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9381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福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深南大道6006号华丰大厦23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85820906。法定代表人胡权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祖冲，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纵晨，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飞扬兴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留仙二路飞扬兴业科技厂区厂房B栋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71784491。法定代表人肖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勃，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伍肇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福惠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福惠公司）与被告深圳飞扬兴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飞扬公司）合作建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飞扬公司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福惠公司委托代理人祖冲、纵晨，被告飞扬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勃、伍肇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福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飞扬公司返还福惠公司已付合作保证金2000万元；2、飞扬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258082.2元(按银行同期利率的两倍计算，从2015年12月3日起暂计至2018年2月28日，主张计至清偿之日止)；3、飞扬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2312万元(以每日千分之三计算，从2016年12月3日起暂计至2018年2月28日，主张计至清偿之日止)；4、飞扬公司支付律师费60万元；5、飞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2015年12月3日，福惠公司与飞扬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设开发飞扬科技园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物新材料二期续建工程项目，其中第二条第1款第（4）项约定：“如因甲方原因在本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之后1年内仍不能取得建设施工许可证时，甲方须在本协议生效满l年后l0日内退还第一笔合作保证金2000万元……若甲方逾期退还的，应按日向乙方支付未退还部分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本协议除合作保证金按上述条款约定外，其它约定继续有效。”同时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所支付的合理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应维权费用。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双方对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设计的方案经多次会议探讨并且达成一致意向，确定最终归还方案，交到国土局报批。福惠公司已于2017年5月8日向国土部门提交扩初方案并通过审核后，于2017年5月26日取得了国土部门下发的《深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深规土许可BA-2017-0030号)。由于飞扬公司原因，未能及时盖章上报二期扩初方案领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导致上述《深圳市建设用地许可证》过期，福惠公司再次向深圳市国土资源局宝安管理局申请延期并重新核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深规土许可BA-2017-0098号)。但飞扬公司未在规定时间上报方案，并且在未与福惠公司协商情况下擅自向国土部门申请将厂房的高度由70米修改为l00米，并把一栋厂房及一栋宿舍改为一栋厂房。在取得规划许可并收到国土部门的补交地价通知后，福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其应承担的52％的款项转款给飞扬公司，飞扬公司拒绝支付相应的款项。在后期的合作过程中，飞扬公司也拒绝提供相应的协助手续，包括加盖相应的印鉴。福惠公司认为，因飞扬公司原因导致至今仍不能取得建设施工许可证，飞扬公司应按合同约定退还20000000元保证金，但飞扬公司至今拒绝返还。原告遂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飞扬公司辩称：1、《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退还合作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福惠公司无权要求飞扬公司退还合作保证金。在《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双方均积极推进合作项目开发的前期用地报批手续，由于福惠公司为项目的投资方，主要由其负责主导前期用地报批的各项工作，飞扬公司作为建设单位配合进行用地报批的相关手续。项目前期，由于本合作项目属于已开发项目新建、改建，不属于《关于规范已出让未建用地土地用途变更和容积率调整的处置办法（试行）》中规定的已出让未建用地容积率调整需要向政府贡献15%土地或15%物业的情况。故在福惠公司与飞扬公司均知悉且同意的情况下，双方共同向规土委宝安局等相关部门申请减免该15%的贡献额，这符合双方的共同利益及合同目的，不存在福惠公司主张的是因飞扬公司原因造成项目拖延的情况。在2016年10月14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出具的《项目跟进情况汇报》中，福惠公司自述其在《项目合作协议》签署后即按要求成立管理班子，推进项目的国土审批工作，飞扬公司多次与国土部门沟通予以积极配合，福惠公司根据宝安国土部门增容据函的要求，组织设计单位进行沟通，择优选定方案，福惠公司还特别对飞扬公司前期的支持表示肯定，并未提及任何违约情形。现福惠公司在双方就项目设计方案发生争议后，企图颠倒黑白，将项目进度的责任完全推卸给飞扬公司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双方的共同努力及福惠公司的主导之下，合作项目于2017年4月28日取得了变更容积率为4.0后的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深规土许BA-2017-0025号）。此时距离双方项目合作协议签署早已超过一年，故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4)项约定的退还保证金的情形已不可能适用。2、飞扬公司在履行《项目合作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一是关于双方设计方案的争议。《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乙方负责本项目各阶段规划设计及设计单位、方案评选，把控监督设计进度及设计成果质量，充分听取甲方的意见，最终方案的选定由甲乙双方共同决定。”据此，飞扬公司对福惠公司的设计方案，有权提出修改意见，最终方案由双方共同决定。福惠公司陈述双方在2017年3月已就设计方案达成一致没有事实依据。福惠公司于2017年5月l0日才向飞扬公司提供《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新材料产业化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且该方案并没有充分考虑项目将来车位的使用需求问题，在满足施工条件的情况下出于成本考虑，仅建设地下一层车库，且厂房、宿舍的建筑高度远未达到用地规划许可所允许的最大值，存在较大浪费，对双方都有损失。故飞扬公司综合项目的实际情况向福惠公司回函提出了增加停车位数量、提高厂房建筑高度等修改建议。但福惠公司作为项目设计工作的具体执行方，不积极修改设计方案以满足项目建设需求及双方合作利益的最大化，却以种种理由拒绝修改设计方案，并试图强迫要求飞扬公司接受设计方案。二是关于补缴地价款的问题。福惠公司在2017年7月收到规土委宝安管理局的补缴地价款通知后，不仅未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积极履行52%的款项支付义务，反而无理要求其应承担的地价款在已缴纳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为此飞扬公司多次催告其履行缴款义务。但直至缴款期限截止的最后一天，福惠公司才将其应承担的补缴地价款部分支付给飞扬公司，飞扬公司当日收到款项后立即安排向政府部门转账支付了全部地价款，并不存在拖延支付地价款的情况。三是关于厂房高度申请突破70米的问题。双方在合作的共同目的是希望尽量向政府部门争取建筑高度不受限制，根据双方提供的会议纪要可以显示，飞扬公司希望厂房高度能够突破70米，是双方均知悉且经过充分讨论的，也是双方共同努力的目标，飞扬公司不构成违约。3、基于《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退还保证金条件并未成就，飞扬公司亦不存在违约行为，飞扬公司请求法院驳回福惠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飞扬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飞扬公司与福惠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福惠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3、福惠公司支付律师费64.5万元；4、福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具体事实和理由：飞扬公司与福惠公司签定《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建设飞扬科技园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物新材料二期续建工程项目，飞扬公司提供项目土地，福惠公司负责提供全部合作建设资金，并负责工程报建等相关手续；福惠公司分期支付保证金5000万元，飞扬公司在项目主体工程封顶后7天内退还保证金2500万元，在项目完工后7天内退还剩余保证金2500万元；同时约定福惠公司负责项目各阶段规划设计及设计单位、方案评选，最终方案的选定由双方共同决定；协议还约定了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支付的合理的律师费等维权费用。上述协议签定后，福惠公司与飞扬公司均共同积极推进本项目开发的前期工作，包括变更法定图则、增加容积率等相关工作，并在2017年4月28日取得了变更后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深规土许BA-2017-0025号）。此后，双方按约定就本项目设计方案进行进一步的讨论及细化工作。福惠公司于2017年5月向飞扬公司提供了《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新材料产业化—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但飞扬公司经审查后发现，福惠公司的设计方案极不专业，完全没有考虑到园区的车位数量、建筑覆盖率、防火要求及整体形象等综合因素，飞扬公司向福惠公司回函提出了增加停车位数量、提高厂房建筑高度等修改设计方案的建议。但福惠公司作为项目的具体负责执行方，不积极修改设计方案以满足项目建设需求，却以种种理由拒绝修改方案。特别是飞扬公司提出建设两层车库的合理要求，但福惠公司却谎称因地质原因不能建二层地下车库。后经勘探，证实本项目完全满足建设地下二层车库的条件。此后飞扬公司多次要求福惠公司尽快修改设计方案，但福惠公司一直不予理睬，提出要求飞扬公司退还其支付的保证金20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按照协议约定，设置保证金的目的在于担保福惠公司具备履行协议能力及保证后续工程建设的质量，现福惠公司通过诉讼要求飞扬公司退还保证金，已说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已产生重大分歧，双方已无法继续进行合作。双方协议约定的交楼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但因福惠公司原因，导致项目相关工作无法正常开展，飞扬公司曾多次发函催促福惠公司尽快全面履行协议，在合理的范畴内对设计方案进行优化，尽可能最大化实现双方将来的可预期收益，但福惠公司均置之不理。直至今日，福惠公司仍未制作出符合条件的设计方案，导致项目无法顺利启动，已给飞扬公司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飞扬公司认为，福惠公司之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飞扬公司依据《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并依据协议第九条第1项的约定，酌情要求福惠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用以弥补给飞扬公司造成的损失。原告（反诉被告）福惠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飞扬公司认为福惠公司设计不专业造成工期延误的说法是错误的，双方合作进程仍处于土地报批阶段，所有申请由飞扬公司主导办理，福惠公司予以协助，目前已三次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但飞扬公司均推翻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基本要素并重新申报造成工期延误；2、飞扬公司在收到福惠公司补交的地价款后拒不按时向政府部门缴纳地款，造成用地规划许可失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项目合作协议》、《确认书》、《申请书》、《关于新安上川片区法定图则37-03、37-04地块规划调整的公示》、《深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新材料产业化规划建筑设计方案》、《的回函》、《关于的沟通函》、《的回复函》、《工作往来函》等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飞扬公司系涉案A011-0166号宗地的登记权利人，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该宗地位于深圳市××××路，宗地面积16158.09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不得转让、不得分割办理《房地产证》，该宗地于2012年2月13日办理产权登记的地上建筑物包括厂房A栋建筑面积10940.11平方米、厂房B栋建筑面积13509.8平方米、宿舍1栋建筑面积8189.3平方米。2015年12月3日，飞扬公司和福惠公司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就合作建设飞扬科技园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物新材料二期续建工程项目达成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为：1、项目现状：合作项目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路××号飞扬科技园，土地用途为一类工业用地，宗地号A011-0166，飞扬公司已付清土地出让合同约定款项；双方合作建设用地为16158.09平方米空地，一期工程已竣工并投入运营，一期批准容积率2.0，已经建成的单体建筑由2栋厂房和1栋配套宿舍，总建筑面积32639.21平方米，合作项目不含一期已建物业，飞扬公司向政府部门申请在该地块增加容积率2.0，增加建筑高度不超过100米，计容建筑面积约32316平方米的厂房及配套宿舍，其中厂房约22000平方米、配套宿舍约10316平方米，项目计划建设投资约3亿元，总建筑面积预计可达63000平方米以上，其中不计容的建筑面积31000平方米以上（含竣工后加建部分），具体实施以政府部门审批方案为准。2、合作方式：飞扬公司依现状提供上述土地的使用权，福惠公司提供全部合作建房资金；协议签订7日内，福惠公司应向飞扬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万元，在取得项目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后7日内再支付保证金3000万元；第二条第1款第（3）项约定，项目主体工程封顶后7日内飞扬公司向福惠公司退还保证金2500万元，在项目完工7日内再退还保证金2500万元，如逾期退还的，应按日支付未退还部分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第二条第1款第（4）项约定，如因飞扬公司原因在协议签订后1年内仍不能取得建设施工许可证的，飞扬公司应在协议生效满1年后10日内退还第一笔保证金2000万元，福惠公司无须支付（或项目融资支付）第二笔保证金3000万元，若飞扬公司逾期退还的，应按日支付未退还部分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其他约定继续有效；合作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双方办理各自的产权证或另行签订物业分配协议之日止，建设周期为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之日起暂定18个月，竣工楼宇交楼时间预计2017年12月18日；合作建房的所有建设资金由福惠公司负责筹集，政府部门要求补地价的，由飞扬公司、福惠公司按持有物业比例48:52各自承担。3、建设施工：福惠公司负责项目各阶段规划设计及设计单位、方案评选，把控监督设计进度及设计成果质量，充分听取飞扬公司意见，最终方案的选定由双方共同决定；福惠公司负责项目工程报建工作，飞扬公司作为项目建设单位积极参与工程报建，福惠公司作为投资方负责协助项目建设用地报批、建设工程报建。4、物业分配：在扣除法定不可分割的公共配套及服务设施（如消控室、配电室、物业管理用房、公共大堂及通道等）物业面积后，飞扬公司、福惠公司按剩余可分割物业总面积的48:52比例及物业类型进行分配，可分配物业类型暂定为厂房及配套宿舍，分配原则为整栋集中垂直分配。5、房地产证办理：项目竣工验收后，由飞扬公司出面，福惠公司积极配合，双方按各自分得的房屋办理房地产证，费用各自负担；如项目暂不能办理房地产证，双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比例签订《合作建房物业分配协议》，原则上双方分配的物业所有权为各自永久持有；如果双方需将房屋出售给第三方，根据项目条件暂时不能办理房地产证时，飞扬公司应配合以其名义无条件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因租赁、出售产生的收益归各方所有；如福惠公司将房屋出售给第三方，需办理补缴地价手续出售的，飞扬公司须予配合。6、房屋出租出售：双方分得的房屋如果共同出租出售，飞扬公司、福惠公司所得款项按48:52比例分别享有，如不共同出租、出售，则双方协商各自出租出售，架空裙楼、地下室不参与分配，为项目公共配套，停车收费扣除政府税费及运营费后（含飞扬公司一期车位在内），飞扬公司享有60%、福惠公司享有40%，每月分配一次。7、违约责任：合作建房期间双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须偿还守约方对本项目的实际投资额及占用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并支付违约金8000万元。8、争议解决：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协商解决，不能协商解决的，应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以诉讼途径解决，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维权费用。2015年12月8日、11日，福惠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飞扬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万元。2015年12月11日，飞扬公司、福惠公司签订《确认书》，飞扬公司确认收取上述款项。2016年3月，飞扬公司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递交《关于请求协调3D打印新材料建设项目免除向政府无偿提供物业的申请》，载明宝安区国土部门在会审审批飞扬公司二期3D打印新材料建设项目时提出“容积率增加后将增加建筑面积31532.36㎡，其15%为4729.85㎡，应向政府无偿提供建筑面积4729.82㎡的物业”的初审意见，飞扬公司提出异议并申请免除提供15%物业面积的义务。2016年6月、7月，飞扬公司两次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致函《关于3D打印新材料建设项目之贡献市政建设用地申请》，请求增加容积率建设二期3D打印新材料建设项目，第一次致函时表示同意按占地3000平方米的15%用地无偿提供给政府作市政道路使用，第二次致函则表示同意按项目占地16158.09平方米的15%向政府无偿提供物业。2016年8月6日，飞扬公司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递交《申请书》，请求将涉案A011-0166宗地指标调整为：容积率4.0，建筑覆盖率≤50%，建筑高度≤100米，停车位500个。2016年10月14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致函，主张飞扬公司多次与规划国土部门沟通，积极配合福惠公司组织设计，规划国土部门的审批工作尚在进行，另福惠公司已组织5家设计公司，择优选定方案，拟与飞扬公司协商后提交规划国土部门，待增容审批完成后进一步完善设计方案。2016年12月3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作出《关于新安上川片区法定图则37-03、37-04地块规划调整的公示》（深规土宝告[2016]196号），就飞扬公司申请调整涉案A011-0166号宗地容积率一事，经初审对规划调整事项进行公示：飞扬公司申请事项涉及新安上川片区法定图则37-03、37-04地块规划调整，其中37-03地块规划容积率3.0，37-04地块规划容积率备注“现状保留”，拟对上述地块范围进行微调，并将37-03地块划分为四个地块，其中拟将涉案37-03-04地块（用地面积16158.09平方米）容积率调整为4.0。2017年4月28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向用地单位飞扬公司发放《深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深规土许BA-2017-0025），载明用地项目名称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新材料产业化，地块编号2005-00P-263，总用地面积（建设用地面积）16158.09平方米；容积率≤4.0，未载明建筑层高或层数规划，机动车泊位数220辆。2017年5月10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提交了《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新材料产业化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该设计方案载明：项目规模为容积率4.0，一二期总建筑面积72906平方米；二期新建建筑面积38885平方米，其中不计容建筑面积5423平方米、核增建筑面积1469平方米、计容建筑面积31993平方米（其中厂房1栋建筑面积20792.74平方米、宿舍1栋建筑面积10600.4平方米，厂房楼高66.75米，宿舍楼高76.75米），采用地下车库结合地面停车方式总泊车位220个。2017年5月16日，飞扬公司向福惠公司发送《的回函》，建议对设计方案作出调整：1、按照设计方案二期工程扩建后仅新增泊车位155个，无法满足需求，建议二期建成后实际使用泊车位能达到800个以上；2、设计增加不计容积率面积，使可用面积达到7万平方米以上。2017年5月26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向用地单位飞扬公司发放《深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深规土许BA-2017-0030），载明：1、用地项目名称为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新材料产业化，地块编号2005-00P-263，用地性质工业用地，总用地面积（建设面积）16158.09平方米；2、建筑容积率≤4.0，建筑高度或层数厂房≤70米，宿舍≤100米，建筑面积64632平方米，其中已建建筑面积32639平方米，包括厂房24450平方米、宿舍（含食堂）8189平方米，新建建筑面积31993平方米，包括厂房20793平方米、宿舍10600平方米、社康中心600平方米；3、机动车泊位数220辆。2017年6月14日，飞扬公司向福惠公司发送《关于的沟通函》，建议福惠公司修改设计方案，以期在二期建成后实际停车位可达800个以上、且厂房高度调整为70米、宿舍高度达近100米。2017年6月16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发送《的回复函》，提出以下主张：1、自2016年年初起，福惠公司与飞扬公司及深圳市建筑设计院总院多次沟通并修改方案，并与2017年1月组织现场地质勘察，于2017年5月将涉及方案提交国土规划部门报建审批，根据地质钻探报告，由于最浅约达1.5米即到岩石层，深圳市建筑设计院总院建议为安全起见只能将地下车库设计为地下一层；2、涉案项目在2016年12月3日前未能开工，按照合同约定，飞扬公司需退还保证金2000万元。2017年6月20日，飞扬公司、福惠公司、深圳建筑设计研究院总院有限公司召开会议，就涉案项目工程方案进行讨论：1、关于停车位方案，根据周边地质只能按照2017年5月8日设计的停车位平面图共523个停车位来执行，双方就停车位方案未能达成一致需进一步沟通；2、关于厂房高度，规划国土部门审查要点规定高度不得超过70米，飞扬公司要求突破70米，由双方共同向规划国土部门沟通；3、关于宿舍平面方案，福惠公司于2017年5月8日提供方案，飞扬公司至今未同意盖章，飞扬公司如有更好方案，可提供福惠公司参考，双方共同商讨。2017年7月1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发送《工作往来函》，告知收悉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按要求需于2017年8月28日补缴涉案A011-0166宗地地价款4948926元。2017年7月6日，福惠公司与飞扬公司、深圳建筑设计研究院总院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规划设计方案进行讨论。福惠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制作《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按照设计院方案停车位接近500个，飞扬公司提出停车位需达到800个；2、飞扬公司提出厂房高度突破70米，由飞扬公司向国土部门落实，于2017年7月12日向福惠公司及设计院确认。该《会议纪要》由飞扬公司人员签收。2017年7月8日，福惠公司发送《工作往来函》，要求飞扬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万元。2017年7月11日，飞扬公司向福惠公司复函，对于福惠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事宜，主张希望双方互相支持，早日完成项目，另提出福惠公司制作的2017年7月10日会议记要与事实不符。飞扬公司主张该会议讨论有关厂房高度突破70米问题，系由双方共同向规划国土部门沟通申请，并非由飞扬公司单方负责。2017年7月17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发送《工作往来函》，主张福惠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将深化后的规划设计方案提交飞扬公司盖章以提交国土部门报建，要求飞扬公司尽快确认盖章，并再次主张退还2000万元保证金。2017年8月17日、24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发送《工作往来函》，告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要求补缴地价款截止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并主张福惠公司缴纳的部分在飞扬公司应返还的保证金中扣除。2017年8月24日，飞扬公司向福惠公司发送《关于催缴补缴地价款的沟通函》，要求双方按48:52的比例承担需补缴的地价款。2017年8月28日12时，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转账支付补缴地价款中52%的款项2573441.52元。福惠公司、飞扬公司签订《到账确认书》，飞扬公司确认收取上述款项。同日，飞扬公司向规划国土部门补缴地价款未缴款成功，后飞扬公司应福惠公司要求将福惠公司负担的部分予以退还。2017年10月17日，飞扬公司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递交《关于提高项目厂房高度的申请报告》，请求将厂房高度由“≤70米”调整为“≤100米”。飞扬公司主张上述申请报告系经与福惠公司协商后方提交审批。2017年10月27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向用地单位飞扬公司重新核发了《深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深规土许BA-2017-0098），其载明内容与深规土许BA-2017-0030号《深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内容一致。2017年11月7日，福惠公司委托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向飞扬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退还保证金20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902万元。后，飞扬公司委托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向福惠公司送达《律师函》，不同意福惠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支付违约金的要求。2017年11月14日，飞扬公司、福惠公司召开会议，就福惠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2000万元等事宜进行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2月19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发函，主张要求飞扬公司尽快同意《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新材料产业化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并盖章。2017年12月25日，飞扬公司向福惠公司复函，协商福惠公司尽快提供令双方满意的设计方案。2018年1月，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发送《催告函》，主张双方在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对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设计的方案经多次讨论并最终确定设计方案，并于2017年5月26日取得深规土许BA-2017-003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明确泊车位为220个，飞扬公司要求增加泊车位至800个不符合规范要求，另外飞扬公司未经双方协商擅自将厂房高度更改为100米、将原本设计的一栋宿舍一栋厂房更改为一栋厂房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且因飞扬公司不同意国土规划部门关于增加容积率需贡献15%土地的要求导致项目拖延6个月违反了协议约定。2018年1月22日，飞扬公司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延期申请等材料，为深规土许BA-2017-003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延期。2018年2月7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发函，主张深规土许BA-2017-0030《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核发后，因飞扬公司原因未能及时上报二期扩初方案，导致上述许可证过期，福惠公司向规划国土部门申请延期并重新核发了深规土许BA-2017-009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现因飞扬公司未上报方案并申请修改厂房高度、厂房宿舍合并为厂房一栋，上述许可证即将过期，要求飞扬公司尽快与规划国土部门联系。另查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飞扬公司授权委托福惠公司具体办理用地规划许可证。福惠公司与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显示，福惠公司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二审诉讼和执行，福惠公司需在开庭前一次性支付律师费60万元。福惠公司主张因飞扬公司申请查封账户致律师费未能支付。飞扬公司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显示，双方约定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律师费为64.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作建房合同纠纷。福惠公司与飞扬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一、有关本诉保证金返还及其利息、逾期返还违约金、律师费的处理。一是有关保证金返还的认定。福惠公司按约定于2015年12月8日、11日向飞扬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万元，飞扬公司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福惠公司依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4）项的约定，主张因飞扬公司原因致使涉案项目在协议签订1年内仍未取得建设施工许可证，要求飞扬公司返还2000万元保证金；飞扬公司则主张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至今未取得建设施工许可系双方为向规划国土部门申请减免无偿提供物业且对项目设计方案发生争议所致，不同意返还保证金。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建设单位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提交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后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领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建设工程开工前符合条件的再申请领取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可见，施工许可证的领取需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申领为前提，建设工程设计方案须符合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参数要求，且设计方案系申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必备材料。结合本案，认定飞扬公司是否应向福惠公司返还保证金主要在于判断未能领取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原因是否应完全归责于飞扬公司。（一）从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双方在2015年12月签订合作协议后，飞扬公司在2016年3月、6月、7月期间多次向规划国土部门申请提高容积率并减免需无偿提供的物业面积，福惠公司接受飞扬公司委托具体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手续，于2017年4月取得容积率增加为4.0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6年10月14日发函致谢飞扬公司给予的协助配合并积极筹措方案设计，后于2017年5月10日向飞扬公司提交设计方案，至此，距合同签订已达18个月，双方为完成合作项目相互协作、沟通协商并未产生分歧，福惠公司也未对返还2000万元保证金事宜提出主张，上述期间事务的实施系双方合意的结果，涉案项目在此期间未能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不能仅归责于飞扬公司一方。（二）在福惠公司提交设计方案后，飞扬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即提出修改方案，后规划国土部门核发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明确涉案项目厂房和宿舍的建筑高度，飞扬公司复提出修改方案并主张设计增加停车位、厂房宿舍高度调整为规划许可的最大值。本院认为，从双方合同约定看，福惠公司负责项目方案的设计，并听取飞扬公司意见，双方共同决定最终设计方案，可见福惠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飞扬公司有权提出合理修改意见，涉案项目的设计方案应由双方平等协商、共同讨论确定。在此期间，飞扬公司提出修改方案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双方应当友好协商，充分考虑地理环境因素，就修改意见充分沟通和论证，并确定合理且兼顾双方利益的方案。（三）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召开会议协商由双方共同向规划国土部门申请将厂房高度提升至≤100米，可见双方就厂房建筑高度事项又达成了新的一致；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应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为前提，鉴于双方协议共同申请变更建设用地厂房高度的规划事项，而厂房高度规划事宜属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的范围，此期间不能取得施工许可亦不能认定为系飞扬公司单方原因所致。此后，双方因设计方案及保证金事宜发生争议，合作事项就此搁置，双方均应负担责任。综上，福惠公司、飞扬公司为合作建房合同关系，双方共担风险、共享利益，双方就设计方案的确定等合作事项应当共同协商决定，涉案项目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取得，已经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合作事务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双方均有责任，不能直接归因于飞扬公司单方原因所致，故本院认定，福惠公司依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4）项的约定主张返还保证金200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是有关利息、逾期返还保证金违约金、律师费的认定。福惠公司基于返还保证金的主张，提出了保证金利息、迟延履行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请求，鉴于福惠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述三项请求均缺乏诉求基础，本院亦予驳回。二、有关反诉合同解除、违约金和律师费的处理。一是有关合同解除的认定。飞扬公司以福惠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未提供合理设计方案构成违约为由，主张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福惠公司则主张其未构成违约，且其虽主张返还保证金但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及通行民法法理，在一方当事人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下，守约方方能行使法定解除权。如前所述，福惠公司、飞扬公司就设计方案未能协商一致致使合作项目搁置，双方均负有责任；福惠公司提出返还保证金系因双方履行合同发生争议所致，但其仍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且在后续补缴地价款事项中亦按约定向飞扬公司支付其应负担的部分，综合本案案情，本案无法认定福惠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且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飞扬公司、福惠公司应诚信履行约定义务，平等协商，共同推进合作事务。飞扬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是有关违约金、律师费等请求的认定。飞扬公司基于合同解除提出的上述两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福惠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飞扬兴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2816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福惠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72512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由飞扬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冼晓莉人民陪审员  李柳珍人民陪审员  宋丽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温燕云书 记 员  李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