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91刑初200号公诉机关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敬善，男，1972年9月2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洛阳市洛龙区。因挪用资金罪，于2008年4月29日被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刘雍，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竹雯，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丽莉，女，1985年9月2日生，满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洛阳市西工区。无前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尚荣敏，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富春，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洛开检诉刑诉（2018）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敬善和刘丽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小辉出庭支持公诉，杨敬善及辩护人刘雍，刘丽莉及辩护人尚荣敏和冯富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润奥供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敬善认为润奥公司与洛阳供电公司存在矛盾并为竞争关系。2018年3月25日，其知道了中央巡视组巡视洛阳市检察院过程中发现了一些问题，于是想借此对洛阳供电公司进行报复，就指使其下属，被告人刘丽莉购买多张不记名电话卡与一部粉色新VIVO手机，然后杨敬善自己编辑内容为“洛阳供电公司向中纪委驻河南巡视组举报检察院副检察长徐某某，搞得我们办公室连包茶叶、茶具都不敢再放，感觉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请大家齐声谴责影响洛阳形象，破坏安定气氛，失权就秋后算账的卑鄙无耻行为，也请大家踊跃向中纪委驻河南巡视组或监察委检举揭发供电公司吃、拿、卡、要、刁难、索贿、不作为等违法违纪事件，电话：0371656××××6，寄信地址：郑州市65号信箱。”的未经核实虚假信息，通过微信号150××××8999发送给刘丽莉，让刘丽莉按照杨敬善偷拍的“洛阳市各级领导干部通讯录”发送该虚假信息。2018年3月31日，刘丽莉用事先购得的虚拟电话卡插入VIVO手机发送该虚假信息180余条，4月8日又发送该虚假信息350余条。在中央巡视组巡视河南这样敏感时期，共向“洛阳市部分副市级以上领导及离退休干部、洛阳市委机关、洛阳市人大机关、洛阳市政府机关、洛阳市法检两院”等24个单位223名厅、处、科领导干部发送编造的虚假信息541条，攻击党的巡视政策，诬陷无辜，意在蛊惑人心，混淆视听，无事生非，制造混乱，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杨敬善编造虚假信息并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刘丽莉明知是编造的虚假信息仍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敬善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除了起诉书指控我攻击党的巡视政策有异议外，其他无异议。我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敬善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其发送短信的动机是因业务上受到洛阳供电公司的制约和刁难，为了发泄私愤而实施的报复措施，没有想达到起哄闹事和造成公共秩序混乱的主观目的。从客观方面讲，杨敬善发送的信息内容不全是凭空编造，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不是洛阳供电公司举报，故不能认定为虚假信息。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杨敬善发送信息的对象是特定的领导干部，他们不可能因收到短信而起哄闹事，造成社会秩序混乱。发送的短信只有200多条，证明收到短信导致影响的不足10人，从人数和实际影响上不能认定为后果严重。另外，杨敬善从未讲过巡视组的巡视工作影响洛阳形象，只是想引导大家向巡视组举报洛阳供电公司的违法行为。综上，杨敬善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造成社会混乱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如认定杨敬善有罪，杨敬善的行为仅属情节一般，其自愿认罪悔罪，建议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丽莉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起诉书指控攻击党的巡视政策，以及发送信息541条的数额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丽莉并未实施编造虚假信息的行为，短信反映的事情是否属实，理应由相关部门依法查实。2、接收短信的人员是特定的，没有转发或者在民众中形成一定的社会影响，不会对社会公众造成恐慌，更没有造成社会秩序的严重混乱。3、刘丽莉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已经通过电话向公安机关交待了相关问题，并在单位主动等待公安机关，其行为应当被认定为自首。刘丽莉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发送短信不是她本人发起的，短信内容不是她本人编辑的，作为办公室主任只是听从了领导吩咐，辅助完成了发送工作，处于从属地位，且系初犯。具有以上法定或酌定减轻情节。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被告人杨敬善的户籍证明和前科证明、被告人刘丽莉的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证明、到案经过、刘丽莉的供述、杨敬善的供述、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通讯录照片、报案材料、书面证明、证人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通某及短信发送情况统计表、情况说明及短信话单数据、微信聊天截图、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检验报告、刘丽莉手机数据恢复资料、企业信息、情况说明及话单数据资料光盘、通讯信息、扣押的手机及手机卡、受案登记表等。杨敬善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杨敬善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部分证人证言是打印的，不符合法定形式，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短信发送情况统计时，应当扣除未发送成功的，以及被拆分的短信。刘丽莉对以上证据提出如下意见：对短信统计的数量有异议，应当扣除被拆分的短信。刘丽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对541条的短信数量有异议，应当扣除未发送成功的，还应当有短信截图予以佐证。2、书面打印的证人证言来源及取证均不合法，且内容雷同，应当作为非法证据排除。杨敬善的辩护人提交一份洛阳市纪委关于徐某某问题通报的网页截图。刘丽莉的辩护人提交一份拨打洛阳市公安局网监办电话的通某。公诉机关对洛阳市纪委的网页截图无异议；对通话清单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明，电话机主和内容均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异议的证人证言系7份书面证言，证言均为打印，内容都是收到杨敬善编写的信息，证人签名为手写并有捺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仅规定书面证言应当经证人核对确认，上述书面证言有证人本人签名及捺印。辩护人有关取证不合法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丽莉辩护人提交的通话清单，无法证明其证据的来源，故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质证意见，均不属对证据合法性的异议，故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全部证据，以及刘丽莉辩护人提交的网页截图，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敬善系润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丽莉系该公司办公室负责人。2018年3月，杨敬善得知中央巡视组在巡视洛阳市人民检察院过程中发现徐某某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和廉洁纪律的问题。因润奥公司与洛阳供电公司存在业务竞争，杨敬善一直对洛阳供电公司不满，就想借此事引起领导关注，查一查洛阳供电公司。杨敬善编写了一段内容为“洛阳供电公司向中纪委驻河南巡视组举报检察院副检察长徐某某，搞得我们办公室连包茶叶、茶具都不敢再放，感觉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请大家齐声谴责影响洛阳形象，破坏安定气氛，失权就秋后算账的卑鄙无耻行为。也请大家踊跃向中纪委驻河南巡视组或监察委检举揭发供电公司吃、拿、卡、要、索贿、不作为等违法违纪事情。电话：0371656××××6。寄信地址：郑州市65号信箱”的信息，并通过微信发送给刘丽莉，让刘丽莉按照此前自己发给她的洛阳市各级机关领导干部通讯录，将该信息发送给各部门主要领导。此后，刘丽莉购买了一部粉红色的VIVO手机，又向宋秀涛购买了4张177开头的不记名电话卡。2018年3月31日22时许，刘丽莉在洛浦公园用所购手机及电话卡按照通讯录将杨敬善发给自己的信息进行了短信群发。由于电话卡限制短信发送数量，发送成功大概约60条。杨敬善得知情况后，让刘丽莉再买些电话卡发送信息，刘丽莉随后又向宋秀涛购买了5张171开头的不记名电话卡。2018年4月8日，刘丽莉在自己住处附近按照通讯录再次将编辑的信息进行了短信群发。此后，刘丽莉将4张使用过的171开头的电话卡剪碎后丢弃，剩余1张171开头的电话卡和手机在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另外4张177开头的电话卡，被刘丽莉寄回给宋秀涛。另查明，被告人杨敬善和刘丽莉使用的通讯录，包含有洛阳市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市纪委、洛阳军分区、市中级法院、市检察院，以及洛阳市各委、局现任领导和离退休领导的电话，人数共计272人。通话清单显示发送对象共涉及其中223人，所发短信存在被拆分，以及重复发送的情况。2018年4月2日，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4月18日，刘丽莉在瑞奥公司内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2018年4月19日，杨敬善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敬善和刘丽莉为打击业务竞争对象，利用中央巡视组查处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个别领导干部的违纪问题这一事情，借机编造洛阳供电公司举报，检察院工作人员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等不实、夸大信息，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向洛阳市各级各部门大多数领导发送，无事生非，起哄闹事，情节恶劣且影响程度大，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人攻击党的巡视政策的指控，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杨敬善负责策划、组织，刘丽莉负责具体实施，作用基本相当，不再区分主从犯。杨敬善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有犯罪前科，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刘丽莉及辩护人有关已经准备投案的意见，现有证据无法查证，故有关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刘丽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无前科，系初犯，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敬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止）。被告人刘丽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 杰人民陪审员  杨丽菲人民陪审员  底美茜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