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辽0204行初81号 原告吴波，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原告王有权，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常春，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明珠广场5号。 负责人杨科，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步频，女，公职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延庆，男，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营城子派出所民警。 被告大连市公安局，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人民广场3号。 负责人杨耀威，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杰，男，法制支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孔祥仲，男，法制支队民警。 第三人张谦，女，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原告吴波、王有权不服被告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以下简称“甘井子分局”）、大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第三人张谦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波、王有权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常春，被告甘井子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步频，被告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杰、孔祥仲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甘井子分局于2018年3月6日作出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8]第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14日12时许，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街道前牧驿城新居小区彩票站门口，因烧垃圾的问题，张谦与王有权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撕打，期间，王有权妻子吴波闻听外面的吵闹声后，出门与王有权共同对张谦进行撕打，致使张谦身体受伤，王有权头部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张谦行政拘留五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被告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大公复决字[2018]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甘井子分局办案超期，确认其作出的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8]第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 原告王有权、吴波共同诉称，二被告是在没有查清楚事实的基础上对第三人张谦进行处罚，对其处罚较轻。第三人张谦的行为属于多次伤害他人或一次伤害多人，应当对张谦拘留15日，并处1000元以下罚款。行政复议决定书审理查明部分称：“2014年12月14日12时许，在甘井子区营城子街道前牧驿城新居彩票站门前，王有权与第三人张谦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撕打。吴波听闻外面吵闹声，出门与张谦进行撕扯。”在此过程中吴波并没有动手殴打张谦，整个过程都是张谦一人对王有权与吴波进行殴打。而二被告对整个案件的事实完全认定错误，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对第三人吴波的处罚较轻，属于适用法律与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甘井子分局作出的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8]第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撤销市公安局作出的大公复决字[2018]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王有权、吴波向本院提交法庭审理笔录，用以证明甘井子分局所称办案人员并未实际参与办案，程序违法。 被告甘井子分局辩称，一、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4年12月14日12时许，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街道前牧驿城新居小区彩票站门口，因烧垃圾的问题，海洋汽修店老板娘张谦与王有权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撕打，期间，王有权妻子吴波听闻外面吵闹声后，出门也与王有权共同对张谦进行撕打，致使张谦身体受伤，王有权头部受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2018年3月6日，我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给予张谦行政拘留五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二、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2014年12月14日第三人张谦110报警称被打，甘井子分局营城子派出所（以下简称“营城子派出所”）于2014年12月15日受理本起治安案件，我局于2015年2月2日作出大公（甘）行罚决字［2015］第234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张谦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被市公安局大公复决字[2018]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撤销的理由是“被申请人未按照办案程序规定对申请人王有权的伤害程序进行法医鉴定的情况下，即对第三人张谦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系违反法定程序”。我局营城子派出所依据该生效的行政复议决定，经多方联系，先后对王有权头部伤情、耳部伤情进行法医鉴定。2015年10月23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认为“王有权头部软组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有权对此没有异议，但要求委托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对耳部伤情进行鉴定。2016年4月26日，我局营城子派出所向王有权告知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答复无法鉴定。2017年4月25日，我局营城子派出所工作人员带王有权到上海华东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耳部伤情申请鉴定，鉴定中心答复无法鉴定。2017年7月26日，王有权明确向公安机关表示放弃耳部伤情鉴定，要求公安机关依法结案。我局于2018年3月6日作出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8]第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本案行政行为虽未在法定期限内做出，但属于轻微的程序瑕疵，不影响本案行政行为的实体效力。三、我局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王有权伙同吴波殴打第三人张谦，第三人在这一过程中，与原告也有厮打行为，第三人的行为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之规定，因此给予其行政拘留五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比较适宜。综上，我局做出的行政处罚，具备法定职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甘井子分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为事实证据，包括：1.2014年12月14日张谦询问笔录，2.2017年10月7日张谦询问笔录，3.2015年1月5日王有权询问笔录，4.2015年1月5日吴波询问笔录，5.2014年12月14日刘玉宏询问笔录，6.2017年9月21日刘玉宏询问笔录，7.2014年12月14日刘培强询问笔录，8.2017年9月19日刘培强询问笔录，9.2014年12月15日王德丰询问笔录，10.2014年12月15日王显军询问笔录，11.2017年9月19日王显军询问笔录，12.张谦受伤照片，13.张谦医疗诊断材料，14.王有权住院病案，15.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6.2015年11月5日王有权询问笔录，17.2015年11月16日王有权询问笔录，18.2016年4月26日王有权询问笔录，19.2017年5月4日王有权询问笔录，20.2017年7月26日王有权询问笔录，21.《王有权伤情鉴定情况说明》，22.退卷函，23.市公安局大公复决字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4.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5.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6.电话查询记录，27.人口基本信息表，该组证据用以证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违法事实证据充分；第二组为程序证据，包括：1.受案登记表，2.受案回执，3.公安行政案件审批表，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5.大公甘（治）行罚决字第0003、0004、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6.暂缓行政拘留申请书，7.鉴定意见告知笔录，该组证据用以证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被告市公安局辩称，一、职权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之规定，我局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二、认定事实清楚。2014年12月14日12时许，在甘井子区营城子街道前牧驿城新居彩票站门前，王有权与张谦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撕打。吴波闻听外面吵闹声，出门后与张谦进行撕扯。撕扯过程中，王有权用铁锹殴打张谦致其手部、腰部受伤，后张谦抢过王有权手中的铁锹殴打王有权，致其头部、耳部受伤。2014年12月15日，甘井子分局受理此案，于2015年1月13日依法办理了延期手续，于2015年2月2日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给予王有权拘留七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给予吴波二百元罚款、给予张谦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王有权、吴波不服向我局提起行政复议。2015年5月14日，我局作出大公复决字[2015]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1.维持对王有权、吴波的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对张谦的行政处罚决定，责令甘井子分局依法履行鉴定程序后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5年5月27日、29日，王有权、吴波分别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6月27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王有权和吴波应按“结伙”殴打他人量罚，甘井子分局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故撤销了甘井子分局对王有权、吴波的行政处罚决定和我局的行政复议决定。王有权、吴波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另查明，2015年8月4日，甘井子分局向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王有权耳部和头部伤情进行鉴定，鉴定中心答复耳部伤情成因无法鉴定，头部可以鉴定。2015年10月23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有权头部软组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有权对此没有异议，但要求委托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对耳部伤情进行鉴定。2016年4月26日，甘井子分局告知王有权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王有权要求继续鉴定。2017年4月25日，甘井子分局带王有权到上海华东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耳部伤情申请鉴定，鉴定中心答复无法鉴定。2017年7月26日，王有权明确向公安机关表示放弃耳部伤情鉴定，要求公安机关依法结案。2018年3月6日，甘井子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和第一款之规定，分别作出给予王有权拘留十二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给予吴波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给予张谦拘留五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三、法律适用正确。我局认为：1.本案中，张谦确有殴打王有权并与吴波撕扯的行为，其行为不属于制止不法侵害的自卫行为，甘井子分局对张谦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2.办案程序方面，甘井子分局实际办案时间超出法定期限，属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第三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并不导致行政行为被撤销的法律结果。四、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18年3月27日，王有权、吴波对甘井子分局作出的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8]第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我局于3月28日依法受理，并书面通知甘井子分局十日内向我局提交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相关材料，同时于3月30日书面通知张谦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甘井子分局于4月3日提交了上述材料。张谦亦于4月16日提交了申辩意见。甘井子分局针对张谦的意见又于4月19日提交了补充答复意见。经审理，我局认为甘井子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于2018年5月24日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分别送达相关当事人。我局行政复议案件办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等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份，2.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份，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4.行政复议答复书2份，5.行政复议决定书，6.送达回执，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案涉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第三人张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和证据。 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二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二原告对被告甘井子分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明案件事实不明确，其中：证据1中张谦陈述内容可证实系其用水灭火导致的撕扯，吴波不在现场；对证据2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是在对原告下达行政处罚告知后作出；对证据3、4的形成程序有异议，认为只有一名民警询问；对证据5、6有异议，认为刘玉宏与张谦有利害关系，且证据6形成于对原告下达行政处罚告知后；证据7、8中刘培强与张谦存在利害关系，且证据8形成于对原告下达行政处罚告知后；证据9、10中的王德丰、王显军与张谦有利害关系；证据11形成于对原告下达行政处罚告知后；对证据21的内容无异议，但其形式不符合证据要求；对证据25无异议，认为二审虽然维持了一审判决，但在本院认为部分直接否定一审对王有权和吴波二人涉嫌结伙殴打他人的事实认定；对该组其他证据无质证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办案超期程序违法。 被告市公安局对被告甘井子分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执法超过办案期限。 二原告及被告甘井子分局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甘井子分局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4日12时许，在甘井子区营城子街道前牧驿城新居彩票站门前，王有权手持铁锹归拢树叶并燃烧树叶产生烟雾，引发隔壁汽车配件店铺张谦不满，张谦用水将火扑灭，双方发生争执并撕打。王有权妻子吴波闻听外面吵闹声后出门与张谦进行撕扯，互揪头发。王有权用铁锹殴打张谦，致其手部、腰部受伤，后张谦抢过王有权手中的铁锹殴打王有权，致其头部、耳部受伤。 当日，张谦报案，甘井子分局对其进行询问，张谦称：王有权用铁锹朝张谦劈，张谦用手挡时左手受伤出血，吴波上来揪张谦头发，张谦也上去揪吴波的头发，与吴波撕扯在一起，与此同时，王有权一直用铁锹把打张谦。同日，甘井子分局对在场人刘玉宏、刘培强进行询问。刘玉宏（前去修车的人）证实：王有权用手里拎的铁锹朝张谦身上打，张谦和吴波互相揪对方的头发，后张谦夺过铁锹把打在王有权头上，致其头部出血倒地，之后张谦被王有权、吴波打倒在地。刘培强（修理工）证实：王有权用铁锹把打张谦的腿、腰、肚子，张谦用塑料桶打王有权，王有权和吴波都在打张谦，吴波揪张谦头发，用手拧张谦胳膊，张谦也揪吴波头发。 2014年12月15日，甘井子分局受理此案，并对在场人王德丰、王显军进行询问。王德丰、王显军（修理工）证实：当时其在车底下修车，听见吵架声出来看时，只看见王有权和张谦都躺在地上，张谦脸部有伤，王有权头上有血。 2015年1月5日，甘井子分局对王有权、吴波进行询问。王有权陈述：张谦拿塑料桶往王有权身上打，王有权拿铁锹挡，张谦又打，王有权又挡，这时候吴波出来去拉张谦，张谦就和吴波撕把到一起，张谦抓吴波头发，吴波也抓张谦，之后双方被分开，王有权和吴波往回走时，王有权头部左侧被打一下后倒地。吴波陈述：听见外面王有权大声喊叫，出来看见张谦拿塑料桶要砸王有权，吴波赶紧去推王有权，然后回身推张谦，张谦就拿桶打吴波，吴波用手和张谦撕把，张谦抓吴波头发往旁边车上撞，吴波也用手抓张谦，具体抓哪里不知道。 2015年2月2日，甘井子分局作出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5]第237号、238号、234号行政处罚决定，分别给予吴波二百元罚款、给予王有权拘留七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给予张谦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王有权、吴波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均不服，向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2015年5月14日，市公安局作出大公复决字[2015]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对吴波、王有权的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5]第237号、238号行政处罚决定；撤销对张谦的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5]第234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甘井子分局依法履行鉴定程序后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2015年8月4日，甘井子分局向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王有权耳部和头部伤情进行鉴定，鉴定中心答复耳部伤情成因无法鉴定，头部可以鉴定。2015年10月23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有权头部软组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有权对头部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但要求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耳部伤情进行鉴定。2016年4月20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决定对王有权耳部损伤程度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并退卷。王有权要求继续鉴定。2017年4月25日，甘井子分局带王有权到上海华东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耳部伤情进行鉴定，鉴定中心答复无法鉴定。2017年7月26日，王有权向甘井子分局表示放弃耳部伤情鉴定，要求依法结案。 2017年9月19日、9月21日、10月7日，甘井子分局分别对刘培强和王显军、刘玉宏、张谦进行补充调查询问。刘培强证实：王有权用木棍或铁锹打张谦，张谦抢过王有权手中东西打王有权头部致其出血，张谦与吴波互相拽头发和衣服、挠脸。王显军证实：当时其在车底下修车，出来时只看见张谦在地上躺着，脸上有血绺子，王有权也在地上躺着，头部出血，没有看见动手过程。刘玉宏证实：王有权拿铁锹朝张谦身上打，后来吴波出来和张谦互相撕打和揪头发，之后张谦用铁锹把打了王有权。张谦在此次笔录中称自己没有还手，在民警再次核实其2014年询问笔录中称其与吴波互相揪对方头发时，张谦称“时间长了我也记不清楚了，我记得我俩互相拽对方的衣服了”，在民警询问打架的是否还有其他人时，张谦称就自己和王有权、吴波，没有其他人。 2018年3月6日，甘井子分局对张谦作出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8]第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张谦拘留五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如前所述。2018年3月27日，王有权、吴波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8]第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张谦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一千元的行政处罚。市公安局受理后，通知甘井子分局提出书面答复，并通知张谦参加行政复议。2018年4月16日，张谦向市公安局就该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8]第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经书面审查，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大公复决字[2018]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甘井子分局办案期限超期，但不影响当事人的权利，不导致行政行为被撤销的法律后果，故确认甘井子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违法。 另查，2015年5月，吴波、王有权分别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分别请求撤销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5]第237号、238号行政处罚决定。2016年6月27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甘行初字第60号、70号行政判决，撤销了甘井子分局对王有权、吴波的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5]第237号、238号行政处罚决定和市公安局作出的维持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5]第237号、238号行政处罚的行政复议决定。王有权、吴波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2月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行终391、39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2018年3月6日，甘井子分局对王有权、吴波分别作出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8]第0003、0004号行政处罚决定：对王有权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对吴波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 本院认为，被告甘井子分局具有对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违法行为人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应当进行复核。本案中，甘井子分局提供的对第三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的签字日期是“2018年9月25日”，甘井子分局抗辩称系笔误，实际告知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本院认为将日期书写错误成次年并不符合一般常理，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处罚决定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案涉处罚决定应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 被告市公安局作为复议机关，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书面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但仅对甘井子分局的办案超期问题进行了确认违法的复议结果，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第三人张谦在庭前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其就甘井子分局所作的相关行政行为已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曾对本案事实进行过审理，应由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管辖更适宜，请求将本案移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案件由最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经复议的案件，也可以由复议机关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案件交叉管辖实施办法（施行）》的规定，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和本院对本案均有管辖权。王有权、吴波已先行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应予以审理。且张谦作为本案第三人，是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来的当事人，不具有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于2018年3月6日对张谦作出的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8]第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二、撤销被告大连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的大公复决字[2018]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晓宇 审 判 员  陈莹莹 人民陪审员  吕玉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 丹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