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22民初字282号 原告：欧明华，女，194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 委托代理人：仲从卫，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二祥，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 被告：刘春凤，女，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 被告：王效飞，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 被告：钱士能，女，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告王效飞、钱士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牛学虎，五河县新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2016年3月24日本院受理王二祥、刘春凤与王效飞、钱士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皖032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原告欧明华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出要求撤销本院作出（2016）皖032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皖0322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欧明华不服本判决，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3民终14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皖0322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仲从卫，被告王二祥、刘春凤及被告王效飞、钱士能的委托代理人牛学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的诉讼请求：2015年9月26日，被告王效飞、钱士能作为卖方与陈刚、陈雪娇作为买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旧县湾小区3幢5单元102室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陈刚、陈雪娇所有。同时一次性结清房价款239000元，房地产当时交付。2016年3月29日，陈刚、陈雪娇又将上述房地产以252000元卖给原告欧明华，在被告王效飞参与下，各方到五河县旧县湾社区居委会进行见证，房地产当时交付。后原告对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居住生活。2016年3月28日，被告王二祥、刘春凤利用叔侄关系，以原告身份将被告王效飞、钱士能诉至法院，称双方于2015年7月25日和11月8日分别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旧县湾小区3幢5单元101、102室两套还原房卖给王二祥、刘春凤，请求判令被告王效飞、钱士能将旧县湾小区3幢5单元101、102室两套还原房交付使用。后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位于五河县两套住房归王二祥、刘春凤所有，王效飞、钱士能于2016年4月28日前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原告认为，四被告虚构房地产买卖事实，法院在合同纠纷诉讼中，以（2016）皖032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所有权，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该涉案房屋建在集体土地上，被告王二祥、刘春凤非本集体组织成员，亦不可以购买该涉案房屋，为此起诉，请求依法撤销五河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 被告王二祥、刘春凤在庭审中辩称：一、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王效飞与陈刚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件事实是王效飞从原告之子肖峰处借款，无力归还，肖峰介绍朋友陈刚以月息4分利息借给王效飞16万元，扣除1万元利息后，陈刚实际支付给王效飞15万元，王效飞收到款后，将15万元归还肖峰，另争议的房屋从2015年7月25日以后一直由王二祥占有使用；二、原告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要件，原告之子肖峰与王效飞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肖峰本人在公安机关陈述是以肖峰母亲欧明华的名义从陈刚处购买房屋，欧明华与争议房屋无利害关系，不符合主体要件，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原告本人的签字，2016年8月，王二祥起诉原告之子肖峰，并将调解书提供给法院，在知道调解书内容六个月之后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不符合实体要件，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的是决定权，对普通债权不适用撤销之诉；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王效飞、钱士能辩称：我认可将涉案房屋卖了二次，我和王二祥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卖房的目的是偿还外欠款，卖给陈刚的房屋为无效的。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与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 证据2、五河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该调解书超越权限，代替行政不动产登记；买卖合同纠纷作为物权合同纠纷处理，适用法律错误；四被告买卖争议房屋102室时间为2015年11月8日，且四被告没有交付房屋；一房两卖时确认所有权，适用法律错误；四被告诉讼时，没有列王某作为当事人。 证据3、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收条复印件一张、（2016）皖0322民初2531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本合同签于2015年9月26日，早于四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经第三方中介，真实可信；买卖双方履行和合同义务。 证据4、收条（陈刚出具）、情况说明、书面说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6年3月26日已从陈刚处购买102室房屋，该买卖行为有城关镇旧县湾社区居委会的见证，且在五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备案。 证据5、诉状两份、五河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四被告之间买卖案涉102房屋的实际时间是2015年11月8日，迟于原告购房时间，且四被告之间房屋没有交付。 证据6、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条（王效飞出具）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买卖合同双方主体不对，且购房款数额不符。 证据7、照片复印件三张，证明原告对案涉房屋已完成装饰装修并已居住使用。 证据8、网上下载的五河县城南新区规划网及2017年6月前报批土地范围图，证明该涉案房屋建设在没有经过国家征收转变为国有土地的土地上，被告无权利对涉案土地进行共享。 被告王二祥、刘春凤对其抗辩理由及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 证据1、王二祥、刘春凤身份证，证明两被告的身份信息。 证据2、王效飞、钱士能的结婚证、户口本，证明王效飞、钱士能是夫妻关系，王某是王效飞、钱士能的儿子。 证据3、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安徽农村合作金融通存通兑业务凭证两份，收条两份，证明王二祥、刘春凤于2015年7月25日购买王效飞、钱士能所有房屋102室，建筑面积为124.1平方米，并于当日支付购房款的事实；2015年11月8日购买101室，建筑面积为93.62平方米，并于当日支付购房款的事实。 证据4、五河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已确认安置还原小区3栋5单元101、102两套房屋归王二祥所有。 证据5、询问笔录复印件三份，证明2015年7月25日王二祥从王效飞处购买102室，并交付购房款，王效飞将房屋交给王二祥，王二祥及其母亲占有房屋并出租房屋的事实；肖峰陈述102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欧明华与案涉房屋无利害关系；买卖房屋前，房屋有学生租用，房屋内有他人物品，肖峰于2015年7月20前一周擅自进入房屋将物品搬出的事实；2015年7月25日王效飞将房屋卖给王二祥、刘春凤，在收到购房款后，将房屋交给王二祥使用；101房屋在被法院确权给王二祥后，原告之子肖峰侵占该屋的事实。 证据6、借条、记账凭证各一份，证明王效飞支付肖峰15万元的事实。 证据7、水电费税务发票两份，证明王二祥使用房屋并交代水电费的事实。 证据8、五河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2民初2531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庭审笔录一份，证明3栋5单元101、102室房屋在买卖之前有学生租用的事实。 证据9、证人刘某当庭陈述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春凤是堂姐妹，其2015年2月份租了案涉房屋，当时租的时候，其堂姐还没有买，还是王效飞家的；2015年7月份，其堂姐、姐夫将该处房屋买下来了，刘某也继续住在该处到2016年7月份，暑假期间，其屋内的东西被人搬出来，门锁也没换了，之后就不在该房屋住了。 证据10、证人王某当庭陈述的证言，证明王二祥是我堂哥，2015年7月25日，我堂哥夫妻两向我家买房屋，我同父母一起签了字收了房款29万（10万元现金、19万转到我账户），并交了钥匙及相关手续，当天我堂哥夫妻就住进来了，当时买的是大套102。 证据11、证人李某当庭陈述的证言，证明我是刘春凤的二娘，我2015年2月当时租住在王效飞家在路西边的房子、门朝北，2015年8月份租住的房屋卖给王二祥了。 被告王效飞、钱士能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一）被告王二祥、刘春凤对原告欧明华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对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效飞与陈刚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二祥与王效飞的买卖合同签订于2015年7月25日，且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王效飞与陈刚已经交付房屋的事实。对证据4，对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认为收条的出具人不是本案当事人，且没有转款凭证予以证明，情况说明中没有原告的签字，情况说明、书面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也没有具体承办人的签字，说明的内容也不是承办部门的职能范围。对证据5，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6，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7、8对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即使原告占有使用，并不代表房屋为原告所有，原告的行为是侵占王二祥房屋。 （二）原告欧明华对被告王二祥、刘春凤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8无异议。对证据3，对两份合同及两张收条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合同、收条中有涂改，合同买卖双方主体错误；两张业务凭证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7月25日的是王二祥汇给王某，与本案无关联，对2015年11月8日的凭证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9，认为该证人与两被告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可信；证人所述内容不真实，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10，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并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1，认为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属实，与其他证人证言相矛盾，与本案无关联性。 （三）被告王效飞、钱士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3、5、6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有异议，证据7、8请法庭核实。 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欧明华所举证据1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2、3、4、5、6、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经核实涉案房屋占地为国有土地。 （二）对被告王二祥、刘春凤所举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该判决书针对的是101室房屋，不是涉案房屋，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借贷关系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发票无法证实王二祥实际使用该房屋，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9、11中关于租住涉案房屋情况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关于房屋实际交付时间因其与王二祥、刘春凤之间有亲属关系，不予采信。对证据10中关于涉案房屋购房款支付情况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关于涉案房屋的交付情况，因该证人与被告均具有利害关系，故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为，被告王效飞、钱士能系夫妻关系，被告王二祥、刘春凤系夫妻关系，王效飞是王二祥的叔叔。2015年7月25日，王效飞、钱士能（卖方）与王二祥、刘春凤（买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如下：王效飞、钱士能将3幢5单元102室（建筑面积124.1平方米）出卖给王二祥、刘春凤，双方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全款290000元，并将房产交付买方。卖方保证该房合法、权属清楚、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且无任何抵押。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当日，王二祥付清290000元购房款，由王效飞出具的收条为证。 2015年7月25日，被告王效飞、钱士能作为卖方又与陈刚、陈雪娇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主要约定如下：王效飞、钱士能将3幢5单元102室（建筑面积124.1平方米）出卖给陈刚、陈雪娇，双方议定的成交价为239000元,双方办完房屋所有权过户或公证手续、房款、水电费用结清后，卖方将该房交付给买方，合同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当天陈刚通过徽商银行转给王效飞150000元，王效飞、钱士能于2015年9月26日向陈刚出具收到购房款239000元的收条一张。2016年3月26日，陈刚、陈雪娇又将上述房地产以252000元卖给原告欧明华，欧明华的儿子肖锋通过徽商银行向陈刚转购房款10万元，其余款项现金支付，陈刚向欧明华出具了购房款收条。2016年3月29日，在旧县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其他人的见证下，王效飞向欧明华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承诺配合欧明华办理后续的过户手续。陈刚将该房屋交付给欧明华后，欧明华于2016年7月初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目前已装修完毕并居住在此。 2016年3月24日，王二祥、刘春凤将王效飞、钱士能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效飞、钱士能将旧县湾小区3幢5单元101、102室两套还原房交付其使用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2016年内3月28日，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本院出具（2016）皖032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如下：一、位于五河县两套住房归王二祥、刘春凤所有；二、被告王效飞、钱士能于2016年4月28日前协助王二祥、刘春凤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 2016年7月20日，王二祥向五河县公安局报案称其购买的王效飞、钱士能位于五河县住房被别人侵占，公安机关未立案。 另查：原被告之间所争议的房屋占用的土地系国有土地。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欧明华针对已经生效的（2016）皖032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而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诉，导致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第三人可另案提起撤销原生效裁判的诉讼。《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了符合该情形的第三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本案中，（2016）皖032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主文协议中位于五河县两套住房归王二祥、刘春凤所有。其中的102室房屋，原始所有权人王效飞、钱士能于2015年9月26日将该房屋卖给陈刚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6年3月26日，陈刚又将该房屋卖给欧明华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欧明华已付购房款，并已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居住。欧明华以其对该房屋享有独立请求权，其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能参加原诉，故其有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 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出卖人就同一房屋分别与数个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在合同均为有效且买受人均主张出卖人履行合同转移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一般应按照以下顺序确定买受人的权利保护顺位：（1）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2）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预告登记或合同备案手续的；（3）已经合法占有房屋的；……结合本案案情，王效飞、钱士能作为涉案房屋的原始所有人，于2015年7月25日与王二祥、刘春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于2015年9月26日又与案外人陈刚、陈雪娇签订合同，陈刚、陈雪娇又将该房屋卖给欧明华；各当事人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的有效性均予以认定；且房屋买受人均已付款，均未办理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原告及被告王二祥、刘春凤均称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给己方，综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已实际交付给谁，该当事人是否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原告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时间。 2015年7月25日，王效飞、钱士能与王二祥、刘春凤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虽然王二祥、刘春凤辩称合同签订后，王效飞、钱士能即向其交付涉案房屋，但在2016年3月24日，王二祥、刘春凤向法院起诉，要求王效飞、钱士能向其交付涉案房屋并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王二祥、刘春凤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前后矛盾，故，本院对王二祥、刘春凤在本案中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016年3月26日，原告通过二手方式从陈刚处购买该房屋，作为原所有人的王效飞到涉案房屋所属的旧县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并承诺由其配合办理后续的房屋过户手续。陈刚将涉案房屋交付后，原告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目前已经装修完毕，并居住在此。原告基于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占有房屋，系合法占有。故，根据规定原告欧明华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顺位高于王二祥、刘春凤。 2016年3月24日，王二祥、刘春凤向本院起诉王效飞、钱士能，要求交付涉案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王效飞、钱士能隐瞒已将房屋另行出卖他人并交付的情形，导致本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6年3月28日出具的（2016）皖032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涉案房屋实际占有人欧明华的民事权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王二祥、刘春凤在庭审中辩称，原告自知道调解书内容及其权利受损害的事实至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已超过六个月，本案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规定。经本院查明，虽然王二祥、刘春凤于2016年8月26日起诉肖锋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并向法院提交了包括（2016）皖032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在内的证据材料，但是肖锋于2017年1月16日才实际收到相关的诉讼材料，此时间有送达回证为证。肖锋收到诉讼材料的时间视为其知道（2016）皖032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存在的时间，肖锋与欧明华系母子关系，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肖锋知晓该情况后，应当会及时将该情况告知其母亲欧明华，故欧明华知道（2016）皖032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的最早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欧明华于2017年4月17日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时间。故，对于被告王二祥、刘春凤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皖032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中位于五河县住房归王二祥、刘春凤所有及被告王效飞、钱士能于2016年4月28日前协助王二祥、刘春凤办理该房屋产权过户登记。 案件受理费30元，由被告王效飞、钱士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祝国强 审 判 员  江泽涵 人民陪审员  查凤山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