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25民初3117号 原告：柯结毛，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望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先群，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金应，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太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瑞，安徽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林，安徽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国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凤城十路保利中达广场18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81580070W。 法定代表人：练国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峰，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柯结毛与被告章金应、陕西国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洪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先群，被告章金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林、被告国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结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第一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劳务工资179600元，第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第二被告承包了苏州市姑苏区世茂19号地块的劳务施工。2014年8月24日，第二被告与柯结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将苏州世茂19号地块16#、17#楼部分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柯结旺施工。2015年3月21日第二被告又与第一被告签订协议，约定第一被告接管柯结旺的施工工作，又将苏州世茂19号地块16#、17#楼部分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第一被告施工。原告系外墙粉刷班组组长，原告一行10人（九个瓦工，一个小工）2015年3月22日开始在第一被告承包的苏州世茂19号地块16#楼从事外墙及外墙线条粉刷承包工作，2015年5月17日经结算第一被告尚欠原告班组劳务工资179600元。后原告多次催要，并通过苏州清欠办等部门追讨，但两被告相互推诿，一直拖欠至今。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及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举证如下：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二、安庆市中院民事判决书，证明两被告有关情况及主体资格，并证明第二被告将苏州世茂19号地块16#、17#楼部分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第一被告施工、原告已通过苏州清欠办等追讨劳动报酬的事实； 证据三、结算单一张，证明被告一欠原告劳动报酬的事实； 证据四、苏州市公安部门接处警信息公开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追索劳动报酬向苏州市友新派出所求助的事实。 章金应辩称，1、本人不是苏州世茂19号地块工程项目转包的承包商，只是替国洪公司项目经理徐志强做事的，性质与原告一致；2、由于国洪公司至今尚有大部分工资未付，本人没有义务给付原告劳务工资。理由是：其一，国洪公司是具有资质的用人单位，原告与本人身份相同，均为国洪公司雇佣的劳动者，本人从事的是为国洪公司管理工地、组织人员施工并转发工人工资、代为签证等事务，只是分工安排不同，2015年3月21日协议改变不了本人是国洪公司员工的客观事实；其二，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上本人特别注明的是证明人，说明本人只是实施代为签证的行为，而不是付款人；其三，根据调查，国洪公司仍欠合同内工程劳务工资及合同项下工程增补部分的劳务工资。由此，本案原告的诉求应由国洪公司给付，而不是本人支付，本人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为支持其辩解，章金应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本被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二、苏州世茂19号地块接管协议复印件，证明章金应于2015年3月21日接受国洪公司项目经理徐志强的安排管理承包商柯结旺工地继续施工的事实。 证据三、结算单复印件，证明苏州世茂19号地块工程总价款（含柯结旺工程价款）4922576元，且前期工程增补款未结算，章金应实领工程款3182200元（柯结旺前期1505000元+扣款68980元+章金应日常向公司借支款），其余国洪公司尚有工程款未付给章金应，该结算单为国洪公司项目经理徐志强亲笔书写的事实； 证据四、工程增补清单复印件，证明苏州世茂19号工地有合同外增补事项且该工程国洪公司与章金应未予结算的事实。 同时，根据章金应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国洪公司办公室主任凌玲的调查笔录，证明徐志强为国洪公司员工，且为苏州世茂19号工地项目部的负责人，国洪公司未提交结算单原件的事实； 证据二、国洪公司提供的借支款单据复印件19份，证明柯结旺于2015年3月21日前向国洪公司支款150余万元，章金应从2015年3月21日起向国洪公司支款的事实。 另根据章金应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国洪公司项目经理徐志强到庭接受质证，徐志强未到庭。章金应为此要求对其提交的结算单复印件予以采信，并做出对国洪公司不利的认定。 国洪公司辩称，一、柯结毛主张国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柯结毛应当向章金应主张相关费用。原因是：1、国洪公司已经结清苏州市姑苏区世茂19号地块16#、17#楼的全部工程款，所有劳务工资都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也无依据；2、章金应曾于2016年2月4日从国洪公司领取全部工人劳务工资150万元，并出具承诺书，承诺将工资发放给劳务工人，安庆中院判决书已经认定，从公平、合理角度，柯结毛要求国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不恰当的；3、既然安庆中院判决书已经认定国洪公司和章金应之间就案涉工程分包的款项已经结清，章金应下面的工人工资应由章承担，如本案判决国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造成国洪公司重复支付，显然不公平，并与生效判决存在冲突；二、国洪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未直接发生过往来，也未向原告出具过欠条和结算单，应当是谁出具欠条或结算单就由谁负责承担并解决，国洪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三性都不认可。据此请求驳回原告要求国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辩解，国洪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08民终606号和太湖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5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苏州世茂19号地块16#、17#楼项目工程两被告之间已结算，国洪公司已将劳务款全部支付的事实。 证据二、工程承包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章金应与国洪公司实际结算了150万元，并承诺如数发放工资给工人，是两被告之间最后结算的事实。 审理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章金应认为该判决在认定证据部分与实际情况有出入，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国洪公司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和全案案情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章金应认为该结算单上其只是签署证明人，而不是欠款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国洪公司认为该结算单并不是真正结算单，也非国洪公司出具的，没有公司盖章，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章金应和国洪公司均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对章金应提交的证据二，原告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虽实质是个承揽协议，章金应确是该工程包工头，但章金应没有相关资质，该协议本身无效；国洪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章金应提交的证据三，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但并不知情；国洪公司认为该结算单没有时间、没有原件，对该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章金应提交的证据四，原告对此无异议，认为据此能够证明章金应就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国洪公司认为上面并无公司盖章确认，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国洪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原告无异议，认为其确认了两被告之间是承揽关系，且违法分包的事实，对此国洪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章金应认为判决书均载明了其提交的协议，上面徐志强的签名与其提交的结算单上的签名一致，证明了结算单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国洪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原告认为承诺书本身是违法的，与法律规定相冲突，达不到证明目的；章金应认为承诺书不是最终结算，只能表示150万元发放到位。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本院亦将结合其他证据和原告的证明目的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为：2014年8月24日，国洪公司与柯结旺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劳务）合同》，约定国洪公司将苏州世茂宝带西路世茂运河城19号地块（简称苏州世茂19号地块）16#、17#楼部分工程项目承包给柯结旺施工，双方就承包方式、承包范围、承包价格及价格所包含的内容、付款方式、施工日期、施工质量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柯结旺委派章金应为项目负责人。柯结旺、章金应均无项目工程施工相关资质。合同签订后，柯结旺联系劳务工人到工地进行施工。2015年3月国洪公司向柯结旺支付了2014年的全部劳务工资1505000元，但柯结旺只支付了工人工资1145000元，尚有360000元劳务工资未支付给工人，将360000元劳务工资挪用并去向不明。在此情况下，2015年3月21日，国洪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徐志强便与被告章金应签订了一份复工施工协议，约定“由章金应全权承担负责16#、17#楼后部工作，立即复工开展”，并约定柯结旺的360000元劳务工资由章金应承担和解决，与国洪公司无关。章金应接管工地后，原告继续在该工地上做工，2015年5月17日原告与章金应结算，按实际做工工程量计算劳务工资为213000元，除已借支33400元外，尚剩179600元未领取，章金应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2月4日，国洪公司将2015年度劳务工资1500000元支付给章金应，要求章金应按工人的实际完工量向工人转发劳务工资，并要求章金应出具收条和承诺书，要求其负责把苏州世茂19号地块工人工资发放到位，保证工人不再闹事。章金应收到该1500000元后，用于支付其他工人工资等，并未支付给原告，为此原告多次催要，并通过苏州市清欠办、派出所等部门追讨，但均无结果。为此原告起诉，诉如所请。 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及两被告之间是何法律关系？2、被告国洪公司与被告章金应之间是否全部结清了工程劳务工资？3、原告要求被告章金应支付所欠劳务工资并要求被告国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及两被告之间是何法律关系？本案原告在苏州世茂19号地块16#、17#楼部分工程项目上做工，该工程项目由国洪公司承接，承包给柯结旺施工，后因柯结旺去向不明，国洪公司又与章金应签订复工施工协议，约定“由章金应全权承担负责16#、17#楼后部工作，立即复工开展”，在此期间，原告在该工地上做工的劳务费经结算，按实际天数计213000元，借支33400元，尚剩179600元未支付，章金应是实际结算人，其虽在结算单上签署“证明人：章金应”字样，但并不影响其作为劳务协议相对方的主体身份，章金应也未否认欠付原告等人劳务工资的事实。据此，原告与被告章金应之间已实际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另根据2015年3月21日国洪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徐志强与章金应签订的苏州世茂19号地块复工施工协议，该协议虽不是标准的工程承包协议，但从约定的内容看，可认定章金应接管了柯结旺的班组工作，章接管后，所有的结算均按照国洪公司与柯结旺签订的合同进行落实，视为章金应接受履行了应由柯结旺履行的承包义务，章金应作为合同义务的相对方，其与国洪公司之间已经形成建设工程承包与分包合同关系。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章金应辩称其与原告身份相同、且均为国洪公司雇佣的劳动者，原告的诉求应由国洪公司给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国洪公司与被告章金应之间是否全部结清了工程劳务工资？本案被告章金应一再辩称，国洪公司尚有部分工程劳务工资未付清，因此无钱支付原告等工人工资；而国洪公司辩称已全部付清该工程所有劳务工资，欠付原告等工人工资与公司无关。章金应的依据是其保存有国洪公司项目经理徐志强与其结算的结算单和工程增补单等，认为上述材料均反映国洪公司应付的劳务工资未全部支付；国洪公司以安庆中院和太湖法院两份判决书及2016年2月4日章金应个人书写的承诺书为据，认为这些能够反映2015年3月国洪公司向柯结旺支付1505000元，该款中柯结旺已支付工人工资1145000元，尚有360000元被挪用去向不明，但章金应承诺对此自行承担和解决，与国洪公司无关，2016年2月4日国洪公司又向章金应支付了1500000元，章金应亦出具了收条和承诺书，承诺将苏州世茂19号地块工人工资发放到位，保证工人不再闹事的事实。对此，本院根据被告章金应的申请，为查明事实，到国洪公司本部进行了调查，要求国洪公司提供苏州世茂19号地块承包工程财务结算账目进行核查，并出示章金应保存提交的与国洪公司项目经理徐志强结算单复印件交由核对，但国洪公司并未提供苏州世茂19号地块工程财务账目进行核查，也未提供国洪公司项目经理徐志强与章金应结算单原件核对，徐志强经本院通知到庭接受质证而未到庭。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凌玲在接受本院调查时，只确认徐志强为国洪公司驻苏州世茂19号地块工程项目经理，其余均称不知情。本院认为，国洪公司作为一个正规建筑劳务公司，应有规范健全的财务制度，对承包工程账款应建立收支明细账，同时也应当清楚在其他案件当事人举证证明其公司并未全部结清工程款、人民法院已明确通知要求提供相关资料核查的情况下所应负的举证证明责任，而国洪公司对此既不提供财务账目核查又不相应举证，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告章金应提交其保存的与国洪公司项目经理徐志强结算单复印件，虽无原件核对，又未标明结算日期，但其内容比较清晰，上有项目经理徐志强的签名并按有手印，且徐志强签名的字迹与国洪公司原提交的苏州世茂19号地块章金应接管协议上徐志强的签名字迹相同，章金应在庭审时陈述原件当时由徐志强保留且声称将交给公司入账的意见，合乎情理，国洪公司对此并无合理解释，本院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否认。另从2018年12月7日本院向国洪公司调查，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凌玲提供的材料看，上有“暂支单”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受款人：张金印，暂支事由：生活费（在徐处14820、郑处拿2千1），暂支金额：人民币壹万陆仟捌佰贰拾元（16920），时间：2016年6月30日，科目：二次结构”等，并注有“19工地”字样，这张暂支单虽然“张金印”名字与章金应不符，且大写金额有误差，但从这些材料的前后连贯来看，有几处领、借款单上标注的“领款单位”、“借款单位”均写有“张金印”，而下面“借款人（签章）”一栏却是章金应签名，说明是公司笔误，应属于同一人。由此推算，国洪公司与章金应之间就苏州世茂19号地块工程至2016年6月30日仍未结清，而非国洪公司所称的2016年2月4日已全部结清的情况。再从2016年2月4日章金应承诺书内容分析，章金应承诺“收到国洪劳务公司人工费1500000元后，负责把工人工资发放到位，保证工人不再闹事”，被告章金应称这是在接近年关、工人闹事这种特殊情况下的应急行为，主要目的是防止工人继续闹事，并不能说明国洪公司已将工资全部结清，这不符合双方结算习惯，不能作为结算单据使用，比较符合情理；原告认为该承诺书本身是违法的，与相关法律规定相冲突，不认为该承诺书代表结算完成，于法有据。因此，国洪公司辩称已与被告章金应全部结清工程劳务工资的理由并不充分。综合上述情况和证据，结合举证证明责任，本院对原告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章金应、国洪公司的抗辩意见均不予全部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要求被告章金应支付所欠劳务工资并要求被告国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章金应之间已实际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被告章金应与国洪公司之间亦已实际形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庭审调查，章金应等并无相应资质，国洪公司将承建的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章金应等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等人被雇佣进入苏州世茂19号地块工地做工，其直接受章金应等人管理和指挥，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章金应支付所欠劳务工资，应予支持。被告国洪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与章金应等人结清工程款，亦存在违法分包情形，故其对此次劳务合同纠纷存在一定过错，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二被告应对违法分包情形下产生的劳务合同纠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求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劳动，理应得到应有的劳动报酬。原告的劳务报酬经结算，被告章金应出具了结算单，尚有179600元劳务工资未支付，现原告依约要求支付该欠款合法有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章金应支付179600元劳务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国洪公司对此应负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章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柯结毛的劳务工资179600元，被告陕西国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92元，减半收取1946元，由被告章金应负担1046元，被告陕西国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上述款项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汪剑云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唐 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 十二、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