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17879号原告：熊云华，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告：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ＸＲ。法定代表人：陈志高，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霜，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山市凯博思淀粉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华南现代中医药城科创园1号厂房第一、二、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8。法定代表人：王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琴，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南嘉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熊云华诉被告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第三人中山市凯博思淀粉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凯博思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2071民初20233号】，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予以立案受理后，认为熊云华未经前置程序提起诉讼，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2023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熊云华的起诉。熊云华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粤20民终237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熊云华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将本案案号变更为（2018）粤2071民初17879号，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云华，被告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霜及第三人凯博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琴、李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凯博思公司交付“全淀粉颗粒料和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试验研究”和“羟丙基淀粉胶囊临床前毒理学研究”技术成果资料。事实及理由：原告系凯博思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超过3%，同时担任公司的监事。2013年11月15日，凯博思公司与被告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委托被告进行“全淀粉基颗粒料和全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实验研究，研究经费合计270万元。凯博思公司向被告支付了120万元研发经费，但被告至今未向凯博思公司交付研究成果。2014年8月25日，凯博思公司委托被告进行“羟丙基淀粉胶囊”临床前毒理学研究，研发费用为28万元，凯博思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已向被告支付了合同全款，但被告至今未交付试验成果资料。原告多次向凯博思公司经理王向峰索要上述研究成果，王向峰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作为持有凯博思公司3%以上股权的股东，有权为了凯博思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起诉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第三人而非原告，原告也不是案涉合同主体所确定的第三人的项目联系人，其无权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向其交付案涉技术成果资料。2.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若要代表第三人向他人提起诉讼，需先书面请求第三人的监事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人的监事拒绝起诉或者收到原告书面请求后30日内未起诉，原告才能以第三人的股东身份代表第三人向被告提起诉讼。本案中，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告既是公司股东又是公司监事为由，认为原告直接以股东代表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已履行书面请求监事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但根据第三人的公示信息，目前第三人的监事是周应军而非原告。因此原告以股东身份代表第三人起诉仍需履行向第三人监事周应军提出书面请求的前置程序，但原告并未提供其向第三人监事提出书面请求起诉的证据，因此原告未经法定前置程序提起的诉讼应当予以驳回。二、被告已履行完案涉合同约定全部技术成果资料的交付义务，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重复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已于2016年12月16日与第三人办理了案涉技术成果资料的移交手续，第三人已出具证明，证明了上述事实。第三人也依据案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案涉项目的全部研究经费作为对被告履行完合同义务的认可，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重复履行合同义务。第三人凯博思公司述称：一、被告已向第三人交付了案涉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全部技术成果资料，并未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利。本案中原告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依据是《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但诉讼的前提是他人侵害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但本案中显然不存在此前提。被告已于2016年12月16日向我方交付了案涉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技术成果资料，已履行完合同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是毫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二、当前第三人的监事是周应军，原告提起股东代表诉讼并没有履行相关法定的前置程序，其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5日，凯博思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受托方、乙方）签订就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全淀粉基颗粒料和全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试验研究项目签订一份技术服务合同，主要约定：1.研究开发项目的具体要求：⑴技术目标：对全淀粉基颗粒料和全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试验研究进行试验研究，具体完成药理毒理研究资料综述、一般药理研究资料及文献资料、急性毒性试验资料及文献资料、长期毒性试验资料及文献资料、遗传毒性试验资料及文献资料的申报资料。⑵技术内容：安全性评价，包括小鼠急性毒性试验、大鼠长期毒性试验（6个月）、Beagle急性毒性试验、Beagle长期毒性试验（9个月）、安全药理学研究、遗传毒理学研究。⑶技术方法和路线：按新药研究的相关技术指导原则进行。2.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⑴甲方样品到达乙方之日起30天内完成小鼠急性毒性试验，60天内完成Beagle犬急性毒性试验，递交试验总结；⑵甲方样品到达乙方之日起12个月内完成安全药理学研究和遗传毒理学研究，递交试验总结；⑶甲方样品到达乙方之日起20个月内完成大鼠和Beagle犬长期毒性试验，递交试验总结。3.甲方根据乙方制定的研究技术开发计划向乙方免费提供试验用药品、原料及前期相关的实验技术资料，提供方式为面交或邮寄。4.研究经费共270万元，其中全淀粉基颗粒料安全性评价费用135万元，全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费用135万元；合同签订后7天内支付135万元，大鼠长期毒性试验完成3个月中期解剖后7天内支付40万元，犬长期毒性试验完成解剖后7天内支付40万元，乙方向甲方交付总结报告时支付40万元，通过SFDA技术审评后7天内支付15万元。5.合同有效期随项目完成自动解除，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王向峰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乙方指定姜德建为乙方项目联系人，项目联系人负责就相关问题进行协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一些事项。2014年8月25日，凯博思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受托方、乙方）签订就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羟丙基淀粉胶囊临床前毒理学研究项目签订一份技术服务合同，主要约定：1.研究开发项目的具体要求：⑴技术目标：对羟丙基淀粉胶囊进行研究并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现场检查。⑵技术内容：小鼠急性毒性试验、大鼠反复给药3个月长期毒性试验、Beagle犬急性毒性试验。⑶技术方法和路线：按新药用辅料研究的相关技术指导原则进行。2.乙方应自样品及款项接收后10个月完成所有试验内容。3.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试验用药品、原料及前期相关的实验技术资料，提供方式为面交。4.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28万元，由甲方在合同生效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5.合同有效期随项目完成自动解除，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王向峰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乙方指定姜德建为乙方项目联系人，项目联系人负责就相关问题进行协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一些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凯博思公司先后于2013年12月5日、2014年12月18日、2015年10月15日，向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汇款135万元、28万元、120万元。合同履行期间，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曾向凯博思公司提交实验进展报告。2016年12月15日，双方签署资料移交表，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向凯博思公司移交了涉案研究项目的总结报告及相关技术资料，王向峰作为凯博思公司的代表在移交表上签字确认。2017年11月29日，凯博思公司向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支付尾款15万元，案涉合同的所有研究开发费用已支付完毕。2017年10月26日，熊云华以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未向凯博思公司交付技术成果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凯博思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5日，股东为湖南尔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张诺滋、熊云华，分别持有69.98%、26.69%、3.33%的股份，公司设有董事会但不设监事会，熊云华被选举为公司监事。现凯博思公司的监事已变更为周应军。本院认为，熊云华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业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而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及凯博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推翻该生效裁判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本院认定熊云华提起本案诉讼适格。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及凯博思公司辩称熊云华已不是公司监事，但在熊云华提起本案诉讼时其确实是凯博思公司的监事，不能以现在公司的监事不是熊云华而否定其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与凯博思公司签订的技术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而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已提交资料移交表、总结报告等证据证实其已完成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的义务，凯博思公司确认已收取研究成果并已全额支付研究开发费用，双方确认相关技术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在此情况下熊云华要求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向凯博思公司移交技术成果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熊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熊云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慧珊审 判 员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彭 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杜刘洋钟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