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06民初2309号原告：常州市凯特电机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5795271937，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勤新村。投资人：王新，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骏，江苏冯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东方热能锅炉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473234813，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西漳村。法定代表人：唐建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强，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武君，无锡市惠山区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71525596H，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新城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黄益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陕西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骏，江苏冯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毛伟琪（曾用名毛伟建），男，1963年5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伟，无锡市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常州市凯特电机厂（以下简称凯特厂）与被告无锡东方热能锅炉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热能公司）、第三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第三人毛伟琪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特厂的诉讼代理人冯骏，被告东方热能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战强、陆武君，第三人中航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赵仁，第三人毛伟琪的诉讼代理人吴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特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方热能公司支付转让债权50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16日，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无锡公司）向东方热能公司支付500万元预付款用于购买钢材等材料，但东方热能公司未提供相应货物，中航无锡公司致函东方热能公司要求返还该款未果。2016年3月5日，中航无锡公司将该500万元债权转让给凯特厂。因催讨无果，凯特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东方热能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受让中航无锡公司债权的正当理由；中航无锡公司与被告之间从未订立过任何买卖合同，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凯特厂的陈述违反基本交易常理；中航无锡公司成立后的负责人为毛伟琪，案涉500万元系毛伟琪通过公司账户归还给被告的款项，该还款事实已经由毛伟琪在（2014）惠阳民初字第00405号、（2014）惠阳民初字第00671号和（2015）惠阳民初字第30号案件庭审中进行陈述，且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所涉汇款证据相一致。据此，中航无锡公司将该款作为债权进行转让毫无道理。中航无锡公司自2012年开始没有按规定办理年检，于2014年5月21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不可能对外正常进行经营活动及大额买卖。因此，本案系中航无锡公司恶意勾结原告提起的虚假诉讼。第三人中航公司辩称：中航无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东方热能公司预付货款500万元，并于2016年1月以邮寄方式向东方热能公司邮寄过催款函，催讨返还500万元货款；中航无锡公司于2016年3月5日与凯特厂签订了协议书，将其对东方热能公司享有的500万债权转让给凯特厂。中航无锡公司工商登记注销后，中航公司向东方热能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所以东方热能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向债权受让人凯特厂履行还款义务。案涉债权转让受让民事行为程序合法公平公正，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依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可以自己名义进行债权债务的清理并参加诉讼，中航公司与本案纠纷无关，法院应裁定该公司退出本次诉讼。第三人毛伟琪辩称：毛伟琪并非中航无锡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其他案件的诉讼中将案涉500万元作为还款并不是毛伟琪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未经过中航无锡公司书面授权及认可。毛伟琪并未向东方热能公司借款，且不管其是否结欠东方热能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款项，其均无权动用中航无锡公司的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交通银行《补发入账证明书》，证明中航无锡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以汇款形式向东方热能公司预付货款500万元，汇款摘要载明为货款。2016年8月8日，凯特厂的诉讼代理人在本院制作的谈话笔录中陈述，该500万元系钢材材料款，但具体情况不清楚。中航公司在2016年9月21日庭审中陈述不清楚系何货款。2、中航无锡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出具的《催款函》、邮寄凭证及查询单，证明2016年1月14日，中航无锡公司向东方热能公司催讨案涉500万元货款，要求其返还的事实。并证明东方热能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签收后至原审一审开庭前均未提出任何异议。3、《协议书》，证明原债权人中航无锡公司于2016年3月5日将案涉5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4、《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中航无锡公司被注销工商登记后，第三人中航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向东方热能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生效。5、工商信息查询表，证明中航无锡公司于2016年6月8日被注销登记，注销原因系吊销后注销。同时证明其权利义务由中航公司享有并承担。6、无锡锡山特种风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机公司）、凯特厂、无锡万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恩公司）、中航无锡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银行进账单及电子回单，转账凭证等，证明凯特厂的关联公司风机公司在2011年12月16日向万恩公司转账合计500万元，万恩公司于2012年8月、2014年3月分两次共计向中航无锡公司汇款402万元。因此，风机公司对万恩公司享有500万元债权，万恩公司对中航无锡公司享有债权，故各方签订协议书，将中航无锡公司对东方热能公司享有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凯特厂。庭审中，凯特厂称该协议形成时间即2016年5月20日。经质证，东方热能公司对2014年1月16日收到中航无锡公司汇款500万元并无异议，但该款并非货款。毛伟琪向东方热能公司合计借款2650万元，毛伟琪通过万恩公司、南通沪泰公司、中航无锡公司及其个人账户共计向东方热能公司还款2605万元，上述还款所有的“摘要”均系货款，但东方热能公司与上述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对催款函、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在收到催款函之前，毛伟琪及其代理人在另一借贷案件中已经明确表态案涉500万元系还款，故东方热能公司在收到催款函后认为其并无依据，无需回复。证据6为原告在原审二审阶段提交，无法证明协议中的关联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抑或买卖合同关系，亦无法证明东方热能公司与中航无锡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交证据如下：1、2014惠阳民初00671号唐建秋诉毛伟琪、毛信雁、南通家纺城大酒店发展有限公司、叶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1月13日所作庭审笔录，该笔录第5至6页，毛伟琪的诉讼代理人徐言陈述“2014年1月16日归还500万元（给东方热能）”，东方热能公司陈述该笔500万元即案涉款项，毛伟琪确认了该笔款项系向东方热能公司归还的借款。同时提交毛伟琪当庭提交的还款清单，其中列明了毛伟琪通过万恩公司、沪泰公司、中航无锡公司还款的时间、金额，以此证明毛伟琪与上述公司之间均存在关联。2、钱桥派出所对邵康云（中航无锡公司登记的负责人）所作讯问录像记录，证明唐建秋在针对案涉500万元向派出所报警后，警官向邵康云询问的情况。邵康云明确自己是毛伟琪的外甥，其只是挂名的负责人，中航无锡公司的款项均由毛伟琪经办。毛伟琪称自己与中航无锡公司无关联并不属实。3、毛伟琪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一份，系钱桥派出所调取，证明毛伟琪与中航无锡公司之间款项往来频繁且金额较大，故毛伟琪与中航无锡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其系中航无锡公司实际负责人。4、东方热能公司自制明细一份，称毛伟琪共计向东方热能公司借承兑2650万元，通过万恩公司、沪泰公司、中航无锡公司及其本人账户合计还款2605万元。5、《向东方热能公司借银行承兑汇票明细（表二）》一份，该表系毛伟琪就原告为唐建秋的民间借贷案件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向无锡中院提交的证据，毛伟琪以此列表证明其向东方热能公司所借的银行承兑，列表中载明实际借款金额35195999元。东方热能公司陈述该表中涉及“建坤电力”的承兑汇票有五张，合计金额11186597.30元，该款项与东方热能公司无关，毛伟琪实际已经全部还清。为此，东方热能公司提交其自制的毛伟琪与建坤电力之间的往来明细一份，证明毛伟琪与建坤电力之间的借款已经全部清偿，且票号金额与毛伟琪提交的上述列表一致。6、东方热能公司自制《毛伟建借无锡东方热能锅炉设备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明细》一份，该表与毛伟琪提交的《向东方热能公司借银行承兑汇票明细（表二）》相比，扣除了毛伟琪与建坤电力之间的五笔借款；另与证据5中存在差异的为“华西能源”的一笔承兑（承兑号为20373100），该笔承兑应当为800000元，毛伟琪所提交的列表中载明的为500000元；2012年10月29日毛伟琪另向东方热能借承兑汇票1000000元，但毛伟琪所列的明细遗漏此项。为此，东方热能公司提交票号为20373100承兑汇票签收件一份，证明华西能源的该笔借款为800000元。票号为2188261616承兑签收件一份，证明2012年10月29日毛伟琪另向东方热能借承兑汇票1000000元。同时，东方热能公司另就表中第19笔至第40笔相对应的承兑汇票签收件一一提交，以此证明毛伟琪向东方热能公司借款的事实。7、东方热能公司财务账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案涉500万元并非货款。经质证，凯特厂认为中航无锡公司、中航公司并未认可向唐建秋或东方热能公司的还款行为。毛伟琪在唐建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毛伟琪与唐建秋个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毛伟琪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录证明唐建秋自认个人与毛伟琪存在借贷6000余万元，如该陈述属实，则东方热能公司与毛伟琪之间并未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对邵康云的录音资料、毛伟琪的农行账户明细认为没有说明合法来源，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亦不予认可。对东方热能公司提交的证据4至证据6，因均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要求，均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亦不予认可。对证据7因不符合财务规定，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凯特厂另提交唐建秋一案中由唐建秋提交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唐建秋在庭审中陈述系个人与毛伟琪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陈述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不相符。中航公司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余质证意见与凯特厂意见一致。毛伟琪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即便真实，亦不能证明其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上毛伟琪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2015年1月13日代理人徐言所作陈述系对毛伟琪相关意思表达的曲解，且徐言的委托手续存在虚假，故该陈述并非毛伟琪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调取了（2014）惠阳民初字第00671号案件、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民申14号案件、（2016）苏02民终4350号案件卷宗材料。经审核，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及证据5中的《向东方热能公司借银行承兑汇票明细（表二）》与案卷内留存材料均一致。经审核上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月16日，中航无锡公司向东方热能公司转账500万元，汇款摘要系货款。凯特厂称中航无锡公司系用该款向东方热能公司购买钢材。2016年1月12日，中航无锡公司向东方热能公司出具催款函，称上述预付款500万元支付后，实际并未采购货物，故要求东方热能公司返还上述货款。2016年3月5日，中航无锡公司与常州凯特厂签订协议书，约定中航无锡公司将对东方热能公司享有的5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凯特厂。2014年5月20日，中航无锡公司被吊销工商核准登记。2016年6月8日，中航无锡公司被工商登记部门注销工商登记，注销原因为被隶属企业撤销。2016年7月28日，中航公司向东方热能公司出具通知书，告知中航无锡公司已将案涉5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凯特厂。2016年8月3日，凯特厂诉至本院，要求东方热能公司清偿上述债权。2016年10月21日，本院出具（2016）苏0206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凯特厂、中航公司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中航无锡公司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中航无锡公司原负责人毛伟琪在另案中陈述案涉款项用于归还借款。故判决驳回凯特厂的诉讼请求。凯特厂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2月15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苏02民终453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就毛伟琪与中航无锡公司的关系、毛伟琪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案涉500万元是否为还款等事实尚未查清，裁定发回重审。就中航无锡公司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货物的种类、数量、型号、单价、价款等事项，中航公司及凯特厂未能提交相应依据。中航公司代理人在本案庭审中陈述“中航公司、中航无锡公司与东方热能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无任何债权债务，故中航公司不存在还款及凭证上记载的应收账款500万元的事实”，后又补充称“除本案涉案的500万元预付货款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及债权债务”。中航公司陈述中航无锡公司独立经营、独立核算、风险自担，正常业务并不向中航公司备案，仅有注销登记等重大事项会向中航公司备案。中航无锡公司注销之前，相关人员将案涉500万元债权事宜告知中航公司，具体告知人员并不清楚。中航无锡公司就案涉500万元债权仅提交了债权转让通知，并无其他资料。就毛伟琪与中航无锡公司的关系，毛伟琪陈述其原本系中航无锡公司负责人，后变更为邵康云，变更登记后并没有再担任负责人，亦不负责管理经营。邵康云在派出所警官询问时陈述：其与毛伟琪是娘舅与外甥的关系，毛伟琪借用其名义作为中航无锡公司的负责人。毛伟琪名下很多配套公司、装璜公司等都是利用外甥、驾驶员名义注册的。中航无锡公司的具体经营其并不负责，而是由毛伟琪负责，公章亦在毛伟琪处。其2010年离开中航无锡公司后，对中航无锡公司的情况更不清楚了。其对中航无锡公司转给东方热能公司的500万元是何情况并不清楚。就毛伟琪与唐建秋，毛伟琪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的情况，本院核实如下：在本院（2014）惠阳民初00671号案件中，唐建秋向本院提交了合计62466597.3元的承兑汇票签收件、汇款凭证及借条，并陈述共计总借款6000多万元，被告归还了部分本金，至2014年4月30日尚结欠2200万元。后毛伟琪就00671号案件向中院申请再审，在（2016）苏02民申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唐建秋提交情况说明及《毛伟建向唐建秋、周雪芬借款明细》，陈述其个人（含妻子周雪芬）共计出借款项2748万元给毛伟琪，毛伟琪归还560万元，剩余2188万元加上约定的利息损失12万元，合计2200万元在2014年4月30日达成还款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唐建秋陈述其个人及东方热能公司分别出借款项给毛伟琪。个人出借款项2748万元给毛伟琪，结欠的2188万元已经在本院另行诉讼。东方热能公司出借给毛伟琪承兑汇票2650万元（建坤电力的11186597.30元已经清偿），毛伟琪已经归还2605万元，尚余45万元。案涉500万元即毛伟琪通过中航无锡公司归还给东方热能公司的借款。毛伟琪的还款惯例系通过本人或者关联公司、控制公司转账还款，其中万恩公司、汇元公司、浩博公司、南通沪泰、中航无锡公司均向东方热能公司归还过借款。毛伟琪则陈述自己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并无借贷关系，且即便有借贷关系，毛伟琪亦无权以中航无锡公司的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经本院核对，唐建秋在00671号案件中提交的票据与东方热能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毛伟建借建坤电力承兑汇票明细》、《毛伟建借无锡东方热能锅炉设备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明细》、以及唐建秋本人在（2016）苏02民申14号案件提交的《毛伟建向唐建秋、周雪芬借款明细》一一对应。毛伟琪在00671号案件中认可与唐建秋之间的借款金额为2900万元，已经归还3644.30万元，具体为2012年6月20日1600万元（万恩公司转账至东方热能公司）、2013年6月9日300万元（万恩公司转账至唐建秋）、2013年9月18日1000万元（承兑汇票）、2014年1月16日500万元（即案涉款项，中航无锡转账至东方热能公司）、2014年3月4日300万元（承兑汇票）。对唐建秋提交的承兑汇票认为是唐建秋委托其进行贴现，并非借款。在无锡中院（2016）苏02民申14号案件庭审中向无锡中院提交了《毛伟建向唐建秋、周雪芬借款明细（表一）》、《向东方热能公司借银行承兑汇票明细（表二）》、《毛伟建归还东方热能款项明细（表三）》，证明其向唐建秋个人借款1148万元，还款1290万元；向东方热能公司借款3638万余元，归还1876万元。其中表二与东方热能公司提交的借款明细表差异较小。本院审核了毛伟琪提供的还款凭证，其中付方为南通家纺城、万恩公司、南通沪泰公司等公司的交易凭证均显示汇款用途为“货款”。经查，中航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公路、桥梁、厂房、高层建筑等工程的设计、施工；房地产开发；幕墙、中央空调、电梯的安装、施工等等。中航无锡公司经营项目为承接隶属公司经营范围内业务。东方热能公司经营范围为锅炉部件、高频焊管、传热元件、金属结构件的制造、加工、销售。另查明，凯特厂系风机公司下属单位，风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叶锡昌，毛伟琪的女儿毛信雁与叶锡昌的儿子叶鑫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同时系（2014）惠阳民初字第0067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告。本案审理过程中，多次要求毛伟琪本人到庭陈述，但毛伟琪始终不予到庭。本院经审委会讨论后认为：当事人对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中航无锡公司向东方热能公司转账500万元，虽然载明汇款事由为货款，但中航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合同的标的物品种、价款等细节无法作出任何合理说明。凯特厂称系购置钢材的预付货款，但东方热能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涵盖钢材的销售。且对如此巨额的款项往来，中航无锡公司乃至中航公司无任何文件留存以备查询，且在汇款后两年之久均未有任何催告，显然与常理相悖。东方热能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唐建秋与公司分别为出借人与毛伟琪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其提交了款项交付凭证、往来明细等依据，且毛伟琪在无锡中院关联案件审理过程中也提交了向东方热能公司借款的明细列表，故可以认定毛伟琪与唐建秋、毛伟琪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均存在借贷关系。毛伟琪提供的还款凭证显示，其通过各单位向东方热能公司还款时，汇款事由均载明为货款。因此，不能仅以转账事由列明为货款即认定中航无锡公司与东方热能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款项即为货款。根据邵康云的陈述，可以证明毛伟琪实际负责中航无锡公司的经营管理及款项流转，毛伟琪在00671号及关联案件中亦陈述案涉500万元系还款。虽然双方在该案原审一审阶段并未将唐建秋、东方热能公司各自相应的债权区分，但毛伟琪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500万元确用于归还借款。毛伟琪在本案及相关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多次传唤，始终不予到庭陈述，且对代理人的陈述亦矢口否认，故本院对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不予采信。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中航无锡公司对东方热能公司存在有效债权，故其与凯特厂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能对东方热能公司产生约束力。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常州市凯特电机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960元，由凯特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舒秀琴人民陪审员  沈 琦人民陪审员  沈兴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