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7163号原告：佛山市缔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常教伦新路11号翠拥华庭28号车库之二。法定代表人：张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素玲，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精鹰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伯公社区丰裕路57号四楼之一。法定代表人：李小华。被告：李小华，男，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良，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杜文，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缔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祺公司）与被告中山市精鹰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鹰公司）、李小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素玲，被告精鹰公司、李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16455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产品质量损失费3155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48005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5日，原告与中山市文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中山市巨龙古玩城-文博园灯光亮化工程合同》，原告负责该项目的灯光工程。因工程需要，2016年12月原告向被告购买大量LED灯并由被告负责安装与维修，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支付10000元货款、2016年12月19日支付20000元货款、2017年1月18日支付74555元货款、2017年3月6日支付15000元货款、2017年5月24日支付45000元货款，合计164555元。上述货款中有119555元支付至被告指定的法定代表人李小华个人账户，45000元支付至被告公账户。被告精鹰公司与被告李小华财产混同，按公司法规定，李小华应以个人资产连带承担公司债务。灯光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提供的LED灯不断出现死灯、频闪等现象，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更换及维修，但被告以其为销售者不是生产者为由，拒绝更换及维修。2017年9月8日，中山市文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函，该函明确证实被告提供的LED灯存在严重质量缺陷问题，LED灯带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大面积死灯，LED灯带频闪等现象。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ＬＥＤ灯质量缺陷问题，要求其退回货款及承担损失，但被告一直无故拒绝，态度恶劣。基于工程责任，原告于2017年9月10日、2018年3月3日与冯某（身份证号：3604281975××××××××）签订维修合同，由冯某对损坏ＬＥＤ灯带进行更换和维修，人工及材料费合计315500元。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但被告一直无理拒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诸法院。被告精鹰公司、李小华辩称，不同意返还货款及支付产品质量损失费用。精鹰公司确实向原告供应了一批灯具，但是该批灯具包括了投光灯、防水变压器、瓦楞灯等一批产品，其中案涉的灯带不是由精鹰公司生产与销售的。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超要求李小华帮其找一批灯带用于完成工程，之后李小华就联系到了在古镇生产销售灯带的施辉辉、曹莉芝夫妇，当时张超也去了施辉辉夫妇的店铺检验灯带，后来为了方便运输，就提出由李小华将灯带一起送到工地。所谓灯带出现质量问题是因安装工人技术问题以及在2017年8月23日强台风天鸽把灯带刮下来导致损坏，因此两被告不确认这批灯带存在质量问题，更不应承担返还货款及损失费用的责任。而李小华是精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款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存在两被告财产混同的情形，即使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也应由精鹰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精鹰公司是由李小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小华为唯一股东。原告与精鹰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原告于2016年12月5日与案外人中山市文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中山三乡巨龙古玩城-文博园灯光亮化工程合同”，之后，原告向精鹰公司采购了亮化工程所需的灯带、投光灯、射灯、瓦楞灯、防雨电源开关、变压器等总计164555元的货物。精鹰公司将货物交付给原告后，原告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分三次向李小华支付总计119555元货款。2017年5月24日，原告将最后一笔货款45000元支付至精鹰公司的公帐。2017年9月8日，中山市文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函”称亮化工程竣工不到半年，原告安装的LED灯带就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要求原告对所有LED灯带进行无偿更换。原告分别于2017年9月10日、2018年3月3日与案外人冯新华签订维修合同，对灯带进行更换。原告于2017年9月11日向案外人冯新华现金支付维修款26000元，于2018年4月23日、2018年5月7日通过原告法定代表人张超的账户向案外人冯新华转账275025元。原告为证明精鹰公司向其出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造成的损失，提交了中山三乡巨龙古玩城-文博园灯光亮化工程合同、函、照片以及其与案外人冯某签订的两份维修合同、报价表、“冯工设计”（报价表）、冯某付款凭证、返修材料送货单、返修材料收款收据、人工支出单并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中山三乡巨龙古玩城-文博园灯光亮化工程合同为原告与中山市文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中山三乡巨龙古玩城灯光亮化安装工程，包工、包料，工程造价271558.84元，自签订合同之日起22天内完工，其中预估LED灯带的工程量为3800米；函为中山市文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其称中山三乡巨龙古玩城灯光亮化工程在竣工不到半年的时间内，原告安装的ＬＥＤ灯带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包括ＬＥＤ灯带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大面积死灯，ＬＥＤ灯带频闪等现象，认为原告使用的ＬＥＤ灯带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并要求原告对所有ＬＥＤ灯带进行无偿更换，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8日；照片显示灯带存在部分不亮及脱落的情况；两份维修合同显示原告分别于2017年9月10日、2018年3月3日与案外人冯某签订维修合同，合同称由于原告在精鹰公司购买的ＬＥＤ灯带出现质量问题导致项目需返修，维修内容均为户外灯带，工期为90日内完成维修，第一份合同金额为26000元，第二份合同金额289500元；2018年报价表与“冯工设计”为原告与案外人冯新华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及2018年3月3日签订，反映了返修种类（工程项目）、更换数量、材料价格、更换人工费及总金额，其中报价表的总金额为320670元，“冯工设计”的总金额为289500元；冯新华付款凭证为原告向冯某转账的银行交易记录及冯某出具的收款收条，总计301025元；返修材料送货单、返修材料收款收据反映了案外人冯新华于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分三次采购灯带、变压器、瓦楞灯及付款的情况，总计付款89400元，其中灯带5000米共80000元；17份人工支出单记载在17份送货单上，客户名称处均填写为“古玩城返修”，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相关人员的签名，总计金额175000元；证人冯新华称其负责文博园灯光亮化工程的施工，返修前的灯带是由被告李小华送到工地，出现问题的亮化产品都是被告精鹰公司和李小华供应的，2018年3月3日签订返修合同的费用包括5000米灯带的购买及拆装费，变压器购买及更换费用，瓦楞灯的购买和拆装费用。被告质证称除了银行转账记录和照片的真实、合法性确认外，其他的证据均不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精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中山三乡巨龙古玩城-文博园灯光亮化工程合同记载的材料并非全部由被告提供，函中所说的灯带也不一定是被告提供的，因看不出拍照的时间，照片与本案纠纷无关，而且照片反映出的情况可能是安装或台风造成的。对于维修合同、报价表、付款凭证及送货单等，被告质证称双方一直没有对除灯带以外的问题协商过，但原告提交的报价表中还包括了其他灯具，被告也是直到开庭才知道原告还主张其他灯具也存在问题。精鹰公司向原告供应的灯具只有灯带不是其生产，其他灯具如有问题是可以由精鹰公司进行维修的。因亮化工程的灯具安装都是由冯某承包的，所以付款凭证反映的款项应当是工程款，而不是维修款。两被告为证明与原告交易的产品不包括案涉的灯带以及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李小华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超以及冯某的微信聊天截图，但未能出示微信聊天记录的载体。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证据的证明内容也与事实不符。庭审中，原告确认其收到向被告精鹰公司采购的164555元货物，并确认货物均无标识。被告亦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164555元货款，并称在2016年12月18日5000米灯带已完成送货并安装完毕，但在2017年返修更换了500米灯带。双方还确认被告精鹰公司共计向原告供应了5000米灯带，灯带单价每米14.5元。原告称2018年1月10日的报价单与2018年3月3日“冯工设计”的报价金额不同是因为双方对之前的价格有异议，于是在2018年3月3日又签订了“冯工设计”这份报价单，最终也是按照这份报价来进行维修的。原告还称其与案外人冯新华于2017年9月10日、2018年3月3日签订的两份维修合同的维修内容并不重复，2017年9月10日合同的维修内容为对明显死灯的灯带进行更换，26000元都是人工费，没有材料费。因为从2017年6月份至2018年年初陆续出现灯带大面积死灯、闪灯，所以就陆续进行了更换和维修，故第一份合同只处理了部分灯带。另，因对系争灯带的产品质量存在争议，经原告申请和被告同意，本院拟对涉案灯带的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并组织双方对鉴定的灯带样本进行确认。但原告称灯带已全部安装使用过，拟做鉴定的灯带样本也是之前拆换下来的，因为从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拆下来的灯带都混在一起了，样本灯带具体何时拆下来的无法确定，同时灯带上也无任何标识。被告李小华辨认后亦表示无法确定原告提供的灯带样本就是之前向原告供应的，不同意就原告提供的灯带样本进行质量鉴定。经查，原告提交辨认的灯带鉴定样本均为使用过，且灯带上无任何标识，在被告不确认的情况下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供的灯带鉴定样本为被告精鹰公司供应，故无法对灯带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从精鹰公司采购货物，精鹰公司收取货款并向原告交付相应的货物，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交易形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在于，精鹰公司是否向原告出售了灯带，精鹰公司向原告供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两被告虽称灯带并不是由精鹰公司生产与销售的，但也确认向原告收取了灯带的款项并由被告李小华将灯带送至原告的工地。两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数据证据，因其未提交电子证据的原始载体，也未对电子证据的内容固定过程进行公证，无法核实聊天人的身份以及确定聊天内容的完整性，本院对两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采信。两被告抗辩并未向原告销售灯带的主张没有依据，综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的举证情况，本院确认被告精鹰公司向原告销售的产品中包含了灯带。对于被告精鹰公司向原告供应的灯带及其他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虽申请对涉案灯带进行质量鉴定，但因涉案的灯带均已使用过并拆除，同时灯带上也无任何标识，在被告精鹰公司不确认的情况下，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供的灯带鉴定样本为被告精鹰公司供应，故而导致本案涉案灯带鉴定不能。为证明被告精鹰公司提供的灯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还提交了案外人中山市文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函”，“函”载明：“但该工程在竣工不到半年的时间内，贵司安装的LED灯带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LED灯带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大面积死灯，LED灯带频闪等现象，经考证你司使用的LED灯带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两被告虽称“函”中所称的LED灯带不一定是两被告提供的，但是也确认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向原告供应了5000米的灯带，结合原告在2016年12月5日与案外人中山市文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灯光亮化工程合同中预估灯带的工程量为3800米，应当认为该工程中所使用的LED灯带均为被告精鹰公司提供的。两被告还称2017年8月23日的强台风“天鸽”也可能导致灯带出现问题，而“函”是在2017年9月份刮台风之后发给原告的。但是两被告也确认灯光亮化工程的LED灯带在2016年12月18日就已全部安装完毕，结合“函”中所称“不到半年的时间内”可以确定灯带出现问题的时间应当在2017年8月之前，也即在刮台风之前已经出现了“函”中所称的问题，故对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及证人的当庭陈述并结合原告提交的灯光亮化工程合同、函、维修合同等证据，本院确认被告精鹰公司向原告供应的灯带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被告精鹰公司向原告供应的灯带以外的其他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瓦楞灯、变压器、射灯等）。因案外人中山市文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函”中只提及LED灯带存在问题并要求更换，而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他产品也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原告也未对其他产品申请进行质量鉴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两被告供应的其他产品也存在质量问题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货款164555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为证明其损失提交了与案外人冯新华签订的两份维修合同、报价表及向冯新华付款的凭证、送货单、收款收据、人工支出单作为证据，并申请冯新华出庭作证。但被告精鹰公司仅需对其向原告供应的LED灯带导致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冯工设计”（报价表）显示，原告于2018年3月3日与案外人冯新华签订的维修合同中5000米灯带的拆除及安装的人工费为100000元、材料费80000元，总计为1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原告主张的损失实为通过第三人对灯带进行更换及修理产生的费用，故该费用应当为合理费用。而原告与中山市文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灯光亮化工程合同中，人工、器械及辅材、文明施工、高空作业等措施费按照项目材料费的23.5%收取，故原告委托第三人进行该工程施工的人工等费用的收取比例也不应高于23.5%，因更换灯带为拆除和安装两次作业，上述人工等费用的收取比例不应高于47%（23.5%×2）。现更换的LED灯带材料费为80000元，人工费应当不高于37600元（80000×47%），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精鹰公司向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金额不应超过117600元。原告诉请精鹰公司从起诉之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以48005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李小华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因精鹰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小华为公司的唯一股东，故在被告李小华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山市精鹰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缔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支付117600元；被告李小华对被告中山市精鹰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佛山市缔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诉讼保全费2921元，合计11421元。由原告负担8623元（原告已交），被告负担2798元（该款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收退，被告于上述付款期限内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靖华审判员  马孟秋审判员  唐 成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邓小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