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4民终1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龙青路中段银城帝景S3第一幢第4层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078454379F。 负责人：郭哲，该支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田，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珍，女，1955年12月12日生，苗族，贵州省习水县人，无业，现在贵州省习水县温水镇星文村金沙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某1，女，2002年10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无业，现住贵州省习水县。 法定代理人：马某，男，1977年10月6日生，苗族，贵州省习水县人，农民，住贵州省习水县，系穆某1舅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某2，男，2008年10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无业，住贵州省习水县。 法定代理人：穆某3，男，1976年6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农民，住贵州省习水县，系穆某2之父。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开文，贵州郎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南路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80168658W。 法定代表人：刘红浪，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晓伟，系该公司家喻五洲项目负责人，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珍、穆某1、穆某2、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冶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对保险投保单中免除上诉人的责任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作出了明确说明，该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条款有效。首先，在《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中第一页第一部分“投保须知”使用加黑加粗字体来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责任免除条款且谨慎签章。其次，在《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中第二页“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部分均使用加黑加粗字体，再一次强调、提示投保人阅读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并且保险条款仅有6条，被上诉人七冶公司忽视该6条保险条款不符合常理。2、贵州鸿业劳务有限公司未为塔式起重机司机配备安全带是导致该司机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据被上诉人七冶公司与上诉人保险投保单的约定，该情形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形，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在本案中仅与七冶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而未与贵州鸿业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得有保险合同，贵州鸿业劳务有限公司是从七冶公司进行分包后取得的工程建设合同，而本案的死者是贵州鸿业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而非七冶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对贵州鸿业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生伤亡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 被上诉人王玉珍、穆某1、穆某2二审辩称，1、七冶公司向被答辩人购买保险时，仅以保险单代替保险合同，保险单中虽然有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被答辩人未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一审中，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对于免除责任条款的内容进行了说明，在投保单中也没有作出与其他字体不同的体现，在声明部分并无关于免除责任的具体内容。保险合同中关于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不产生效力。2、承保明细表中，对于保险承保内容是加粗加大的字体，但对于免除保险公司理赔责任的条款，反而比保险内容字体更小的字来体现，足以证明其在保险人投保时并不愿意投保人知晓免除责任条款的内容。3、免除理赔责任的条款不是投保人希望买保险得到的结果。投保人购买的保险工地项目属于高层建筑施工的项目，危险系数大，事故发生率高，保险公司的免除责任条款是投保人不可接受的。 被上诉人七冶公司二审未答辩。 原审原告王玉珍、穆某1、穆某2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马明梅的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金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认定如下：被告七冶公司将自己承建的“家喻五洲·香颂里G2-2-1”7号地块劳务部分分包给了贵州鸿业劳务有限公司，马明梅是该地块3号塔式起重机司机。2017年4月7日中午11时48分，马明梅沿塔吊内部爬梯下行时，不慎从距离地面约20米爬梯处坠落到塔吊底部，当场死亡。事故直接原因，马明梅未系安全带。事后安顺市西秀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贵州鸿业劳务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宝钢分别作出了（西区）安监罚[2017]14、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该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未为塔式起重机司机配备安全带”，安顺市西秀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七冶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浪分别作出了（西区）安监罚[2017]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载明是否配备安全带。 同时查明：本案中被告七冶公司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的是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为安顺“家喻五洲”项目，西秀区南水路棚户改造项目城市综合体工程的施工人员；身故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意外身故赔偿60万元/每人。该保险除投保单外并未另行签订任何保险合同。在投保单第二页有特别约定，该内容字体与其他主文保险条款印刷字体相同，该特别约定内容为：“1、……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100元，超过免赔额100元以上部分按照医保标准核算费用后按90%进行赔付。2、……死亡、残疾事故时理赔时需提供当地安全生产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文件。3、……伤残赔付标准按新行业标准执行4、……从事高空（高处）作业或楼宇外墙作业时，必须按照相关行业安全管理规定（包括但不限于必须佩带安全绳、安全带或者安装防护网架等安全设……）开展作业活动，否则本保险公司对可能发生的人身伤亡及医疗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6、因爆破责任造成的事故，本保单不在赔付范围”（第6点为手写体），在该投保单第二页最下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以加粗字体载明：“公司所提供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已仔细阅知、完……须知及保险条款，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解除合同等部分，并同意遵守。本人所填投保单各项及告知事项均属事实并确无欺瞒。上述一切陈述……为贵公司承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一部分。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在法定期限内解除合同，并依法决定是否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被告七冶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明梅作为在“家喻五洲·香颂里G2-2-1”7号地块工地上施工的人员，其在作业结束沿塔吊内部爬梯下行时，不慎从距离地面约20米爬梯处坠落到塔吊底部，当场死亡，应属于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三原告作为马明梅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向被告太平保险公司主张权利。 一、关于贵州鸿业劳务有限公司未为塔式起重机司机配备安全带是否能成为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因安顺市西秀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马明梅的死亡直接原因是马明梅在下班时未系安全带，故根据被告七冶公司的投保单中约定“从事高空（高处）作业或楼宇外墙作业时，必须按照相关行业安全管理规定（包括但不限于必须佩带安全绳、安全带或者安装防护网架等安全设……）开展作业活动，否则本保险公司对可能发生的人身伤亡及医疗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即只要在承保的工地上进行高空作业，不论是何原因只要不系安全带，保险公司有理由拒赔。而原告所称马明梅只是未系稳安全带的主张，因没有其他证据来推翻安顺市西秀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结果，故原告主张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是否向被告七冶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的问题。本案涉诉的投保单是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制作，被告七冶公司在空格处填写或者在所选择事项处描黑以确认选择事项的格式文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首先，本案中被告七冶公司的投保单上载明“从事高空（高处）作业或楼宇外墙作业时，必须按照相关行业安全管理规定（包括但不限于必须佩带安全绳、安全带或者安装防护网架等安全设……）开展作业活动，否则本保险公司对可能发生的人身伤亡及医疗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从该条款的内容上看，明显是免除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但该内容的字体并未有变化，完全不能引起投保人注意；其次，在“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以加粗字体载明：“公司所提供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已仔细阅知、完……及保险条款，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解除合同等部分，并同意遵守。本人所填投保单各项及告知事项均属事实并确无欺瞒。上述一切陈述……为贵公司承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一部分。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在法定期限内解除合同，并依法决定是否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该部分是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早已制作好，并且内容是无法更改的，投保人只需签章即可。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的内容上看，并未能体现出提示与告知，而是称已履行完毕告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对如何告知投保人及如何履行告知义务，均未举证证实。综上，该份投保单对免责条款字体未作变更，不能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在“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上并未提示要求投保人仔细阅读，并且就如何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实，故该免责应当认定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当对此事故向原告进行理赔，且根据投保单约定，意外身故、伤残赔付费用为的每人600000元。 三、关于被告七冶公司对马明梅家属的赔偿是否免除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责任的问题。首先，在马明梅死亡后，被告七冶公司对马明梅的家属进行了赔偿，该赔偿是七冶公司作为用工方对其员工家属进行的赔偿，而并非代保险公司先行赔付的行为；其次，七冶公司在向太平保险公司投保的为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对承保工程施工人员的意外身故、伤残、意外伤害医疗等均应当理赔，并且该保险的性质并非弥补损失类，故被告七冶公司是否对马明梅的家属进行赔偿及赔偿数额多少，均不能免除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综上，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辩称因被告七冶公司已对马明梅家属进行足额赔偿，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信。 四、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认为其不是侵权人，所以其不承担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并非是以是否侵权来作为诉讼费承担的依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玉珍、穆某1、穆某2赔付保险金人民币60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900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负担（此款三原告已预交，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给三原告，三原告不再向一审退取诉讼费）。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保险投保单、承保明细表、保险单、保险条款，拟证明2017年3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七冶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约定了免责条款；上诉人对保险投保单中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且投保人七冶公司对上诉人履行了免责条款解释明确说明义务在投保单上加黑加粗字体的特别声明部分进行了盖章确认，该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条款有效。2、“4·7”高处坠落事故处理意见的请示及调查报告，拟证明该事故符合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承保明细表中特别约定的第4项免责情形，符合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八）项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4·7”高处坠落事故询问笔录、施工总承包合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死者塔吊司机马明梅与被上诉人七冶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即投保人七冶公司对死者马明梅不具有保险利益。上诉人提交的除保险条款、“4·7”高处坠落事故询问笔录、施工总承包合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外的其余证据一审均提交过，二审不再组织质证。 被上诉人王玉珍、穆某1、穆某2认为在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并未就本保险条款向投保人进行特别说明，在该保险单上虽有适用该条款的内容，但相关内容有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保单上就适用该条款的内容属于格式条款，但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保险单上就适用该条款的内容无效，该条款也不能作为保险公司拒赔的依据。关于施工合同是安顺家喻房开与七冶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其中没有任何内容证明死者与七冶公司是否有劳动关系，故该合同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劳务分包合同是七冶公司与鸿业公司签订，该合同不能证明七冶公司将整个案涉地块的工程劳务全部分包给鸿业公司，因为七冶公司具有建筑资质，鸿业公司无建筑资质，且根据总承包合同整个家喻五洲的建设工程的主体工程需由七冶公司完成。关于询问笔录，我们只认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对蒋涛、刘一夫、梁科作出的三份询问笔录，这三份以外的笔录都不属于新证据，因为其形成时间是2014年4月10日，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所以对该组询问笔录不予质证。七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恰能证明保险公司应对本次保险事故进行理赔。 本院认为，关于保险条款，一审2018年9月5日庭审笔录显示，一审法官询问上诉人“是否只有投保单中有免责条款”，上诉人回答“是的”；2018年9月7日质证笔录显示，一审法官询问上诉人“你方所称在‘投保单中已附保险条款，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中已附保险条款的保险条款在哪里”，上诉人回答“投保单就是保险合同，条款就包含在保单中”。故上诉人主张其二审提交的保险条款已在保险明细表中作为附件一并送达七冶公司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保险条款不予采信。关于施工总承包合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能证明死者马明梅与七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4·7”高处坠落事故询问笔录，并不能直接证明马明梅与七冶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且在上诉人不能证明将保险条款送达七冶公司的前提下，双方约定的被保险人为保险承保明细表中的“安顺‘家喻五洲’项目，西秀区南水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城市综合体工程的施工人员”，并未明确约定被保险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七冶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保险合同订立后，七冶公司作为投保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交付保险费的义务。 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就包含在保单中，并未单独向七冶公司送达保险条款。因上诉人提供投保单中的责任免除条款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的格式条款，相关免责条款与投保单中其他内容并无明确区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免责条款已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一审认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并无不当，上诉人称本次事故属于其免责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七冶公司是否对死者马明梅具有保险利益。因承保明细表中约定被保险人为“安顺‘家喻五洲’项目，西秀区南水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城市综合体工程的施工人员”，马明梅因在“家喻五洲”项目施工而发生事故，属于该项目的施工人员，属于七冶公司与上诉人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范围。故上诉人称马明梅非七冶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芳芳 审判员  黄光美 审判员  李德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朱俊蓉 书记员田泽华（代） 附： 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