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3905号原告马沙影道具国际公司，住所地印度共和国诺伊达市诺伊达特别经济区第42块地。法定代表人瑞迪马·金，所有人。委托代理人李亚莉，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微，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陈红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洪飞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凯富士工艺产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MatthewJamesPetkun，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强，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亮，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沙影道具国际公司（以下简称马沙影道具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5月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40834号《关于第8590241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凯富士工艺产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沙影道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亚莉、周微，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洪飞扬，第三人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强、卢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针对马沙影道具公司注册的第8590241号图形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根据当事人理由、请求和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诉争商标在2011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马沙影道具公司提交的《商标法律论证意见书》复印件论证的是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性及商标是否构成近似的问题，与本案无必然联系，并非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马沙影道具公司提交的产品授权书授权使用的是“Knitpro”产品，并非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马沙影道具公司提交的形式发票、发票及快递单复印件及翻译等均未显示本案诉争商标。马沙影道具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或为单方证据，或并非系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或与本案无必然联系。综上，马沙影道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马沙影道具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第一，马沙影道具公司自2012年进入中国市场以来，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进行了广泛的销售和宣传，并在河北及上海拥有自己的经销商，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一直被公开、真实的使用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及商业活动中。第二，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明知诉争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且一直为马沙影道具公司所使用，其通过无效宣告程序未能使诉争商标无效进而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具有明显的恶意。第三，为了维护诉争商标已经形成的稳定的市场秩序和相关消费者的合法利益，应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第四，马沙影道具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提交了相关证据原件，商标局维持了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未调取证据原件的情况下作出被诉决定，程序上存在瑕疵。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马沙影道具公司在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和其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基本一致，且商标评审委员会是在提取证据原件的基础上作出的被诉决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述称：同意被告在被诉决定中的认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8590241号图形商标，由马沙影道具公司于2010年8月1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1年8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6类“编织针、编织用钩针、绣花编织用钩针、刺绣编织品（钩针）”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8月27日。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3904号《关于第8590241号“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以下简称第Y003904号决定），决定：驳回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不服第Y003904号决定，于2015年6月2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马沙影道具公司并未在中国有效使用诉争商标。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要求对马沙影道具公司在撤销三年不使用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马沙影道具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商标局作出的撤销决定公正合理，理应维持。诉争商标系马沙影道具公司的核心商标，马沙影道具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申请撤销本案诉争商标具有明显恶意。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马沙影道具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为中企商标鉴定中心于2013年4月9日出具的《商标法律论证意见书》，委托论证事项的结论为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所用的标志（图形）与诉争商标构成近似；证据2为马沙影道具公司授权邢台盛莲羊绒制品有限公司销售其生产的“Knitpro”产品的授权书；证据3为马沙影道具公司授权爱丝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其生产的“Knitpro”产品的授权书；证据4为邢台盛莲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据5为爱丝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证据6为2012—2014年马沙影道具公司给邢台盛莲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形式发票、发票和快递单及其翻译，其涉及的商品为各种型号的编织针等；证据7为2012—2013年马沙影道具公司给邢台盛莲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形式发票、发票和快递单及其翻译，其涉及的商品为各种型号的道具针等；证据8为2013-2014年马沙影道具公司给爱丝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开具的形式发票、发票和快递单及其翻译，其涉及的商品为各种型号的编织针等；证据9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3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466号公证书，内容涉及“天猫TMALL.COM”盛莲旗舰店的相关网页内容，包括点击“KnitPro彩木针”的页面以及购买相应型号产品的页面和产品实物的照片、含有商家编码为20110、20703等的发货单等；证据10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3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467号公证书，内容涉及在“淘宝网Taobao.com”搜索“爱丝绒贸易”的相关网页内容，包括点击“KnitPro进口编织针”的页面以及购买相应型号产品的页面和产品实物的照片等；证据11为邢台盛莲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相关产品的销售情况；证据12为马沙影道具公司所销售的产品的实物照片，其实物本身显示有诉争商标图样；证据13为马沙影道具公司的宣传册及2014年开具的相关发票，宣传册中显示有印有诉争商标图样的编织针实物照片；证据14为《毛线球》杂志的相关页面及相应发票，杂志页面显示有印有诉争商标图样的编织针实物照片；证据15为关于“KnitPro”产品的宣传页面，其上显示有印有诉争商标图样的编织针实物照片；证据16为店铺及产品实物图片；证据17为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064791号争议裁定书；证据18为2008年9月16日签署的谅解备忘录、2010年5月26日签署的商业包装装潢权利协议以及CRAFTSAMERICANAGROUP,INC.的公司企业注册信息；证据19为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与CRAFTSAMERICANAGROUP,INC.的关系证明；证据20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鉴定书》；证据21为深圳中一专利商标事务所于2012年12月5日出具的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调查报告；证据22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针对马沙影道具公司的答辩理由及证据，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提交了以下质证意见：马沙影道具公司提交的《商标法律论证意见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其提交的证明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恶意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余证据不能证明马沙影道具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使用。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为《关于马沙影公司“人字纹”图形商标显著性专家论证意见书》，其中载明诉争商标未满足《商标法》对于显著性的要求；证据2为（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1854号行政判决书。2016年5月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本案诉讼期间，原告马沙影道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新证据：证据1为马沙影道具公司的产品实物与照片，其中编码为20705、20201、21339的产品包装上显示有诉争商标，且编织针实物上亦印有诉争商标图案；证据2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作出的（2013）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3058号公证书，内容涉及在“京东JD.COM”搜索“KNITPRO”的相关网页内容，包括显示有诉争商标图样的钩针的销售情况和商品评价等，其中评价页面显示的购买日期为2013年；证据3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作出的（2014）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8981号公证书，内容涉及在“淘宝网Taobao.com”搜索“KNITPRO”的相关网页内容，包括显示有诉争商标图样的编织针的销售情况和商品评价等，其中评价页面显示的日期为2014年；证据4为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提交给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的民事答辩状；证据5为爱丝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店铺网页信息；证据6为盛莲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的简介；证据7为马沙影道具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答辩理由及证据目录；证据8为（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8284号行政判决书；证据9为马沙影道具公司的声明书，其中载明马沙影道具公司于2012年授权邢台盛莲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与爱丝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销售“KnitPro”品牌产品以及该品牌旗下的所有系列产品；证据10为邢台盛莲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书及相关附件，包括货物清单、发票、快递单、网店销售情况等，其中声明书载明，其销售的“KnitPro”品牌产品中，SYMFONIE彩木系列的产品在使用“KnitPro”商标的同时亦使用了诉争商标；证据11为爱丝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声明书及相关附件，包括货物清单、发票、快递单、网店销售情况等，其中声明书载明，其销售的“KnitPro”品牌产品中，SYMFONIE彩木系列的产品在使用“KnitPro”商标的同时亦使用了诉争商标；证据12为2013年11月、2014年5月等出版的《毛线球》杂志的相关页面，杂志页面显示有印有诉争商标图样的编织针实物照片；证据13为盛莲羊绒官方旗舰店销售印有诉争商标图样的编织针的相关页面，商品评价页面显示日期为2014-2015年；证据14为马沙影道具公司产品宣传册2013-14，其上显示有印有诉争商标图样的编织针实物照片。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新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未进行过商标性使用：证据1为北京零点市场调查与分析公司出具的《编织针品牌认知调查报告》；证据2为关于诉争商标的《商标注册申请书》；证据3为马沙影道具公司生产的9款编织针产品。鉴于原告马沙影道具公司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时未调取证据原件，程序上存在瑕疵，故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组织马沙影道具公司和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对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原件进行了核对，并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马沙影道具公司提交的证据、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马沙影道具公司在2011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即指定期间）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条旨在清理闲置商标，促使商标真实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应有的功能与作用。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权人自行使用、他人经许可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商标实际使用行为。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本案中，原告马沙影道具公司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2—5中的授权书、营业执照以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9-11中的声明书等可以证明，马沙影道具公司授权邢台盛莲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与爱丝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销售“KnitPro”品牌产品。马沙影道具公司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6—8中的发票、证据9盛莲旗舰店的相关网页内容和发货单、证据10搜索“爱丝绒贸易”的相关网页内容、证据11产品的销售情况、证据16店铺及产品实物图片以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2、3中搜索“KNITPRO”的相关网页内容、证据5店铺网页信息、证据6公司简介、证据13中的网页内容等能够与前述授权书内容相互印证，同时结合马沙影道具公司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2产品实物照片以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产品实物与部分照片，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附着于编织针等商品上进入商业流通领域且以使不特定多数的相关消费者能够获知的方式进行了使用。此外，马沙影道具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3中的宣传册、证据14《毛线球》杂志的相关页面、证据15“KnitPro”产品的宣传页面以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2《毛线球》杂志的相关页面、证据14产品宣传册等证据，可以证明马沙影道具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显示有诉争商标的产品进行了广告宣传。原告马沙影道具公司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商标法律论证意见书》、证据17争议裁定书、证据18相关协议和企业信息、证据19关系证明、证据20《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鉴定书》、证据21调查报告、证据22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民事答辩状、证据7答辩理由及证据目录、证据8行政判决书等不是本案诉争商标进行使用的证据，均不能单独证明马沙影道具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综合本案原告马沙影道具公司提交的全案证据，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对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且于指定期间内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编织针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此外，原告马沙影道具公司还提交了谅解备忘录、商业包装装潢权利协议等据此主张第三人凯富士工艺产品公司申请撤销本案诉争商标具有明显的恶意。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为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鉴于本院已认定原告马沙影道具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且第三人是否具有主观恶意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马沙影道具公司提出撤销被诉决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40834号《关于第8590241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第三人凯富士工艺产品（深圳）有限公司就第8590241号图形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马沙影道具国际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凯富士工艺产品（深圳）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津人民陪审员  宋巧丽人民陪审员  张 檬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董 欣书 记 员  杜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