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民终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现代农业综合开发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北郊原草滩农场场部。 法定代表人：程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秀珍，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瑜晶，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三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侯鸿，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三环农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北郊草滩农场场部。 法定代表人：侯鸿，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西安现代农业综合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三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陕西三环农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科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现代公司委托代理人盛秀珍、万瑜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实业公司及农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现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现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实业公司及农科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现代公司诉讼请求明确提出依《合作经营合同书》进行清算，但原审判决驳回现代公司解除合同外其他诉讼请求，明显审理范围不合法。原审法院应当调查涉案土地流转卷宗材料，未予调取明显违法。原审法院未通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农科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事实错误。原审未阐明合同解除原因在于实业公司违约行为的事实不当。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未予裁判错误。 实业公司和农科公司未答辩。 现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现代公司、实业公司之间《合作经营合同书》及其全部补充协议；2、确认实业公司与农科公司系人格混同；3、判令实业公司与农科公司返还现代公司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赔偿现代公司合作损失费1000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实业公司及农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4月12日现代公司与实业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在西安现代农业综合开发区兴建合作经营企业。合作经营公司名称为陕西三环农科有限公司。合营公司总投资为6635万元，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现代公司以本项目所需的200亩土地作为合作条件，实业公司以多功能降解环保型黑色液态地膜专有技术、生产设备、前期基本建设投资作为合作条件，现代公司、实业公司分别以25%、75%的比例在合营公司中分享利润和承担风险。合作条件必须在合营公司成立后，根据工程进度提供。现代公司责任：负责向合营公司提交200亩土地批件、证书、负责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根据项目进度提供所需土地，地上附着物的赔偿由合营公司出资双方协商解决，协助合营公司联系落实水、电、路、通讯等基础设施，参与合营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实业公司的技术保密。实业公司责任：办理合营公司的注册登记及以后的上市工作，向合营公司提供工业生产所需技术的相关资料，合营公司的经营管理，向市政府缴纳土地过户所需的有关税费及修建一条通向合营公司的道路。合营公司成立董事会由5人组成，其中现代公司委派2人，实业公司委派3人，董事长由实业公司委派，副董事长1人由现代公司委派，董事会决定合营公司一切重大事宜，对以下重大问题：整体规划与经营方案、资本增加与转让、利润分配、修改章程、公司终止、解散等，应一致通过，方可决定，其它事宜可多数通过决定。合营公司的合作期限为50年，合作期满应进行清算，土地、建筑物及其它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均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具体分配方式由双方协商。由于不可抗力，致合同无法履行或由于合营公司连续三年亏损，无能力继续经营，经董事会一致同意，可以提前终止合作期限和解除合同。由于一方不履行合同章程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合同、章程规定，造成合营公司无法经营或无法达到经营目的，有权按合同规定要求终止合同。合同还对经营管理、财务会计制度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2003年4月3日现代公司、实业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经西安市测绘院规划测绘后农科公司实际占地面积270亩，比合作经营合同中多70亩，经双方协商对投资股份比例作相应调整：一、现代公司、实业公司双方分别以33%：67%的比例在合营公司中分享利润和承担风险。二、实业公司所提供的合作条件，待项目建成后以其最终的投资金额和专有技术、生产设备，经双方确认后，最后商定双方的投资比例。三、合营公司在今后经营中，需用土地抵押贷款，实业公司的投资须达到现代公司投资的土地价值，方可研究贷款事宜。四、本补充协议与2002年4月12日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内容。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2005年2月21日现代公司、实业公司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现代公司将259.25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双方成立的农科公司，因转让土地与规划路相邻，经协商：一、现代公司同意办理前期土地过户手续，待南环路规划确定后，按国家规定，将农科公司与南环路相邻路段面积的一半按代征路计算，算作现代公司对农科公司增加的投资股份。二、土地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三日内，将所过户的土地使用证交由现代公司委派人员孙有寿保管。三、以上两条如有违反，视同违约行为，现代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由此所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实业公司承担。本协议由双方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等内容。现代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实业公司盖章但未签字。原审中实业公司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2002年5月23日现代公司、实业公司签订一份出资协议书，约定，经共同研究决定成立农科公司，总投资500万元，实业公司实物出资375万元，现代公司实物出资125万元等内容。2002年5月25日现代公司、实业公司制定了农科公司章程，该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职权为：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董事；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会成员及董事长；董事长或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可连任。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1、章程规定期限届满或其他解散事由；2、股东会决议解散；3、因公司合并、分立解散；4、被依法宣告破产；5、被依法责令关闭。公司解散时，应依据公司法的规定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结束后，报告股东会或主管机关确认并报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后，公告公司中止。本章程经股东共同协商订立，自公司设立之日起生效，等内容。双方均签字盖章。嗣后双方依据章程、出资协议书等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了农科公司注册登记，并于2002年6月5日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4年2月6日，农科公司与国土资源局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国土资源局出让给农科公司的宗地总面积158670.90平方米，出让年期为50年，总金额为4795184元，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协商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等内容。2004年2月6日市国土房管字(2004)第26号西安市人民政府审批土地件《关于西安现代农业综合开发总公司将部分国有划拔土地转让给陕西三环农科有限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批复》内容为：现代公司、农科公司，你们办理用地手续的申请收悉。2002年4月12日现代公司与农科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该项目被列入国家“863”计划。2002年7月25日，陕西省XX委以陕计高技(2002)684号立项，2002年12月31日市规划局以西规(2002)239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意，农科公司在该土地上建设多功能可降解环保型土面液膜项目。2003年6月16日西安市农工商联合公司也以市农工商发(2003)39号文件同意现代公司将237.857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农科公司。经研究，市政府同意现代公司将237.857亩土地转让给农科公司，由受让方办理出让手续，工业用途不变，出让金、年限等事宜，按国土资源局与农科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执行。请你们持此批复及出让金缴纳凭证等文件资料，向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等内容。嗣后农科公司交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契税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共计554.4583万元，农科公司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在合作经营过程中，现代公司、实业公司双方发生纠纷，现双方无继续合作开发该项目的可能性。本案审理中，现代公司申请追加西安市国土资源局为本案第三人，并请求解除农科公司与西安市国土资源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2002年4月12日，现代公司、实业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兴建合作经营企业，现代公司以200亩土地作为合作条件，实业公司以多功能降解环保型黑色液态地膜专有技术、设备，前期建设投资作为合作条件。现代公司负责向合营公司提交土地批件、证书、土地过户手续等，实业公司负责办理合营公司注册登记、工作，生产所需技术资料，经营管理等。为履行合作经营合同，双方依法成立了农科公司，该项目用地手续经政府有关部门立项、批准后，国土资源局与农科公司签订了该宗土地出让合同，将土地出让农科公司。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合同已不可能，且双方当事人对解除合作经营合同均不持异议，故双方合作经营合同予以解除。关于农科公司法人资格问题，农科公司系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本案尚无足够证据否定其法人资格。关于现代公司请求实业公司、农科公司返还其土地使用权及赔偿损失一节，由于农科公司系与西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并由农科公司交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契税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共计554.4583万元，故农科公司系以法定程序取得相关土地的使用权并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农科公司应依法享有相关财产权益。本案在尚未解散农科公司，亦未对农科公司依法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农科公司所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尚无法向现代公司返还。故现代公司请求实业公司、农科公司返还其土地使用权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现代公司在本案申请追加西安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并请求解除农科公司与西安市国土资源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节，因该事项纯属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解决，故现代公司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对现代公司与实业公司的合作经营合同予以解除，对现代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西安现代农业综合开发总公司与陕西三环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二、驳回西安现代农业综合开发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600元（现代公司已预交），由西安现代农业综合开发总公司、陕西三环实业有限公司各负担261800元，双方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予以清结。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2年4月12日，现代公司、实业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共同设立合作经营企业，现代公司以200亩土地作为合作条件，实业公司以多功能降解环保型黑色液态地膜专有技术、设备，前期建设投资作为合作条件。2002年5月23日，现代公司、实业公司依照合作经营合同，签订一份出资协议书，约定成立农科公司，总投资500万元，实业公司实物出资375万元，现代公司实物出资125万元，并制定了公司章程，设立了公司董事会。2002年6月5日，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农科公司正式设立。从现代公司、实业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目的是共同成立项目公司，即陕西三环农科有限公司，并约定了双方出资比例和持股比例，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本案诉讼中，当事人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合作合同，一审判决已予确认。合作合同解除后，其后果是项目公司进行清算，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中，农科公司现仍属于合法注册的公司，涉案的土地使用权亦属于农科公司所有，在农科公司仍然存续期间，作为农科公司股东的现代公司要求农科公司返还土地使用权显然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现代公司要求农科公司返还其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并无当，现代公司如要实现其诉讼请求，应当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通过公司清算程序实现。因现阶段当事人双方所产生的纠纷属于公司内部纠纷，而现代公司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主张实业公司、农科公司向其承担违约责任，即无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如其认为实业公司存在出资不实或作为控股股东在经营中存在过错，可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 对于现代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未追加西安市国土局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理由，因西安市国土局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系行使国家机关行政行为，其行政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未追加西安市国土局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现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67元（西安现代农业综合开发总公司预交），由西安现代农业综合开发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西京 审判员  成 芳 审判员  赵 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赵丽博 2018656706201701454201871712017014542123100042002412663550020025752005231502003432707033672002412200522125925120025235003751252002525500123452002652004261586709050479518420042620042620024128632002725200268420021231200223920036162003392378572378575544583200241220055445835236002618001020024122002002523500375125200265115067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