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22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来东，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川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山东方大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公司济宁项目部副经理，住淄川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2018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华伟，山东润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刑诉［2017］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来东犯贪污罪，于2017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高青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8年3月8日、6月28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分别于2018年3月8日、6月29日决定延期审理，于同年4月8日、7月27日恢复法庭审理。并经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亮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来东及其辩护人尹华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来东在山东方大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大公司）小车队工作负责给安装分公司经理开车期间，用山东方大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分公司帐外资金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个人名下的多张银行卡，用于单位处理工伤、发放福利等使用。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张来东将上述个人名下的存山东方大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外资金的银行卡挂失、销户，将其中有余额的10张某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3992.05元占为己有，购买保险及理财产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来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来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十张某的钱款是自己的，不是公款，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对被告人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实本案涉及的十张银行卡里面的钱款来源是公款，本案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来东在山东方大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小车队工作负责给安装分公司经理苏某开车期间，山东方大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分公司安排张来东用帐外资金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多张在其名下的银行卡，用于单位走访、处理工伤、发放福利等使用。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张来东将山东方大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用账外资金在其个人名下办理的上述银行卡挂失、销户，并将其中有余额的10张某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3992.05元占为己有，购买保险及理财产品。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已将上述款项退缴。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张来东建设银行卡号尾号4848银行交易情况证实：2017年4月14日，户名为张来东的10个银行账户转账存入张来东4848账户共计人民币123992.05元。 2、户名为张来东的银行卡账户转入张来东尾号4848账户的10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本案涉及的张来东名下十张银行卡在2009年-2013年分别某、现金存入、转账存入钱款的过程，至案发有六张银行卡未进行任何消费，其中四张有部分交易、消费记录。 3、张来东名下建设银行卡开户情况及存入钱款单据证实：张来东在建设银行开户情况，其中有时一次性开户20余张银行卡及本案涉及的10个银行卡账户的部分存入情况凭证。 4、自淄博红盾信息网查询的淄博矿业集团、山东能源集团股东情况，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的山东方大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证实：淄博矿业集团的股东为山东能源集团；山东能源集团的股东为山东省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方大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淄博矿业集团，认缴出资2亿元。 5、山东方大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出资证明、任职证明、管理人员任免审批表等材料证实：山东方大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淄博矿业集团，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张来东2003年9月至2014年2月任方大公司安装公司小汽车司机；2014年-2016年任方大公司安装公司综合管理办公室副主任、主任。2016年7月至今任方大公司安装公司济宁项目部副经理。 6、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张来东系侦查人员在其楼下蹲守并将其带至高青县人民检察院，张来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7、户籍证明证实：张来东1971年11月19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心证言证实：其自2003年至2016年任方大公司的副总会计师，分管财物工作，下面的二级单位设核算员，负责分公司账目的汇集和报账，其根据签字的流程进行审批。方大公司的账目都在财物集中保管。方大公司安装分公司的核算员是庞某1。 2、证人王希冉证言（方大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党委书记、副总经理）证实：方大公司是国有全资子公司，属于山东能源淄矿集团的下属企业。方大公司下面还有7个分公司，只有济宁建筑新材料公司是法人单位，是和济南七星集团合作的。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都是到方大公司报销。2009年以来财物科长是晏某。2009年-2013年，张来东名下的银行卡就是为了走访办理的，具体怎么办的，其不清楚。 3、证人苏某（曾任方大公司安装公司经理）证言证实：方大公司属于山东能源淄矿集团的下属企业。其自2006年任方大公司副总经理兼安装分公司经理，2016年2月份调任山东新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安装分公司是方大公司的下属单位，不是独立法人。方大公司设财务，各分公司设报账员，安装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其报账员是庞某1。2009年5月份开始张来东给其开车，同时也兼着办公室的工作，到了2013年给张来东公布的办公室副主任。2009年至2013年走访比较兴，过年过节方大公司班子集体研究走访相关单位，班子成员到对口部门走访。安装分公司下面有11个项目部，他们处理废铁收的钱，没有拿到方大公司去入账，当时核算员是庞某1，就交到庞某1那里，但现金放在那儿也不好，其就安排庞某1把钱以张来东的名字办了不少建设银行卡，各项目部用钱也从这些银行卡里面花，也用于工伤死亡应急处理，职工福利等，过年过节走访也用这些银行卡。平常其出发张来东给其开车，这些银行卡平时放在张来东那儿，他们去下面项目部需要花钱的时候方便。处理废铁的钱属于方大公司安装分公司的公款。其从安装分公司调走的时候，张来东名下的银行卡都用完了，没有了。 4、证人晏某（方大公司副总会计师兼财务科长）证言证实：方大公司是国有全资公司，属于山东能源淄矿集团的下属企业，下面还有7个分公司。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都是到方大公司报销，每个分公司设一名核算员，2014年以前安装分公司核算员是庞某1。张来东是安装分公司的司机，给苏某经理开车。其不清楚分公司过年过节走访的资金是怎么处理的。 5、证人庞某1（现任方大公司专业化公司核算员）证言证实：其自2007年至2015年任方大公司安装分公司核算员。安装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没有独立的财务。张来东原先给苏某经理开车，同时也兼着办公室的工作。安装分公司下面有十几个项目部，他们处理废铁收的钱，交到其那里，其将数额记在一张纸上，项目部出现工伤啥的需要花钱，就从这里面出，花完了其让苏某经理看看，就没有保存。苏某经理安排其把钱给张来东，张来东给其打收到条，其知道张来东去银行办银行卡，但其没有和张来东去办理过。处理废铁的钱属于方大公司的公款。 （三）张来东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供述证实：2017年4月份，因为其名下的银行卡很多，建设银行通知其去银行销户，其去了中国建设银行新萌支行，用其身份证查询其开户情况，然后全部挂失，这里面很多银行卡没钱了，还有几张卡有钱，有12万余元，转到其建设银行卡上了，这10张建设银行卡都是2009年至2013年安装公司苏某经理安排其去建设银行办理的，钱是苏某经理让其从庞某1那里拿的，庞某1给其现金，其自己去建设银行办理的银行卡。平时办卡都是上面的程序，一般办好卡后苏某经理让其保管着，苏某经理用的时候再从其那里拿。其和苏某经理出发用一部分，处理工伤用一部分，过年过节苏某拿走一部分。苏某调走的时候，其手里的银行卡都用完了。这些银行卡里面是公司的钱。挂失银行卡，取出这12万元钱，没有跟领导汇报，也没有上交公司财务这12万余元，其在建设银行买了2万元的保险，另外10万元其提出现金，存到了其招商银行淄川分行的账户买了理财产品。 （四）补查证据 1、证人庞某1证言证实：方大公司安装分公司工资是在建行新萌分理处统一办理的存折或卡，工资是统一发放，公司的奖金、工资等就是发到这一张卡上，没有其他的工资卡。张来东的工资卡也是建行新萌分理处的一张卡，经过查询张来东的工资卡尾号是2114，各项目部卖废铁的钱就是小金库的钱。小金库的钱就是苏某或是张来东来借走，张来东来借钱都是苏某安排，拿钱的手续是张来东打借款单，苏某经理签字同意后其把现金给张来东，借款是记流水账，一般月底就把单子销毁了，对于张来东拿走的钱，其认为可能用于走访也可能用于处理工伤，井下的意外一般是临时工，就是通过小金库处理，别的怎么用就不知道了。 2、张来东在审查起诉阶段的讯问笔录证实：其供述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致，证实该涉案的10张银行卡内的钱是公款，是原先苏某安排其办理的。 3、从淄川区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的李某贪污、受贿、挪用公款案的侦查卷，包括李某的2份讯问笔录、张来东、庞某1、苏某的询问笔录各一份、银行明细3张，主要证实： （1）苏某为了公司承揽工程向李某行贿2次，一次是2008年3月3日苏某名下1万元，一次是张来东名下2万元，该2万元是2010年1月13日从张来东的账户转入李某女儿账户。 （2）对于办卡钱款的来源，张来东证实钱是苏某安排其从庞某1处借的，卡办好其交给苏某后就不知道具体用途了。 （3）庞某1证实办卡的钱是单位小金库内的，钱款主要来源有两个，主要来源是产生的下脚料变卖后得到，再就是虚增成本套出来的钱，至于怎么虚增成本她不清楚。这些钱主要用于处理一些安全事故，平时给职工发福利，再就是协调处理外部的一些关系，小金库的钱每次拿钱都打借条，月底与苏某对账、平账后就销毁了，不留底； （4）苏某证实方大公司下属安装分公司是2005年底组建的，2006年6月份正式成立，从安装公司成立就设立了小金库。小金库钱款的来源、记账方式同庞某1证言一致，虚增的钱款主要是让材料供应商增加成本套出来的，其与庞某1对账后月结月销，不留单据和记录，用途主要是处理一些安全事故、职工福利发放，购买银行卡和购物卡处理关系，送给李某的钱就是小金库的钱，是其安排张来东去办理的。 4、公诉机关2018年3月19日自建行淄博分行调取张来东账户信息，2018年3月28日自建行淄博分行拷贝张来东建行信息，刻录光盘一张证实：张来东的建行账户是288个，活期账户中庞某1所提到的尾号2114张来东的工资卡在电子数据中也有体现，现在还发着工资，张来东的工资收入情况非常明确。另外活期账户中大量的都像本案的10张卡一样，开卡存入一个整数数额，另有一张卡尾号是5229，有大量的现金存入和支出。除了涉案的10张卡，其他的活期的卡均处于0余额或睡眠的状态。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来东辩护人所持“本案言辞证据的获取有违法指供之嫌，且相互之间存在矛盾，不应当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对本案不同证人的询问，内容虽多处有雷同地方，只是就同一问题发问方式相同而已，并不能就此认定是指供，各证人之间证实银行卡用途的内容方面虽不完全相同，但不存在冲突，只是每个证人陈述的银行卡用途是否完全一致的问题，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证实被告人名下银行卡系公款的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庭审前供述一直稳定，与其他证人证言一致，虽当庭及庭后予以否认的，但经当庭讯问，被告人涉案销户的银行卡并不在被告人手中，被告人称自己名下使用的银行卡未丢失过，后又称丢失过，但从来没去挂失补办过，亦不知道其内有多少钱，其辩解与常理常情不符，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采信被告人庭前供述认定涉案款项来源为公款。 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名下银行卡在过年过节时由方大公司班子成员到对口部门走访，财产的所有权性质已发生改变，并非公共财物，指控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书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经银行通知去处理名下过多的银行卡，即使该银行卡送出去后所有权发生变化，但其销户后将钱款存在自己名下后是属于经手、管理公司财物，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持“本案中银行卡内包括部分利息，不应作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并不是在银行卡未产生利息前产生非法占有的故意，而是待其产生利息后将其一并占有，其犯罪数额不应扣减利息，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持“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当庭予以否认，不成立坦白，该辩护意见不成立。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持“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当庭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避重就轻，存在侥幸心理，增加司法成本，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持“退缴涉案款项”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立案当日退缴办案机关，该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来东作为国有公司职工，利用经手、保管公共财物的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23992.0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来东犯贪污罪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来东被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予以否认，不构成坦白；被告人属于临时起意占有公私财物，案发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来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123992.0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爱波 人民陪审员  孙福勇 人民陪审员  刘 静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刘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