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82刑初54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某，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系靖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金融局综合科副科长，住靖江市。因本案分别于2017年8月8日、2018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邵琛，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季某，女，1976年4月1日出生，系靖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金融局集中支付科工作人员，住靖江市。因本案分别于2017年8月9日、2018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志伟，北京京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7〕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季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22日经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2018年3月26日靖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4月25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1月23日、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邵琛，被告人季某及其辩护人刘志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间，靖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范某25次在报销公车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过路费、停车费、加油费等，将附有小额发票的原始凭证粘贴单交单位领导签字审批后，在原始凭证粘贴单内添附其事前在文峰大世界连锁发展有限公司靖江分公司等单位以“礼品”、“黄金饰品”等名义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添改原始凭证粘贴单上的金额后在靖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控股的靖江市华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报销，累计侵占华鼎公司人民币1775500元。被告人袁某、季某作为靖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金融局工作人员，分别在负责华鼎公司出纳、总账会计工作期间，未严格履行财务监督职责，对范某提交的不符合财务规范的报销凭证予以审核、复核通过，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季某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季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季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范某虚假报销，能够骗取到国有财产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开发区在管理上存在漏洞也是其中之一，不能将所有的后果都归责于被告人袁某；2.被告人袁某在庭审中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袁某从宽处理。被告人季某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对起诉指控其对范某虚报的前7笔没有履行审核职责没有异议，后面的18笔其不掌握网上审核授权U盾及密码，均由袁某一人完成审核报销；2.其在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就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属于投案自首。被告人季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除同意被告人季某的辩解外，其认为被告人季某系劳务合同工，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被告人季某所在单位管理不规范，报销流程倒挂，被告人季某的过失很低。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季某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江苏省靖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根据靖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设立开发区财政审计局，负责开发区财政收支预决算和国有资产管理、开发区项目建设资金的财务核算和审计监督等工作。2009年，财政审计局调整为开发区财政局，下设综合管理科、预算管理科、投融资管理科。2011年，被告人季某被江苏省靖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排至开发区财政局投融资管理科工作，负责开发区控股的华鼎公司总账等工作。2012年2月，被告人袁某被江苏省靖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排至开发区财政局投融资管理科工作，负责华鼎公司出纳等工作。2012年12月，江苏省靖江经济开发区升级为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定名为靖江经济技术开发区。2016年3月，开发区财政局调整为开发区财政金融局。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江苏省靖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靖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驾驶员范某（已判刑）多次报销公车使用中所产生的过路费、停车费、加油费等费用过程中，将附有小额发票的原始凭证粘贴单交单位领导签字审批后，在粘贴单内添附其事前在文峰大世界连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靖江分公司等单位以“礼品”、“黄金饰品”等名义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添加原始凭证粘贴单上的金额等内容后在华鼎公司报销，累计侵占华鼎公司人民币1775500元。被告人袁某、季某分别在负责华鼎公司出纳、总账会计工作期间，未严格履行财务监督职责，对范某提交的不符合规范的报销凭证予以审核、复核通过，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季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袁某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均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袁某、季某个人身份信息。（2）开发区管委会干部人事制度改革暂行意见、干部任免审批表、聘任通知、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全日制劳动合同等证实，靖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所有人员不受个人身份、性质限制，均可在各办（局）、园区现有中层及以下岗位聘用、任职。袁某于2012年到开发区财政局投融资科工作，负责华鼎出纳会计工作，2015年5月任开发区财政局投融资管理科副科长。季某于2004年8月与靖江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2015年1月与靖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控股的靖江市华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2011年后根据开发区领导安排先后在靖江市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投融资科、集中支付科工作，并负责华鼎公司等总账工作。（3）范某职务侵占案卷宗复印件及起诉书证实，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范某在报销驾驶单位车辆产生的过路费、停车费、餐费、ETC充值费、加油费等费用过程中，采用在单位负责人对原始凭证粘贴单签字审批后，添附其事前在文峰大世界等单位以“礼品”、“黄金饰品”等名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添改原始凭证粘贴单相关金额等手段，先后25次侵占华鼎公司计人民币1775500元，用于个人挥霍、家庭购房等。（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三定”方案、机构设置等证实，开发区管委会系机关，2005年，开发区下设财政审计局，负责开发区财政收支预决算和国有资产管理、开发区项目建设资金的财务核算和审计监督等工作。2009年，开发区财政审计局调整为开发区财政局，下设综合管理科、预算管理科、投融资管理科。2016年3月，财政审计局调整为财政金融局。2017年5月，开发区财政局增设集中支付科。（5）《管理手册》、《工作规范》证实，开发区财政局负责区内所有公司财务管理工作。公司设置总账和出纳等工作岗位，总账会计负责建立、完善公司内控制度，进行财务审核，管理公司资产，完成融资任务等工作。出纳人员负责办理现金银行出纳，登记现金日记账、整理传递原始凭证、办理纳税申报等工作。公司支出由经办人员送交财务审核后，报开发区财政金融局及开发区分管领导按照职权分级审批后办理付款。华宇、华鼎公司的总账、出纳会计职责主要掌握费用开支标准，认真审核原始凭证，杜绝办理违反财经纪律的收付业务，严把资金拨付关。同时较为详细地规定了附件粘贴单的使用注意事项以及报支费用审批程序等。（6）华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华鼎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7）华鼎公司相关凭证及附件证实，范某于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先后25次虚报发票骗取华鼎公司资金计17755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任开发区财政局局长，2013年安排专人制定了《管理手册》和《工作规范》等内控管理制度，组织专人培训，财务人员人手一本，并照此执行。华鼎公司是开发区成立的融资平台，华鼎公司财务账由开发区财政金融局负责。2017年春节后，发现范某虚报发票的情况，之后开发区纪委介入调查。袁某、季某从未将范某报支的礼品等发票给其看，也未向其汇报过范某等人报支大额礼品、会务费、办公用品等发票的情况。（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4月至开发区财政金融局任副局长，分管投融资科，华鼎公司等融资平台的总账和出纳均由开发区安排，在业务方面由开发区财政局投融资科管理。财政金融局制定了《管理手册》和《工作规范》，所有财务人员均需照此执行。2017年2月，财政金融局发现范某虚报发票。袁某和季某从未汇报过他们经手审核的发票有问题，也未汇报过范某多次报销大额礼品、办公用品等发票的情况。（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任开发区财政局综合科科长，根据局领导安排制定开发区财政局《管理手册》和《工作规范》等内控管理制度，并于2014年10月份，组织培训。袁某和季某从未向其汇报过范某报销大额礼品、办公用品发票的情况。（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靖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副书记。其未审批过范某报支的礼品、办公用品发票。2017年春节后，开发区财政金融局发现了范某虚报大额发票的情况。袁某、季某从未向其汇报过范某报支大额发票的情况。（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开发区办公室综合科科长。2016年4月，开发区驾驶员由其负责管理，其从未安排范某购买过礼品、办公用品。范某拿给其签字的发票都是差旅费、餐费等小额发票。（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开发区财政局投融资科科长。2014年下半年，开发区财政局下发了《工作规范》及《管理手册》，并组织多次学习，要求按照执行。礼品、会务费发票应当单独审批报销。袁某、季某从未向其汇报过范某等人报支大额礼品、办公用品发票的情况。（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原任开发区财政局投融资科科长。2014年下半年，开发区财政局印发了《管理手册》和《工作规范》，要求遵照执行。季某、袁某是开发区管委会安排至开发区财政局投融资科工作，其安排季某负责华鼎公司总账工作，安排袁某负责华鼎公司出纳工作。融资过程中需要开支，需先报领导同意，之后开具办公用品发票，经相关人员在发票上签字审批后单独报销，不可以和其他发票一起报销。袁某、季某从未向其汇报过范某等人报支大额礼品、办公用品发票的情况。（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原任开发区财政局副局长。开发区财政局安排袁某负责华鼎公司出纳，季某负责华鼎公司总账。开发区财政局制定下发了《管理手册》及《工作规范》，要求每个工作人员遵照执行。办公用品、礼品等发票应当单独报销，并附清单，且应当由开发区党政办安排专人负责报销，范某作为驾驶员不能报销这类发票。袁某、季某从未向其汇报过范某等人报支大额礼品、办公用品发票的情况。（9）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原任开发区财政局预算科副科长。2014年，开发区财政局下发了《管理手册》及《工作规范》，并组织了培训，要求对照执行。按照规定，大额礼品发票不可以和差旅费发票一起粘贴在原始凭证粘贴单后进行报销。袁某、季某从未与其交流过范某报销大额礼品、办公用品发票的情况。（1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其在报销差旅费发票时，将差旅费发票粘贴在原始凭证粘贴单上交领导签字审批后，再在原始凭证粘贴单上粘贴其私自开具的大额礼品、办公用品发票，并对原始凭证粘贴单内容进行改动，之后到华鼎公司财务上报支，先后作案25次，骗取1775500元。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袁某、季某对玩忽职守的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本院在对范某被查封财产拍卖过程中，为靖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华鼎公司）挽回损失人民币441429.84元；被告人袁某已自愿弥补1074070.16元，被告人季某已自愿弥补260000元，且均已汇入华鼎公司账户。在本院审理期间，两被告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函、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人袁某、季某关于弥补损失的协议，交通银行、江苏省农村信用社汇款回单，陈灿宏出具的情况说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华鼎公司出具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本院（2018）苏执1023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执行款发放审批表、华鼎公司收条，本院对被告人袁某、季某的询问笔录以及开发区管委会关于请求对袁某、季某从宽处理的报告等证据证实，这些证据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季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对起诉指控季某对范某虚报的后面的18笔其不掌握网上审核授权U盾及密码，均由袁某一人完成审核报销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范某2015年8月以后虚假报支的时候，被告人季某不掌握网上审核授权U盾及密码的事实。即使没有通过其审核授权，但其作为总账会计，还负有建立、完善公司内控制度，进行财务审核，编制汇总月报表等职责，其没有尽到审核责任和注意义务，对此，仍应承担法律责任。对这一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范某虚假报销，能够骗取到国有财产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开发区在管理上存在漏洞也是其中之一，不能将所有的后果都归责于被告人袁某以及被告人季某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季某所在单位管理不规范，报销流程倒挂，被告人季某的过失很低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季某受开发区财政金融局的安排分别任华鼎公司出纳、总账会计，二被告人对各自的职责以及对原始报销凭证应当严格按照工作规范予以审核也是明知的，然而，二被告人对范某报支的明显不真实、不合法的原始凭证不但没有拒绝接受，而且亦未向主管领导报告，从而导致范某虚假报支屡屡得手，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二被告人应当承担怠于履行职责所造成危害后果的法律责任。至于开发区在管理上是否存在漏洞等，并不影响二被告人玩忽职守事实的认定，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季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季某在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就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属于投案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某并没有主动投案，在接受侦查阶段调查时，侦查人员已经掌握季某等人玩忽职守的事实，不具有自首的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这一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季某系劳务合同工，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从事公务是刑法上国家工作人员的本质特征，一般理解为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等单位中，履行一定的组织、领导、监督和管理的职责。但是，在实践中存在受国家机关聘用、委托履行公务的非在编人员，他们受相关机关的委托依法履行管理职能，依法从事应当由国家机关履行的职责，其履行职责的行为就是从事公务，符合2002年12月2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人季某先后与靖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属下的靖江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靖江市华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其受开发区财政金融局的委托至靖江市经济开发区的融资平台即华鼎公司负责总账会计工作，具有公务性质，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季某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公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季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某、季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对被告人季某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的发生还与相关部门管理制度存在盲区等有关，结合被告人袁某、季某自愿认罪认罚，积极弥补公共财产损失等悔罪态度，本院认为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不判处刑罚。辩护人所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季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频人民陪审员  顾亚丹人民陪审员  罗 宁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炜季轩羽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