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02民初3704号 原告：施建平，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原告：吴建斌，男，1960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告：杨在英，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告：王贤忠，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贤云、林岸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永林，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凯，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156101983F。 法定代表人：郭定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璇，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与被告陈永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6）闽0802民初7686号民事判决，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不服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闽08民终177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闽0802民初768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追加第三人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贤云、林岸涛，被告陈永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凯，第三人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永林向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支付工程款15,006,464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8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由陈永林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讼争工程为国省道干线横九线漳平永福龙车至新罗中甲二级公路（龙岩市新罗区）改建工程A1合同段项目，由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公司）中标，并由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与陈永林双方投资进行项目施工。其中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承担红尖山隧道进出口的施工，陈永林承担除红尖山隧道进出口外的工程施工。2015年12月17日，陈永林为了让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将讼争工程交付给业主进行重新招标，双方就退出讼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等退场事宜签订了《退场结算协议书》。而后，陈永林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并未依约支付剩余款项。未付款项包括双方《退场结算协议书》第一条第一项所约定63,000,000元（不包括第一条第4项所约定的200万元）工程款中的未付部分10,406,464元和100章计价款4,600,000元（讼争工程100章总价款为13,800,000元，原告方应占4,60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退场结算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甲方及一公司应在收取业主支付的本项目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及第6项“依据本协议第一条第1-5款的款项的规定，付清乙方款项后，剩余款项由甲方收取”的约定，陈永林未依约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责任。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陈永林应向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陈永林未依约支付工程款，严重损害了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的合法权益。故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陈永林辩称：一、双方所签订的《退场结算协议书》是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故意停工逼迫其签订的协议，故陈永林对该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二、即使双方所签订的《退场结算协议书》被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也应认定该《退场结算协议书》实际上是对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所属承包工程总价款的最后结算确认。由于双方成立福建省龙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岚公司）合作承建本案诉争工程，分别各自施工，各自回收工程款，除陈永林已经支付100章中的5,846,065.75元之外，对于诉争工程涉及的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应得相关款项均是由省一公司项目部支付，根据省一公司项目部财务的统计，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实际已获得65,890,037.6元的工程量总价款，已超过63,000,000元，故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其并非本案讼争合同与协议书的当事人，对案涉《退场结算协议书》的内容不清楚，本案争议与其无关，不应被追加为第三人，也不应该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陈永林提供的《龙岩龙中公路改建工程BT项目清偿协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陈永林提供的《国省道干线漳平永福龙车至新罗中甲二级公路改建BT工程投融资管理建设及施工有关责权利的约定协议书》、《合作协议》、《龙岩龙中公路改建工程BT项目投融资建设合作合同》、由省一公司项目部财务科出具的《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漳平龙车至新罗中甲二级公路A1项目部支付隧道情况说明》及相关具体分项支出明细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3.陈永林提供的《关于投标保证金转为电力架设费用的确认书》、《2014年4月-2016年8月车辆使用费报销结算单》、《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4.陈永林提供的《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漳平龙车至新罗中甲二级公路A1项目部支付桥梁班组情况说明》、《单项劳务承包施工合同》、《何承福出具的1,216,238元收条》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5.陈永林提供的《付款证明》、《结婚证》、《银行历史流水》、《信用卡交易记录》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讼争工程为国省道干线横九线漳平永福龙车至新罗中甲二级公路（龙岩市新罗区）改建工程A1合同段项目。该工程由省一公司中标。2014年5月14日，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与陈永林及案外人俞金昌等六名股东发起设立龙岚公司，各股东出资情况为：陈永林出资15,000,000元、施建平5,000,000元、王贤忠5,000,000元、吴建斌10,000,000元、杨在英5,000,000元、俞金昌10,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5月30日由吴建斌变更为陈永林。2014年6月3日，陈永林（甲方）与吴建斌（乙方）签订《国省道干线漳平永福龙车至新罗中甲二级公路（新罗区）改建（BT）工程项目投融资管理建设及施工有关责权利的约定协议书》，主要约定：1.招标中标文件确定交业主汇通公司押金2,722万元，车辆及用车费用500万元，代建高压电线400万元，总计3,622万元，甲方出资1,622万元，乙方出资2,000万元；2.甲方承担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细目中200章路基、300章路面、400章涵洞、600章安全设施与预埋管线、700章“绿化及环境保护设施”的投融资、工程施工及管理、履行主合同的义务和享受主合同的权利，按中标单价结算，上交省一公司的管理费（决算总价的3%）及主合同中的税费，实行自负盈亏；3.乙方承担招标文件细目中工程清单400章桥梁、500章隧道的全部工程投融资、工程施工及管理，履行主合同义务，享受主合同的权利，按中标单价决算，上交省一公司的管理费（决算总价的3%）及主合同中的税费，自负盈亏；4.甲乙双方各自聘请管理人员、工程技术人员及律师，并各自负责员工的工资及其他经济待遇；5.工程回购款或工程款按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的工程量所得部分由各自回收，不得占用工程他方的工程回购款和工程款；6.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细目中第100章部分及临建工程，甲乙双方按实事求是的原则另订协议，押金退还及其他事项另订合同等。2014年6月6日，龙岚公司与省一公司签订《龙岩龙中公路改建工程BT项目投融资建设合作合同》，约定两公司协议合作投资横九线漳平永福至新罗中甲二级公路改建工程BT项目，其中，龙岚公司应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3%向省一公司上缴施工管理费，省一公司组建工程项目部并派驻现场项目技术人员及管理人员，合同对两公司的具体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12日，龙岚公司的股东陈永林为甲方与龙岚公司的股东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的工程项目名称、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工程费用、若业主回购该项目，按双方完成的回购资金所对应的工程量分配、工程回购款按双方各自承担的工程量所得部分各自回收，不得占用他方的回购款和工程款等内容。其中甲方负责合同段工程量清单中200章路基、300章路面、600章安全设施、700章绿化相关工程的施工现场管理；乙方负责本合同段工程量清单中500章隧道相关工程的施工现场管理；400章桥梁部分，由甲乙双方共同寻找有相关资质的队伍施工，双方共同管理、共同出资，经营所得最终效益甲乙双方5:5分享承担；400章涵洞部分由甲方负责施工；100章甲乙双方合作投资管理施工（甲乙双方按6:4比例分成），协议还对资金使用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对讼争工程各自进行了施工，并根据《合作协议》将400章桥梁工程发包给何承福承建，省一公司项目部代付桥梁工程款1,104,180.06元，其中何承福收到桥梁结算款1,216,238元。后因各种原因，讼争工程中断。2015年10月16日，省一公司与龙岚公司签订《龙岩龙中公路改建工程BT项目清场协议》，省一公司对龙岚公司退场达成五点基本共识，即：1.工程履约保函及保证金全额退还；2.已完成的分部分工程经验收合格，同意进行计量并提前办理回购；3.工程量清单100章个子目按比例进行计量；4.关于桥梁及隧道工程在专项供电线路架通前临时发电费用，同意按实际台班给予补偿；5.对因施工班组提出关于机械进退场及人员误工补偿费用等相关问题可以书面报告上报龙岩汇通公司核实，并报上级部门审批。龙岚公司未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陈永林在龙岚公司法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2015年12月17日，为了将讼争工程交付给业主进行重新招标，本案双方当事人就退出讼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等退场事宜签订了《退场结算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陈永林方）应向乙方（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方）支付已完成工作量的工程款合计63,000,000元（包括桥梁工程乙方投入部分、100章、押金、项目业主利息补偿、隧道进出口洞门口临建设施及设备材料10,000,000元及甲方补偿）。甲方应计价的工程量等与乙方无关（桥梁工程量归甲方），乙方计量仅涉及隧道正洞、洞门口、100章、变更设计。业主支付的隧道进出口临建设施、材料机械设备款项由乙方先行全额收回，乙方享有优先受偿权，各类补偿款由甲乙双方分别回收。业主支付的工程款按甲方40%，乙方60%比例分别受偿。甲方及省一公司应在收到业主支付的本项目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在甲乙双方达成结算清场协议且龙岚公司与省一公司达成退场协议并在乙方收到业主返还的第一笔款开始逐步退场。2016年1月，原告方已退场完毕。2016年10月20日，福建省闽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永福龙车至新罗中甲二级公路改建工程C1合同项目经理部与省一公司、龙岩汇通公路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红尖山隧道设备、临建等收购合同》一份，约定原红尖山隧道施工队（包括进出口）临时用地租用，三通一平，留在现场的临时建筑，搅拌站、钢筋加工棚、仓库内外的物资、现场材料、机械、设备等以8,500,000元总价收购。2016年10月21日，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出具《承诺书》，承诺如下：1.红尖山隧道班组确认并同意由福建省闽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或相关单位对案涉工程红尖山隧道及施工组享有的相关权益的收购；2.授权省一公司全权处理收购的一切相关事宜；3.同意并接受省一公司、福建省闽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龙岩汇通公路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红尖山隧道设备、临建等收购合同》，并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等。退场协议签订后，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认为，其认可收到省一公司项目部支付的款项42,593,536元、10,000,000元设备材料款，故依据退场协议，陈永林还应支付其工程款15,006,464元（63,000,000元-42,593,536元-10,000,000元+100章部分乙方应分得的计价款4,600,000元=15,006,464元），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省一公司项目部支付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各项工程款（包括代付、垫付）共计48,893,327.7元。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陈永林对100章投入资金为：业主代建输电线干线3,000,000元、支付车辆购置和使用费2,846,065.75元，共计5,846,065.75元。100章项目合同金额为39,153,673元，实际结算金额为12,961,200元。龙岚公司与省一公司合作承建本案讼争工程并中途退场后，龙岚公司与省一公司未进行实际结算，龙岚公司所涉债权债务未经结算亦未审计，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盈亏状况处于不明状态。 再查明，省一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名称由“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变更为“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退场结算协议书》中载明的陈永林应支付的63,000,000元具体范围问题。 本案讼争工程系一项BT项目投融资建设工程，该工程是由投资者负责项目的融资、建设并在规定的时限内将竣工后的项目移交业主，由业主根据事前所签订的回购协议向投资者分期支付项目总投资的建设工程。双方在2014年6月3日签订的《国省道干线漳平永福龙车至新罗中甲二级公路（新罗区）改建（BT）工程项目投融资管理建设及施工有关责权利的约定协议书》约定工程回购款按双方各自承担的工程量所得部分各自回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退场结算协议书》确认被告方应支付的63,000,000元包含原告方已完成的工程量的计价工程款。在本案中，陈永林实际并未支付原告方任何工程款，原告方认可的工程回购款实际是省一公司项目部实际支付或者由省一公司代其垫付款项并经原告方确认后构成。因此，《退场结算协议书》所明确的陈永林应支付给原告方的63,000,000元含原告方就本案讼争工程投资建设后应得的全部工程对价，包括省一公司项目部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原告方的代垫、代付款及省一公司直接支付原告的工程回购款等共计48,893,327.7元，同时还包含隧道进出口洞门口临建设施及设备材料10,000,000元。 关于陈永林对100章合同段工程的投资款是否包含在本案讼争的63,000,000元之中的问题。双方签订的《退场结算协议书》明确陈永林应支付的63,000,000元包括原告方已完成的工程量（含桥梁中原告方已投入的部分）、100章、押金、项目业主利息补偿、隧道进出口洞门口临建设施及设备材料10,000,000元及陈永林补偿。由于100章系双方合作项目，但该《退场结算协议书》未明确63,000,000元的100章是指100章原告方应得工程回购款部分还是100章所有工程回购款。本院结合该协议中对400章桥梁工程回购款的具体描述为“桥梁工程乙方已投入部分”，而对双方合作承建的100章具体描述为“100章”，故应认定100章的所有工程回购款均应由原告方收取，即100章所有工程回购款均包含在63,000,000元之内。因双方协议将100章所有工程回购款由原告方收取，故陈永林为100章工程支出的5,846,065.75元成本亦应认定包括在63,000,000元之内。 关于省一公司项目部代付的桥梁班组民工工资550,000元、混凝土款项554,180.06元，共计1,104,180.06元，是否包含在本案讼争的63,000,000元之内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400章桥梁部分的工程由双方共同将该部分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队伍施工，双方共同管理、共同出资，共同收益，双方签订的《退场结算协议书》明确约定63,000,000元包含桥梁工程原告方已投入部分，虽然400章桥梁工程部分结算后的回购款项确定为2,495,436元，但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在该项工程中各自的具体投入资金，省一公司项目部代付桥梁工程款1,104,180.06元不必然是为原告方的投入进行代垫或者垫付，故对陈永林主张省一公司项目部代付的桥梁工程款1,104,180.06元应计入63,000,000元的范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关于讼争工程400章桥梁部分的工程纠纷，当事人可在双方结算后，另行处理。 本院认为，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讼争的“漳平龙车至新罗中甲二级公路A1项目”系龙岚公司与省一公司合作承建的一项BT投融资工程。龙岚公司与省一公司均应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行使各自的权利、义务。龙岚公司系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和陈永林及案外人俞金昌为承建案涉工程而发起设立的一家公司。龙岚公司承建本案讼争工程后，并未按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量而中途退场，该公司至今尚未对外进行债权债务的结算也未经审计，故现龙岚公司的公司财产、债权债务及盈亏状况均处于不明状态。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与陈永林作为龙岚公司的部分股东，在公司财产、债权债务及盈亏状况均处于不明的状态下所达成的本案《退场结算协议书》，其实质是对龙岚公司债权（公司财产）的处置，有可能侵害公司债权人及其他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故现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即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退场结算协议书》要求陈永林支付以公司名义对外承建的工程回购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场结算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陈永林虽主张该协议系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故意停工逼迫其签订的，但陈永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陈永林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退场结算协议书》是龙岚公司部分股东关于公司对外承建工程回购款的分配方案，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在龙岚公司对外进行债权债务结算并经审计后，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与陈永林作为公司股东，应根据公司的章程、双方的合作协议，及双方最终达成的《退场结算协议书》来分配利润或承担亏损。根据双方达成的退场协议，陈永林应支付给原告方的63,000,000元主要指原告方就本案讼争工程投资建设后应得的全部工程对价，其包括省一公司项目部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原告方所承建工程部分的代垫、代付款及省一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方的工程回购款等。根据本院认定的数额，应视为被告方已支付的数额为：隧道进出口洞门口临建设施及设备材料收购款10,000,000元+省一公司项目部支付原告方（包括替原告代付、垫付）各项工程款48,893,327.7元+被告方为100章工程支出的工程投入款的5,846,065.75元=64,739,393.45元，故原告方就本案讼争工程投资建设后应得的全部工程对价款63,000,000元已全部回收。综上，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12,492元，由施建平、吴建斌、杨在英、王贤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江晓萍 人民陪审员 虞  金  星 人民陪审员 连  晓  霞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重苑（代） 书 记 员 温丽芳（代） 注： 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判决书履行提示： （一）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人可以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将相应的款项通过法院转交给权利人；款项转入或存入法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后，应当及时告知案件承办人，并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 履行款存入以下账户 开户单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开户行：兴业银行龙岩新兴支行 账号：17×××01 支付款项时，请在摘要栏写明款项内容、案件承办人、案号、当事人姓名等。 （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当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七日内，自觉到办结案件的开票窗口开具网络版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到代收银行缴款，缴款后及时到法院开票窗口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也可通过现场POS机刷卡直接缴款，现场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主动缴款后，应及时向案件承办人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否则法院将依法定程序向当事人追缴。 （三）履行义务人未及时告知已自动履行，导致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造成的负担执行费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一切后果自负。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