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22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伟，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7年12月28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2月25日被合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蒲德明，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俊元（曾用名丁江），男，199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因犯交通肇事罪，2014年8月21日被合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8年1月2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钱静，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世林，男，199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合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张垒，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公诉刑诉〔2018〕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伟、丁俊元、李世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世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检察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10月29日恢复审理。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华敏、王云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伟、丁俊元、李世林及其指定辩护人蒲德明、钱静、张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7年11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常伟与被害人胡某1在合江县佛荫镇场上因驾驶车辆并道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抓扯。2017年11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常伟邀约江无缺（另案处理），江无缺再邀约张仁林（另案处理）、宋伟（另案处理）、被告人李世林，由李世林开车载乘江无缺、张仁林、宋伟到合江县佛荫镇报复胡某1。常伟安排被告人丁俊元在佛荫镇接应并带领江无缺、张仁林、宋伟、李世林前往胡某1的门市，指认胡某1停放在自家门市门口的车辆，后江无缺、张仁林、宋伟持钢管将胡某1所有的川Ｅ×××××号车辆砸坏。经认定，被害人胡某1的车辆损失为人民币9300元。 （二）寻衅滋事罪 2017年11月15日23时许，廖廷江（另案处理）、张松（另案处理）以被害人牟某酒后故意碰了廖廷江女朋友，并闯入其KTV包房喝酒将成绍锦划伤为由，指使宋南充（另案处理）、游小勇（另案处理）找人前来教训牟某。后宋南充邀约江无缺、刘洋（另案处理）和何洋波（另案处理），江无缺邀约张仁林、宋伟及被告人李世林，李世林开车送江无缺、张仁林、宋伟到名豪音乐茶座后离开。游小勇邀约莫兴川（另案处理）、刘波（另案处理），莫兴川再邀约黄泰铭（另案处理）、戴文源（另案处理）、戴仲淼（另案处理），上述人员聚集后，在名豪音乐茶座A03号房间内，持钢管、啤酒瓶，对被害人牟某、景某、裴某、陈某1等人进行殴打。在逃离过程中，游小勇、莫兴川与宋南充、江无缺、张仁林、刘波、黄泰铭、戴文源等人，在名豪音乐茶座外滨江路公路上，再次用钢管打、脚踢的方式，对被害人裴某、景某、陈某1实施殴打。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裴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景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陈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在案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伟、丁俊元、李世林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世林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伟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丁俊元、李世林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世林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常伟、丁俊元、李世林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李世林一人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常伟在拘役六个月至有期徒刑十个月内量刑，对被告人丁俊元在拘役四个月至有期徒刑八个月内量刑，对被告人李世林故意毁坏财物罪在拘役四个月至有期徒刑八个月内量刑，对被告人李世林寻衅滋事罪在拘役四个月至有期徒刑六个月内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均表示认罪，保证以后不再犯。 指定辩护人蒲德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常伟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 指定辩护人钱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丁俊元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被毁坏财物损失已全部赔偿。 指定辩护人张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世林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无犯罪前科。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11月14日13时许，常伟与被害人胡某1在合江县佛荫镇场上因驾驶车辆并道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抓扯。2017年11月15日，常伟邀约被告人江无缺（另案处理），意图对胡某1进行报复，江无缺再邀约被告人张仁林（另案处理）、宋伟（另案处理），由李世林开车载乘江无缺、张仁林、宋伟到合江县佛荫镇场上寻找胡某1。常伟安排丁俊元在佛荫镇场上接应，并带领江无缺、张仁林、宋伟、李世林前往胡某1的门市，指认胡某1停放在自家门市门口的车辆，后江无缺、张仁林、宋伟持钢管将胡某1所有的川Ｅ×××××号车辆砸坏。经认定，胡某1车辆损失为人民币93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常伟、丁俊元积极赔偿了被害人胡某1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胡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被告人常伟、李世林、丁俊元的供述与辩解、通话清单、辨认笔录、同案人江无缺、张仁林、宋伟的讯问笔录、证人窦某、罗某的证言、被害人胡某1车辆维修材料、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收条、谅解书、撤诉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7年11月15日23时许，廖廷江（另案处理）、张松（另案处理）以被害人牟某酒后故意骚扰廖廷江女朋友，并闯入其KTV包房喝酒将成绍锦划伤为由，指使宋南充（另案处理）、游小勇（另案处理）找人前来教训牟某。后宋南充邀约江无缺（另案处理）、刘洋（另案处理）和何洋波（另案处理），江无缺邀约张仁林（另案处理）、宋伟（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李世林，李世林开车送江无缺、张仁林、宋伟到名豪音乐茶座后离开。游小勇邀约莫兴川（另案处理）、刘波（另案处理），莫兴川再邀约黄泰铭（另案处理）、戴文源（另案处理）、戴仲淼（另案处理），上述人员聚集后，在名豪音乐茶座A03号房间内，持钢管、啤酒瓶，对被害人牟某、景某、裴某、陈某1等人进行殴打。在逃离过程中，游小勇、莫兴川与宋南充、江无缺、张仁林、刘波、黄泰铭、戴文源等人，在名豪音乐茶座外滨江路公路上，再次用钢管打、脚踢的方式，对被害人裴某、景某、陈某1实施殴打。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裴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景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陈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被告人李世林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江无缺、张仁林、宋伟的讯问材料、被害人牟某、陈某1、胡某2、裴某、景某、陈某2、陈某1科、张某、余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鉴定意见、病历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还查明，2017年12月28日，合江县公安局依法传唤被告人常伟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常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8年1月2日，合江县公安局依法传唤被告人丁俊元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丁俊元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被告人李世林接到合江县公安局的传唤后，在“洗乐汇”洗车场等候，并到侦查机关接受了讯问，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证明本案来源，侦查活动合法性及被告人的身份、到案、强制措施等情况的证据有：合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被告人常伟、丁俊元的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李世林的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被告人常伟的逮捕证、被告人李世林的归案说明、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 关于佛荫砸车案的罪名问题。该案起因是被告人常伟在案发前一天与被害人胡某1因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纠纷并抓扯，常伟当即拍下了胡某1车牌号，并于当晚在江无缺的诱导下，产生报复胡某1的念头。2017年11月15日，常伟指使江无缺等人到佛荫场找胡某1，安排丁俊元在佛荫镇场上接应，在未找到胡某1的情况下，受被告人常伟指使的江无缺等人改变犯意，将胡某1的车砸坏，造成车辆损失9300余元。常伟等人的主观目的是为发泄私愤，逞强好胜，耍个人威风，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和客观行为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也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定性寻衅滋事罪更为恰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伟、丁俊元、李世林为泄私愤，耍个人威风，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李世林受同案人江无缺邀约，在明知江无缺等人到名豪KTV滋事的情况下，仍载乘江无缺等人前往名豪KTV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常伟在佛荫砸车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丁俊元、李世林在佛荫砸车案中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世林在名豪KTV寻衅滋事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常伟、丁俊元、李世林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常伟、丁俊元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丁俊元、李世林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社会危害性及情节，对其二人不关押也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二人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抵扣23日。即被告人常伟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0月1日止。) 二.被告人丁俊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世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姚玉林 审 判 员  王运涛 人民陪审员  王贤权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冰镕 附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二千元以上的； …… 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