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民终4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泽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团结南路路东。 法定代表人：张占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昌，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跃方，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 原审被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大道18号。 法定代表人：杨宝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洋，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莉，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邢台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南石门镇南先贤村。 法定代表人：李晓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刚，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南泽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跃方、原审被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原审被告邢台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1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泽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李世昌，被上诉人王跃方，原审被告腾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洋，原审被告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泽居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支付王跃方工程款270,540元（上诉金额17,833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王跃方的扣款总额为21,533元，而不是3,650元，一审法院少扣除17833元，扣除17,833元后，上诉人应支付王跃方270,540元。王跃方在庭审提交的结算单是在工程尚未完全结束，还没有进行最终验收的情况下双方进行的初步结算，随着工程最终完工，承建方腾越公司在进行验收时发现了质量问题，另找人员进行了返工和问题处置，在对泽居公司进行结算时予以返工费用和问题处置费用的扣款，同时一并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罚款及保险费等进行了扣款。庭审时泽居公司提供了腾越公司出具的零星用工台账、奖罚台账等证据证明扣款的真实存在。王跃方作为实施施工人应依据双方签订的《钢筋分包合同》的条款，王跃方应当对其施工行为给泽居公司造成的扣款承担相应责任。泽居公司依据扣款明细和合同约定将扣款分摊给三个班组并对每个班组作出最终的决算单，王跃方应当承担的扣款总额为21,533元，而不是3,650元。 王跃方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 腾越公司称，认可一审法院关于我公司不承担本案有关连带现任的认定，关于泽居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台账的真实性认可，该台账中有关扣费内容是泽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质量代工分摊等所产生的有关扣费，我公司对该扣费内容客观真实，有权予以扣除。 碧桂园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与我公司无关，请法院依法判决。 王跃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泽居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309,273元，并支付利息，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费用由被告承担。 泽居公司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泽居公司在施工期间因施工造成的各项扣款及损失共计21,533元；2、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碧桂园公司作为发包人、腾越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碧桂园公司将邢台碧桂园311#-316#楼及3区架空车库工程发包给腾越公司，腾越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2018年1月6日，腾越公司与泽居公司签订《邢台碧桂园311#-316#楼及3区架空车库二标段劳务工程分包合同》，腾越公司将邢台碧桂园311#-316#及3区架空车库项目劳务工程分包给泽居公司。2018年1月21日，李宏森代表泽居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钢筋劳务分包合同》，泽居公司将邢台碧桂园货量区五标段311#314#315#及相邻车库钢筋加工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2018年5月29日，泽居公司出具《邢台碧桂园三期五标311#314#315#钢筋工工程量明细表》，载明工程款结余591,773元，其中2017年12月份停工25人23天。原告确认原借支551,300元，6月1日借支50,000元，共计601,300元，本次支付165,000元，剩余376,733元。2018年8月10日，泽居公司委托腾越公司项目部支付原告工程款96,250元。 另查明，原告与三被告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邢台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支持起诉，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泽居公司拒绝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支持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泽居公司将邢台碧桂园货量区五标段311#314#315#及相邻车库钢筋加工安装工程分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钢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因涉案钢筋加工安装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原告请求按照泽居公司出具的《邢台碧桂园三期五标311#314#315#钢筋工工程量明细表》结算工程款，本院应予支持。原告在明细表中确认泽居公司尚欠工程款376,773元，扣除腾越公司项目部代泽居公司支付的96,250元工程款外，泽居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80,523元。关于停工补助的标准双方意见不一，本院参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钢筋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第6.8款约定的每人每天补偿20元生活费的标准予以计算，2017年12月份的停工补助为11,500元（25人×23天×20元/人/天）。泽居公司主张因原告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返工人工费、材料费、罚款等费用共计21,533元应从原告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前述费用除原告同意扣除3,650元之外，其他费用的产生泽居公司未及时书面告知原告，亦未取得原告的书面确认，仅依据泽居公司单方提供的扣款明细无法认定扣款项目及具体数额，故，泽居公司主张的费用中3,650元应予以扣除，泽居公司主张的其他扣款及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泽居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含停工补助）数额为288,373元。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没有约定，原告请求自泽居公司出具结算明细表之日（2018年5月2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相关费用已从泽居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本院对于泽居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碧桂园公司与腾越公司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腾越公司与泽居公司签订的《邢台碧桂园311#-316#楼及3区架空车库二标段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均合法有效，碧桂园公司与腾越公司不存在转包及非法分包情形，故，对于原告要求碧桂园公司及腾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泽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跃方工程款288,373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5月29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跃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河南泽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9元，减半收取计2,970元，由原告王跃方负担200元，由被告河南泽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7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9元，由反诉原告河南泽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泽居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经广东腾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的《零星用工台账》和《奖/罚款台账》（所有备注“王”的款项）一份；2、《邢台碧桂园货量区一期五标段总承包工程河南泽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报告书》一份；3、《泽居劳务公司班组决算单》一份；4、《王跃方班组扣款对应表》；证明目的：因王跃方施工不合格，后期诸多项目进行了返工和维修，产生了诸多费用，并导致发包方广东腾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罚款。王跃方质证意见：1、对保险费及数额不认可，建筑法有规定，施工企业有责任对所聘用职工购买保险费的义务。2、对卫生费不认可，因为在劳务合同第9条第3款后由泽居公司项目经理李宏森写有“不扣”二字。证明该钱由泽居公司承担。3、安全帽和反光带费用，我同意安全帽380元予以扣减。反光带不认可，理由是合同上没有约定，不同意扣除。4、门禁卡、垃圾筒也交回泽居公司办公室材料员任小霞了，这两项也不应扣款。5、电费在劳务合同第10条第5款有约定，我方不承担。6、罚款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中已经扣除。7、零星用工扣款，不予认可。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泽居公司与王跃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钢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因涉案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王跃方请求结算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王跃方提交的《邢台碧桂园三期五标311#314#315#钢筋工工程量明细表》上有泽居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和公司代表李宏森的签字，明细表上泽居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明确，可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结算单虚假或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而形成，则该结算单是判断泽居公司应当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数额的结算根据。现泽居公司提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其用以证明存在工程质量及返工费用的零星用工台账、奖罚台账等证据，因王跃方并不认可，且没有具备专业工程技术知识的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相关验收意见或鉴定意见印证，仅凭泽居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足以推翻结算单的证明效力。因此其主张扣款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当事人未提出结算单的形成存在重大误解、欺诈、胁迫等情形，加之，本案工程又存在后续工程施工的事实。因此，虽然结算单未载明当事人因分包合同约定应当扣除相关费用的内容，但依前述缘由和施工常理，门禁卡费用、垃圾桶费、电费等费用不应扣除；卫生费、保险费、反光带、安全帽的费用，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相关约定，以上费用支出符合施工工地日常管理要求，且王跃方也无证据证明支付了相关费用，结合用工实际和工程施工进场、离场时间，酌情确定该部分费用为3,400元。综上，泽居公司应当支付王跃方工程款的数额为：288,373元-3,400元=284,973元。 综上所述，泽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1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即：驳回原告王跃方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河南泽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1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泽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跃方工程款284,973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5月29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39元，减半收取计2,970元，由王跃方负担200元，由河南泽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770元，一审案件反诉费169元，由河南泽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5元，由上诉人河南泽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永胜 审判员  毕建军 审判员  武丽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伟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