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21刑初7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长锋，男，1985年10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04年4月13日因结伙斗殴被玉环市公安局治安拘留十日；2006年9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3月14日因吸毒被玉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3月14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玉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5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榴敏，浙江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盈锋，男，1978年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浙江省玉环市。1996年12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0年5月28日因吸毒被玉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2012年2月12日因吸毒被玉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2年8月14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11月8日因吸毒被玉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11月19日被玉环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5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鹏，浙江博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得胜，曾用名林德胜，男，1977年1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17年8月29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2018年5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颜确盛，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8]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林得胜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林得胜及玉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叶榴敏、林鹏、颜确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林得胜合伙在本市玉城街道西滩码头经营紫菜中介生意，为扩大生意规模，三人形成以被告人叶长锋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暴力、胁迫、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强买强卖紫菜等方式迫使紫菜养殖户、紫菜收购商与其合作，从而控制西滩码头紫菜交易市场，从中获取不法利益，其中被告人林得胜于2017年1月退出合伙，该犯罪集团在上述过程中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的犯罪活动，具体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1、2016年12月上旬一天，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林得胜在西滩码头遇紫菜中介商柯某向何某收购紫菜，遂上前对柯某殴打并要求其交出利润，后被害人柯某被迫汇给被告人杜盈锋人民币1500元。案发后，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林得胜的家属退赔给被害人柯某人民币1500元，并取得谅解。 2、2017年10月下旬一天，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在西滩码头遇林某4向被害人林某1收购紫菜，遂以被害人林某1曾询问过被告人叶长锋紫菜价格且已帮被害人林某1联系车辆为由，向被害人林某1索要车费人民币2000元，后被害人林某1被迫交出人民币1000元并由林某4转交给被告人叶长锋。案发后，被告人叶长锋的家属退赔给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1000元，并取得谅解。 3、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在西滩码头遇紫菜中介商陈某1向林某1收购紫菜，遂要求陈某1支付利润人民币1400元，并在电话中以“不支付以后不允许到西滩码头收紫菜，如果过来收紫菜就走不出西滩码头”等言语威胁被害人陈某1，后被害人陈某1拒绝支付并因恐惧而未再到西滩码头收购紫菜。 4、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叶长锋在西滩码头遇紫菜中介商温某向林某4、方某收购紫菜，遂以方某的紫菜系从外地运来为由，要求林某4、温某支付中介费，后被害人温某、方某被迫支付人民币1000元并由林某4转交给被告人叶长锋。案发后，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的家属退赔给被害人方某人民币1000元并取得谅解。 二、强迫交易罪： 1、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林得胜在西滩码头向被害人温某销售紫菜，装载过程中因部分紫菜质量差，被害人温某拒绝购买该部分质量差的紫菜，被告人叶长锋一方仍将该部分紫菜装车，并通过扣留车辆的方式要求被害人温某按照原价支付全部紫菜货款，后被害人温某被迫按照原价支付全部紫菜货款，其中包括质量差的紫菜货款约人民币1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林得胜的家属退赔给被害人温某人民币18000元并取得谅解。 2、2017年1月7日，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林得胜在西滩码头向紫菜中介商朱某、林某2销售紫菜，装载过程中因部分紫菜质量差，被害人朱某一方提出降低价格，被告人叶长锋一方拒绝降价，并通过关闭码头铁门、扣留车辆的方式要求被害人朱某一方按照原价支付全部紫菜货款，后被害人朱某被迫按照原价支付全部紫菜货款，其中包括质量差的紫菜货款约人民币14000元。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叶长锋在本市楚门镇楚门中学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杜盈锋在本市玉城街道华楠良子足浴店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林得胜在重庆市江北区阳明山水附22号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以被告人叶长锋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杜盈锋、林得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在寻衅滋事罪的第三场次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林得胜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随案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明细、照片、微信截图、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光盘及制作说明、接警单、身份证明、归案经过、前科材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佐证。 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林得胜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的辩护人认为强迫交易中金额认定应以质量差的紫菜与正常的紫菜价格差额来计算，故第一场次的数额应为2700元，第二场次的数额为2100元。同时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有如实供述的情节。 被告人林得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得胜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且被告人林得胜的缓刑考验期在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5月11日，故本案不应撤销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予以认定的事实，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林得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柯某、林某1、陈某1、温某、方某、朱某、林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1、何某、陈某2、林某3、王某1、王某2、李某、林某1、符某、林某4、颜某、陈某1、谢某、杨某、赵某、倪某、林某5、丁某、林某6、陈某3、张某2、施法强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明细、照片、微信截图、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光盘及制作说明、接警单、收据、谅解书、身份证明、归案经过、前科材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叶长锋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叶长锋有如实供述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叶长锋归案后的第一份笔录仅交代寻衅滋事罪的第一场次，同时对寻衅滋事罪的第三场次辩解是帮被害人把控质量所收取的费用，对其余犯罪事实均没有交代，故不认定为如实供述，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杜盈锋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盈锋有如实供述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杜盈锋归案后的第一份笔录仅交代寻衅滋事罪的第一场次，同时对寻衅滋事罪的第三场次辩解与被害人事先约定获利平分，对其余犯罪事实均没有交代，故不认定为如实供述，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的辩护人关于强迫交易的金额应当以质量差的紫菜与正常的紫菜价格差额来计算的意见。本院认为，强迫交易的金额应当以实际的货物交易金额来认定，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得胜的辩护人关于不应撤销被告人林得胜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得胜的缓刑考验期至2018年5月11日，公安机关之后才发现被告人林得胜在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故不应撤销缓刑，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林得胜恶势力犯罪集团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又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对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应从严惩处。在该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叶长锋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杜盈锋、林得胜系该组织成员，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按照各自的犯罪情节及参与程度分别予以科刑。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在实施寻衅滋事的第三场次中，因意志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林得胜犯有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视三被告人当庭认罪，并有退赃取得谅解等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上述理由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长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2年3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杜盈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林得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叶长锋、杜盈锋、林得胜共同退赔给被害人朱某、林某2人民币一万四千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 藐 人民陪审员  郑源德 人民陪审员  李启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丁艳艳 ?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