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26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铁屯，男，195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现住三门峡市陕州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军寿，男，1963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上诉人王铁屯因与被上诉人赵军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3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铁屯上诉称：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军寿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通过我提交的证人王某1、秦某、王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在2017年10月中旬我家门外设立的收果点是曹红营设立的，曹红营每天都亲自在场验果，决定是否收购果农的苹果以及定级、价格。果农接受曹红营所定价格后，将苹果交给曹红营雇佣的拾果工将苹果抬到曹红营提供的大塑料筐中，由果农抬到磅上过磅，果农与曹红营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由于曹红营雇人较少，委托我过磅开票，这明显是委托代理行为，我所出具的收据也是代曹红营所出具。我已举证证明系曹红营妻子王某2将果农苹果卖了，卖果款掌握在王某2手中；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与果农成立买卖合同的主体是曹红营，曹红营死后责任应由王某2承担。本案中所有果农都知道我与曹红营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故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3.一审审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职权追加果商曹红营妻子王某2为被告或者第三人，以查明案件事实。赵军寿答辩称：王铁屯打的条子，就应该由王铁屯来偿还，并且一直都是到王铁屯家里领钱的。请求维持原判。赵军寿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王铁屯支付我苹果款8845元及逾期损失（逾期损失按年利率6.5%自2017年10月2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截止2018年7月25日暂算为437.58元）共计9282.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军寿系三门峡市陕州区菜园乡苹果种植户，王铁屯系该乡东凡农资、瓜果执业经纪人。2017年秋季，赵军寿将自家成熟的苹果采摘送往王铁屯处销售，王铁屯给赵军寿出具了收据10张，如下：收据号为3999625收据上载明：“80#9件×31斤+9斤×2.4元、75#2件×31斤+4斤×1.9元”，合计款为816.6元；收据号为3999656收据上载明：“80#11件×31斤+5斤×2.4元、75#4件×31斤+5斤×1.9元、70#8斤×1.4元”，合计款为1086.7元；收据号为5999715收据上载明：“80#10件×31斤+29斤×2.3元、75#3件×31斤+30斤×1.8元、70#9斤×1.4元”，合计款为1013.7元；收据号为5999790收据上载明：“80#7件×31斤+12斤×2.4元、75#5件×31斤×1.8元、70#1件×31斤+23斤×1.4元”，合计款为904.2元；收据号为5999754收据上载明：“80#2件×31斤+10斤×2.3元、75#5件×31斤+24斤×1.8元”，合计款为487.8元；收据号为3999714收据上载明：“80#6件×31斤+18斤×2.4元、75#4件×31斤+7斤×1.8元”，合计款为725.4元；收据号为3999749收据上载明：“80#8件×31斤+7斤×2.4元、75#5件×31斤+16斤×1.8元、70#3斤×1.4元”，合计款为924元；收据号为3999790收据上载明：“80#8件×31斤+9斤×2.4元、75#6件×31斤+10斤×1.8元”，合计款为969.6元；收据号为3999807收据上载明：“80#7件×31斤+20斤×2.4元、75#6件×31斤+26斤×1.8元、70#2件×31斤+29斤×1.4元”，合计款为1077.8元；收据号为3999817收据上载明：“80#4件×31斤+2斤×2.4元、75#2件×31斤+14斤×1.8元”，合计款为439.2元；上述共计苹果款为8445元，收条的落款处均有王铁屯的签名。之后赵军寿向王铁屯讨要苹果款无果，遂起诉来院，请求处理。庭审中，赵军寿坚持其诉讼请求不变，王铁屯则承认向赵军寿出具收条属实，但认为自己的行为系受他人委托的代收行为，故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赵军寿将自家的苹果送往王铁屯处销售，王铁屯向赵军寿出具收据，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在事实上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王铁屯作为合同的相对人收取货物后，应依法支付赵军寿货款。王铁屯提出受他人委托不承担责任的意见，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现赵军寿选择王铁屯为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赵军寿请求的利息之诉，因双方事先未予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王铁屯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赵军寿苹果款8445元。二、驳回赵军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铁屯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铁屯出具收据的行为是否是代表果商曹红营的委托代理行为；曹红营死亡后，是否应由曹红营的遗产继承人（包括其妻子王某2）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首先，代理，是一人以他人的名义或以自己的名义独立与第三人为民事法律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效果直接或间接归属于该他人的法律制度。王铁屯上诉称其与曹红营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但在本案作出判决前，王铁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曹红营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应由承担举证责任的王铁屯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该上诉理由应不予支持。其次，王铁屯上诉称虽然自己代曹红营在收苹果的收据上签字，但是果农认识曹红营并知晓曹红营是果商，曹红营死后应由其遗产继承人（包括其妻子王某2）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是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作为委托关系中的第三人的果农主张自己并不知道委托代理关系，不知道苹果卖给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铁屯以自己的名义与果农订立合同并出具结算收据，若要其主张的“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观点成立，应当举证证明在订立合同时果农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事实，但是王铁屯未就该事实尽到举证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应不予支持。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现赵军寿选择王铁屯为合同相对人并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赵军寿将自家的苹果送往王铁屯处销售，王铁屯向赵军寿出具收据，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在事实上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王铁屯作为合同的相对人收取货物后，应依法支付赵军寿货款。最后，本案经审理未发现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王某2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王铁屯提出应当追加曹红营妻子王某2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如有纠纷，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铁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福恒代理审判员  侯 杨代理审判员  齐晓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史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