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刑初4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38年4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彝族，住大方县。系被害人樊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1，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彝族，住大方县。系被害人樊某2之弟。 诉讼代理人李艳，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周宝贵，贵州省黔西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黄梅（曾用名黄小芬），女，1982年6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补充侦查，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樊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大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樊某1的诉讼代理人周宝贵，被告人黄梅及其辩护人李轩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初，被告人黄梅强制戒毒期满后回大方县同其父母一起居住，至案发前，黄梅与同村的被害人樊某2时常在一起玩耍，其间，二人曾发生过性关系。2018年11月28日晚，樊某2酒后到黄梅家敲门，因黄梅已经睡觉遂叫樊某2回去，樊某2不听，用力推、踹房门，黄梅便将门打开，手里拿着平时抵门所用的锄头把，樊某2见黄梅拿着锄头把，遂与黄梅发生吵打，吵打过程中，黄梅使用锄头把打樊某2头部两木棒，将樊某2打倒后，黄梅又再次使用锄头把打樊某2头部，因黄梅气不过，又持锄头把打樊某2腹部一棒，见樊某2没有反应后，黄梅将锄头把扔在樊某2身上便回房睡觉。随后，黄梅父母发现樊某2被打倒在其家院坝便到组干部家反映情况。次日凌晨0时许，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发现樊某2已死亡，并将正在睡觉的黄梅抓获。经鉴定，樊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梅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樊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黄梅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黄梅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樊某1所提诉讼请求无意见。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是：本案系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樊某2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黄梅主观恶性相对较小；黄梅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梅与被害人樊某2均居住于贵州省大方县，二人均未婚。案发前，二人曾发生过性关系。2018年11月28日晚，黄梅在同村村民刘某1家饮酒后回到家中睡觉。23时许，樊某2在家中饮酒后到黄梅家敲黄梅所在房间的房门，黄梅听见后叫樊某2离开，樊某2不听劝告，继续推、踹房门，欲强行进入黄梅房间，黄梅被迫开门后与樊某2发生吵打，黄梅持抵门用的木棒击打樊某2头部，将樊某2打倒在院坝中后，又持木棒击打樊某2头部、腹部等处，致樊某2当场死亡。后黄梅将木棒扔在樊某2身上，返回房间继续睡觉。黄梅父母看见樊某2被黄梅打倒后，向村民组干部黄某2反映情况，黄某2向村干部黄某1报告后，黄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次日0时许，民警赶到现场后将正在房间内睡觉的黄梅抓获。经鉴定，樊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29日0时3分，大方县黄某1电话报警称：同村组的黄梅与樊某2打架，樊某2伤势严重，请求出警处理。同日，毕节市公安局百里杜鹃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口注销证明、尸体处理说明、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明：黄梅、樊某2、陈某1、樊某1身份情况。樊某2户口于2018年12月7日注销，尸体安葬于大方县附近山林中。 二、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毕节市黄某4家院坝内，院坝北侧为黄某4家猪圈、南侧为黄某4家住宅、东侧为黄某4家菜地、西侧为黄某4家烤烟房。院坝西北侧见一具尸体，呈仰卧状。尸体右臂上方有一根木棒（编号为1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木棒长97ｃｍ；尸体右手内见一团卫生纸（编号为3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卫生纸上沾有疑似血迹；距黄某4家猪圈南墙390ｃｍ、距黄某4家烤烟房东墙560ｃｍ处地面上见一团卫生纸（编号为4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卫生纸上沾有疑似血迹；距黄某4家猪圈南墙350ｃｍ、距黄某4家烤烟房500ｃｍ处地面上见一团卫生纸（编号为5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卫生纸上沾有疑似血迹；距黄某4家猪圈南墙295ｃｍ、距黄某4家烤烟房东墙174ｃｍ处地面上见一团卫生纸（编号为6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卫生纸上沾有疑似血迹；在黄某4家烤烟房东侧地面上摆放有一个木质柜子，柜子表面距黄某4家烤烟房东墙50ｃｍ，距南侧土坎205ｃｍ处有滴落状疑似血迹（编号为7号，照相固定，棉签提取）；距黄某4家烤烟房东墙72ｃｍ、距南侧土坎150ｃｍ处地面上见一把长为33ｃｍ的锤子（编号为8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距南侧土坎90ｃｍ、距西侧土坎470ｃｍ处地面上见一只拖鞋（编号为9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拖鞋为右脚，在表面发现有点状疑似血迹，在该拖鞋南侧见一只拖鞋，该拖鞋为左脚，经勘查未发现异常；在拖鞋南侧见一根木棒，在该木棒上见一30ｃｍ×15ｃｍ滴落状疑似血迹（编号为10号，照相固定，棉签提取）；距南侧土坎52ｃｍ、距西侧土坎482ｃｍ处地面上见一把弯刀（编号为11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弯刀上有疑似血迹。在黄某4家房屋北墙距尸体160ｃｍ、距地面高148ｃｍ、距北墙西侧拐角150ｃｍ处的墙面上见一点状疑似血迹（编号为12号，照相固定，棉签提取）；移开尸体后，在尸体下方的地面上见一120ｃｍ×30ｃｍ疑似血泊（编号为2号，照相固定，棉签提取）。 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证明：2019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对现场提取的锄头把1根、煤锤1个、弯刀1把、拖鞋、黄梅所穿乳白色外衣、白色坎肩Ｔ恤、外裤、鞋子等物品进行扣押；在陈某1家中提取陈某1血样作ＤＮＡ亲缘认定；在百里杜鹃分局戛木派出所办案区提取黄某4、高某血样作ＤＮＡ鉴定。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黄梅辨认出樊某2系被其于2018年11月28日持锄头把打死的男子；辨认出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锄头把就是其用于打死樊某2的锄头把。2019年1月25日，黄梅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指认。 经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陈某1辨认出死者系其儿子樊某2。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证明：民警于2018年11月29日对黄梅人身进行检查，发现黄梅左手有青紫，黄梅称是与樊某2抓打过程中形成。检查过程中，民警对黄梅所穿外衣左侧袖子、袖口疑似血迹，右侧袖口疑似血迹，左前臂疑似血迹，右胸部疑似血迹、右脸部疑似血迹、颈部拭子、黄梅所穿内衣、外裤、鞋子、手掌拭子、指纹、十指指甲、血液等进行采集、提取。 三、鉴定意见 1.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尸）字［2018］27号鉴定书证明：樊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2.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8］1175号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2号物证疑似血泊、3号物证尸体右手内卫生纸、4号物证卫生纸、5号物证卫生纸、6号物证卫生纸、7号物证疑似血迹、9号物证拖鞋、10号物证疑似血迹，被害人樊某2外衣、樊某2外裤，黄梅左前臂疑似血迹，黄梅右胸部疑似血迹，黄梅右脸部疑似血迹，黄梅所穿内衣可疑斑迹检出的人血与被害人樊某2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47×1018。 现场提取的1号物证木棒上可疑斑迹、11号物证弯刀上可疑斑迹，樊某2左手腕拭子、右手腕拭子、口腔拭子、右手指甲拭子，黄梅颈部拭子检出的ＤＮＡ与被害人樊某2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47×1018。 樊某2左手指甲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黄梅的ＤＮＡ分型。黄梅十指指甲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樊某2、黄梅的ＤＮＡ分型。黄梅所穿外衣左侧袖子上疑似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樊某2、黄梅的ＤＮＡ分型。黄梅所穿外衣右侧袖口上疑似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樊某2的ＤＮＡ分型。 黄某4、高某是黄梅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38×107。 不排除陈某1是樊某2的生物学母亲。 3.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8］1496号检验报告证明：樊某2心血检出乙醇，含量为245.51ｍｌ／100ｍｌ，未检出吗啡、甲基苯丙胺成分；黄梅血液未检出乙醇、吗啡、甲基苯丙胺成分；樊某2胃内容物内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及甲拌磷。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8日23时57分，其接到大堰组组长黄某2电话，称黄某4反映樊某2到黄梅家踢黄梅睡觉的烤烟房门，被黄梅打伤，头出血躺在门口。其就打电话报警。之后其与黄某3、黄某2、黄某4家两口子一起到现场，看见樊某2倒在地上，头部流血，地上流淌很多血，头部还有一根木棒。黄梅在烤烟房内睡觉。民警到场后将黄梅从床上叫起来。樊某2和黄梅都是单身，很少在家住，因为吸毒很多时候都在戒毒。 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8日23时40分许，黄某4向其反映樊某2被黄梅打伤，让其帮忙报警，其打电话向村支书黄某3和村主任黄某1报告情况后，黄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后其与黄某1、黄某3一起到黄某4家，看见樊某2仰面躺在黄某4家院坝中，满脸是血，躺的地方也是一滩血，右肩上搭着一根锄头把。 黄梅前段时间才戒毒出来，回家后与黄某4和高某住一起。樊某2是单身，因犯强奸罪坐过牢。听说樊某2在追求黄梅。 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其接到黄某2电话后与黄某1、黄某2、黄某4家两口子一起到黄某4家，看到樊某2躺在黄某4家院坝上，头部流血、变形，眼珠子被打出来，地上有很多血。黄梅在烤烟房内睡觉。民警到现场后将黄梅叫起来带离。 4.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8日晚上，其在睡觉过程中突然听到樊某2在黄梅睡觉的烤烟房处敲门，边敲边喊：“小飞快开门！”黄梅没有理会樊某2。樊某2喊了几声后，听见黄梅打了两下门，有点发脾气不想理会樊某2，接着樊某2将门推开进入房间，随即听见黄梅骂樊某2，并叫樊某2滚出去。没过多长时间，就听见樊某2与黄梅打起来。随后其妻子高某在窗户边说樊某2被打在院子里睡起了，让其去看一下。其起床后看见樊某2倒在院坝内，头部全是血，地上也是血。其随即到黄某2家把樊某2被打的事情告诉了黄某2。黄某2打电话给黄某1，黄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不一会儿民警来后说樊某2已经死了。 黄梅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三年，前段时间才回家。樊某2是寨子里的人，曾因犯强奸罪坐过牢。樊某2随时都来赵黄梅，有时候晚上来，听别人说黄梅与樊某2在谈恋爱。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黄梅戒毒出来被送回家后一直住在家中。案发前一段时间樊某2经常来找黄梅，黄梅没有理樊某2。2018年11月28日，樊某2来找过黄梅三次，第一次是中午，第二次是天黑时，黄梅都没有在家。后其快睡着时听见黄梅回家来，并拿东西把门抵住。接着樊某2推黄梅睡觉的房门，黄梅没有理樊某2。其悄悄坐起来看，看到樊某2站在门边推黄梅的房门，黄梅问是哪个？樊某2说“是我”，黄梅问樊某2半夜三更来做什么？樊某2没有说话，一脚把门踢开进到黄梅房间。接着听到两人打起来，在房间内打了几转，又打到房间外，黄梅喊樊某2：“你要不要走？”樊某2说：“我不走。”黄梅就一棒打在樊某2头上，把樊老三打倒在地。其喊黄梅：“你打的你负责。”黄梅就进屋把房门抵住睡觉了。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8日下午，其在樊某2家与樊某2喝酒，之后在樊某2家睡觉，途中樊某2一个人出去，第二天凌晨3时许其醒来发现樊某2没有在家，早上7时许就听说樊某2被黄梅打死了。 樊某2小名叫樊老三，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刑，没有结婚。黄梅单身，吸过毒。樊某2应该是喝了酒后去黄梅家想和黄梅发生性关系，才被黄梅打死的。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8日14时许，黄梅到其家中后，其倒酒与黄梅、王某一起喝。后王某先离开，黄梅于19时许离开。第二天就听说黄梅把樊某2打死了。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8日14时许，其与黄梅、刘某1在刘某1家喝酒，黄梅差不多喝了三两白酒，之后又在刘某1家吃饭。后其于15时许先离开。当时黄梅没有异常表现。 9.证人何应荣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9日0时59分接到派出所电话后，其和医生陈某2驾驶救护车于1时10分许赶到现场，看见一男子横躺在院坝地上，经检查已没有生命体征，将情况告知民警后离开。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何应荣驾驶救护车赶到现场后，经检查受伤男子已没有生命体征，将情况告知民警后离开。 11.民警蒋炳文、张玺、刘敬松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接110指令后，民警张玺、蒋炳文带领辅警赶到现场，在烤烟房内将正在睡觉的黄梅抓获。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黄梅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28日中午，其在寨上的刘奶奶家喝酒后，于天黑时回到家，然后到烤烟房内睡觉。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樊某2来敲门，其说自己要睡觉了，让樊某2快回去，樊龙不听，用力推房门，将抵门的大锤推倒，房门被推开一点后，樊某2又用脚蹬门。其担心樊某2把门踢坏，就起床开门并喊樊某2走，樊某2不走，其就随手拿着平时用来抵门的一根锄头把想把樊某2撵走。樊某2看见其拿着锄头把，就用双手拉着其头发说要整死其，又用一只手掐其脖子，其叫樊某2不要掐，并跟樊某2扭打在一起，其用锄头把打樊某2，把樊某2打倒在地。樊某2倒地后，其又打了樊某2几棒，看见樊某2头部及面部流血，其将锄头把扔在樊某2身上后回烤烟房继续睡觉。没过多久就被民警带走了。 其与樊某2是朋友关系，樊某2一直追求其，其没有答应。其与樊某2在樊某2家及朋友家发生过几次性关系，估计案发当晚樊某2来是想和其发生性关系。樊某2长期晚上来敲门踢门要其出去玩，其每次都拒绝。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所提“樊某2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樊某2酒后深夜到黄梅住处叫黄梅开门，在黄梅明确表示拒绝并让其离开后，仍然不听劝告，推、踹黄梅房门，在黄梅开门后与黄梅扭打，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黄梅主观恶性相对较小；黄梅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梅因被害人樊某2酒后到其家推、踹房门，与樊某2发生吵打，持木棒将樊某2当场打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黄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系黄梅父母主动通过村组干部向公安机关报案，黄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樊某2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对黄梅从轻处罚。黄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樊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因陈某1、樊某1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酌情判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樊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樊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贵川 审 判 员 谢 建 审 判 员 季 琥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孙金丹 书 记 员 邓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