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2民初7753号原告：高其康，男，1964年7月2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翡翡，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洪仙，女，1962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丽莎，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盘旗，男，1963年7月2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丽莎，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其康与被告白洪仙、陈盘旗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其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翡翡、被告白洪仙和陈盘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丽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其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分配宜兴市巨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石公司）盈利247997.58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6年来的损失3967961.28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巨石公司股金14万元；四、要求被告负担巨石公司应承担的清算、诉讼费用22221.43元；五、判令被告支付企业出售设备收入154285.71元；六、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高其康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要求按照持股比例分配巨石公司剩余资产1446875.52元×28.57%=413372.34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6年来的损失4145716.64元；三、要求被告一负担巨石公司应承担的清算、诉讼费用22221.43元；四、判令被告支付企业出售设备收入154285.71元；五、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0年9月27日其与白洪仙共同投资设立巨石公司，经营期间，白洪仙有损害公司股东利益的行为，其要求白洪仙按照其在公司所占股权比例分配公司剩余资产并赔偿其相应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白洪仙辩称：高其康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不存在损害公司股东利益的行为。清算报告表明巨石公司不存在剩余资产；巨石公司经营不到一年就停产，高其康未缴纳足额出资款，应对公司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清算费用；宜兴市马铁厂的财产变卖与原被告均无关。被告陈盘旗辩称：其不是巨石公司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9月27日，高其康与白洪仙共同出资设立巨石公司，注册资本56万元，其中白洪仙认缴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71.43%，高其康认缴出资16万元，占注册资本28.57%，白洪仙实际出资43.685万元，高其康仅缴纳14万元，尚欠2万元资本金未补足。巨石经营期间租用宜兴市马铁厂的厂房和设备，实际经营不到一年就停产，后被宜兴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1月10日，高其康向本院提起股东权诉讼，同年1月23日，经本院调解，高其康、白洪仙同意组成清算小组进行清算，高其康垫付的诉讼费1110元由巨石公司承担。后清算管理人经审查认为巨石公司内部管理原因，清算工作无法进行，白洪仙支付清算费5000元。后高其康又向本院提出强制清算申请，本院于2014年5月16日裁定受理高其康对巨石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7年8月10日，巨石公司清算组向本院提出申请，称其已完成巨石公司的清算工作，并已制作清算方案：巨石公司无任何财产也无外部债权人申报债权，对巨石公司财务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清算组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完成巨石公司的全面清算，白洪仙不当处置公司财产行为造成的股东利益损失由高其康直接向其追偿，请求本院裁定认可。同年9月20日，本院裁定确认该清算方案，终结强制清算程序。高其康支付清算费用30000元。上述事实，有工商注册登记材料、宜兴市人民法院调解书、清算报告、审计报告、发票、宜兴市人民法院裁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白洪仙是否虚列厂房租金28万元。根据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宜兴市马铁厂与巨石公司于2000年9月12日签订的租房协议，双方约定厂房、场地年租金为1万元，而白洪仙庭审中又提供签订时间为同年7月10日的租厂协议，约定租金为第一年12万元；第二年16万元；第三年20万元。经查，宜兴市马铁厂改制后的所有人是白洪仙的胞兄白洪法，丈夫陈盘旗，租厂协议系白洪仙与其胞兄白洪法所签，三年租金合计达48万元，对注册资本为56万元的巨石公司是重大支出，高其康作为股东不知道该租厂协议的存在，白洪仙的签约行为损害了高其康的知情权，且在工商登记时将签订时间较晚、租金支出较少的租房协议作了备案，而不是将签订时间较早，租金支出远高于租房协议的租厂协议进行备案，且在巨石公司实际经营不到2年的情况下，付清了2年的租金，不合常理。本院认为，白洪仙作为控股股东与白洪法订立的租房协议有损害巨石公司利益，向特定关系人进行利益输送的情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按照巨石公司与宜兴市马铁厂的租房协议，公司应支付租金为1万元，而白洪仙实际支出租金28万元，多支出27万元，应当向公司作出赔偿。二、白洪仙在巨石公司与常州远东货柜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的往来款27万元中，是否侵吞了公司财产。高其康称白洪仙侵占公司应收货款27万元，其认为27万元是巨石公司对常州远东货柜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的应收款，但巨石公司事先将27万元打给远东公司，造成巨石公司损失27万元，应当赔偿。宜兴方正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时发现这笔交易缺乏合同及送货依据，对该笔交易的真实性难以确认。白洪仙在庭审中抗辩该27万元系其出借给远东公司的，确实不是买卖往来，而是借款往来，该款记账为“应收账款”而不是计入“其他应收款”仅是记账不规范，该辩解与审计报告的结论不矛盾，目前双方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巨石公司应收远东公司货款27万元，不能证明白洪仙在该款项的往来中造成巨石公司损失，高其康要求白洪仙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三、白洪仙是否虚列巨石公司电费53981.34元。巨石公司以供电单位超标通知单作为入账依据，在生产成本中列支电费53981.34元，高其康认为白洪仙虚列电费，清算报告与审计报告均认为该笔支出未按规定以相关增值税发票作为入账依据不符合规范，本院认为，供电部门的通知单能够证明巨石公司实际发生应付电费53981.34元，而在巨石公司资产负债表中，无结欠电费这一项，应推定该电费已实际支出，高其康关于白洪仙虚列电费开支应当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四、白洪仙是否低价出售巨石公司资产，造成公司资产损失。根据清算报告及审计报告显示，白洪仙未经高其康同意、也未经股东会决议，擅自处理巨石公司剩余资产335237.18元，审计报告指出，上述资产出售后的实际使用人和记账凭证反映的买受人不一致，本院认为，白洪仙作为巨石公司的控股股东，以不合理价格处理公司资产，不排除其对实际使用人进行利益输送的可能性，该行为损害了巨石公司的利益，审计报告中载明其以5万元售价进行账务处理，给巨石公司造成的损失为285237.18元，应当赔偿。本院认为：股东申请强制清算，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为由作出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股东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故本案原告高其康作为公司股东有起诉的权利，对高其康要求按股权比例分配公司剩余资产的主张应予支持。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白洪仙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在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擅自低价处理公司资产，造成公司损失285237.18元，向关联企业多支出租金270000元，应当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以上两项合计555237.18元应当计入公司资产。原告高其康应当补足其认缴的资本金20000元，计入公司资产。公司两次清算的费用合计35000元，诉讼费1110元，合计36110元，由公司承担。公司还应当返还白洪仙超出其认缴的资本金部分款项36850元。因清算中无公司债权人主张权利，也未发现公司有其他财产。故本院确认公司可分配的资产总额为502277.18元，因巨石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并停止经营多年，两股东要求清算，本案纠纷不涉及外部债权人利益，仅为股东内部财产权利争议，故高其康可按持股比例28.57%分得143500.59元，另公司应付高其康清算及诉讼费用31110元，扣除高其康应缴纳的资本金20000元，公司应付高其康11110元。综上，高其康应分得资产合计154610.59元，该款由被告白洪仙直接支付给高其康。另，高其康向陈盘旗借款15000元，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理涉。高其康在巨石公司领款1850元，因公司财务不规范，不能确认领款用途，本案不作处理。高其康称白洪仙出售企业设备款54万元应归入巨石公司收入项，但以上设备均系宜兴市马铁厂所有，与巨石公司无关，故对高其康要求分配该笔收入的请求不予支持。高其康还以巨石公司无债权人申报债权为由，认为巨石公司账面应付款507657元债务因无人主张应当转为公司资产予以分配。本院认为，巨石公司上述债务无人主张并不等同于公司剩余资产增加，对高其康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高其康还要求白洪仙赔偿其16年来的损失4145716.64元，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陈盘旗不是公司股东或者高级管理人员，原告列举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陈盘旗损害其利益，对原告要求陈盘旗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9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白洪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其康154610.59元。二、驳回高其康对陈盘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高其康的其他诉讼请求。白洪仙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6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685元，由高其康负担42987元，由白洪仙负担1698元（白洪仙应负担部分已由高其康垫付，白洪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高其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钱富良人民陪审员  杨 江人民陪审员  王嘉斌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孟钰洁书 记 员  朱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