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初1857号原告：云南海一达广告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与白云路交叉口西南角心景假日大厦24层2411室。法定代表人：王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卯粉瑶，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冀玮，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深圳市汇采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黄埔金桥工业城金桥工业区三栋一层。法定代表人：冯德威，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邹善良，男，1962年9月30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被告：冯德威，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四根，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海一达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一达公司）诉被告深圳市汇采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采公司）、邹善良、冯德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一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卯粉瑶、史冀玮，被告汇采公司、邹善良、冯德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四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一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汇采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41500元，并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股权转让款161500元，并明确违约责任为违约金48450元）；2.判令被告汇采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律师费为15000元）；3.判令被告邹善良、冯德威对上述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3日，原告海一达公司、被告汇采公司与云南骏灵婚庆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灵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在骏灵公司所持股权的40%转让给汇采公司，股权转让价款115万元。同时，还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付款保证协议》，约定：以上11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汇采公司在股权转让手续变更完成之日（2013年7月23日）起三年内支付完毕，每年支付不少于股权受让总金额35%的款项，即2014年7月30日前支付402500元，2015年7月30日前支付402500元，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剩余的345000元，若逾期，每天按照1%计算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如期将所持股权变更至汇采公司名下，全面、妥善地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但汇采公司却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原告多次协商、催要，汇采公司、邹善良于2016年6月16日与原告签订《付款承诺书》，明确被告尚欠原告761500元的事实并约定被告关于欠款的分期支付计划（欠款分21期支付，最后一期截至2018年2月28日）。另，《付款承诺书》约定，邹善良、冯德威作为汇采公司的保证人，对协议项下所未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付款承诺书》签订后，汇采公司陆续支付了19期（未按承诺期限支付），剩下两期款项合计141500元至今未付（庭审中，原告主张第19期尚欠20000元未付，故所欠款项合计161500元）。根据《付款承诺书》约定，汇采公司未按照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任何一期且逾期超过5个工作日的，原告有权通过诉讼等方式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所有逾期款项和未到期款项，且被告还须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并按照未还款金额的3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多次向汇采公司主张还款未果，邹善良、冯德威亦不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汇采公司、邹善良、冯德威共同答辩称，一、被告暂停支付股权转让款是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属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原告没有履行其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承诺的回收骏灵公司应收账款或货款的合同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为骏灵公司收回应收账款或货款时，扣除该条款约定的第一至三项费用（骏灵公司经营费用；骏灵公司深圳仓库租金、水电费用、员工工资等所产生的各项费用以及汇采公司为骏灵公司提供服务或购买物料等所产生的各项费用；支付拖欠马来西亚AG客户货款44.83万元）尚有结余的，按照骏灵公司欠货款、股权转让款总额各自占有的比例计算支付。同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虽约定三年内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但重申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按主合同约定执行，即先支付骏灵公司的各项费用后，有结余再按比例支付给原告。骏灵公司的债权是原告经营骏灵公司期间形成，相关情况只有原告知悉，故该约定可以认定为原告作为骏灵公司的股东，负有在三年内全部回收骏灵公司应收账款或货款的义务。时至今日，骏灵公司的对外债权基本没有实现，原告明显怠于履行合同义务。2.原告没有按照承诺承担骏灵公司的债权债务，且经汇采公司多次要求后仍拒不承担，严重丧失商业信誉，汇采公司有权暂停支付股权转让款。由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珊远和股东（现法定代表人）王强签字确认的《董事会决议》明确，股权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由原告按当时的实际持股比例承担；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备忘录》第二条再次约定，原告按股权比例承担骏灵公司日常经营费用，并按时支付。上述约定的目的是汇采公司收购骏灵公司后，通过股东的注资，骏灵公司从当时负债累累的状况中恢复至正常营业状态。据此，原告在股权转让前持有骏灵公司50%的股权，全面负责经营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记载，骏灵公司在股权转让前负有至少319.28万元的债务，在没有回收应收账款的情况下，原告应承担其中的50%即159.64万元；股权转让后，原告持有骏灵公司10%的股权，根据汇采公司的统计，骏灵公司新增债务总额为880938.5元，故原告应承担其中的10%即88093.85元。但原告不顾约定，拒不支付骏灵公司的经营费用，严重丧失商业信誉，并导致骏灵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故汇采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暂停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属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骏灵公司目前处于全面停止营业状态，如要求汇采公司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明显有失公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虽然办理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但至今没有向汇采公司移交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财务账册等涉及公司经营的核心资料。原告拒不依照协议约定承担骏灵公司经营费用，导致骏灵公司负债累累，现在还实际停止了骏灵公司的经营。在汇采公司已支付高达百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后，如原告拒不承担骏灵公司经营费用，导致骏灵公司倒闭，还要求汇采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显失公平。综上，原告没有履行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各项义务，汇采公司有权暂停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在原告向骏灵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营运费用后，汇采公司同意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因汇采公司暂停支付股权转让款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不属于违约，故冯德威、邹善良不承担担保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本案，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股权转让协议》；2.《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3.《付款保证协议》。第二组：1.骏灵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2.《章程》。第三组：1.微信群聊截图；2.律师函及邮政物流信息单；3.《付款承诺书》。第四组：1.《民事案件委托书》；2.律师费发票。第五组：银行流水。针对答辩意见，三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2.《董事会决议》；3.《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4.《致海一达公司》（商函）；5.《商函及送达回证》。经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3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对第三组第1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件；对第三组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由法院居中裁判；对第五组证据，认为原告遗漏2017年9月8日支付的2万元。原告对三被告所提交的第1、2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和步骤应结合其他协议全面认定，骏灵公司经营费用的负担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三被告无资格提出相关请求；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内容超出骏灵公司有限责任的法律规定；对第4、5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收到相关函件，且函件内容也没有原始材料印证。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三被告于庭后补充提交了一份银行付款回单、一份收据。经质证，原告认可收到汇采公司于2017年9月8日支付的2万元股权转让款。对各方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案争议的问题对证明目的能否实现进行综合评判；对原告所提交的第三组第1份证据，因原告当庭明确原始聊天记录已经找不到，无法提供原件核对，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三被告所提交的第4、5份证据，因没有证据证实送达原告并经原告认可，且第5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为本案立案并本院向被告送达诉讼材料之后，其中涉及的账款、数据等亦无原始资料辅证，故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案外人骏灵公司于2012年1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以下均同），海一达公司、邹善良各占50%股权。2013年7月23日，海一达公司作为甲方、邹善良作为乙方、汇采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事宜进行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1.甲方同意将其在（骏灵）公司所持股权的40%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甲方保留10%的股权参与公司经营活动。2.乙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股权的50%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乙方退出公司一切经营和管理活动。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一、转让股权价格1.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人民币115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40%股权转让给丙方，……二、转让股权价款支付方式甲、乙、丙三方同意在公司收回应收账款或货款时，按以下分配程序的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合同价款）：第一、公司经营费用；第二、公司深圳仓库租金、水电费用、员工工资等所产生各项经营费用以及丙方为公司提供服务或购买物料等所产生的各项经营费用；第三、支付尚欠马来西亚AG客户货款44.83万元；第四、公司收回应收账款或货款已经支付以上三项款项结余时，按公司欠货款、股权转让款总额各自占有的比例计算：1.欠丙方货款272.2万元；2.欠JOY’SCARD货款2.25万元；3.甲方股权转让价款115万元；4.乙方股权转让价款171万元。第三条甲、乙方声明4.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丙方全权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工作；5.甲方以占公司股权10%份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义务、债权和债务并享有权利……第四条丙方声明3.丙方保证按本合同第二条所规定的方式支付转让股权价款。第九条违约责任2.如果丙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支付转让股权价款，甲、乙方有权要求丙方支付滞纳金。第十二条生效条款及其他1.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3.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5.甲、乙、丙三方应配合公司尽快办理有关股东变更等审批手续，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日，海一达公司、邹善良、汇采公司还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和《付款保证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约定：二、甲方同意按主合同条款之付款方式执行，但付款期限不得超过三年。付款期限从股权转让法律手续变更完成日起计算（法定代表人、工商营业执照、银行印鉴等涉及与经营活动政府部门规定需要变更的证照）。三、丙方同意在执行主合同付款方式条款下并保证每年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少于总金额的35%，即：2014年7月30日前支付总额的35%（￥402500）；2015年7月30日前支付总额的35%（￥402500）；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总额的30%（￥34500）。四、乙方同意作为丙方的保证人，在丙方应该支付款项的全部或部分没有支付转让款时，乙方承诺并承担支付丙方所欠甲方余款。《付款保证协议》约定：一、同前“三”；二、丙方必须依照以上付款时间，可提前支付相应款项，但是不可逾期支付。若逾期每天按1%计算违约金。同日，根据2013年7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骏灵公司全体董事王珊远、王强、邹善良于2013年7月23日签字形成《董事会决议》，明确：三、骏灵公司投资者承诺股份转让生效前的一切权利、义务、责任及债权债务由股东海一达公司、邹善良按其在公司的投资比例来履行和承担。四、股权转让生效后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责任及债权债务由新股东汇采公司、海一达公司按其在公司的投资比例来履行和承担。2014年7月30日，海一达公司作为甲方、邹善良作为乙方、汇采公司作为丙方，根据2014年7月29日视频会议讨论，补充形成《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备忘录》，明确：一、甲方同意丙方在2014年7月30日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402500元，延期支付：1.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应付款30%，金额120750元；2.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应付款30%，金额120750元；3.2015年2月28日前支付应付款40%，金额161000元。二、甲方同意按股权比例承担公司日常经营费用，并按时支付。2016年6月16日，海一达公司作为甲方、汇采公司作为乙方、邹善良作为丙方、冯德威作为丁方签订《付款承诺书》，明确：一、……协议签订后，甲方依约将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但乙方却未依约向甲方支付款项，至今尚欠甲方股权转让款721500元。二、乙方承诺不以任何借口拖延或拒付以上股权转让款，并承诺分二十一期向甲方支付（其中第一期付款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金额2万元；……第二十期付款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金额7万元；第二十一期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金额71500元。三、若乙方未按照上述还款方式支付任何一期款项，且逾期超过5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通过诉讼等途径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所有逾期款项和未到期款项，该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还应向甲方承担逾期未支付款项的违约责任；甲方出于对乙方的合作信任作出了巨大让步，同意免除乙方依《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付款保证协议》应承担的资金占用费（截至2016年5月30日为86660元）；因此，若乙方超过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仍未支付完毕所欠款项，乙方须按未还款金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四、为保证《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付款保证协议》及本承诺书的履行，丙方承诺：丙方自愿作为乙方的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协议项下的所有未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该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等）；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五、丁方承诺：丁方自愿作为乙方的保证人（其他内容同四）。六、因《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付款保证协议》及本承诺书的履行发生争议的，各方应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的，提交骏灵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处理。七、本承诺书为《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付款保证协议》的补充，与以上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以上协议与本承诺书不一致的，以本承诺书为准。《付款承诺书》签订后，汇采公司陆续支付了第1至19期股权转让款。截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尚欠第20期7万元、第21期71500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原告为处理本案相关争议，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合同》，支出律师费1.5万元。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庭审中的陈述，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汇采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二、三被告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三、邹善良、冯德威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因被告邹善良、冯德威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故本案参照涉外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同时，根据各方当事人关于人民法院管辖的协议选择，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纠纷。关于汇采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原告系骏灵公司的股东，在骏灵公司注册成立时享有50%股权。根据原告、邹善良与汇采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40%股权以115万元转让给汇采公司；根据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汇采公司实际受让该股权，成为骏灵公司的股东。因此，汇采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11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扣除汇采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的141500元股权转让款。关于三被告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审理中，三被告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三）丧失商业信誉；……”的规定，主张汇采公司暂停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是行使不安抗辩权，对此，本院结合三被告的抗辩事由作如下评判：首先，三被告主张原告负有收回骏灵公司应收账款或货款的义务，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并无原告负有收回骏灵公司应收账款或货款之义务的约定，更无以此作为汇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之条件的约定。三被告的该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三被告主张原告应承担股权转让前骏灵公司债务的50%，以及股权转让后骏灵公司新增债务的10%。虽然本案所涉一系列协议中有“以占公司股权10%份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义务、债权和债务”、“按其在公司的投资比例来履行和承担公司权利、义务、责任及债权债务”以及“按股权比例承担公司日常经营费用”等约定，但该表述是骏灵公司的股东以对应股权比例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还是在出资额之外另行出资对公司承担责任，约定不明，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亦各执一词。在骏灵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享有独立财产权并独立承担责任的法律概念下，难以得出骏灵公司的股东在出资额之外，还需另行出资负担公司经营费用、承担公司债务的结论。况且，自2013年7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款》以来，骏灵公司或者作为骏灵公司另一股东的汇采公司，均未向原告主张过另行出资，现有证据亦未反映骏灵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有此惯例。三被告虽然在庭审中提交了两份函件，并于庭审后提交了两组凭证，但原告不予认可，该材料本身亦无法确定原告作为骏灵公司的股东负有相应义务，以及该义务与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款支付问题有必然联系。三被告的该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三被告关于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显失公平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三被告在庭后补充提交的书面意见中请求调整违约金，本院认为，一是该观点并未当庭提出，二是该违约金标准系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最后形成的《付款承诺书》中明确约定，且从《付款承诺书》来看，各方当事人达成相关约定时，原告已然放弃了之前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高额资金占用费，即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并不存在过分高于损失的情形，不应调整。综上，三被告的抗辩事由均与本案事实相悖，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即三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事实上，本案各方当事人除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外，还在当日及此后陆续签订了一系列补充协议、保证书。截至2016年6月16日签订《付款承诺书》，本案各方当事人最终明确了各自应承担义务的具体内容和方式，并明确“此前协议与本承诺书不一致的，以本承诺书为准”。因此，且不论之前的一系列协议如何约定、约定是否明确，在无依据否定《付款承诺书》的情况下，应以最后形成的《付款承诺书》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现汇采公司在支付大部分款项的情况下，违反《付款承诺书》的约定，未按期支付剩余141500元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故其除应支付该剩余股权转让款外，还需承担未付款金额30%的违约金合计42450元以及原告为处理本案事宜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关于邹善良、冯德威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付款承诺书》第四、五条已明确约定，邹善良、冯德威自愿作为汇采公司的保证人，对相关债务、违约金、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要求邹善良、冯德威对剩余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主张成立，对其成立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汇采纸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海一达广告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41500元，并支付违约金42450元；二、被告深圳汇采纸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海一达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因处理本案事宜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三、被告邹善良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被告冯德威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五、驳回原告云南海一达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74元，由被告深圳市汇采纸制品有限公司、邹善良、冯德威共同负担4100元，由原告云南海一达广告有限公司负担574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云南海一达广告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汇采纸制品有限公司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邹善良、冯德威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彩云审  判  员  郭 佳人民陪审员员  榕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罗娟艳书记员田燕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