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3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铭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邓城大道与樊魏路交汇处天贸城****。法定代表人：张天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安，湖北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红谷现代城**楼）法定代表人：汤瑞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义，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三亿王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江大路**北斗大厦iv>法定代表人：边东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春，湖北喻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铭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致科技公司）、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三亿王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铭致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安、美华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义，被上诉人三亿王氏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致科技公司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三亿王氏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从合同签订的主体来看，上诉人与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12月6日，三亿王氏贸易公司向法庭举证《供货合同》证明上诉人与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该合同为伪造的合同，上诉人的签章是假的，合同主体与签章主体不一致。合同书上载明的甲方铭致科技公司，乙方郑鹏。而合同的生效签章是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上诉人与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根本没有协商供货事宜，从合同内容到铭致科技公司的“项目章”，全是虚构。2、从三亿王氏贸易公司的举证来看，证据之间没有关联，无法确认三亿王氏贸易公司送货到施工现场。《供货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材料按实际数量结算。乙方提供以上所有材料相关的资料及专用票据后,凭甲方材料保管员（王成）签字的送货单到甲方财务核算对账。三亿王氏贸易公司向法院的举证，明确边东亮已经代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以借款方式领取了全部材料款。再则，所有的送货单均没有王成的签字认可，有郑鹏签字的对账单不能认定记载的内容与上诉人有关。郑鹏是合同的当事人，其与供货商的结算与上诉人没有关系。3、美华建设公司在一审中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需要核实，说明对三亿王氏贸易公司送货数量并不认可。4、美华建设公司的保证函是在没有经过材料审核以及上诉人确认的情况下签订，内容不具有真实性。美华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三亿王氏贸易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令上诉人对铭致科技公司欠付三亿王氏贸易公司74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对保证函的真实性以及来源未查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没有将工程转包给铭致科技公司，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找铭致科技公司了解得知其与襄阳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有劳务分包合同。保证函上称上诉人知晓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是铭致科技公司的该项目材料供应商不合常理。保证函是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事先打印好的，上面的印章是虚假的，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偷盖的，不是项目部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葛洲坝光谷大厦装修项目施工项目部是为上诉人承接的装修工程而设立的，未经工商登记注册，未领取营业执照，是上诉人的一个内设职能部门，虽然该项目部有印章，但在没有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项目部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该担保应属无效。保证合同无效后产生的责任属于缔约过失责任，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明知该项目部是临时设立，没有领取营业执照仍然接受其担保，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三亿王氏贸易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我方提供的供货单、领款单、对账单等证据认定供货合同成立符合事实。2、项目部印章是否伪造，我方不知情，且一审法院多次询问铭致科技公司是否申请鉴定，铭致科技公司均未提出鉴定申请且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公章是伪造的。3、美华建设公司的项目部印章有多份材料相互印证，项目部行为是代表施工单位的行为，施工单位应承担相应责任。4、由于铭致科技公司多次承诺还款却未还款，经与美华建设公司交涉，美华建设公司为避免我方影响其工程验收，而出具保证函，将应付给铭致科技公司的工程款暂扣下来。三亿王氏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致科技公司向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一次性支付货款740000元；2、判令铭致科技公司向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9月2日起计算至铭致科技公司付清上述货款之日止）；3、判令美华建设公司对铭致科技公司所欠三亿王氏贸易公司的上述货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铭致科技公司和美华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乙方）与铭致科技公司项目部（甲方）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在“葛洲坝光谷大厦装修项目”工程中向乙方订购龙牌轻钢龙骨及配件、石膏板等若干型号的建筑装饰材料（详见所购材料、单价表）一批；付款方式：材料按实际数量结算，乙方提供以上所有材料相关的资料及专用票后，凭甲方材料保管员（王程）签字的送货单到甲方财务核算对账。结算时满30万元以上结算一次，如果当月累计金额不足30万元按90%结算，以当天签收送货价格为准，余款工程完工后二个月内全部结清等内容。该《供货合同》上甲方一栏加盖有“湖北铭致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并有郑鹏签名，乙方一栏加盖有“武汉市三亿王氏贸易有限公司”印章。三亿王氏贸易公司当庭提交了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3月26日期间向“葛洲坝光谷大厦装修项目”工地送货的送货单及借款单，上述单据上有王程、郑鹏、谢劲卉等人的签名。2017年8月5日，三亿王氏贸易公司向铭致科技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内容为：“铭致科技公司与我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了针对葛洲坝光谷大厦装修材料《供货合同》。我公司按约定向贵公司位于葛洲坝光谷大厦工程进行供货，供货货物价值1560040.8元，已付款815000元，剩余货款740000元未予以支付。经双方协商，该笔货款于2017年9月1日之前付清。”该对账单加盖有三亿王氏贸易公司印章及郑鹏的签名。同年9月20日，美华建设公司葛洲坝光谷大厦装修项目施工项目部出具保证函一份，内容为：“位于武汉市光谷‘葛洲坝光谷大厦室内装修项目工程’系本公司总承包的工程项目，后分转包给铭致科技公司。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与铭致科技公司签订有《供货合同》，系该项目建筑材料供应商，本公司知晓并予以认可。因铭致科技公司拖延支付三亿王氏贸易公司货款，为了防止三亿王氏贸易公司因讨要货款给本项目施工及竣工验收带来负面影响，本公司特对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作如下承诺：经对账确认，截止本保证函出具之日，铭致科技公司余欠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本项目货款人民币：740000元，若铭致科技公司在2017年10月30日前仍未清偿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上述货款，本公司将在2017年11月15日前负责清偿铭致科技公司所欠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上述货款。本公司清偿后，该笔款项将从铭致科技公司在我公司应收款项中直接扣除”。三亿王氏贸易公司认为其已向铭致科技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铭致科技公司至今尚欠三亿王氏贸易公司货款740000元未予偿还，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与铭致科技公司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经查，三亿王氏贸易公司当庭提交的《供货合同》中，甲方处加盖有“湖北铭致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确与本案被告“湖北铭致科技有限公司”名称不一致，铭致科技公司对郑鹏代表其公司签订该合同亦有异议，并当庭否认郑鹏的代表资格。故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仅凭该《供货合同》证明其与铭致科技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三亿王氏贸易公司尚需提供其他关联证据予以印证。关于美华建设公司出具《保证函》的真实性及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美华建设公司经质证，认为该函的真实性需要核实。一审法院要求美华建设公司在休庭后三日内予以核实，但美华建设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予以答复，故一审法院对《保证函》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该函的内容可认定下列事实：1.位于武汉市光谷“葛洲坝光谷大厦室内装修项目工程”由美华建设公司总承包，美华建设公司将该施工工程部分转包给铭致科技公司施工；2.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与铭致科技公司签订有《供货合同》，三亿王氏贸易公司系“葛洲坝光谷大厦室内装修项目工程”建筑材料供应商，美华建设有限公司知晓并予以认可；3.铭致科技公司在该工程项目施工期间拖欠三亿王氏贸易公司货款740000元，为防止三亿王氏贸易公司因索要货款而给本项目施工及竣工验收带来影响，若铭致科技公司在2017年10月30日前未向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清偿上述货款，则美华建设公司自愿于2017年11月15日前为铭致科技公司清偿所欠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上述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中，甲方处加盖的“湖北铭致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虽与湖北铭致科技有限公司名称不一致，但并不能排除铭致科技公司没有该项目部印章。关于郑鹏的身份问题，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提交的由美华建设公司制作的施工现场出入证上，明确记载郑鹏是铭致科技公司工作人员，故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有理由相信郑鹏即代表铭致科技公司。结合美华建设公司出具的《保证函》，也可以从侧面证实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与铭致科技公司之间订立了《供货合同》，同时也证实了三亿王氏贸易公司已履行了向铭致科技公司供货的义务以及铭致科技公司尚欠三亿王氏贸易公司货款740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确信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与铭致科技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三亿王氏贸易公司向铭致科技公司供货和铭致科技公司拖欠货款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认定。铭致科技公司辩称其确承建了“葛洲坝光谷大厦室内装修项目工程”部分施工工程，但未与三亿王氏贸易公司签订过《供货合同》，郑鹏也不是铭致科技公司员工。一审法院当庭要求铭致科技公司提交其分包合同及购买施工材料情况，以核实铭致科技公司具体施工范围、项目负责人以及是否向三亿王氏贸易公司购进材料等情况，但铭致科技公司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期限内提交证据，也未向一审法院予以答复。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应当在铭致科技公司控制之下，其负有为反驳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所主张事实而提供证据的义务，铭致科技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故一审法院对铭致科技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与铭致科技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真实、有效，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铭致科技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尚欠三亿王氏贸易公司货款740000元，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美华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美华建设公司承诺在铭致科技公司不支付货款时，由其代为向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清偿债务，属自愿加入铭致科技公司的债务，且其自愿加入债务的行为并未给债务人增添负担，故无须征得债务人铭致科技公司的同意，故美华建设公司应当与铭致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未提交计算利息的标准，且《供货合同》也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三亿王氏贸易公司的该项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铭致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武汉市三亿王氏贸易有限公司货款740000元；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武汉市三亿王氏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被告湖北铭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鹏以铭致科技公司项目部名义与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所签订的供货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关于铭致科技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欠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铭致科技公司上诉对该合同中所加盖的“湖北铭致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郑鹏的签字行为及其身份不予认可，主张郑鹏是该合同的当事人，郑鹏与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郑鹏的身份问题，美华建设公司系葛洲坝光谷大厦装修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方，铭致科技公司劳务分包该项目工程。铭致科技公司在2018年5月17日一审法院庭前会议中称“郑鹏是吴雄涛的亲戚，吴雄涛是铭致科技公司的项目合作人”，在同日开庭审理中陈述称其公司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但景是挂名负责人，实际上是铭致科技公司老板委托的吴雄涛在现场负责”，在本院二审开庭审理中，铭致科技公司称郑鹏“是工地上的劳务人员，葛洲坝项目的维修项目人员，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同时“申请铭致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德胜发言”，张德胜称其“借用铭致科技公司资质做劳务，我们从欣华公司接手的工程”，“我认识郑鹏，是吴雄涛介绍的。我和吴雄涛是合作关系，我安排班组施工一部分，吴雄涛安排班组施工一部分，郑鹏是吴雄涛的下家”，“我也不是铭致科技公司的人，我和吴雄涛都是借用铭致科技公司的资质”。上述陈述证明郑鹏系铭致科技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吴雄涛的工作人员。其次，从美华建设公司葛洲坝光谷大厦装修项目施工项目部于2017年9月20日出具的保证函内容上看，美华建设公司作为总承包方确认了郑鹏与三亿王氏贸易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及铭致科技公司拖延支付该合同欠款740000元的事实；第三、三亿王氏贸易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借款单、送货单、郑鹏签字确认的送货明细及对账单、涉案工程项目工地出入证、美华建设公司葛洲坝光谷大厦装修项目施工项目部出具的保证函以及铭致科技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的上述陈述，足以形成证据链，郑鹏与三亿王氏贸易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的行为是代表铭致科技公司的行为，该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应由铭致科技公司享有、承担，铭致科技公司应当对因该供货合同而产生的欠款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供货合同》真实、有效，铭致科技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属违约行为，判决铭致科技公司支付三亿王氏贸易公司货款740000元，并无不当。至于合同中所加盖的铭致科技公司项目部印章是否系伪造，并无证据证明，亦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铭致科技公司对《供货合同》及欠款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美华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美华建设公司葛洲坝光谷大厦装修项目施工项目部出具保证函，承诺“若铭致科技公司在2017年10月30日前仍未清偿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上述货款，本公司将在2017年11月15日前负责清偿铭致科技公司所欠三亿王氏贸易公司上述货款。本公司清偿后，该笔款项将从铭致科技公司在我公司应收款项中直接扣除”，该承诺意思表示明确，且三亿王氏贸易公司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构成债务加入判决美华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美华建设公司上诉对该保证函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该“保证函上的印章应当是虚假的，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偷盖的，不是项目部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保证函上所加盖的美华建设公司葛洲坝光谷大厦装修项目施工项目部印章无论是虚假还是偷盖，美华建设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不足采信。美华建设公司上诉还称美华建设公司葛洲坝光谷大厦装修项目施工项目部是为其承接装修工程而设立的未领取营业执照的内设职能部门，该项目部对外担保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从该项目部出具保证函的内容上看，其意思表示属债务加入而非担保，该项目部作为美华建设公司的内设职能部门，不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其出具保证函的行为后果应由美华建设公司承担。美华建设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铭致科技公司、美华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湖北铭致科技有限公司、美华建设有限公司各负担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  陈瑞芳审判员  杨 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