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17073号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院18号楼16层19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Ｘ6。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功坤，该公司法务。被告：中山市星天地娱乐有限公司港口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兴港南路16号三楼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Ｗ63。负责人：叶武斌。被告：中山市星天地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金三大道中113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3Ｍ。法定代表人：刘高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武斌，该公司财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鸟人公司）诉被告中山市星天地娱乐有限公司港口分公司（下称星天地港口分公司）、中山市星天地娱乐有限公司（下称星天地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鸟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被告星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武斌（同时是被告星天地港口分公司的负责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鸟人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90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自设立之日起，因业务经营的需要，陆续投资摄制了《你是猫儿我是鱼》、《爱情城堡》、《其实我很在乎你（电视剧版）》、《爱如甲骨文》、《公主》、《寂寞》、《我不做你娘娘》、《白狐》、《放心宝贝》、《当雪花爱上梅花》、《爱情乞丐》、《爱溜溜》、《一天》、《一错再错》、《心醉》、《鸟巢》、《一间小屋》、《洗洗睡》、《谁是谁的谁》、《七仙女》、《房子》等21部音乐电视作品，上述音乐电视作品摄制完成后，原告陆续将其在广播电视机构、互联网及音像出版物上公开发表，其片中画面及出版物封面上，原告也均以著作权人的身份进行了署名。因此，原告是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经查，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在其营业场所提供的卡拉0K点唱系统中完整的收录并有偿向用户提供播放原告享有著作权的21部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并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后果，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如所请。被告星天地港口分公司辩称：一、我司及我司的总公司均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故我司有权合法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原告主张的赔偿过高，我方是量贩式KTV，是健康的娱乐场所，消费很低，没有额外的服务费。被告星天地公司辩称：两被告是独立运营的，在税务局登记的时候也是独立核算税务的，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鸟人公司成立于1994年12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制作音像制品，文艺表演，演出经纪，制作及发行动画片、专题片、电视综艺，电影摄制等。公开出版物《好歌天天唱》由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鸟人公司制作，该专辑封面上印有“鸟人群星233首畅销金曲”字样，并且印有“著作权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敬告：本合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文字。该专辑内包含A、B、C、D、E、F、G、H、I、J共10张光碟，共收录有233首音乐电视作品，谢容儿演唱的《你是猫儿我是鱼》、《爱情城堡》、《其实我很在乎你（电视剧版）》、《爱如甲骨文》、《公主》、《寂寞》、《我不做你娘娘》、《白狐》,牛朝阳演唱的《放心宝贝》、《当雪花爱上梅花》、《爱情乞丐》、《爱溜溜》、《一天》、《一错再错》、《心醉》、《鸟巢》、《一间小屋》、《洗洗睡》、《谁是谁的谁》、《七仙女》,汤潮演唱的《房子》等21部音乐电视被收录在内。鸟人公司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单位，曾于2008年7月22日与鸟人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乐电视的著作财产权授权鸟人公司管理。2011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变更协议》，约定对于未经合法授权的使用鸟人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鸟人公司保留对侵权方的起诉，鸟人公司无权再以自己的名义代鸟人公司进行维权诉讼。2017年8月28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作出（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401号公证书，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18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马某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张辰与鸟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俭挺一起来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兴港南路16号维也纳酒店三楼名称标识为“星天地量贩KTV”的处所三层“327”房间。公证人员事先对梁俭挺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后，梁俭挺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其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点播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113首音乐电视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消费结束后，梁俭挺向该处所支付了相关费用，并现场取得星天地港口分公司消费账单、POS签购单各一张。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点播与摄像的全过程。公证取证后，鸟人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其一并起诉的同类案件共有49件，其就同一份侵权公证书提起的诉讼共有6件。经比对，2017年8月18日在星天地港口分公司现场摄录的涉案音乐电视的表演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与鸟人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相同。鸟人公司明确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了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费用，鸟人公司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及取证消费票据，其中公证费发票由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于2017年11月17日开具，面额为2500元；取证消费票据面额为38元。鸟人公司明确上述费用在本次起诉星天地港口分公司的6个案件中予以分摊。另查，星天地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6日，登记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高贵，注册资金是300万元，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金三大道中113号三楼，经营范围是卡拉OK歌厅。星天地港口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0日，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兴港南路16号三楼之一，经营范围是娱乐场所、餐饮服务、食品流通。2018年3月13日，案外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集协)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下称音著协)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星天地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两份著作权许可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许可丙方在约定之经营场所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两份合同的许可使用期间分别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还约定：“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丙方按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后，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甲方许可丙方使用甲方音像作品的经营场所信息如下:场所名称:星天地公司,场所法定代表人:刘高贵,包房数:19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丙方不得向他人全部或部分转让基于本合同所取得的许可,或再许可他人使用……”嗣后，星天地公司向音集协交纳2016年-2018年著作权使用费。同日，星天地港口分公司作为丙方，也与音集协及音著协（合同甲方）、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著作权许可合同，合同的许可使用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使用范围为星天地港口分公司，包房数为20间，其他条款与前述星天地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的内容相同。星天地港口分公司当庭确认在签署该著作权许可合同后没有交纳著作权使用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涉案的《好歌天天唱》的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专辑外包装上标示所载歌曲的著作权人为鸟人公司，在星天地港口分公司、星天地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鸟人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享有合法的著作权。虽然鸟人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但该合同并未排斥鸟人公司自行提起诉讼的权利，故鸟人公司作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鸟人公司依法委托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星天地港口分公司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公证取证的过程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害星天地港口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作出的（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401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并认定星天地港口分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的点播服务。经比对，星天地港口分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音乐电视与鸟人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系相同音乐电视。鸟人公司明确其主张的系作品的放映权，故其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鸟人公司享有放映权的基本前提。本案中，音乐电视《我不做你娘娘》、《放心宝贝》、《当雪花爱上梅花》、《爱情乞丐》、《爱溜溜》、《一错再错》、《鸟巢》、《一间小屋》、《洗洗睡》、《谁是谁的谁》、《七仙女》、《房子》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包含了制作者大量的创作，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音乐电视的画面与音乐主题互相配合，进一步演绎了音乐作品的思想内涵，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星天地港口分公司未经鸟人公司的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放映上述作品，侵犯了鸟人公司对上述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鸟人公司请求法院判令星天地港口分公司停止侵权，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而音乐电视《你是猫儿我是鱼》、《爱情城堡》、《爱如甲骨文》、《公主》、《寂寞》、《一天》、《心醉》基本没有故事情节，音乐电视的背景画面较为简单，主要是通过镜头拉伸、片段剪辑、机位改变、场景移换等摄制方式拍摄歌手，缺乏导演和制片者的个性化创作；音乐电视《其实我很在乎你》（电视剧版）、《白狐》则是电影或电视剧画面的剪辑。上述音乐电视起主要作用的是音乐旋律和歌词，观众欣赏的主要不是由画面构成的视觉作品，画面只起到辅助作用。因此，尽管上述音乐电视的拍摄者也要付出一定与个性和智力劳动创造有关的劳动，但其创造性程度很低,并不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对于作品独创性的要求，鸟人公司以星天地港口分公司侵害了其作品放映权为由对上述音乐电视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两被告辩称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故有权合法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问题。经查，两被告分别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其中星天地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依约交纳了版权费用，故其有权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而星天地港口分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未支付版权费用，故其无权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两被告虽然为总分公司，但两被告各自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的授权范围仅限于自身经营场所，合同并明确约定被授权方不得向他人全部或部分转让基于本合同所取得的许可,或再许可他人使用，故即便星天地公司交纳了版权费用也不能当然认为其分公司可以合法使用总公司获得授权许可的音乐电视作品，星天地港口分公司在没有获得授权的情况下使用涉案音乐电视构成侵权。两被告所提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赔偿数额。由于鸟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星天地港口分公司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星天地港口分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星天地港口分公司应向鸟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4100元。关于星天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星天地港口分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星天地公司关于其与星天地港口分公司财务上相互独立，不应对星天地港口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星天地公司应与星天地港口分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和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星天地娱乐有限公司港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音乐电视《我不做你娘娘》（演唱者：谢容儿），《放心宝贝》、《当雪花爱上梅花》、《爱情乞丐》、《爱溜溜》、《一错再错》、《鸟巢》、《一间小屋》、《洗洗睡》、《谁是谁的谁》、《七仙女》（演唱者：牛朝阳），《房子》（演唱者：汤潮）的点播，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被告中山市星天地娱乐有限公司、被告中山市星天地娱乐有限公司港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41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元（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星天地娱乐有限公司、中山市星天地娱乐有限公司港口分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李 舒人民陪审员  彭 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冯瀚杰谭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