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刑初110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赖运枢，男，199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紫金县，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广东省紫金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卫忠，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埔检刑诉〔2018〕1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运枢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仕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运枢及辩护人刘卫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赖运枢在担任位于本区埔南路1号102的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销售工程师期间，利用负责佛山区域销售业务的职务便利，在收取16名客户缴纳的17笔挖掘机货款共计人民币106.987万元后，并未交回本公司，而是将其非法占为己有并用于网络赌博。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赖运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退赔被害单位现金人民币53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运枢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判处，同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赖运枢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赖运枢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认定的数额标准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应定性为挪用公司资金罪，而非指控的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赖运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没有采取旨在将收取的客户款项占为己有的掩饰的手段，其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挪用公司资金罪论处。2、被告人具有的法定自首情节，充分体现被告人认罪悔罪的主动性心理状态。3、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具有刑事诉讼法第15条规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的情形。4、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5、被告人因沉迷于赌博不能自拔，造成单位巨额损失，也对其本人事业前途、家庭的影响难以估量，教训及代价可谓惨痛！对此已深表悔恨。虽家境困难，被告人也想方设法在案发前主动退赔了5300元，同时表示愿将未领取的提成和未报销的费用约2万元抵扣弥补单位损失，具有法定从轻情节。综上，恳请法庭充分考虑被告人具有的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体现教育惩罚、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法对被告人作出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赖运枢于2016年2月入职位于本区埔南路1号102的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并担任销售工程师。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赖运枢利用其负责佛山区域销售业务的职务便利，将16名客户缴纳的17笔共计人民币106.987万元挖掘机货款用于网络赌博。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赖运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退赔被害单位现金人民币53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由吴某提供的其父亲吴平能向赖运枢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一本通交易明细复印件。证实吴平能曾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向赖运枢指定的账号转账65万元。（2）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7）的流水账单和邓某提供的收据复印件。证实邓某曾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赖运枢转账29.432万，赖运枢开出收据26.432万。（3）唐某1提供的向赖运枢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和收据复印件。证实唐某1曾向赖运枢微信转账2.3万元，赖运枢开出收据6万元。（4）由唐某2提供的向赖运枢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和收据复印件。证实唐某2曾向赖运枢转账6万元。（5）由刘某提供的向赖运枢银行转账短信提示截图记录。证实刘某通过尾号681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向赖运枢转账28000元。（6）由杨某1提供的收据复印件。证实杨某1曾交给赖运枢36200元现金。（7）由杨某2提供的向赖运枢银行转账短信提示截图记录。证实杨某2通过尾号22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向赖运枢转账64000元。（8）由王某提供的微信号截图和向赖运枢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王某曾向赖运枢微信转账26000元。（9）由余某提供的信用卡（62×××48）流水清单和中经过建设银行（62xxxx06）交易明细。证实余某曾向赖运枢指定账户转让105000元。（10）由杨某3提供的收据复印件。证实杨某3曾向赖运枢支付12200元的购机首付款。（11）由杨某4提供的收据复印件。证实杨某4曾向赖运枢支付36200元的购机首付款。（12）由奉某提供的微信号和向赖运枢微信转账的截图。证实奉某曾向赖运枢微信转账5800元。（13）由张某1提供的微信号和向赖运枢微信转账的截图。证实张某1曾向赖运枢微信转账22000元。（14）赖运枢签认的侵占货款使用的银行卡、手机、微信收款记录截图、公司照片。证实赖运枢曾多次直接收取客户支付的货款。（15）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8）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清单。证实赖运枢银行卡的交易情况。（16）巨和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材料。证实巨和公司委托华某办理赖运枢侵吞公司货款的报案手续。（17）巨和公司与赖运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证实赖运枢系巨和公司的职工。（18）赖运枢签认的收货款明细。证实赖运枢的收货款情况。（19）华某亲笔书写的“收条”，赖运枢亲笔书写的“自愿书”。证实赖运枢于2018年4月24日将身上的5300元人民币交给华某，由其代交给巨和公司。（20）巨和公司财务盖章的对账表。证实经巨和公司核实后的16名客户的交款情况、未到账金额情况。(21)赖运枢代表巨和公司签订的16份买卖合同（买受人分别为佛山市龙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某1、唐某2、唐某1、蒋某、彭某、高某、张某2、余某、奉某、杜某、刘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复印件。证实赖运枢代表巨和公司与佛山市龙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内的买受人签订挖掘机买卖合同。（2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23日20时44分许被告人赖运枢到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荔联派出所投案自首。（23）被告人户籍资料。证实赖运枢基本身份情况。（24）扣押笔录、清单、扣留财物收据。证实2018年4月24日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荔联派出所的民警对赖运枢的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18）、一台华为手机进行扣押。（25）刑案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破案件的过程。（26）广州巨和公司出具《工作说明》。证实赖运枢2016年2月16日入职，在公司营销管理部担任佛山分公司销售工程师职务，工作职责是负责佛山区域销售业务。2、被害单位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销售主管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公司有—名员工因职务侵占公司财产，现我是主动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我在公司任销售主管。是我手下的一名销售员侵占公司财产，他的名字叫赖运枢，于2016年2月入职公司，入职后一直在我公司任销售员，一直是在我手下工作。2018年4月23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我手下的业务员赖运枢给我打电话，说他侵占了公司的货款，于是我就让他马上赶回公司说清楚侵占货款的详细情况，赖运枢于16时左右到公司，他说他因为赌博输了钱，于是将客户付给公司的货款侵占了共计17笔计105.505万元，现在钱已因赌博输光了，现在没有办法了，于是打电话给我说明情况，并列出了侵占货款的具体清单，后来我将情况汇报给公司，于是公司委托我来派出所报案并协助民警调查。我们公司的业务员都是分片的，一个人负责一个地方，有业务时，由该业务员负责与客户签好合同，然后报告公司。按公司规定是不允许业务员、销售员代收货款的，但特殊情况需要代收货款的，必须先报备公司批准，在收到货款后在24小时内交给公司。赖运枢在与客户签好合同，代收了货款后，没有交回并用于网络赌博。关于赖运枢挪用公司资金的情况，我们有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赖运枢就是挪用其公司资金的业务员。3、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父亲通过佛山市龙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3月份与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一台挖机（因为以公司的名义购买，手续方面要方便很多，所以就挂佛山市龙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实际上是我父亲个人购买的），佛山市龙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好购买合同后，我父亲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付款，把货款分6次交给了该公司的销售员赖运枢，一共付了66万元人民币，其中有60万是通过银行转账到赖运枢提供的62×××18账号上的。另外6万元是通过微信转账给赖运枢的。都有转账单据。现在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说没有收到我父亲交来的货款。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赖运枢就是其父亲转账的对象，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间，我通过朋友杜建祥认识了赖运枢，他是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销售员。我在增城的订货会上购买一台挖掘机，赖运枢对我说不用签订合同，新机价格是238万，首付要交61.432万元。2017年12月18日，我前后通过我自己的农业银行卡(62×××77)转账给赖运枢共29.4320万，我还保存了转账的凭证。在2018年1月7日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3万元给赖运枢，我共给了赖运枢32.4320万元。我还拿了一台旧机给巨和公司，巨和公司就抵押了35万元，后我还向赖运枢的公司购买了一台旧挖机，价值是人民币15万元，我实际向巨和公司购买回原告自己的旧机，这样操作的目的是抵押新机的货款35万元。我实际交付了货款共32.4320万元给赖运枢，其中29.4320万是通过银行转账，我的银行卡上是有记录，现金交了3万，是没有凭证。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赖运枢就是其订购挖机的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销售员。（3）证人唐某1的证言其辨认笔录：我于2018年2月份私人向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一台挖机，合同是与该公司的销售员赖运枢签的。购买挖机共付28万元人民币，但有8.3万元我是通过微信和现金支付给赖运枢代交他们公司的。我给了6万元现金给他，有两张收据，一张4万元，一张2万元。另外2.3万元是通过微信转账给赖运枢的。我的微信号×××。他在我的手机里的微信名称叫“三一挖机赖运枢’，他的微信号是×××。我购买挖机的品牌、型号是SY60C，我已收到了挖机。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赖运枢就是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业务员。（4）证人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8年2月份向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一台挖机，我跟巨和公司的销售员签的合同，签好合同后，我通过微信支付和现金支付付款。一部分货款交给了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一部分是交给销售员赖运枢代交的。我的微信号是×××。赖运枢在我的手机里的微信名称叫“三一挖机赖运枢’，他的微信号是×××。我购买挖机的品牌、型号是SY60C，我已收到了挖机。我一共支付了8.3万元。6万元给他，有收据，另外2.3万元是通过微信转账给赖运枢的。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赖运枢就是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销售员。（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8年4月份与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一台挖机，我和公司的销售员赖运枢签的合同，签好合同后，赖运枢就让我先缴纳一部分首付款给他。购买的是一台SY60挖机，机器的合同价是31万，我是按照分期付款的形式购买的，首付款是10万，押金1万，贷款20万，每个月大概需要还款八千多元。他一共收了我首付款的一部分28000元（他用POS机刷的我农业银行卡划走的），其他钱我是交给公司的。我收到购买的挖机了。当时他要求我向他缴纳一部分首付款，我相信他是代表公司的，我就交给了他钱，具体他拿到钱之后有没有交给公司我就不知道。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赖运枢就是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销售员。（6）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8年4月份向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一台挖机，我跟巨和公司的销售员赖运枢签的合同。我是按照分期付款的形式购买的挖机，总价是31万元整，首付款是46200，其中我支付了10000元定金给了公司，剩下36200元我是直接现金交给了销售员赖运枢，他开了收据给我。我购买挖机的品牌是三一、型号是SY60，我已收到了挖机。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赖运枢就是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销售员。（7）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个人于2018年4月份与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一台挖机，我签订的是一份挖机购买合同，合同总金额是32万元，首付是104000元，每个月月供款是9000元，这个合同是我本人和该公司的销售员赖运枢签订的。签好合同后，他就说，要我先交部分首付款由他代交给公司，然后就可以发机了，我当时就相信了他，交给了他64000元的部分首付款（我是通过网银转账的，分两笔，一笔20000元，一笔44000元），只有这笔钱是直接交给赖运枢的，其他的钱我都是直接转给公司的。我购买挖机的品牌是三一、型号是SY60，我已收到了挖机。我不清楚赖运枢侵占了我多少货款，我交给赖运枢64000元人民币，这笔钱他有没有交给公司我不知道。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赖运枢就是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销售员。（8）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6年12月份通过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销售员赖运枢向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一台挖机，型号是SY-195。当时是以我老婆高某的名义签的合同，但每个月的分期款是由我本人支付的。绝大部分分期款我都是直接转入巨和公司账户，但只有一个月的分期月供款（2017年10月的公期款）是赖运枢要求我转给他的，后来我就直接通过微信转账给他。每个月的分期月供款是26000元，我通过微信分了三笔转给了他，两笔1万，1笔6000元。我的微信号是×××，赖运枢的微信号是×××，他的微信昵称是“三一挖机赖运枢139××××2880”。我收到巨和公司的挖机了。我不清楚赖运枢侵占了我多少货款，我就直接交给赖运枢26000元人民币，这笔钱他有没有交给公司我不知道。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赖运枢就是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佛山区域的销售员。（9）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7年9月份通过销售员赖运枢向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挖机购买合同，分期购买两台挖机，具体机型是SY60。首付款我是直接转账到巨和公司的帐上的（一共两台，一台12万，两台共支付24万元），第一期8750元我也是直接打到巨和公司账户上的，这两笔钱他们公司可以直接查证，后来的每个月分期我都是按照赖运枢的要求支付的，一共6笔，每一笔都是17500元。除了第一笔分期款8750元是直接打到公司帐上，其他我都是按照赖运枢的要求支付的，有两笔是转账到他本人的账户上，有四笔是他直接拿刷卡机现场直接刷卡支付的，他直接收取我的是17500元乘以6期，共105000元。我6笔转账都有记录。我不清楚赖运枢侵占了我多少货款，除了直接交给他们公司的钱（24万加8750元），我转账给赖运枢共105000元，这些钱他交给公司多少、有无交给公司我都不清楚，不过巨和公司可以通过和赖运枢查证来证实赖运枢侵占了多少钱。我已收到巨和公司的挖机。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赖运枢就是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佛山区域的销售员。（10）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私人于2018年4月份跟巨和公司的销售员赖运枢签订合同，与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一台挖机。购机要交10万元首付款，然后就分期付款的。我以旧换新，旧机差价是77800元，另10000元保证金我也给了巨和公司了，剩下的12200元我以现金的方式给了赖运枢帮交给巨和公司，我有付款收据。我购买挖机的品牌、型号是三一重工60。我收到巨和公司的挖机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赖运枢就是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佛山区域的销售员。（11）证人杨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8年4月份跟巨和公司的销售员赖运枢签的合同，以分期购买的方式购买一台挖机。我交完首付后就分期付款的，我以旧机换新，首付10万元，旧机53800元，另10000元保证金我是给了巨和公司，剩下的36200元我以现金的方式给了赖运枢帮交给巨和公司的。我有付款收据。我购买挖机的品牌、型号是三一重工60。我收到巨和公司的挖机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赖运枢就是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佛山区域的销售员。（12）证人奉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7年4月份跟巨和公司的销售员赖运枢签订合同，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一台挖机。签好合同后，前面的货款都是付给广州巨和公司，2018年4月份的月供费5800元人民币我是通过微信支付给赖运枢帮交给该公司的。我有微信支付凭证，我的微信名称是“一个骗子的故事”，微信号是×××,赖运枢在我的手机里的微信名称叫“三一挖机赖运枢139××××2880”，他的微信号是×××。我购买挖机的品牌、型号是SY60。我收到巨和公司的挖机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赖运枢就是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佛山区域的销售员。（1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8年3月份跟巨和公司的销售员赖运枢签订合同，与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一台挖机。交完首付后就分期付款的，我的首付10万元，是以旧换新，旧机折旧费68000元，另10000元保证金我是给了巨和公司了，剩下的22000元我以微信的方式转给了赖运枢帮交给巨和公司的。我有微信转账凭证。我购买挖机的品牌、型号是三一重工60，我收到巨和公司的挖机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赖运枢就是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佛山区域的销售员。4、被告人赖运枢的供述和辩解：我公司是卖挖机的。我是公司的业务员，我的工作职责是负责佛山一带的销售业务，要有客户购机，一般情况下都是由我负责与客户签合同后报告公司的。2017年年初，我在互联网上参与“时时彩”赌博。我在赌博输了很多钱。12月中旬的一天（具体我忘记了），一名向我公司购买挖机的顾客邓某在佛山市里水镇和我签订购买挖机的合同，新机价值是238万，当时他要交给我26万多首期，他通过银行转了18万到我的建设银行上，给我现金人民币8万多元，邓某还向我公司购买了一台旧挖机，旧挖机是要十五万元，但他只给我五万元，是转账还是现金我忘记了，我收到他的五万元后，我转了一万八千元回公司，我是用现金存入公司的账户上。我共收了邓某的货款31.432万，我给了公司5.8万元，剩下的钱共25.632万给我侵占了，公司没有交付挖机给他。我收到货款后，没有将钱交回公司，而是拿去赌“时时彩”输掉了。从这一次开始，我就多次以这种方法收取客户的货款，将货款拿去赌博。从2017年12月开始，一共侵占了17笔货款，共计110.8万元，具体情况：龙大建设工程吴平能的货款49万、杜某（邓某）的货款25.632万元、高某2.6万元、唐某13.3万元、唐某23.3万元、尹知发（杨某2）6.4万元（未交机）、杨某13.62万元（未交机）、杨某43.62万元（未交机）、杨某31.22万元（未交机）、余某2.62万元、张某20.875万元、蒋某1.908万元、彭某0.875万元、奉某0.58万元、张某12.2万元、刘某2.8万元（未交机），以上共计17个客户。当时我拿客户钱时，我是打算要还的，所以我心里记着，后来赌博输了就没办法还给公司了。有一些在我日常生活中消费了，其他都被我在网上赌博输掉了。我在公司卖机的提成和报销费，约有一、二万没有给我，其他就没有了，这不是经济纠纷，只是公司还没有发给我。5、现场勘验检查材料：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广州市黄埔区埔南路1号广州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现场情况。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赖运枢并没有管理货款的职责，公司规定“业务员一般不能收取货款，在特殊情况下收取了货款后也应在24小时内交回公司”，根据多名客户的陈述，被告人赖运枢曾叫其将货款打到被告人私人账户或者是交现金给被告人。并且从2017年12月中旬开始直至2018年4月23日案发，在长达4个多月的时间里，被告人赖运枢陆续将收取的16名客户的货款用于赌博，却没有任何归还的行为，直至投案后才向公司归还了5300元。被告人利用客户对其作为公司业务员的信任，主动要求客户将不应由其收取的货款缴纳给其，并且在有可能归还的情况下没有归还，而是将货款一笔一笔投入到网络赌博中，可见其主观上确有将钱款占为己有的非法目的，因此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而不是挪用资金。本院认为，被告人赖运枢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资金占为己有并用于网络赌博，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赖运枢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赖运枢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并表示愿意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运枢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二、追缴被告人赖运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64570元发还被害单位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三、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一台、银行卡一张予以没收。（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春节人民陪审员  张 帆人民陪审员  陈丽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叶梅娟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