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22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权，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四川省合江县人，户籍地合江县，现住合江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华刚，四川蜀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公诉刑诉〔2018〕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权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中，经检察机关建议，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9月27日恢复法庭审理。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万鹏、王云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权及其辩护人蔡华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1月，被告人李权租用合江县白米镇转龙湾村7社陈银高等人的3.483亩承包地种植苗圃。2013年12月，合江县国土资源局经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对包含被告人李权所租用的前述3.483亩土地在内的合江县白米镇转龙湾村7社部分土地进行征收，并按每亩5000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计算，加上设施费、误工补助，对李权的苗圃搬迁作出共计补偿60373元的决定。被告人李权以其经营的是苗圃，属于特殊行业，不应按照一般青苗补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为由提出异议，要求合江县国土资源局重新计算补偿金额。合江县国土资源局研究后，根据《泸州市征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中“特殊行业的搬迁费用视其情况按评审规定办理”的规定，聘请合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被告人李权的苗圃内所有树木种类和数量进行登记，相关数据经李权核对确认后，以其树木的市场价格为基准对其损失重新进行评估后，合江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7月16日撤销原决定，作出补偿李权合理移植损失费、移植树木费、设施补偿费、租用土地青苗费、误工补助等共计314273元的决定，并按该决定对其补偿到位。被告人李权仍不服。合江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8月8日对李权作出《限期搬迁附着物决定》，要求李权在2014年11月30日前搬迁完毕。被告人李权不服该决定，于2014年8月18日向合江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合江县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了合江县国土资源局要求其限期搬迁的决定。被告人李权于2014年10月9日向合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合江县国土资源局补偿其1976272.6元，合江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江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补偿决定合法合理，判决驳回李权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李权不服，提出上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并无不当，遂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被告人李权仍拒不搬迁。合江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16日申请合江县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对被告人李权的苗圃强制实施搬迁，合江县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准许对被告人李权的苗圃实施强制搬迁的裁定。合江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24日对李权的苗圃进行了强制搬迁。 被告人李权在2015年11月9日至2017年8月22日期间，分别于2015年11月9日、2016年3月9日、2016年3月17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3月6日，七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法上访，其间，被告人李权因非法上访先后于2015年11月9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月12日四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先后于2016年5月20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3月7日三次分别被合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李权将合江县人民政府起诉至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合江县人民政府强制其苗圃搬迁一事，请求赔偿其停产损失费、维权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19.5万元，并以其父在阻止强拆过程中被殴打，虽已治愈，但最终抑郁而终为由，请求合江县人民政府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731213元。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合江县人民政府强拆行为不违法，被告人李权的诉讼请求既无证据证明也无法律依据，遂于2017年10月25日驳回其诉讼请求。 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李权再次到北京上访，合江县政府派出工作人员到其住宿的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街全季酒店917号房间对其进行稳控和政策疏导。8月22日早上，被告人李权将事前准备的500余份上访材料通过其居住房间的窗户向楼下抛洒，后将剩余的上访材料在酒店房间内烧毁，导致消防车出动，人群围观，严重扰乱当地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合江县白米镇政府在2015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针对被告人李权进京非法上访投入了大量人力对其进行稳控和政策疏导工作，花费资金十余万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权在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对其租用的土地实施征收过程中，提出过高的补偿要求，在经行政复议、诉讼未实现其不合理请求后，违反信访规定，多次在国家禁止的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并以抛洒、焚烧上访材料等方式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权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多次到北京信访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2015年11月9日，其到北京档案馆查资料，刚从档案馆出来就被合江县公安局人员带离；2016年3月9日，其在去天安门的半路上就被北京公安人员挡获；2016年3月17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3月6日这五次其都是在去北京信访部门的路上就被工作人员挡下来了，未进入国家机关。故这七次均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2017年8月22日这次，北京公安机关因这一次对其行政拘留了七天，同一错误不应受两次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是不成立的。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八次上访，前七次均是在路上被挡获送回合江，并未完成上访行为，故不构成寻衅滋事，不能认定为犯罪行为。对于被告人的第八次上访行为，因造成了社会秩序受影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鉴于本案起因特殊，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家里有年迈多病的母亲和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其照顾扶养，建议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1月，被告人李权租用合江县白米镇转龙湾村7社陈银高等人的3.483亩承包地种植苗圃。2013年12月，合江县国土资源局经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对包含被告人李权所租用的前述3.483亩土地在内的合江县白米镇转龙湾村7社部分土地进行征收，并按每亩5000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计算，加上设施费、误工补助，对李权的苗圃搬迁作出共计补偿60373元的决定。被告人李权以其经营的是苗圃，属于特殊行业，不应按照一般青苗补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为由提出异议，要求合江县国土资源局重新计算补偿金额。合江县国土资源局研究后，根据《泸州市征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中“特殊行业的搬迁费用视其情况按评审规定办理”的规定，聘请合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被告人李权的苗圃内所有树木种类和数量进行登记，相关数据经李权核对确认后，以其树木的市场价格为基准对其损失重新进行评估后，合江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7月16日撤销原决定，作出补偿李权合理移植损失费、移植树木费、设施补偿费、租用土地青苗费、误工补助等共计314273元的决定，并按该决定对其补偿到位。被告人李权仍不服。合江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8月8日对李权作出《限期搬迁附着物决定》，要求李权在2014年11月30日前搬迁完毕。被告人李权不服该决定，于2014年8月18日向合江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合江县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了合江县国土资源局要求其限期搬迁的决定。被告人李权于2014年10月9日向合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合江县国土资源局补偿其1976272.6元，合江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江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补偿决定合法合理，判决驳回李权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李权不服，提出上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并无不当，遂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被告人李权仍拒不搬迁。合江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16日申请合江县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对被告人李权的苗圃强制实施搬迁，合江县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准许对被告人李权的苗圃实施强制搬迁的裁定。合江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24日对李权的苗圃进行了强制搬迁。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调取证据清单（白某）及土地租用协议、合江县德力苗圃场营业执照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合江县国土资源局)、清单及川府土[2013]889号即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合江县2013年第七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合府地发[2013]54号即合江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合国土资源告[2014]3号即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合江县白米镇转龙湾村七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合国土资[2014]34号即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合江县白米镇转龙湾村七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合府地发[2014]20号即合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合江县白米镇转龙湾村七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合江县国土资源局限期搬迁青苗及附着物决定书即合国土资监[2014]1号即合江县国土资源局限期搬迁青苗及附着物决定书、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白米镇转龙湾村七社征地对李权附着物补偿适用文件条款不当的说明、泸市府发[2012]26号即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泸州市征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调取证据通知书（合江县国土资源局)、清单及合府[2013]70号即合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合江县2013年第7批乡镇建设用地的请示、合江县征（占）用地青苗附着物补偿清单、白米镇转龙湾村（李权）征地补偿安置清单、（李权）领款通知（存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定活两便储蓄存单、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撤销行政决定的决定书、合国土资监[2014]10号即合江县国土资源局限期搬迁附着物决定书、履行搬迁义务催告通知书、合江县统一征用土地服务办公室对白米镇梨湾村6社李权租用白米镇转龙湾村7社土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清单、（李权）白米镇转龙湾村高速路边苗圃树型记录统计表、（合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转龙湾高速公路苗木移植费用估算表、（合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转龙湾高速公路苗木估算表、（李权）行政复议申请书、合府复字[2014]第10号即合江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李权举报征收土地不合法事项的回复、调取证据通知书（合江县法院、泸州市中院）、清单及（2014）合江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书、（2014）泸行终字第100号行政判决书、（2015）合江非执审字第8号行政裁定书、（2015）泸行申字第10号通知书、（2016）川行申166号裁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合江县经济和商务局）、清单及川经信函[2011]1423号即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新建合江县白米加油站的确认函、（合江县白米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证人曾某1(合江县国土资源局法规监察股股长)、税某（合江县国土资源局统征办副主任）的证言。 （二）被告人李权在2015年11月9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月12日，四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法上访。被告人李权因此先后于2015年11月9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月12日四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并因此先后于2016年5月20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3月7日三次被合江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决定，行政拘留执行期限分别为2016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1月23日和2017年3月7日至3月12日、2017年3月12日至2017年3月22日，合计拘留期限为33日。 还查明，2016年3月9日，被告人前往北京，在北京天安门附近被当地公安部门挡获后移交给合江驻京办劝返；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李权自称到北京查询资料，后在北京档案馆被合江驻京工作人员挡获劝返；2017年3月6日，被告人李权再次前往北京，在信访局旁边被合江驻京工作人员挡获后劝返。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重庆火车北站）购票乘车记录、重庆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李权离港数据、北京宏都旅馆住宿登记表、北京友尚家园招待所关于李权住宿的证明及照片、北京市裕民宾馆、东风宾馆、韵府招待所关于李权住宿的证明、京奇连锁酒店（北京丰益桥店）客人登记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关于李权非访）的工作说明、李权非访合江县公安局三次行政拘留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四川省泸州市拘留所执行回执及解除拘留证明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合江县白米政府）、清单及部分谈话记录、专题会议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合江县群众工作局)、清单及及会议签到册、会议记录、接受证据清单及合江县白米镇人民政府关于李权长期非法进京走访造成社会危害性的情况说明、白米镇人民政府接返李权的每次费用明显表、记账凭证、证人曾某1(合江县国土资源局法规监察股股长)、夏某（白米镇人大主席、政法副书记）、李某（白米镇副镇长）、王某1（白米政府工作人员）、罗某（合江县群工局副局长）、王某2（合江县群工局工作人员）、曾某2（合江县群工局工作人员）、刘某1（合江县群工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人王某3（合江县公安局民警）关于李权非访的情况说明、证人胡某（合江县公安局民警）关于李权非访的情况说明、证人魏某（合江县公安局民警）关于李权非访的情况说明、证人戴某（白米镇政法副书记）的证言、被告人李权的供述和辩解。 （三）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李权将合江县人民政府起诉至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合江县人民政府强制其苗圃搬迁一事，请求赔偿其停产损失费、维权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19.5万元，并以其父在阻止强拆过程中被殴打，虽已治愈，但最终抑郁而终为由，请求合江县人民政府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731213元。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合江县人民政府强拆行为不违法，被告人李权的诉讼请求既无证据证明也无法律依据，遂于2017年10月25日驳回其诉讼请求。 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李权再次到北京上访，合江县政府派出工作人员到其住宿的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街全季酒店917号房间对其进行稳控和政策疏导。8月22日早上，被告人李权将事前准备的500余份上访材料通过其居住房间的窗户向楼下抛洒，后将剩余的上访材料在酒店房间内烧毁，导致消防车出动，人群围观，严重扰乱当地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8日）。 合江县白米镇政府在2015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针对被告人李权进京非法上访投入了大量人力对其进行稳控和政策疏导工作，花费资金六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行政赔偿起诉书、（2017）川05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被告人李权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白某、刘某2（李权的李权的母亲）、张某（全季酒店工作人员）、徐某（全季酒店附近银行工作人员）、戴某的证言、证人刘某1关于2017年8月21曰李权非访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办案中心)、清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情况说明、李权讯问笔录、证人询问笔录P148-158、处理500张上访材料文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北京市全季酒店宣武门店）、清单及临时住宿登记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北京市消防西城支队校场口中队）、清单及消防车出警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2017年8月22日李权北京全季酒店）、视听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泸州市人民政府驻京联络处）、清单及2017年8月泸州籍进京上访人员处置情况报告单。 还查明，公诉机关举示的拘留证证明被告人李权于2017年10月11日18时被送往合江县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但公诉机关举示的合江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李权的归案经过说明中载明，李权于2017年10月10日被传唤到案后，当日被刑事拘留。从有利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权即被采取了羁押措施。 证明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还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非访人员李权涉嫌犯罪的报案材料、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 关于公诉机关就“合江县白米镇政府在2015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针对被告人李权进京非法上访投入了大量人力对其进行稳控和政策疏导工作，花费资金十余万元”的指控，根据在案证据及财物报账凭证要求，花费资金应认定为六万余元。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权在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对其租用的土地实施征收过程中，提出过高的补偿要求，在经行政复议、诉讼未果后，被告人李权企图通过制造影响，向当地政府施压的方式实现其不合理请求，违反信访规定，多次到中南海周边地区等国家禁止的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致使当地政府为维护社会稳定，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对其劝返，严重影响了相关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不属于依法维权，而是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被告人李权还以抛洒、焚烧上访材料等方式，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李权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016年3月9日、2016年3月17日、2017年3月6日这三次非法信访，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确系到北京非法信访，且被告人是在非信访接待场所以外的地方被挡获后劝返，故不宜将该三次事实纳入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李权关于其八次上访行为及辩护人对李权前七次上访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辩解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尽管被告人李权对其上访行为在定性上做了无罪的辩解，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上访的主要事实，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因本案犯罪事实而被行政拘留的40日，在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拘留手续之前被羁押的1日，应在本案刑期中予以折抵，但对被告人关于“同一错误不应受两次处罚”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影响，对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李权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41日。即被告人李权的刑期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19年8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太平 审 判 员  李慧至 人民陪审员  王贤权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冰镕 书记员何琴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