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8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48年8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现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洪武（系刘某女婿），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丰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某1，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新闻办职工，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某2，女，197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丰台区。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斌，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3，男，195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4，女，1952年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南京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5，女，195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6，女，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昌平区。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占奇，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宾，河北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左某1、左某2因与被上诉人左某3、左某4、左某5、左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4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左某2、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洪武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斌，被上诉人左某3、左某6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宾、米占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左某1、左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诉讼程序违法。本案相关的被上诉人要求撤销左名名下宅基证的行政诉讼中，被上诉人的请求已被法院驳回，且经两级法院审理行政判决已生效，在宅基地登记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无视已生效的行政判决和原有的不动产登记，在本案中对诉争房产直接分割财产，显然错误。2、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由被上诉人对其实体主张及诉讼时效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主张分割共有财产，其应当就财产的权属及分割的理由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继承财产的范围举证证明，否则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以不动产登记为准确定权属，上诉人无须对左欣华大妇将宅基地赠与左名承担举证责任。从1988年不动产登记时间看，左欣华夫妇在宅基地登记至左名名下时，均在世；宅基地2010年拆迁安置时，左欣华之妻熊国珍在世，也即左欣华夫妇如果认为权利被侵害，应当自1988年起算诉讼时效，但左欣华夫妇实际上从未对该处宅基地提出过异议或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所称宅基地登记在左名名下系登记错误，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对其实体权利主张及诉讼时效均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实为偷换概念的逻辑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已查明1984年左欣华夫妇另购南马路房产一套，搬至南马路与左某3一家共同居住，左欣华夫妇搬走后，左名和其家人仍在原房居住，而对1988年形成的宅基地审批表记载的使用权人，一审判决却推定为包括左欣华夫妇，显然自相矛盾，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佐证。4、一审证据认定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载明，被上诉人左某4、左某5、左某6三人曾于一审开庭后提交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对其继承权进行处分，该份当事人陈述意见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主张是对财产进行分割，而财产是否属继承财产范围尚未确定，该份放弃继承声明书却对争议财产做出放弃继承表示，显然不具备前提基础，一审判决对该证据确认效力，显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逻辑混乱，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请求。 左某3、左某4、左某5、左某6答辩称，1、行政诉讼仅是以时效问题驳回了答辩人的诉求，对案件并未进行实体审查，不能据此就判定上诉人的宅基证合法有效，并且，本案宅基证登记事项与宅基地申请清理审批表不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条规定，应以申请表记载事项确定权利人。2、答辩人已就共有财产范围及分割依据提供了充分证据。即：宅基地清理申请审批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宅基地及附属房屋依法应归左欣华、熊国珍所有，拆迁所获补偿即为两人遗产，通过去桥西区国土局调取证据及询问工作人员得知，宅基地申请表上的申请人即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如需变更使用权人，应在申请表上进行变更登记，再为新的权利人核发宅基证。土地档案中，凡有过变更的均在申请表上做过登记，本案上诉人所持宅基证与档案不符，且未做过变更登记，其来源及获得方式存疑，因土地档案未变更，权利人实体权利并不会因一本来源不明的宅基证受到侵害，故本案不存在时效问题。3、本案诉争宅基地系左欣华夫妇以自己名义购买，在未有任何证据证明两人对宅基地进行过处置的情况下，宅基地申请表上将申请人登记为左欣华并无不当，左欣华夫妇搬离此宅基地并不影响其作为使用权人享有权利。同理，左名及其家人居住于此也不必然会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宅基地申请表上的申请人为左欣华，符合本案客观事实。4、左某4、左某5、左某6三人放弃继承，是对自己权利的一种消极处置，且这种处置只会给其他当事人带来权利上的增益，而不会有所损害，故声明作出即为有效，财产范围即为拆迁所获补偿，是明确的、确定的。5、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有部分瑕疵：（1）本案诉争宅基地系左欣华夫妇购买，而非作为村集体成员分配所得，故不应适用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户内成员共同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规定；（2）宅基地证与档案不符，应以档案为依据确定左欣华为使用权人，拆迁补偿作为遗产由其子女共同继承，不能以宅基证为确权依据，将户内5人确定为共有关系，将其中五分之二作为左欣华夫妇遗产；（3）拆迁安置过程中，左某3支付6000Ｏ元作为购房差额款项，若非父母财产，左某3不会支付此笔款项，一审对此未作处理。虽有上述瑕疵，但上诉人与答辩人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答辩人希望早日了结此案，重述亲情，故未提出上诉，也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左某3、左某4、左某5、左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被告共有财产（拆迁安置房屋四套、拆迁房屋补偿款75644元、过渡费193000元、取暖费9000元，共计179764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欣华与熊国珍系夫妻，二人生育五个子女：左名、左某3、左某4、左某5、左某6。左欣华于1993年9月1日去世，熊国珍于2010年12月29日去世；左名与刘某系夫妻，二人生育两个子女，即被告左某1、左某2。左名于2016年2月22日去世。三人去世前均未留有遗嘱。本案诉争宅基地是1980年由左欣华同熊国珍购买的，购买后因房屋破旧出资翻建，后又陆续翻建南屋和东屋。房屋坐落于郊区，购买时没有办理宅基地使用证。1984年，左欣华夫妇又在南马路购买房产一套，搬至南马路与左某3一家共同居住。后铁道部分房，房子建好后又搬至铁道部宁安路的房子居住，将南马路房子卖掉，仍与左某3一家共同居住。左欣华夫妇从塔谈房屋搬走后，左名和其家人仍在原房居住，后因分房也搬走，塔坛的房子无人再居住。1988年11月30日石家庄市郊区宅基地申请清理审批表对该宅基地予以登记，审批表登记编号0578，记载申请人姓名为佐春华，申请事项住宅，人口5，发证日期1988.11.30，宅基地来源购买，户主一栏为左名。石家庄市郊区人民政府宅基地证（证号005**）使用人记载为右名。审批表与宅基地证显示的宅基地来源、四邻及面积均相同。2010年8月21日，关于上述宅基地拆迁安置事宜，河北塔坛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谈公司）与左名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房屋坐落位置石家庄市桥东区，宅基地占地面积0.25亩。塔谈公司负责安置左名住宅380平方米、商业30平方米，并约定了货币补偿及其他补偿款的支付等其他事项。2015年10月27日，左名出具委托书，委托左某3办理回迁房选房号事宜。2015年11月1日，左某3签署塔谈安置拆迁户选房确认单，确认拆迁安置房屋四套为：1号楼3单元2401（117.86平米）、1号楼3单元2701（117.86平米）、3号楼2单元802（61.95平米）、16号楼2单元1401（115.26平米），户主姓名为左名。2016年6月11日领取装修钥匙。原告称诉争宅基地权利人为左欣华，向法院提交了左欣华1983年3月21日写给组织的汇报意见，汇报意见中左欣华称自购土地并建房，且左欣华夫妇出资翻建了房屋，宅基地申请清理审批表登记申请人是左欣华与购置土地并建房的情形相印证，宅基地的权利人应为宅基地申请人左欣华。被告认可系左欣华夫妇出资购买诉争宅基地并翻建房屋，但称应依据宅基地证记载确定左名为产权人。宅基地证办理时父母健在，明知且无争议。庭后，原告左某4、左某5、左某6向法院提交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一份，写明：“为念及亲情、为家庭和睦着想，左某4、左某5、左某6三姐妹，自愿从三人合法继承的份额中拿出部分份额，与左某3应继承的份额相加后，满足将左欣华、熊国珍塔谈村所留房产因遇拆迁置换的其中一套房产——（塔谈新村16号楼2单元1401室房屋）分配给左某3的情况下，三姐妹自愿对应合法继承的剩余份额，转赠给左名（左名的继承人）”。 一审法院认为，因编号为0578的宅基地清理审批表与编号为0578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书记载的宅基地来源、四邻和面积等均相同，加之两文件作出时间已久，可推定宅基地清理审批表申请人记载为“佐春华”与宅基地使用权证书记载使用权人为“右名”均系笔误，应实为“左欣华”和“左名”。根据法律规定，农村宅基地以户为单位，“一户一宅”，户内成员共同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宅基地登记的使用权人是该户的代表。本案宅基地使用权证书记载户主为左名，人数为5人，应认定为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5人。在拆迁安置中，该块宅基地置换为塔谈新村1号楼3单元2401（117.86平米）、1号楼3单元2701（117.86平米）、3号楼2单元802（61.95平米）、16号楼2单元1401（115.26平米）四套房产，因原、被告均认可该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均系由左欣华夫妇出资购买建造，故应当推定使用权人5人中是包含左欣华夫妇的，左欣华夫妇应对上述拆迁安置的四套房产享有五分之二的所有权。左名主张宅基地使用权证书登记在其名下，应视为左欣华夫妇对其的赠与，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观点，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继承应当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但本案中拆迁置换的四套房产在左欣华夫妇去世时尚未产生，故该四套房产的五分之二应自产生时认定为左欣华夫妇的遗产，在其各继承人间分配。被继承人左欣华夫妇生前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在各继承人间平均分配。其继承人有五人，分别为左名、左某3、左某4、左某5、左某6，每人份额为二十五分之二。因左名已于2016年去世，由被告刘某、左某1、左某2转继承。原告左某4、左某5、左某6作出的声明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其三人份额与左某3份额相加后为二十五分之八，折合房屋面积为132.14平米（412.93乘以8／25），满足了由原告左某3继承拆迁安置房屋中其中一套的条件，综合房屋面积及坐落等情况，法院确认塔谈新村16号楼2单元1401室房屋可由左某3所有，剩余三套房屋由左名的继承人被告刘某、左某1、左某2所有。拆迁房屋补偿款75644元、过渡费193000元、取暖费9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已由被告领取及具体明确数额，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石家庄市房屋由原告左某3继承。二、坐落于石家庄市房屋由被告刘某、左某2、左某1继承。三、驳回原告左某3、左某4、左某5、左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0979元，由原告左某3承担6713元，被告刘某、左某2、左某1承担1426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某、左某2、左某1提交《常住人口登记表》两份，该证据载明左欣华、熊国珍夫妇的户口于1980年从兰州迁到塔谈村，1984年从塔谈村迁走，拟证明1988年宅基地确权时其家庭常住人口不包括左欣华、熊国珍夫妇；被上诉人左某3、左某4、左某5、左某6质证意见：对《常住人口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登记表与本案宅基地确权没有任何关联，因为争议的宅基地是左欣华夫妇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得,它不同于本集体组织内给集体成员分配宅基地,所以左欣华夫妇的户口是否还在争议宅基地上,不影响其作为使用权人享有该宅基地的使用权,集体组织的成员如果户口迁出本集体,其相应的宅基地可以由集体组织收回,但通过购买方式取得的宅基地,不存在这种情况,所以即使左欣华夫妇迁居到其他地方,也不影响他们对宅基地相应的权利,登记表不能作为排除左欣华夫妇享有权利的依据。另外，本案二审庭审时，上诉人认可拆迁房屋补偿款75644元已经领取。原审查明的其他情况属实。 本院认为，编号为0578的宅基地清理审批表与编号为0578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书记载的宅基地来源、四邻和面积等均相同，加之两文件作出时间已久，原审法院推定宅基地清理审批表申请人记载为“佐春华”与宅基地使用权证书记载使用权人为“右名”均系笔误，应实为“左欣华”和“左名”，并无不当。因本案诉争双方均认可该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系由左欣华夫妇出资购买建造，故可以认定该宅基地上所建房屋为左欣华夫妇遗产，被继承人左欣华夫妇生前未留有遗嘱，房屋被拆迁后所得补偿款75644元应在各继承人间平均分配。左欣华夫妇于1980年迁至塔谈村后与左名一家共同生活，1984年，左欣华夫妇又在南马路购买房产一套，搬至南马路与左某3一家共同居住，左欣华夫妇从塔谈房屋搬走后，左名和其家人仍在原房居住，后因分房也搬走，塔坛的房子无人再居住。1988年11月30日石家庄市郊区宅基地申请清理审批表对该宅基地予以登记，记载申请人姓名为佐春华，申请事项住宅，人口5，发证日期1988.11.30，宅基地来源购买，户主签字一栏为左名，石家庄市郊区人民政府宅宅基地证（证号005**使用人记载为右名。根据法律规定，农村宅基地以户为单位，“一户一宅”，户内成员共同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宅基地登记的使用权人是该户的代表，本案宅基地申请清理审批表记载户主为左名，人数为5人，上诉人二审时提出质疑即“人口”一栏登记为5人的问题，因时间过久，在宅基地申请清理审批表签字确认的左名已经去世无从考证，原审考虑涉案宅基地系左欣华夫妇购买，且左名亦在该宅基地申请清理审批表上签字，推定使用权人是包含左欣华夫妇的，并无不妥。2010年8月21日，左名与塔谈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塔谈公司负责安置左名住宅380平方米、商业30平方米，并约定了货币补偿及其他补偿款的支付等其他事项。根据《塔谈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八条（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1条的规定“……每块宅基地置换住宅建筑面积380平方米，……”，可知在拆迁安置中是以宅基地使用权来置换房屋，左欣华于1993年去世后即不再享有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原审对此未予考虑欠妥，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即2010年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本案当事人均已不在涉案宅基地上居住生活，塔谈村委会亦未将涉案宅基地收回），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应以熊国珍、左名、刘某、左某1、左某25人为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宜。对于拆迁置换的房产，熊国珍的继承人有五人，分别为左名、左某3、左某4、左某5、左某6，每人份额为二十五分之一。因左名已于2016年去世，由刘某、左某1、左某2转继承。左某4、左某5、左某6作出的声明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其三人份额与左某3份额相加后为二十五分之四，折合房屋面积为60.8平米（380平米乘以4／25），仅能基本满足由左某3继承拆迁安置房屋中塔谈新村3号楼2单元802（61.95平米），因住宅部分扩房面积系左名出资购买，故扩房面积不宜计算在被继承人遗产范围之内，原审处理不当，应予纠正，考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另有商业30平米（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情况），左某3实际继承房产面积与应得面积的差额部分可在分割商业部分时一并解决。综合房屋面积，法院确认塔谈新村3号楼2单元802室房屋可由左某3所有，剩余三套房屋由左名的继承人刘某、左某1、左某2所有。本案二审庭审时，上诉人认可拆迁房屋补偿款75644元已经领取，根据左某4、左某5、左某6一审所作声明书的意思表示及本案实际情况，三人应得拆迁房屋补偿款可归左某3继承，左某3可继承拆迁房屋补偿款60515.2元（75644元÷5×4）。关于过渡费193000元，四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熊国珍生前应发放的具体数额；取暖费9000元，四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已由上诉人领取及具体明确数额，本案暂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左某2、左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4849号民事判决； 二、坐落于石家庄市房屋由被上诉人左某3继承； 三、坐落于石家庄市房屋由上诉人刘某、左某2、左某1继承； 四、上诉人刘某、左某2、左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左某3拆迁房屋补偿款60515.2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左某3、左某4、左某5、左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79元，由左某3负担5000元，刘某、左某2、左某1负担159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79元，由左某3负担5000元，刘某、左某2、左某1负担159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国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