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02民初4392号 原告：汤建良，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兆家，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昊，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忠伟，男，198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被告：董小勤，女，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丹鸣，浙江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莎莎，浙江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汤建良与被告吴忠伟、董小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巍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8月29日、12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建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 兆家，被告吴忠伟、董小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莎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汤建良起诉称：2016年4月7日，被告吴忠伟因购车缺少资金向原告借钱。当日被告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原告390000元，并对利息、借款期限等作出约定。嗣后，原告履行出借义务。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依旧未履行任何还款义务，以致纠纷成诉。故请求判令：1、被告吴忠伟立即归还原告人民币39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2540元（以39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6年4月7日起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吴忠伟支付原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5000元；3、被告董小勤对被告吴忠伟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吴忠伟、董小勤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错误，被告董小勤主体不适格。1、本案被告吴忠伟曾在2016年至原告汤建良的车行即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购买二手车，后骏豪车行的法定代表人汤建良及股东潘某作为该车行的工作人员一同经办了该笔业务。本案原告作为该案证据所提供的借条乃吴忠伟在办理买车过程中经骏豪车行诱导作为买车手续所签下的空白借条。吴忠伟与原告本身并不相识，也无任何经济往来，根本未曾向汤建良借过钱、写过借条。该借条正文部分的字迹明显不是一人所写。借条中“汤建良”、“11700”、“购车款”、“10元”等笔迹为原告事后添写，被告请求法院对该份证据借条上的字迹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被告认为本案证据借条系原告伪造，被告与原告未曾达成借款合意，本案原告主体错误。2、被告经过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武林支行向法院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个人贷款申请表可得知董小勤的婚姻状况为离异，而原告所提供的借条上借款人也没有董小勤签字，因此，本案被告董小勤并非该民间借贷纠纷的适格被告。二、被告吴忠伟实际未收到本案所涉借条上的款项，原告所称由其个人账户转至毛祖法账户的45万元并非借条上所涉的借款39万元，民间借贷不成立。1、借款金额与转账金额数额不符。原告所称支付于毛祖法账户45万元即原告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但我们明显就能发现，诚如借条中所写如果双方约定确认的借款金额为39万元，那么这两笔数字金额显然不同。根据日常经验所得，出借人根本不可能会支付超过借条本身所约定的借款给借款人从而来增加自身的风险，否则，借款人为何不直接将借款金额改为45万元。所以，这显然违背一般生活经验常识。2、原告“62×××68”账户实为骏豪车行股东约定的车行业务往来款的指定账户。据骏豪车行股东潘某所言，车行为了避税，骏豪车行的股东达成合意，指定使用法定代表人汤建良的“62×××68”的账户作为骏豪车行的业务往来款的指定账户。且骏豪车行股东潘某提供一份骏豪车行与深圳前米粒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予以佐证。故汤建良“62×××68”账户的钱款转账行为并非汤建良的个人行为。3、汤建良和毛祖法存在生意往来，双方有转账流水亦属正常。毛祖法是杭州二手车车行的老板，汤建良是骏豪车行的法定代表人，两人本身存在生意往来，有转账流水也完全有可能是双方存在生意交易等经济往来。三、车辆购车款由被告已实际支付完毕。本案所涉车辆购车款分别通过前期支付10万元首付，后期通过银行贷款336000元的方式以及向骏豪车行的二手车购买经办人潘某支付余款10万元，现已全部支付完毕。首付10万元分别为：第一笔、2016年4月5日吴忠伟通过银行卡62×××09向杭州铭驰旧机动车经纪公司转账4万元；第二笔、2016年4月14日吴忠伟通过银行卡12×××65向骏豪车行员工张玲转账6万元。2016年6月吴忠伟、董小勤由骏豪车行经办通过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林支行贷款336000元用于支付该笔车贷，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建良作为该笔贷款共同还款人。后该笔贷款直接由银行转至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归还车辆代购垫付款。最后10万元购车余款，吴忠伟通过转账等方式已转给骏豪车行的二手车购买经办人潘某。故该车辆的购车款，被告已全额付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是一家二手车经纪公司，原告汤建良系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案外人潘某系该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现隐名股东。两被告吴忠伟与董小勤系夫妻关系。 2016年4月，吴忠伟找到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欲购买一辆豪华二手车。潘某遂带吴忠伟去杭州看中一辆二手宝马车。2016年4月5日，吴忠伟与毛祖法签订了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吴忠伟向毛祖法购买车架号为WBAFG2109CL949093宝马二手车一辆，车辆交易价格为49万元，当日付定金4万元，余款45万元待交易车辆过户转籍手续办理完成后支付。2016年4月5日，吴忠伟即向杭州铭驰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毛祖法为该公司前股东）支付4万元。2016年4月7日，汤建良卡号为62×××68的工行卡向毛祖法转账45万元。2016年4月14日，吴忠伟向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玲转账6万元，并于当日办理了该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取得行驶证，牌照号为浙Ｅ×××××。次日，张玲将该6万元转至汤建良的该工行卡。因购车款尚余39万元未予支付，吴忠伟与潘某商定，以车辆贷款的方式支付尾款，吴忠伟并在潘某提供的借条上署名并捺印。借条全文如下：“今向出借人借到人民币现金大写叁拾玖万元整？390000元整。双方约定利息为每个月元整，利随本清。如借款人仅归还部分款项的，应当首先视为支付已实际产生的借款利息…出借人因借款人违约而追偿上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绝无异议…本借条签订的同时出借人已将该笔借款以的方式一次性交付于借款人…借条内容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达如有一方违约必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整，特此为证。借款人签字：吴忠伟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16年7月7日止。”吴忠伟在借条“叁拾玖”、“390000”两处捺印，在借款人签字处署名并捺印。后因吴忠伟征信问题，无法进行车贷。潘某遂联系安信汽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车贷操作。2016年6月2日，经潘某介绍，吴忠伟的妻子董小勤与安信汽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购服务协议》一份，约定董小勤因购买汽车委托安信汽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代购服务，安信汽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同意为董小勤代购汽车并提供代购服务，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为以上代购垫资提供担保。代购汽车即为登记在吴忠伟名下的车架号为WBAFG2109CL949093宝马车，价格为54万元，首付款为204000元，贷款金额本金336000元。同日，董小勤与工行杭州武林支行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并于2016年6月15日获取贷款336000元，贷款银行根据合同约定，将贷款经董小勤账户直接支付至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根据贷款银行要求，汤建良、陆水英于2016年6月2日，向贷款银行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对董小勤的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也于同日向贷款银行出具共同偿债和保证金质押承诺书。同在2016年6月2日，案涉车辆由吴忠伟名下过户至董小琴名下。 潘某当庭陈述，董小琴的银行贷款，安信汽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在扣除各项手续费用后，已将29万余元汇至潘某指定人员的账户。经本院调查，董小琴的该笔银行贷款已于2018年7月28日向贷款银行清偿完毕。 2018年2月12日，吴忠伟以微信转账方式向潘某支付2万元，2018年4月4日，吴忠伟又以微信转账方式向潘某支付1万元，2018年5月14日，吴忠伟向潘某指定的收款人潘娄楼银行转账支付7万元。至此，吴忠伟、董小勤夫妇为购买二手宝马车，已实际支付40000+60000+336000+20000+10000+70000=536000元。 另查明，吴忠伟署名并捺印的借条主体为打印件，其中有六个部分系下划线空格，用于手写，其中“叁拾玖”、“390000”系潘某填写，并由吴忠伟捺印确认，其余四个部分系事后由他人添加，具体为出借人“汤建良”、利息为每个月“11700”元整、该笔借款以“购车款”的方式、违约金“10元”整。 又查明，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二手车经营过程中的垫资款主要来源于深圳前海米粒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系张月菊）。双方曾于2016年7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指定代收代付的账号为汤建良卡号为62×××68的工行卡，甲方指定的代收代付账号为张月菊卡号为62×××72的建行卡。约定的利率标准为不超过年化21.6%及每笔500元手续费。2017年11月21日，深圳前海米粒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汤建良、潘某等为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至本院。本案中，汤建良的该工行卡于2016年4月7日转给毛祖法的45万元，其来源系当日由深圳前海米粒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通过张玉勤向汤建良的该工行卡转账485000元。2016年4月21日，汤建良的该工行卡向深圳前海米粒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指定的张月菊建行卡转账49万元。 再查明，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代理费35000元。 上述事实，系由原、被告提交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以下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并结合生活经验及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认定得出。原告提交的证据有：借条、汤建良卡号为62×××68的工行卡银行流水、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两被告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及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交的证据有：董小琴有关涉案车辆银行贷款资料16页，吴忠伟有关银行及微信付款记录5页，汤建良、潘某等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1份，深圳前海米粒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与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汤建良、潘某签订的合作协议1份，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及行驶证各1份，机动车登记证书1份，杭州铭驰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和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1份，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人潘某当庭作证证言。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董小勤卡号为62×××87的工行卡流水3页，汤建良卡号为62×××68的工行卡流水4页，（2017）浙0502民初8164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及随案相关证据材料16页。 本院认为：原告汤建良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本案两被告，要求被告吴忠伟承担归还本金、支付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并要求被告董小勤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汤建良与吴忠伟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二、两被告是否已经还清借款或者说支付了购车尾款？ 一、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提交了借条，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合意，理由如下：1、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出发，经本院庭审过程中当庭询问，原告陈述该借条空格处的文字系被告吴忠伟当面书写，后经笔迹鉴定，并非由吴忠伟书写。结合证人潘某的证言，可以证实，现借条上“汤建良”、“11700”、“购车款”、“10元”等四个部分，在吴忠伟署名时，下划线上方系空白，为事后他人添加。故吴忠伟并不存在向原告汤建良借款的意思表示。2、从资金流向出发，汤建良工行卡于2016年4月7日先是取得了深圳前海米粒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485000元，当日转给毛祖法45万元，4月21日又转回给深圳前海米粒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指定账户49万元，结合深圳前海米粒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与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的融资合作关系，可以得出，吴忠伟的购车垫资款实际系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操作，而非汤建良个人。这一点，在（2017）浙0502民初8164号案件中，汤建良该工行卡流水明细中亦得到进一步印证，如该流水明细中，“商户/网点号及名称”一栏中，多次出现汉兰达、雪铁龙、起亚、奔驰车、别克、现代等汽车品牌。3、从吴忠伟购车的意图出发，结合本案具体案情，被告吴忠伟系购买二手车的消费者，其通过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购买二手车，因非全款买车，故在其支付首付款后，由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帮助安排车贷，在此过程中，涉及垫资的，正常情况下，应当是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进行垫资，对垫资款性质的认定，可以是借款也可以是购车尾款的欠款，本案中，从吴忠伟向潘某出具借条的行为，可以认定是吴忠伟向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的借款。4、从借条本身逻辑出发，该借条上的利息每月为11700元，即月息3分之巨，且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也就是说，吴忠伟为了买二手车，仅仅车行垫资部分的利息就要花费35100元，将近占了购车总价款的8%，有违常理。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7日，且借款金额为39万元，但该日汤建良工行卡向毛祖法实际转账为45万元，比借条上的借款金额多了6万元，而吴忠伟在2016年4月5日支付4万元定金后，第二次付款的时间为2016年4月14日向张玲转账支付6万元，并于该日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故唯一合理的解释为借条的借款日期系倒签。而车行之所以敢于先垫资后签借条，系由其在二手车成交过程中的主导地位决定，这也从原告能够向本院提交本应由吴忠伟留存的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可见一斑。 二、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吴忠伟、董小勤夫妇已经向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归还了全部借款。分析评判如下：1、潘某的收款效力问题。原告认可潘某系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现工作人员及隐名股东的身份。从吴忠伟购车及董小勤车贷的整个过程，亦不难发现，潘某始终作为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的代表发挥着重要作用。根据潘某的当庭作证，其认可安信汽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系其联系对接，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取得董小勤的银行放款后，也根据其指示，将扣除各项手续费后的29万余元汇入其指定的他人账户。2018年吴忠伟分批支付的10万元也是根据潘某的指示进行支付。从2016年4月5日吴忠伟付第一笔款到2018年5月14日吴忠伟付最后一笔款，两年的时间内，均是潘某在代表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与吴忠伟进行商洽。在此过程中，均未有证据表明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提出过不同意见。故吴忠伟根据潘某的指示进行的付款，可以视作为对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的付款。2、诚如上文所述，吴忠伟在购买二手车的过程中，作为消费者，其对交易程序、车贷手续等方面的把控程度远低于车行，当其因个人征信问题无法进行车贷时，在车行潘某的对接下，通过虚构其与妻子董小勤的车辆买卖关系，在安信汽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直接参与下，车辆由丈夫过户给了妻子，董小勤获得了银行的贷款336000元，而贷款又直接进入了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在这个过程中，原告汤建良不仅有参与，而且为董小勤银行车贷的顺利获批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帮助，汤建良及其妻子陆水英亦作为董小勤共同还款人向放贷银行出具承诺。该笔银行贷款现已由董小勤还清。故就吴忠伟、董小勤与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的借贷关系而言，董小勤已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至少归还了29万余元（因贷款所涉中间费用的承担双方无明确约定）。3、因前文已述借条利息部分系事后添加，并不能制约吴忠伟，故吴忠伟因购车需要向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所借的39万元，已全部清偿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主要系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对公司财产的支配矛盾所产生。汤建良认为系个人出借款，而潘某认为该借条系由于其在刑事羁押期间，借条存放于公司办公室而为他人强占。对于两被告而言，其因购二手车，而产生了两次过户，一次银行贷款并且已全部还清，首付款和尾款也均已支付。之所以会产生本案诉讼，综合全案，主要原因系董小勤银行放贷款的流向。从本案贷款过程中，可以发现，对于放贷款资金流向的控制力，董小勤小于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而就湖州康山骏豪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内部而言，汤建良小于潘某，因为汤建良已经作为了该笔银行贷款的共同还款人的前提下，还是未能实现对该笔放款的实际控制。综上，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与事实严重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以董小勤向银行提交的个人贷款申请表上所载明的离异状态所进行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仅在贷款过程中存在虚假，在诉讼过程中亦有违诚信，本院在此予以训诫。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汤建良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75元，减半收取5038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8808元，由原告汤建良负担。 鉴定费4300元，由原告汤建良负担2150元，由被告吴忠伟、董小勤负担2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佳佳 书记员丁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