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7破终1号 上诉人（原审申请人）：郭建平，男，195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上诉人（原审申请人）：纪云清，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申请人）：徐娜娜，女，198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 上诉人（原审申请人）：赵国挺，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申请人）：蔡杨杰，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申请人）：黄学智，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原审申请人）：贺维旺，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山东浩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民主街134号内中区一排东户。 管理人：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李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丽，女，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上诉人郭建平、纪云清、徐娜娜、赵国挺、蔡杨杰、黄学智、贺维旺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破2－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山东浩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然公司）是2009年8月24日在潍坊市寒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由郭建平、纪云清、张玲杰出资设立，其中郭建平出资180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60%，纪云清出资90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30%，张玲杰出资30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0%。在浩然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前，公司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均同意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公司破产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债务人或债权人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对债务人进行重整。债权人申请对债务人进行破产清算的，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宣告债务人破产前，债务人或者出资额占债务人注册资本十分之一以上的出资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整。郭建平、纪云清作为浩然公司的出资人，纪云清、徐娜娜、赵国挺、蔡杨杰、黄学智、贺维旺作为浩然公司的债权人，在一审法院受理浩然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再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浩然公司进行破产重整，均不符合申请重整的法定条件，申请人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应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对郭建平、纪云清、徐娜娜、赵国挺、蔡杨杰、黄学智、贺维旺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受理。 郭建平不服，向本院上诉称：请求查明事实，依法裁定准予上诉人的破产重整申请。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因前期房地产市场原因、公司经营策略不当尤其是寒亭区政府相关政策落实不到位、协议不履行等诸多原因，导致浩然公司流动资金严重短缺，经营极度困难，涉及多起民事诉讼并出现信访事件。在此背景下，寒亭区委、区政府安排潍坊滨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称滨城公司）与浩然公司洽谈，意在收购浩然公司及名下项目、土地及其它资产，从而一并解决困扰寒亭区委、区政府的信访问题。历经长达四个月及不计其数的洽谈之后，滨城公司以浩然公司债务不可控，收购风险极大为由，要求浩然公司按照区委、区政府意见通过破产和解程序确认债务后再行收购。为此，浩然公司依据2018年1月16日寒亭区政府《山东浩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处置专题会议纪要》的安排，向一审法院提出破产，该院于2018年2月2日以2018鲁0703破2-1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此后，在寒亭区政府、法院主导的破产程序中，部分主导人员严重背离寒亭区委、区府要求浩然公司申请破产的初衷，不顾债权人、债务人、股东等的意见及提出的多种重整方案，执意宣告浩然公司破产，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并严重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浩然公司不具备破产的法定条件。（一）截至目前，经管理人初步申述认定的债权总额为182866337.21元，但未经严格审计，其中部分债权存在虚高或错误认定情况，依法应予调整、降低，最终债权数额要低于初步认定数额。（二）基于破产重整的考虑，部分债权人同意以债转股的形式降低债权数额。经初步统计，约有近8000万债权将转为浩然公司股权，不再向浩然公司主张债权，这也将降低需认定的债权数额至约120000000元。（三）经潍坊精诚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浩然公司“浩然.上海城”项目目前尚有住宅、公寓、商业共计369套，未开发商住用地19228.47平方（已登记至浩然公司名下,实际应为19443.43平方），车库71个，车位93个，面积1665.2平方的储藏室103个，以上资产价值合计168211279.17元。其中，1.住宅、公寓、商业面积共计约27774平方（包含商铺19套，面积6800平方）,评估价值109782904.71元，均价3952.7元／平方；2.土地19228.47平方（28.8425亩，土地使用权证载明面积为19443.43平方，应为29.15亩），评估价值46292096.54元，均价1604996元／亩，少计493536元；3.车库71个，车位93个，面积1665.2平方的储藏室103个，评估价值12092597.91元，每个构筑物仅45000元。可以看出，上述评估值与当前市场价值相比，相关资产存在明显低估、错估现象，依法应予调整。同时，审计报告未将（2018年2月2日）应收帐款5264817.35元、预付款11557728.41元、其他应收款5775706.00元（三项资产合计22598251.76元）列入破产财产范围，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浩然公司的偿债能力及破产重整的可能。（四）“浩然•上海城”项目三期土地面积为29.15亩，系寒亭区政府原办公用地，位于寒亭区中心位置，距将要投入使用的潍坊高铁北站仅有一公里，土地价值可想而知。据了解，寒亭区商住用地基准地价为260万元／亩，而今年寒亭区位于祥亭街以南的土地（远离寒亭区中心）成交价已高达381万／亩，故评估价值与实际价值偏差太大，至少在3000多万元，应予调整。（五）据上，保守来说（不计商住楼、车库、地下室等估值较低因素），浩然公司的破产财产价值约为：168211279.17（评估值）＋493536（漏计）＋22598251.76（未列入）＋30000000（低估值）＝221303066.93元，该数值将远超已认定的债权数额，也远超最终可能认定的债权数额（120000000元）。三、浩然公司偿债能力分析。浩然公司尽管负债数额巨大，但其名下“浩然.上海城”项目位于潍坊市寒亭区之间，地理位置优越，未销售房产及未开发土地价值巨大，少量启动资金即可盘活。综合来看，“浩然•上海城”已完工及主体已建成的房屋价值接近经审计、调整、确认后的债权数额，债权基本可以得到全部清偿，全部债权人的利益可以得到保护。另外，“浩然•上海城”项目三期尚有29.15亩未动工建设，但土地使用权已经登记至浩然公司名下。该地块规划建设面积约55000平方，抛除土地成本，按建设成本2300元／平方、税费按10%、资金及财务成本按10%、销售价格按6000元／平方计算，仅三期项目收益为：55000＊6000＊（1-0.2）-55000＊2300＝264000000-126500000＝139000000元。故，如三期项目立即动工建设，监管到位，浩然公司清偿全部债权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四、一审法院（2018）鲁0703破2-3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不当，说理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一）郭建平、纪云清即是浩然公司的股东，也是浩然公司的债权人。在所提交的破产重整申请中，两者的身份系浩然公司的债权人，但该裁定却将其列为浩然公司股东，应依法予以纠正。（二）该裁定仅以“不符合申请重整的法定条件”为由，裁定不予受理，但却未明确是哪方面不符合法定条件，到底是申请人不符合条件，还是浩然公司现状不符合破产重整的条件，亦或申请形式主义不符合法定条件，这让上诉人实在无法理解也不能及时纠错。为此，请求依法裁定准予上诉人的破产重整申请。 纪云清不服，向本院上诉称：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破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浩然公司破产重整。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作为浩然公司持股30%的工商注册股东，对浩然公司申请破产完全不知情，有关破产清算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破产清算申请的受理存在重大瑕疵。根据一审法院（2018）鲁0703破2-3号民事裁定书中所述“在山东浩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前，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均同意向本院申请对公司破产清算”。浩然公司工商登记三个股东中郭建平与张玲杰系夫妻关系，上诉人纪云清在工商注册中持有浩然公司30%股权。浩然公司本次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清算，事先未征得上诉人同意，未通知上诉人参加股东会进行表决，浩然公司出具的申请破产清算的股东会决议上如有本人名字的签字，则绝非本人所签订，而是由他人冒签。因此，浩然公司本次申请破产清算在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提出的重整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管理人从未与作为浩然公司持股30%注册股东的上诉人联系，进一步剥夺了申请人对浩然公司进行重整的权利。2018年2月，一审法院受理浩然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管理人接管公司。管理人理应与公司全体注册股东取得联系，并依法通知已知权利人。上诉人不仅是浩然公司持股30%的股东，还是浩然公司67套房产的购房人，依法享有物权取回权和合同项下的其他权益。管理人接管浩然公司后，对上述情况是明知的，其理应及时联系作为公司注册股东的上诉人，更应当通知上诉人申报取回权或债权。但管理人却从未与上诉人联系。直至2018年7月30日，上诉人才偶然得知浩然公司破产清算事宜，方紧急于8月2日向管理人申报房产权益事宜。管理人的上述不作为，不仅侵害上诉人的权益，更进一步剥夺了上诉人对浩然公司进行重整的权利，明显不当。三、浩然公司的资产足以覆盖其全部债务，根本不具备破产清算的法定条件，其完全可以通过破产重整程序实现自救，以有效维护全体债权人的权益。（一）截至目前，经管理人初步审核认定的债权总额仅为182866337.21元（1.82亿），其中部分债权还存在虚高或错误认定情况，依法予以调整、降低后，最终债权数额将低于上述金额。（二）基于破产重整的考虑，部分债权人同意以债转股的形式降低债权数额。浩然公司实际控制人郭建平拟放弃个人申报债权，同时郭建平所控制的关联企业上海浩然置业有限公司、上海盛然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创然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惠然装潢材料有限公司合计已被确认债权1804万元将作为债转股，如此，资产额将大于总申报债权额2704万元，还有部分债权人也将愿意进行债转股。经初步统计，约有近6000万债权已同意转为浩然公司股权，不再向浩然公司主张债权，这也将降低可确认的债权数额至约1.2亿元。（三）经潍坊精诚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浩然公司“浩然.上海城”项目目前尚有住宅、公寓、商业共计369套，未开发商住用地19228.47平方（已登记至浩然公司名下，实际应为19443.43平方），车库71个，车位93个，面积1665.2平方的储藏室103个，以上房产价值合计168211279.17元（1.68亿）。其中，1.住宅、公寓、商业面积共计约27774平方（包含商铺19套，面积6800平方），评估价值109782904.71元，均价3952.7元／平方；2.土地19228.47平方（28.8425亩,土地使用权证载明面积为19443.43平方，应为29.15亩），评估价值46292096.54元，均价1604996元／亩，少计493536元；3.车库71个，车位93个，面积1665.2平方的储藏室103个，评估价值12092597.91元，每个构筑物仅45000元。（四）管理人未将审计报告（2018年2月2日）中应收帐款5264817.35元、预付款11557728.41元、其他应收款5775706.00元（三项资产合计约2300万元）列入总资产评估范围。重要的是，寒亭区商住用地政府规定基准地价为260万元／亩，与该评估价160万元／亩相比，评估价值与实际价值偏低3000万元。（五）浩然公司的潍水人家项目价值尚未得到应有的确认。基于浩然公司垫资建设富亭街、上港路及配套工程、安置机关拆迁户等原因，寒亭区委、区政府以等价补偿的方式将原寒亭区政府办公楼地块及“潍水人家”地块（146亩）相关财产权益以协议方式落实到浩然公司名下。该项目目前已进行了平整土地、基础工程施工、并已建造了25栋房屋（约12000平方米），同时浩然公司已支付12335511.63元工程款（审计报告数据）。尽管由于土地被抵押等原因，土地使用权尚未登记至浩然公司名下，但财产权益是实际存在的。但在目前进行的破产清算程序中，管理人未积极主张相关权利，亦未将该项目权益列入浩然公司清算资产／权益范围，严重损害了浩然公司全体债权人与股东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调整。综上，经对浩然公司现有资产进行依法、依规认定后，浩然公司的有效资产将大幅增加、有效负债将大幅降低。仅以保守计算，浩然公司的己列明资产价值约为2.33亿元，而有效负债则可降低至仅有约2亿元。浩然公司的资产足以覆盖全部负债，根本不具备破产清算的法定条件，其完全可以通过破产重整程序实现自救，以有效维护全体债权人的权益。四、浩然公司偿债与再盈利能力分析。（一）根据第三点分析，浩然公司实际需即时履行的债权1.2亿，而浩然公司仅已完工及主体已建成的房屋价值已远超该数额。“浩然.上海城”项目位于潍坊市寒亭区之间，地理位置优越，未销售房产及未开发土地价值巨大，少量启动资金即可盘活。债权可以得到全部清偿，全部债权人的利益可以得到保护。（二）“浩然.上海城”项目三期尚有29.15亩未动工建设，但浩然公司己经取得土地使用权。该地块规划建设面积约55000平方，扣除土地成本，按建设成本2300元／平方、税费按10%、资金及财务成本按10%、销售价格按6000元／平方计算，仅三期项目收益即可达：55000＊6000＊（1-0.2）-55000＊2300＝264000000-126500000＝139000000元。故，如三期项目动工建设，浩然公司不仅能清偿全部债权，更可实现盈利，如此更能创造税收及保证社会安定稳定。五、上诉人有能力对浩然公司实施重整。上诉人身兼浩然公司工商注册持30%的股东和较大房产权益人双重身份，本身是最愿意挽救企业的人。作为股东，本身与公司的利益一致的，公司的存亡与上诉人的利益息息相关，因此上诉人具有极大的积极性。上诉人完全能够帮助浩然公司获得增量资金，降低资产负债率，提高企业运行效率和利润率，使重整顺利进行。在本案中，上诉人有信心自身有足够的实力能够使浩然公司成功重整。综上，一审法院（2018）鲁0703破2-3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未能充分落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重整给企业重生机会的法律救济安排，依法应予纠正。请求查明事实，裁如所请。 徐娜娜、赵国挺、蔡杨杰、黄学智、贺维旺不服，向本院上诉称：请求查明事实，公正审理，依法裁定准予上诉人的破产重整申请。一、本案基本事实。因前期房地产市场原因、公司经营策略不当尤其是寒亭区政府相关政策落实不到位、协议不不履行等诸多原因，导致山东浩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浩然公司）流动资金严重短缺，经营极度困难，涉及多起民事诉讼并出现信访事件。在此背景下，寒亭区委、区政府安排滨城公司与浩然公司洽谈，意在收购浩然公司及名下项目、土地及其它资产，从而一并解决困扰区委、区政府的信访问题。历经长达四个月及不计其数的洽谈之后，滨城公司以浩然公司债务不可控，收购风险极大为由，要求浩然公司按照区委、区府意见通过破产和解程序确认债务后再行收购。为此，浩然公司依据2018年1月16日寒亭区政府《山东浩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处置专题会议纪要》的安排，向一审法院提出破产，该院于2018年2月2日以2018鲁0703破2-1《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此后，在政府、法院主导的破产程序中，部分主导人员严重背离区委、区府要求浩然公司申请破产的初衷，不顾债权人、债务人、股东等的意见及提出的多种重整方案，意图执意宣告浩然公司破产，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并严重损害上诉人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二、浩然公司不具备破产的法定条件。（一）截至目前，经管理人初步认定的债权总额为182866337.21元，但未经严格审计，其中部分债权存在虚高或错误认定情况，依法应予调整、降低，最终债权数额要低于初步认定数额。（二）基于破产重整的考虑，部分债权人同意以债转股的形式降低债权数额。经初步统计，约有近8000万债权将转为浩然公司股权，不再向浩然公司主张债权，这也将降低需认定的债权数额至约120000000元。（三）经潍坊精诚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浩然公司“浩然.上海城”项目目前尚有住宅、公寓、商业共计369套，未开发商住用地19228.47平方（已登记至浩然公司名下,实际应为19443.43平方），车库71个，车位93个，面积1665.2平方的储藏室103个，以上资产价值合计168211279.17元。其中，（1）住宅、公寓、商业面积共计约27774平方（包含商铺19套，面积6800平方）,评估价值109782904.71元,均价3952.7元／平方;（2）土地19228.47平方（28.8425亩，土地使用权证载明面积为19443.43平方,应为29.15亩），评估价值46292096.54元,均价1604996元／亩，少计493536元;（3）车库71个，车位93个，面积1665.2平方的储藏室103个，评估价值12092597.91元，每个构筑物仅45000元。可以看出，上述评估值与当前市场价值相比，相关资产存在明显低估、错估现象，依法应予调整。同时，审计报告未将（2018年2月2日）应收帐款5264817.35元、预付款11557728.41元、其他应收款5775706元（三项资产合计22598251.76元）列入破产财产范围，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浩然公司的偿债能力及破产重整的可能。（四）最为重要的是，寒亭区商住用地基准地价为2600000元／亩，与该评估价1600000元／亩相比，更何况该地块系原寒亭区政府办公用地，位于寒亭区中心，距将要投入使用的潍坊高铁北站仅有一公里，很显然，评估价值与实际价值偏差太大，至少在30000000多元，应予调整。（五）据上，保守来说（不计商住楼、车库、地下室等估值代因素），浩然公司的破产财产价值约为：168211279.17（评估值）＋493536（漏计）＋22598251.76（未列入）＋30000000（低估值）＝221303066.93元，该数值将远超已认定的债权数额，也远超最终可能认定的债权数额（120000000元）。三、浩然公司偿债能力分析。浩然公司尽管负债数额巨大，但其名下“浩然.上海城”项目位于潍坊市寒亭区之间，地理位置优越，未销售房产及未开发土地价值巨大，少量启动资金即可盘活。综合来看，“浩然.上海城”已完工及主体已建成的房屋价值接近经审计、调整、确认后的债权数额，债权基本可以得到全部清偿，全部债权人的利益可以得到保护。已经登记至浩然公司名下。该地块规划建设面积约55000平方，抛除土地成本，按建设成本2300元／平方、税费按10%、资金及财务成本按10%、销售价格按6000元／平方计算，仅三期项目收益为：55000＊6000＊（1-0.2）-55000＊2300二264000000-126500000＝139000000元。故，如三期项目立即动工建设，监管到位，浩然公司清偿全部债权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四、一审法院（2018）鲁0703破2-3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不当，说理不清，依法应予纠正。1.郭建平、纪云清即是浩然公司的股东，也是浩然公司的债权人。在所提交的破产重整申请中，两者的身份系浩然公司的债权人，但该裁定却仅将其列为浩然公司股东，系主体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2.该裁定仅以“不符合申请重整的法定条件”为由，裁定不予受理，但却未明确是哪方面不符合法定条件，到底是申请人不符合条件，还是浩然公司现状不符合破产重整的条件，亦或申请形式不符合法定条件，请求给予明示。综上，一审法院（2018）鲁0703破2-3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申请对债务人进行破产清算的，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宣告债务人破产前，债务人或者出资额占债务人注册资本十分之一以上的出资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由债权人申请的破产清算案件中，债务人或者出资人在符合一定条件下可以申请重整，但本案是由债务人浩然公司申请破产清算，现上诉人郭建平、纪云清、徐娜娜、赵国挺、蔡杨杰、黄学智、贺维旺申请对由债务人申请的破产清算程序进行重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申请重整的法定条件，故一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祝卫华 审判员  尹臣正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