偿借款债权，同意诉争房产以延长房屋使用权的年限的方式接抵偿邹文前的借款本息。可见，诉争《补充协议》是债务人以其房屋使用权抵偿欠款的合同之债，不同于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此，诉争判决书认定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上述房屋的租赁期共计二十年，从2011年5月1日起至2031年4月30日止”是错误的。原告之间的借贷债权债务在2017年12月30日福州市中院作出2017闽01民终501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才得以确认该借款债权是另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4.诉争判决书第二项即“在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段津钗还清邹文前借款本金2730000元之前，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每月向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25000元租金以邹文前上述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予以充抵”与原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2888号民事判第一项“其间利息按2.5万元折抵福建省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租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福州市租赁合同已履行到期的房屋租金”内容相同，已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5013号民事判决变更确认为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段津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文前偿还借款本金27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9月12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故讼争判决书第二项应当撤销，避免一事两判。 综上，被告华宇公司提起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2056号(本案撤销之诉的判决)及（2016）闽0102民初2888号(已被原告撤销变更的判决)民事诉讼活动，均是在已明知但故意隐瞒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执字第1087－3号《执行裁定书》存在的情况下进行的两次诉讼，明显具有恶意诉讼来对抗生效法律文书之故意。且被告是在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期间串通订立延长讼争房屋租期，明显损害了原告合法所有权，该行为涉嫌串通对抗执行，规避执行行为，并且两次通过恶意诉讼，破坏国家司法公信力，该行为不应当给予保护。原判决认定讼争补充协议为房屋租赁合同是定性错误，依法应当撤销。 被告华宇公司、邹文前共同辩称，（2016）闽0102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依法应当得到维护，理由如下：1.《房屋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签订主体双方均为合法主体，有权签订合同。2.《房屋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内容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的规定，延长租期20年的约定符合《合同法》第214条之规定，为合法有效。3.被答辩人以（2014）台执行字第1087-3号的裁定书“以物抵债”取得涉案租赁物的不合法。 被告金盛达公司辩称，（2016）闽0102民初2056号判决不存在错误情形，没有损害陈文德的合法权益。1.被告与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及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固定，是合法有效的。2.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之时，就健身房不涉及陈文德不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可能。2.虽然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02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的内容与（2016）闽010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存在相似性，但性质是完全不同的，案由不同不能撤销。综上2056号判决内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因此没有撤销的理由，恳请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段津钗辩称，1.诉争判决不存在错误情形，没有损害原告利益。被告作为被告金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华宇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合法有效。以利息充抵利息没有损害原告利益。2.（2014）台执行字第1087-3号《执行协议书》中“以物抵债协议”是被告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就此已提出抗诉再审。《执行和解协议书》是答辩人在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不平等条约。1087-3号裁定内容违背了《执行和解协议书》，1087-3号裁定书基于错误的判决所作出的。综上，2056《民事判决书》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相反1087-3号裁定严重损害被告的利益，原告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 2011年4月27日华宇公司与金盛达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金盛达公司将位于福州市出租给华宇公司，租期6年，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租金第1至3年，每年28万，第4至6年每年30万。2014年3月11日，邹文前与段津钗、金盛达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段津钗、金盛达公司向邹文前借款300万元，期限6个月，自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算，月息3%，利息先付3个月，如果段津钗、金盛达公司到期未按时还款，段津钗、金盛达公司愿意并无条件将位于福州市房屋抵押邹文前，由其处置。协议签订后，邹文前先后二次向段津钗汇款273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段津钗、金盛达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2015年3月13日，邹文前、华宇公司与段津钗、金盛达公司就借款、担保、租金等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于段津钗、金盛达公司拖欠借款及利息未还，金盛达公司同意华宇公司提出在原定的租赁期限基础上延长十四年，即租赁期为二十年，从2011年5月1日起至2031年4月30日止，延长租期租金按年30万计缴。段津钗、金盛达公司同意邹文前、华宇公司应付的部分利息冲抵房屋租金，在段津钗、金盛达公司还清借款后再结算，多还少补。本《补充协议》与《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协议》相关约定的条款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 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所作出的（2016）闽010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盛达公司、段津钗应于向邹文前偿还借款本金27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9月1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间利息按每月2.5万元折抵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租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福州市租赁合同已履行到期的房屋租金。），驳回邹文前、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2016年11月2日，原告陈文德向本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6）闽010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利息按每月2.5万元折抵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租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福州市租赁合同已履行到期的房屋租金”以及认定金盛达公司与华宇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2017年7月14日，本院作出（2016）闽0102民撤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16）闽010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利息按每月2.5万元折抵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租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福州市租赁合同已履行到期的房屋租金”。后该案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维持本院判决。 2017年4月11日，本院就华宇公司诉金盛达公司、第三人段津钗、邹文前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如下：“一、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的关于租赁位于福州市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上述房屋的租赁期共计二十年，从2011年5月1日起至2031年4月30日止；二、在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段津钗还清邹文前借款本金2730000元之前，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每月向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25000元租金以邹文前上述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予以充抵；三、驳回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2015年3月30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在福州市鼓楼区二环路西段以东梦山新村健身房实地张贴查封公告。2015年9月15日，原告陈文德与被告段津钗、金盛达公司就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2014台民初字第1122号、1123号、1124号）及生效调解书（2015台民初字第171号）执行款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款约定被告金盛达公司同意将其开发的位处福州市鼓楼区二环路西段以东梦山新村健身房（面积1201平方米，原福州市大梦山游泳池的南半部，建设用地批准文号：榕政【1998】788号）的所有权作为抵偿执行款项，该健身房于2015年3月30日已被台江区人民法院查封，协议第二款确认上述房产除现有承租人华宇公司外并未设立任何担保物权或其他权利负担。协议第三款约定原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到期期限届满，但出租收益在健身房实际交付后归执行申请人所有。2015年9月24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根据前述执行和解协议书，作出（2014）台执行字第108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准许被告金盛达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二环路西段以东（原福州市大梦山游泳池的南半部，建设用地批准文号：榕政地【1998】788号）的健身房作价980万元，交付原告陈文德抵偿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台民初字第1122、1123、112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台民初字第17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全部债务。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三百条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 本案中，原告陈文德对被告段津钗、金盛达公司的债权已经法院民事判决生效确认并进入执行，且案涉福州市鼓楼区二环路西段以东梦山新村健身房亦已经台江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确认交付原告陈文德以抵偿两被告确认的债务。被告邹文前、华宇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以段津钗、金盛达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2016）闽0102民初2056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当下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执行字第1087-3号执行裁定书已经生效，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诉争健身房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原告名下。被告邹文前、华宇公司与被告段津钗、金盛达公司关于“部分借款利息冲抵房屋租金”的协议明显与执行裁定内容相冲突，必然影响陈文德对福州市鼓楼区二环路西段以东梦山新村健身房享有之所有权利，进而影响陈文德作为被告段津钗、金盛达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本院认为（2016）闽0102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书径行判决“在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段津钗还清邹文前借款本金2730000元之前，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每月向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25000元租金以邹文前上述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予以充抵”的判项错误，再者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与前述诉讼，故该判项应予以撤销。 原告同时主张（2016）闽0102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及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上述房屋的租赁期共计二十年，从2011年5月1日起至2031年4月30日止”也应予以撤销，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签署时间为2015年3月13日，诉争房产实地查封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该时间早于补充协议时间签署时间，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补充协议签署时被告邹文前、华宇公司知晓诉争房产已经以物抵债之事实。《补充协议》中关于租赁期限二十年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原告主张《补充协议》无效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告第一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三百条、四百九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6）闽0102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即“在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段津钗还清邹文前借款本金2730000元之前，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每月向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25000元租金以邹文前上述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予以充抵”； 二、驳回原告陈文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40400元，由原告负担10000元，由四被告共同负担30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心恩 审 判 员  梁旭丹 人民陪审员  宋建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郑文欢 书记员庄培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 （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 （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 （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 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 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 四百九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 租赁期间届满，当事人可以续订租赁合同，但约定的租赁期限自续订之日起不得超过二十年。 二百二十九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 第13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