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21民初4166号 原告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泗渡居陈家湾村民组。 负责人陈国庆，组长。 委托代理人冉景辉，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430000183764483Y。 法定代表人田卫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黎明，中建隧道建设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通锦路三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5101007302071266。 法定代表人赵德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玉钰，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成梦珊，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被告渝黔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支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500103559034711G。 法定代表人王明慧，董事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莫凯，渝黔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综合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薛浩，渝黔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师。 第三人汇川区渝黔铁路（汇川段）建设协调指挥部。 负责人庞自钊，副指挥长。 委托代理人吴柳娟，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泗渡居陈家湾村民组（以下简称“陈家湾村民主”）与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院”）、渝黔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黔铁路公司”）及第三人汇川区渝黔铁路（汇川段）建设协调指挥部（以下简称“汇川指挥部”）环境破坏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家湾村民组委托代理人冉景辉，被告中建五局委托代理人袁黎明，被告中铁二院委托代理人王玉钰、成梦珊，被告渝黔铁路公司委托代理人莫凯、薛浩，第三人汇川指挥部委托代理人吴柳娟、伍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家湾村民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鱼塘损失1052612元及人畜饮水不能的损失、评估费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逾期按铁路公司维修间渝黔快速铁路，将位于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泗渡居陈家湾村民组全体村民时代赖以生存的水源挖断，致使该村民组人畜不能饮水，鱼塘断水不能养鱼，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经查，涉案水源段渝黔快速铁路工程建设单位为渝黔铁路公司，设计单位为中铁二院，施工单位为中建五局。为妥善处理工程建设涉及的民生问题，2016年7月20日，第三人汇川指挥部组织各方专题会议研究形成会议纪要，明确对陈家湾水源观察至2016年8月31日，如仍无水，对所影响的鱼塘评估后进行补偿。经双方共同委托评估，最终确定鱼塘损失为1052612元，嗣后，被告方及第三人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拒绝赔偿。 被告中建五局辩称：我局系渝黔快速铁路建设工程总承包方。原告所称被挖断的水源，位于铁路工程正线用地范围，即永久用地，由发包方交付给我方建设。对于水源挖断后造成原告村民饮水困难，泗渡镇人民政府委托恒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恢复，恢复工程于2015年4月通过验收。我方于2016年3月10日在该处水源位置开始施工，不存在施工挖断水源造成村民无水可饮问题。我方不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采矿单位或建设单位，不是法律责任主体。请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铁二院辩称：中铁二院作为渝黔铁路勘察设计单位，依照国家规范和合同约定开展勘察设计工作，相关工作成果已通过铁路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评审，勘察设计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陈家湾鱼塘断水是因施工需要导致，鱼塘断水涉及相邻权问题，中铁二院不是所涉不动产权利人，损失评估与我方无关，我方作为设计单位不承担任何责任。请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渝黔铁路公司辩称：水源被破坏是线路方案所致，不是建设、设计、施工单位存在违法行为。此类民生问题有地方政府主管部门统筹协调解决，我方两次派人参加了政府铁路建设部门的专题会议，并按照会议要求履行了责任。人畜饮水问题已经由汇川区渝黔铁路建设指挥部协调中建五局拆除工程措施解决，已不存在不能饮水的问题。鱼塘断水问题，因无法通过工程措施解决，根据《遵义市渝黔铁路建设协调指挥部会议纪要》，已明确“对所影响的鱼塘评估后进行补偿”。补偿工作由人民政府负责，评估工作由政府机构与陈家湾村民组共同委托进行，最终的补偿款由人民政府支付。原告要求建设、设计、施工方共同赔偿，不符合铁路项目征收补偿的有关规定。评估单位未严格按照委托单位的要求进行评估和编制评估报告，未得到评估委托人双方认可，不能作为原告所配的合法依据。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汇川指挥部述称：1、评估报告不能作为鱼塘损失的补偿依据，（1）委托书要求对高铁施工断水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而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对象为“泗渡镇陈家湾鱼塘2017年9月18日的市场价值”，“市场价值”与“断水造成的损失”为明显不同的概念，市场价值远大于断水造成的损失。（2）委托评估目的为“因高铁施工断水造成损失进行补偿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而评估报告载明的目的为“为委托人落实资产市场价值提供价值参考意见”，评估目的错误。（3）评估报告使用的评估方法和测算过程存在错误。2、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应当对对渝黔铁路建设项目挖断水源导致鱼塘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没有举证证明鱼塘因挖断水源受有损失。3、对于水源挖断造成原告村民饮水困难，泗渡镇政府已经委托恒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恢复，并通过验收。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泗渡居居民委员会证明3份、村民会议记录及组长陈国庆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遵市渝黔铁纪（2016）7号关于解决渝黔铁路汇川段建设中涉及民生相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四川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初次）、遵义市汇川区渝黔铁路（汇川段）建设协调指挥部通知、汇川区泗渡镇渝黔快速铁路（泗渡段）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通知、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陈家湾鱼塘市场价值评估报告费用审核（初稿）、关于陈家湾鱼塘工程量现场复核签认单、汇川区泗渡镇陈家湾鱼塘工程量汇总表、四川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定稿）、陈家湾107户户籍清册共12份证据；被告中建五局提交、重庆至贵阳扩能改造工程站前工程施工总价承包合同、遵义市汇川区境内渝黔铁路项目征地档案、文件、遵市渝黔铁纪（2016）7号会议纪要共4份证据；被告中铁二院提交的重庆至贵阳扩能改造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工管工技函（2013）35号铁道部工程管理中心关于改建铁路重庆至贵阳扩能改造工程剩余站前工程施工图审核报告审查意见的函、涵洞ＤＫ193＋040与水塘位置红线图、评估报告（四川国润报字（2017）Ａ46号）共4份证据；被告渝黔铁路公司提交的补偿安置方案、遵义市指挥部转发意见共2份证据；第三人汇川指挥部提交的资产评估委托书、泗渡镇泗渡居渝黔快速铁路建设毁坏陈家湾人饮水恢复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验收清单和审核报告、汇办法（2012）164号中共遵义市汇川区委办公室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遵义市汇川区渝黔铁路（汇川段）建设协调指挥部的通知共3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家湾村民组以一龙洞（出水量较大的泉眼）为人畜饮水和农业灌溉水源，在龙洞沿沟渠约100米建有鱼塘一口蓄水养鱼。2010年，国家发改委批准重庆至贵阳。2010年8月10日设立渝黔铁路公司作为渝黔铁路业主组织重庆至贵阳技改扩能改造工程项目的建设及营运管理。渝黔铁路全线由中铁二院按照国家发改委批准的可行性报告和铁道部批准的初步设计方案勘察设计。2013年2月5日，铁道部工程管理中心核准设计施工图，陈家湾水源位于铁路正线涵洞南端口水泥墩体正下方。中建五局为渝黔铁路建设工程承建方，严格按照施工图施工。贵州省沿线各级人民政府组建渝黔铁路建设协调指挥部负责土地征收及铁路建设中有关问题的协调处理，上下级之间形成领导关系。2012年11月28日，汇川区人民政府设立渝黔铁路（汇川段）建设协调指挥部。2013年8月6日，汇川指挥部对龙洞进行丈量，10月15日作为铁路正线永久用地征收。2014年11月20日，第三人作出汇渝黔指挥部复（2014）7号《关于对汇川区渝黔快铁建设毁坏陈家湾人饮恢复工程方案的批复》，载明：陈家湾村民组共有村民537人，一直饮用陈家湾出露泉水，因渝黔快铁建设，现水源和水池正处于快铁路基，全部被占，加之隧洞开挖爆破，使原有水源消失，现陈家湾等村民组无水饮用，解决重新恢复陈家湾等村民组饮水问题刻不容缓。批准泗渡镇水利站编制的人饮恢复工程方案，即在陈家湾后山深沟4处出露泉水建集水池，收集泉水集合建过滤池，引至后山坡平缓处建清水池伴消毒设施，再根据供水范围和用水户高差建设管网供水。2015年4月，陈家湾人饮恢复工程竣工验收。铁路工程建设将陈家湾龙洞毁坏并深度开挖，浇筑混凝土，2016年3月混凝土试压合格，龙洞水源消失，鱼塘干涸。2016年7月20日，第三人召集渝黔铁路公司遵义指挥部、中建五局工区、泗渡镇汇川指挥部等相关负责人召开铁路建设涉及民生问题专题会议，形成会议纪要，明确：“泗渡镇陈家湾（ＤＫ193＋040）水源受损问题，再观察一段时间，截止今年8月31日止，如果有水源，采取工程性措施解决稻田和鱼塘的用水问题；如果仍然没有水源，对该处原有水源灌溉的3-4亩稻田进行水改旱处理，对所影响的鱼塘评估后进行处理。”2017年8月24日，汇川区泗渡镇渝黔快速铁路（泗渡段）建设项目协调指挥部（以下简称“泗渡镇指挥部”）与陈家湾村民组共同委托四川国润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润评估公司”）对高铁施工断水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委托书载明“经与渝黔高铁指挥部协商”，由二委托人共同委托评估，泗渡镇指挥部手书签署“2017.8.21.经请示区指挥部统一，泗渡镇指挥部和陈家湾村民组共同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评估”。2017年9月18日，国润评估公司作出川国润评报字（2017）Ａ46号评估报告（初次），意见为：鱼塘面积1523平方米，评估基准日2017年9月18日鱼塘价值为79.49万元，说明中称委托人委托对市场价值进行资产评估，评估方法采用成本法，评估明细显示系采用重置成本法。2017年12月21日，第三人书面通知泗渡镇指挥部及原告，第三人于2017年12月15日转发江苏华盛兴伟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贵州遵义汇川区泗渡镇渝黔快速铁路（泗渡段）建设项目协调指挥部、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陈家湾村民组因落实资产价值共同委托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陈家湾鱼塘市场价值评估报告费用审核（初稿）》，请按“初稿”要求尽快修改完善评估报告，于2018年1月30日前完成并送汇川区指挥部。通知附“初稿”。2017年12月28日，泗渡镇指挥部、中建五局、监理单位长沙中大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中铁二院、泗渡居委会及原告村民代表签字确认《关于陈家湾鱼塘工程量现场复核签认单》。此后，国润评估公司按照汇川指挥部通知及附件“初稿”要求重新提交评估报告，但未更改报告出具时间和评估基准日及相关说明，按照重置成本法评估涉案鱼塘价值为1052612元。此后，被告及第三人均拒绝按评估价值补偿，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不能达成一致。期间，陈家湾人饮恢复工程也因水源枯竭废弃，泗渡镇政府将陈家湾村民组纳入泗渡镇集镇集中供水管网供水，因高差等原因供水效果不佳。渝黔铁路建成后，铁路主线距鱼塘直线距离约90米，征地范围边界距鱼塘直线距离约50米。 另，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以人畜饮水不能系个人权利而非集体权利受损放弃人畜饮水不能赔偿请求。 本院认为，水是生命存在的前提，饮水安全是人类生存环境最基本的要求。从事任何行为都应当将饮水安全放在首位，尽量避免造成水安全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采取措施补救，不能采取措施补救的，应当依法赔偿或补偿。渝黔铁路建设挖掉原告陈家湾村民组村民世代利用的水源，导致该村民组村民人畜饮用和灌溉无水可用，建设单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开采矿藏或者建设地下工程，因疏干排水导致地下水水位下降、水源枯竭或者地面塌陷，采矿单位或者建设单位应当采取补救措施；对他人生活和生产造成损失的，依法给予补偿”的规定承担责任。铁路建设过程中，铁路建设协调指挥部采取了寻找水源建设替代饮水工程、接入集镇自来水管网等方式努力解决人畜饮水问题，但未能解决灌溉及鱼塘用水，村民组集体鱼塘完全干涸，丧失鱼塘功能，建设单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确认为补偿，属于严格责任。原告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有二：一是责任主体，二是补偿数额。 （一）关于责任主体。法律责任承担主体是行为人，工程建设造成损害的责任主体是建设项目业主即建设单位，设计人、施工人有过错的，按过错程度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也规定建设单位是责任主体。被告渝黔铁路公司是渝黔铁路建设单位，依法应当承担本案法律责任。被告渝黔铁路公司以汇川指挥部转发的《贵州省铁路建设办公室关于妥善解决因沪昆客专贵州段工程建设影响群众生产生活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主张补偿属于地方人民政府行政职能，补偿款由政府支付，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不符合铁路建设项目征收补偿有关规定。经核实，《贵州省铁路建设办公室关于妥善解决因沪昆客专贵州段工程建设影响群众生产生活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设定的处理方针是“政府统筹、业主主体、群众支持、多方配合”，损毁水源、农田等的处理原则为“谁损坏、谁负责”和“修复为主、赔偿为辅”，该“指导意见”与被告渝黔铁路公司的主张不相符，而是强调业主责任。本案水源枯竭导致鱼塘断水干涸，也不是征收补偿，不适用征收补偿方案。被告渝黔铁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中铁二院是渝黔铁路项目勘察设计单位，按照国家发改委及铁道部批准的线路方案勘察设计，结合快速铁路难以避开障碍物或特定保护物的技术要求，要求设计施工图时避开原告水源太过苛刻。设计人中铁二院不存在设计过错。施工人中建五局照图施工，没有证据证明其改变施工方案或者施工不当毁损水源，且被毁损的水源处于铁路正线必须深挖灌浆浇筑，施工人中建五局不存在过错。被告中铁二院、中建五局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补偿数额。按照民法总则、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建设项目导致水源枯竭，按照特别法优于普通的原则，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确认为补偿责任，但本案补偿应当是损失填补的全额补偿而不是适当补偿。鱼塘属于生产设施，建设目的是获得经营收益，即盈利。一般而言，生产设施有效使用年限内产生的收益应当大于建设成本，生产设施建设成本是该设施被损毁导致损失额的最低计算方式。因此，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国润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采用重置成本法得出的评估结果，属于被损毁鱼塘价值额的低限，应当采信。原告的鱼塘受损后，汇川指挥部召集各方当事人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纪要，确定评估后进行补偿，应视为各方对铁路建设指挥部委托评估无异议。评估系经汇川指挥部同意后由泗渡镇指挥部与原告共同选定评估机构并共同出具委托书，泗渡镇指挥部的委托行为实为代理汇川指挥部作出。评估报告初稿作出后，汇川指挥部委托第三方进行审核，并提出审核意见。泗渡镇指挥部与原告按照第三方审核意见，会同中建五局、中铁二院、监理单位、居委会等完善相关资料后提交评估机构，评估机构按照第三方审核意见提出的核算方法和标准重新作出评估报告。报告采用的评估方法、计算依据及标准具有科学性，结果计算准确，应当采信。重新作出的报告虽存在未改变签署日期等瑕疵，但不影响评估结果。被告及第三人否定评估结果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支付的评估费，属于为实现权利支出的必要费用，补偿义务人应当承当。据此，本院确认原告鱼塘损失额为评估结果1052612元加评估费2万元，合计107261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渝黔铁路有限责任公司补偿原告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泗渡居陈家湾村民组人民币107261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二、驳回原告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泗渡居陈家湾村民组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53元，由被告渝黔铁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林 人民陪审员  何德华 人民陪审员  付华俊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周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