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刑初6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伟伟，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厦门瀚龙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得龙进出口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住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勇、江敏，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志淋，别名黄志林，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厦门万加诚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厦门加林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厦门市湖里区，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庆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劲松，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聪明，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艺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住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启德，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伟斌，女，197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莆田市秀屿区月塘初级中学教师，兼任莆田市新星鞋业有限公司出纳，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荔城南大道52弄6号1609室。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利群、任建科，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娟肖，女，197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东容（中国）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地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5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7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邱清莲、蒋川健，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伊丽，女，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厦门市合仁源石材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住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5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7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麒、卓亮儒，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艺云，女，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厦门曦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平和县，暂住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7月27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被告人祝伟，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厦门得龙进出口有限公司物流部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英山县，暂住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15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7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5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汤智琦、陈慧俐，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詹东辉，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厦门弘信达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住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16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吾益平、廖瑞卿，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红兵，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厦门弘信达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暂住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15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7月27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曾凯达、李颛泽，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世旺，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业务员，住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2015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7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海鹰，福建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诉二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伟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诉二刑变诉（2016）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许伟伟、黄志淋、乔娟肖、肖伊丽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祝伟、方红兵、赖艺云、詹东辉、林世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7月27日向本院追加起诉，并变更指控被告人郑伟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2017年2月14日，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诉二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并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谢聪明犯骗取出口退税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至27日、2018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岳峰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伟伟系厦门得龙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得龙公司的实际经营，并担任厦门瀚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龙公司）的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参与瀚龙公司的经营业务。为骗取出口退税，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许伟伟自己或者安排他人，以支付票面金额约10-11%的费用为代价，以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名义，向莆田市新星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公司）、东容（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容公司）、厦门万加诚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加诚公司）、厦门加林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林公司）、艺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途公司）等多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支付出口金额1美元约5分人民币的费用为代价，让厦门曦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曦成公司）、厦门弘信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信达公司）、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华贸公司）等货代公司，将承揽的他人货物伪报成瀚龙公司、得龙公司的货物出口，套取相关出口退税单证，再利用非法购买的外汇核销，虚构存在货物出口且已缴纳相关增值税款的事实，向有关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骗取国家巨额出口退税款。 其中，瀚龙公司于2010年6月至2013年5月间向新星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485份用于申报出口退税，价税合计47548968.38元，税额合计6908824.47元，应退税额合计6096021.45元，已骗取退税5861477.03元，未退税款234544.42元；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11月间向东容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340份用于申报出口退税，价税合计36338192.9元，税额合计5279908.37元，应退税额合计4969237.95元，已骗取退税款4821215.83元，未退税款148022.12元；于2013年5月至9月间，向艺途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437份用于申报出口退税，价税合计48705808.11元，税额合计7076912.64元，应退税额合计6660623.23元，已骗取退税款6660623.23元。上述瀚龙公司总计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262份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税额总计19265645.48元，已经骗取退税总计17343316.09元。期间，曦成公司、厦门华贸公司分别将他人的货物伪报成瀚龙公司的货物出口50票、8票，出口金额分别为7493629美元、1029672.2美元，并将相关出口退税单证卖给瀚龙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 得龙公司于2010年11月至2014年12月间向新星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384份用于申报出口退税，价税合计39959908.6元，税额合计5806140.57元，应退税额合计5120500.96元，已骗取退税款5120500.96元；于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间向加林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520份用于申报出口退税，价税合计55828802.67元，税额合计8111877.13元；于2011年5月至2014年9月间向万加诚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354份用于申报出口退税，价税合计38195769.95元，税额合计5549812.79元。上述得龙公司总计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258份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税额总计19467830.49元，已经骗取退税总计17681213.4元。其中，共向加林公司、万加诚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874份，税额合计13661689.92元，应退税额合计12858061.44元，已经骗取退税合计12560712.44元，未退税额合计297349元。期间，曦成公司、弘信达公司、厦门华贸公司分别将他人的货物伪报成得龙公司的货物出口4票、22票、10票，出口金额分别为523705美元、3523342美元、1182698.4美元，并将相关出口退税单证卖给瀚龙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 在具体实施上述骗取出口退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卖出口退税单证过程中，被告人许伟伟自己或者安排瀚龙公司、得龙公司的其他人员具体实施向他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出口退税单证、骗取出口退税的活动，分别系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实施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祝伟接受被告人许伟伟的安排与指使，与曦成公司的赖艺云、弘信达公司的詹东辉及方红兵联系，让曦成公司、弘信达公司将其承揽的他人货物伪报成得龙公司的货物出口，分别向曦成公司、弘信达公司购买4票、22票共计26票的出口退税单证，出口金额共计4047047美元，合计被得龙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2947255.79元。 被告人郑伟斌作为新星公司的兼职出纳，明知新星公司向瀚龙公司、得龙公司销售增值税发票，仍根据新星公司实际控制人郑庆新（另案处理）的指使，通过电话、短信息等方式长期与被告人许伟伟等人联系资金收付、发票开具等事宜。在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将所谓“货款”通过对公帐户汇到新星公司对公帐户后，被告人郑伟斌利用自己名下个人银行帐户，扣除收取的开票费用后将资金汇回到许伟伟控制的个人银行帐户，积极参与单位犯罪活动，系新星公司实施上述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 被告人黄志淋作为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营人，自己或者安排公司其他人员与被告人许伟伟等人联系，向得龙公司销售增值税发票，在得龙公司将所谓“货款”通过对公帐户汇到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对公帐户后，被告人黄志淋利用自己控制的多个个人银行帐户，扣除收取的开票费用后将资金汇回到许伟伟控制的个人银行帐户，从中牟利，系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实施上述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被告人谢聪明作为艺途公司的股东及实际经营负责人，明知艺途公司没有实际销售货物给瀚龙公司，仍安排公司其他人员向瀚龙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所谓“货款”后，将资金汇回到瀚龙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帐户，从中牟利，系艺途公司实施上述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被告人乔娟肖作为东容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明知东容公司向瀚龙公司销售增值税发票，仍根据东容公司实际控制人吴青青（另案处理）的指使，自己或者安排财务人员与被告人许伟伟、肖伊丽等人联系，办理资金收付、发票开具等事宜。在瀚龙公司司将所谓“货款”通过对公帐户汇到东容公司对公帐户后，扣除收取的开票费用后将资金汇回到许伟伟等人控制的个人银行帐户，积极参与单位犯罪活动，系东容公司实施上述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在东容公司向瀚龙公司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2013年5月到7月间，被告人肖伊丽接受蔡建兴（另案处理）的雇佣、指使，与被告人乔娟肖等人、瀚龙公司有关人员联系，帮助制作虚假的贸易合同及资金收付工作，帮助东容公司向瀚龙公司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6825890.3元，税额合计991795.95元。 被告人赖艺云系曦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营人，自己或者安排他人与被告人祝伟等人联系，将曦成公司承揽的他人货物伪报成得龙公司、瀚龙公司的货物出口，并将相关出口退税单证卖给得龙公司、瀚龙公司，合计达54票，出口金额合计8017334美元，被得龙公司、瀚龙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共计5610464.19元。 被告人詹东辉系弘信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营人，安排被告人方红兵及公司其他人员与被告人祝伟等人联系，将弘信达公司承揽的他人货物伪报成得龙公司的货物出口，并将相关出口退税单证卖给得龙公司，合计达22票，出口金额合计3523342美元，被得龙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共计2477877.9元。其中，被告人方红兵将被告人祝伟介绍给被告人詹东辉，并将自己承揽的货物交得龙公司出口，积极参与上述活动。 被告人林世旺系厦门华贸公司的业务员，与被告人许伟伟及郑菲菲等人联系，将厦门华贸公司承揽的他人货物伪报成瀚龙公司、得龙公司的货物出口，并将相关出口退税单证卖给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合计达18票，出口金额合计2187537.6美元，被瀚龙公司、得龙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共计2212370.6元。 案发后，被告人肖伊丽于2015年3月31日在厦门被抓获；被告人乔娟肖明知公安机关将于同年4月22日到家其家中，仍在家等待被抓获；被告人林世旺于同年4月27日主动回单位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许伟伟于同年5月5日在厦门火车站被抓获；被告人郑伟斌于同年5月21日在莆田被抓获；被告人黄志淋于同年9月9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方红兵于同年9月30日主动回单位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祝伟于同年10月4日在厦门被抓获；被告人赖艺云于同年11月10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被告人詹东辉于2016年2月18日在厦门火车站被抓获；被告人谢聪明于2016年4月1日在厦门市被抓获。到案后，被告人许伟伟、郑伟斌、黄志淋、谢聪明拒不承认犯罪事实，被告人乔娟肖、肖伊丽、赖艺云、林世旺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祝伟、詹东辉、方红兵后期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赖艺云、詹东辉到案后分别于侦查、审查起诉阶段退缴非法所得162669.25元、300000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上列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报关材料、退税说明及明细表、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及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为骗取出口退税，瀚龙公司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262份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税额总计19265645.48元，实际骗取退税总计17343316.09元；得龙公司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258份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税额总计19467830.49元，实际骗取退税总计17681213.4元，数额均特别巨大，情节均特别严重。被告人许伟伟系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实施骗取出口退税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或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或者参与上述犯罪活动，其行为应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刑事责任。新星公司明知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将增值税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仍向瀚龙公司、得龙公司非法销售增值税发票869份，价税合计87508876.98元，税额合计12414965.04元，被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实际用于骗取退税合计10981977.99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郑伟斌在上述新星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过程中，明知没有实际货物贸易，仍接受他人指使，负责资金收付，积极参与犯罪活动，系新星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加林公司、万加诚公司明知得龙公司将增值税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仍向得龙公司非法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874份，税额合计13661689.92元，被得龙公司实际用于骗取退税合计12560712.44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志淋系加林公司、万加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决定并安排他人具体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系加林公司、万加诚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艺途公司明知瀚龙公司将增值税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仍共向瀚龙公司非法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437份，税额合计7076912.64元，被瀚龙公司实际用于骗取退税合计6660623.23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谢聪明作为艺途公司的股东及实际经营负责人，决定并安排他人具体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系艺途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东容公司明知瀚龙公司将增值税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仍向瀚龙公司非法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340份，价税合计36338192.9元，税额合计5279908.37元，被瀚龙公司实际用于骗取退税款4821215.83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乔娟肖系作为东容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明知东容公司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接受他人安排，具体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系东容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肖伊丽接受他人安排，帮助东容公司向瀚龙公司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6825890.3元，税额合计991795.95元，数额巨大。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瀚龙公司或者得龙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被告人郑伟斌、黄志淋、谢聪明、乔娟肖、肖伊丽的行为均应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祝伟接受被告人许伟伟的安排与指使，非法购买26票出口退税单证，被告人赖艺云非法销售54票出口退税单证，被告人詹东辉、方红兵共同非法销售22票出口单证，被告人林世旺非法销售18票出口退税单证，均被瀚龙公司或得龙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其行为均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伟斌、黄志淋、谢聪明、乔娟肖、肖伊丽为他人实施骗取出口退税提供帮助，虚开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同时被告人郑伟斌、乔娟肖、肖伊丽的行为还系接受他人安排或指使从事犯罪活动，上述五被告人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买卖出口退税单证犯罪中，被告人祝伟、方红兵、林世旺接受他人安排或指使从事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赖艺云、林世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乔娟肖、肖伊丽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于庭审指控赖艺云、祝伟、林世旺、詹东辉、方红兵买卖国家机关证据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伟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1.瀚龙公司、得龙公司与新星公司、万加诚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属正常贸易，其和郑庆新、黄志淋之间的资金往来存在借贷关系；2.其是瀚龙公司的财务经理而非总经理，不是公司主要负责人，且已于2012年底从瀚龙公司离职，瀚龙公司与东容公司、艺途公司的经济往来其不清楚；3.得龙公司存在将货代公司的揽货伪报成得龙公司出口货物的事实，系因货代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得龙公司不得已用自有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退税申报，造成退税单证错配，系违规退税行为，并非骗取出口退税犯罪行为；4.其没有换汇，与杨某资金往来系向他采购义乌小商品。 许伟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许伟伟并非瀚龙公司经营管理负责人，且已于2012年底从瀚龙公司辞职，在瀚龙公司所涉犯罪中，许伟伟不具有组织、领导犯罪的地位和作用；2.许伟伟与郑伟斌等个人银行转账不排除民间借贷的转款，且资金回流比例与指控的票点存在巨大差距，故起诉认定涉案转账均系虚开票款的资金回流证据不足，据此指控瀚龙公司、得龙公司与新星公司、加林公司、万加诚公司之间互相串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许伟伟当庭供认的买单配货行为系违规退税而非骗取出口退税。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供了瀚龙公司出具给许伟伟的辞职批复。 被告人黄志淋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与得龙公司的大部分交易是真实的，其应许伟伟的要求虚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二家公司收取得龙公司货款后通过个人账户回流到许伟伟等个人账户的款项系借款；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黄志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证实加林公司、万加诚公司具有实际生产货物的能力，不能否定二家公司与得龙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且黄志淋与许伟伟一致供称其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起诉将涉案个人账户之间的往来款项指控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回流款项缺乏事实依据；2.起诉指控开票费比例为10-11%，但审核意见证实黄志淋关联个人账户累计向许伟伟关联个人账户转款金额占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应收得龙公司应收账款比率74.69%；占实收账款比率78.98%；如此高额的开票费不仅与司法实践不符，也违背常理；3.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得龙公司使用加林公司、万加诚公司开具的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构已税货物出口的事实，骗取出口退税，无法证实其余出口货物并非来源于加林公司和万加诚公司；4.黄志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5.黄志淋在庭审中对于虚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帮助得龙公司骗取出口退税72万余元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黄志淋大幅度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谢聪明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艺途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吴青青，其受雇于吴青青，只是挂名股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大概五六百万元。 谢聪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艺途公司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进项纯属主观推测，资金回流并非完全对应，故指控涉案开具的4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谢聪明当庭供认吴青青让其虚开些发票给瀚龙公司，艺途公司流向瀚龙公司控制的林素馨账户可以认定为资金回流，故谢聪明参与的骗税数额仅为32万余元；3.谢聪明受吴青青指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请求对谢聪明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郑伟斌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其只负责资金转付，且其名下银行账户转账并非均由其完成，郑庆新有时也交代他人完成转款，其亦不清楚对方将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 郑伟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新星公司具有涉案货物生产加工能力，且郑伟斌、许伟伟辩解部分款项系借款，故指控实质上否定新星公司与瀚龙公司、得龙公司之间交易的真实性，认定涉案款项均是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回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郑伟斌辩称其名下银行账户转账并非均由其完成，其上课时由郑庆新交代他人完成转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郑伟斌参与新星公司全部犯罪；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新星公司与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款的共同故意，且涉案查明的瀚龙公司、得龙公司购买的出口报关单证，在申请退税时均未使用新星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起诉指控郑伟斌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不当；4.郑伟斌实施的转款行为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后续行为，在新星公司单位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未额外获利，且罪责较小，系从犯，当庭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郑伟斌大幅度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乔娟肖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其不清楚受票方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何种用途，故其行为虽构成犯罪，但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 乔娟肖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乔娟肖受吴青青指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并不明知上述发票被瀚龙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因此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起诉指控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不当；2.被抓获当日，乔娟肖明知公安机关将到家中抓捕，仍在家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3.乔娟肖应聘担任东容公司财务，受老板吴青青指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请求对乔娟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 被告人肖伊丽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肖伊丽受蔡建兴指使，帮助东容公司向瀚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帮助，其主观上没有骗取出口退税的故意，客观上未参与瀚龙公司骗取出口退税，起诉指控肖伊丽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不能成立；2.肖伊丽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认罪、悔罪。请求对肖伊丽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祝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祝伟受许伟伟的安排购买单证，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后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认罪。请求对祝伟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赖艺云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詹东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詹东辉虽系弘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方红兵买卖单证的行为，但对交易的具体数量和金额并不十分清楚；2.起诉指控詹东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依据不足；3.詹东辉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请求对詹东辉从轻判决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方红兵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方红兵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持异议，但指控情节严重不能成立；2.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应适用罚金刑；3.方红兵系从犯，且具有自动投案情节，庭审自愿认罪。请求对方红兵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林世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林世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持异议，但指控情节严重依据不足；2.林世旺受他人指使和安排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系从犯；3.林世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庭审认罪、悔罪。请求对林世旺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 被告人许伟伟系得龙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其于2010年至2012年同时担任瀚龙公司总经理，参与瀚龙公司的经营业务。2010年至2014年间，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在没有实际采购、出口货物的情况下，以支付每出口金额1美元约3分至8分人民币的“买单费”为条件，让曦成公司、弘信达公司、厦门华贸公司等货代公司人员将他人出口的货物伪报为瀚龙公司、得龙公司的货物报关出口，套取出口退税单证；同时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支付票面金额约10-11%的费用，分别向新星公司、东容公司、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艺途公司等多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利用非法购买的外汇核销，虚构存在货物出口且已缴纳相关增值税款的事实，向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 （一）2010年至2013年间，瀚龙公司分别向新星公司、东容公司、艺途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62份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税额合计19265645.48元，已经骗取退税款合计17343316.09元。其中，2010年6月至2013年5月间，瀚龙公司向新星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485份用于申报出口退税，价税合计47548968.38元，税额合计6908824.47元，应退税额合计6096021.45元，已骗取退税5861477.03元，未退税款234544.42元；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11月间向东容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340份用于申报出口退税，价税合计36338193.21元，税额合计5279908.37元，应退税额合计4969237.95元，已骗取退税款4821215.83元，未退税款148022.12元；于2013年5月至9月间，向艺途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437份用于申报出口退税，价税合计48705808.11元，税额合计7076912.64元，应退税额合计6660623.23元，已骗取退税款6660623.23元。 被告人许伟伟于2010年至2012年任瀚龙公司总经理期间，从新星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451份用于申报退税,应退税额合计5633773.78元,已骗取退税款5399229.36元,未退税款234544.42元；从东容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49份用于申报退税,应退税额合计3675888.69元,已骗取退税款3527866.57元,未退税款148022.12元。 （二）2010年至2014年，得龙公司分别向新星公司、加林公司、万加诚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58份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税额合计19467830.49元，已经骗取退税合计17681213.4元。其中，得龙公司于2010年11月至2014年12月间向新星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384份用于申报出口退税，价税合计39959908.6元，税额合计5806140.57元，应退税额合计5120500.96元，已骗取退税款5120500.96元。得龙公司于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间向加林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520份用于申报出口退税，价税合计55828802.67元，税额合计8111877.13元；于2011年5月至2014年9月间向万加诚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354份用于申报出口退税，价税合计38195769.95元，税额合计5549812.79元。综上，得龙公司共向加林公司、万加诚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874份，税额合计13661689.92元，应退税额合计12858061.44元，已经骗取退税合计12560712.44元，未退税额合计297349元。 在具体实施上述骗取出口退税过程中，被告人许伟伟与新星公司、加林公司、万加诚公司等相关人员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指使吴某1、纪某等人根据报关单的数据制作虚假的购销合同、办理资金走账、支付票点和申报退税等，指使祝伟等人向货代公司人员购买出口退税单证。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一）为获取非法利益，新星公司在没有实际销售货物的情况下，于2010年6月至2013年5月间，向瀚龙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85份，价税合计47548968.38元，税额合计6908824.47元；于2010年11月至2014年12月间向得龙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4份，价税合计39959908.6元，税额合计5806140.57元。被告人郑伟斌作为新星公司的兼职出纳，受其父亲新星公司实际控制人郑庆新（另案处理）指使，通过电话、短信息等方式长期与被告人许伟伟及瀚龙公司其他人员联系资金收付、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宜。新星公司对公帐户收到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对公帐户汇来的“货款”走账资金后，被告人郑伟斌用其名下个人银行帐户，扣除收取的开票费用后将资金汇回到瀚龙公司实际控制使用的叶燕、许伟伟、林素馨等个人银行帐户。 （二）2011年5月至2014年间，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销售货物的情况下，加林公司向得龙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20份，价税合计55828802.67元，税额合计8111877.13元；万加诚公司向得龙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54份，价税合计38195769.95元，税额合计5549812.79元。综上，加林公司、万加诚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74份，价税合计94024572.62元，税额合计13661689.92元。被告人黄志淋亲自或安排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其他人员与被告人许伟伟等人联系，向得龙公司开具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得龙公司将所谓“货款”通过对公帐户汇到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对公帐户后，被告人黄志淋扣除收取的开票费用后，利用其控制的蔡美丽、蔡夏兰、黄火烈、蔡霜霜、黄玲玲、黄燕燕、黄某2等个人银行帐户，将资金辗转汇回到得龙公司实际控制使用的许伟伟、叶燕、郑小刚、王香菇等个人银行帐户。 （三）2013年5月至9月，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销售货物的情况下，艺途公司向瀚龙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37份，价税合计48705808.11元，税额合计7076912.64元。被告人谢聪明安排公司人员向瀚龙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所谓“货款”后，将资金汇回到瀚龙公司实际控制的林素馨、林金龙等个人银行帐户。 （四）2011年10月至2013年11月，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销售货物的情况下，东容公司向瀚龙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0份，价税合计36338193.21元，税额合计5279908.37元。被告人乔娟肖作为东容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受东容公司实际控制人吴青青（另案处理）指使，亲自或者安排财务人员与被告人许伟伟、肖伊丽等人联系，办理资金收付、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宜。瀚龙公司将所谓“货款”通过对公帐户汇到东容公司对公帐户后，被告人乔娟肖扣除收取的开票费用后，用林丽冷等人名下个人账户将资金汇回到瀚龙公司控制的林金龙、王香菇、许伟伟等个人银行帐户。2013年5月到7月间，被告人肖伊丽受蔡建兴（另案处理）雇佣和指使，与被告人乔娟肖等人、瀚龙公司人员联系，帮助传递虚假的购销合同及审核资金收付，帮助东容公司向瀚龙公司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6825890.3元，税额合计991795.95元。 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 （一）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赖艺云与瀚龙公司员工及被告人祝伟共谋后，安排员工将曦成公司承揽的他人货物伪报成得龙公司、瀚龙公司的货物出口，并将相关出口退税单证卖给得龙公司、瀚龙公司，合计54票，出口金额合计8017334美元，被得龙公司、瀚龙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共计5610464.19元。 （二）受被告人许伟伟指使，被告人祝伟与被告人赖艺云、詹东辉、方红兵联系，让曦成公司、弘信达公司将其承揽的他人货物伪报成得龙公司的货物出口，分别向曦成公司、弘信达公司购买4票、22票共计26票的出口退税单证，出口金额共计4047047美元，被得龙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共计2947255.79元。 （三）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詹东辉经被告人方红兵介绍与被告人祝伟共谋后，安排方红兵将弘信达公司承揽的他人货物伪报成得龙公司的货物出口，并将相关出口退税单证卖给得龙公司，合计22票，出口金额合计3523342美元，被得龙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共计2477877.9元。 （四）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林世旺经郑菲菲（另案处理）提议，将厦门华贸公司承揽的他人货物伪报成瀚龙公司、得龙公司的货物出口，并将相关出口退税单证卖给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合计18票，出口金额合计2212370.6美元，被瀚龙公司、得龙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共计2187537.6元。 案发后，侦查人员于2015年3月31日抓获被告人肖伊丽，于5月5日抓获被告人许伟伟，同年5月21日抓获被告人郑伟斌，于同年10月4日抓获被告人祝伟，于2016年2月18日抓获被告人詹东辉，于2016年4月1日抓获被告人谢聪明。被告人乔娟肖明知公安机关将于2015年4月22日到家其家中，仍在家等待而被带回公安机关。被告人林世旺2015于4月27日主动回单位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志淋于9月9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方红兵于9月30日主动回单位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赖艺云于11月10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被告人乔娟肖、肖伊丽、赖艺云、林世旺如实交代所涉上述事实。 被告人赖艺云在侦查阶段及本院审理期间分别退缴非法所得162669.25元和209801.94元，被告人詹东辉于审查起诉阶段退缴非法所得300000元，被告人林世旺于本院审理期间退缴非法所得3792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强制措施等法律诉讼文书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各被告人归案经过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证人吴某1（瀚龙公司、得龙公司退税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通过网络招聘入职瀚龙公司，2012年离开瀚龙公司入职得龙公司，均在退税部工作。瀚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佳梦很少到公司，公司经营业务和财务由许伟伟负责管理，许伟伟是否要请示许佳梦其不清楚。其负责整理、录入这二家公司的出口退税资料、跟踪退税进展情况和取得出口退税。有时，其受许伟伟的指示制作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向新星公司等采购服装和鞋子的内贸合同，许伟伟将合同供货方、货物名称、单价、数量、总金额等内容口头告知或写在纸上给其，其据此以他提供的合同版本制作内贸合同，合同签订日期留空。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办理退税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许伟伟直接给其的，有时对方邮寄给他，他让其帮忙签收取件，其记得有新星公司开具的。许伟伟于2009年向他人购买了得龙公司，让其办理相关变更事宜，得龙公司注册地一开始在厦门市思明区水务大厦，但实际办公地址与瀚龙公司在同一处，水务大厦只留有部分工作人员，两家公司工作人员混在一起，差不多同一套人马。2012年以前，其从事瀚龙公司和得龙公司的退税工作，2012年初郑菲菲说她和许伟伟不想在瀚龙公司做事，想自己出来经营得龙公司，并安排其离开瀚龙公司到得龙公司工作，纪某接替其原来在瀚龙公司的工作。此后两家公司分开办公，但两家公司应该还是许伟伟在管理，因为其到得龙公司后，许伟伟还在瀚龙公司。2015年4月下旬，许伟伟让其等人删除邮箱里得龙公司的相关业务内容。许伟伟被抓之后，郑菲菲将其等人在公司使用的手机卡收走。 3.证人纪某（瀚龙公司负责退税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11月通过网上招聘入职瀚龙公司，于2014年12月离开公司，期间瀚龙公司负责人是许伟伟，其工作均由许伟伟安排。许伟伟安排其接替吴某1负责公司出口业务的退税工作、草拟瀚龙公司的国内采购合同及到银行办理外汇核销。内贸合同草拟有时在货物出口之前，有时在货物出口之后；合同供货方由许伟伟指示，合同所涉货物品名、数量、单价，有时许伟伟让其依照已做好的外贸合同来拟定，有时让其根据报关单退税联的信息来拟定。其据此草拟过瀚龙公司与东容公司、艺途公司、新星公司的内贸采购合同。合同拟定后，有些直接交给许伟伟办理签约，如与东容公司、艺途公司等的合同有时寄给对方，有时许伟伟自行带去对方公司，有些许伟伟安排其快递给供货方，对方签章后再寄回来。合同签订后，许伟伟交代其跟供货方联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安排其办理付款手续，从瀚龙公司对公账户将合同款项转给供货方，让对方将货款扣掉票点，具体金额由许伟伟确定，后将余款转回许伟伟指定的他本人及林素馨、王香菇等人户下的建行、工行、农行账户。审核退税期间，国税部门会向供货工厂函调其公司是否真实采购货物，其要联系工厂并催促对方回函，其曾于2013年与东容公司小肖联系过，还与新星公司的一名女性联系过。 4.证人郭某（瀚龙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其通过网络招聘入职瀚龙公司，2015年1月左右接公司老板许佳梦的通知离开瀚龙公司。许佳梦偶尔到公司，许伟伟时不时会到公司，但其不知道他们在公司负责什么工作。郑菲菲让其跟着经理助理林素馨学习并办理退税业务，林素馨将退税需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记得有鸿龙公司、泉州汉龙公司等）、出口发票以及报关单（退税联）给其到国税局办理退税。林素馨忙不过来时会让其帮忙协调收款事宜，即让其通过ＱＱ与付款方联系，确认对方是否将林素馨提到的业务款项通过个人账户打到林素馨指定的王香菇等人的个人账户上，钱款性质其不清楚。纪某也是办理退税业务的。其听林素馨提到过东容公司、艺途公司，但她是否让其联系这两家公司人员其记不起来。 5.证人郑某（瀚龙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左右，其经同学介绍入职瀚龙公司，2015年元旦后其在病假期间接到公司行政人员通知后从公司离职。刚入职时，公司负责人许伟伟安排其负责贷款业务。2013年之前，许伟伟是瀚龙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由他安排和管理，其听说2013年起许伟伟不在瀚龙公司了，但他和许佳梦有时都会来公司，其不知道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谁。2013下半年，公司通知其接管财务主管宋雯婷的工作，审核公司的业务报销费用，报销审批单经其审核签字确认后，其拿到总经理办公室让老板签字确认，许佳梦在就他签，许伟伟在就由许伟伟签。银行贷款打到瀚龙公司的对公账户，贷款用途主要是付货款，纪某负责货款支付。其在凭证上看到户名为许伟伟、王香菇以及林素馨的个人账户，凭证上记载公司向上述账户借款和还款，具体用途其不清楚。 6.证人吴某2（东容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东容公司系其舅舅吴青青经营的服装贸易企业。其于2012年6月入职东容公司财务部任出纳，负责公司现金、银行账户资金的收付和对账，将款项收支情况报给会计记账，管理个人账户上的公司现金等。公司财务主管是乔娟肖，会计蒋某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东容公司主要使用林丽冷开设在厦门的工行、建行、农行及开设在晋江建行的个人账户，上述账户的银行卡、网银Ｕ盾平时由其保管。吴青青或乔娟肖安排其查看瀚龙公司的资金是否到账，资金到账后安排其按指示转账给许伟伟等人，主要都是通过对公账户或者对私账户的网银操作的。 7.证人黄某1（新星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至案发在新星公司兼职任会计，从事做账、开发票、报税等工作。新星公司根据外贸订单生产鞋子。2010年至2014年，其根据老板郑庆新的指示开具几百份增值税发票给瀚龙公司和得龙公司，品名是鞋子（拖鞋、休闲鞋、凉鞋等），金额几千万元。有时业务员拿合同供其开票，有时不知谁将合同塞到其办公室，其向郑庆新确认后开票，再交给业务员刘全英邮寄。一开始这二家公司的发票都寄给瀚龙公司吴某1，两家公司分开后，按吴某1的要求将给得龙公司的发票邮寄到另一个地址。其开具发票后受票公司未支付货款时，郑庆新让其联系许伟伟。其记得曾打过一次电话让许伟伟付款，此后其还联系过吴某1。其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内容制作相应的出库单以应付税务检查。正常客户通过对公账户转账给公司的货款都再转至郑伟斌和郑伟伟名下个人账户。如果公司账户要交税或者发工资等，其提醒郑伟斌转款至公司账户。郑伟斌在学校当老师，虽担任新星公司出纳，但较少来公司。她负责管理对公账户的网银ｕ盾，并具体操作对公帐户与郑伟斌、郑伟伟个人帐户之间的转账。其按郑庆新的要求，每月将开票汇总表（包括受票公司名称、开票总金额）发送手机短信给郑庆新和郑伟斌。2015年5月郑伟斌被抓获后，郑庆新让其丢弃手机卡和手机。 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晋江东石镇第二社区任书记，虽是万加诚公司总经理，但很少到公司，主要通过电话联系厂长张严海金进行审查管理。 9.证人叶某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9月其经厦门裕奇兴服装有限公司老板王董的推荐，到加林公司管理车间，其在加林公司见过黄志淋一二次，但不知他是否是老板。加林公司有服装生产订单后，蔡永铭将服装的生产原料从泉州拉来，其根据生产单子的样式、原料、数量等组织工人生产，老板和蔡永铭很少来加林公司。2012年其刚到加林公司时约有工人70人，2013年及2014年约有工人40余人，2015年工人约有二三十人左右。2015年9月中旬一天，蔡永铭通知其删除手机里储存的黄志淋的名字和通讯电话，并交代不要对前来调查的人说老板是黄志淋，让其谎称老板的联系电话是153××××7257，其遂照办。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黄志淋、黄某2，加林公司原裁剪工王浩（真实身份为王全寿），加林公司职员小蔡即蔡永铭。 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男友王全寿（小名王浩）于2009年至2014年底在加林公司和万加诚公司任裁床工负责人，月工资4000元。这两家公司的老板是黄志淋，副总经理是黄志淋的表弟蔡永铭，公司还有厂长、车间主任、组长等，其在加林公司当车工。案发后，其一直联系不上王全寿。 11.证人黄某3（加林公司生产线组长）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初被加林公司车间主任叶某足招聘任生产线组长，主要负责监督员工。其与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加林公司老板很少来公司，叶某足负责生产。公司目前有15个车工，每月产量有2000套服装。 12.证人陈某1（房某代理人）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朋友黄庆强将他位于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的房屋出租给加林公司，委托其管理厂房，负责出租、维护和收取租金等事宜。2015年1月，黄庆强通知其与加林公司的租约到期，加林公司遂拟制新的租赁合同并邮寄给其，租期延续至2016年2月28日。加林公司实际负责人黄总手机号码138××××6819,181××××7778。加林公司通过黄某2的建行账户每季度转账支付租金。其偶尔到工厂查看，加林公司都有在生产服装，其很少见到黄总，在工厂负责生产的是另外一对不知姓名的夫妻。 13.证人徐某（厦门鑫泽群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其公司赶制一批服装，经厂长叶建设与他同乡叶某足联系，委托加林公司加工1600套运动套装，每套加工费11.7元，共计18720元。加林公司要求用现金支付加工费，因至交货日还有8件裤子没完成，其遂从农行卡转账17914元至黄某2建行卡。双方除这单业务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 1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在艺途公司任会计。艺途公司老板是谢聪明，谢聪明的哥哥谢向阳是生产部负责人。艺途公司没有工厂，听说公司委托其他工厂生产服装，或向其他公司采购服装，而后贴牌在全国十几个专卖店销售。但公司是否实际委托其他工厂加工其无法确定，因为几乎没有工厂向公司催款，公司也没有支付加工费。公司从广东、浙江采购服装后贴牌在全国商场专柜销售。君度公司、亿源公司、迅捷公司、洛奇公司和江西的其他多家公司向艺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不清楚双方的业务关系，只是根据对方寄来的发票入帐，货款由谢聪明安排出纳处理。谢聪明还让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瀚龙公司，其开票后直接交给谢聪明。 15.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10月在艺途公司任出纳。艺途公司老板是谢聪明，方某是会计，员工还有陈某2、谢向阳、宋洪杰等人。公司在厦门、重庆、永安商场专柜销售ＩＯＩＴ男装品牌。公司经营状况不善，资金紧张。其根据谢聪明的指示操作转帐，公司有使用谢聪明、黄绵绵的个人帐户，谢聪明曾使用过其名下三张银行卡，卡内钱款即进即出。艺途公司收到瀚龙公司的汇款，但其不清楚双方的业务往来情况，艺途公司转账给江西的几家企业，对方是否提供产品其不清楚。 16.证人陈某2（艺途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五六月应聘入职艺途公司，老板谢聪明见其与银行和民间放贷人员关系不错，在融资方面有能力，遂让其挂财务总监的名头在外跑关系。其很少在公司上班，也没有负责公司财务，没有权利在审批单上签字。其不清楚公司的业务，未听说与瀚龙公司、君度公司等的业务往来情况，只知道艺途公司在商场设立专柜销售ＩＯＩＴ品牌男装。艺途公司经常欠客户钱款，遭上门催讨。 1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在艺途公司开发部工作，负责公司的品牌设计。公司办公场所在厦门市观音山四号楼，公司有财务部、人事部、开发部、市场部、生产部等员工20余人。公司主要销售ＩＯＩＴ品牌男装，在厦门有四五个专柜，对外夸大宣传在全国开设二十几个专柜。其没有听说君度公司等四家公司及瀚龙公司与艺途公司有发生业务关系。 18.证人李某1（艺途公司营销总监）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3月到2014年初任艺途公司营销总监，艺途公司老板是谢聪明。艺途公司没有自己的工厂，其负责到广州购买服装，贴上公司ＩＯＩＴ品牌后放到江西、重庆、厦门几个专卖店销售。广州供货商采取现金交易方式，只提供收据，不开具发票。艺途公司没有委托他人加工服装，其未听说过瀚龙公司，也不知道君度公司、亿源公司、迅捷公司等。 19.证人曾某（艺途公司挂名股东）的证言证明：其小姨林丽冷安排其担任艺途公司和光速公司的挂名股东，其未出资，亦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的事情要问林丽冷和姨夫吴青青。公司幕后老板是谁其不清楚。其不认识谢聪明。 20.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晋江市英林镇东埔村的吴东派在江西省遂川县成立了遂川君度纺织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度公司）、遂川洛奇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奇公司）、遂川迅捷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捷公司）、遂川亿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源公司）等六七家公司，雇佣其管理上述公司，其中亿源公司与洛奇公司系以其和妻子罗桂菊的身份证登记注册的，让其二人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上述公司的工厂地址都在遂川工业园区云岭集中区，公司办公地点都在县城内同一地点。上述公司从晋江石狮等地采购线，加工布料、手套、袖口等简易东西，没有生产服装。吴东派的堂弟吴文质负责采购和销售，还兼职出纳给其发工资，外聘兼职会计。其与妻子还办理银行卡供吴东派使用。 21.证人李某2（弘信达公司操作部经理）的证言证明：弘信达公司老板是詹东辉，公司物流部区分业务部与操作部。其于2006年任操作部经理，操作部根据客户需求，联系拖车公司拉货到指定的码头，联系船公司订舱，联系报关行报关。操作部员工有蔡某2、陈永英、王良娇、韩洁慧等，主要由蔡某2、陈永英具体实施。方红兵是业务员，得龙公司、信钇公司和禾益公司的业务是方红兵的。蔡某2有提供个人账户供公司使用。王良娇曾是公司员工，后离职。 22.证人蔡某2（弘信达公司单证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入职弘信达公司任单证员，王良娇也是单证员。2011年左右，弘信达公司财务让其开设二张建行卡、一张农行卡供公司使用，现由财务部经理林佩婷保管。得龙公司委托弘信达公司的货代业务由方红兵经办，其配合方红兵具体办理联系拖车运输、订舱、委托报关、签发提单等工作，方红兵将得龙公司小祝（即祝伟）的电话给其与对方联系。得龙公司做好报关所需资料后提供给弘信达公司。 23.证人林某1（弘信达公司财务经理）的证言证明：蔡某2开设个人帐户给公司使用。其没有听说过王良娇建行帐户，该账户收到叶燕、郑小刚转来钱款的性质其不清楚。 24.证人吴某3（厦门广源达报关有限公司报关员）的证言证明：得龙公司涉案22单业务是弘信达公司委托报关出口的，其公司与弘信达公司的小林、小肖联系，他们提供盖有得龙公司公章的空白委托报关协议书、出口货物的排载联、装箱清单、出口发票等，其按他们提供的信息填写报关单。真实货主其不知道。出口货物放行后，其公司取回海关签章的报关单退税联，弘信达公司员工再来领取。 25.证人黄某4（方红兵妻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方红兵在弘信达公司做业务员。2014年方红兵用其身份证办理一张银行卡，其不认识蔡某2，蔡某2、肖飞汇入其银行卡共计389280万元系给方红兵的，钱款性质其不清楚。方红兵被抓后，其即将临产，遂向詹东辉借款10万元，詹东辉以肖飞名义汇款10万元到其建行卡中。 26.证人袁某（个体运输户）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挂靠厦门晋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开展集装箱拖车运输业务，对外以该公司57部名义经营。其认识方红兵，有承接来自弘信达公司的运输业务。方红兵将排载单号、运输地点、联系人等信息通知其，其据此安排运输。弘信达公司委托其运输的货物装货地点主要在石狮市。弘信达公司委托其运输的20多单以得龙公司名义报关出口的货物，其不清楚如何报关出口。 27.证人章某（个体运输户）的证言证明：2011年始，其挂靠厦门晋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开展集装箱拖车运输业务，晋华公司成立38部作为其挂靠经营业务部。经查询2004年11月调度表，确定提单号Ｚ228045955，箱号ＤＲＹＵ9769473，接单时间2014年11月30日是其承接的运输业务，系同行袁某安排给其的，装货地点是石狮市。其与瀚龙公司、得龙公司以及万加诚服装公司、加林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28.证人周某2（曦成公司单证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8月入职曦成公司任单证员。曦成公司居间介绍进出口货物业务，然后帮货主联系船公司、拖车公司及报关行，从中赚取利润。其工作内容就是与工厂联系确认出货的时间、货物的数量及到达的港口，根据工厂的要求找船代公司订舱以及联系拖车公司去拉货。2014年初，瀚龙公司业务员小林与其联系业务，让曦成公司将揽来的出口货物，伪报成瀚龙公司的货物，其介绍他与赖艺云具体商谈，之后赖艺云将瀚龙公司业务交给其。遇到小曹（即曹某）有货物出口泰国时，其询问小林是否要，如果瀚龙公司要，其就用该公司事先预留的盖有公章的空白便签纸，根据曹某所报的货物情况制作装箱清单、出口发票、出口合同及和出口报关委托书等报关资料，再邮寄给报关行。出口货物的美元金额是小林告诉其的。其共伪报三五十票小曹的货物给瀚龙公司，报关后的材料都拿给瀚龙公司的人了。曹某的货物都是鞋子，装货地点大部分在晋江花厅口和洋埭，目的港大部分是泰国林查班和曼谷。小曹联系电话号码135××××7560。其没有经手得龙公司的业务。 29.证人曹某（装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开始给有出口货物需求的客户装柜。2014年上半年，其工作期间认识了一个老外，老外专门在晋江市场采购尾货鞋子出口到国外。老外让其装柜，并说有空柜到的时候，曦成公司的货代小周（即周某2）会联系其，告诉其到哪装柜。之后，小周（电话153××××6266）主动联系其，告知装货地、货柜柜号、封签号及司机联系方式，让其去装柜。装柜后，老外给其一个柜300元至350元不等费用。装货地点是晋江花厅口及洋埭邮电局。经辨认曦成公司的业务资料，该10票提单是其帮老外和小周装的柜，单据上“小曹”电话号码是其的，业务操作流程关于客户栏填写荣泰及鑫旭东，其没有联系和接触该二个客户，不知小周为何这样填写。 30.证人甘某（曦成公司单证员）的证言证明：曦成公司主要从事出口货物代理运输业务及代理联系报关行。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赖艺云。其公司与瀚龙公司的业务由单证员周某2经办，泉州客户小曹也是周某2的客户，小曹的货物主要是鞋子，出口到泰国。 31.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投资成立厦门曦成供应链有限公司。案发四五年前，其因身体原因将公司交由妻子赖艺云经营管理。 32.证人林某2（台湾高享国际有限公司泉州代表处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主要负责高享公司下单给泉州服装厂的服装出口交给境外客户，一般都是委托货代公司全权处理出口事宜，包括联系拖车装货、联系船运公司及代理报关等。高享公司与服装厂不通过对公账户结算货款，服装厂也没有开具发票。2012年至2013年，高享公司出口给沙特一客户的服装大部分交由华贸公司的小林（电话9393×××8即林世旺）代理出口。其办事处与瀚龙公司、东容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经辨认报关单号尾号8836、8837的二票东容公司的报关单以瀚龙公司为出口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的货物系高享公司所有，但报关价格明显高于货物实际价值，其不清楚华贸如何办理报关。 33.证人廖某（厦门加捷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09年始加林公司的外帐由加捷公司代理记账，2015年3月之后由其具体负责，此前由洪荣雅记账。加林公司进项都是采购棉纱等原材料，销项都是销售服装，销项发票主要开给得龙公司等。2015年8月，黄玲玲将加林公司的账册取走了。万加诚公司也由加捷公司代理记账。有时这两家公司的记账凭证一起邮寄到加捷公司。 34.证人李某3（厦门加捷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湖里片区业务主管）的证言证明：2009年始加林公司委托加捷公司代理记账，先后由会计谢宏宏、洪荣雅、廖某负责。2012年左右其到加林公司检查，该公司实际生产经营地在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湖里园，黄某2出面接待，其向黄某2了解加林公司的原材料进货及服装生产情况。厂房内有机台和工人在生产，具体数量其没在意。 35.证人林某3（厦门加捷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万加诚公司于2009年6月起委托加捷公司代理记账，其于2015年三四月接手该业务，此前由赖桂燕负责。黄燕燕每月初将万加诚公司和加林公司的记账凭证邮寄给其。加林公司由其同事廖某记账。2015年7月，湖里国税局要求其公司派人到企业检查，其与税务人员一起到万加诚公司位于同安区湖里园的工厂实地查看，工厂内有机台和几十名工人，黄燕燕和万加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美丽在场。 36.证人辜某（郑伟斌丈夫）的证言证明：其手机通话记录里储存有厦门翰龙小纪（159××××9622）等人的电话号码，其妻子郑伟斌有时会使用其手机，可能是郑伟斌用其手机与对方联系所留。 3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其开始从事买卖美元的生意，其在香港注册成立天行亚洲发展有限公司、鹏鑫（香港）贸易有限公司、金通鑫（香港）国际有限公司、伟华强贸易有限公司，在义乌市商品房设立上述公司在义乌办事处。其在香港设立公司开设银行账户，在国内义乌市工行、平安银行开设美金离岸账户，同时在境内义乌市农行、建行、工商等银行开设个人账户，用于美金和人民币账户的结算。需要美金的客户通过电话联系其，双方谈好买卖美金的汇率后，对方先将交易的美元或人民币的款项支付到其指定账户，其按照约定汇率通过网银或柜台办理支付给对方美元或人民币。其与客户并未见面，主要通过电话联系。得龙公司在2011年至案发长期向其购买美元，美元汇入得龙公司在香港汇丰银行的收款账户。其与瀚龙公司、得龙公司没有贸易往来。其与得龙公司买美元的人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对方是男性，自称浙江人姓林，其使用188××××7773和189××××7773两部手机与他联系。对方打电话询问美元兑换人民币价格，其给对方人民币账户收款，对方给其香港公司的收款账户，当天完成交易。林素馨、郑小刚、叶燕等人建行、农行账户与其本人账户的资金往来是向其购买美元的人汇给其的，这些资金都是在境内支付给其人民币向其购买外汇，其通过香港公司的离岸账户再将外汇转入其公司香港账户，之后再转到得龙公司或他们指定的香港收款账户，具体他们的付款账户和收款账户其不记得了。上述许伟伟等人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有2.9亿余人民币，其中有三四千万元是短期借款，约2.6亿元是向其购买美元的资金。因得龙公司长期向其购买外汇，双方虽不认识但在买卖外汇过程中建立良好的客户关系，有时对方向其购买外汇突然又不要了，其遂将款项转回给得龙公司交易方使用的许伟伟、叶燕、郑小刚等人账户，有时其因资金周转向对方短期借款几天，这种情况集中在2012年、2013年间，且该部分资金不是很多，累计3000余万元。 38.许伟伟及其控制的帐户向杨某购买外汇明细表及杨某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印证杨某的上述证言，许伟伟及其控制账户转入杨某账户共计296792244.6元。 3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明：（1）2015年3月31日，侦查人员向肖伊丽提取苹果手机一部（内含与微型密码、瀚龙纪的聊天记录）、笔记本一本；（2）4月20日，侦查人员对吴某2家中有关东容公司账册、资料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林丽冷的建设银行结算卡、兴业银行卡、浦发银行卡、民生银行和光大银行、招商银行等银行Ｕ盾；（3）5月5日，侦查人员向许伟伟扣押苹果6手机（号码为135××××7090）、苹果5手机一部（为号码189××××4841）；5月6日搜查许伟伟住处，发现二楼书房台式电脑中存有大量公司及人员的资料，以及傅朝军、吴江周身份证、招商银行、光大银行Ｕ盾，遂扣押上述物品；（4）5月22日，侦查人员搜查郑伟斌住处，发现并扣押2014年12月现金日记帐；向郑伟斌扣押苹果手机一部；搜查新星公司，扣押二本收款收据，一台台式电脑；（5）9月10日，侦查人员搜查黄志淋住处发现并扣押佳林公司与得龙公司业务往来的货物出口报关单一份、得龙公司的开票资料一张；（6）12月11日，向曦成公司赖某扣押赖艺云16×××××.45元。 40.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5）数检字第149号（1）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查扣在案的许伟伟苹果6手机进行鉴定检测，检出通讯录、短信记录、通话记录、备忘录、压缩包、ｅｘｃｅｌ表格文件等内容，并恢复和提取部分通讯录、短信记录和通话记录。经检验：（1）许伟伟135××××7090手机存有“郑新星出纳”的手机号码，号码为137××××7066，存有“张永山”的手机号码，号码158××××6999；存有“黄佳林”的手机号码，号码为139××××2289；存有“许庆丰”的手机号码，号码为138××××0512。（2）许伟伟与“郑新星出纳”的短信往来提及“190多万票点已扣”“皮革票有吗”“点数多少”“扣176344“上次拿的皮革票还没有汇款”“这个月先扣112712，上月开票星期六对一下”“明天我退回这个月票点”等内容，此外双方还用短信发送收款账户等信息。（3）许伟伟手机与手机号码137××××2985的短息往来提及“票点是144320.46”及东容公司账户信息等内容。（4）许伟伟与张永山的短信往来提及“许总，今天有安排走款吗”“我有义务把帐走平，你有义务把点数还我”及许伟伟、王香菇等个人收款账户信息等内容。（5）许伟伟与黄佳林的短信往来提及“加林开得龙618277.2票点72956.71共收到50万已还23万现在农行汇197043过去了，走清”“加林开得龙金额：579744票点：68410收到50万。农行还许伟伟431590。走平”及叶燕、王香菇等收款账户信息等内容。（6）许伟伟与许庆丰的短信往来提及贷款业务、员工岗位、职务调整、奖金发放、税务稽核等内容，其中许庆丰于2012年12月31日发信息“下午过来把所有的帐交接完，我和文言在公司等”，许伟伟回复“来了”。（6）检出的“得龙汇款记录”文件，记录2014年4月3日至10月14日得龙公司汇款给新星公司及新星公司回款、已开票、票点11%、实扣票点数额等内容；（7）检出2015年4月24日发件人289×××＠ｑｑ.ｃｏｍ发给ＳＳＫＬＬＬ＠126.Ｃｏｍ的主题为翰龙华贸的邮件，内容为华贸为瀚龙公司代为报关的业务具体明细信息。 41.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5）数检字第149号（2）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查扣在案的许伟伟、郑菲菲中电脑进行鉴定检测，从中检出得龙公司工资表、结汇信息表及祝伟业务表等文件，其中祝伟业务表体现得龙公司大理石、休闲鞋等相关出口业务与祝伟、赖艺云关联。 42.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4）数检字第297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乔娟肖、吴某2电脑主机的硬盘数据进行鉴定检测，检出并恢复与案件相关的文件16379个，其中检出昵称“同甘共苦”（即乔娟肖）与“小肖”（即肖伊丽）的聊天记录，双方谈到“按照10.4%扣点数”和汇款等内容；其中一个文件记录有关东容公司向多家公司的开票金额和票点收入，涉及“开票给瀚龙公司金额11596885元，票点收入1206076元”等内容（备注：符合10.4%的开票点）。 43.厦门市国税局出具的关于瀚龙公司案件涉嫌犯罪移送函、税务登记表、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东容公司于2012年2月2日开具给瀚龙公司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1833076.85元，税额311623.15元，经对该20份发票涉及的2份报关单证进行核查，查实该报关单的真实货主为台湾高享国际有限公司泉州代表处，货物销售企业是泉州市全丰制衣厂。2013年1月至11月，瀚龙公司取得东容公司开具的1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9911867.13元，税额1685017.37元，东容公司按发票票额10.4%收取票点收入，瀚龙公司支付的货款，通过东容公司及其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回流到瀚龙公司及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伪造货款收付，瀚龙公司实际骗取退税1585811.04元。 44.厦门市国税局直属税务分局于20150526出具的退税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仙游县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检查情况报告、新星公司与瀚龙公司资金往来比对、郑伟斌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1）瀚龙公司于2010年起从新星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485份，应退税额共计6096021.45元，已退税款5861477.03元，未退税款234544.42元；得龙公司于2010年起至今取得新星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84份，应退税额5120500.96元，已办理全部退税；（2）郑伟斌个人银行帐户汇款到许伟伟、叶燕、林素馨等个人银行帐户。 45.莆田市国税局对瀚龙公司从新星公司采购鞋类货物实际发货地的调查资料（附瀚龙公司装箱单、采购合同）等书证证明：（1）装柜地点在晋江、石狮，并未在新星公司；（2）新星公司从山东省阳信县风雷皮革厂、瑞丰集团有限公司、华阳集团有限公司等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抵扣税款明细。 46.新星公司人员花名册证明：郑伟斌任新星公司财务出纳。 47.厦门市国税局直属税务分局于20150917出具的关于得龙公司退税说明（附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相关出口报关单证证明：2011年至2014年间得龙公司从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共计874份用于退税，应退税款共计13661689.92元，已退税款共计12560712.44元，未退退税共计297349元。 48.侦查机关提取的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泉州佳林公司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开票明细记录、对公账户往来明细账及蔡夏兰、黄某2、黄火烈、蔡美丽等个人账户汇款明细等书证证明：该段时间内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的开票记录，其中记录了开票、汇款、回款、票点11.6%及实扣票点等内容，上述内容与对公账户往来明细账体现得龙公司汇款给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的时间、汇款金额，以及个人账户体现的通过蔡夏兰、黄某2、黄火烈、蔡美丽、蔡玲玲、蔡霜霜等名下个人帐户扣除票点后回款到许伟伟、叶燕、王香菇等名下个人帐户的金额相对应。 49．厦门市国税局及稽查局出具的关于东容公司案件涉嫌犯罪移送函、税务登记表、调查报告、阶段性报告、3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报关单证及厦门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瀚龙公司退税说明等书证等书证证明：（1）经调查，通过技术手段恢复被删除的电脑数据，往来款明细其中记录了东容公司开具给瀚龙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11596885元，收取票点1206076元（约10.4%）、回款到许伟伟、王香菇等个人账户等内容，东容公司财务主管乔娟肖等财务人员与肖伊丽关于开票、走账回款的的QQ聊天记录，上述内容与2013年东容公司开具的1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信息吻合一致。（2）东容公司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11月间开具3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瀚龙公司，金额合计31058284.84元，税额合计5279908.37，应退税款4969237.95，已退税款4821215.83，未退税款148022.12元。 50.厦门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税务稽查报告、厦门市国税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退税说明及艺途公司与瀚龙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商业发票、出口货物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等书证证明：艺途公司系贸易公司，没有厂房、机器设备和工人，销售给外贸公司是服装成衣，购进原材料棉布、针织布及辅料织带，没有委外加工生产，不具备生产服装能力，且账上未体现出口货物的港杂费、运费及报关等费用。2013年5月至9月，艺途公司为瀚龙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437份，被瀚龙公司用于申报出口退税6660623.23元。 51.工商登记资料、遂川县国税局出具的税务资料等书证证明：洛奇、君度、亿源、迅捷公司均成立于2012年，于2013年底注销，以及四家公司的纳税情况。 52.艺途公司财务报销凭证和工资支付单证明：谢聪明履行审批人职权。 53.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供的业务分析综合统计报表、报关单、台湾高享公司提供的采购单、商业发票、海运提单（英文版）及出口退税单证等资料证明：林世旺将台湾高享公司等的出口货物伪报成瀚龙公司、得龙公司的货物办理出口报关手续，涉及18单出口报关业务，已办理出口退税。 54.厦门楚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楚瀚查审字（2016）第B008号审核报告、林世旺尾号0971的农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至2014年间，林世旺与许伟伟、许文生、叶燕等人发生资金往来，截止2016年7月8日（流水体现截止2013年7月）林世旺收到上述三人转款126262元。 55.厦门楚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楚瀚查审字（2016）第Ｂ009号审核报告、弘信达公司的对公账户、王良娇尾号1240建行卡、尾号8875农行卡、蔡某2尾号4497的建行卡、尾号3278及8311的农行卡、黄素贞尾号2100的建行卡等明细、弘信达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2012年至2015年间王良娇与叶燕、郑小刚等人发生资金往来，截止2016年7月8日，王良娇账户收到叶燕、郑小刚转款1039368.4元。王良娇账户收到款项后，相应转入蔡某2账户，蔡某2账户再部分转账至被告人方红兵账户，方红兵合计收到871057.96元。 56.得龙公司相关报关单证、出口退税单证等书证证明：2014年间，弘信达公司将他人出口货物伪报成得龙公司的货物办理出口报关手续，涉及22单出口报关业务，已办理出口退税。 57.瀚龙公司、得龙公司涉案54票报关货物的退税单证信息及曦成公司提供的业务资料等书证证明：曦成公司将泉州荣泰鞋业有限公司、厦门鑫旭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出口货物分别伪报成瀚龙公司、得龙公司的货物办理出口报关手续，涉及瀚龙公司50单出口报关业务，涉及得龙公司4单出口报关业务。 58.厦门楚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楚瀚查审字（2016）第B010号审核报告、赖艺云尾号1654的建行卡、曦成公司的账户往来明细证明：2012年至2014年间，曦成公司收到瀚龙公司、得龙公司转款204,655.27元，赖艺云收到叶燕、郑小刚转款277,815.92元。 59.瀚龙公司、得龙公司、新星公司、东容公司、艺途公司、加林公司、万加诚公司、弘信达公司、曦成公司、华贸公司等工商登记资料、各被告人户籍证明等书证证明：上述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各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60.辩护人提供的证人王某、蒋某的证言与厦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关于乔娟肖到案的补充说明证明：2015年4月21日16时许，侦查人员到乔娟肖位于湖里区的住处传唤乔娟肖，因家中无人未果。侦查人员遂在未表明身份情况下向邻居王某询问，得知乔娟肖一家早出晚归，白天不在家。当晚，王某将该情况告知乔娟肖。乔娟肖与蒋某到监控室查看当日来人情况。次日上午7时许，侦查人员来到乔娟肖住处，乔娟肖开门，后被口头传唤至侦查机关。 60.暂扣款专用票据证明：林世旺、赖艺云在本院审理期间退赃情况。 61.厦门楚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楚瀚查审字（2016）第B006号审核报告及补充报告、相关账户往来明细证明：郑伟斌与许伟伟、叶燕等人发生资金往来，经审核统计截止2016年7月8日，郑伟斌分别用三个账号向叶燕、许伟伟、林素馨等人账户转款，合计转款支出60,062,640.20元，占莆田新星应收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应收账款87,508,876.98元，比率68.64%；占新星公司应收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已收账款85,558,005.90元，比率70.20%。 62.厦门楚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楚瀚查审字（2016）第B007号审核报告、相关账户往来明细证明：林丽冷、肖伊丽与许伟伟、王香菇等人发生资金往来，经审核统计截止2016年7月8日，林丽冷分别用三个账号向蔡建兴、蔡梅雀、林金龙、王香菇、许伟伟、许秀亚账户转款，合计转款支出23,561,973.63元；肖伊丽向林金龙、许秀亚转款,合计转款支出909,559.98元；总计转出24,471,533.61元，占东容公司应收瀚龙公司账款36,338,193.21元，比率67.43%，占东容公司已收瀚龙公司账款30,552,852.97元，比率80.09%。 63.厦门楚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楚瀚查审字（2016）第Ｂ0011号审核报告及补充报告、相关账户往来明细证明：蔡美丽、蔡夏兰、黄火烈、蔡霜霜、黄玲玲、黄燕燕、黄某2与蔡梅雀、许伟伟、叶燕、郑小刚、王香菇等人发生资金往来，经审核统计截止2016年7月8日，蔡梅雀、王香菇、许伟伟、叶燕、郑小刚合计收款70226946.14元，占万家诚公司、加林公司应收得龙公司应收账款94024572.50元，比率74.69%；占万家诚公司、加林公司应收得龙公司已收账款88915903.26元，比率78.98%。 64.厦门楚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楚瀚查审字（2016）第B0012号审核报告、相关账户往来明细等证明：（1）艺途公司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向瀚龙公司开具专用发票437份，计税金额41,628,895.47元，税额7,076,912.64元，价税合计48,705,808.11元，可退税金额6,660,623.23元。（2）艺途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应收瀚龙公司48,705,808.11元，2012年度-2014年度累计收款45,982,938.56元；艺途公司收到瀚龙公司转入款项后随即转入光速公司、洛奇、君度、亿源、迅捷公司、谢聪明、黄绵绵等公司和个人账户；（3）君度公司、亿源公司、迅捷公司、洛奇公司收到相关款项后，又将大部份款项转到高香梅、向惟良、张助平、邹龙水、邱正娥、张细云、邹赛女等人账户，之后再转到林素馨、蔡志杰、蔡梅雀、林金龙、许秀亚、许竞雄、施秀腊、翁明彻、蔡金満等人账户。 65.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出口退税情况说明证明：瀚龙公司于2010-2012年从新星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退税共计进项发票451份,应退税额总计5633773.78元,上述退税款中已办退5399229.36元,未退税款234544.42元。同时,于2011年-2012年从东容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退税共计进项发票249份,应退税额总计3675888.69元,上述退税款中已办退3527866.57元,未退税款148022.12元。 66.被告人许伟伟供称：其堂哥许佳梦于2009年注册成立瀚龙公司，吴文艺是隐名股东，注册地址位于象屿物流园厦门国际航运中心，先后在湖里区象屿大厦、银盛大厦、湖里区航运中心办公，公司主营服装出口。其于2009年任瀚龙公司总经理，管理公司的资金和账户，2012年底因与股东不合而离开瀚龙公司。许佳梦较少来公司，通过其掌握公司资金状况，指示其安排公司资金的使用。其和王香菇等人开设个人账户供瀚龙公司使用。供货商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寄至公司给其。瀚龙公司委托华贸公司等货代公司代理运输出口及帮忙联系报关行，报关单、核销单等海关验讫的出口单证也由货代公司邮寄至公司给其。其与东容公司、新星公司联系瀚龙公司向该二家公司转账事宜。其曾与东容公司的乔姓女子（即乔娟肖）联系邮寄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得龙公司于2006年成立，主营服装、石材出口，其和妻子郑菲菲从他人处受让成为得龙公司股东，地址是湖里区兴湖路31号金廷中心A区308。2012年之前由郑菲菲负责经营，之后由其负责公司经营，包括联系采购、销售，管理货代、报关等。叶燕是其妻子郑菲菲的湖北省老乡。其手机通讯录储存的“郑新星出纳”是新星公司的出纳，其与她联系公司之间汇款事宜。辩解称得龙公司向新星公司采购鞋子后出口国外，而后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出口退税。与新星公司郑总互有借贷关系，借款还清后借条当面撕毁。不认识郑伟斌。 庭审时供称：其介绍瀚龙公司许佳梦与郑庆新洽谈业务，2013年其与郑庆新洽谈得龙公司的业务。郑庆新的借款转入其和叶燕等个人账户，其与郑庆新、黄志淋之间有大额的个人借款，借款用途是银行理财。许佳梦委托华贸公司的林世旺办理贸易出口，让其将相关出口单据交给林世旺。得龙公司与华贸公司洽谈出口代理业务，华贸公司没有提供增值税进项发票，得龙公司不得已用自己的进项发票做财务处理。 67.被告人黄志淋供称：其实际经营加林公司与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万加诚公司收到外贸公司货款后，其通过叶婷安排资金使用。黄某2基本没有参与万加诚公司的业务。其使用妻子蔡玲玲、亲友黄火烈、蔡霜霜、黄燕燕、黄玲玲、张蓉蓉、蔡夏兰等人的账户转款。其应许伟伟的要求虚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二家公司收取得龙公司货款后通过个人账户回流到许伟伟等个人账户的款项系借款。其使用139××××2289的手机号码。 68.被告人谢聪明供称：其认识经营东容公司的吴青青，但未介绍吴青青和蔡建兴做生意。2011年8月，其购买厦门永恒贸易公司，后更名为艺途公司，股东登记其和曾某，实际系其出资和经营管理，曾某是挂名股东。购买艺途时，吴青青和他妻子林丽冷说要入股，但后来出资未到位，实际未入股，亦未参加公司经营。艺途公司开具4000余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瀚龙公司。艺途公司没有工厂，经营服装有开连锁店或在商场设专柜。其将瀚龙公司与艺途公司的业务合同交给会计方某做帐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瀚龙公司有要求多开票。艺途公司收到瀚龙公司款项后，随即转给关联企业和江西几家加工企业。其不清楚江西企业是否供货给艺途公司，也不清楚对方为何通过私人账户转回资金。其没有根据合同安排生产服装交瀚龙公司，也没有支付加工费给江西工厂。 69.被告人郑伟斌供称：新星公司系其父亲郑庆新开办并自行经营管理，其在公司兼职任出纳，按郑庆新的指示操作公司的资金转账，包括对公账户的转账及对公账户转入其名下的工行、建行账户，再转给公司控制的个人账户和公司客户指定的账户，其转账后将网银回单拍照发给财务。除办理银行还贷业务到银行现场办理外，其他转账都是用其任职的中学或家中的电脑通过网银U盾操作。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不清楚原材料采购、货物销售等情况。2010年至2014年，其多次从其名下账户转账给许伟伟、王香菇、林素馨、叶燕等人，但其不认识上述人员。有时，其父亲让其跟客户联系发票的事情。新星公司为其缴交医社保，其在公司没有股份。其根据父亲郑庆新的指示转账给许伟伟，汇了很多次以后，其怀疑存在多开发票，有收税点，但具体比例其不清楚。庭审辩解称其个人账户转给许伟伟等人有一部分是借款，但数额多少记不清。 70.被告人乔娟肖（东容公司财务主管）供称：吴青青是东容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唯一股东是港资公司东容股份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实行聘任制，蔡明作、黄伟明、胡振宗先后担任总经理，公司主要经营服装贸易，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其在东容（中国）有限公司做财务部主管，负责公司的成本控制、费用控制，对各个部门的财务收支进行审批、统筹管理。其刚入职月薪5000余元，后涨至月薪7000余元，没有奖金和提成。公司外帐会计是蒋某，负责外帐制作、报税、开票等，内部账目由陈美兰制作。东容公司在厦门及外地的商场开设服装专卖店，一般是月结开票，该业务正常开展。吴青青指示其做与进出口公司的外贸业务，一开始是与瀚龙公司许伟伟联系。许伟伟提供报关单复印件和购销合同，合同记载的货物内容与报关单上记载的出口货物数量一致，合同的签订时间倒签在报关单出口前一二个月，其安排财务部盖合同章，让会计蒋某为瀚龙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票面金额约10.4%的开票费，开票费从瀚龙公司对公账户支付的货款中扣除，其余资金其安排出纳吴某2通过公司使用的林丽冷个人账户转回瀚龙公司指定的许伟伟、王香菇等个人账户，其判断应该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许伟伟与其联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至2012年底，之后停了一段时间，2013年下半年瀚龙公司的联系人变成蔡建兴。蔡建兴让肖小姐通过ＱＱ与其联系开票、对账，其ＱＱ昵称“同甘共苦”。曾经发生蔡建兴从瀚龙公司转入东容公司的走账款被东容公司挪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吴青青遂通过艺途公司老板谢聪明与蔡建兴协调还款事宜。出纳吴某2被抓时，其知道公安机关会来找其。4月21日晚上，其看了小区监控，确定是公安人员来找其，因邻居告诉公安人员其七点之前在家，其于是在家等候公安人员。 经辨认照片，乔娟肖辨认出蔡建兴。 71.被告人肖伊丽供称：2013年5月，其原来的老板蔡建兴让其帮忙做事，办公地点在湖里区北方商务大厦一个房间，其刚生完小孩没有工作就答应了。其按照蔡建兴的指示与瀚龙公司的林素馨联系。林素馨派一名男子将报关单复印件和加盖瀚龙公司公章的国内采购合同送给其，其将资料扫描后传给东容公司的乔娟肖（只电话联系未见过面）。东容公司派一名男子将依据上述报关单和合同内容开具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交给其，并从其处取走合同加盖东容公司的公章。其还负责核对报关单、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相关货物的品名、数量、单价、总金额、产地等是否相符，如果有误就让东容公司的员工取回发票重新开具，如果无误其就将发票、合同原件交给瀚龙公司。之后，瀚龙公司对公账户将发票票面资金转入东容公司的账户，林素馨安排小纪通过QQ将转账的银行水单发给其，其随即通知东容公司乔娟肖扣收发票票面金额10%至11%开票费后，将资金当天转回给瀚龙公司小纪告诉其的指定个人账户，包括林金龙农行账户、王香菇等多个个人账户，有时瀚龙公司小纪指示将少部分资金是代付给别人的可直接转入其他人账户，如蔡梅雀等人的账户，或者蔡建兴借款的就直接转入蔡建兴使用的许秀亚农行账户。其具体办理结算开票费，如果当天回款不算资金占用利息，超出天数要按天计算利息、催款、通知转账账号、告知瀚龙公司的小纪已回款查收、记账等。2014年，其主要帮蔡建兴处理一些收尾收款的事情。蔡建兴每月给其2000元的现金，没有奖金和提成。其听乔娟肖说过，艺途公司为瀚龙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有同样走过几次账。 其使用手机151××××4498，ＱＱ名为“微型密码”，与瀚龙公司小纪（ＱＱ昵称“狂奔的蜗牛”）联系，东容公司与其联系的是小乔（手机号码181××××7006），还有ＱＱ名为“同甘共苦”的人，其不能确认“同甘共苦”与小乔是否是同一个人。以上这三人其都没有见过。 72.被告人祝伟供称：其是得龙公司的司机，后来在物流部。2013年10月，许伟伟让其找货代公司揽货，物流部主管郑美琴让其找曦成公司小周，其通过小周与曦成公司老板赖艺云商谈购买报关单事宜，让他们将揽到的要报关出口的货物伪报成得龙公司出口的货物。经许伟伟同意，其与赖艺云约定每伪报出口一美元货物得龙公司支付4分左右人民币的费用。曦成公司每次有货物出口就电话联系其，其将盖有公司公章的空白报关单证拿给曦成公司，曦成公司将他人的出口货物伪报成其公司的货物给报关行报关，再将报关后的报关单证给其，其再拿给许伟伟，他人的货物主要是鞋子，出口货物的产地和单价由许伟伟决定，产地主要伪报成泉州。曦成公司小周或赖艺云定期给其一份催款通知书，上有出口货物的提单信息及相关费用，其转交给许伟伟安排付款。同期，其在报关行知道弘信达公司，与该公司方红兵联系购买报关单，按一美元支付7分左右人民币的费用，让他将他人出口的货物伪报成得龙公司的，出口方的货物主要服装，其这方伪报产地是泉州。其受许伟伟的安排，将加盖得龙公司公章的空白出口报关委托书、空白便签纸及更改保函等材料给弘信达公司，告诉蔡某2许伟伟确定的出口货物的单价和产地，之后等通知其再去向蔡某2取回已经报关的海关验讫的出口报关单、排载联和报关委托书等单证。2014年后，方红兵介绍其认识弘信达公司老板詹东辉。2015年10月，其打电话给詹东辉问发生什么事情，他说方红兵被抓走了，之后詹东辉打了几次电话询问其老板许伟伟及公司情况如何。其妻子叶燕在得龙公司任职出纳，应许伟伟要求，叶燕开设银行账户供公司使用，其名下浦发银行账户和农业银行账户也交给许伟伟供公司使用。得龙公司与曦成公司的业务是其联系的，其公司给曦成公司的业务款项汇至赖艺云的个人账户。其没有联系弘信达公司到晋江建裕公司、厦门千叶佳美、厦门华盛泰公司、福建鸿星尔克公司、厦门加林服装公司、厦门弘新利公司、晋江建益公司等运输货物。 经辨认照片，祝伟辨认出方红兵和蔡某2。 73.被告人赖艺云（曦成公司总经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让公司员工周金财与得龙公司的祝伟联系买卖报关单证事宜。其接到泉州荣泰鞋业有限公司、厦门鑫旭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欲出口货物的信息后即联系祝伟，将出口货物的金额、品名和数量报给他，询问是否要以他们公司的单证出口。祝伟确定后，其就让人联系订舱，安排拖车去提集装箱货柜，到指定地点装货并封签，祝伟提供瀚龙公司、得龙公司的空白出口单据为出口货物制作报关单证，委托报关行向海关申报出口，即以瀚龙公司、得龙公司的名义制作出口货物的装箱单、发票、外贸合同，其中货物的单价和产地由祝伟他们确定。待货物申报出口后，其将经海关加盖验讫章的出口货物报关单退税联等给祝伟后，祝伟按照每美元支付4至7.5分人民币的费用将买单费给其。其共出售54份海关验讫的报关单证给祝伟，其中4单以得龙公司名义出口，50单以瀚龙公司名义出口。其尾号1651建行账户收到郑小刚、叶燕等汇款及公司银行账户收到瀚龙公司支付钱款为祝伟支付的买单费用。 经辨认照片，赖艺云辨认出祝伟。 74.被告人詹东辉供称：其是弘信达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方红兵经过其同意，将公司承揽的他人委托出口的货物以得龙公司的名义报关出口，将相关出口单证交给得龙公司，并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共22票。收取的具体费用，方红兵没有详细汇报。行情在出口金额的千分之五至百分之一。公司使用蔡某2账户，是否使用王良娇账户其记不清楚。得龙公司转账的款项不全部是买单费用，有一部分是其公司代垫的费用。 75.被告人方红兵的供述及辩护笔录证明：其于2007年3月到厦门弘信达物流有限公司任业务员，负责揽货，即联系有出口货物需求的货主。弘信达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詹东辉，主要经营业务就是物流，即为有出口货物需求的客户联系船东订舱排载，联系拖车将货物拉到码头，代理联系报关行办理报关手续。其工资构成是底薪加提成，提成是经办业务利润的30%到40%。其跑外勤时认识了湖北老乡祝伟，祝伟介绍其认识得龙公司的副总郑菲菲。祝伟提出其公司有货物可以用他们公司的名义出口，他们公司可以给补贴。其介绍祝伟与詹东辉具体商谈，詹东辉表示同意，其不清楚买单费用具体比例。之后，其公司将他人出口的货物以得龙公司的名义报关出口，配合得龙公司制作相关的出口单证。其揽的货物操作员是蔡某2，有时候由陈永英操作。得龙公司将费用转至财务林佩婷或蔡某2的个人账户。 76.被告人林世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8年4月1日入职华贸公司，在海运营销二部任销售业务员，从事承揽出口货物的业务，包括接受客户委托出口货物、海运订舱、内陆拖车运输、报关、签发提单、催收运费等工作。其负责联系台湾高享国际有限公司泉州代表处的业务，该公司没有进出口经营权。因该公司认为其报价高，其接受瀚龙公司、得龙公司郑菲菲的提议，打算用“卖单”费用来补该公司的货代费用以取得价格优势。其将高享公司出口货物的装箱清单信息通过QQ传给郑菲菲，她修改货物的单价和总价后传回给其，其照此根据他们提供的已经加盖公章的空白单证制作包括出口货物清单、出口货物发票、外贸合同等报关单证。报关后其将海关验讫的出口报关单退税联、排载联、委托报关协议原件等拿给郑菲菲他们公司。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其将高享公司委托华贸公司代理出口的18票货物，以瀚龙公司或得龙公司的名义申报出口，买单的费用由郑菲菲决定，一般是每1美元货物3至8分人民币的费用，郑菲菲通过许伟伟、许文生、叶燕的银行账户向其农行账户转账共计126262元，这些买单费用都用来支付高享公司等委托出口客户的海运费、港杂费。高享公司出口的货物都是泉州一带工厂生产的服装，如石狮市全丰制衣厂。 经辨认照片，林世旺辨认出郑菲菲、许伟伟。 针对本案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案件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许伟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许伟伟已于2012年底从瀚龙公司辞职，对此后瀚龙公司与艺途公司等的往来业务不知情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伟伟一归案即提出其于2012年底从瀚龙公司辞职，不再担任瀚龙公司总经理和负责公司业务，该辩解得到辩护人提供的瀚龙公司出具的同意辞职批复的印证。侦查机关提取在案的手机短信证明，“许庆丰”于2012年12月31日发信息让许伟伟“下午过来把所有的帐交接完”，许伟伟回复同意。瀚龙公司副经理证人郑某证称，其听说2013年起许伟伟不在瀚龙公司了，但他和许佳梦有时都会来公司。被告人乔娟肖供称，许伟伟与其联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至2012年底，之后停了一段时间，2013年下半年瀚龙公司的联系人变成蔡建兴。审核报告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瀚龙公司向涉案多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回流不再使用许伟伟的账户。虽然证人纪某证称其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12月在瀚龙公司工作期间，瀚龙公司的负责人是许伟伟，证人吴某1证称得龙公司和瀚龙公司分开办公后，两家公司应该还是许伟伟在管理，因为其到得龙公司后，许伟伟还在瀚龙公司。但该两名证人的证言，不仅与乔娟肖的供述、郑某的证言和客观性书证相矛盾，且证言没有细节和赖以采信的理由予以支撑，故起诉指控被告人许伟伟于2013年至2014年间仍任瀚龙公司总经理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许伟伟辩护人提出的许伟伟并非瀚龙公司经营管理负责人，在瀚龙公司所涉犯罪中，许伟伟不具有组织、领导犯罪的地位和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瀚龙公司员工证人吴某1、纪某、郑某、被告人祝伟均证实，被告人许伟伟系瀚龙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与管理，指示吴某1制作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向新星公司采购货物的内贸合同，安排纪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资金走账和外汇核销，指使祝伟向外代公司人员购买报关单证。提取在案的手机短信往来证实许伟伟与郑伟斌、黄志淋等人联系开票、扣票点和资金回流事宜。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许伟伟组织实施瀚龙公司、得龙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故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谢聪明提出的其代吴青青持股，受吴青青雇佣和指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据此提出谢聪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工商登记资料体现谢聪明是艺途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艺途公司员工证人方某、蓝某、陈某2、宋某均证实艺途公司老板是谢聪明。证人曾某证称其受小姨林丽冷安排担任艺途公司挂名股东，其姨夫为吴青青，虽然该证言表明谢聪明关于吴青青是艺途公司实际股东的辩解有一定可能性，但并不能由此反推出谢聪明不是股东的结论。故谢聪明及其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郑伟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郑伟斌名下银行账户转账并非均由郑伟斌完成，郑伟斌没空时由郑庆新交代他人完成转款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伟斌归案后稳定供称，其在新星公司兼职任出纳，按郑庆新的指示操作公司的资金转账，包括对公账户的转账及对公账户转入其名下的工行、建行账户，再转给公司控制的个人账户和公司客户指定的账户，其转账后将网银回单拍照发给财务；除办理银行还贷业务到银行现场办理外，其他转账都是用其任职的中学或家中的电脑通过网银Ｕ盾操作。新星公司会计证人黄某1证明，郑伟斌负责管理对公账户的网银ｕ盾，并具体操作对公帐户与郑伟斌、郑伟伟个人帐户之间的转账。故上述供证一致证实郑伟斌名下银行账户转账均由郑伟斌完成。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许伟伟、黄志淋提出的瀚龙公司、得龙公司与新星公司、东容公司、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资金往来系借贷的辩解意见，以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涉案账户资金往来均系走账资金，回流款项比例与收取票点不符，指控许伟伟让黄志淋、郑伟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侦查机关提取在案的许伟伟与郑伟斌的短信往来提及“190多万票点已扣”“皮革票有吗”“点数多少”“扣176344”“上次拿的皮革票还没有汇款”“这个月先扣112712，上月开票星期六对一下”“明天我退回这个月票点”及收款账户等内容，许伟伟与手机号码137××××2985的短息往来提及“票点是144320.46”及东容公司账户信息等内容，许伟伟与黄佳淋的短信往来提及“加林开得龙618277.2票点72956.71共收到50万已还23万现在农行汇197043过去了，走清”“加林开得龙金额：579744票点：68410收到50万。农行还许伟伟431590。走平”及叶燕、王香菇等收款账户信息等内容，体现许伟伟以支付买票费为条件与黄志淋、郑伟斌、东容公司人员长期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资金走账等事宜。其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及涉案相关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证实，案发期间郑伟斌向叶燕、许伟伟、林素馨等人账户转款金额，占新星公司应收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已收账款比率70.20%；王香菇、许伟伟、叶燕、郑小刚合计收款数，占万家诚公司、加林公司应收得龙公司已收账款比率78.98%；东容公司控制使用的林丽冷、肖伊丽向许伟伟、王香菇、林金龙等人合计转款，占东容公司已收瀚龙公司账款比率80.09%，该组证据体现出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对公账户支付新星公司、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东容公司货款后通过个人账户大量资金回流。再次，侦查机关提取的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泉州佳林公司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开票明细表记录了该期间开票、汇款、回款、票点11.6%及实扣票点等内容，与对公账户往来明细账体现得龙公司汇款给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的时间、汇款金额，以及个人账户体现的通过蔡夏兰、黄某2、黄火烈、蔡美丽、蔡玲玲、蔡霜霜等名下个人帐户扣除票点后回款到许伟伟、叶燕、王香菇等名下个人帐户的金额相对应。侦查机关提取的乔娟肖与肖伊丽的聊天记录提及“按照10.4%扣点数”和汇款等内容，提取的记录有关东容公司向多家公司的开票金额和票点收入的文件体现“开票给瀚龙公司金额11596885元，票点收入1206076元”等内容。第四，涉案企业对公账户、许伟伟、王香菇、叶燕、郑小刚、郑伟斌、黄某2、黄火烈、蔡美丽等相关个人银行账户明细体现，瀚龙公司、得龙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汇往新星公司、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等对公账户所谓“货款”的时间、汇款金额，与上述“供货公司”扣除票点后通过控制的个人账户转回得龙公司、瀚龙公司控制使用的个人账户的时间、金额大部分得以对应。第五，证人纪某、吴某1、郑某均不同程度证实，许伟伟指示其等人在货物出口之后根据报关单退税联的信息来制作瀚龙公司与东容公司、新星公司等的内贸采购合同，与供货方联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付款手续，让对方将货款扣掉票点后转回许伟伟、林素馨、王香菇等个人账户。第六，莆田市国税局对瀚龙公司从新星公司采购鞋类货物实际发货地的调查资料证明装柜地点在晋江、石狮，并未在新星公司。被告人林世旺、方红兵、祝伟、赖艺云的供述及报关单证等资料证实，瀚龙公司、得龙公司通过支付买单费，让货代公司将他人的货物伪报成上述二公司的货物，套取相关出口单证。综上，上述供证及鉴定意见、审核报告等证据印证一致，足以证实瀚龙公司、得龙公司以支付买票费为条件，让新星公司、加林公司等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制造虚假的货款支付、向货代人员购买报关单证，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故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部分，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谢聪明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涉案艺途公司开具的4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艺途公司员工证人方某、蓝某、陈某2、宋某、李某1均证实艺途公司没有自己的工厂，也没有委托他人加工，公司到广州购买服装，贴上公司ＩＯＩＴ品牌后放到江西、厦门等专卖店销售，没有听说公司与瀚龙公司有业务往来。被告人谢聪明亦供认其没有安排生产服装交货给瀚龙公司。艺途公司的财务流水表明没有支付委托加工费用。证人方某、蓝某证实谢聪明让方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瀚龙公司，货款由谢聪明安排蓝某按指示处理。审核报告及相关账户明细证实，艺途公司收到瀚龙公司转入款项后随即转入光速公司、洛奇公司、君度公司、亿源公司、迅捷公司、谢聪明、黄绵绵等公司和个人账户；君度公司、亿源公司、迅捷公司、洛奇公司收到相关款项后，通过其他个人账户流转至瀚龙公司控制的林素馨、林金龙等账户。蔡某1证实证明君度公司、亿源公司、迅捷公司等并没有接受委托生产服装。综上证据足以证实艺途公司没有向瀚龙公司供货的能力，且在收到瀚龙公司所谓“货款”后辗转将资金回流到瀚龙公司控制的个人账户，故指控涉案4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并无不当。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郑伟斌、乔娟肖、肖伊丽提出的其主观上不明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用于何种用途，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故意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新星公司、东容公司与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款的共同故意，三被告人行为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系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瀚龙公司、得龙公司总经理被告人许伟伟与新星公司郑伟斌、万加诚公司、加林公司负责人黄志淋、艺途公司谢聪明、乔娟肖、肖伊丽均否认双方就骗取出口退税进行共谋，在案其他证据仅证明黄志淋、郑伟斌、谢聪明、乔娟肖、肖伊丽主观上为谋取开票费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客观上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双方并未就骗取出口退税行为进行共谋和分配退税利益，且增值税专用发票除了骗取出口退税用途外，还可以用于抵扣税款。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骗取出口退税系关联的上下游犯罪，行为人为各自利益而实施独立犯罪行为，应分别定罪。故公诉机关以概括犯意为由指控被告人黄志淋、郑伟斌、谢聪明、乔娟肖、肖伊丽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不当。该节辩解、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 8.关于被告人林世旺的辩护人提出的林世旺受他人指使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世旺供称，其为揽得台湾高享国际有限公司泉州代表处的业务，打算用“卖单”费用来补该公司的货代费用以取得价格优势，遂与瀚龙公司、得龙公司郑菲菲联系“卖单证”事宜。故林世旺买卖单证并非受他人指使，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9.关于被告人黄志淋提出的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志淋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为得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10.关于被告人乔娟肖的辩护人提出的乔娟肖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供的证人王某、蒋某的证言、厦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关于乔娟肖到案的补充说明与被告人乔娟肖的辩解印证一致，证明2015年4月21日16时许，侦查人员到乔娟肖位于湖里区的住处传唤乔娟肖，因家中无人未果。乔娟肖当晚回家从邻居王某处得知这一情况，并前往查看监控发现来人系公安机关人员。次日上午7时许，乔娟肖明知公安人员会再次前来，仍在家中等候，被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后即主动交代所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系自首。故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伟伟作为瀚龙公司总经理，参与以购买海关报关单证假报出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700份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应退税额合计9309662.47元，实际骗取退税款合计8927095.93元，未退税款合计382566.54；被告人许伟伟作为得龙公司实际负责人，以购买海关报关单证假报出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段，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258份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应退税额合计17978562.4元，实际骗取退税总计17681213.4元，未退税款合计297349元，数额均特别巨大，情节均特别严重；综上，许伟伟分别系瀚龙公司、得龙公司实施骗取出口退税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958份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应退税额合计27288224.87元，实际骗取退税总计26608309.33元，未退税款合计679915.54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相关税款损失应由瀚龙公司、得龙公司退缴。未退税款679915.54元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许伟伟犯骗取出口退税罪罪名正确，但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郑伟斌作为新星公司出纳，明知新星公司与瀚龙公司、得龙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贸易，仍接受他人指使，参与为该二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69份，价税合计87508876.98元，税额合计12714965.04元，数额巨大，系新星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黄志淋系加林公司、万加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贸易的情况下，决定并安排加林公司、万加诚公司为得龙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874份，价税合计94024572.62元，税额合计13661689.92元，数额巨大，系加林公司、万加诚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谢聪明作为艺途公司的股东及实际经营负责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安排艺途公司向瀚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7份，税额合计7076912.64元，数额巨大，系艺途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乔娟肖作为东容公司财务负责人，明知东容公司与瀚龙公司没有实际贸易往来，仍受他人指使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0份，价税合计36338193.21元，税额合计5279908.37元，数额巨大，系东容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肖伊丽受他人雇佣和指使，帮助东容公司向瀚龙公司虚开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6825890.3元，税额合计991795.95元，数额较大，被告人乔娟肖、肖伊丽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伟斌、黄志淋、谢聪明、乔娟肖、肖伊丽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不当，应予以纠正。被告人祝伟受被告人许伟伟的安排与指使，非法购买26票出口退税单证，被告人赖艺云非法销售54票出口退税单证，被告人詹东辉、方红兵共同非法销售22票出口单证，被告人林世旺非法销售18票出口退税单证，均被瀚龙公司或得龙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赖艺云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该节指控予以支持，但指控祝伟、林世旺、詹东辉、方红兵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的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伟斌受郑庆新指使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实施资金回流的转账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乔娟肖、肖伊丽受他人雇佣、指使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詹东辉、方红兵共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詹东辉系弘信达公司实际控制人，获得大部分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方红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祝伟、林世旺分别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行为积极、主动，且未与他人共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该二人系共同犯罪的从犯不当，应予以纠正。案发后，被告人赖艺云、林世旺、乔娟肖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伊丽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乔娟肖、肖伊丽、郑伟斌、祝伟、赖艺云、詹东辉、方红兵、林世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庭审时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志淋、谢聪明庭审时承认部分指控事实，且黄志淋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郑伟斌的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根据乔娟肖、肖伊丽、祝伟、赖艺云、詹东辉、方红兵、林世旺的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决定对乔娟肖、肖伊丽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对祝伟、詹东辉、林世旺、方红兵、赖艺云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管理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伟伟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28年5月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志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26年12月8日止。） 三、被告人谢聪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26年9月30日止。） 四、被告人郑伟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 五、被告人乔娟肖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肖伊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赖艺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祝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詹东辉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方红兵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被告人林世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四台、手机四部、银行网银U盾、U盘等予以没收。 十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赖艺云退赃款三十七万二千四百七十一元一角九分、林世旺退赃款三万七千九百二十元元、詹东辉退赃款三十万元予以没收。 十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赖艺云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婉红） 审 判 员 （黄宏亮） 审 判 员 （徐 艳） 二０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中义） 书记员（ 柳 征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 第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造成国家税款损失１５０万元以上并且在第一审判决宣告前无法追回的； （二）因骗取国家出口退税行为受过行政处罚，两年内又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在１５０万元以上的； （三）情节特别严重的其他情形。 第七条实施骗取国家出口退税行为，没有实际取得出口退税款的，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