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建才，男，195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辉、曾家鸣，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华通物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歙县金三角。 法定代表人：郑志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义华，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徽州分所律师。 上诉人鲁建才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华通物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建才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华通公司归还鲁建才借款本金150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数额错误，双方实际剩余借款数额为1500000元。本案争议的借款行为始于2013年4月24日，借款的主要资金来源系鲁建才向浙商银行西溪支行申请的个人经营可循环抵押贷款。由于双方当时彼此信任，鲁建才在第一笔900000借款出借时，没有要求华通公司出具借条。第一笔贷款到期后，华通公司仅归还了300000元，其余600000元由鲁建才垫付，同时由于华通公司资金紧张，要求鲁建才继续转贷。2014年4月24日鲁建才再次转贷900000元并要求华通公司出具借条。2014年5月1日华通公司出具借条，但对实际借款数额1500000元错误写成1100000元。鲁建才指出后，华通公司认为贷款账户数额清楚且其还需要继续转贷，等2016年到期后清算时再对账确认，鲁建才便未再坚持。但2016年贷款到期时，华通公司无力归还。鲁建才不得已自行垫资归还了银行全部贷款本息。2016年10月28日华通公司在借条上备注“原打算2016年3月归还，因资金筹集困难，计划推迟到今年12月底归还。”以上事实原审已经查明且华通公司亦无异议，截止2016年鲁建才实际借款数额应为1500000元，同时由于华通公司拖欠本息均未还，依照合同法解释二第21条，华通公司的车库款100000元，依法只能冲抵利息，不应抵扣本金。一审判决仅凭借条而未结合整个借款过程认定数额过于机械，导致认定数额错误。2.一审判决未按证据规则认定导致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鲁建才前后两次转贷总额共1800000元给华通公司事实清楚，双方亦无争议。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发生1800000元的借款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华通公司所举证据只能证明其归还了300000元本金，依法应认定其尚欠借款本金1500000元。 华通公司辩称，1.鲁建才一审中的陈述可以反映一定的事实：一是鲁建才与华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郑志德之间的借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借款。二是2014年5月1日的借条所反映的借款900000元，实际借款时间是2013年4月份，借条是后补的。三是鲁建才借给华通公司的款项只有一种，即以杭州市香积寺路房屋抵押给银行贷款后转贷给华通公司的款项。四是2018年1月31日，鲁建才向华通公司购买车库抵债100000元。2.一审法院认定鲁建才借款给华通公司借款本金1100000元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支持。华通公司认可于2013年4月份借到鲁建才900000元。2014年5月1日，华通公司准备向鲁建才再借200000元时，一并与2013年4月份的900000元借款向鲁建才出具了借条。2014年5月1日借条中约定的“鲁建才先生本人自有资金200000元”没有实际出借。鲁建才在一审中明确，鲁建才与华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郑志德之间的借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生，没有现金借款；鲁建才借给华通公司的款项只有一种，即以杭州市香积寺路房屋抵押给银行贷款后转贷给华通公司的款项，没有其他款项。3.2013年4月26日，鲁建才向华通公司借款100000元，虽然鲁建才在庭审时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系“车辆补贴款”，但华通公司提供的《领款单》和《银行转账凭证》中均明确为“暂借款”，且《领款单》中有鲁建才签名确认，故鲁建才的辩解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第99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故华通公司有权将该100000元借款与鲁建才出借款相互抵销，且该抵销无需以鲁建才同意为条件。综上，鲁建才于2013年4月份借款给华通公司900000元，华通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通过车库抵债100000元，鲁建才于2013年4月26日向华通公司借款100000元，互负债务相互抵消后，华通公司尚欠鲁建才700000元。 华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通公司归还鲁建才借款本金700000元，二审诉讼费用由鲁建才承担。事实和理由：1.鲁建才一审中的陈述可以反映一定的事实：一是鲁建才与华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郑志德之间的借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借款。二是2014年5月1日的借条所反映的借款900000元，实际借款时间是2013年4月份，借条是后补的。三是鲁建才借给华通公司的款项只有一种，即以杭州市香积寺路房屋抵押给银行贷款后转贷给华通公司的款项。四是2018年1月31日，鲁建才向华通公司购买车库抵债100000元。2.一审法院认定鲁建才借款给华通公司借款本金1100000元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支持。华通公司认可于2013年4月份借到鲁建才900000元。2014年5月1日，华通公司准备向鲁建才再借200000元时，一并与2013年4月份的900000元借款向鲁建才出具了借条。2014年5月1日借条中约定的“鲁建才先生本人自有资金200000元”没有实际出借。3.2013年4月26日，鲁建才向华通公司借款100000元，虽然鲁建才在庭审时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系“车辆补贴款”，但华通公司提供的《领款单》和《银行转账凭证》中均明确为“暂借款”，且《领款单》中有鲁建才签名确认，故鲁建才的辩解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华通公司有权将该100000元借款与鲁建才出借款相互抵销。综上，鲁建才于2013年4月份借款给华通公司900000元，华通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通过车库抵债100000元，鲁建才于2013年4月26日向华通公司借款100000元，互负债务相互抵消后，华通公司尚欠鲁建才700000元。 鲁建才辩称，1.本案的借款数额是1500000元，而不是700000元。2014年5月1号的借条包含两部分，一是浙商银行的贷款900000元，这是源于2014年4月24日的第二次贷款，另一部分自有资金200000元数字错误，自有资金指的就是鲁建才第一次垫付的600000元，但是错写成200000元。在本案中，鲁建才并没有现金交付，全是银行转账。2014年4月24日的900000元贷款和2013年鲁建才垫付的600000元，加起来是1500000元，因此华通公司所称200000元没有收到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抵债问题，暂借款是单方证据，鲁建才提交的证据证明该100000元属于补贴，是应当支付给鲁建才，不存在暂借和抵扣的问题。关于车库问题，录音可以证明这是抵付鲁建才向银行支付的借款利息，而不应当冲抵本金。3.关于举证义务的分配问题，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华通公司承认宜和水泥厂与其有利害关系，并且答应核账。从举证义务角度，鲁建才垫付了600000元，华通公司认为是水泥厂归还鲁建才600000元，应当由华通公司举证，否则应当推定鲁建才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成立。 鲁建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通公司归还欠款本金1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4日，鲁建才以其名下位于杭州市××幢××单元××室房产作为抵押物向浙商银行西溪支行申请个人经营贷款（可循环）9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两年，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按月结息，到期还本。贷款资金于当日发放至鲁建才的银行账户，后随即以银行汇票兑付方式支付至乾龙材料公司的账户。此后，鲁建才按月支付贷款利息，并先后于2013年5月23日归还贷款本金190000元，于2013年7月15日归还贷款本金210000元，于2013年12月2日归还贷款本金100000元，于2014年4月2日归还贷款本金100000元。2014年4月22日，郑志德通过转账方式向鲁建才的贷款账户汇款300000元，鲁建才收到款项后于次日归还剩余银行贷款300000元。2014年4月24日，鲁建才申请浙商银行西溪支行发放循环贷款900000元，贷款资金受托支付至宜和水泥公司的银行账户，此后鲁建才按月付息并于2015年4月23日归还贷款900000元。2015年4月24日，鲁建才再次以房产抵押向浙商银行西溪支行申请个人经营贷款（可循环），约定贷款额度为900000元，期限为三年，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按月结息，到期还本。贷款于2015年4月27日发放至鲁建才的银行账户，后随即转出，鲁建才按月向浙商银行西溪支行支付贷款利息，并于2016年5月26日偿还全部贷款本息。2014年5月1日，华通公司向鲁建才出具借条，言明因本公司项目建设所需，特向鲁建才先生借人民币1100000元整（其中向浙商银行杭州西溪支行贷款900000元，鲁建才本人自由资金200000元），借期三年（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浙商银行贷款利息由郑志德支付到鲁建才浙商银行卡上，其它利息由本公司与鲁建才按年结算，到期归还本金。2016年10月28日，华通公司在前述《借条》的复印件上书写说明：原打算2016年3月归还，因资金筹集困难，计划推迟到今年12月底归还。以上内容书写完成后，由华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志德签名并加盖华通公司的公章。另查明，华通公司于2006年11月29日注册成立，郑志德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2月16日，郑志德向鲁建才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向鲁建才借人民币300000元整，利息按季支付。华通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下方签章。2018年1月，鲁建才以华通公司的自有车库（一间）抵扣借款100000元，并在收到车库钥匙后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收条，确认于当日收到郑志德归还借款100000元。再查明，自鲁建才向浙商银行西溪支行申请第一笔贷款之日起，华通公司、郑志德向鲁建才账户支付利息的具体情况为：郑志德先后于2013年5月18日、7月16日、9月10日、11月19日各支付12000元，于2014年1月17日、5月8日、7月15日、9月18日、11月18日各支付12000元，于2015年1月19日、4月18日、7月18日各支付12000元；华通公司于2014年1月3日支付12000元，于2015年6月16日、9月18日、11月20日各支付12000元，于2016年1月19日、3月17日、5月25日、7月19日、9月20日、11月21日各支付12000元，于2017年1月20日、3月21日、6月12日、7月25日、9月24日、11月28日各支付12000元，于2018年2月2日、3月21日各支付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华通公司向鲁建才出具的借条形式客观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华通公司对于鲁建才于2013年4月向浙商银行西溪支行贷款900000元并转借给华通公司，华通公司于2014年5月1日出具借条等事实不持异议，其辩称鲁建才在借条出具后并未实际交付借条中载明的200000元自有资金，而鲁建才则主张该款项系按照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志德的要求通过办理银行转贷的方式进行交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鲁建才对于其主张的按照郑志德的要求办理银行转贷并将贷款资金交付给案外人的事实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华通公司对于其辩称未交付的200000元借款资金分别在2014年5月1日出具借条时以及2016年10月28日书写说明时两次予以确认，其答辩意见与确认借款金额的行为本身存在矛盾。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意见均无法明确反映出双方真实的借款交易状况，双方之间的借款债务仍应当以华通公司出具的借条作为认定依据。理由如下：其一，债务人出具的借据本身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应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其二，在借贷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且双方对于各笔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借条具有在双方之间进行债权债务确认和结算的意义。本案中，华通公司出具的借条明确记载其向鲁建才借款的金额为1100000元，在未有确凿的相反证据推翻其内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予以确认。截至2016年10月28日，华通公司应向鲁建才归还的借款金额为1100000元。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其他款项作如下认定：（一）2018年1月31日以车库抵债的100000元还款。华通公司辩称系用以归还案涉借款，而鲁建才主张系用以归还郑志德本人的借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用以抵债的车库属于华通公司经营的房地产项目中尚未出售的部分，故其相应权利原本归属于华通公司，现双方以车库抵偿债务，在未明确约定债务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抵偿华通公司的案涉债务；此外，根据郑志德出具的《借条》内容，借贷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而华通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还款日期为2016年底，故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判断，该笔还款100000元亦应认定为华通公司的还款。（二）华通公司辩称应当相互抵销的2013年4月26日的100000元暂借款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在本案中，鲁建才对该笔款项的借款性质提出异议，该笔债务未经双方认可，故本案不属于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的情形，不适用法律关于债务抵销的规定，对于华通公司主张抵销案涉借款债务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华通公司（或通过郑志德）支付的利息360000元。华通公司辩称其仅承担900000元银行贷款利息，已经支付给鲁建才的利息均为预付款，超额支付的款项应扣减本金；而鲁建才主张华通公司在借款时即以贷款利息为基础承诺每两个月支付利息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提交的转账凭证可知，华通公司在2013年5月18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以固定周期、固定金额向鲁建才进行有规律地转账汇款，该行为符合借贷关系中固定支付借款利息的外观表象，且其支付利息的金额、期限在鲁建才提前归还部分贷款前后并无差别，在贷款期限届满前后亦无差别，由此可知，华通公司向鲁建才支付利息的金额、期限并不受鲁建才向浙商银行西溪支行贷款的利息、期限等影响，换言之，华通公司系按照固定标准向鲁建才支付利息；其次，根据《借条》所载“浙商银行贷款利息由郑志德支付到鲁建才浙商银行卡上，其它利息由本公司与鲁建才先生按年结算”等内容以及华通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对欠款金额的确认，可知自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双方之间结欠的借款本金金额并未发生变化，也表明华通公司认可在此期间支付的款项（每两个月12000元）均为其应当支付的利息，其现主张所有利息仅为预付，须最终结算后扣减本金的主张与借条上双方利息“按年结算”的约定相矛盾；最后，鲁建才在贷款发放后一月余即开始陆续归还贷款本金，此举与其所述希望减少贷款利息从而通过赚取利息差获利的目的相吻合，如以华通公司所述，减少的部分贷款利息将使得华通公司直接受益进而扣减鲁建才对华通公司的应收债权本金，此结果明显不具备合理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华通公司向鲁建才支付的款项360000元并非预付利息，其主张以超额支付的款项172984.79元扣减借款本金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华通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确认借款本金为1100000元，扣减其以车库作价抵债的100000元之后，尚需归还鲁建才借款本金1000000元。鲁建才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鲁建才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驳回鲁建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鲁建才预交24560元），减半收取9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150元，由鲁建才负担2250元，由华通公司负担11900元。 二审中，鲁建才向本院提交证据：1.郑志德与鲁建才的录音，欲证明华通公司支付给其的100000元系车贴和社保款，而非暂借款。2.鲁建才与章忠明的电话录音及章忠明出具的证明，欲证明鲁建才受郑志德委托用自有房产抵押贷款，最后一次是郑志德通过章忠明和莫晓平操作，鲁建才代为归还600000元。经质证，华通公司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领款单明确注明是借款且鲁建才签字；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章忠明的证明实际是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经审查，本院认为，鲁建才提交的证据1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鲁建才提交的证据1、2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定。 华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华通公司向鲁建才借款的金额问题。首先，借条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华通公司向鲁建才出具案涉借条，内容清楚明确，该借条应当作为鲁建才对华通公司享有借款债权的有效凭证，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其次，华通公司上诉称借条中的200000元部分并未交付，鲁建才上诉称实际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误写成11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2014年5月1日华通公司向鲁建才出具借条后，2016年10月28日双方再次对借条进行确认，但鲁建才并未纠正借款金额的错误，华通公司亦未表明200000元款项未交付，双方仅对还款期限进行变更，故鲁建才与华通公司的上述陈述均不合常理，不足为信。再次，鲁建才主张其按照郑志德的要求办理银行转贷并将贷款资金交付案外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支持。综上，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借条记载的内容，故本院根据借条载明的金额确认华通公司向鲁建才的借款金额为110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华通公司尚欠借款金额问题。首先，鲁建才上诉称华通公司以车库抵扣借款100000元应抵扣借款利息而非本金，经查，案涉借款载明“浙商银行贷款利息由郑志德支付到鲁建才浙商银行卡上，其它利息由本公司与鲁建才按年结算。”华通公司或通过郑志德按照两个月12000元的标准向鲁建才支付利息至2018年3月21日，故2018年1月华通公司通过车库抵扣借款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本院对鲁建才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华通公司上诉称鲁建才在2013年4月26日从华通公司领走的100000元应在本案借款中抵销，对此本院认为，鲁建才辩称该笔款项系华通公司支付给其的车贴和社保款，并非借款，该笔款项性质未经双方认可，结合鲁建才当时在华通公司的任职情况，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华通公司如有异议，对该笔款项可另行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华通公司尚欠鲁建才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无不当。鲁建才、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鲁建才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鲁建才负担。黄山华通物流置业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黄山华通物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瞿 静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丁英奇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