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27民初3716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淳安千岛湖龙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淳安县千岛湖镇新安东路528号二楼208室。 法定代表人：黄敏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炳成，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丽，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杭州千岛湖康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淳安县千岛湖镇环湖北路88号公路大厦三楼。 法定代表人：陈汉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少亮，该公司法务风控部经理。 第三人（被执行人）：淳安县沪上人家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淳安县千岛湖镇新安东路528号。 法定代表人：黄敏捷，该公司执行董事。 第三人（被执行人）：黄敏捷，男，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拱墅区，住淳安县。 第三人（被执行人）：隽任娟，女，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拱墅区，住淳安县。 第三人（被执行人）：洪荣贵，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第三人（被执行人）：汪志荣，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第三人（被执行人）：黄玲萍，女，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原告淳安千岛湖龙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与被告杭州千岛湖康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盛公司）及第三人淳安县沪上人家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上公司）、黄敏捷、隽任娟、洪荣贵、汪志荣、黄玲萍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29日、12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炳成、被告康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少亮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洪荣贵在第一次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沪上公司、黄敏捷、隽任娟、汪志荣、黄玲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拍卖款1027936.94元为原告所有；2.被告康盛公司赔偿原告土地使用权拍卖款1027936.94元自2017年3月2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止为89801.22元。 经本院释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调整为：1.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拍卖款1027936.94元为原告所有；2.被告康盛公司赔偿原告土地使用权拍卖款1027936.94元自2017年3月2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止为89801.22元；3.排除在（2015）杭淳执民字第828号案件中执行涉案土地使用权拍卖款1027936.94元。 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4日，本院（2015）杭淳商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判令，毛武返还淳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千岛湖信用社（以下简称千岛湖信用社）借款250万元并支付利息；黄敏捷、施建华对上述第一、二项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千岛湖信用社有权就龙飞公司位于淳安县练溪工业园区内的土地证为淳安国用（2014）第00305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此后，千岛湖信用社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5）杭淳执民字第1170号。2017年3月2日，本院拍卖龙飞公司位于淳安县练溪工业园区内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价665万元，该款支付千岛湖信用社执行案款、补缴税费及其他案件执行款4080907.06元，剩余土地使用权拍卖款2569092.94元未退还给原告。 2015年，被告康盛公司根据生效的（2015）杭淳商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执行人黄敏捷、沪上公司等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并请求执行原告上述土地使用权拍卖款1027936.94元。2017年5月27日，原告同意本院暂扣土地使用权拍卖余款1027936.94元，并要求查明事实后再退还给原告。2017年11月27日，原告委托审计机构出具审计报告，原告亏损4495719.22元，黄敏捷欠原告1582743.56元，扣押于本院的土地使用权拍卖款为1027936.94元，原告欠廖竹英等债权人2017583.84元。2018年1月9日，龙飞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8年5月25日，本院裁定扣押的1027936.94元为原告股东黄敏捷所占拍卖剩余款的31.2%，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申请。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原告认为，土地拍卖余款1027936.94元是拍卖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取得的财产，应属于原告的财产。原告不欠被告康盛公司的债务，也不欠黄敏捷的债务。被告申请执行原告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以公司的财产偿还股东个人债务，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也为法律所禁止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第二款规定，原告未发生解散或破产的情形，黄敏捷持有原告的股权在清算后才享有财产分配。被告可对黄敏捷持有原告的股权对外拍卖，从拍卖款中予以执行，而不应直接从原告的法人财产中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原告不是（2015）杭淳执民字第82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被告康盛公司申请执行案外人的土地使用权拍卖余款1027936.94元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康盛公司辩称，被告康盛公司在（2015）杭淳商初字第312号案件的诉讼阶段保全了黄敏捷在原告龙飞公司31.2%的股权，并没有要求冻结其账户。原告的土地拍卖款除1027936.94元，其他的款项1541156元不知是退给原告还是分配给原告的股东。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土地拍卖款1027936.94元之利息损失的请求，因该款是原告同意暂扣的，故不应由被告承担利息损失。关于审计报告，被告对审计报告中原告亏损400多万元是有异议的。2018年6月25日原告龙飞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约定，原告股东黄敏捷、廖竹英、刘炯将暂扣的1027936.94元土地使用权拍卖款分成两笔，一笔30万元支付给股东刘炯，另一笔727936.94元作为（2015）杭淳执民字第828号案件的担保。原告龙飞公司与其股东刘炯、黄敏捷在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原告的土地使用权拍卖款727936.94元为股东黄敏捷提供担保，支付黄敏捷所欠被告的款项。 第三人洪荣贵述称，其对本案的事实是不知情的，于2014年为黄敏捷借款5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第三人洪荣贵认为黄敏捷已经还清借款，故本案与第三人洪荣贵无关。 第三人沪上公司、黄敏捷、隽任娟、汪志荣、黄玲萍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和证据材料。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 1、（2018）浙0127浙异4号执行裁定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拟证明原告不服该执行异议裁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2、执行异议申请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拟证明原告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的事实； 3、（2015）杭淳商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1份（打印件，打印于浙江法院公开网），拟证明原告享有债权的事实； 4、（2015）杭淳执民字第828号执行裁定书1份（打印件，打印于浙江法院公开网），拟证明原告不是（2015）杭淳商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的事实； 5、龙飞公司的章程及验资报告1份、验资事项报告1份（打印件，加盖淳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拟证明龙飞公司的股东出资情况以及股东黄敏捷出资156万元占注册资本31.2%的事实。 6、淳安永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淳永会审［2017］294号审计报告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拟证明黄敏捷欠原告债务1582743.56元，本院扣押原告的土地使用权拍卖款1027936.94元未返还给原告的事实。 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举证如下： 1、浙江工商局查询信息1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四名股东出资情况的事实； 2、股东会决议1份（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5月27日原告股东会决议同意涉案土地使用权拍卖款1027936.94元暂扣法院的事实； 3、股东会决议1份（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6月25日原告股东会决议同意为被告康盛公司（2015）杭淳执民字第828号执行案款727936.94元提供担保的事实； 4、股东会决议1份（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6月25日原告股东会决议同意涉案土地拍卖款1027936.94元中的30万元支付给股东刘炯的事实； 5、借款协议1份（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6月25日原告同意将其土地使用权拍卖款727936.94元支付给黄敏捷，该款作为刘炯出借给黄敏捷借款的事实。 被告康盛公司对原告龙飞公司的证据质证：对证据1的证明对象没有异议，可以证明被告没有申请冻结涉案土地使用权拍卖款，是原告同意暂扣该款；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有异议，原告陈述已返还土地使用权拍卖款1541156元用于还债，但审计报告并没有反映。第三人洪荣贵认为原告的证据与其无关。 原告龙飞公司对被告康盛公司的证据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上刘炯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案涉的款项是暂扣，并不是用于执行；证据3、证据4为原告2018年6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经了解该股东会决议上股东廖竹英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决议涉及公司为股东黄敏捷个人提供担保及公司款项支付股东刘炯，股东黄敏捷、刘炯作为利害关系人，按照公司法规定不能参与股东会决议表决，且证据3、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的合法性有异议，原告的担保是不成立的，未经股东会决议，且在原告已经诉讼的情况下，利害关系人黄敏捷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盖章，侵害了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也损害了公司的权益。至于股东刘炯是否享受股东的利益，应当在公司清算以后股东之间再进行分配。不能以该协议约定对抗公司法相关规定。 经比照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之要件，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具有证明力；证据6可以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拍卖款1027936.94元扣押在本院的事实。被告举证说明其提交的证据均复印于（2015）杭淳执民字第828号执行案卷。经本院核对，（2015）杭淳执民字第828号执行案卷中并无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5月4日，本院（2015）杭淳商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判令毛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千岛湖信用社借款25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3561.09元及逾期利息；黄敏捷、施建华对上述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千岛湖信用社有权就龙飞公司位于淳安县练溪工业园区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为淳安国用（2014）第003056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因债务人毛武、黄敏捷、施建华未履行该生效判决，千岛湖信用社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杭淳执民字第1170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浙0127执恢446号。本院在执行（2015）杭淳执民字第1170号案件中，裁定对龙飞公司位于淳安县练溪工业园区内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淳安国用（2014）第003054号、淳安国用（2014）第003055号、淳安国用（2014）第003056号〕进行拍卖，拍卖得款665万元。该拍卖款给付（2015）杭淳执民字第1170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款3257183元（案款3205960元、诉讼费31908元、执行费19315元）；补缴原告龙飞公司税款并付滞纳金85540.06元，退还龙飞公司土地使用权拍卖款738184元，剩余土地使用权拍卖款为2569092.94元。 另查明，康盛公司与淳安千岛湖之元大酒店有限公司、沪上公司、黄敏捷、隽任娟、洪荣贵、汪志荣、黄玲萍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杭淳商初字第312号］，该案判决淳安千岛湖之元大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康盛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康盛公司对沪上公司位于淳安县千岛湖镇新安东路（茶叶市场）301室（号）房屋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法定范围内优先受偿；黄敏捷、隽任娟、洪荣贵、汪志荣、黄玲萍对上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诉讼期间，经康盛公司申请，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保全裁定，裁定在价值156万元范围内冻结黄敏捷持有龙飞公司31.2%股权。此后，康盛公司依据生效（2015）杭淳商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5）杭淳执民字第828号，要求被执行人淳安千岛湖之元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被裁定终结破产程序）、沪上公司、黄敏捷、隽任娟、洪荣贵、汪志荣、黄玲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本院在执行（2015）杭淳执民字第828号执行案件中，依据上述保全裁定，扣押了龙飞公司位于淳安县练溪工业园区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余款中的1027936.94元。2018年1月17日，龙飞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返还扣押款1027936.94元。2018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8）浙0127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本院扣押的1027936.94元为龙飞公司股东黄敏捷所有，该款系股东黄敏捷按其出资比例31.2%在龙飞公司土地使用权拍卖余款中所得的款项，并驳回龙飞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龙飞公司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龙飞公司为企业法人，其公司股东黄敏捷为自然人，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二者不能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本案中原告龙飞公司未发生解散清算或破产的情形，其财产在未清偿债务前，依法不能分配给股东或清偿股东的个人债务。本院在（2015）杭淳执民字第828号案件执行中，保全黄敏捷在龙飞公司的股份而扣押该公司1027936.94元款项。因第三人黄敏捷是（2015）杭淳执民字第82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涉案扣押的1027936.94元款项系拍卖原告龙飞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所得款项，是原告的财产。故扣押涉案款项违反法律规定，显属不当。综上，本院扣押涉案的1027936.94元款项属于原告龙飞公司的财产，不得以该款来清偿该公司股东黄敏捷的个人债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康盛公司赔偿其涉案土地使用权拍卖款利息损失之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案外人除提出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外，还可以一并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请求，除前述两项内容外，案外人提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违约金等其他诉讼请求，均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裁判范围，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康盛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之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院在（2015）杭淳执民字第828号执行案件中扣押的1027936.94元为原告淳安千岛湖龙飞实业有限公司所有； 二、不得在（2015）杭淳执民字第828号执行案件中执行上述款项； 三、驳回原告淳安千岛湖龙飞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860元，由被告杭州千岛湖康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2018）浙0127执异4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 判 长  方敏俊 人民陪审员  徐晓娟 人民陪审员  郑菊妹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燕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第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 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