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04民初1732号原告：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村。负责人：曾国昌。原告：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村经济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村。负责人：曾国昌。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斌，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辉文，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亚峰，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月凤，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英财，男，汉族，1969年7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第三人：吴金和，男，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证件号码：1536217（1）。原告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鱼林村委会）、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村经济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鱼林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吴辉文、第三人苏英财、吴金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斌、被告吴辉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亚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苏英财、吴金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诉称，1996年3月11日两原告与苏英财、吴金和签订了一份《承包蚝田合同书》，约定将原告的约两千亩蚝田承包给苏英财、吴金和进行改造围垦鱼塘养殖使用。合同有效期为二十年，自1997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现该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苏英财、吴金和也不再继续承包围垦的鱼塘。但被告却占据了养殖围12号围108.97亩、13号围114.8亩不向原告进行移交，也不向原告交纳占用费。2016年11月5日，原告依法在政府招投标平台进行上述围垦鱼塘的招投标，公布了《鱼林村木乃养殖围招标方案》，村里许多村民投标并中标，但是被告仍然违法占据养殖塘不肯交还给原告，致使中标村民无法进场养殖，给原告及中标村民造成很大损失。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商量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腾退所占据的原告木乃养殖围12号围108.97亩、13号围114.8亩，并立即向原告交回木乃养殖围12号围108.97亩、13号围114.8亩的实际使用权；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养殖围12号围108.97亩、13号围114.8亩的占用费人民币71,793元（暂计2017年1-7月，至腾退之日止，每亩按每年550元计算，共计223.77亩）；3、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承包蚝田合同书》；2、《鱼林村木乃养殖围招标方案》；3、证明；4、鱼林木乃围示意图；5、养殖围回收通知书；6、测绘图；7、《关于木乃山至八一大堤海域滩涂经营管理的情况说明》；8、《关于增加木乃围山至八一大堤海域滩涂经营管理边界坐标的补充说明》。被告吴辉文辩称，一、原告不是案涉养殖围的权属人，其无权要求被告腾退养殖围12号围、13号围，也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占用费。原告主张返还原物的前提是其对涉案养殖围所在地块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但根据被告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咨询了解到的情况：珠海市的集体土地确权登记手续已于2012年完成，但涉案养殖围所在区域并没有被确权为原告的集体土地。原告根本无权主张返还原物。虽然原告提交了一份由三灶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养殖围是原告的辖区，但该关于土地权属应以国土部门确定的为准，而该《证明》与被告向国土部门了解到的情况是不相符的，因此《证明》所载内容是没有依据的。二、因原告不是该地块的权属人，且涉案养殖围是几个养殖户自行投入资金开垦的，原告对于养殖围的开垦从未付出过任何成本，其此前收取的租金应属不当得利。1996年，第三人苏英才、吴金和与原告签订《承包蚝田合同书》后，苏英才、吴金和即将该区域转租给了被告及其他各个养殖户，并由被告及其他各个养殖户直接向原告交纳租金。正因该《承包蚝田合同书》，被告及其他养殖户一直误以为养殖围所在区域是原告的集体土地，被告从1996年至2016年期间均向原告缴纳了租金，但被告近期才得知原来原告对涉案养殖围并不享有权利。另外，涉案养殖围位于原来的大小木乃山以南的区域，原先是沿海滩涂，部分养殖户于1996年开始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改造围垦，而原告却是从未投入过一分钱。原告既不是权属人，也从未对涉案养殖围投入过任何成本，其无权就养殖围获取收益，原告从1996年至2016年向被告收取的租金属于不当得利，被告保留追索的权利。综上所述，为了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吴辉文向本院申请向国土部门调查涉案养殖围权属情况，国土部门作出珠国土金函【2018】314号复函。第三人苏英财、吴金和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及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1996年3月11日，原告鱼林村委会与第三人吴金和、苏英财签订《承包蚝田合同书》约定：原告鱼林村委会将约面积两千亩的蚝田发包给第三人吴金和、苏英财改作围垦鱼塘养殖围，范围为东至杭坑村蚝塘外、南至沥皮、西至打银咀沥皮、北至木乃边。合同期限从1997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年每亩的租金情况如下：1997年1月1日至2001年12月人民币15元，2002年1月1日到2011年12月人民币30元，2012年1月1日到2016年12月31日人民币50元。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三灶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在监理单位写到“该合同内容合法，双方代表身份盖章属（本合生效期于1997年1月1日始）予以鉴证”并盖有印章。后第三人吴金和、苏英财将上述蚝田围垦改为养殖围，并划分为多个鱼塘转包给多人，被告吴辉文承租了其中的部分养殖围。2016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第三人吴金和、苏英财没有跟原告续签合同，吴辉文仍占用该养殖围。被告未跟原告签订合同，也未向原告交付租金。同时，原告鱼林村委会将在《承包蚝田合同书》范围内的养殖围公开招标，招标的底价每年每亩人民币550元，第三人吴金和、苏英财及被告均未中标。又查明，珠海市××区三灶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24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大小木乃山至八一大堤南段以南，历史以来都是原告鱼林村委会的辖区（如图），属于鱼木村民委员会生产经营的地方。东至榄坑村蚝塘外、南至沥皮、西至打银咀沥皮、北至木乃边，共约两千亩的养殖围在上述辖区内”。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5日出具《关于木乃山至八一大堤海域滩涂经营管理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位于大小木乃山至八一大堤海域滩涂，具体位置为大小木乃山至八一大堤南段以南，四方坐标为：东边X＝2437765.788，Y＝94986.183，X＝2437534.050，Y＝94867.58；南边X＝2436580.312，Y＝94068.421，X＝2436594.398，Y＝94221.009；西边X＝2438381.494，Y＝92657.047，X＝2437292.386，Y＝92764.963;北边X＝2438508.625，Y＝93583.201，X＝2438418.15，Y＝93685.710，权属为国有，自1970年至今一直由鱼林村民委员会（原鱼队大队）经营管理。后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关于增加木乃山至八一大堤海域滩涂经营管理边界坐标的补充说明》，增加该滩涂东北边堤围坐标如下：（东边X＝2437923.694，Y＝94757.438，北边X＝2438305.112，Y＝93912.156）。经我院向国土部门核实，涉案养殖围均在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政府出具上述两份说明的坐标范围内。同时，根据被告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去函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以下简称国土局）调查上述养殖围的权属情况，该局珠国土金函【2018】314号复函称该养殖围区域不在三灶镇鱼林村界线范围内，属珠海市红旗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行政线范围。针对涉案养殖围的情况，本院分别致函珠海市××区海洋农业和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国土局。水务局的珠金海农水函【2018】222号复函称上述范围90%以上区域为陆地范围，该局没有对陆地区域管理的权限。国土局珠国土金函【2018】624号复函对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大小木乃山至八一大堤海域滩涂经营管理的情况说明》未提出异议。上述养殖围属于珠海市红旗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行政线范围的问题，该行政界线不等于上述养殖围归珠海市红旗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所有或者使用。另查明，原告起诉前委托珠海市交通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对上述范围的养殖围以及被告吴辉文等人各自所占用的养殖围具体位置、面积进行坐标测绘。原告称起诉状中所载明的12号、13号实为吴金和、苏英财招标时的鱼塘编号，该两养殖围在测绘图中所对应的编号为8号、9号。根据测绘图显示，被告吴辉文8号（诉状中为12号）养殖围坐标为X＝2437575.655，Y＝93534.406，X＝2437251.500，Y＝93992.551；X＝2437450.193，Y＝93470.005，X＝2437135.374，Y＝93930.618，面积为108.97亩；9号（诉状中为13号）养殖围坐标为X＝2437450.193，Y＝93470.005，X＝2437135.374，Y＝93930.618，X＝2437349.011，Y＝93419.409，X＝2436993.951，Y＝93858.249，面积为114.80亩。被告对该测绘图有异议，要求由原告预交鉴定费用重新鉴定，原告认为其已有测绘机构出具的测绘图证明被告占用涉案养殖围的具体范围，坐标明确，其已完成举证责任。后本院通知被告由于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养殖围的具体范围，被告如认为需重新测绘应另行向本院书面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被告未向本院提交由其预交测绘费用以重新测绘的书面申请。还查明，被告吴辉文向原告鱼林村委会按人民币50元/亩交纳2015年、2016年的租金。被告主张按人民币50元/亩的标准计算占用费。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租金交至2016年12月。被告确认其系从他人手中承租养殖围，没有跟第三人签订合同，没有约定租期。被告确认所占用的养殖围目前是其在使用。上述事实有《承包蚝田合同书》、《鱼林村木乃养殖围招标方案》、证明、测绘图、《关于木乃山至八一大堤海域滩涂经营管理的情况说明》、相关单位复函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原告是否有权请求被告返还占用养殖围及支付占用费的问题；二、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关于两原告是否有权请求被告返还占用的养殖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用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用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清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赔偿损失。本案中，虽然涉案养殖围的权属为国有，但是珠海市××区三灶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涉案养殖围历史以来属于鱼林村民委员会生产经营的地方”，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及补充说明“自1970年至今涉案养殖围一直由鱼林村民委员会（原鱼队大队）经营管理”，均证明涉案养殖围目前由原告鱼林村委会占有并进行经营管理，可见，原告鱼林村委会是涉案养殖围的占有人。同时，被告此前将涉案养殖围的租金交给原告鱼林村委会，说明被告对涉案养殖围是由原告鱼林村委会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是知悉的。现第三人苏英财、吴金和与原告鱼林村委会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到，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养殖围的主管部门或者原告同意其可继续使用涉案养殖围，被告继续占用涉案养殖围没有法律依据，原告鱼林村委会作为占有人请求被告返还养殖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养殖围的具体位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该养殖围的具体坐标，即12号养殖围的四至坐标为：X＝2437575.655，Y＝93534.406，X＝2437251.500，Y＝93992.551；X＝2437450.193，Y＝93470.005，X＝2437135.374，Y＝93930.618，面积为108.97亩；13号养殖围的四至坐标为：X＝2437450.193，Y＝93470.005，X＝2437135.374，Y＝93930.618，X＝2437349.011，Y＝93419.409，X＝2436993.951，Y＝93858.249，面积为114.80亩，原告已完成举证责任。被告认为其所占用的养殖围不在原告委托测绘的坐标内或者其所承包的养殖围四至与原告所测绘的不一致，应由被告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被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测绘费用重新测绘，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至今未交还养殖围的行为给原告鱼林村委会造成租金收入等损失，被告应当赔偿，原告鱼林村委会请求被告支付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鱼林经济合作社与鱼林村委会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鱼林经济合作社是涉案养殖围的占有人，故原告鱼林经济合作社无权请求被告返还涉案养殖围及支付占用费。二、关于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被告自2016年12月后已没向原告鱼林村委会支付占用费，也未及时将涉案养殖围交还给原告，导致原告鱼林村委会遭受了租金损失，原告鱼林村委会认为应按每年每亩人民币550元的标准计算，被告主张应按2016年12月前支付的租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被告此前支付的租金标准是以原告与第三人吴金和、苏英财签订的《承包蚝田合同书》约定为依据，现该合同已期满，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以此标准来计算占用费没有依据，也未能完全弥补原告的租金收入，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鱼林经济合作社已将涉案养殖围以每年每亩人民币550元的标准发包给其他人，被告拒不返还养殖围的行为势必导致原告无法依时将养殖围交付给其他人使用，未能收取到上述标准的租金收益，被告应赔偿原告的可得利益即全部租金收入。因此，原告鱼林经济合作社主张按每年每亩人民币550元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1月至被告向原告返还涉案养殖围之日止的占用费，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辉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村民委员会返还位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大小木乃山至八一大堤内的12号、13号养殖围（其中12号养殖围的四至坐标为：X＝2437575.655，Y＝93534.406，X＝2437251.500，Y＝93992.551；X＝2437450.193，Y＝93470.005，X＝2437135.374，Y＝93930.618，面积为108.97亩；13号养殖围的四至坐标为：X＝2437450.193，Y＝93470.005，X＝2437135.374，Y＝93930.618，X＝2437349.011，Y＝93419.409，X＝2436993.951，Y＝93858.249，面积为114.80亩）；二、被告吴辉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村民委员会支付位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大小木乃山至八一大堤内12号、13号养殖围的占用费（计算方法：以223.77亩为基数，以每年每亩人民币550元的标准，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吴辉文返还上述养殖围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村经济联合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决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694元，由被告吴辉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在闲审 判 员  朱 全人民陪审员  肖晓丽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罗湘书记员梁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