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12867号 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滨路义乌乐园东侧。 法定代表人：金子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婕，女，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原告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原告公司员工。 被告：吴志强，男，195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施美菊，女，195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第三人：吴晓峰，男，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第三人：何娟娟，女，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与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京华，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与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清，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稠州银行）为与被告吴志强、施美菊、第三人吴晓峰、何娟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龚益卿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稠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婕、王剑，被告吴志强及被告与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京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稠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婕、王剑，被告吴志强及被告与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京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稠州银行起诉称：2017年7月26日，叶云莲与原告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20日，约定年利率9.6%，叶南清承诺作为共同债务人偿还上述债务，原告于2017年7月28日发放上述款项。被告吴志强、施美菊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范围为债务人依照主合同应返还债权人的主债务、利息（含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叶云莲在原告处借款于2018年7月20日发生逾期，经原告多次催告，借款人及保证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后原告发现被告施美菊、吴志强为逃避担保责任，在2018年5月28日将坐落于义乌市丹溪三区芳草园2幢301室的房产无偿过户至其儿子吴晓峰及其配偶何娟娟名下。原告认为，施美菊、吴志强在保证合同有效期内，转移名下房产，其行为是为了规避今后法院对财产的强制执行，严重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为此，起诉要求判令：一、撤销被告吴志强、施美菊与吴晓峰、何娟娟就坐落于义乌市产的转让行为；二、吴晓峰、何娟娟协助将义乌市产过户至吴志强、施美菊名下。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转让行为是指被告与第三人通过分家析产的形式完成的涉案房屋转让行为。 被告吴志强、施美菊共同答辩称：一、原告诉请中关于协助过户的请求于法无据，也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本案审理的是债权人提起的被告转让行为的撤销之诉，并非撤销房产过户登记行为之诉，如法院依法撤销该转让行为后，可另行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房产登记机关撤销将讼争房产登记为被告的行为；二、涉案的房产非无偿取得。本案的房产系被告吴志强和第三人吴晓峰共同出资购买的，有吴晓峰通过银行本票向开发公司支付房款的银行凭证足可证明，该房名义上登记在吴志强名下，而事实上购买后一直由吴晓峰居住至今，并作为吴晓峰的婚房。故并非原告诉称所谓“无偿过户给儿子吴晓峰及其配偶何娟娟名下”，而是有偿取得并占用至今；三、原告行使的债权人撤销权已超过5年的除斥期间。从吴志强、吴晓峰、吴旭剑于2007年6月12日签订的《析产约》来看，其完整履行应当包括订立合同（经公证的《析产约》）和不动产过户两个环节，对应产生的是债权生效和物权变动，即包括债权行为和物权行为。而涉案不动产过户手续办理与否，影响的只是物权变动，并不影响债权行为的发生。《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依据该规定，该《析产约》签订时间为2007年6月12日应当确定为“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因此自2007年6月12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超过5年除斥期间；四、本案被告的行为不存在对原告“造成损害”，故原告行使本案的撤销权，不符合规定。首先，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表述看，该条所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是指可以被撤销权所撤销的行为，只能是法律行为或准法律行为。所以，《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债务人的行为”应当是指法律行为，而不是事实行为。本案中，2007年6月12日吴志强、吴晓峰等签订《析产约》的行为无疑属于法律行为，而2018年5月28日实施的过户行为在性质上属于事实行为，是履行协议义务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行为，故该过户行为不能成为撤销权直接针对的对象。能成为撤销权撤销对象的应该是2007年6月12日签订的《析产约》，签订析产约的行为就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的“债务人的行为”。其次，2007年6月12日签订的《析产约》客观真实，为了办理过户手续的需要，吴志强、吴晓峰等于2015年10月21日到公证处签订的基本相同的《析产约》。综上可见，本案的原告其享有的债权，从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形成的时间是2017年7月26日来看，涉案两份《析产约》的签订行为均发生在原告享有的债权之前，故吴志强签订析产约的行为，通常很难说其行为损害到了该债权，也就是说谈不上造成原告债权的损害；五、从司法实践来看，有关《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债务人的行为”应当是指法律行为，而过户行为在性质上属于事实行为，是履行协议义务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行为，故该过户行为不能成为撤销权直接针对的对象。有关《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中“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指签订合同之债权行为，“5年”期间的起算日应从债权行为做出之日起算，非指“过户登记的时间”。综上，原告提起的债权人撤销之诉超过法定期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吴晓峰、何娟娟共同陈述称：其意见与二被告的答辩意见相同。 原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一份； 二、借款借据一份； 三、保证合同一份； 证据一、二、三共同证明叶云莲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及被告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房产证复印件二份； 五、土地证复印件一份； 六、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二份； 证据四、五、六共同证明案涉房屋由被告过户至第三人名下的事实； 七、公证书及析产约一份，证明被告通过分家析产无偿将其名下房产过户至第三人名下。 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一、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发生于2017年7月26日，原告在2017年7月26日才产生涉案债权； 二、对证据四、五内容无异议，该房产原登记是在两被告名下，但这与借款无关，因为二被告提供的是人保，不是财产担保； 三、对证据六、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第三人并非是无偿取得该房产，该证据恰恰证明析产约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1日，该时间客观真实，同年10月21日去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这足以说明该分家约发生在原告享有的债权之前，并没有影响到原告的债权。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意见： 一、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借款这件事具体不清楚； 二、对证据四、五内容无异议，该房产原登记是在两被告名下，但这与借款无关，因为二被告提供的是人保，不是财产担保； 三、对证据六、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第三人并非是无偿取得该房产，该证据恰恰证明析产约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1日，该时间客观真实，同年10月21日去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这足以说明该分家约发生在原告享有的债权之前，并没有影响到原告的债权。 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2007年6月12日分家约一份； 二、契证一份； 三、义乌市银行本票申请存根及业务收费凭证二份； 证据一、二、三共同证明涉案房屋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出资购买，按分家约应为第三人吴晓峰所有； 四、广播电视发票及票据、配套建设收款收据、电费、水费票据等共28份，共同证明涉案房屋由第三人自2006年一直占有使用至今。 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依据法院调取的分家约显示分家析产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1日，与该份分家约时间存在差异，并且2015年订立的分家约由公证处进行公证，应以公证的分家约为准； 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该房屋系第二被告通过买卖方式取得，不能证明该房屋由第三人出资购买； 三、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分家约显示吴志强与吴晓峰分家析产的时间是2015年10月，该房产缴纳房款的时间为2005年3月，由此可见购买该房屋时吴晓峰和吴志强并未分家，可以理解为家庭共同财产出资购买该房屋，并不能证明系吴晓峰个人财产购买该房屋； 四、对证据四的关联性有异议，水电费的代扣并不能证明房屋由第三人使用，因老人不熟悉银行业务，由子女代扣相应费用是人之常情，其次，物权的转移以不动产变更登记为准，占有不是物权变更的标准。 被告及第三人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补充陈述：2007年6月12日的分家约是客观真实的，并且有见证人见证，从分家约的纸质和签名捺印的陈旧度也可以反映出是2007年形成的。后面的一系列公证及过户只不过是履行该分家约的一个过程。 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吴志强、施美菊于2017年7月26日为案外人叶云莲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务履行期间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0日，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以及被告、第三人根据2015年10月21日达成并经过公证的分家析产约将登记于二被告名下的义乌市产于2018年5月28日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过户至第三人名下等事实。 二、对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该些证据可以证明义乌市产系被告及第三人于2005年共同出资购买并登记于被告名下，实际由第三人占有使用等事实。 经审理查明： 被告吴志强、施美菊系夫妻，义乌市产于2005年由二被告及第三人吴晓峰共同出资购得，购买总价为792123元，于2009年5月5日登记于二被告名下。第三人吴晓峰、何娟娟系夫妻，于2006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上述房产自购买后一直由第三人居住使用。2007年6月12日，被告吴志强、第三人吴晓峰、案外人吴旭剑签订分家约，约定将义乌市产分归第三人吴晓峰所有，分家约载明购买该房产的资金由被告吴志强出资36万元，其余部分由第三人吴晓峰负担。2015年10月21日，经义乌市公证处公证，二被告及第三人吴晓峰、案外人吴旭剑签订析产约一份，重新约定义乌市产分给第三人吴晓峰、何娟娟共同所有，并约定二被告的居住问题由第三人吴晓峰解决，析产后应及时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7月26日，被告吴志强、施美菊为案外人叶云莲向原告借款300万元（主债务履行期间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0日）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二被告同时还向原告提供了义乌市产的房产证复印件。2018年5月28日，第三人根据上述公证过的析产约将义乌市产过户登记至第三人名下。 本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义乌市产系由二被告与第三人吴晓峰共同出资购得后原登记于二被告名下，此后该房产通过分家析产分归第三人所有，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分家析产协议形成于原告与案外人叶云莲及二被告之间的保证借款合同之前，原告自然不能基于在后形成的担保债权要求撤销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基于分家析产协议形成的在先债权；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分家析产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 本案中，义乌市产由二被告及第三人吴晓峰共同出资购得，原登记为二被告共有，经被告吴志强、第三人吴晓峰、案外人吴旭剑于2007年6月12日签订分家约后明确分归第三人吴晓峰所有，各签约方之间形成了合同之债；嗣后，至2015年10月21日，各方重新就上述房产签订分家析产约，约定将该房产分归本案第三人吴晓峰、何娟娟共同所有，原分家约中关于义乌市产的约定条款因此已被替换，不再具有约束力，但该重新签订的分家析产约中关于房产所有权的转移的约定仍属于合同之债；2018年5月28日，本案第三人根据重新签订的分家析产约将上述房产过户登记至其二人名下，至此义乌市产的物权变动方发生效力。 虽然产生物权变动结果的原因行为即分家析产发生于案涉担保之债形成之前，但分家析产形成的债与担保形成的债均属于同一序列，其受偿顺序并无先后；而二被告提供的虽是保证担保，但二被告在提供保证担保时向原告提供了其为产权人的房产证复印件，意在证明其具有担保能力，该点也是原告对叶云莲的贷款申请是否同意以及具体贷款数额作出判断和决定的重要因素；贷款发放后，二被告在借款人尚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不但未履行担保义务，反而在上述借款保证期间内将登记于其名下的房产过户给第三人，致使第三人因分家析产形成的债权因过户产生物权变动而得以实现，客观上减弱了二被告履行担保义务的能力，导致本与分家析产所形成的债权处于同一清偿顺序的担保债权无法通过对上述房产处置得以实现，从而对原告造成了损害；又，义乌市产原登记于二被告名下，根据不动产物权登记设立的相关法律规定，该房产本属二被告所有，分家析产时二被告将其权利全部无偿让渡与第三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综上，原告要求撤销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案涉房产过户登记行为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了5年的除斥期间问题，因原告要求撤销的对象为2015年10月21日形成的分家析产约所指向的分家析产及2018年5月28日发生的过户登记两个行为，故本院认定原告的诉请均未超过法定除斥期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吴志强、施美菊、第三人吴晓峰、何娟娟于2018年5月28日实施的将义乌市产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吴晓峰、何娟娟名下的行为； 二、被告吴志强、施美菊、第三人吴晓峰、何娟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义乌市产变更登记至被告吴志强、施美菊名下； 三、驳回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志强、施美菊、第三人吴晓峰、何娟娟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龚益卿 人民陪审员  刘森荣 人民陪审员  吴赫利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 慧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 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 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 （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 （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 （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 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 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