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1民终69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萧山天潮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围垦十五工段九五南丘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27210850P。 法定代表人：杨文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丹，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世明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秋溢路428号1号楼4层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589873903T。 法定代表人：戴思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能华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后营大道（郴州市有色金属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0006755806648。 法定代表人：黄奂果。 原审第三人：云南蓝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北城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343269824。 法定代表人：吴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松，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玲，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萧山天潮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潮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世明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明公司）、湘能华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云南蓝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晶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113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审理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与另案执行异议之诉不存在排斥关系，而是关联关系，本案应当继续审理。因玉溪中院作出（2018）云04民终706号、707号民事裁定书，因认为须以本案所审理的案涉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及生效时间的认定结果为依据，裁定中止诉讼，故两案并不存在排斥关系，应当继续审理。（二）法无明文禁止当事人在执行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以外另行提起普通诉讼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可以在执行异议以外另行提起普通诉讼主张权利，并且在解决到期债权的相关争议上，普通诉讼优于执行程序。本案中，湘能公司在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法院（简称红塔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对世明公司在湘能公司处应收账款的执行。假设红塔法院或玉溪中院支持湘能公司的请求，蓝晶公司还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就涉案到期债权（世明公司对湘能公司的应收账款）而言，天潮公司和蓝晶公司均是世明公司的一般债权人，具有同等法律地位。法律明确规定，蓝晶公司可以在执行或执行异议之诉以外另行提起普通诉讼主张债权。天潮公司应当也可以在执行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以外另行提起普通诉讼主张债权。（三）即使另案裁判最终导致执行湘能公司财产，也是因为其过错造成，与天潮公司无关，不影响天潮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在红塔法院查封世明公司的债权之前，该债权转让已经完成，该债权已不属于世明公司。此后如果湘能公司认为该债权仍属于世明公司（如红塔法院（2018）云0402民初322号判决认为，湘能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向蓝晶公司承诺会将对世明公司的应收账款支付给蓝晶公司），湘能公司在另案执行中协助扣划的行为与天潮公司无关，其法律后果应由湘能公司自行承担。天潮公司仍有权另案主张权利。（四）本案继续审理才能充分保障天潮公司的诉讼权利。红塔法院在（2017）云0402执异10号、11号案件中未通知天潮公司参加诉讼，天潮公司在该两案中诉讼权利不完整，只有继续审理本案才能保证天潮公司诉讼权利。（五）法律不禁止确权之诉和给付之诉分开审理。本案是天潮公司依据合同法第80条提出的确权之诉，法律并不禁止天潮公司在给付之诉之前先提起确权之诉。 天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世明公司与天潮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1月19日对湘能公司发生效力；天潮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取得世明公司对湘能公司的所有货款债权（不要求确认债权金额）。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9日，世明公司与天潮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12应收转通字第１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记载：世明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天潮公司借款120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到期未能按时归还，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将相应的应收账款827.7万元转让予天潮公司，特向湘能公司通知送达。天潮公司为应收账款权益人，湘能公司只有在天潮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方能构成对应收账款的有效清偿。转让的应收账款为827.7万元，付款期限为2016年1月31日，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5年12月29日。2016年1月18日，世明公司以邮寄的方式向湘能公司送达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湘能公司次日收到。 2018年3月20日，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402民初32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记载：蓝晶公司与世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2月14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6）云0402民初313-1号民事裁定，冻结世明公司在湘能公司的到期债权305万元。该院于2016年2月18日向湘能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湘能公司未提出异议。2016年12月28日，在蓝晶公司与湘能公司就双方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达成的和解协议中，湘能公司同时对世明公司的到期债权做了确认并承诺分期支付给蓝晶公司。2017年4月19日，蓝晶公司依生效的（2016）云040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该院向湘能公司发出履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履行已保全的到期债权，湘能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7）云04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湘能公司的异议请求。为此，湘能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2018年3月20日，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40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记载：蓝晶公司与世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2月14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6）云0402民初166-1号民事裁定，冻结世明公司在湘能公司的到期债权250万元。该院于2016年2月20日向湘能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湘能公司未提出异议。2016年12月28日，在蓝晶公司与湘能公司就双方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达成的和解协议中，湘能公司同时对世明公司的到期债权做了确认并承诺分期支付给蓝晶公司。2017年4月17日，蓝晶公司依生效的（2016）云04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该院向湘能公司发出履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履行已保全的到期债权，湘能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7）云04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湘能公司的异议请求。为此，湘能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402民初321号、322号民事判决均认为：湘能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的时间在2016年1月19日，但该院于2016年1月20日向湘能公司送达民事裁定书，湘能公司与天潮公司、世明公司均未对保全世明公司应收账款提出异议或申请复议。且湘能公司还于2016年12月28日与蓝晶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对世明公司的到期债权再次确认后承诺支付给蓝晶公司。该和解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湘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世明公司转让应收账款的行为真实合法，故湘能公司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湘能公司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天潮公司在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民初321号、322号案件中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可见，执行异议之诉旨解决对同一执行标的在不同权利主张者之间的归属问题。为了防止各诉讼程序之间的效力冲突，各权利主张者应该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一并解决。执行异议之诉是基于执行过程中衍生出来的诉讼程序，应该优先适用，故可排除另行提起其他普通诉讼程序。在本案中，湘能公司、天潮公司认为，该债权已经从世明公司转让给天潮公司，世明公司不再享有该债权。蓝晶公司认为，该债权依然属于世明公司，可作为执行标的予以执行。目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对该涉案债权作为执行标的进行查封。对此，湘能公司以原告身份、天潮公司以第三人身份参与了执行异议之诉。也就是说，权利主张者，已经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解决争端。就天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而言，涉及的合同效力以及据此取得的债权，其本身也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据此，裁定如下：驳回天潮公司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湘能公司因不服（2018）云0402民初321号、322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24日，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4民终706号、70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该二案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须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裁定中止诉讼。 本院认为，天潮公司提起的虽名为确认协议有效之诉，但起诉本意实为确认其对世明公司转让的湘能公司应收账款享有债权。鉴于案涉应收账款已被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因另案查封，且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湘能公司亦以世明公司将上述应收账款转让给天潮公司为由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天潮公司所提诉请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况且，天潮公司的诉请实质是对《债权转让协议》、《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等证据的效力作出的抗辩意见，属于对证据的质证或者对相关法律事实的确认，而非对法律关系的确认。综上，天潮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缪 蕾 审判员 危 薇 审判员 徐毅翀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翁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