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02刑初239号公诉机关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燕利,女,199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南省卫辉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邙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洛老检诉刑诉（2016）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燕利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韩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燕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份以来，刘淘利、王宁、高玉超（均另案处理）合伙在河北省保定市、正定市设立诈骗窝点，招募张燕利、赵灵芝（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话务员以销售虚假“一带一路”纪念金条的方式实施电信诈骗，共计骗取全国各地被害人3110440元,张燕利从中获利1.5万元。李晓东（另案处理）负责在山东省烟台市接收虚假“一带一路”纪念金条，通过顺丰公司向被害人邮寄虚假“一带一路”纪念金条，接收被害人交给顺丰恒通支付有限公司的货款，并通过刘恩岗、李朕弟、孙蓉蓉（均另案处理）将该款转至王莲、宋维春、闫双双（均另案处理）的银行账户。转至宋维春银行账户的赃款由李晓东用于还贷款、个人消费等；转至闫双双银行账户的赃款由张丽萍（另案处理）带领闫双双在河北省定州市取现并由张丽萍交给刘淘利；转至王莲银行账户的赃款由王莲在河北省定州市取现后交给王珍（另案处理），王莲共计取款37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以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等证据为据，认为被告人张燕利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提供帮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燕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刘淘利、王宁、高玉超（均另案处理）合伙在河北省保定市、正定市设立诈骗窝点，拨打不特定被害人电话推销虚假“一带一路”纪念金条，以承诺纪念品增值、开拍卖会高价回收以及邮寄虚假金条、检验证书、邀请函等行为骗取被害人信任，共计骗取全国各地被害人3110440元，被告人张燕利获利1.5万元。其中，被告人张燕利、赵灵芝（均另案处理）负责拨打被害人电话进行推销，李晓东（另案处理）在山东省烟台市接收虚假“一带一路”纪念金条后，以张秀杰、栾德涛（均另案处理）的身份信息在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开设月结账户，并组织顺丰公司快递员刘恩岗、李朕弟（均另案处理）通过顺丰公司向被害人邮寄虚假“一带一路”纪念金条，同时刘恩岗、李朕弟、孙蓉蓉（另案处理）在手机上使用个人顺丰金融APP帮助李晓东下单和接受被害人交给顺丰恒通支付有限公司的货款，货款到账后，刘恩岗、李朕弟、孙蓉蓉将该款转至李晓东指定的王莲、宋维春、闫双双（均另案处理）的银行账户。转至宋维春银行账户的赃款由李晓东用于还贷款、个人消费等；转至闫双双银行账户的赃款由张丽萍（另案处理）单独或带领闫双双在河北省定州市取现并由张丽萍交给刘淘利；转至王莲银行账户的赃款由王莲在河北省定州市取现后交给王珍（另案处理），王莲共计取款3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燕利无前科，系在追逃过程中主动投案。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张丽萍、刘恩岗、李朕弟、王莲、孙蓉蓉、宋维春、李晓东、闫双双、杨忠杰、栾德涛等人处扣押的轿车、手机、耳麦、银行卡、笔记本电脑、航天纪念币、快递货品等物品情况。3、上海造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上海造币厂已在2008年更名为上海造币有限公司，“一带一路”纪念金条的收藏证书不是上海造币有限公司出具的。4、张秀杰身份证复印件、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张秀杰与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的收派服务合同、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张秀杰代收货款客户信息登记表、张秀杰在顺丰公司月结账户自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客户月结清单。证明：张秀杰在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开立月结账户，签订服务合同及代收货款合同，该月结账户发货情况。5、栾德涛身份证复印件、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张秀杰与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的收派服务合同、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栾德涛代收货款客户信息登记表、栾德涛月结账号自2018年1月至3月寄件情况统计表，李晓东、李朕弟、刘恩岗、张秀杰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栾德杰在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开立月结账户、签订服务合同及代收款合同，月结账号为53×××78，该账号的寄件情况，李晓东、李朕弟、刘恩岗、张秀杰农业银行账户与顺丰速运恒通支付的资金往来情况。6、微信号为×××、昵称为开心尤鱼、手机号为133××××3221微信账户与微信号为×××、昵称为夜殇的微信账户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开心尤鱼向夜殇发送大量快递收件人信息，聊天内容涉及一带一路、航天纪念、每套纪念品价格等。7、孙蓉蓉尾号862513、宋维春尾号569417、刘恩岗尾号099984的工商银行卡、宋维春尾号为311634、孙蓉蓉尾号792675中国银行卡、闫双双尾号843954的建设银行卡、宋维春尾号702647平安银行卡、李晓东尾号09933中信银行账户、王莲尾号559810的建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8、王莲尾号559810的建行卡活期取款凭证四张、闫双双尾号843954活期取款凭证一张，证明：王莲于2017年12月8日至12月2日从559810的建行账户取款共计37万元，闫双双于2018年1月25日从尾号843954的建行账户取款8万元。9、宋维春使用尾号569417银行卡在烟台市交通银行青年支行取款录像截图、孙蓉蓉使用尾号862513工商银行卡在烟台、莱阳工商银行取款录像截图。10、李朕弟尾号657977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朕弟多次向宋维春569417的账号转款。二、被告人张燕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五六月份，刘淘利电话联系张燕利到保定市做话务员进行“打书”，工作内容是使用网络电话，根据话术单内容向全国不特定客户拨打电话推销“一带一路纪念金条”，然后将有意向购买客户的信息报给王宁。一套纪念金条售价4980元，价格可以调整，但不会低于1000元。事情是刘淘利、王宁、高玉超合伙组织的，王宁负责管理话务员。王宁和“琪琪”曾带着张燕利、“芝芝”等去山东烟台培训“打书”，地点是烟台市一对夫妇租的复式小二层。刘淘利给了张燕利1.5万元现金作为工作提成。三、证人证言1、同案犯李晓东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上半年，刘淘利说让他在烟台干电话营销的事情，后来没弄成，刘淘利就让他帮忙发货。2017年四五月份，他曾在芝罘区护士学校附近租了复式小公寓，琪琪带几个女老师并携带网络电话机、话术单等到他租的公寓给招聘的人员进行培训。2017年8月份，他找到蓬莱市小皂小区门口顺丰快递点的刘恩岗和姓李的主管，用张秀杰的身份信息和农业银行卡开立了月结账户。上线通过快递把“一带一路”纪念品发给他并通过qq把收货人信息发给他，他将货放到顺丰公司，并把收货人信息通过微信发给刘恩岗。刚开始刘恩岗、李朕弟用APP直接操作下单、收款，然后将货款转到他掌握的宋维春工商银行卡上。后来他自己用APP绑定了孙蓉蓉的中行卡和建行卡，并自己操作APP下单、收款。他收到钱后，把钱转到琪琪给他的王莲、王真、双双的卡上，其中一部分钱自己花了。发的货都是冒充一带一路的黄金色或者银色的纪念币、金条等，都不是真的。通过他进行交易一共回款了大概二百多万元。寄货方和收货方留的都是同一个号码。他还在烟台他家附近顺丰快递点用栾德涛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办了一个月结账户，2018年1月份开始发的货都是在该快递点发。2、同案犯张丽萍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份，刘淘利在正定租了房屋、招聘话务员进行“打书”。“打书”流程是拨打客户电话推销假的“一带一路”纪念品，并告知一套收藏品活动价4980元，肯定会升值，公司还会定期举办拍卖会按市场价格回收。刘淘利和小超合伙出钱从厂家拿货，刘淘利管账、小超负责弄到客户信息、王宁负责管理话务员，李晓东负责在山东那边发货、收款，然后把钱转到河北这边，收钱的卡有她找的闫双双的卡，还有王莲的卡。她用闫双双的卡取钱。打书窝点的话务员有张燕利，其他可能还有赵灵芝、贾静。2017年七月底，王宁曾开车带着她、张燕利、贾静、赵灵芝去山东李晓东租的公寓给新人培训打书。2017年春节的时候，刘淘利告诉她账目对不上，和她开车去山东找李晓东、孙蓉蓉对过账。2018年元月份，她负责跟进客户订单，通知客户收货。3、同案犯刘恩岗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刘恩岗是蓬莱市小皂小区顺丰营业点快递员、李朕弟是主管。2017年8月份，李晓东用张秀杰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在该快递点开立了月结账户。李晓东把货送到顺丰公司并提供收货人信息。刚开始李晓东不会用APP，他们两个都用顺丰金融APP帮助李晓东下单、收款，然后他们把钱转到李晓东提供的宋维春的银行卡上。刘恩岗替李晓东下单发货大概三个月，经手给李晓东转过20多万元。刘恩岗每发一个快递提成3元，一共挣了有1.6万元。李晓东邮寄的都是纪念币，价格在1000元至5000元不等。后来李晓东自己会用APP了，都是李晓东自己操作下单、收款。刘恩岗看过李晓东的货，都是假的金条，是骗人的。李晓东曾带着宋维春一起往顺丰公司送过假货。4、同案犯栾德杰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份，李晓东向他借银行卡说是用来在顺丰公司开个月结账户走流水，他就把自己农业银行的工资卡给李晓东用。春节前收到一条到账50000元的短信，后来钱被转走。李晓东说是公司的人在操作。2月份的时候，李晓东把他工资卡上发的工资3700元通过微信转给他了。李晓东曾多次劝他做电话推销一带一路金条的的事情，他租房子并找郭恩楠做话务员，李晓东向他提供设备、电话号码、人员培训、发货等，郭恩楠干了四五天就走了，后来就没干成。5、同案犯张秀杰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六七月份，李晓东向她借银行卡说是在快递公司开户走流水，她就跟着李晓东去蓬莱市欧乐堡游乐场附近一个顺丰快递点，提供身份证和银行卡办理了一个顺丰公司月结账户并签订了月结协议。李晓东曾打电话让她去做电话推销。2017年八月份，李晓东打电话让他去烟台培训，在烟台幸福大厦的公寓里，他见到李晓东和他媳妇，还有三个女老师一个男领导，培训内容大概是冒充北京一个收藏品协会给客户打电话，推销一带一路纪念金条，告诉客户金条市场价49800元，活动价4980元，后期会举办拍卖会高价回收。听说客户信息是从快递公司买的。四、被害人的陈述。主要内容为：冯小章、乔建周、宗银河、白九林等全国各地多名被害人均接到推销一带一路纪念金条的诈骗电话，对方在电话中称纪念品价格为活动价，肯定会升值，且后期会在被害人所在地举行拍卖会以高价回收纪念品。被害人在通过快递收到金条后，采用货到付款的方式将资金交给顺丰快递员。每套纪念品一般包含金条、身份证复印件、邀请函、检验证书、VIP卡等，价格为1000元至4980元不等。收到的金条为假金条，也没有开过拍卖会回收。五、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李晓东辨认出琪琪是张丽萍，张燕利是在山东烟台幸福大厦进行培训的女老师。张丽萍辨认出小超是高玉超，赵灵芝、张燕利是在山东烟台幸福大厦培训的女老师。孙蓉蓉辨认出2018年大年初一去找其对账一男一女中，男子是刘淘利，自称“闫双双”的女子是张丽萍。闫双双辨认出多次开车带她和张丽萍去取钱的男子是刘淘利。杨忠杰辨认出在顺丰公司盛泉分部以栾德涛名义办理月结账户的人是李晓东。张秀杰辨认出在山东烟台幸福大厦进行培训的其中一位女老师是张丽萍。栾德涛辨认出2018年大年初二在李晓东家见到的河北石家庄卖收藏品的老总是刘淘利、女秘书是张丽萍，辨认出李晓东的老婆宋维春，郭恩楠辨认出李晓东的老婆宋维春。本院认为，该案所涉诈骗犯罪事实为共同犯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燕利作为话务员，负责拨打全国各地不特定被害人的电话，通过电话推销虚假纪念品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燕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燕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燕利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燕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燕利对被害人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成明人民陪审员  吴天福人民陪审员  刘彩琴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宋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