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11民初1134号原告：林润南，男，汉族，1975年9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代理人：郭庆杰、郑汉宏，均系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嵊州市家长慧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鹿山街道东南路**业隆大楼85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0988159870。法定代表人：费莹。委托代理人：俞琦、钱阳杨，分别、实习律师。原告林润南诉被告嵊州市家长慧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汉宏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俞琦、钱阳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就侵犯原告署名权之事在其微信公众号“家长慧”（微信号×××）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6个月。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人民币6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材料复印费等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著作权人。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及修订版、新修订版的作者，对该书籍内容享有完全的著作权。《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ＩＳＢＮ978-7-81120-055-3）第一版于2007年9月份由汕头大学出版社出版，2008年12月出版了第二版，至2010年8月先后进行了6次印刷。2013年7月（新修订版）《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由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广东有限公司出版，2014年7月出版了第二版，书号为ＩＳＢＮ978-7-5100-6234-6／Ｇ﹒1347，每本定价是28元。该书分为50个单元，每个单元都有一篇小短文包括英语短文和中文翻译。该书运用“单词串记法”，按单元将人教版高中英语从必修一到选修十共50个单元的必背单词和短语巧妙地独创的编写成50篇小短文，每一篇短文都是一个独立的文学作品，覆盖了高一至高三所有必学生词和短语，每篇短文串词巧妙，背诵完几十篇小短文即掌握了整个高中阶段所有的英语词汇，同时配上外教朗读的英语录音、帮助理解的译文，让众多学生告别了枯燥乏味的单词记忆及冗长的课文阅读，是全面复习单词和短语的绝佳材料，是国内高中英语教学教研的创新成果。《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是原告二十几年教学经验精炼而成，具有极高的独创性，是原告呕心沥血的原创著作。该书创新性地发展了单词串记法，颠覆了传统英语教学模式，对国内中学英语教育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于2018年2月8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家长慧”（微信号×××）发布作品《40篇英语短文背起来，直接搞定高考英语，10万＋人收藏了！》，且未署名未注明出处，擅自将作品的名称《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更改为《40篇英语短文搞定3500个单词》，具体内容与《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中的前40篇英语短文及中文译文构成实质性一致。涉案40篇短文分别是《ＦａｌｌｉｎＬｏｖｅｗｉｔｈＥｎｇｌｉｓｈ》、《爱上英语》、《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ｔＣｏｕｎｔｒｉｅｓＨａｖｅ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ｔｋｉｎｄｓｏｆＥｎｇｌｉｓｈ》、《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英语》、《ＡＨａｒｄＴｒｉｐ》、《一次辛苦的旅行》、《ＡＨｏｒｒｉｂｌｅＥａｒｔｈｑｕａｋｅ》、《可怕的地震》、《ＴｈｅＧｒｅａｔＰｒｅｓｉｄｅｎｔ》、《伟大的总统》、《ＡＢｒａｖｅＭａｉｄ》、《勇敢的女仆》、《ＡＦａｉｒＣｏｍｐｅｔｉｔｉｏｎ》、《公平的比赛》、《Ｃｏｍｐｕｔｅｒｓ》、《电脑》、《ＷｉｌｄｌｉｆｅＰｒｏｔｅｃｔｉｏｎ》《保护野生动植物》、《ＭｙＦｉｒｓｔＢａｎｄ》、《我的第一支乐队》、《ＡｎＩｎｔｅｒｅｓｔｉｎｇＦｅｓｔｉｖａｌ》、《有趣的节日》、《ＢａｌａｎｃｅｄＤｉｅｔ》、《平衡膳食》、《ＳａｉｌｉｎｇＨｏｍｅ》、《划船回家》、《ＥｘｐｌｏｒｅＭＫＩＩ》、《探测ＭＫＩＩ行星》、《ＡＪｏｕｒｎｅｙＡｃｒｏｓｓＣａｎａｄａ》、《横穿加拿大的旅行》、《ＡＷｏｍａｎＤｏｃｔｏｒ-Ｌｉｎａ》、《女医生丽娜》、《ＡＮｅｗＦａｒｍｉｎｇＷａｙ》、《新的耕种方式》、《Ｃｈａｐｌｉｎ-ＡＧｒｅａｔＭａｓｔｅｒｏｆＨｕｍｏｕｒ》、《幽默大师卓别林》、《ＡＭｉｓｕｎｄｅｒｓｔａｎｄｉｎｇ》、《一场误会》、《ＡＵｎｉｑｕｅＴｈｅｍｅＰａｒｋ》、《独一无二的主题公园》、《ＡＳｔｒａｎｇｅＤｉｓｅａｓｅ奇怪的疾病》、《ＳｉｇｈｔｓｅｅｉｎｇｉｎｔｈｅＵｎｉｔｅｄＫｉｎｇｄｏｍ》、《观光联合王国》、《ＡｎＡｉｒＣｒａｓｈ》、《飞机失事》、《ＡｎＡｍａｔｅｕｒＪｏｕｒｎａｌｉｓｔ》、《业余记者》、《ＦｉｒｓｔＡｉｄ》、《急救》、《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Ａｒｔ》、《抽象艺术》、《ＡＲｕｓｓｉａｎＰｏｅｍ》、《俄国童谣》、《Ｌｅｔ’ｓＨｅｌｐＡｄｏｌｅｓｃｅｎｔｓ》、《帮助青少年》、《ＲｅｆｒｅｓｈＯｕｒＥｎｖｉｒｏｎｍｅｎｔ》、《恢复环境生机》、《ＡＶｏｌｃａｎｏＥｒｕｐｔｉｏｎ》、《火山爆发》、《ＤｅｆｅａｔＤｉｓａｂｉｌｉｔｙ》、《战胜残疾》、《ＨａｐｐｙＭａｒｒｉａｇｅＮｅｅｄｓＦｉｇｈｔｉｎｇＦｏｒ》《幸福的婚姻需要争取》、《ＭａｒｋａｎｄａＳｅａｌ》、《马克和海豹》、《ＨｅｌｐｉｎｇｔｈｅＲｅｍｏｔｅＶｉｌｌａｇｅ》、《援助山村》、《ＳｔｕｄｙｉｎＡｍｅｒｉｃａ》、《留学美国》、《ＩｍｍｉｇｒａｔｅｔｏＡｍｅｒｉｃａ》、《移民美国》、《ＢｅＣａｒｅｆｕｌａｂｏｕｔＣｌｏｎｉｎｇ》、《谨慎对待克隆》、《ＳｔｒａｎｇｅＰａｔｅｎｔＡｐｐｌｉｃａｔｉｏｎｓ》、《奇怪的专利申请》、《ＰｒｏｎｕｎｃｉａｔｉｏｎａｎｄＳｔａｔｕｓ》、《口音与身份》、《ＡＳｌｙＭｕｒｄｅｒ》、《一宗狡猾的谋杀案》。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地点实现对涉案40篇文章的阅读制与打印。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作品《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持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取报酬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三、从主观上看，被告恶意侵权。被告为文化公司，明知其对涉案作品没有著作权，仍进行网络传播，且未为林润南署名，可见，其侵权主观上是恶意侵权。被告明知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实用价值，仍然将涉案作品推荐给他人，且被告通过卖涉案作品进行获利及为其培训业务做广告。四、原告的作品《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一直仅以纸质图书的形式出版发行，从未在报刊、网络发表，从未授权任何人在报刊、网络使用。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规定，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在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家长慧”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地点实现对涉案作品的阅读与复制打印犯了权利人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著作权包括署名权。被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未为林润南署名，其行为侵犯了林润南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被告辩称，由于之前与原告在（2018）粤0511民初341号案件中已达成和解，认为发表涉案文章时已经取得原告的同意，系合法转发行为，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原告起诉的主体针对的是被告的公司主体的整体侵权行为，是不可分割的，而不是单个公众号。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分别三次起诉被告，主张赔偿金额总计18万元，系原告利用司法途径谋取不当利益之行为，系扰乱司法公正之行为。经审理查明，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书号为ISBN978-7-5100-6234-6/G·1347】的作者，对书籍内容享有著作权，该书由50篇英文小短文及中文译文、词汇表、习题等组成。被告于2014年4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文化活动策划；文化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教育咨询（不含培训）等,注册资本119.04万元。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于2018年2月8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家长慧”（微信号×××）转载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一书中的40篇中、英文短文，标题为《40篇英语短文背起来，直接搞定高考英语，10万＋人收藏了！》，原告遂于2018年2月9日委托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于2018年2月23日出具（2018）深证字第30526号《公证书》，其上载明：在本公证员与本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郑汉宏于2018年2月9日在我处，通过专线上网方式进入互联网，点击ＩｎｔｅｒｎｅｔＥｘｐｌｏｒｅｒ浏览器，在地址栏内输入网址“ｗｅｉｘｉｎ.ｓｏｇｏｕ.ｃｏｍ”，显示相应的页面，对页面进行截屏并打印（截屏内容见附件一）。在附件一第1页中的搜索栏内输入“×××10万”，点击“搜文章”，显示相应的页面，对页面进行截屏并打印（截屏内容见附件二）。点击附件二第1页所示页面的第一个搜索结果“40篇英语短文背起来，直接搞定高考英语，10万＋人收藏了！”对应的公众号“家长慧”，显示相应的页面，对页面进行截屏并打印（截屏内容见附件三）。点击附件二第1页搜索结果中的“40篇英语短文背起来，直接搞定高考英语，10万＋人收藏了！”，显示相应的页面，对页面进行截屏并打印（截屏内容见附件四）。该公证书的附件显示：微信公众号“家长慧”（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嵊州市家长慧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该公众号于2018年2月8日转载标题为《40篇英语短文背起来，直接搞定高考英语，10万＋人收藏了！》的文章，具体内容为40篇中、英文小短文，分别是：《ＦａｌｌｉｎＬｏｖｅｗｉｔｈＥｎｇｌｉｓｈ》（《爱上英语》）、《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ｔＣｏｕｎｔｒｉｅｓＨａｖｅ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ｔｋｉｎｄｓｏｆＥｎｇｌｉｓｈ》（《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英语》）、《ＡＨａｒｄＴｒｉｐ》（《一次辛苦的旅行》）、《ＡＨｏｒｒｉｂｌｅＥａｒｔｈｑｕａｋｅ》（《可怕的地震》）、《ＴｈｅＧｒｅａｔＰｒｅｓｉｄｅｎｔ》（《伟大的总统》）、《ＡＢｒａｖｅＭａｉｄ》（《勇敢的女仆》）、《ＡＦａｉｒＣｏｍｐｅｔｉｔｉｏｎ》（《公平的比赛》）、《Ｃｏｍｐｕｔｅｒｓ》（《电脑》）、《ＷｉｌｄｌｉｆｅＰｒｏｔｅｃｔｉｏｎ》（《保护野生动植物》）、《ＭｙＦｉｒｓｔＢａｎｄ》（《我的第一支乐队》）、《ＡｎＩｎｔｅｒｅｓｔｉｎｇＦｅｓｔｉｖａｌ》（《有趣的节日》）、《ＢａｌａｎｃｅｄＤｉｅｔ》（《平衡膳食》）、《ＳａｉｌｉｎｇＨｏｍｅ》（《划船回家》）、《ＥｘｐｌｏｒｅＭＫＩＩ》（《探测ＭＫＩＩ行星》）、《ＡＪｏｕｒｎｅｙＡｃｒｏｓｓＣａｎａｄａ》（《横穿加拿大的旅行》）、《ＡＷｏｍａｎＤｏｃｔｏｒ-Ｌｉｎａ》（《女医生丽娜》）、《ＡＮｅｗＦａｒｍｉｎｇＷａｙ》（《新的耕种方式》）、《Ｃｈａｐｌｉｎ-ＡＧｒｅａｔＭａｓｔｅｒｏｆＨｕｍｏｕｒ》（《幽默大师卓别林》）、《ＡＭｉｓｕｎｄｅｒｓｔａｎｄｉｎｇ》（《一场误会》）、《ＡＵｎｉｑｕｅＴｈｅｍｅＰａｒｋ》（《独一无二的主题公园》）、《ＡＳｔｒａｎｇｅＤｉｓｅａｓｅ》（《奇怪的疾病》）、《ＳｉｇｈｔｓｅｅｉｎｇｉｎｔｈｅＵｎｉｔｅｄＫｉｎｇｄｏｍ》（《观光联合王国》）、《ＡｎＡｉｒＣｒａｓｈ》（《飞机失事》）、《ＡｎＡｍａｔｅｕｒＪｏｕｒｎａｌｉｓｔ》（《业余记者》）、《ＦｉｒｓｔＡｉｄ》（《急救》）、《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Ａｒｔ》（《抽象艺术》）、《ＡＲｕｓｓｉａｎＰｏｅｍ》（《俄国童谣》）、《Ｌｅｔ’ｓＨｅｌｐＡｄｏｌｅｓｃｅｎｔｓ》（《帮助青少年》）、《ＲｅｆｒｅｓｈＯｕｒＥｎｖｉｒｏｎｍｅｎｔ》（《恢复环境生机》）、《ＡＶｏｌｃａｎｏＥｒｕｐｔｉｏｎ》（《火山爆发》）、《ＤｅｆｅａｔＤｉｓａｂｉｌｉｔｙ》（《战胜残疾》）、《ＨａｐｐｙＭａｒｒｉａｇｅＮｅｅｄｓＦｉｇｈｔｉｎｇＦｏｒ》（《幸福的婚姻需要争取》）、《ＭａｒｋａｎｄａＳｅａｌ》（《马克和海豹》）、《ＨｅｌｐｉｎｇｔｈｅＲｅｍｏｔｅＶｉｌｌａｇｅ》（《援助山村》）、《ＳｔｕｄｙｉｎＡｍｅｒｉｃａ》（《留学美国》）、《ＩｍｍｉｇｒａｔｅｔｏＡｍｅｒｉｃａ》（《移民美国》）、《ＢｅＣａｒｅｆｕｌａｂｏｕｔＣｌｏｎｉｎｇ》（《谨慎对待克隆》）、《ＳｔｒａｎｇｅＰａｔｅｎｔＡｐｐｌｉｃａｔｉｏｎｓ》（《奇怪的专利申请》）、《ＰｒｏｎｕｎｃｉａｔｉｏｎａｎｄＳｔａｔｕｓ》（《口音与身份》）、《ＡＳｌｙＭｕｒｄｅｒ》（《一宗狡猾的谋杀案》）。经比对，这40篇中、英文小短文中《ＡＵｎｉｑｕｅＴｈｅｍｅＰａｒｋ》（《独一无二的主题公园》）、《ＡｎＡｍａｔｅｕｒＪｏｕｒｎａｌｉｓｔ》（《业余记者》）、《ＦｉｒｓｔＡｉｄ》（《急救》）3篇短文除标题外的正文内容没有予以公证保全，而其他37篇与原告所著作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中的中、英文短文内容基本相同，且未标明作者信息。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2月5日就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家长慧”（微信号：×××）侵犯其《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一书40篇中、英文短文著作权之事在本院提起诉讼，案号列2018粤05**民初341号，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2月23日以和解撤诉结案。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主体资格、《著作权登记证书》、世界图书出版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8）深证字第30526号《公证书》、《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书籍《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中注明作者是原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院综合认定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一书的著作权人。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中所规定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等权利。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2018）深证字第30526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微信公众号“家长慧”（微信号：×××）的账号主体是被告公司，该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2月8日登载了《40篇英语短文背起来，直接搞定高考英语，10万＋人收藏了！》。将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家长慧”（微信号：×××）登载的上述文章中的《ＦａｌｌｉｎＬｏｖｅｗｉｔｈＥｎｇｌｉｓｈ》（《爱上英语》）等37篇中、英文短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书籍《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中的中、英文短文作品比对，其中二者内容一一对应，构成相同，而公证书中《ＡＵｎｉｑｕｅＴｈｅｍｅＰａｒｋ》（《独一无二的主题公园》）、《ＡｎＡｍａｔｅｕｒＪｏｕｒｎａｌｉｓｔ》（《业余记者》）、《ＦｉｒｓｔＡｉｄ》（《急救》）3篇短文除标题外的正文内容没有予以公证保全，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家长慧”（微信号：×××）登载本案37篇中、英文短文作品向公众传播，且未注明出处，也并未向原告支付报酬，侵害了原告对作品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的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署名权属于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可以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方式，故原告请求被告就侵犯原告署名权之事在其微信公众号“家长慧”（微信号：×××）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情节，本院酌情将公开赔礼道歉的持续时间调整为3日。故原告请求公开赔礼道歉的持续时间为6个月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作为侵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请求被告赔偿6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但原告在本院针对被告在同个微信公众号侵犯其作品著作权之事已提起了341号案的诉讼，原告发现本案侵权事实的时间也在341号案的协商和解阶段，原告本可与被告在和解341号案时将1134号案一并处理，但原告却不予告知并再次就同个微信公众号起诉被告，增加了维权成本的同时也增加了当事人的讼累，此种行为存在浪费司法资源之嫌。在本案中原告也并未提交公证费及律师费发票，故对原告为本案维权开支而支付的费用本院不予全面支持。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亦未能证明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润的具体数额，所以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原告的作品独创性，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持续时间、侵权后果，合理使用费等情节及原告在本院所提起的同类型案件诉讼，同时兼顾个案公平，本院酌情确定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嵊州市家长慧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家长慧”（微信号：×××）上就其侵犯原告署名权之事向原告林润南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3日，内容须经本院核准）。二、被告嵊州市家长慧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润南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三、驳回原告林润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林润南负担1079元，被告嵊州市家长慧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1元。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行付还原告。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由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邱洪标审 判 员  郑 毅代理审判员  黄 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詹湘銮书记员林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