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卓尧，男,汉族，1964年9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大学本科文化，原中共党员（2018年10月24日被开除党籍），案发前系怀宁县第二中学教师（2018年10月24日被开除公职），住怀宁县。被告人王卓尧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7月27日因对被告人王卓尧做精神病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2018年9月17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一权，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裴立宇，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卓尧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相元、彭海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父亲叶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朱文平、任定坤，被告人王卓尧及其辩护人胡一权、裴立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王卓尧因治疗失眠一事产生报复杀害曹莉医生的想法。2018年6月12日7时许，王卓尧携带剪刀从家中出发欲至安庆市立医院刺杀曹莉医生。7时20分许，王卓尧在怀宁县石牌汽车站登上车牌号为皖Ｈ×××××的石牌开往安庆的客车。被害人叶某1（女，殁年18岁）随后上车，坐在被告人王卓尧侧前方的座位上。王卓尧在车上想到医院人多，杀害曹莉医生难度较大，遂产生杀害女学生的想法。8时16分许，车辆行驶至318国道怀宁县石镜乡政府岭头时，王卓尧左手持剪刀刺了被害人叶某1左侧颈部一下。在车辆靠边停车乘客陆续下车时，王卓尧又左手持剪刀刺了被害人叶某1左侧颈部一下。被害人叶某1离开座位向车门方向走了几步后倒在车内。次日8时15分，被害人叶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王卓尧于案发当时在客车内被怀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叶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左颈深静脉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卓尧患神经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剪刀等物证；２.户籍证明、处警情况说明等书证;３.证人杨某、陈某等人证言；４.被告人王卓尧的供述和辩解；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ＤＮ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６.现场勘验笔录、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７.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卓尧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卓尧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量刑情节，被告人王卓尧明知他人报警后留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来，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但明显区别于自动投案；另外被告人王卓尧身为人民教师，预谋报复杀害他人，报复社会，提前准备作案工具，随机但有针对性地选择作案对象，在公共场所持剪刀杀害年仅18岁的女学生，主观恶性极大、作案手段极其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其自首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建议法庭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情节、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有关的法律规定作出公正判决。 被害人父亲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王卓尧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另外被告人王卓尧预谋故意杀人，主观恶性大、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恶劣，且被告人及其家属在案发后对被害人家属态度消极应对，没有采取有效补救措施，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王卓尧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是在患有严重失眠服用药物、精神不受控制的情形下实施的犯罪行为，且愿意尽力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请求法院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被告人王卓尧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王卓尧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再次申请对被告人王卓尧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另外辩护提出被告人王卓尧具有以下从宽量刑情节：1.被告人王卓尧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王卓尧有严重的精神障碍，为神经症患者，是在难以忍耐和控制的极端痛苦的精神状况下实施的犯罪行为；3.被告人王卓尧认罪态度好、在被羁押期间表现良好，自愿认罪；4.本案事出有因，王卓尧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系初犯；5.被告人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充分考虑被告人的犯罪起因和各种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被告人王卓尧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卓尧因失眠自2018年2月份开始多次到安庆市立医院神经内科门诊曹莉医生处治疗，但其失眠症状更严重且出现便秘症状，遂产生报复杀害曹莉医生的想法。2018年6月12日7时许，被告人王卓尧携带剪刀从家中出发欲至安庆市立医院刺杀曹莉医生。7时20分许，被告人王卓尧在怀宁县石牌汽车站登上车牌号为皖Ｈ×××××的石牌开往安庆的客车。被害人叶某1（女，殁年18岁）随后上车，坐在被告人王卓尧侧前方的座位上。在车上，被告人王卓尧听到被害人叶某1与其同伴谈论今年高考的事情，判断两人为刚参加高考的学生。被告人王卓尧想到医院人多，杀害曹莉医生难度较大，遂产生杀害女学生的想法。8时16分许，车辆行驶至318国道怀宁县石镜乡政府岭头时，被告人王卓尧左手持剪刀刺了被害人叶某1左侧颈部一下。在车辆靠边停车乘客陆续下车时，被告人王卓尧又左手持剪刀刺了被害人叶某1左侧颈部一下。被害人叶某1离开座位向车门方向走了几步后倒在车内，后被及时送往怀宁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次日8时15分，被害人叶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怀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叶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左颈深静脉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卓尧患神经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当时，被告人王卓尧在客车内被怀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其对持剪刀杀害被害人叶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安庆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12日8：18：12、8：22：37,匿名电话134××××6188（李某）、杨某152××××1109分别报警称有人拿剪刀把乘客颈部刺伤了。怀宁县公安局民警出警至现场，将被告人王卓尧控制，并将被害人叶某1送至怀宁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日，怀宁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王卓尧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12日8时18分接匿名电话报警称：在石镜乡政府附近疑似一精神病患者，拿着剪刀把一名女性乘客颈部刺伤，已经通知120。接警后怀宁县公安局石牌派出所民警潘岩、杨磊、程浩、洪琪赶到现场，现场位于石镜乡政府前318国道，一辆石牌至安庆中，车牌号皖Ｈ×××××。车门呈开启状态，有一女性乘客横躺在车门处地板上，该女性颈部受伤，周边有大量血迹。民警立即通知石镜卫生院医生到场对伤者进行抢救。车厢内还有一中年男子坐在座位上，经现场了解，该中年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遂将该中年男子控制，并对其随身物品进行搜查。该中年男子手中持一手机，身上背一挎包。民警将手机及随身挎包予以扣押。随后依法将该中年男子传唤至月山派出所办案区。同时由一名民警随车将伤者送到怀宁县人民医院抢救。 3.户籍证明、被告人照片及基本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卓尧的身份情况及未发现王卓尧有违法犯罪记录。 4.怀宁县第二中学证明、怀宁县教育局证明,证实：王卓尧于1986年7月毕业于安庆师范学院，中学高级教师，同年分配到皖河中学任教。2012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现为怀宁县第二中学在编在职教师。 5.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叶某1身份情况。 6.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12日，侦查人员依法对王卓尧随身携带的挎包、钱包、社会保障卡、门诊病历、药品、手机等物品予以扣押。 7.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9月17日将被害人叶某1的物品发还给其父亲叶某3。于2018年9月20日将被告人王卓尧的现金、社保卡、钱包、部分药品返还给王卓为。 8.录音录像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对讯问王卓尧、现场勘查、提取客车内视频监控内存卡并将卡内视频刻制成光盘、人身检查、提取报警录音并刻制成光盘的过程进行全程录音录像的情况进行说明。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安庆市立医院门诊账户扣费清单、汉密顿抑郁量表、汉密顿焦虑量表，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6月12日从安庆市立医院调取了王卓尧的门诊账户扣费清单及汉密顿量表。门诊账户扣费清单显示该账户在2018年2月5日、2月6日、3月27日、4月15日、5月1日、5月15日、5月21日、5月30日、6月11日均有挂号费或药品费等支出。汉密顿量表显示王卓尧可能有抑郁症状和焦虑症状。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怀宁县人民医院120派车单、急诊危重病人抢救记录、住院病历，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6月12日从怀宁县人民医院调取了被害人叶某1相关救治记录资料。被害人叶某1案发当日入院时：深昏迷，血压测不出，无自主呼吸、心音极低、心率130次／分，双侧瞳孔散大，直径约5ｍｍ，光反射消失，左侧颈部可见两处创口，分别约6ｃｍ、3ｃｍ,右侧颈动脉搏动扪不清，左侧未及。经检查诊断：1.失血性休克；2.ＤＩＣ；3.颈部刀刺伤（左颈总动脉主干约3／4断裂、左颈深静脉完全离断）。2018年6月13日7时35分，叶某1突然出现心跳骤停，立即予以心脏按压，肾上腺素持续泵入，抢救五十分钟后心跳未能恢复，呼吸机示无自主呼吸，大动脉搏动消失，瞳孔散大到边，心电图呈一直线，宣布临床死亡，死亡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8时15分。 （二）证人证言 1.杨某（案发当天的中巴车驾驶员）证言，证实：2018年6月12日早上8点多的时候，他车上一名男乘客将一名女乘客捅伤了。男乘客大概50多岁，穿着一件灰色衬衫，身上背着一个棕色的单肩包。被捅的女的是早上7点10分左右和另外一个女的同时在石牌车站上车的。被捅的女的大概20多岁，穿着一件裙子，她一上车后就在车子靠门方向后面第二排坐着。在到黄墩的时候，和被捅的女的一起的另外那个女的下车了。在经过秀山的时候，被捅伤的女的还说了句她到月山下，他当时讲到月山还早。 当天早上8时十几分时候，他驾驶皖Ｈ×××××中巴车来到石镜乡岭头处时，车子后面的乘客突然都在喊杀人了杀人了。他立马把车子停下来，把车门打开。这时候车上其他乘客就都下车了。乘客下车后，他看到一个女乘客从车子中间位置捂着颈部走到车门位置座位边上倒了下来，这个女孩伤得很重，身上全部都是血。他看到一个50多岁男的坐在车子驾驶员座位后面第四排位置处，还对他说“人没事，我不想活了”。他就第一时间打了（手机号码152××××1109）120电话，打完电话后又打了110电话报警。随后他和这个男乘客就一直坐在车子各自之前的位置上。几分钟后，派出所的人赶过来立马把车上这个男乘客控制住，用手铐铐起来了。受伤的女一直在他车上，后送往高河县医院抢救。案发后在车上他看到一把红色柄子的剪刀。他车上有视频监控。 2.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2日早上8点多，他在黄墩街上坐上了一辆由石牌到安庆的中巴车。上车后坐在被戳伤女孩左边位置上，和小女孩中间隔了个过道。当车快到石镜的时候，小女孩对司机说了句“我在月山新路口下车”。当车子开到石镜乡政府附近时，他突然看到右边的小女孩手捂着脖子，脖子上面很多血，呼吸很急促。这个时候，他身后的男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声音不是很大。他看到小女孩脖子上面很多血，就很害怕，出于本能就跑到车子门边上，对司机讲把车门打开。车门打开后他就下车了，其他人也都下车了。他下车后跑到离车子五、六米的位置。不到分把钟的时间，他看到刚才那个被戳的小女孩躺在车子门边上的过道处，刚才坐他座位后面那个男的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感觉那个男子很淡定，这个时候他还看到车子过道处有一把红色柄子的剪刀。这个时候他意识到，刚才坐他身后的那个男的应该是拿剪刀将小女孩刺伤了。这个男的身高1米7边上，50岁左右，事发前几分钟一直用嘴巴对着他的头咳嗽。他看到边上有好几个人都在报警，司机也在打电话报警，就没有打电话报警了。过了大约5分钟时间，来了四个警察，手上拿着警棍和盾牌，上车将那个男的控制住了。后又过了大约3分钟时间，来了一个男医生和一个女医生，后这两个医生和一名警察就上车往月山方向去了。 3.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2日上午7点50左右他和常武一起搭石牌到安庆的车到石镜去。到了石镜岭头上时，车上一个男的突然起身往右前方过道那一侧一倒，那边是一个小女孩，然后就回到自己座位上坐着，嘴里讲对不起，小女孩就哭了。他坐在那个男的后面两三排的位置。他看见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剪刀是农村用的普通的剪刀，柄子是红色的。拿剪刀的男子中等身材，四五十岁的年纪，有点胖。车上就有人喊停车，然后车子靠边停了，乘客陆续下车，他也下去了。后他就分别打了（手机号码134××××6188）120、110。他下车从小女孩身边经过时，小女孩坐在那里哭，左侧颈部流血。 4.叶某2（秀山中学高三学生）的证言，证实：她和叶某1是秀山中学同年级的校友，平时关系也比较好，都是今年参加高考的。6月11日傍晚的时候，她和叶某1约定去安庆，还分别叫了黄海涛、刘浩然两个男生。6月12日早上大概7点20分，她和叶某1从腊树上车到了石牌，转乘石牌到安庆的中巴车。上车之后她坐在驾驶员一边的座位上，叶某1坐在车门边的座位上，她们坐在同一排。当时车上的乘客不多，她后面座位上坐了一个中年男的一直在咳嗽，而且还抽烟。她和叶某1上车后一直在聊天，讲考试以及如果考不上大学还复读不复读的事情，没有关注其他人。车子开到黄墩镇××中学时她一个人先下车了，想去看看她在学校周边租了房子里的东西怎么样。下车前她跟叶某1说，叫叶在月山新路口下来，那两个男生在那接叶。下车后她一直与叶某1用手机联络，过了一会她发信息叶就不回复了。后来她一直给叶打电话，始终都没打通。大概到9点50分的时候才接通，接电话的是公安机关，说叶某1出事了，她就赶到怀宁县医院来了。 5.汪某1（石镜乡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2日早上8点20左右，石镜派出所民警到他们单位，讲在石镜岭头上有人颈部受伤，要求他们派人急救。他带着急救箱和护理刘某一路从卫生院跑到岭头，到现场之后发现伤者是一名年轻女性，躺在中巴车第一排座椅前面放脚的长凳边上，头朝窗，一条腿伸直，一条腿耷拉在一旁，头部周边形成脸盆大一片血泊。他检查伤者生命体征，发现伤者呼吸成叹息样，脉搏非常微弱，颈部可见一Ｖ字形不规则伤口，此时伤口已无明显出血症状。另外伤者左手上还拿着一个塑料袋，装着两个包子。他用纱布包扎颈部伤口，嘱咐护士开放输液通道，随后要求中巴车司机赶快启动车子赶去高河县医院。车子大概过了月山新路口后，他发现伤者的呼吸和心跳均停止了，要求护士向伤者的静脉推了肾上腺素和尼可刹米各一支，同时进行心脏复苏。估计车到茶岭政府下坡地的时候，县医院救护车到了。他们从救护车上拿了氧气包给伤者吸氧。随后他和刘某及县医院的一名急救医生一路对伤者进行心脏复苏，直到把伤者送到县医院急救室。 6.刘某（石镜乡卫生院护士）的证言，证实她和汪某1医生对伤者进行前期急救的过程，和汪某1的证言一致。 7.王某（怀宁县医院ＩＣＵ医生）的证言，证实：他于2018年6月12日上午参与会诊抢救叶某1的情况。他明显看见叶某1的左侧脖子上有外伤。先采取了大量输血输液等抢救措施，随后送往手术室进行进一步手术，最后将她转往ＩＣＵ继续监护和治疗。2018年6月13日早上8点15分叶某1宣布死亡。 8.曾某（怀宁县医院普外科主任）的证言，证实：叶某1的抢救手术是他做的，当时叶某1的左侧颈部有两个创口，左侧靠前的创口流血不止，靠后的创口流血量较少，她的血基本上没有了。颈部左侧靠前的创口长约六公分，大量出血，初步判断颈部大血管损伤，颈部左侧靠后的创口约三公分，没有活动性出血。这两个创口都进行了手术扩创，左颈前的创口扩创后发现左颈深静脉完全断裂，左颈总动脉四分之三断裂，颈部后侧创口是肌肉出血。 9.王卓为（被告人王卓尧弟弟）的证言，证实：王卓尧平时性格比较老实，话不多。王卓尧于今年6月6日请假。6月7日，他陪王卓尧先后到安庆海军116医院、市立医院和六院作检查，医生都说王卓尧有抑郁症。6月11日上午，他又带王卓尧到市立医院找曹莉医生治疗因为前期吃药导致失眠和便秘的问题，前期都是曹莉医生为王卓尧诊治的，曹莉医生说王卓尧主要还是精神方面的问题，建议去六院系统治疗。 10.汪某2（被告人王卓尧妻子）的证言，证实：王卓尧请假、到市立医院看病的情况与王卓为的证言一致。另证实，2018年1月的时候，王卓尧因诊断出有良性脑瘤，医生还说他有点抑郁症，从此他开始背上了思想包袱。后来王卓尧又出现便秘的症状，案发前几天情绪暴躁，晚上失眠睡不着。6月12日早上她6点40分左右出门了，回家发现家里一把剪刀不见了，剪刀是放在家里卧室梳妆台抽屉的，柄是红色的皮。 ，证实：王卓尧年初就来找她看过病，王卓尧妻子和弟弟都陪王来过，2018年6月11日王卓尧和他弟弟也来了。王卓尧患了神经症（焦虑、抑郁状态），她给王卓尧开的药是氟哌噻吨美利曲辛片和舒肝解郁胶囊。王卓尧说效果很好，但是他经常停药，状态就差了。她还建议王卓尧去六院看看。她没有和王卓尧发生过争吵和矛盾。11.曹莉（安庆市立医院神经内科医生）的证言，证实：王卓尧年初就来找她看过病，王卓尧妻子和弟弟都陪王来过，2018年6月11日王卓尧和他弟弟也来了。王卓尧患了神经症（焦虑、抑郁状态），她给王卓尧开的药是氟哌噻吨美利曲辛片和舒肝解郁胶囊。王卓尧说效果很好，但是他经常停药，状态就差了。她还建议王卓尧去六院看看。她没有和王卓尧发生过争吵和矛盾。 ，证实：王卓尧老师上课很负责，但性格内向，不善于交流。去年学校有个学生得肺结核，当时班上学生和老师都去体检的，王卓尧做皮试时包比较大，石牌医院说有感染肺结核的可能性，他就叫王卓尧去怀宁县疾控中心去做体检，体检结果正常，没有感染肺结核。今年6月6日上午9点多，王卓尧打电话讲自己有肠梗阻，向他请两个星期假，他予以批准。6月12日上午8点多，戴某老师在汇报工作时提到王卓尧最近困不着觉，后来就接到石牌派出所民警的电话，讲王卓尧跟人打架，把别人戳了。12.吴祚长（怀宁县第二中学校长）的证言，证实：王卓尧老师上课很负责，但性格内向，不善于交流。去年学校有个学生得肺结核，当时班上学生和老师都去体检的，王卓尧做皮试时包比较大，石牌医院说有感染肺结核的可能性，他就叫王卓尧去怀宁县疾控中心去做体检，体检结果正常，没有感染肺结核。今年6月6日上午9点多，王卓尧打电话讲自己有肠梗阻，向他请两个星期假，他予以批准。6月12日上午8点多，戴某老师在汇报工作时提到王卓尧最近困不着觉，后来就接到石牌派出所民警的电话，讲王卓尧跟人打架，把别人戳了。 13.查某（怀宁县第二中学教师）的证言，证实：6月6日上午，他接到学校应主任电话，讲王卓尧请了病假，让他帮忙代下高二3班和4班的课，他表示答应。后王卓尧找他交代了课程进度的事，还说自己有点肠梗塞，要去医院检查。6月10日他看到王卓尧，问检查结果怎么样，王卓尧说还有点别的毛病，便秘，要他继续帮忙代课。他没感觉出王卓尧有什么反常，但是王不大精神，情绪不高。 14.孙某1（怀宁县第二中学教师）的证言，证实：他以前在皖河中学读书时王卓尧是他老师，现在他在怀宁二中高二4班带班主任，王卓尧是他们班的数学老师。最近一段时间，王卓尧精神状态很不好，王卓尧说有个把月都睡不着觉了。王肠胃好像也有问题，经常往医院跑。上个星期三（6月6日）左右他请假了。王卓尧抗压能力弱，有个学生得了肺结核，学校比较重视，就让大家都检查，当时王卓尧检查时手上鼓了一个包，有同事就开玩笑说王老你这明显身体有问题，当时明显能看出来他很紧张。 15.戴某（怀宁县第二中学教师）的证言，证实：他是怀宁县二中高二3班班主任。6月11日晚上他打电话问王卓尧请假什么情况，王卓尧说吃药把肠胃功能搞混乱了，不舒服，要休息几天。通话时王卓尧语气、思维都是正常的，挂电话之前还讲谢谢关心，没有什么异常情况。第二天就听说王卓尧出事了。 16.孙某2（怀宁县第二中学高二3班学生）的证言，证实：她是怀宁二中高二3班数学课代表，王卓尧是她的数学老师。王卓尧平时话少，和他沟通不便，学生比较畏惧他。她们班数学成绩在年级排名中上等。 17.吴某（怀宁县第二中学高二4班学生）的证言，证实：她是怀宁二中高二4班数学课代表，王卓尧是她的数学老师。王卓尧上课比较快，为人比较严，班上同学都有点怕他。 （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12日10：10，怀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原始现场位于怀宁县。案发现场即为石镜乡政府附南侧318国道上正在行驶的皖Ｈ×××××客车上。案发后为救治伤员，皖Ｈ×××××客车行驶至怀宁县高河镇怀宁县人民医院院内，停放于感染性疾病门诊北侧路边。中心现场即为皖Ｈ×××××客车内，皖Ｈ×××××客车为31座大型普通客车。车辆为东西向停放，车头朝西，车尾朝东，车辆驾驶室有一单开车门，车辆北侧有一折叠式电动推拉门，在电动推拉门以西为主、副驾驶位，在主、副驾驶位正后方各有一单人座位；在电动推拉门以东，车内靠北自西向东有5排双人座位、车内靠南自西向东有6排双人座位，东侧最后一排为五连坐。电动推拉门宽0.88米，高1.92米，内侧有两个台阶，在第二台阶上有1处血泊，物证编号为1号，范围为17厘米×25厘米,拍照固定；推拉门南侧有一自动投币箱，在车内距自动投币箱东侧0.3米处地面上有1处血泊，物证编号为2号，范围为33厘米×75厘米,拍照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拭子1份；在2号物证西侧地面上有一透明塑料袋，内有2个完整的包子，拍照固定；在距自动投币箱南侧0.3米处台阶上有一部ＶＩＶＯ牌白色手机，黑色塑料手机壳，手机为锁屏状态，经现场拨打紧急电话110,该手机号码为147××××1791,物证编号为3号，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车内靠南第一排双人座位西侧地面上有1处血泊，物证编号为4号，范围为32厘米×65厘米,拍照固定；在自动投币箱西侧紧贴自动投币箱有一粉色拉杆箱，物证编号为5号，拉杆箱表面有一白色小猪图案，在拉杆箱表面印有“这是一箱猪饲料！”字样；在5号物证南侧0.42米处平台表面有1处擦拭状血迹，物证编号为6号，拍照固定；在车内靠北第一排双人座位北侧座位上有1个藏青色布袋，物证编号为7号，布袋表面印有一白色动物图案。经现场检查，布袋内有现金275元、钥匙1串（共8把）、高考准考证1张（考生姓名叶某1）、身份证1张（姓名叶某1）、雨伞2把（黑色、粉色）、联通ＳＩＭ卡1张。在车内靠北第一排双人座位南侧座位上有1把剪刀，物证编号为8号，剪刀为铁质，全长20厘米，剪刀刃长7.5厘米，剪刀柄长10厘米，剪刀柄外侧有橘色塑料皮包裹，在剪刀固定螺丝下方刻有“仁吉1”字样，在剪刀刃上见1处血迹遗留，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剪刀1把；在车内靠南第三排双人座位北侧座位扶手上有1处滴落状血迹，物证编号为9号，拍照固定；在该座位北侧10厘米处地面上有1处滴落状血迹，物证编号为10号，拍照固定；在车内靠北第二排双人座位南侧座位靠背上，距地面0.72米有1处沾染状血迹，物证编号为11号，拍照固定；在车内靠北第二排双人座位北侧座位靠背上，距地面1.05米处有1处甩溅状血迹，方向为由西向东，物证编号为12号,拍照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拭子1份；在车内靠北第二排双人座位北侧车内壁上，距地面0.55米有1处甩溅状血迹，物证编号为13号；在车内靠南第一排双人座位北侧座位上有1包棉签、1块医用纱布、1只塑料一次性手套、1根止血带，在车内靠南第一排双人座位南侧座位上有4块医用纱布，拍照固定。车内西侧车顶上安装有监控设备，由西向东拍摄，车内东侧车顶上有一监控设备，由东向西拍摄，拍照固定；在车头后视镜上方有一台银色视频监控主机，主机内存卡卡槽为上锁状态，技术民警与客运公司负责人联系，由客运站人使用钥匙将内存卡卡槽打开，提取视频监控内存卡1张，拍照固定。对车内其它位置进行勘查，未见明显异常。对现场外围进行勘查，在车辆南侧西边储物箱下方地面上有1片滴落状血迹，范围为9厘米×20厘米,拍照固定。 2.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6月12日13：29－14：03，侦查人员在怀宁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信息采集室对王卓尧人身检查。王卓尧上身着紫色细条纹白色衬衫，下身着米白色长裤，脚穿棕色皮鞋。经对其衣物进行检查，发现其紫色细条纹白色衬衫背部有可疑血迹，其米白色长裤右臀部口袋外侧有可疑血迹，技术员对其紫色细条纹白色衬衫、米白色长裤、棕色皮鞋予以实物扣押并对可疑血迹提取剪片送检。经检查，其左手食指指甲上有可疑血迹，右手拇指指甲缝内有可疑血迹，右手掌上有可疑血迹，技术员对其予以擦拭提取。全程录像并拍照固定。 3.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6月12日14：10－14：25，侦查人员对王卓尧的双手指纹、掌纹及血液样本予以提取。 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6月13日14：02－14：17，侦查人员依法对王卓尧的住宅进行搜查，并对搜查到的王卓尧的安庆市立医院门诊病历、海军安庆医院报告单及相关药品予以扣押。 5.电子物证勘查笔录及勘查照片，证实：2018年7月25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卓尧的华为手机通联情况、手机内存储的有关内容进行拍照固定。其中该手机互联网功能界面“历史”模块下见“安眠药吃多少能死”、“死刑犯审判时间多长”、“死刑犯到最高院判刑需要…”、“心脏破裂多少时间死亡…”、“手腕动脉在哪”、“最幸福的十种死法”、“安乐死”、“手腕动脉怎么找”、“上吊多少时间可以死亡”、“上吊自杀的生理变化过程”、“割静脉多久会死”、“割静脉自杀会死吗？我不…”、“割手腕多久会死”、“大腿动脉在哪”、“大腿上的大动脉在什么位…”、“大腿上的动脉在什么地方”、“中国安乐死合法吗”、“为什么国内不允许安乐死”、“中国现在死刑还是枪决吗”、“为什么绞刑比枪决更好”、“安乐死在中国”、“安乐死为何在中国走不通”等文字显示内容。 6.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5日，经被告人王卓尧辨认，从中巴车上提取的剪刀就是其案发当天所带的剪刀。 （四）鉴定意见 1.怀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怀公（司）鉴（病理）字[2018]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病理检验报告书、理化检验报告）。 证实：（1）根据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理化）字[2018]66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从所送检材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2）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尸体解剖病理诊断书（病理号195437），主要病理诊断：肺水肿、心肌间质水肿。 分析论证：（1）死亡原因：①根据病理检验报告书毒物检验，死者叶某1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毒物成分，应排除以上毒物中毒致死。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叶某1尸斑浅淡，双眼睑球结膜、口唇黏膜苍白，左颈前创口内见左颈总动脉破裂、左颈深静脉离断，结合医院抢救记录，分析认为，死者叶某1系左颈总动脉破裂、左颈深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致伤工具：死者叶某1左颈前和左颈部近肩处各有一处创口，抢救时均行扩创探查，检验见左颈前创口略带弧形，创口上缘有一皮肤缺损且与创口下缘皮瓣相吻合，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认为该创符合锐器刺切所致，创缘局部特征锐器刺剪可以形成；左颈部近肩处创口右侧锐角尖锐、创缘整齐且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刺切形成。 （3）死亡方式：死者叶某1左颈部近肩处创口深达肌层，左颈前部创口创腔内左颈总动脉破裂、左颈深静脉离断，创腔深，出血量大，不符合自身形成，系他人形成。 鉴定意见：死者叶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左颈深静脉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DNA）字[2018]583号DNA鉴定书。 鉴定意见：1.所送检的现场2号物证牌处提取的可疑血迹拭子、现场12号物证牌处提取的可疑血迹拭子、被告人王卓尧左手食指指甲上可疑血迹拭子、被告人王卓尧右手拇指指甲缝内可疑血迹拭子、被告人王卓尧所穿的米白色长裤右臀部口袋外侧可疑血迹剪片、现场8号物证牌处提取的剪刀刀刃上可疑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死者叶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被告人王卓尧所穿的紫色细条纹白色衬衫右背部可疑血迹剪片人血红蛋白检验为阴性反应，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死者叶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的死者叶某1左手食指指甲末端拭子、死者叶某1右手食指指甲末端拭子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死者叶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所送检的被告人王卓尧右手掌上可疑血迹拭了检出人血成分，未检出有效ＤＮＡ信息。5.所送检的现场8号物证牌处提取的剪刀把手拭子未检出ＤＮＡ信息。 3.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合精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8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怀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7日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王卓尧有无精神障碍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经鉴定，被鉴定人王卓尧系神经症患者，作案动机目的明确，对自身作案行为存在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评定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视听资料 1.从客车视频监控内存卡中提取的客车内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卓尧杀害被害人的过程。 2.证人李某、杨某报警的录音资料，证实两人当时报警情况。 3.侦查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录像资料、对被告人王卓尧进行人身检查录像资料。 4.侦查人员讯问王卓尧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王卓尧讯问过程合法，无非法取证情形。 侦查人员将上述视听资料均刻制成光盘。 （六）物证 1.剪刀一把，证实被告人王卓尧杀害被害人的作案凶器。 （七）被告人王卓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准备到安庆市立医院去杀害曹莉医生，因为曹莉医生把他错误地诊断为焦虑症和抑郁症，开了精神类药物，他服用了半年，产生很大副作用，出现睡眠障碍和便秘等问题。他整晚的睡不着觉有一个月了，多次有自杀倾向，还用手机搜索过自杀、药物和死刑方面的内容。 2018年6月12日他带了一把剪刀放在包里准备去杀害曹莉医生，剪刀是从家里拿的，长约5寸，握手处是红色塑料。他考虑过用剪刀刺比用菜刀砍效果好些。当天早上7点多他在石牌车站上了石牌到安庆的客车，车子在石牌是7点半左右出发的，当时车上有两个小女孩，她们坐在车上的第二排，过道两边一边坐着一个，两个小女孩应该是同学，她们在聊高考的事情。他就坐在第三排驾驶员这一侧的靠近过道的位置。车开到黄墩的时候，坐在靠门那边的小女孩先下车了，另外一个小女孩还对司机讲她在月山下车。在车上，他神情恍惚，觉得刺杀市立医院的医生难度大，因为有保安，看病的人太多，就几次都想对坐在前面的小女孩下手，因为小女孩坐在他右前边，位置比较好刺些，但是又觉得那个小女孩又很无辜，他自己也想自杀，又下不了手。最终还是决定刺杀这个小女孩，要把自己的痛苦强加到小女孩身上。车子到石镜的时候，大概是早上8点到8点半之间，他将提前放在包里的剪刀拿出来，用左手拿剪刀刺向小女孩左侧颈部，刺得是被害人静脉集中的地方，刺一刀就可以致命（王卓尧当庭供述），小女孩的颈部当时就在流血。他讲了一句“对不起”，紧接着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他听见女孩在喊“救救……”，车上其他乘客都往车外走。他接着又用剪刀刺了女学生的左颈，第二次没有第一次刺的那么深（王卓尧当庭供述），小女孩站起来往车前面走，走了几步就昏倒在车门附近，嘴里还讲“救救我”。此时车停了，乘客陆续下车了，他坐在车上，那个小女孩就躺倒在车里不动了。他刺完之后就将剪刀丢到地上去了。作案后他没有逃跑的想法，坐在车上用手机拨打了他老婆电话，但是没打通。他听见有人说打110，他就一直坐在车上等警察过来，后来就被公安机关从车上抓获带到月山派出所了。他刺小女孩的目的是想借助公安机关执行枪决，他自己下不了手。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时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卓尧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王卓尧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异议，申请对王卓尧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2018年7月27日，办案单位怀宁县公安局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鉴定人王卓尧有无精神障碍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张晓莉、韩丽娟、袁愫、杨琪对被鉴定人王卓尧进行了精神检查、相关辅助检查和心理测试，并结合公安机关提供的刑事卷宗二卷及相关调查材料，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系神经症患者，作案动机目的明确，对自身作案存在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当日，怀宁县公安局将鉴定意见通知书送达被害人家属叶某3，次日被告人王卓尧收到鉴定意见。卷宗材料显示，鉴定机构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张晓莉、韩丽娟、袁愫、杨琪均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相关资质。本院认为，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也依法及时告知了相关人员，不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被告人王卓尧及其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司法鉴定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卓尧因报复动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卓尧作案后明知有人报警，留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可以视为自动投案，王卓尧到案后基本供认了其拿剪刀刺杀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对公诉人及王卓尧的辩护人的此节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卓尧身为人民教师，预谋报复杀害他人，提前准备作案工具，随机但有针对性地选择作案对象，在公共场所持剪刀杀害年仅18岁的女学生，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故对其自首情节依法不予从轻处罚，公诉人的相关意见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王卓尧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卓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纪泽平 审判员  程 鸿 审判员  钱泽民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