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6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家城，男，196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铭宇（永春）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东关镇溪南村**。 法定代表人：陈金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生，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瑜，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樟城南湖花园**楼202。 法定代表人：倪章益，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谢家城因与被上诉人铭宇（永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宇公司）、原审被告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5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家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被上诉人铭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家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铭宇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由铭宇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买卖合同付款条件已成就，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1.《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附属技术与注意细则第3条约定“交货检验及费用：在交货地点、应由双方检验人员和监理人员根据有关规定共同取样，制作试件并标识明确后，由施工方暂时保管，试块在工地静置24小时候拆模，随即进行标准养护和现场同条件养护，标养试块由供方（指铭宇公司）送检，其运费、养护费及检验费由供方承担…”，第6条约定“在混凝土度块检验合格后，由乙方（指铭宇公司）按GB/T14902-2003EYGBJ107-87《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的要求提供已供应的预伴混凝土出厂合格证，及有关资料包括检验报告……”，可知，铭宇公司提供的货物应抽取样品制作成试块后，进行拆模，送验并出具检验报告。从文意上看，检验单位为第三方。从交易习惯上看，对标的物的检验显然不会是出卖方，否则，合同约定此项义务就没有任何意义。铭宇公司一审期间提供《预伴混凝土出厂合格证》、《水泥检测报告（28天）》、《水泥品质检验报告单》均系由其单方制作，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且铭宇公司提供的资料内容亦不完整，还有部分混凝土资料未提交，按双方当事人约定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2.根据《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协议书》的约定，铭宇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不仅仅只限于交付标的物，还包括了提供完整资料。铭宇公司未交付完整资料，谢家城拒付剩余款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为铭宇公司交付标的物即实现合同目的，排除合同附随条款的法律效力，显然违反合同意思自治原则，是错误的。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谢家城在合同中约定交付资料作为其付款条件，并无不当，不存在不公平的情形。二、《月度对账单》未经谢家城确认，且存在显著瑕疵，不能作为计算货款的依据。一审庭审中，谢家城已明确表示对该对账单的记载内容不予认可，仅对签署人员的身份及由其签署该事项的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谢家城对《月度对账单》内容真实性认可是错误的。谢家城否认对账单的效力，主要基于其内容上明显与事实不符。例如：2013年12月份对账单“碧桂园别墅D区，混凝土强度025,每立方米单价为320元”，然而合同约定的025每立方米单价应为310元；《2014年4月份对账单》“碧桂园别墅D区，混凝土强度030,每立方米单价为325元”，而合同约定的030每立方米单价应为320元，这样的差异几十处之多。对账单不具备作为认定货款金额的效力，一审法院以此作出的计算结果错误的。 铭宇公司辩称，1.合同约定试块送检，是建筑行业规范的必经程序。铭宇公司送货的每批次预拌混凝土中，由双方共同取样送到永春县住建局的检验站检验，检查报告由住建局的质检站直接送达永富公司，所建房屋才能验收合格。涉案货物用于施工永春碧桂园一期B区工程，已验收合格，2014年12月交付业主使用。2.铭宇公司是具有三级生产资质的混凝土公司，具备出具合格证的公司，一审期间，铭宇公司已向谢家城提交本案货物出厂合格证。3.本案已经两次起诉，两次撤诉，每次均以谢家城要对账，而撤诉，但均无果。本案，谢家城仍以未提交资料为由拒绝支付货款，谢家城的行为系不诚信行为。4.关于本案货款金额的问题，多次庭审中谢家城均表示对《月度对账单》确认的送货数额无异议，虽然单价与合同不一致，因为生产过程中有加料，增加费用，本案历经多年，为了早结案，铭宇公司同意按合同价款计算，一审判决以谢家城确认的货物数量，以合同约定价格计付货款金额，是正确的。综上，谢家城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铭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富公司、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谢家城、施晓斌共同支付货款835086.35元，并由永富公司、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谢家城、施晓斌支付从2016年8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由永富公司、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谢家城、施晓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铭宇公司申请撤回对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施晓斌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铭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谢家城支付货款425258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永富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谢家城、永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谢家城向永富公司承包施工永春碧桂园一期B区工程。2013年6月20日，谢家城与铭宇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MYYC销字2013），约定谢家城承建永春碧桂园一期B区（不含15#、16#号楼）、D区工程向铭宇公司购买预拌混凝土；各强度等级的混凝土单价为：C15290元/m3，C20300元/m3，C25310元/m3，C30320元/m3，C35335元/m3，C40355元/m3，C45375元/m3，C50395元/m3，Z4.0350元/m3，Z4.5370元/m3，Z5.0400元/m3；抗渗料增加费：P6+10元/m3，P8+15元/m3，P10+20元/m3；细石+15/m3；M20砂浆300元/m3；泵送费23元/m3，车载泵送费20元/m3，单次泵送方量不足80m3混凝土，按2000元计算泵送费用，超过80m3按23元/m3计算；还约定如遇原材料价格的市场行情波动过大，波动幅度达到或超过±5%时，双方应视实际情况对混凝土购销价格进行合理必要的调整，并对本合同作出修改备案执行；结算及付款方式：月结，当月15日前付上月总货款90%，其余10%等资料提供完整后付清；在混凝土试块检验合格后，由铭宇公司按GB/T14902-2003及GB/T50107-2010《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的要求提供已供应的预拌混凝土出厂合格证及有关资料包括检验报告；如因谢家城施工需要，铭宇公司单次运送混凝土的方量≤5m3时，谢家城需在第二次起补铭宇公司每次200元运费。合同签订后，在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间，铭宇公司依约向谢家城提供混凝土，由谢家城的财务人员袁红在对账单上确认当月的混凝土方量。谢家城至今共支付铭宇公司货款8100000元。另查明，铭宇公司曾就本案的案件事实于2015年11月5日提起诉讼，双方达成协议，约定铭宇公司撤诉后2016年2月底前对货款金额进行核对，确定余款后铭宇公司将相关产品资料全部提供给谢家城、施晓斌后，谢家城、施晓斌在3个月内将余款支付给铭宇公司。协议签订后铭宇公司申请撤诉。铭宇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又提起诉讼，后又申请撤诉。本案审理过程中，铭宇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向谢家城提供了相关资料，但谢家城认为资料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谢家城是否尚欠铭宇公司货款的问题，铭宇公司与谢家城之间的混凝土交易均有谢家城的财务人员袁红在《月度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但袁红在对账单上明确核实的是混凝土方量，而非对总金额进行确认，故混凝土单价及泵送费、运费均应以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准。根据该合同约定的价款重新对对账单进行核算，发现对账单价款与合同约定价款存在如下差异，认定如下：1.2013年7月31日用于4号楼二、三层构造柱强度为C25细石的混凝土单价为315元/m3，2013年9月4日用于商铺屋面零星部位强度为C25P6细石的混凝土单价为325元/m3，2013年9月8日用于七号楼商铺找平浇筑方式为50米汽车泵的混凝土泵送费以20元/m3计算，上述价款均小于合同约定价款，另2014年3月21日浇筑方式为车载泵的混凝土未计算泵送费，应视为铭宇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予以认可；2.2013年9月4日、5日强度为M25P6的混凝土单价合同中未作约定，故该两部分价款无合同依据，予以剔除；3.2013年10月15日用于一号楼施工电梯、2014年1月3日用于3#楼17-32轴屋面栏板的混凝土浇筑方式系人工，未产生泵送费用，该两部分费用予以剔除；4.2013年10月26日混凝土方量合计112m3，已超过80m3，应按23元/m3分别计算泵送费，故用于6号楼17轴-32轴首层板垫层的混凝土泵送费为575元，对账单上的2000元应予纠正；5.2013年11月20日混凝土方量合计146.5m3，已超过80m3，应按23元/m3分别计算浇筑方式为47米汽车泵的泵送费，该部分费用合计1506.5元，对账单上的2000元应予纠正；6.2013年11月16日起至2014年2月份的混凝土单价均比合同价高10元，2014年3月份至2014年10月份的混凝土单价均比合同价高5元，应以合同约定的单价重新计算；7.运费部分除2013年10月25日方量4m3这笔符合诉争合同约定的支付运费条件，其他的运费请求均不符合合同要求，对于该部分予以扣除。综上，核定货款金额为：2013年6月份189736元，2013年7月份1154693.5元，2013年8月份1061210.5元，2013年9月份1266858.5元，2013年10月份856913.5元，2013年11月份953911.5元，2013年12月份1097138.5元，2014年1月份709995元，2014年2月份60120元，2014年3月份560755元，2014年4月份359510元，2014年5月份81680元，2014年6月份2520元，2014年9月份30317.5元，2014年10月份36380元，总计8421739.5元。因谢家城已支付铭宇公司货款8100000元，故尚欠货款金额为321739.5元。二、关于谢家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诉争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结算及付款方式为“月结。当月15日前付上月总货款90%，其余10%等资料提供完整后付清”，该条款并未对“资料”作出明确约定，铭宇公司认为“资料”是指混凝土的合格证，谢家城认为“资料”应符合诉争合同附件第一页第六条约定的格式，即“在混凝土试块检验合格后，由乙方（即铭宇公司）按GB/T14902-2003及GB/T50107-2010《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的要求提供已供应的预拌混凝土出厂合格证，及有关资料包括检验报告。……”。首先，铭宇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谢家城提交了预拌混凝土出厂合格证、水泥检测报告、水泥检验报告单，谢家城认为上述资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由第三方有权机构出具的形式要求，因上述条款并未约定合格证及检验报告应由第三方有权机构出具，谢家城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在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的合同目的在于获得标的物的所有权，出卖人的合同目的则是取得合同价款，而合格证及检验报告系作为证明标的物质量的辅助证据，本案涉及的最后一笔交易时间为2014年10月14日，至今已近四年，谢家城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此期间曾向铭宇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且谢家城自认案涉混凝土用以施工的永春碧桂园一期B区工程已于2014年12月份交付使用，应视为案涉混凝土经验收质量合格，也就是说合格证及检验报告的证明目的业已实现，是否具有合格证及检验报告对于买受人谢家城来说并无影响；再者，本案已经过二次起诉、撤诉协商未果后再重新起诉，现谢家城仍以资料未如约交付作为拒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对于出卖人铭宇公司而言未免太过严苛，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亦不符合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谢家城应支付铭宇公司尚欠工程款。三、关于永富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诉争合同当事人信息部分以打印信息载明需方为永富公司，但是合同落款仅有谢家城个人签名，并未加盖永富公司印章，谢家城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合同相对方是其个人，与永富公司无关，因铭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谢家城是以永富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诉争合同，且铭宇公司亦明知谢家城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诉争合同应视为谢家城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尚欠货款应由谢家城自行承担责任，永富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谢家城与铭宇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谢家城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如前所述，谢家城尚欠货款金额为321739.5元，铭宇公司超出该金额部分的货款请求，不予支持。因谢家城未能及时支付货款，铭宇公司请求谢家城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铭宇公司关于永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谢家城关于其未欠货款及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辩解意见，如前述分析，不予采纳。永富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谢家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铭宇公司货款321739.5元及其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铭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79元，由铭宇（永春）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869元（多预交的10658元予以退回），由谢家城负担581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除谢家城对细石+15/m3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预拌混凝土强度等级、数量、单价（不含泵送费），没有约定混凝土加细石的单价。《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复印件上加注“细石+15/m3”，系铭宇公司财务人员所书写。铭宇公司称合同履行中根据谢家城的要求部分混凝土需要加细石，双方口头约定单价为合同约定价格基础上加15元。谢家城对此予以否认。二审期间，铭宇公司放弃对于加细石混凝土应加价15元的诉求。案涉混凝土加细石合计1680m3，按双方约定加价15元/m3，合计25200元，铭宇公司放弃对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2.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铭宇公司提供的《月度对账单》记载加细石混凝土方量为1680m3。3.一审期间，谢家城对铭宇公司提供的《月度对账单》的质证意见为“涉及我方财务签字的对账单每份都明确注明是对混凝土数量的核实确认，而不是对对账单总金额的确认”。3.谢家城以永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涉案工程业主永春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永春碧桂园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50条材料和工程设备的检验试验其中50.1.1约定“发包人、承包人供应的材料、发包人指定品牌的材料、成品、半成品均应附有出厂证明。材料必须在使用前进行检测，材料的抽样送检必须在施工现场进行，且须由发包人、承包人、监理单位在场监督，三方送检合格后方能使用，检验费由承包人负担。”。5.1.2约定“承包人收集所有材料的相关资料后需经发包人代表及总监理工程师核对样板后方可进行施工及安装，否则发包人可要求承包人重新检验后再使用”。 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谢家城应付未付铭宇公司的货款是多少、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本院认为，谢家城雇佣的员工在铭宇公司制作的《月度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并附注核实后的混凝土交易量，与《月度对账单》记载的交易量是一致的，一审审理期间，谢家城对其员工行为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判决认定《月度对账单》可以作为双方当事人交易货物数量的计算依据，并无不当。二审期间，谢家城否认其员工对《月度对账单》记载的交易量进行核实确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月度对账单》记载含有细石混凝土为1680立方米，按铭宇公司主张在合同约定价格的基础上，每立方米混凝土应加收15元，合计款项为25200元（1680m3×15元/m3）。二审期间，铭宇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对该部分货款的诉求，系当事人对自已享有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扣除该部分款项后，一审判决确定谢家城应付未付铭宇公司的货款为296539.5元（应付货款总额为8396539.5元-已付货款8100000元一25200元），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核对的交易量及合同约定的单价为依据而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案《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附属技术与注意细则第3、6条与永富公司与业主签订《永春碧桂园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50条材料和工程设备的检验试验其中第50.1.1、50.1.2条约定内容基本一致，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案涉混凝土用以案涉工程施工，必须具备以下条件：1取样送有资质部门检验合格；2.铭宇公司提供的预伴混凝土出厂合格证，及检测部门出具的有关资料包括检验报告，由永富公司收集，后报送业主代表及总监理工程师核对样板。涉案货物用于施工的工程已于2014年12月份交付使用，应视为涉案混凝土经验收质量合格。铭宇公司主张案涉混凝土检验材料均由永富公司收执，符合永富公司与业主签订《永春碧桂园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50.1.2约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诉讼之前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人永富公司因缺乏混凝土相关检验材料向谢家城提出异议，或谢家城就相关检验材料向铭宇公司主张权利。可见，铭宇公司主张已经按合同约定交付相关检验材料比谢家城主张铭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关检验材料，依据更充分，故本院对铭宇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铭宇公司主张本案付款条件已成就，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期间，铭宇公司放弃细石货款，一审判决确定谢家城应付未付铭宇公司的货款应由321739.5元调整为29653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5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5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谢家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铭宇（永春）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96539.5元及其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铭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13元，由铭宇（永春）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13元，由谢家城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经艺 审判员  王一平 审判员  孙志坚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赖俊杰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