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刑终14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73223503-2，单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工业园。因犯逃税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平果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五百万元。 诉讼代表人宋庆勇，男，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枣强县，住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宿舍区。系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辩护人韦朝仁，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俊贤，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孟军，男，1967年4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系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因犯逃税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平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现在钦州监狱服刑。 辩护人曹建勋，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孔肖平，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孟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桂10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孟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震、代理检察员马树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宋庆勇、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委托的辩护人韦朝仁及林俊贤、上诉人刘孟军及其辩护人曹建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2014年3月，被告单位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在龙邦海关分别办理了C72113450002、C72114450001两本加工贸易手册，以“进料加工”的方式保税进口铝锭。之后，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将上述两本加工贸易手册交由被告人刘孟军实际控制的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铝业有限公司具体负责铝锭进口报关及铝型材出口报关事宜。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4月23日，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铝业有限公司持上述两本加工贸易手册从广东黄埔开发区、黄埔新港、南海三山、蛇口海关等口岸分批次保税进口铝锭共计9933.855吨。2013年底，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因资金紧缺又急需偿还银行到期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孟军便与财务负责人甘某（另案处理）商量，决定将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从国外进口的保税的部分铝锭在国内销售，所得货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之后，刘孟军安排其实际控制的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职员林某1、黎某等人将保税进口的部分铝锭在佛山市进行销售。林某1、黎某等人在每次销售前，须请示刘孟军同意销售铝锭数量、售价后方可进行销售。具体销售情况如下： 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林某1通过中介曾某1联系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采购部经理刘某1，并以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为卖方，将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保税进口铝锭销售给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共计904.517吨。 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黎某以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为卖方，将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保税进口铝锭销售给佛山市银正铝业有限公司共计1472.2565吨，销售给佛山市承昌宇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梁某1共计362.9654吨，销售给利某共计61.106吨。 经龙邦海关计核，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通过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上述保税进口铝锭共计2800.8449吨，共计偷逃税款5861713.3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口货物收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对外贸易经营者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报关单位情况登记表、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加工贸易业务批准证、进口料件申请备案清单、出口制成某及对应进口料件申请备案清单、加工贸易企业经营状况及生产证明能力证明，加工贸易手册，关于进料加工合同备案变更申请、变更申请表、变更证明，南宁海关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相关附件，绍祥铝业有限公司磅码单，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材料进仓单、出仓单、磅码单、采购来料记录表和进销总报表、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科目明细账，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有关单证和统计表，佛山市银正铝业有限公司采购明细表、情况说明、磅码单、进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交易银行回单，龙邦海关2017年10月20日出具证明，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查封清单、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汇总表、2015年3月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库存铝棒过磅明细表，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平果县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书、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0刑终293号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被告人刘孟军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海关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的保税货物铝锭在境内进行销售，共计偷逃税款5861713.32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了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刘孟军作为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决定并授意将公司进口的来料加工的货物铝锭在境内进行销售，偷逃税款共计5861713.32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了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孟军曾犯逃税罪，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尚有漏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三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六百万元；与前罪犯逃税罪被判处的罚金五百万元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一千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刘孟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与前罪犯逃税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刘孟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辩护意见：原判程序违法，没有依法排除非法证据，依据不充分、不确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宣告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刘孟军无罪。主要理由为： 1．一审程序违法。未对没有制作同步录音录像的刘孟军有罪供述作为非法证据进行排除；并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链断裂、证人的非直接感知且无相关客观证据证实的证言、书证作为定罪的主要证据，即甘某、林某1未归案，证据链断裂，黎某作为利害关系人指证刘孟军的证言为孤证；案件中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进、出仓单、进销存表、账册、报表完全是根据绍祥公司传来未经核实的信息制作，数据不代表实际真实发生，也无法区分绍祥公司销售的铝锭是国内还是进口、是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寄存的进口铝锭还是绍祥公司自己的铝锭。 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以案外人销售涉案货物的行为认定为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犯走私罪，将刘孟军认定为本案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 （1）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没有实施销售进口铝锭的行为，无证据证明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在绍祥公司销售铝锭的行为中获利。 （2）刘孟军并非绍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或老板，无直接证据证明刘孟军指使安排黎某等人销售进口铝锭。 （3）绍祥公司销售给银正公司涉案货物1472.2565吨，全部开出了铝棒增值税专用发票，缴纳了17%增值税，并有磅码单、银正公司进仓单、汇款凭证等印证，应全部在指控数量中扣减。 （4）绍祥公司销售给承昌宇公司的货物505.03吨全部是铝棒，且全部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缴纳了17%增值税，另有承昌宇公司的明细账、发票、汇款凭证证实，应全部在指控数量中扣减。 （5）利某给绍祥公司销售过铝锭，但其已经忘记销售的数量、是否进口铝锭等基本情况，故认定绍祥公司销售给利某的61.106吨涉案货物的证据不足，应全部在指控数量中扣减。 3．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案发前曾向主管海关申请涉案货物延期核销，后受不可抗力的他案影响，包括刘孟军在内的公司高管人员以及核心部门人员被刑事拘留，公司即时陷入瘫痪状态，后更在百色市政府的主导下被第三方全面接管控制，涉案货物存在状态已无法核查，主管海关至今对延期核销申请不答复，符合《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2002年7月8日法（2002）139号）第十条“有证据证明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保税货物脱离海关监管，经营人无法办理正常手续而骗取海关核销的，不认定为走私犯罪”的情形。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单位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014年3月在龙邦海关分别办理了C72113450002、C72114450001两本加工贸易手册，以“进料加工”的方式保税进口铝锭（其中，C72113450002号手册结束有效期是2015年5月20日，C72114450001号手册结束有效期是2015年3月17日）。之后，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将上述两本加工贸易手册交由原审被告人刘孟军实际控制的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铝业有限公司具体负责铝锭进口报关及铝型材出口报关事宜。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4月23日，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铝业有限公司从广东黄埔开发区、黄埔新港、南海三山、蛇口海关等口岸分批次保税进口铝锭，其中持C72113450002号加工贸易手册共进口7969.859吨铝锭，持C72114450001号加工贸易手册共进口1994.42吨铝锭。2013年底，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因资金紧缺又急需偿还银行到期贷款，刘孟军决定将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从国外进口的部分保税铝锭在国内销售，所得货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之后，刘孟军安排其实际控制的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职员林某1、黎某等人将保税进口的部分铝锭在佛山市进行销售。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林某1、黎某以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为卖方，先后将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保税进口铝锭销售给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904.517吨、佛山市银正铝业有限公司1472.2565吨、佛山市承昌宇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梁某1362.9654吨、利某61.106吨，上述铝锭共计2800.8449吨。 另查明，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因涉嫌犯逃税罪，公司董事长刘孟军于2015年1月11日被羁押。2015年1月21日，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因债务纠纷问题，公司货物被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查封。后经龙邦海关现场核查，通过单耗核算，发现该公司剩余4538.937吨铝锭尚未能完成加工出口；通过清点该公司库存，发现该公司保税进口的铝锭料件短少2509.979吨。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向龙邦海关提交报告，提出库存的保税进口剩余料件比实际应剩4500吨短少近2700吨，申请将未出口的料件转为内销，并在近期内补缴所欠税费。对此龙邦海关没有给予答复。龙邦海关认为该公司违反海关监管规定，涉嫌“飞料”走私，遂将线索移交龙邦海关缉私分局，龙邦海关缉私分局于2015年6月24日对该公司嫌疑走私铝锭立案侦查。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在侦查中根据提取到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科目明细账》及该公司的出仓单，查出该公司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擅自在国内销售上述保税进口铝锭2800.8449吨，应缴税额为人民币5861713.3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和2014年，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在龙邦海关办理编号为C72113450002和C72114450001两本加工贸易手册，手册有效期分别为2015年5月20日和2015年3月17日。该公司使用两本加工贸易手册共进口铝锭9964.279吨，目前已加工出口成某5267.323吨，通过单耗核算，剩余4538.937吨铝锭未能完成加工出口，涉税9592359.82元。2015年1月21日，因债务纠纷问题，该公司被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货物包括该公司上述两本手册的进口保税料件。根据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查封清单，共封存货物914.855吨。另据该公司提供资料，该公司设于广东南海的出口仓库存放铝合金型材成某1055.8853吨，即公司合计库存有1970.708吨成某和半成某，通过单耗核算，剩余进口保税料件仍短少2509.979吨，且该公司无法证明上述短少的进口保税铝锭的去向。因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处理进口保税料件2509.979吨铝锭并隐瞒货物的去向，违反海关监管规定，涉嫌“飞科”走私，2015年6月23日龙邦海关将该案移交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处理。龙邦海关缉私分局于2015年6月24日决定对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保税料件嫌疑“飞料”走私案立案侦查。 2．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对外贸易经营者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报关单位情况登记表、刘孟军身份证复印件、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注册成立，属于港澳台法人独资公司，主要投资者是平果亚洲铝业（香港）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223503-2；经营范围包括铝合金型材、铜、铝管材、铝轧板、金属制品的生产销售、铝锭的国内批发；刘孟军为公司法人代表、公司董事长等情况。 3．加工贸易企业经营状况及生产证明能力证明、加工贸易业务批准证申请表、加工贸易业务批准证、进口料件申请备案清单、出口成某申请备案清单、出口制成某及对应进口料件消耗备案清单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加工贸易加工企业生产能力及其报批加工贸易业务批准证的情况。 4．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金属有限公司登记资料、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铝业有限公司登记、变更资料证实，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金属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铝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某；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金属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4日成立，股东为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铝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铝业有限公司于2001年10月18日成立，2008年3月7日股东变更为朱某、梁某3、陈某2。 5．加工贸易手册证实，龙邦海关C72113450002、C72114450001两本加工贸易手册为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所持有，C72113450002号加工贸易手册共进口7969.859吨铝锭，C72114450001号加工贸易手册共进口1994.42吨铝锭。 6．平果亚洲铝业材料进仓单、南海绍祥铝业公司磅码单、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磅码单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购买进口铝锭实际进仓为7125.2306吨。 7．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采购来料记录表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收到佛山绍祥铝业公司发货到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进口铝锭共计7134.070吨。 8．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进销总报表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铝锭进仓、出仓、结余的情况，到2014年5月进口铝锭结存归零。 9．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科目明细账（百色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说明，该科目明细账来源于平果县公安局提供的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金蝶K3财务软件09账套，经平果县公安局、百色市国税稽查局、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三方审核并确认为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真实经营账簿）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销售铝锭给佛山市承昌宇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梁某1共计362.9654吨、销售铝锭到佛山市银正铝业有限公司共计1472.2565吨、销售铝锭到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共计904.517吨、销售铝锭给利某共计61.106吨，共计2800.8449吨。 10．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有关单证、统计表（进仓单、称重单、收款入账通知单）证实，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从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18日向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铝锭904.517吨，共计支付货款12088987.83元。其中2013年12月12日向某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铝锭的产地为阿曼；2014年1月7日、1月17日、1月18日向某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铝锭的产地为澳大利亚。 11．采购明细表、情况说明、磅码单、银正铝业有限公司进仓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交易银行回单证实，佛山市银正铝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28日向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铝锭共计1410.602吨，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所开具的发票为铝棒，与其公司实际收货为铝锭不符。 12．平果亚洲铝业材料进仓单、出仓单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实际没有进入本公司而由绍祥公司收货的进口的铝锭，即实际由绍祥公司销售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从国外进口的铝锭共计2678.5139吨。 13．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查封清单（2015年3月18日）、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汇总表、2015年3月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库存铝棒过磅明细表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被南宁青秀区法院查封时，库存的铝棒有89.320吨、半成某铝型材469吨、成某铝型材778.635吨。 14．关于进料加工合同备案变更申请、变更申请表、变更证明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经百色市商务局批准将C72113450002号手册出口制成某返销截止时间由2014年11月20日变更为2015年5月20日，因此申请变更进料加工合同备案。 15．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关于保税料件情况的报告》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向龙邦海关报告，该公司于2014年下半年以来资金周转极其困难，濒临停产状态，故加大了国内铝材销售量，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共计发货4000多吨。2015年1月11日，刘孟军因涉嫌偷逃税被拘留，1月22日南宁市青秀区法院对该公司仓库的全部存货实施诉前保全。经盘点，发现实际被查封的货物才900多吨，加上南海绍祥仓库的库存900多吨，公司实际存货共计1800多吨，比实际公司的进口剩余料件4500吨还差近2700吨。经了解，最大可能性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作为内销销售。为弥补过失，申请将未出口的料件转为内销，并在近期内补缴所欠税费。 16．南宁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计税审批表、关于“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涉嫌飞料走私案”涉嫌飞料铝锭计核应缴偷逃税款适用价格的情况说明、2014年征税汇率汇总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龙邦海关缉私分局聘请有关人员对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保税料件涉嫌“飞料”走私案中涉嫌走私铝锭进行偷逃税款鉴定，鉴定涉嫌走私的2800.8449吨铝锭偷逃税款共计5861713.32元；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从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3月27日共24次申报进口的涉案铝锭申报最低价为12310.809元／吨，龙邦海关以最低价格计核偷逃应缴税款的铝锭价格。 17．情况说明 （1）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10日出具《关于我公司自2013年至今购买铝锭的情况说明》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自2013年至今没有在境内购买过铝锭，所购买的铝锭全部都是以加工贸易形式从境外保税进口。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该公司让佛山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的铝锭全部是以C72114450001、C7211345002两个加工贸易手册报关进口的保税铝锭。 （2）海关情况说明证实，海关对加工贸易货物管理的依据和具体监管流程的情况。企业保税进口料件，均要求制成备案的产品后外销出口并进行核销。对未出口的成某，如进行内销（凭有效批准文件），计算其中保税料件的价值征收对应税款。对剩余料件，应结转至下一本手册的备案料件，或是按内销相关规定征收进口税款。 （3）中铝佛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出具《说明》证实，中铝佛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华南地区销售铝锭的对外窗口。2013年至今，该公司并无销售铝锭给佛山南海区绍祥铝业有限公司、佛山南海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 （4）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人甘某为香港户籍，目前无法查找到甘某；笔录中的姚某2、姚某1系同一个人，笔录中的曾某1、曾某2为同一人。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孟军对林某1、黎某、肖某1进行了辨认。 19．平果县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书、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0刑终29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因犯逃税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平果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五百万元；其法定代表人刘孟军因犯逃税罪，同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二审，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裁定维持原判。 20．户籍证明，证实刘孟军的基本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原亚洲铝业公司原辅材料仓仓管主任）证实：其负责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生产所需的原料、辅料的进出仓管理，原辅材料基本上都是由采购人员采购好后，再运到亚洲铝公司由其所在的原辅材料仓负责接收，接收都要由其部门办理进仓手续，制作进仓单，然后进行分类保管，当生产车间需要使用原辅料时便到其部门来领取，其仓管部门会制作相应的出仓单，还会制作一个总的进销存报表，其作为仓管主任必须亲自审核并签名。亚洲铝公司90%的原辅料都是由佛山绍祥铝业有限公司发货过来的。自2002年其到亚洲铝公司之后，其公司生产所需的铝锭基本上都是从国外进口的铝锭，都是保税料件进行保税生产然后再复出口，其部门自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制作的进仓单上记录的铝锭全部都是从国外购买进口的铝锭。从国外购买的铝锭是由亚洲铝公司的财务部支付进口铝锭的货款，由佛山绍祥铝业公司的人员进行报关进口后发货到其公司。另外有些进口铝锭是在广东那边由绍祥公司卖给了别的公司或个人，这种没有实际到达亚洲铝公司的铝锭的进仓单都是由其记录，每次财务部的肖某1经理告诉其有进口铝锭在广东那边被卖掉了，就给其一张记录有销售进口铝锭的纸单，纸单上记录有销售时间、销售数量、买家单位、销售价格等内容，这种进仓单实际上是为记录财务账目做依据的，也是为了完成报关单上进口铝锭数量的，实际上都在广东那边销售给“凤铝公司”、“银正公司”、“承昌宇公司”了，没有进公司仓库，更没有进行生产和复出口。公司各部门的单证都会完整交到公司财务部那里，由财务部做账，因此财务部那里有完整的整套单证。公司销售铝锭的出仓单全部都是由其本人制作，记录有销售铝锭的日期、数量和价钱、销售单位等情况。偶尔肖某1经理不在公司时，就由佛山绍祥公司的黎某把销售铝锭的情况表发传真给其，其根据表上记录的销售铝锭情况制作铝锭的出仓单。其公司这几年没有在国内购买过铝锭，这些被销售掉的铝锭全部是其公司报关进口的外国铝锭。 缉私警察梳理制作的《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销售进口铝锭情况统计表》，经其对照公司销售铝锭的出仓单进行核对，该统计表记录的销售铝锭的情况是准确的，公司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让绍祥铝业公司销售公司从国外报关进口的铝锭共计2678.5133吨，这些进口铝锭销售给了“凤铝公司”、“银正公司”、“承昌宇”、“利某”，应该都是老板刘孟军让销售的，因为公司只有老板刘孟军做主，其他人都做不了主。 缉私警察根据进销报表制作的《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有关铝锭进销存统计表》，其中2013年10月底公司仓库还存有进口铝锭3.8636吨，在2013年11月又开始进口国外铝锭并持续到2014年5月，到2014年5月底公司仓库的铝锭清零了，之后一直到2014年11月公司没有再进口铝锭，所以这段时期仓库中的铝锭数量一直为零。 2．证人肖某1（系平果亚洲铝业公司财务部代经理）证实，其公司一般都是从澳大利亚进口铝锭，由公司的报关员张某到龙邦海关申请进口铝锭保税手册，拿到手册后再由佛山南海绍祥铝业公司那边凭手册办理铝锭申报进口业务，然后从广东那边进口铝锭，运到公司的专门报税仓库，由公司原辅材料仓仓库主管王某接收，接收后由材料仓制作进仓单，之后公司按国外订单安排生产，然后生产部就会去王某那里领进口铝锭进行生产铝型材，王某还要制作铝锭的材料出仓单。这种铝锭是进料加工铝锭，进口多少就要出口多少，按海关监管规定不能在国内销售，否则就是违法的。我们公司的财务操作有三种账套，分别是：反映我们公司真实经营情况的账套叫做“真实账套”；向国税局报税的一个账套叫做“报税账套”；向银行提供数据的账套叫做“银行账套”，这三个账套是由肖某2、雷某、陈某1制作的，肖某2她们是根据公司销售部提供的销售单、发货单，还有公司出纳提供的银行单以及公司仓管部门提供的领料单、出仓单等单证来制作反映公司真实经营情况的账套。 3．证人肖某2（系平果亚洲铝业公司财务部会计）证实，公司这几年来销售原材料进口铝锭的记账凭证都是由其制作的。其是根据公司材料仓提供的单据来记账销售进口铝锭的凭证的，主要是材料仓的业务员将由材料仓制作的销售铝锭的出仓单和从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一个叫“黎某”的人传真过来的记录销售铝锭明细表交给其，其再将这些材料上的数据录入金蝶系统内，形成公司销售进口铝锭的电子记账凭证，然后把电子凭证打印出来形成纸质记账凭证，和相应的出仓单、销售铝锭明细一起装订存档。每月月底其还制作这些记账凭证交给公司领导过目。公司近几年购买的铝锭都是进口的铝锭，都是由平果亚洲铝业（香港）有限公司供货的。 侦查人员调取制作一份《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销售进口铝锭情况统计表》给其核对，其确认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共销售进口铝锭2800.844吨，这些铝锭销售给了凤铝、银正、承昌宇、利某等单位，其中销售给这些单位进口铝锭的时间、具体数量、单价都在摘要里有记录。 侦查人员出示从百色市国税局稽查局调取的其公司的四份账册给其看过，其中原材料反应的是原材料的购进、耗用和销售卖出，其他业务收入帐反映的是铝锭的销售收入。复印件与原件内容核对一致。这四份材料是其和沈某、熊某录入制作的，是根据材料仓提供的单据来记账销售进口铝锭的，登记在公司个人使用的电脑中财务软件，即金蝶K3系统09账套。 4．证人雷某（原平果亚洲铝业公司会计）证实，其在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工作由财务经理肖某1安排，具体工作是公司销售部把销售铝材的发货单给其，其把发货单记录的货品、价格等信息录入会计金蝶系统，等公司财务部收到买家货款后，财务部会把银行收款单给其，其先在会计金蝶系统入账，再跟销售部、客户核对账目，每月月中其会从会计金蝶系统打印出会计凭证存档。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产品在销售时分为平果公司本部销售部和广东佛山南海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代为销售两个渠道，其中广东佛山的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代亚洲铝业有限公司销售产品时，由打单员关浩贤发给其发货单，发货单上记录的代为销售的产品为铝材。公司偷漏税案发后，金蝶系统里的完整电子账目数据被平果县公安局查扣了，后来平果县公安局将金蝶系统里的电子账目数据打印转换为纸质材料，经其和陈某1、肖某2确认并签字。 5．证人黄某（原平果亚洲铝业公司销售经理）证实，其在公司销售部主要是负责接单、跑客户以及管理好销售部的各项工作，然后通知生产部进行跟单生产，生产完成后在发货给买家，有些铝型材是先发货到佛山南海绍祥铝业公司，再由绍祥铝业公司发货到国外。 6．证人张某（平果亚洲铝业公司职工）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在龙邦海关办理的两本进料加工手册申报进口了共计9964.279吨铝锭，已经申报出口的成某铝材经核算使用的铝锭数量为5425吨，加上其公司还没有出口的已被法院查封的成某和半成某铝材，经核算使用的铝锭数量为2028吨，现在还差大约2509吨进料加工的铝锭不知去向。自从其做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有关进出口业务以来，主要负责到海关申请进料加工手册备案、进料加工成成某出口后到海关核销。进料加工电子手册上所有的原料铝锭生产的成某铝材全部返销之后，其拿着由财务部门制作的进料铝锭进出仓统计表以及相应进出口报关单等手续到龙邦海关进行核销。铝锭进出仓都是由仓管部门进行登记，所有的报关单其都交给了仓管主任王某，由王某按照报关单上申报的数量与实际进仓的进料加工铝锭数量进行核对。 7．证人黎某（佛山市绍祥铝业有限公司职工）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从2013年后没有再从中铝佛山公司购买过铝锭。从2013年开始，其帮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销售的铝锭全部都是在佛山绍祥铝业有限公司提货的。公司老板刘孟军决定要卖多少铝锭后，林某1就安排其去联系买家，其联系的买家有银正公司、承昌宇、利某，林某1也会去联系买家，销售中介曾某1也帮绍祥公司卖过铝锭。每次卖铝锭，其与买家谈好价钱后，还要报告给老板刘孟军并经过他同意后，才能从绍祥铝业公司办公楼前将铝锭装车过磅发货给买家。发货后，绍祥铝业公司会帮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制作销售掉的铝锭销售情况，发传真报给亚铝的仓管主任王某，由他将销售情况制作成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单证。有时买家会支付货款到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账上，但大部分货款是支付到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2013年以来，绍祥铝业有限公司或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自己没有购买过铝锭，放在绍祥铝业公司办公楼前的铝锭都是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中大部分被亚铝车队运到平果亚铝加工了，有一小部分由老板刘孟军安排以绍祥金属贸易公司的名义卖掉了。 8．证人林某1（佛山南海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经理）证实，2013年的时候刘孟军成立了绍祥金属贸易公司，公司的管理由甘某和周灿辉负责，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是听刘孟军来指挥的，刘孟军让其来公司做经理，主要帮刘孟军销售铝锭和铝棒。销售铝锭的话是由买家提供价格，黎某和曾某2就向刘孟军汇报，刘孟军同意之后，就从佛山绍祥铝业公司发货给买家。发货给买家的铝锭是堆放在绍祥铝业公司的空地上，绍祥铝业公司作为平果亚洲铝业公司在佛山的中转场地。 9.证人姚某1（原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铝业有限公司职工）证实，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铝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朱某，但实际老板是刘孟军，后来刘孟军又到平果县成立了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其从2003年到绍祥铝业有限公司工作，2006年担任公司出口销售部经理，负责出口销售绍祥铝业有限公司和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铝型材。2009年绍祥铝业公司全线停产后，其负责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铝型材出口销售，一直做到2015年公司老总刘孟军被捕。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购买的铝锭平时是放在绍祥铝业公司办公楼前的空地上，等有平果亚洲铝业的货车送铝型材到绍祥铝业公司仓库时，才顺便把铝锭直接过驳到亚洲铝业的货车上运回亚洲铝业公司仓库。 10.证人曾某1证实，其于2013年4月开始做销售铝产品的中介，后来得知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铝业公司有铝材出售后，其就找到绍祥铝业公司的老总刘孟军，说可以帮他销售铝材。经商谈好报酬，刘孟军同意其帮他公司介绍销售铝产品，让其与他公司的林某1经理直接联系销售事宜。之后其就开始帮绍祥铝业公司销售铝棒、铝锭。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元月，其帮绍祥铝业公司介绍销售了4、5次铝锭给凤铝公司，大概有1000吨铝锭，这些铝锭是从佛山提货直接拉到凤铝公司厂部的。绍祥铝业公司名下还有个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也是刘孟军，两家公司其实是同一个老板。 11.证人刘某1（原凤铝铝业有限公司职工）证实,广东凤铝铝业有限公司的供货公司有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等。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总叫刘孟军，原先是在佛山南海开了一家绍祥铝业公司，后来他又到广西平果县开了一家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其公司跟绍祥铝业公司购买过铝锭、铝棒，是由其跟绍祥铝业公司的经理林某1、业务员曾某2负责联系，两家公司签订有购货合同，但是绍祥铝业公司在合同上盖的却是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每次双方谈好价钱成交后，其就让他们公司把铝锭、铝棒送货到三水凤铝铝业工厂。绍祥铝业公司在2013年和2014年这两年提供给其公司的铝锭，价格比市场上的铝锭价格每吨要便宜30元左右，而且质量合格。 12.证人许某（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职工）证实，其公司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跟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过铝棒和铝锭，这家公司提供的铝棒是从广西平果那边发货到其公司，提供的铝锭是在佛山市当地发货到其公司。其公司购买原料都会保存相应的进仓单、称重单以及银行付款凭证。经统计，其公司在2013年12月12日、2014年1月7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1月18日跟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共计购买了904.517吨铝锭，总共支付铝锭货款12088987.83元。其公司已经向海关提供了有关购买这些铝锭的进仓单、称重单和银行付款凭证，其中称重单上显示铝锭净重的数量和其公司进仓单上进仓的数量有一点误差，绍祥公司送货过来的每车铝锭上面都有一张抄码单，抄码单上记录有铝锭的净重数量，但这个净重数量和其公司称重单上净重数量一般都是有一点误差的，本着对其公司有利的原则，抄码单上记录的铝锭数量比其公司称重单上净重的数量相差不超过千分之一的话，就按抄码单和称重单上哪个单上铝锭数量少就以少的这个铝锭数量为实际购买铝锭数量，如果两者相差超过抄码单上铝锭数量千分之一的话，就按照抄码单上数量再加上超过部分的折中数量作为实际购买铝锭的数量，其公司就以这个实际铝锭数量来进仓和支付货款。 13.证人梁某1（佛山市承昌宇贸易有限公司经理）证实，其公司跟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过铝棒和铝锭。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总是刘孟军，刘孟军后来又到广西平果县开办了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其公司购买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铝产品都是跟该公司的“阿芝”联系的，每次绍祥公司有铝棒或者铝锭销售时，“阿芝”就会联系其，告诉要出售的价格，其觉得价格合算时，就会买下绍祥公司的铝棒或者铝锭，在绍祥公司的出售价格基础上每吨再加10元转卖给别的公司，然后通知“阿芝”把铝锭发货到要购买的那家公司去，成交后由购买公司支付其每吨10元的酬劳。其公司购买绍祥公司的铝产品都留存有相关单证，其公司已经提供相应的进仓单、称重单及银行付款凭证给海关人员。此外，其个人还帮别的公司购买了一部分绍祥公司的铝锭没有在其公司做账目登记，是其本人的行为，这些铝锭是卖给了哪些公司其不记得了。 14.证人利某（佛山市铝锭销售的买卖中介）证实,2013、2014年间的一天，黎某主动联系其，说其是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员，有铝锭要销售，如果其有客户要铝锭的话可以帮介绍。之后其帮黎某的公司联系客户购买过几次铝锭，作为中介人其每吨铝锭能赚5元的中介费，但是具体成交了多少吨铝锭其不记得了。其不需要看货，只是电话联系买卖双方，由买家把钱打给绍祥金属贸易公司。 15．证人朱某证实,其是挂名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铝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绍祥铝业有限公司实际的老板是刘孟军。后来刘孟军去广西平果县开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后没几年，就把绍祥铝业公司停工不再进行生产了。绍祥铝业公司停产后，绍祥铝业公司主要是存放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进口的外国铝锭和存放亚洲铝业公司准备出口到国外的铝产品，另外也帮亚洲铝业公司购买一些生产铝材的配料。其跟刘孟军是表兄弟关系，之前刘孟军开办工厂破产过，导致他自己挂不了法人代表，所以刘孟军在2001年找到其让帮他挂绍祥铝业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上公司的大小事务都是由刘孟军决定。在公司里都是刘孟军说了算，另外还有一个叫甘某的“甘总”，也是受刘孟军指挥的。按规定绍祥铝业公司是不能销售铝棒的，因为涉及到税票的原因，所以刘孟军就在2010年安排成立了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安排其做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但也是刘孟军说了算，具体业务是由公司经理林某1来管理，主要是帮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销售铝棒、铝锭。绍祥金属贸易公司的销售员是黎某，还有一个叫曾某1的人也帮绍祥金属贸易公司销售铝棒、铝锭。林某1、黎某他们销售铝棒、铝锭都是听刘孟军的安排，具体事务都是刘孟军决定的。绍祥铝业公司和绍祥金属贸易公司的办公场所都在同一座楼上，绍祥金属贸易公司帮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销售的铝锭都是从存放在绍祥铝业公司办公楼门口前面的空地上装运走的。放在办公楼门前的铝锭大部分由平果亚洲铝业公司的车队装运到平果亚洲铝业公司了，有些是由林某1、黎某销售掉了。后来刘孟军出事之后，其才知道当时是因为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资金短缺，银行催债，所以刘孟军就把一部分铝锭让绍祥金属贸易公司卖掉，把货款交银行了。 15．证人刘某2（原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铝业有限公司出纳）证实，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铝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其丈夫朱某，但实际老板是其堂弟刘孟军，朱某只是挂任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听从刘孟军的安排。后来刘孟军在广西平果县开办了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绍祥铝业公司大概在2012年停工不再生产后，公司主要业务是帮平果亚洲铝业公司销售铝棒、采购一些生产辅料，并存放平果亚洲铝业进口的铝锭和准备出口的铝材。平果亚洲铝业采购的进口铝锭入境后都是存放在绍样铝业公司办公楼门前的空地上，然后由平果亚洲铝业的车队拉运到平果亚洲铝业公司。绍祥铝业公司停产后，老板刘孟军又安排成立了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由朱某任公司的法人代表，林某1任公司的经理，黎某是公司的业务员，但公司的实际老板还是刘孟军，林某1他们平时都是向老板刘孟军请示汇报，听从刘孟军的安排。绍祥金属贸易公司成立后，主要是为刘孟军的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销售铝棒、铝锭，有时也帮贵州金平果铝业销售铝棒。有一个叫曾某1的中介也帮绍祥金属贸易公司销售铝锭。平果亚洲铝业公司的大部分铝锭都是进口的，入境后都是存放在绍祥铝业公司办公楼前的空地上，然后由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车队拉运往广西。绍祥金属贸易公司的林某1、黎某、曾某1都是按照刘孟军的安排来销售铝锭的。 （三）视听资料 光盘5张，证实证人肖某1、陈某1、肖某2、雷某分别指认了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金蝶系统套账的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孟军供述,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成立，成立后由其来负责经营管理。甘某任公司执行董事，主要负责进出口业务和在广东采购生产铝材、铝棒的辅料。对国外铝锭的采购主要是其和甘某负责，由香港的叶小姐负责采购，叶剑波只是股东而已，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主要是采购铝锭和铝水用来生产铝材和铝棒，然后进行销售。生产所需的铝锭主要是以“进料加工”的形式从国外保税进口，生产所需的铝水都是从平果“中铝”购买的。其公司采购的铝锭是由香港的叶小姐在香港的贸易公司订好国外铝锭后发货到广东深圳的口岸，然后运到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铝业有限公司存放，等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车队送铝材和铝棒到绍祥铝业公司卸货后，再装载这些进口铝锭运到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仓库，然后按订单进行生产。绍祥铝业有限公司90年代成立时，是其大舅哥任董事长，其任总经理。后来绍祥铝业有限公司不再进行生产了，只是作为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仓库。再后来绍祥铝业有限公司又成立了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两个绍祥公司都在同一办公楼办公。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仓库只有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仓库和佛山南海绍祥铝业有限公司的仓库这两个仓库。进料加工就是从国外购买原料后用于公司的生产，生产成成某后再销售到国外；来料加工是从国外的某公司进口原料后进行加工，然后再出口到国外的这家公司，不能卖给别的公司。进料加工要事先到海关办理进料加工手册，办得手册后才能凭手册进口原料。其公司办理进料加工手册是由公司的报关员张某操作办理，进口多少核销多少。其公司没有向海关交过税，因为按照国家政策，这种进口铝锭是保税进口，不用交税的，但必须要加工成成某然后再复出口，不能在国内进行销售。2013年底到2014年上半年那段时间，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资金比较紧张，但是公司的经营又不敢断了资金链，如果断了资金链的话公司就会面临破产的风险，因为到时银行不给贷款了，那么企业就活不下去了。2013年年底，负责财务的甘某跟其说，公司的银行贷款要到期还款了，但是公司账面上的金额不够还银行的到期贷款。当时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刚从国外报关进口了一些铝锭存放在绍祥铝业公司的仓库，本来这种进口铝锭是要运到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进行“进料加工”生产的，甘某就跟其商量是不是先把进口的铝锭拿去卖掉，所得货款先把银行的贷款给还了。由于没有别的办法了，其就同意了，后来甘某就安排人手把存放在绍祥铝业公司的部分进口铝锭给销售掉了，所得货款用来凑齐每月要还银行的到期贷款。由于那段时期公司的资金一直比较紧张，且每月都有好几笔银行贷款要还，所以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就时不时的销售掉部分进口的铝锭，所得货款用来偿还银行到期的贷款。这些进口铝锭的销售主要是由甘某负责安排，不过每次销售进口铝锭事先都要跟其报告，经过其同意后才能销售。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就这样不时的销售进口铝锭，直到2014年5月份不再报关进口铝锭。其公司具体卖掉了多少进口铝锭，这个其不用去管那么细致，甘某是清楚的，因为卖掉的这些进口铝锭还得用国内的原料补齐，然后再投入生产成铝材，之后再顶替出口铝材销售到国外，最后完成保税加工手册的核销。这样海关也不会发现公司偷梁换柱冒用国内原料顶替进口铝锭成产复出口，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也可以渡过难关。这些进口铝锭是卖给了佛山的经销户利某等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辩护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依法对刘孟军的有罪供述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经查，原判对辩护人在一审过程中提出刘孟军的有罪供述没有同步录音录像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意见予以了审查，并对刘孟军的有罪供述讯问笔录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作了分析、认定，应予以确认，本院不再赘述。 2.对辩护人提出黎某作为利害关系人指证刘孟军的证言为孤证；刘孟军并非绍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或老板，无直接证据证明刘孟军指使安排黎某等人销售进口铝锭的意见。经查，绍祥金属的销售人员黎某证实其帮公司销售的铝锭都是向刘孟军请示得到批准后销售的，该证言得到了相关人员的印证，绍祥金属的销售经理林某1证实其公司销售存放在绍祥铝业的铝锭是刘孟军指挥的、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仓管主任王某证实是老板刘孟军让绍祥公司销售进口铝锭，黎某、林某1是直接负责销售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进口保税铝锭的人，王某是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负责仓管的直接主管人员，上述三名证人均系了解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进口铝锭销售情况的人，其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非孤证；佛山市南海区绍祥铝业有限公司、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系刘孟军，这有绍祥铝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朱某、出纳刘某2和职工姚某1、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仓管主任王某、绍祥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林某1和销售人员黎某、中间商曾某1以及向某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铝锭的凤铝铝业有限公司职工刘某1、佛山市承昌宇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梁某1证实，绍祥铝业有限公司实际的老板是刘孟军。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3.对辩护人提出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没有实施销售进口铝锭的行为，无证据证明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在绍祥公司销售铝锭的行为中获利；案件中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进、出仓单、进销存表、账册、报表，是根据绍祥公司传来未经核实的信息制作，不代表实际真实发生，也无法区分绍祥公司销售的铝锭是国内还是进口、是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寄存的进口铝锭还是绍祥公司自己的铝锭的意见。经查，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经办人王某、绍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均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是通过两家绍祥公司帮助销售铝锭；凤铝铝业公司、银正铝业公司与绍祥公司交易铝锭的相关单证、支付货款的银行付款凭证证实了双方在案发期间交易过外国进口的铝锭；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科目明细账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销售铝锭给佛山市承昌宇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梁某1共计362.9654吨、销售铝锭到佛山市银正铝业有限公司共计1472.2565吨、销售铝锭到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共计904.517吨、销售铝锭给利某共计61.106吨，以上销售情况并分别得到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出仓单证实，刘孟军在侦查阶段亦供认是其决定出售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进口的铝锭。关于公安机关根据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金蝶K3系统09账套提取的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科目明细账是否该公司的真实账簿问题，百色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确认，经平果县公安局、百色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三方审核并确认该账套为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真实经营账簿，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财务部经理肖某1及案发时负责公司财务数据录入的财务部文某肖某2、雷某、陈某1均对提取的套账、明细账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公司的真实经营账簿，该科目明细账也得到了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仓管主任王某的确认，并有相关的进仓单、出仓单印证，足以认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对辩护人提出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案发前曾向主管海关申请涉案货物延期核销，后受不可抗拒的他案影响，包括刘孟军在内的公司高管人员以及核心部门人员被刑事拘留，公司即时陷入瘫痪状态，后更在百色市政府的主导下被第三方全面接管控制，涉案货物存在状态已无法核查，主管海关至今对延期核销申请不答复，符合《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2002年7月8日法(2002)139号)第十条“有证据证明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保税货物脱离海关监管，经营人无法办理正常手续而骗取海关核销的，不认定为走私犯罪”的情形。经查，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向主管地海关提交《关于进料加工合同备案变更申请》，申请返销截止日由2014年11月20日变更为2015年5月20日，而根据龙邦海关出具的《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进料加工贸易手册核查情况》，明确说明手册C72113450002的有效期是2015年5月20日。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于申请延期核销之前，未经批准于2014年4月之前擅自将海关批准进口的保税货物铝锭在境内进行销售，但并未办理该部分保税进口铝锭的核销手续，该情形并不属于辩护人提出的情形。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未经海关许可，擅自内销保税铝锭2800.8449吨的事实存在。但经审查认为，首先，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对内销的上述保税铝锭在被查获的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的账本上真实记录，该公司的出仓单也明确上述保税铝锭是发到了买方，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没有采取在国内购买材料冲抵、制作假账、假单证伪报、瞒报等手段，骗取海关对该保税进口料件加工贸易手册的核销的行为。其次，海关对保税货物依法进行监管。核销环节是海关对保税货物监管的最后一个环节，也是最关键环节，过了核销关，则表明保税货物已经按海关的要求被加工成制成某或者半成某悉数复出口。即企业如没有骗取核销的行为，最后通过手册的核销，海关是可以发现企业还有多少数量保税料件未完成出口的，企业如未弄虚作假，是无法偷逃税款的。第三，涉案的保税料件所在的其中一本加工贸易手册到期时间是2015年5月20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加工贸易货物监管方法》第三十条，经营企业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将进口料件加工复出口，并且自加工贸易手册项下最后一批成某出口或者加工贸易手册到期之日起30日内向海关报核。该手册的最后核销期限是2015年6月20日。刘孟军因逃税罪于2015年1月11日被羁押，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即在核销期限内向海关书面申请内销并补缴税款，而海关未予答复。第四，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目前虽未补缴税款，但无证据证明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在申请补缴税款时或加工贸易手册最后核销期限前已经没有能力或拒不补缴涉案税款。 综上，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虽未经海关许可，擅自将批准进口的进料加工的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但没有以假出口、假结转或者利用虚假单证等方式骗取海关核销的行为；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致使保税货物脱离海关监管，但现没有证据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出售该部分保税料件就必定导致该部分对应税款的流失,本案被发现时，还未到加工贸易手册的最后期限，且在加工贸易手册核销期限内，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有书面向主管海关申请补缴税款的行为，证实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主观上有偷逃税款的故意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刘孟军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判认定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刘孟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8年第24次全体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刑初70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平果亚洲铝业有限公司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孟军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自彬 审判员  黎兆丰 审判员  雷振霞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