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429民初888号 原告谢某（受害人方洁的母亲），女，196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彭泽县人，住彭泽县。 原告方慧杰（受害人方洁的弟弟），男，200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彭泽县人，住彭泽县。 法定监护人谢某（原告方慧杰的母亲），女，196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彭泽县人，住彭泽县杨梓镇龙桥村油店组277号。公民身份证号码360430196901252328。 原告方诗涵（受害人方洁的女儿），女，201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彭泽县人，住彭泽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加林、何维，江西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黄小，男，1952年8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彭泽县人，住彭泽县。 被告王小洋，女，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彭泽县人，住彭泽县。 被告汪龙女，女，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彭泽县人，住彭泽县。 被告高金祥，男，199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彭泽县人，住彭泽县。 被告高金鹏，男，200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彭泽县人，住彭泽县。 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许超群，彭泽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韩伟，男，199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住息县小茴镇李甲道村韩庄队，现住湖口县。 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中栋国际银座2幢3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5630188290。 法定代表人车自俊，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萧仙，浙江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天柱县凤城镇北部新区5栋10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7587271474T。 负责人龙世锋，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新泽、廖益红，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某、方慧杰、方诗涵诉被告高黄小、王小洋、汪龙女、高金祥、高金鹏、韩伟、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天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某、方慧杰、方诗涵的委托代理人许加林、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萧仙、被告大地财保天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益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黄小、王小洋、汪龙女、高金祥、高金鹏、韩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某、方慧杰、方诗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上述被告依法向三原告支付赔偿金982466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被告大地财保天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8日11时许，被告韩伟驾驶浙Ａ×××××重型自卸货车自东向西沿湖口县沿江大道行驶，当行驶至沿江大道黄茅堤闸口路段时与沿江大道自西向东行驶的高有晒驾驶的赣Ｇ×××××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高有晒、许建红当场死亡及宋媛、方洁、凌琳志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湖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有晒负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韩伟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被告韩伟驾驶的浙Ａ×××××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支公司购买了保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被告韩伟、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又因赣Ｇ×××××小型普通客车的司机高有晒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其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高有晒的遗产继承人赔付或由高有晒的遗产赔付。因原告方与被告各方就事故赔偿事宜协商无果，为此诉至法院。 被告高黄小、王小洋、汪龙女、高金祥、高金鹏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庭提交答辩状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告所诉法律依据不足，答辩人不同意也没有能力赔偿：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夫妻一方因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侵权行为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个人债务，故高有晒死亡后，不能要求其配偶赔偿。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因此继承人应该在继承死者财产范围内赔偿受害者的损失。作为高有晒的配偶、父母、子女所承担的并不是侵权责任，本身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应以其自己的财产进行赔偿，而只是在接受死者的遗产范围内进行赔偿。答辩人已经向法院递交放弃继承的声明书，所以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死者亲属的精神抚慰，不是赔偿给死者的，故不属于遗产。死亡赔偿金是对死亡受害人近亲属具有抚慰性质的物质性赔偿，是补偿死者亲属因死者死亡在物质收入上的减少所造成的损失。死者近亲属依据与死者的人身依附关系，享有损害赔偿的直接请求权。如果受害人没有死亡，死亡赔偿金便不会发生，受害人一旦死亡，其民事主体资格便消亡，而死亡赔偿金是受害人死后产生的，不是其生前或死亡时遗留的财产，不受死者支配，亦不能用此款偿还死者生前的债务。故应当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韩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庭提交答辩状。 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对赔偿金额的计算方法不清楚，赔偿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应提供相应证据。被告韩伟负次要责任，实际车主是马志清，是挂靠我司的，双方签有挂靠协议。八被告不是承担共同责任，请求法院查明八被告的主次责任。 被告大地财保天柱支公司辩称：1、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按照我方与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事故责任为次要责任时，商业险承担的赔付比例不超过30%，同时本案双方的车辆均为机动车，因此我方承担的赔付比例不超过30%，请法庭依法审核该事实。2、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发生保险事故时，必须持有有效的行驶证、驾驶证及营运资格证和驾驶人的从业资格证，否则商业险不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发生后，我方已向中共湖口县政法委办公司支付122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被告韩伟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我方不予承担。5、我方不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谢某、方慧杰、方诗涵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庭提交以下证据： 1、彭泽县公安局龙城派出所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一份，方洁、谢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方洁、谢某、方慧杰、方诗涵的户口簿复印件，方慧杰与方洁的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彭泽县杨梓镇龙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份，拟证明死者生前与被扶养人的关系。 3、第36042912018000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道路交通事故参与人及肇事车辆情况和投保公司。本起交通事故中许建红系城镇户口，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我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4、浔南司【2018】死鉴字第0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拟证明方洁死亡的事实和原因。 5、交强险及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及车辆投保情况。 6、《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通过DNA鉴定，方洁系方诗涵的生物学父亲。 7、户籍证明（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高黄小、王小洋、汪龙女、高金祥、高金鹏的主体资格。 对三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4、5、7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结合户口簿方诗涵的出生地在内蒙古，其他请法院核定。被告大地财保天柱支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3、4、6、7无异议。对证据1无异议，方慧杰的法定监护人是谢某，不是主体，请法庭查实；是否遗漏了方洁的配偶作为本案原告。证据2证明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5，无异议，但浙Ａ×××××号车辆被保险人是杭州萧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现在没有该车辆行驶证，无法确定实际所有人。如果是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否则按商业险规定属于免责范畴，该保险单重要提示中已做说明。 被告高黄小、王小洋、汪龙女、高金祥、高金鹏未向本庭提交证据。 被告韩伟未向本庭提交证据。 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庭提交《车辆挂靠协议》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马志清签订挂靠协议；杭州萧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三原告表示挂靠协议是双方私下协议，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本案而言，应由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主体责任。被告大地财保天柱支公司表示对该协议本身无异议，但需提供有效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等。 被告大地财保天柱支公司辩称未向本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8日11时46分许，被告韩伟驾驶浙Ａ×××××重型自卸货车自东向西沿湖口县沿江大道行驶，当行驶至沿江大道黄茅堤闸口路段时与沿江大道自西向东行驶的由高有晒驾驶的车牌号为赣Ｇ×××××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高有晒（公民身份证号码）及副驾驶位乘客方洁当场死亡及后排乘客方洁经湖口县中医院抢救无效于14时许确认死亡和方洁、凌琳志经湖口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14时许确认死亡以及两车受损的较大道路交通事故。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湖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第36042912018000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高有晒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韩伟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许建红、宋媛、方洁、凌琳志不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另查明，浙Ａ×××××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杭州萧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改名为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天柱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 另查，方洁的母亲为原告谢某，弟弟为原告方慧杰，育有一女即原告方诗涵。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方洁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近亲属即原告方造成损失，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湖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作为认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高有晒、被告韩伟分别为事故车赣Ｇ×××××小型普通客车、浙Ａ×××××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且分别负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次要责任。高有晒已于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故其遗产继承人即被告高黄小、王小洋、汪龙女、高金祥、高金鹏应依法在遗产其继承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五被告虽均于答辩的同时声明放弃遗产继承，但高有晒的遗产是否已被继承、遗产范围及是否有混同情况等均不明确，故对于五被告的简单声明，本院暂不予认可，五被告仍应在继承高有晒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该车登记车主且系被告韩伟名义上的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杭州萧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应为赔偿义务人。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该车系他人挂靠于其公司名下，对此本院认为，即使该情况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其与他人之间的挂靠协议如何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即使其可向他人追偿也应实际赔偿后再另行主张。另因该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天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被告大地财保天柱支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根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庭审查明、双方车辆质量大小等情况，对于不足部分，本院认为应由被告高黄小、王小洋、汪龙女、高金祥、高金鹏在继承高有晒遗产的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大地财保天柱支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大地财保天柱支公司辩称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约定，若被保险人承担次要责任，保险人仅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即使有相关约定，也应被认定为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格式条款，另考虑到责任划分的强制性和第三者责任险的特殊性，该条款应被认定为无效条款，故对其该辩称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方洁及三原告在城镇居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系列案中有死者生前在城镇居住，故本院决定按城镇标准支持本案死亡赔偿金，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方诗涵的生活费。另原告方慧杰虽系方洁的弟弟，但其法定监护人现为原告谢某，方洁对其尚不负有法律上的抚养义务，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其也无权分配本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另外，若原告方诗涵的母亲与方洁于本案事故发生时仍系夫妻关系，则其有权分配本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其虽因下落不明未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向法院起诉，但本案原告方获得赔偿后，其可向本案原告主张其应得的份额。根据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有关统计数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对原告方的损失核定如下：1、丧葬费31534.50元（63069元/年÷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68811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支持31198元/年×20年=623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酌情支持9870元/年×13年÷2人=64155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3003元（酌情按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及原告诉请支持143元/天×7天×3人=3003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酌情支持）；5、交通费1500元（酌情支持）。以上损失合计754152.50元。 因本案事故车浙Ａ×××××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天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大地财保天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五死者的近亲属合计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本院按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酌情判令被告大地财保天柱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方2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8000元，应由被告高黄小、王小洋、汪龙女、高金祥、高金鹏在继承高有晒遗产的范围内承担4800元（8000元×60%），另因几乎所有的保险公司均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理赔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应由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200元（8000元×40%）。对于其他损失的不足部分724152.50元（754152.50元-22000元-8000元），被告高黄小、王小洋、汪龙女、高金祥、高金鹏在继承高有晒遗产的范围内赔付原告方434491.50元（724152.50元×60%），被告大地财保天柱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付五原告289661元（724152.50元×4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谢某、方诗涵因交通事故造成方洁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谢某、方诗涵因交通事故造成方洁死亡的其他损失289661元。 二、被告高黄小、王小洋、汪龙女、高金祥、高金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高有晒遗产的范围内赔付原告谢某、方诗涵因交通事故造成方洁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损失合计439291.50元（4800元+434491.50元）。 三、被告杭州萧发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谢某、方诗涵因交通事故造成方洁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391元，本院决定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新民 审判员  吴龙波 审判员  叶 玲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