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1658号原告：黄乾雄，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岑，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顶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沧联一路2号。法定代表人：黎振宜。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璇、赵思华，均系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斯琪，女，199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剑梅，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乾雄与被告广州顶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津公司）、王斯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乾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岑，被告广州顶津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璇、赵思华，被告王斯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乾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向原告退还订货款868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份，顶津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琪恩食品商行（以下简称琪恩商行）召开康师傅饮品订货会，招徕原告和其他批发部向顶津公司和琪恩商行订货，原告以金城批发部的字号（未经工商登记）向顶津公司和琪恩商行支付订货款116600元，订货款由琪恩商行的业务员经手后收归顶津公司。但原告支付货款后，被告仅向原告交付了29800货物，尚欠86800元。其后顶津公司和琪恩商行因故发生矛盾，拒绝再向原告供货，也拒不退回剩余货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广州顶津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琪恩商行，而非我司，涉案货款的最终收款人也是琪恩商行。琪恩商行向原告收取货款并供应货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因此我司无义务向原告退还货款，更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琪恩商行的实际经营者是王斯迪和蔡宛宜，合同履行过程中有40余万元货款是由蔡宛宜收取的，应当追加两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王斯琪辩称：琪恩商行是个体工商户，投资人是王斯琪的母亲，实际经营者是王斯迪，证据材料都由王斯迪掌握，我方无法取得。本案起因是顶津公司在合作过程中强行送货并强行倒掉过期饮品造成我方损失，虽然双方在公安机关调解时没有签订书面调解协议，但其他经销商已经按照在公安机关调解下达成的协议实际履行，按照协议约定退款的客户已经有三十余家，即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在琪恩商行与顶津公司的合作过程中，琪恩商行尚有180000元保证金存放在顶津公司，在业务往来的过程中也存在顶津公司的员工以现金方式收取业务款尚未交给我方的情况，按照口头调解协议，琪恩商行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原告应当向顶津公司主张涉案货款。原告主张的金额应按在公安机关达成的协议按比例进行折让，即便不折让，实际金额也与原告主张的有差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广州市白云区江高琪恩食品商行（以下简称琪恩商行）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斯琪，该商行已于2018年9月11日办理注销登记。琪恩商行是顶津公司的经销商，双方订立了《城区经销商经销合同》，双方约定琪恩商行在顶津公司指定区域销售顶津公司的产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顶津公司积极协助琪恩商行在指定区域的销售活动，包括设置专职业务人员帮助琪恩商行开拓下游批发客户，帮助走访区域内的下游批发客户并向琪恩商行反馈订单信息，帮助开展促销活动等；琪恩商行应尽力在指定地区配合顶津公司开展市场促销、问题产品召回等活动；琪恩商行可以电话等方式向顶津公司业务人员发出订货通知，顶津公司在货款到账后向琪恩商行发货；顶津公司委托运输公司等第三方将琪恩商行订购的产品送至琪恩商行确认的地点；琪恩商行应向顶津公司支付18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合同另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琪恩商行还签署了《经销商须知事项》，确定琪恩商行由王斯琪作为对账工作对口人，并确定其他事项。上述《城区经销商经销合同》和《经销商须知事项》均由王斯琪代表琪恩商行与顶津公司签订或签署。原告是琪恩商行的下游批发商，2018年3月份，琪恩商行向原告派发请柬，邀请原告前往某酒店参加由顶津公司举办的康师傅饮品订货会，顶津公司在订货会上向原告派发《2018年白云部订货力度明细表》，明细表主要内容如下：“尊敬的二批商合作伙伴：您们好！感谢您一直以来对广州顶津食品有限公司康师傅品牌饮料的信任与支持，为了让我们合作有更良性的发展，我们在2018年饮料旺季来临之际，将提供年度最优惠的促销力度，让您销售康师傅品牌饮料有更好的利润”。明细表还列明了部分产品的促销方案和促销力度等事宜，明细表说明“订货会期间需收取客户订货全款，于3月10日前缴款完毕；所订产品请于2018年4月19日前收完”等内容。2018年3月1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及支付宝转账方式共向琪恩商行支付货款100000元，其中35000元转至王斯琪的银行账户。另琪恩商行于2017年12月26日向原告开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金城批发部康师傅2L系列订货预付货款16600元”。原告确认琪恩商行随后向其交付了货值29800元的产品，送货所使用的送货单为琪恩商行送货单。2018年6月4日，顶津公司向原告交付货值8746元的产品，原告共计收到产品货值38546元。顶津公司与琪恩商行因故发生矛盾，导致未继续向原告供应饮料产品，原告等诸多供应商曾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调解，双方于2018年7月11日达成调解意向，并拟定了协议书，但原告并未与顶津公司、琪恩商行等当事人签订协议书，双方也没有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但有其他部分涉事批发商已经与顶津公司和琪恩商行按协议实际履行解决纠纷。顶津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其与琪恩商行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但顶津公司指定庄晓波作为琪恩商行与原告等下游批发商的业务联系人，负责拓展维护客户，协调琪恩商行与下游批发商的关系，协调送货、回收问题产品等事宜；庄晓波在此过程中会代为收取部分下游批发商的货款，但所收货款会与琪恩商行进行结算，并交予琪恩商行；顶津公司还提出此间部分货款交予王斯琪，但有部分货款是交予案外人王斯迪和蔡宛宜，而且琪恩商行曾于2015年12月14日向顶津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委托王斯迪负责办理琪恩商行与顶津公司之间有关采购、货款汇款、收货签字盖章、对账等业务，故王斯迪和蔡宛宜是琪恩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应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确认琪恩商行并无固定业务员与原告对接，都是由庄晓波联系业务，负责部分货款的收取和联系发货等事宜，但不认同王斯迪和蔡宛宜是琪恩商行的实际经营者，也不同意顶津公司的追加申请。王斯琪则认为订货会收款收据均由庄晓波经手，庄晓波确实是顶津公司的员工，其收取的货款部分转给王斯琪，部分转给了蔡宛宜，而订货会只是由琪恩商行协助顶津公司举办。以上事实，有《城区经销商经销合同》、《经销商须知事项》、订货会请柬、《2018年白云部订货力度明细表》、银行明细、收款收据、送货单、协议书、委托授权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琪恩商行直接收取原告的货款，向原告开具收款收据，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恪守合同诚信履行。琪恩商行收取原告的货款后，并未依约向原告交付相应金额的产品，确属违约，现琪恩商行已经注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已无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的条件，现原告要求退还货款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琪恩商行已经办理注销登记，王斯琪作为琪恩商行的经营者，应当对其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虽然双方在公安机关处理过程中有调解意向，拟订了调解协议并确定了退还的金额，但双方既未实际签订调解协议，也未实际按调解协议履行，故该调解协议和在调解过程中确认的退款金额等不能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原告向琪恩商行支付货款116600元，收取产品货值38546元，王斯琪应向原告退还货款78054元。顶津公司与琪恩商行举办订货会，招徕原告订购顶津公司的饮料产品，从订货会请柬和促销力度明细表的具体内容可以认定该订货会是以顶津公司的名义举办；而且，顶津公司举办订货会时，其与琪恩商行之间的经销协议已经超过有效期，而琪恩商行和顶津公司均没有向原告等下游批发商披露双方经销协议已经失效的事实；再者，顶津公司在向原告送货的过程中指派其员工庄晓波负责协调琪恩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业务关系，并负责协调送货、售后、部分货款收取等事宜，顶津公司在诉讼中也确认庄晓波在此间确实收取原告等客户的货款，尔后与琪恩商行王斯琪等人进行结算。综合以上的事实，应当认定顶津公司与琪恩商行为共同经营关系，原告要求顶津公司对琪恩商行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顶津公司与琪恩商行此前签订的经销协议均明确指定由王斯琪作为双方业务对接人员，虽然顶津公司的员工庄晓波收取货款后会将部分货款转予王斯迪和蔡宛宜等人，原告等其他下游批发商也会将部分货款交予王斯迪和蔡宛宜等人，但并不足以证明王斯迪和蔡宛宜是琪恩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即便琪恩商行曾于2015年12月14日向顶津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斯迪办理有关琪恩商行与顶津公司相关采购、货款汇款、收货签字盖章及对账等业务，此授权委托的效力也仅限于王斯迪办理琪恩商行与顶津公司之间的业务，与原告和琪恩商行、顶津公司之间的业务并无关联，故顶津公司要求追加王斯迪和蔡宛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王斯琪向黄乾雄退还货款78054元；二、广州顶津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黄乾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元，由原告黄乾雄负担99元，由被告广州顶津食品有限公司和王斯琪共同负担886元（原告已预交上述受理费，其同意由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关则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