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27民初1299号 原告：庄瑞君，男，1949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桂，山东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其军，山东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莒南天马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南县涝坡镇。 法定代表人：李红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京明，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法，山东鼎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莒南县涝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莒南县涝坡镇大涝坡村。 法定代表人：郑宝剑，该镇镇长。 负责人：杜茜。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伟，男，系该镇镇政府工作人员，住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兵，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庄瑞君与被告莒南天马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莒南天马岛公司”）、莒南县涝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涝坡镇政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2月15日依法作出了（2015）莒民一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莒南天马岛公司提出上诉。2017年12月13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鲁13民终51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05）莒民一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2月6日，本院予以重新立案，案号为（2018）鲁1327民初1299号，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瑞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桂、姜其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莒南天马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京明、王德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涝坡镇政府负责人杜茜、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伟、李怀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瑞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排除妨害，返还其侵占原告使用的土地200亩；并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万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11月2日，为发展民营经济，带动当地发展旅游产业，原告从莒南县石莲子镇（原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流转马髻山黄姑架山场一处用于建设疗养院。后原告动工对该土地投资开发建设时，莒南县旅游局、国土资源局出面让原告暂停建设，待县里对该区域统一规划后再建。原告遂服从上级安排等候通知。2005年9月12日，被告涝坡镇政府与被告莒南天马岛公司签订马髻山、天湖滩地旅游开发合同。被告涝坡镇政府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将归与原告使用的该土地一并承包给被告莒南天马岛公司。后被告莒南天马岛公司在原告使用的山场内建设索道及封闭的防护网，导致原告出入道路中断，并禁止原告进入，阻止原告对该土地进行投资建设。并在原告的土地上埋置电缆。被告的行为严重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后原告找二被告协商未果。被告的行为严重的侵害了原告合法的土地使用权，给原告造成极大的损失，故诉至人民法院。 莒南天马岛公司辩称，原告诉称被告莒南天马岛公司侵占其土地与事实不符，我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我公司与被告涝坡镇政府签订承包合同时并不知道向阳村是否与原告签订过合同，并且该土地是否承包、承包给谁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我公司不存在侵权的前提。我公司没有在原告主张的土地上埋置电缆，原告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我公司没有在原告主张的其所谓使用的山场内建设索道，我公司建设的索道占地面积仅为几平方米，是在马髻山的半山岩石之上，并不在原告主张的所谓其使用的山场范围内。我公司在景区开发建设时在规划范围内安装防护网是统一规划，是景区管理的基本需要。在实际管理中，虽然设置了防护网，但并不影响景区周边村庄村民对景区内属于村民承包的土地进行管理使用，村民仍可以自由进出景区种植、管理、收获农作物。我公司没有对原告主张的土地周围安装防护网，更没有阻止原告进行投资建设和禁止原告进入。我公司自成立以来，从没有见过原告，原告也从来没有找到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和进行任何形式的协商，原告诉状所述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告当年停止建设和无法进行后续建设的原因是政府行政行为的结果，与我公司无关。原告在诉状中明确承认其动工对该土地投资开发建设时，是由莒南县旅游局、国土资源局出面让其暂时停止建设，待县里对该区域统一规划后再行建设。时至今日，原告并没有政府相关部门允许其建设的相关文件或者口头通知，也没有办理相关建设手续，属于违法建设。我公司与此无任何关系。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要求我公司赔偿其损失更是于法无据。根据原告诉状，原告是在2004年11月2日和莒南县石莲子镇向阳村村民委员签订了《东山黄姑架流转协议书》，但是这一协议明显与政府对马髻山和陡山水库以及周围环境等自然资源的保护政策及整体发展规划相冲突，因此，县旅游局和国土局才出面予以制止。与此同时，原告主张的土地所在的马髻山，因其独特的地质风貌于2005年被划入国家级的沂蒙山地质公园范围内，不能修建永久性建筑，因此，即使该协议真实存在，也已经不存在履行的可能性。这是原告在投资前未对当地政策环境详细了解、投资考虑不周的结果，是原告自己投资决策失误，属于投资风险的范围。即使原告要求赔偿也应该去找县政府或者向阳村村委。原告在签订其所称的协议时，我公司尚未成立，因此，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赔偿其损失。综上所述，原告诉称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我公司没有侵犯原告的所谓权利，更谈不上给原告造成损失，其诉求无法律依据，原告因投资本身存在的风险给自己带来的损失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无理诉求，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 涝坡镇政府辩称，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是原告与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合同纠纷，与答辩人涝坡镇政府之间不同属一个法律关系。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土地，答辩人涝坡镇政府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也没有任何赔偿义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诉称可以看出，与原告发生争议的主体为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原告动工开发建设时是莒南县旅游局、国土资源局出面让原告暂停建设，待县里对该区域统一规划后再建。原告遂服从上级安排等候通知。这一点也充分说明，答辩人涝坡镇政府没有干涉原告。2005年9月12日，被告涝坡镇政府与被告莒南天马岛公司签订了马髻山、天湖滩地旅游开发合同一份，该合同不存在答辩人涝坡镇政府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将归原告使用的土地一并承包给被告莒南天马岛公司。被告涝坡镇政府与被告莒南天马岛公司签订了马髻山、天湖滩地旅游开发合同从未约定对原告诉称的土地进行处分。2006年9月30日，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莒南县涝坡镇人民政府（乙方）签订林地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马髻山风景区内的林地承包给乙方，具体面积以县林业局档案为准，共计930亩，承包期限为60年，自2006年10月30日起至2066年9月30日止，承包费每年每亩10元人民币，以及经济林承包费每年4000元，即每年13300元，乙方于每年的10月30日前付清承包年度的承包费。同时协议第4条明确规定，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确保本承包事项已履行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村民议事程序，并报镇政府批准。协议第5条约定，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甲方）就该林地与村民或者其他人签订有林地承包或者看管合同，则甲方确保在2006年10月31日前与各方解除林地承包或看管合同，并妥善做好安置工作。综上所述，本案的争议是原告与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合同纠纷，与答辩人涝坡镇政府之间不同属一个法律关系。原告庄瑞君与答辩人涝坡镇政府之间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答辩人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庄瑞君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签订的东山黄姑架流转协议书一份，证实2004年11月2日向阳村委会将马髻山黄姑架山场200亩流转给原告30年，原告取得该宗山场的使用权，共计1.5万元，加盖村委会公章及村委领导王家宝、王家涛签字；证据2.收款票据一份，证实原告履行该协议，向村委会缴纳1.5万元；证据3.开发合同书一份，证实原告所使用的该宗土地是包含在两被告所签订的合同书之内，同时证实二被告之间签订的该开发合同书是无效的，原告所主张的该宗土地所有权系原莒南县集体所有土地，因此，涝坡镇人民政府将该土地转让给第一被告进行开发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认为该合同书系无效协议，严重侵害原告对该宗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至今；证据4.照片8张，证实原告所流转山场的位置及被告在原告承包的山场内建设房屋；证据5.莒南天马岛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实莒南天马岛公司于2007年9月12日成立，但其与涝坡镇政府签订的开发合同书为2005年9月12日，该合同书签订的时候莒南天马岛公司尚未成立，并不具有民事行为和权利能力，该开发合同书没有法律效力；莒南天马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我公司认为是无效合同，理由同答辩意见，乙方系三个人，在其他两人未授权及放弃权利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自行主张；对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3无异议，说明是我公司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从涝坡镇政府获得，与原告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我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告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政府之间的合同效力与本案无关。涝坡镇政府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中的甲方负责人否认该协议的存在，根据土地承包法规定，村委会对外发包不符合以上法律法规的形式要件和实体要件，即便该协议真实存在也属于无效协议；对证据2同第一被告的答辩意见；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从合同约定内容看合同双方并没有对山场有任何侵权行为；对证据4没有标明形成时间，并附加文字予以说明建筑物形成时间，建筑物所有人及证明问题，根据原告从村委转让时间至莒南县国土局、旅游局期间该土地处于闲置状态，没有任何主体进行开发建设;对证据5没有加盖公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 莒南天马岛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向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不是本村村民，在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的情况下，原告与村委签订的合同无效；证据2.照片6张，证明原告所诉土地的现状。庄瑞君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该书证加盖石莲子镇听水湾社区村民委员会公章，与本案所涉及的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并非系同一主体，该书证并不符合民诉法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在该证明中并未有该村委的法人签字予以确认，原告是通过合同形式二次流转的方式从向阳村委会所获得的二次流转协议，是经过法定的议定程序且加盖村委公章，并收取原告的二次流转费用，原告的二次流转协议是有效的；对证据2有异议，通过该照片无法显示是否系原告所承包的山场的范围内的照片，与本案无关。涝坡镇政府对莒南天马岛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汀水湾社区村委会是原向阳村委会合并的社区，照片的范围就是本案涉及的范围，事实政府与天马岛并未对该土地作出实质影响的开发。 涝坡镇政府提交莒南县信访局于2014年6月17日对原向阳村委负责人王家涛做的谈话笔录一份，证实负责人否认该合同及合同中的签字，原告的流转协议存在瑕疵属于无效协议。庄瑞君质证意见为：该信访材料中原告所诉求的信访事项与原告所起诉的是一致的，材料中也确认原告与向阳村签订的山场承包合同，该谈话笔录中谈话人并没有载明其身份及单位，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莒南天马岛公司对涝坡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法庭依职权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一份，各方均无异议。 通过以上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4年11月2日，原告庄瑞君与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签订《东山黄姑架流转协议书》一份，双方合同约定：向阳村村民委员会将马髻山黄姑架山场二次流转给庄瑞君，总面积约为200亩，承包期限30年，承包金额15000元，承包费自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四至为北至古城墙、东至前滴水涧沟、南至大沟、西至大路；在承包期内的管理、维护均由乙方庄瑞君负责。如需更新、采伐必须经林业主管部门同意方可。2004年11月2日，原告庄瑞君向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缴纳承包费15000元，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为原告庄瑞君出具收款票据一份。 原告庄瑞君与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签订协议后着手动工对流转的200亩山场进行投资建设，莒南县旅游局、国土资源局要求原告庄瑞君暂停建设，待县里对该区域统一规划后再建。原告庄瑞君遂服从安排等候通知，庄瑞君在山场内种植了部分松树和桃树等。 2005年9月12日，被告涝坡镇政府与被告莒南天马岛公司签订了马髻山、天湖滩地旅游开发合同一份，被告涝坡镇政府将其辖区内面积11080亩土地承包给被告莒南天马岛公司用于旅游开发建设，承包开发建设使用期限为40年。其中原告庄瑞君流转的200亩山场包含在被告涝坡镇政府与被告莒南天马岛公司签订的旅游开发合同范围之内。 2006年9月30日，原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莒南县涝坡镇人民政府（乙方）签订林地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马髻山风景区内的林地承包给乙方，具体面积以县林业局档案为准，共计930亩，承包期限为60年，自2006年10月30日起至2066年9月30日止，林地承包费每年每亩10元人民币，林地内原有经济林板栗树数棵一并承包给乙方管理、收益，承包费每年4000元，共计每年承包费13300元，乙方于每年的10月30日前付清承包年度的承包费。双方协议规定“甲方确保本承包事项已履行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村民议事程序，并报镇政府批准。甲方如就该林地与村民或者其他人签订有林地承包或者看管合同，则甲方确保在2006年10月31日前与各方解除林地承包或看管合同，并妥善做好安置工作。 被告莒南天马岛公司与被告涝坡镇政府签订合同后，被告莒南天马岛公司在其承包开发建设的土地周围架设了防护网，在进出的道路上设置了大门，在原告庄瑞君流转获得200亩山场内建设了部分游乐设施，其中碰碰车场地约240平方米，大摆锤水泥基座约170平方米，乐园门卫室约40平方米。 另查明，莒南县汀水镇并入石莲子镇，原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现为莒南县石莲子镇向阳村。 本院认为，原告庄瑞君系自然人，被告莒南天马岛公司为公司法人（营利法人），被告涝坡镇政府为机关法人（特别法人），案涉村委会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特别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四条：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的法律地位一律平等。案涉各方中，自然人、公司法人、机关法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均为平等民事主体，法律应予以平等保护。案涉民事合同有：2004年11月2日，原告庄瑞君与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东山黄姑架流转协议书》一份；2005年9月12日，被告涝坡镇政府与被告莒南天马岛公司签订了马髻山、天湖滩地《旅游开发合同》一份；2006年9月30日，莒南县原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莒南县涝坡镇人民政府（乙方）签订《林地承包协议》一份。其中，《东山黄姑架流转协议书》指向的马髻山黄姑架山场约200亩包含在后两份合同（协议）内，本案的焦点为庄瑞君诉争的马髻山黄姑架山场约200亩的承包经营权问题，即庄瑞君与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签订《东山黄姑架流转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本院确认庄瑞君对诉争的马髻山黄姑架山场约200亩享有承包经营权，莒南天马岛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具体分析如下： 案涉马髻山黄姑架山场约200亩归莒南县石莲子镇向 阳村集体所有。庄瑞君与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东山黄姑架流转协议书》一份；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与莒南县涝坡镇人民政府签订《林地承包协议》一份。该两份协议中，均系莒南县原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将案涉山场（林地）对外流转，案涉山场（林地）所有人为莒南县，本院予以确认。 二、庄瑞君与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东山黄姑架流转协议书》为有效协议。首先，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委会（现莒南县石莲子镇向阳村村委会）与庄瑞君均具有行为能力，签订的协议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双方均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庄瑞君按照协议约定向向阳村村委会缴纳了承包费15000元，向阳村村委会向庄瑞君交付了马髻山黄姑架山场约200亩供庄瑞君使用，庄瑞君对协议约定的山场进行了经营和使用；再次，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的承包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该规定系管理性规范，强调发包方（集体经济组织或村委会）的管理方式或应履行的程序义务，并非效力性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另外，本案中涝坡镇政府、莒南天马岛公司均非庄瑞君与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东山黄姑架流转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以他人签订的合同违反“民主议定规定”主张无效，其作为外部主体，主体身份亦不符合条件。 莒南天马岛公司存在侵权行为。2005年9月12日，莒 南天马岛公司与涝坡镇政府签订了马髻山、天湖滩地《旅游开发合同》一份；2006年9月30日，莒南县原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会与涝坡镇政府签订《林地承包协议》一份。该两份协议签订时间均在庄瑞君与向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之后，且《林地承包协议》中有要求向阳村村民委员会“于2006年10月31日前解除与其他各方签订的承包或看管合同”约定，说明涝坡镇政府对其与向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中涉及的土地存在其他合同是知情的，该两份合同不能侵犯庄瑞君基于《东山黄姑架流转协议书》取得的相关承包权益。莒南天马岛公司在庄瑞君承包的山场周围架设了防护网，在进出的道路上设置了大门，并在原告庄瑞君流转获得200亩土地内建设游乐设施，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庄瑞君的合法权益。 综上，庄瑞君通过签订《东山黄姑架流转协议书》，合法取得了原莒南县汀水镇向阳村村民委员集体所有的马髻山黄姑架山场约200亩的承包经营权。莒南天马岛公司的相关行为侵犯了庄瑞君的合法权益，莒南天马岛公司应当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涝坡镇政府并非直接侵权人，庄瑞君向涝坡镇政府主张停止侵权无事实依据。原告庄瑞君主张经济损失50000元，但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莒南天马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害，返还其侵占庄瑞君承包的山场200亩。 二、驳回原告庄瑞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莒南天马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西峰 人民陪审员  周玉伟 人民陪审员  张为贵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汤小辉 书 记 员  史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