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黑行申4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哈尔滨九发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04号。法定代表人张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晓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宫利军，黑龙江太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173号。法定代表人李英革，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程继锋，哈尔滨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事务中心南岗分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蒋晓薇，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曲日宣，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炉具总厂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吴云，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开君，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雄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04号。法定代表人韩枫，该公司总经理。哈尔滨九发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九发公司）因诉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下称市住房局，原审判决生效后房屋登记职权发生变更，现由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继续行使相应职权）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行终1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10月15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九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晓阳、宫利军，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委托代理人程继锋、蒋晓薇，曲日宣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云、刘开君，哈尔滨雄鹰工贸有限公司（下称雄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枫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1989年10月25日，哈尔滨市房产登记机关为原哈尔滨市炉具厂（后期名称为哈尔滨炉具总厂，已被雄鹰公司兼并，下称炉具厂）办理了座落于哈尔滨市××××号（后改为炉具胡同1号）的建筑面积159.9平方米房屋的房屋权属登记，并为炉具厂颁发了南字第01845号房屋所有权证。曲日宣系炉具厂职工。1999年11月16日，炉具厂与曲日宣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159.9平方米房屋卖给曲日宣，2002年2月8日，双方经市住房局办理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市住房局为曲日宣颁发了哈房权证南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另外，炉具厂还将其位于炉具胡同1号的建筑面积91.8平方米、108平方米、120平方米的房产相继卖与曲日宣，分别经市住房局办理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2006年，九发公司获批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04号（炉具厂原址处）开发建设“哈尔滨文苑小区”。2006年11月10日，九发公司与曲日宣作为甲乙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因建设需要，须拆除乙方使用的房屋。在被拆除房屋现状中明确被拆除房屋位置哈尔滨南岗区炉具胡同1号，面临炉具胡同门面13米宽；乙方在被拆迁范围内有房屋10间，建筑面积330平方米，被拆迁房屋的产权属于曲日宣，该房屋现用途为商服等；拆迁安置：甲方对乙方实行原址产权调换，补偿安置房屋建筑面积330平方米；乙方临时过渡期限自2007年4月15日至2007年12月30日，甲方保证乙方在过渡期限内回迁，迁入补偿安置房内等协议条款。并明确本协议所涉及的拆迁房屋建筑面积和使用面积的测量标准，由甲乙双方按实际测量的房屋面积为准。另加有补充条款明确：总建筑面积为330平方米，实际新建筑面积360平方米。之后，曲日宣将相关的哈房权证南字第××号、第××号、第××号三本房屋所有权证及哈国用（2000）字第94552、第94554号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通过南岗土地管理局交付给九发公司。九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更改了原有设计图纸，在该建设项目竣工后，九发公司未按协议通知曲日宣办理回迁房屋产权转移手续，在2007年10月26日与中国移动通信设计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协议》，将涉案房屋及整座楼房卖给该单位。2011年，市住房局将哈房权证南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注销灭籍。2012年12月28日，南岗区人民法院就曲日宣诉九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南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包括判决曲日宣与九发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驳回九发公司的反诉请求等。之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3）哈民一民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另，2008年8月，九发公司向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下称阿城区检察院）举报史艳秋等市住房局工作人员在为曲日宣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过程中，不到现场调查，致使曲日宣提供虚假材料办理了房屋登记，造成九发公司经济损失70余万元。阿城区检察院经审查认为，史艳秋玩忽职守行为未达到立案标准，不构成犯罪。2009年3月21日，阿城区检察院向市住房局南岗房产交易管理所作出《检察建议书》，认为史艳秋存在履行职责不到位问题，致使曲日宣用已经拆除的三处房屋的房产证，骗取了无照房屋和虚构房屋的房产证。同时认为曲日宣涉嫌诈骗罪，将该案全部卷宗移交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2012年7月19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曲日宣涉嫌诈骗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捕，决定撤销该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曾经两次向阿城区检察院发函要求明确《检察建议书》中提及的三处房产证位置、房产证号等，阿城区检察院没有明确。2017年10月9日，哈尔滨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哈编发［2017］102号《关于完善市不动产登记交易管理体制有关机构编制事宜的通知》，将不动产登记职责归属于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下属的不动产登记交易事务中心，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之规定，本案被申请人变更为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一审法院认为，市住房局系本市房产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市区范围内的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工作。市住房局为曲日宣与炉具厂之间的房屋买卖权属转移登记和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发生在2002年，属于房屋权属登记行政法律关系调整范围。根据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的《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房屋权属登记，是指房屋所有权、房屋共有权以及由上述权利产生的抵押、典当等房屋他项权利的登记。本条例所称房屋权利人，是指依法享有房屋所有权、房屋共有权、房屋他项权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房屋权属管理实行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房屋权利受法律保护。”由此可见，九发公司并非市住房局办理该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时的行政法律关系的行政相对人。根据该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已经确认权属的房屋，因买卖、赠与或者以其他合法方式转让而使房屋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在相关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持下列证件和材料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一）房屋权属证书；（二）房产转让合同；（三）契税证明（依法可不纳契税的除外）；（四）交易过户单；（五）当事人（代理人）的有效证件。”市住房局举证证明其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符合上述规定的形式要件。九发公司与曲日宣之间的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发生在2006年九发公司获批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04号（哈炉具厂原址处）开发建设“哈尔滨文苑小区”之后，属于2001年11月1日起施行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相关民事法律关系的调整范围。《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是被拆迁人的，由同级人民政府裁决。”本案，九发公司与曲日宣签订了拆补偿安置协议，并非是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申请行政裁决的情形。（2012）南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曲日宣与九发公司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具有羁束力。现九发公司请求撤销市住房局为曲日宣颁发的哈房权证南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与上述行政法规对不同的行政法律关系调整范围及处理程序的具体规定不符。且房屋产权证也并非是双方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唯一根据，仍需根据实地测量、对房屋用途等加以核对的实际结果，按照拆迁安置的具体规定处理。现原建筑物已被拆除，新建楼房已竣工，市住房局已按规定将曲日宣的相关房屋权属登记及《房屋所有权证》作灭籍、注销处理。九发公司所提诉讼主张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哈行立终字第1号行政裁定、（2015）哈行终字第55号行政裁定，对本案的适用程序问题亦具有羁束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九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1999年1月1日施行的《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已经确认权属的房屋，因买卖、赠与或者以其他合法方式转让而使房屋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在相关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持下列证件和材料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一）房屋权属证书；（二）房产转让合同；（三）契税证明（依法可不纳契税的除外）；（四）交易过户单；（五）当事人（代理人）的有效证件。”本案中，市住房局提供的办理争议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证据材料形式要件齐备，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九发公司主张曲日宣用炉具厂已被拆除房屋的产权证骗取登记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得出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证系曲日宣骗取这一结论。第一，九发公司在诉讼中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检察机关出具的检察建议书（复印件）。因检察建议书中对关键事实的认定不明确，即没有确定具体哪本房屋所有权证是曲日宣骗取的，为查清案件事实，二审期间向出具检察建议书的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函询其检察建议与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证之间的关联性，但阿城区人民检察院未予明确，故此份证据无法证实九发公司的诉讼主张。第二，对于九发公司提交的炉具厂厂区平面位置示意图（复印件），市住房局和曲日宣对该证据的来源、真实性均提出异议。经函询，阿城区人民检察院否认该份证据系其制作，鉴于该证据来源不清，又系复印件，故不予采信。第三，至于九发公司提交的雄鹰公司2011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市住房局提交的房产档案显示，炉具厂在（与曲日宣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和申请审批表中均加盖单位公章确认交易真实，房产档案反映的事实与雄鹰公司2011年7月18日证明的事实截然相反，争议房屋早已灭失，无法通过现场调查等方式还原客观真相、核实该证明的内容是否与客观相符。现市住房局和曲日宣对该证据均持异议，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对雄鹰公司出具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第四，除上述三份证据外，本案现有的其他证据更无法证明九发公司的诉讼主张。综上，九发公司要求撤销诉争房屋行政登记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九发公司诉讼请求的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九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发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的举证责任应由市住房局承担，二审判决认为举证责任应由九发公司承担，明显违反相关规定。2．二审法院没有让市住房局对其颁发给九发公司的房产证进行举证是错误的。3．“争议房屋早已灭失”不能作为影响案件审理的理由及判决的依据。4．本案及关联案件共涉及4本房产证，建筑面积比实际测量多出136.50平方米，原审法院没有查明面积相差如此之多的原因，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辩称，行政机关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的时候仅负有形式审查义务，市住房局为曲日宣颁发房产证的材料要件齐全，程序规范，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九发公司的再审申请。曲日宣辩称，1．九发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且已经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应驳回九发公司的起诉。2．曲日宣向原单位购买取得争议房屋，其位置和面积没有变化，没有骗取房屋登记，原市住房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符合相关规定。请求驳回九发公司的再审申请。雄鹰公司未发表意见。九发公司在本院对案件复查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阿城区检察院《检察建议书》，证明虽然史艳秋没有构成刑事犯罪，但检察机关已经查明史艳秋违法颁发房产证的事实；2．阿城区检察院（2009）10号文件、25号文件、27号文件、34号文件，证明阿城区检察院在办理刑事案件期间，向有关部门汇报工作时说明了相关情况，也说明了《检察建议书》是经过多个部门批准后下达的；3．哈尔滨市炉具厂平面位置图、哈尔滨市地形图，证明曲日宣房产证的108米房屋和120米房屋分别在1992年和1997年被动迁拆除；4.1992年和1998年黑龙江省邮电规划设计院已经建成并投入使用的房产档案材料、1997年远东房地产公司已经建成并投入使用的房屋档案材料，证明曲日宣用1992年、1996年、1997年已经动迁并已经使用过的三本房证，又重新办理了假的房产证；5.1992年、1996年、1997年已经动迁使用过的三本房产证和在此基础上曲日宣办理的三本虚假房产证，证明曲日宣利用虚假材料办理房产证；6.2009年度阿检反贪不立字第2号卷宗，其中包括史艳秋、朱芮颖、周振山等人的供述笔录，证实被申请人的工作人员承认没有履行必要的审慎审查义务，违法为曲日宣办理虚假的房产证；7．原哈尔滨炉具厂厂长刘英在阿城区检察院的供述笔录，证明刘英承认曲日宣利用刘英喝多酒的机会，欺骗刘英签订虚假的买卖协议；8．专家论证意见，证明经过专家论证，认为原审判决存在错误；9．给予史艳秋等人行政处分的文件名称，证明哈尔滨市不动产交易中心对参与给曲日宣办理假证的工作人员党内和行政处分。上述证据均来自于阿城区检察院档案，九发公司称在一审时一直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但法院不予调取，现九发公司自行向阿城区检察院调取了相关证据。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对九发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认为证据1原审中九发公司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系检察机关内部汇报材料，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3二审法院曾经前往房产局档案中心调取，经查询图纸并不存在，且该图纸并非阿城区检察院制作，来源不清；证据4没有加盖房产档案中心公章，且基础房屋档案记载的位置、面积、结构与涉案房屋不一致，与被征收房屋无关；证据5不属于新证据；证据6阿城区检察院并没有依据上述文件对史艳秋进行处理，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也没有认为曲日宣构成犯罪，上述调查文件不能作为证据；证据7刘英陈述的事实与档案文书记载不一致，前后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证据8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证据9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曲日宣对九发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认为证据1检察建议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据2上述文件为过程性文件，不能证明颁证行为违法；证据3二审判决已经认为该图纸来源不清，因此不具有真实性；证据4三本房产档案与本案三处房屋档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不属于新证据；证据6公安机关并没有采信，而是认为曲日宣涉嫌诈骗证据不足，检察机关的结果也是不立案，说明上述文件不真实；证据7刘英的陈述不符合逻辑，前后矛盾，与房产档案记载不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8不符合证据的条件，不是证据；证据9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审第三人雄鹰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九发公司提供的证据1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经过质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证据2—证据7虽然提到了史艳秋等人违法为曲日宣办理房屋登记，曲日宣故意提交虚假文件办理房屋登记等情况，但《检察建议书》中没有确定具体哪本房屋所有权证是曲日宣骗取的，原审法院向出具《检察建议书》的阿城区检察院两次函询检察建议与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证之间的关联性，但阿城区检察院一直未予明确。《检察建议书》中提到的史艳秋玩忽职守一案，阿城区检察院并没有最终向法院提起公诉并由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检察建议书》中提到曲日宣骗取无照房房证的行为，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认为，该刑事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案。因此九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并不一致，也与原审法院调查情况不一致，上述证据不足以改变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8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证据9仅为文件目录，无实际内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一、市住房局房屋权属登记行为是否合法问题。1999年1月1日施行的《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已经确认权属的房屋，因买卖、赠与或者以其他合法方式转让而使房屋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在相关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持下列证件和材料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一）房屋权属证书；（二）房产转让合同；（三）契税证明（依法可不纳契税的除外）；（四）交易过户单；（五）当事人（代理人）的有效证件。”本案中，市住房局提供的房屋权属登记档案材料中，有炉具厂的原房屋所有权证，炉具厂与曲日宣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契税完税证，曲日宣的身份证及炉具厂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等材料，上述文件内容无矛盾之处，符合相关规定。炉具厂与曲日宣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市住房局进行房屋权属登记的基础法律关系，该协议并没有被生效的文书认定为无效。二、关于九发公司主张被诉房屋登记中载明的房屋在产权过户之前已经被拆除，曲日宣隐瞒真实情况骗取登记问题。1．九发公司提供的阿城区检察院哈阿检反渎［2009］2号《检察建议书》中记载，该院在办理史艳秋玩忽职守一案中，发现曲日宣用已经动迁拆除但房产证未被收回的炉具厂三处房产证办理变更手续，骗取了无照房和虚构房屋的房产证。但九发公司一共起诉曲日宣四本房证，阿城检察院则认为曲日宣骗取了三本房证，《检察建议书》中没有确定具体哪三本房屋所有权证是曲日宣骗取的，原审法院向出具《检察建议书》的阿城区检察院函询其检察建议与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证之间的关联性，但阿城区检察院未予明确。2．阿城区检察院汇报材料中、炉具厂法定代表人刘英认为曲日宣从炉具厂购买了厂房265平方米，但是曲日宣委托哈尔滨市广夏房地产面积测量公司进行了测量，结果为被拆迁房屋为1栋2层的房屋，使用面积为284.94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43.20平方米。九发公司与曲日宣签订的安置协议载明曲日宣的房屋建筑面积为330平方米。因此，阿城区检察院卷宗材料中的认定面积和实测面积、安置补偿面积并不相符。现在曲日宣的房屋已经被拆除，无法通过现场踏查的方式进行实测。3．《检察建议书》中提到的史艳秋玩忽职守一案，阿城区检察院并没有最终向法院提起公诉并由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检察建议书》中提到曲日宣存在骗取无照房房证的行为，但阿城区检察院将全部卷宗移送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认为该刑事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案。因此检察机关与公安机关的意见并不一致，但最终生效的刑事案件处理结论为，曲日宣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因此，九发公司虽然提供了阿城区检察院的案卷材料，但仍不足以撤销原审判决。综上，九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哈尔滨九发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 云 强审判员 马 鸿 达审判员 皇甫延玉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张庆宇书记员潘薇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