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3953号 原告:方炳法，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告：方炳伟，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文进，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渭、孙金浩，浙江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告方炳法、方炳伟为与被告王文进名誉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胜民独任审判。后因被告王文进下落不明，本案转成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炳法、方炳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与被告王文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炳法、方炳伟诉称：两原告系亲兄弟，与被告系朋友关系。两原告与被告同在XXX经商，并加入了名为“XX安全保障互助会”和“义乌侨缘（XXX群）”的两个微信群，群内成员分别有499人和500人。2018年4月8日晚，被告在上述两个微信群中发表声明书，称“方家兄弟以合作参股为名，行诈骗钱财为目的……骗取义乌数十人数亿人民币，也骗取本人数百万人民币”，该声明书内容严重不实也毫无根据，对原告名誉以及经商活动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原告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被告在数百人的微信群中发布声明书，捏造事实对原告进行侮辱、毁谤，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为此，原告要求：一、判令被告王文进立即停止对原告方炳法、方炳伟的侵权行为;二、判令被告王文进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方炳法、方炳伟赔礼道歉并将道歉信息发布于名为“XX安全保障互助会”和“义乌侨缘（XXX群）”的两个微信群；三、判令被告王文进赔偿原告方炳法、方炳伟精神损失1万元及合理维权费用1万元。 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两个群内的成员经常有变化，目前可能有500人左右。“义乌侨缘（XXX）群”发布的时间为2018年4月9日凌晨。 被告王文进辩称：一、案件缘由。（一）2017年10月19日，被告王文进老婆陈群通过原告方炳伟的介绍认识了案外人王耀群。在原告方炳伟的牵线搭桥后，陈群出借给案外人王耀群人民币70万元并由案外人王耀群给陈群出具了70万元借条一份为凭。（二）2017年10月12日，被告王文进与合伙人叶俊明协商后，将10万元美金折合人民币670660元通过国外银行拟打回国内的上饶市文昌纺织品有限公司，上饶市文昌纺织品有限公司收到美金后，由两原告指令文昌公司将款项出借给案外人王耀群周转一天即借用一天。约定归还时间到期后，陈群向方炳法催讨涉案借款，后方炳法陪同陈群向王耀群追讨上述各项借款。在2017年12月6日的晚上才找到王耀群，交涉后，方炳法担保王耀群第二天早上还款。2017年12月7日，案外人王耀群向陈群补写了该670660元的借条。次日即2017年12月11日王耀群以自己涉嫌犯诈骗罪为由向XX公安局投案自首。现王耀群因犯诈骗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涉案1370660元借款也作为王耀群诈骗罪的一部分犯罪事实，但赃款至今分文未返还。二、被告王文进没诋毁和侵权的主观动机。基于答辩第一点的客观事实，被告王文进才在群里发表《声明书》，其中有一句话特别能够说明王文进没有侵权的故意“……我为什么要发此声明，就是希望我们中国人不要赶我的前（后）尘……”，由此可见，发表《声明书》的主观动机，纯粹是提醒旁人勿上当受骗而已，是善意的不是恶意的。三、无论原告请求权是否成立，被告王文进本案后没有再发表或转发涉案的《声明书》。四、退一万步，即使王文进侵权成立，原告的维权费用要被告承担也是于法无据。五、两原告在义乌市人民法院作为民间借贷案件的数额多达上亿，两原告的资金确实存在困难。综上，被告王文进没有侵权的故意，请求法庭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 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1、对于被告答辩的第一基础事实，说被告的妻子是通过原告方炳伟认识王耀群是事实，但介绍之后并没有口头说给陈群及王耀群之间的借款提供担保，而陈群与王耀群之间陆续的借款两原告也并不知情。案件缘由的第二点事实不认可，因为陈群与王耀群之间的借款就是第一次借款是通过方炳伟介绍，之后他们自行进行借款及交付借款，二原告都不知情，也没有参与。2、两原告与王耀群之间也有借款往来，王耀群也骗取了方炳伟人民币77万元，关于这个情况方炳伟在经侦的笔录中也作出相应的陈述。3、原告与王文进、陈群间没有任何经济上及经营业务上的往来。 原告方炳法、方炳伟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微信截图打印件七份七页、保存微信的原始载体手机（核对后由原告领回）一部，证明：1、被告在名为“XX安全保障互助会”和“义乌侨缘（XX群）”的两个微信群发布《声明书》，声明书内容侵犯原告名誉权。2、被告发布的《声明书》通过群内成员散给他人，给原告造成恶劣影响。 被告质证意见：微信截图三性均有异议。理由：1、王文进发表涉案文字的时候人在XX，也就是说在国外形成的，没有经中华人民共和国XXX大使馆认定和认证，形式要件缺乏。2、原告认为声明书内容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被告认为由于二原告的牵线搭桥和擅自作主，导致被告夫妇137万元血本无归。3、“通过群内成员扩散给他人”，原告方没有向法庭递交证据，证明群内成员扩散给他人的事实。综上，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二、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维权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意见，我们认为名誉侵权案件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于法无据。 被告王文进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2017年10月19日王耀群向陈群（被告的老婆）借款70万元的借条（原件核对后由被告领回）一份，证明：1、在方炳伟的牵线搭桥下，被告的老婆陈群才借给王耀群70万元人民币。2、至今没有实现债权。 二、2017年12月7日王耀群向陈群（被告的老婆）借款10万元美金折合人民币670660元的借条（原件核对后由被告领回）一份，证明：1、670660元人民币是二原告擅自作主指令XX公司直接打入案外人王耀群的银行账户，被告与陈群是不知情的。2、至今没有实现债权。 原告质证意见：两份借条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原告并不是借款的当事人不清楚借款的具体情况。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名誉侵权，与案外人王耀群与陈群间的借款关系没有任何关联，不能支持被告的诉讼主张，也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 三、XX纺织品有限公司开户银行账号及公司地址复印件，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各一份，共同证明涉案当事人在国外的美金先打入XX纺织品公司，后由XX公司的会计叫郑XX汇给案外人王耀群的帐户。 原告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系。案外人经济往来款项汇入汇出与本案名誉权没有关联。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微信截图打印件七份、手机一部，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声明书是其发布在两个微信群中，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提供的两份借条，原告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两份借条中的借款人及出借人均为案外人，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供的XX纺织品有限公司开户银行账号及公司地址复印件，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各一份，原告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根据本院已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8年4月8日，被告王文进在“XX安全保障互助会”微信群中发布声明书，声明书内容为：今有浙江省XX村人，方炳法、方炳伟系亲兄弟，其兄方炳法系XX发展木业法人，方家兄弟以合作参股为名，行诈骗钱财为目的。说在XX投资，也骗取本人数百万人民币，本人郑重声明已上情况句句属实，如有虑言我自愿接受处罚，我为什么要发此声明，就是希望我们中国人不要赶我的前尘，又被方家俩兄弟欺骗，损失惨重。望我们中国人认清方家俩兄弟的嘴脸，以免再上当受骗。2018年4月9日，被告王文进又在“义乌侨缘（XX群）”微信群中发布上述声明书。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在两个微信群中发布的声明书言辞不当，存在侮辱、诋毁、损害原告名誉的故意，且声明书中所称原告存在的问题，被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确实存在。综上，被告发表声明书的行为主观上具有过错，导致原告名誉受损，构成对原告名誉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本院依据侵权言论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和程度酌定被告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的范围和方式。被告的不当言行对原告构成名誉侵权，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酌定为1000元。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属于原告为主张权利所花费的合理支出，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文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案涉微信群（群名称为“XX安全保障互助会”、“义乌侨缘（XX群）”）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方炳法、方炳伟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选择一家中国国家级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王文进负担）。 二、被告王文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炳法、方炳伟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元。 三、被告王文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炳法、方炳伟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 四、驳回原告方炳法、方炳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方炳法、方炳伟负担225元，由被告王文进负担2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胜民人民陪审员王春洋人民陪审员朱翠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贾晶婷书记员贾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