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刑初120号被告人冯玉兴，男，50岁（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新华汇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羁押，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发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向立，北京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玉兴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京0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冯玉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被告人冯玉兴退赔人民币二千万元，发还被害人吴某1。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玉兴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京刑终190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京0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潘雪晴、代理检察员张景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玉兴及其辩护人徐发东、贾向立、被害人吴某1、证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冯玉兴虚构其已将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份及资产抵押借款，若被害人吴某1替自己偿还债务，即可获得该公司40％股权等事实，与吴某1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骗取吴某1人民币2000万元。后冯玉兴将所骗钱款大多用于归还债务、取现及消费等。被告人冯玉兴作案后，于2016年4月12日被查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证明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冯玉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冯玉兴的辩解：其和吴某1共同收购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其在吴某1支付人民币2000万元前提供了全部资料，吴某1了解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情况，后吴某1因资金链断裂无力支付剩余钱款，且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矿主朱某将股权转让价格增至人民币5200万元，最终导致收购一事无法继续进行；其和吴某1、王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配合吴某1融资，且因其公司与吴某1的公司存在贸易往来，不能用于接收钱款，故使用王某1的公司接收人民币2000万元；因朱某的公司存在股权纠纷，无法接收股权转让款，其经过吴某1同意，将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经营其和吴某1共同成立的新华汇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众德悦龄（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还有部分钱款用于偿还吴某1个人债务；吴某1联系赵某与其签订三方协议，赵某享有吴某1先前的权益并负责向吴某1偿还人民币2000万元，故其并不欠吴某1钱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宣告其无罪。被告人冯玉兴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冯玉兴与吴某1为结拜兄弟，相互合作共同经营两家公司，彼此资金往来密切，不存在诈骗的基础；吴某1从上海昊华公司融资人民币2000万元，吴某1与冯玉兴、王某1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配合吴某1公司财务做账，且冯玉兴向吴某1提供了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全部文件资料，吴某1对该公司股权状况及涉诉等基本情况非常清楚，不存在错误认识；冯玉兴在收到吴某1人民币2000万元投资款后多次催促朱某接收投资款，但朱某称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因涉诉账号被查封而无法接收，且当时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并不在朱某控制之下，致使冯玉兴无法向朱某支付投资款，后冯玉兴将部分款项返还给吴某1，部分款项用于双方实际控制经营的两家公司日常运营，故冯玉兴在主观方面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吴某1与冯玉兴、赵某签署三方协议，该协议确保吴某1之前用于购买股权的人民币2000万元权益并未受到侵害，且冯玉兴按协议约定向赵某履行了付款义务。综上，被告人冯玉兴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法院依法宣告其无罪。在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冯玉兴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被告人冯玉兴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及申请：1、工商注册信息，拟证明吴某1与冯玉兴彼此熟识、关系密切，均是新华汇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和众德悦龄（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或高管，共同运营两家公司，不存在诈骗的基础和条件。2、证人李某1出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2013年初，冯玉兴委托其对赤峰市的一处铅锌矿进行实地考察，其于2013年8月至9月期间回到北京，在冯玉兴的办公室汇报考察结果，冯玉兴向其介绍了吴某1，其三人谈到目前已与矿主达成协议，并支付了收购订金，委托其现场管理，负责矿山开采的前期工作，冯玉兴全面负责收购事宜。3、证人王某2、邹某出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冯玉兴于2013年10月在奥运村盘古七星酒店地下停车场将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资料交给了吴某1；冯玉兴在2014年上半年多次去赤峰找朱某，要求对方提供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以便支付购买公司股权投资款。4、《赤峰铅锌矿生产预算书》、《还款来源计划书》、《设备明细表》等资料，拟证明冯玉兴于2011年开始考察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并编制了详细的生产计划方案，为收购公司股权及后续生产进行了积极准备工作。5、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全套文件资料，拟证明冯玉兴于2010年就关注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翁牛特旗七分地的铅锌矿基本情况，从该矿实际控制人朱某处获取了有关矿的全部文件资料，并将扫描件存储在移动硬盘中。6、证人吴某2、王某3的证言及王某3出具的情况说明、冯玉兴的移动硬盘照片、来源说明，拟证明上述资料存储于北京金源凯瑞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王某3保管的冯玉兴所有的移动硬盘中。7、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拟证明吴某1于2013年12月31日下午即签约前向王某1控制的北京盛业嘉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715万元，故其了解《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且签约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转款。8、证人王某1出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2013年12月31日傍晚，冯玉兴与吴某1到其公司，让其签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当时冯玉兴告知其，该协议只是用于账户转款用途，所以其没有仔细看合同内容，签约时间很短，三人签字后，吴某1对王某1表示感谢，因此王某1对于三人签订协议用于配合吴某1转账一事系知情。9、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拟证明冯玉兴通过新华汇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向赵某的深圳唯宇创光电技术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1481万余元，履行了三方协议。10、被害人吴某1提供的朱某谈话录音，拟证明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纠纷于2014年8月才通过法院判决解决；2014年8月26日签署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后，朱某才要求冯玉兴付款；在赤峰中院于2014年9月26日终审判决下达前，朱某与冯玉兴于2013年12月8日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11、申请关键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吴某1主动提出与赵某签订三方协议，冯玉兴已将钱款交付赵某，赵某对吴某1承担还款义务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被告人冯玉兴与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坤昌公司）实际控制人朱某一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冯玉兴在签订合同之日起120日内，分期支付人民币38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购买该公司80％股权，但冯玉兴未履约支付钱款，故未取得公司任何股权。后冯玉兴虚构其为坤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已将该公司全部股份及资产向他人抵押借款，若被害人吴某1替其偿还债务本息共计3600万元，即可获得该公司40％股权等事实，与吴某1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骗取吴某12000万元。冯玉兴将所骗钱款大多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取现及消费等。2014年6月，冯玉兴在未获取坤昌公司股权及管控权的情况下，与吴某1等人签订《关于吴某1放弃“坤昌矿业”40％股权的协议》，内容为“冯玉兴系坤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某1自愿将坤昌公司的40％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赵某，由赵某代冯玉兴将之前投资坤昌公司的2000万元退还给吴某1”。后赵某未将上述钱款退还吴某1。同年8月，冯玉兴与朱某签订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由3800万元增至5200万元，2个月内需履行部分付款义务，否则朱某有权解除合同。后冯玉兴于同年10月明确告知朱某，其不再购买该公司股权。2015年10月，被害人吴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冯玉兴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朱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委托书证明：其是坤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和坤昌公司发生的任何债权、法律关系，都是以陈某的名义进行的，实际上是其出资，但其不想用自己的名字，就找了陈某。陈某出具了委托书，内容是其有权处理坤昌公司关于股权的一切事宜。2013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冯玉兴，冯自称是新华社下面公司的负责人，他和朋友想收购坤昌公司。其向他介绍了坤昌公司的债权及股权纠纷情况，当时谈的是冯玉兴以3800万元的价格从其手中购买坤昌公司80％股权。同年12月8日，其和冯玉兴在赤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冯玉兴向其支付50万元预付款，按照协议约定，冯玉兴在90日内分期支付3800万元，其分期将80％的股权转让给冯玉兴，并处理公司的全部债权。当时冯玉兴要求其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坤昌公司归冯玉兴所有，其不记得是否给他了，但如果其给他出具了，其会在证明中注明，如出具证明当天，冯玉兴不支付购买公司股权的款项，该证明无效。后其多次联系冯玉兴要求履行协议，冯玉兴一直说他的合伙人资金没到位。后坤昌公司的债权从6000万元增长到8000万元，矿产储量也增加了，其对冯玉兴说其他人想要购买这个矿，如果冯玉兴再不买就卖给其他人了。冯玉兴表示，这个矿价值2亿元，还要买，并与其商定80％股权的价格增至5200万元。2014年8月，其和冯玉兴在赤峰签订了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注明第一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冯玉兴又支付了50万元预付款，后再未付款。同年10月，其多次联系冯玉兴要求履行合同，冯玉兴说他没有后续资金，无法购买股权，已支付的100万元也不要了。2015年6月，两个从北京来的律师说冯玉兴在北京以购买坤昌公司股权的名义骗了对方的钱，问其是否知情，其介绍了冯玉兴和其签订协议的整个过程，并说冯玉兴在2014年10月明确表示不再购买该公司，后其又联系冯玉兴出具了一份内容为冯玉兴明确放弃收购股权的承诺书。2、被害人吴某1的当庭陈述证明：其曾在中建海洋化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海洋公司）任总经理，并担任北京军安新兴投资中心（以下简称军安中心）天津贸易部负责人。其与冯玉兴于2013年夏天相识。冯玉兴自称坤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向其提供坤昌公司的工商注册及矿产资料，介绍该矿有很好的利润前景，并带其去河南灵宝考察下游工厂。冯玉兴称，他将矿押给朋友王某1借款3600万元，如果其把钱还给王某1，他就将坤昌公司的法人变为其，并给其40％的股权，其同意了。其很信任冯玉兴，没有见过股权抵押合同。2013年12月31日下午，其到王某1的办公室签了三方协议，协议是冯玉兴提供的。冯玉兴催得很急，其在签协议前向王某1的北京盛业嘉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业嘉公司）汇款715万元，当时公司账户内的钱不够，其在签协议后通过其个人农行卡给王某1名下农行账户打了285万元，当日共汇了1000万元。2014年1月2日早上，其又付了1000万元。其多次要求去赤峰考察，但冯玉兴说赤峰冬天道路结冰，无法进入，并说要购买设备、修路，其认为冯玉兴将钱款用在矿上了。付款后，其多次催促冯玉兴履行协议约定，但冯玉兴没有做股权变更手续，也没有变更法定代表人，其没有再付剩下的1600万元。2014年6月，冯玉兴找了其二人共同认识的赵某，由赵某起草协议，其三人在协议上签字，约定冯玉兴把40％的股权转给赵某，赵某把2000万元还给其，协议内容对其不利，但其只想要回本金，所以接受了。其通过张某1认识赵某，赵某的公司欠其曾任职的中建海洋公司4000余万元债务。赵某的父亲是大庆著名企业家，赵某是香港上市公司的董事局主席，所以其认为赵某有偿还能力。其曾借给冯玉兴700万元成立新华汇金公司，其和该公司无任何关系，不清楚自己如何成为公司监事。北京金源凯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凯瑞公司）向军安中心转账500万元是偿还之前的注册公司的费用，军安中心向金源凯瑞公司转账200万元，与之前的200万元凑了400万元，其委托金源凯瑞公司偿还给山东百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科公司）的宋某。其与众德悦龄（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德悦龄公司）无关。3、被害人吴某1在侦查阶段所作陈述及其提交的控告书证明：2013年6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冯玉兴，冯玉兴极尽讨好其并取得其信任。同年10月，冯玉兴自称坤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之前已将公司矿权抵押给王某1，以此借款3000万元，只要其代替冯玉兴偿还该3000万元本金及600万元利息，他可以把坤昌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其，并让其做法定代表人兼管财务。同年12月31日，其和冯玉兴、王某1在丰台区西国贸附近王某1经营的汽车修理店内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是其替冯玉兴偿还王某13600万元，冯玉兴把坤昌公司40％股权转让给其，并让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2013年12月31日先支付2000万元到王某1指定的盛业嘉公司账户，冯玉兴就让王某1将40％股权转给其，2014年1月20日，其支付剩余1600万元，王某1完成所有转让手续。签订协议当日，其通过网银从其名下尾号为2972的农业银行账户将285万元汇入王某1名下尾号为5678的农业银行账户内。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日两天，其使用网银从军安中心尾号为8853的民生银行账户分别汇入盛业嘉公司尾号为1324的交通银行账户715万元和1000万元。之后其多次要求看矿，冯玉兴以赤峰大雪封山等理由拒绝。2014年6月，冯玉兴未转让股权，其要求退款2000万元，冯玉兴提出赵某替他还钱。同年6月28日，其和冯玉兴、赵某在朝阳区三里屯SOHO写字楼签订《关于吴某1放弃“坤昌矿业”40％股权的协议》，内容是其自愿放弃坤昌公司40％股权，由赵某替冯玉兴还其2000万元。后来赵某总以各种理由推脱，2015年春节后，其找不到赵某了，此时冯玉兴也没有下落。其委托朋友考察发现坤昌公司与冯玉兴无关。4、证人王某1的当庭证言证明：其曾与吴某1、冯玉兴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冯玉兴那段时间多次去内蒙联系矿的事，经常在其店里修车。签约前，冯玉兴打电话说他公司的账户有问题，让其帮忙接收2000万元，其提供了盛业嘉公司的账户。签协议当日，其和吴某1、冯玉兴在其公司见面，冯玉兴拿出一份协议，其以为就是代冯玉兴收款一事，在协议上签了字，其当时没有仔细看内容，因为冯玉兴说协议内容也不是完全真实的，其就是为了帮他的忙。签协议时，吴某1没有对其说过抵押借款的事，只是说这件事麻烦其，具体的细节没有提。事后，冯玉兴主动向其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内容为转账与其无关。其和冯玉兴之间不存在公司股权抵押借款的事。其在收到吴某12000万元后，将钱全部转给冯玉兴了。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十年前认识赵某。赵某家经营大庆乳品厂，在北京开设分公司，地点是三里屯SOHO的D座七层，实际上没有业务，相当于大庆乳品厂的驻京办事处，赵某向冯玉兴提供了SOHO的一间办公室。其曾在众德悦龄公司替老板赵某挂名股东，冯玉兴和吴某1当过股东，冯玉兴主要经营该公司，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不认识吴某1。6、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公司章程、股东决定、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质押合同、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协议书、委托书、和解协议证明了坤昌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7、证人朱某提供的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13年12月8日，张某2代表陈某与冯玉兴签订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冯玉兴在签订协议时支付50万元预付款，在签订合同15日内支付400万元，陈某在6个月内将51％股权过户到冯玉兴名下；在签订合同15日内，冯玉兴不能支付400万元，陈某有权解除合同，预付款50万元不予退还。2014年8月26日，张某2代表陈某与冯玉兴签订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冯玉兴购买坤昌公司股权的价格由3800万元增至5200万元，并注明第一次协议无效，冯玉兴又支付50万元预付款，如冯玉兴在签订合同2个月内不能向陈某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陈某有权解除合同。8、证人朱某提供的《承诺书》证明：2015年6月20日，冯玉兴出具书面承诺书，称其在2014年欲购买坤昌公司股权，并交付100万元定金，由于后继资金不足，且无人经营管理，于2014年10月已经告知陈某不再购买股权。9、被害人吴某1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3年12月31日，冯玉兴、吴某1、王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称冯玉兴于2013年2月25日把坤昌公司的矿权抵押给王某1，并以此借款30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但冯玉兴只偿还3个月利息270万元，截止2013年12月31日，冯玉兴应再偿还王某13600万元；三方约定，若吴某1代替冯玉兴偿还王某13000万元及利息600万元，冯玉兴将坤昌公司40％股权转让给吴某1，并让吴某1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管财务，由此该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吴某1及冯玉兴各占40％股份，朱某占剩余20％股份；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为，吴某1于2013年12月31日替冯玉兴先支付2000万元到王某1的盛业嘉公司账号，冯玉兴负责让王某1完成股权转让，2014年1月20日，吴某1再支付1600万元到该公司账户，王某1完成所有股权转让和解押手续；吴某1承诺将再投入1400万元用于购买设备，恢复正常生产，销售利润除去成本后按股权比例分配。10、证人王某1提供的《承诺书》证明：2014年1月2日，冯玉兴出具承诺书称，盛业嘉公司账户收到1715万元，系金源凯瑞公司代收款项，金源凯瑞公司在3年前曾在其他三个银行开立账户均达1年以上无现金及账目流动，因此被人民银行暂停业务，要求把这三个账户取消后，平安银行账户才可以启用，经过公司快速办理，最终到2014年1月2日获准启用，在此前提下通过王某1借用了盛业嘉公司账户代收款项，此款项属正常贸易往来款。如果由此产生纠纷及违法犯罪等不良后果，由金源凯瑞公司和冯玉兴承担所有责任。11、电子渠道来往账信息查询单、王某1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3年12月31日，吴某1名下尾号为29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某1名下尾号为56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85万元。2014年1月3日，王某1向冯玉兴名下尾号为4918的银行账户转款285万元。12、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凭证、盛业嘉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军安中心出具的汇款证明、承包经营协议证明：2013年7月，吴某1与军安中心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承包了该中心下属的天津贸易部。军安中心名下尾号为1282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日向盛业嘉公司名下尾号为0179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715万元和1000万元。13、金源凯瑞公司开户申请书及银行对账单证明：金源凯瑞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申请开立该账户，在收到盛业嘉公司1715万元后，向山西汇丰嘉业经贸有限公司、广州邦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强公司）、众德悦龄公司、军安中心、中建海洋公司、百科公司、中泰富公司等公司账户及冯玉兴个人账户转账汇款。14、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了冯玉兴名下尾号为4918的工商银行账户在收到王某1账户转来的285万元和金源凯瑞公司账户转来的501万元后的钱款去向情况。15、冯玉兴与吴某1的资金往来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吴某1与冯玉兴的资金往来汇总说明、汇总表、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证明了吴某1与冯玉兴及二人所控制公司之间钱款往来的情况。16、吴某1名下银行卡个人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1月19日，吴某1向于某、北京中盈信康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中鸿基业贸易有限公司转款共计700.02万元。17、证人刘某的证言、欠条证明：2007年2月，冯玉兴向其借款240万元，后陆续归还了一部分，还欠160万元。2014年，冯玉兴称他开矿挣钱了，向其名下尾号为1676的工商银行卡还款100万元。18、证人李某2的证言、借条、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是邦强公司的负责人。2012年，其朋友王某4说有人向他借款，让其帮忙打款，收款人是冯玉兴。2014年1月，王某4说对方要还钱，其提供邦强公司的账户接收300万元。王某4向其出示了借条（落款人名为冯玉兴）。收到钱后，其按照王某4的要求，将其中200万元打给一个直升机公司了，另外100万元的去向其忘记了。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文）字[2017]第99号文检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众德悦龄公司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等检材上的“吴某1”签名字迹均非吴某1书写，是他人摹仿书写形成。2017年3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将该鉴定意见告知冯玉兴，如冯玉兴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20、被害人吴某1提供的《关于吴某1放弃“坤昌矿业”40％股权的协议》证明：2014年6月28日，吴某1、冯玉兴、赵某三人签订协议，内容为吴某1曾在2013年12月代冯玉兴偿还债务2000万元，约定2014年春节前再代冯玉兴偿还1700万元，共计3700万元，则冯玉兴（坤昌公司实际控制人）将坤昌公司的40％股权转让给吴某1，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吴某1至今未能支付用于投资股权的任何钱款，而且吴某1自称资金紧张不能再投入资金；吴某1自愿将坤昌公司的40％股权转让给赵某，由赵某顶替吴某1继续对坤昌公司的股权继续投资，但是在此之前关于吴某1投资坤昌公司的股权未能履行的义务对冯玉兴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吴某1负责；吴某1之前投资坤昌公司的2000万元由赵某顶替冯玉兴退还给吴某1，同时赵某拥有吴某1在此之前享有与冯玉兴投资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与收益。21、深圳唯宇创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宇创公司）、广州中民飞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飞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货物供销合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明：2014年11月，新华汇金公司与中民飞公司签订道路石油沥青采购合同，合同额1560万元，中民飞公司向新华汇金公司支付156万元保证金，后新华汇金公司向唯宇创公司采购前述货物，于同年12月3日、5日向唯宇创公司支付1458万元，深圳唯宇创公司向北京中宇金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金达公司）支付1303万元。中民飞公司向新华汇金公司催要货物时，冯玉兴称其已将合同项下货款预付给供货商中宇金达公司，并告知其公司可以找中宇金达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某了解供货情况，赵某对中民飞公司称，货款确已收到，但因货物价格较高暂时无法供货，截止2017年4月28日，中民飞公司未收到任何货物。22、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证明：新华汇金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11月变更为冯玉兴，股东变更为新华（大庆）国际石油资讯中心有限公司、于某、北京中盈信康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中鸿基业贸易有限公司。23、经济案件审批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明了本案立案受理及被告人到案等情况。24、户籍信息证明了被告人冯玉兴的基本情况。25、被告人冯玉兴的供述：2011年，其认识了内蒙古赤峰的朱某，想购买朱某的坤昌公司。2013年4、5月，其认识了吴某1，吴某1愿意出钱买矿，他和其各占股40％，给原矿主留20％，当时矿的价格为4000万元。由于朱某的账户不能收款，吴某1又说他公司的人都知道其公司账号，不能将钱打入其公司，要求其找一个陌生账户，其找了朋友王某1帮忙提供账户。2013年12月31日，其和吴某1、王某1签订协议，约定其把坤昌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吴某1，并由吴某1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付款2000万元后，由其负责让王某1把股权转回其和吴某1双方，在吴某1第二次支付1600万元余款时，王某1完成所有转让和解押手续。当时其没有取得坤昌公司的股权，也没有把坤昌公司的股份及资产抵押给王某1，协议上写的其以坤昌公司股份作抵押，向王某1借款3000万元的内容都是假的。这份协议是吴某1准备的，其和王某1都没看内容就签字了。其这么做，一是因为其和吴某1熟，二是吴某1说他要赶紧把钱打出来，催促其签协议。王某1与收购坤昌公司一事无关，只是代收款，后王某1将2000万元全部给其。其跟朱某说先给他打一部分，朱某说一是要等一段时间，二是要给就一次性给4000万元，吴某1后来一直没有再提供剩余的2000万元。其、吴某1、赵某签订《关于吴某1放弃“坤昌矿业”40％股权的协议》，约定由赵某代其偿还吴某12000万元，吴某1的40％股权归赵某。后来这个矿没有买成，2014年12月，其通过新华汇金公司分三笔向赵某控制的公司转账1680万元作为还款。2015年1月，其找不到赵某了。其不清楚赵某是否替其偿还吴某12000万元，依据三方协议，那是吴某1和赵某的事，其和吴某1没有债务关系了。除了这2000万元之外，其和其的公司与吴某1之间还有10笔左右的资金往来，比如注册新华汇金公司时，吴某1借给其700万元，验资后其还给吴某1500万元。其收到2000万元后，吴某1提出让其帮他还款，其替他还给百科公司400万元，中泰富公司也是吴某1要求汇款的公司。在金源凯瑞公司银行流水账单中，军安中心是吴某1的公司，中建海洋公司是吴某1要求汇款的，但应该就是走账，其余钱款是其经吴某1同意后使用的。其用这个钱也不需要吴某1同意，既然已经汇到其账上，就由其支配，只要其以后把相应股权交给吴某1就可以。被告人冯玉兴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朱某谈话录音，因该录音文件系复制件，未附有提取过程的说明，无法确定来源是否合法，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电子银行回单仅能证明吴某1在签约前向王某1的公司转账715万元的事实，并不能由此得出签订协议是为了配合吴某1融资转账的结论；《赤峰铅锌矿生产预算书》、《还款来源计划书》、《设备明细表》等材料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冯玉兴所提其在吴某1支付2000万元前提供了全部资料，吴某1了解坤昌公司的股权情况，其和吴某1、王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配合吴某1融资，且因其公司与吴某1的公司存在贸易往来，不能用于接收钱款，故使用王某1的公司接收2000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吴某1从上海昊华公司融资2000万元，吴某1与冯玉兴、王某1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配合吴某1公司财务做账，冯玉兴向吴某1提供了坤昌公司全部文件资料，吴某1对坤昌公司股权状况及涉诉等基本情况非常清楚，不存在错误认识的辩护意见，及其提交的证人李某1、王某2、邹某、王某1出具的书面证言、坤昌公司全套文件资料等证据及拟证明的事实，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股权转让协议》等书证证明，2013年12月8日，冯玉兴与坤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冯玉兴收购80％股权应支付的金额及付款期限，而冯玉兴在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向被害人吴某3称自己是坤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同年12月31日与吴某1、王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某1代冯玉兴偿还王某13600万元，冯玉兴将坤昌公司40％股权转让给吴某1，冯玉兴虽然向吴某1提供了坤昌公司的相关工商、矿产资料，但仅凭上述资料无法确认何人为坤昌公司真实的实际控制人，而冯玉兴与朱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全面载明了坤昌公司的股权涉诉情况，吴某1否认其收到或见过该份协议，故吴某1系因冯玉兴虚构事实的行为陷入错误认识，按照协议约定向王某1个人及公司账户支付2000万元；冯玉兴辩称，该协议内容由吴某1拟定，其为了配合吴某1公司融资做账，联系王某1共同签署协议，但其无法提供证据对此节事实予以证明，且上述辩解与证人王某1关于该协议在签约当天由冯玉兴提供的证言内容相互矛盾，不能成立。辩护人提交的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至9月间，其回京向冯玉兴汇报考察结果，与冯玉兴、吴某1谈到已与矿主达成协议并支付收购订金，该证言与在案证据证明冯玉兴于同年12月与朱某签订协议并支付预付款的事实明显相悖，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对于被告人冯玉兴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否定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冯玉兴所提因朱某的公司存在股权纠纷，无法接收股权转让款，其经过吴某1的同意，将2000万元用于经营其和吴某1共同成立的新华汇金公司、众德悦龄公司，还有部分钱款用于偿还吴某1的个人债务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冯玉兴与吴某1为结拜兄弟，相互合作共同经营两家公司，彼此资金往来密切，不存在诈骗的基础；冯玉兴在收到吴某12000万元投资款后多次催促朱某接收投资款，但朱某称坤昌公司因涉诉账号被查封而无法接收，且当时坤昌公司并不在朱某控制之下，致使冯玉兴无法向朱某支付投资款，后冯玉兴将部分款项返还给吴某1，部分款项用于双方实际控制经营的两家公司日常运营，故冯玉兴在主观方面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及其提交的工商注册信息、证人王某2、邹某的证言及拟证明的事实，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朱某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多次催促冯玉兴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投资款，但冯玉兴均以资金未到位等理由拖延转款，辩护人提交的证人王某2、邹某的证言虽证明，冯玉兴在2014年上半年多次要求向朱某付款，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截止2014年4月，吴某1通过王某1转入冯玉兴控制的金源凯瑞公司账户及冯玉兴个人账户的钱款仅剩300余万元，冯玉兴将涉案钱款用于消费、投资或归还个人债务等，已无履行2013年12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支付能力；冯玉兴辩称其经过吴某1同意，将钱款用于与吴某1共同经营的公司、偿还吴某1的个人债务，而鉴定意见显示，吴某1虽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成为众德悦龄公司的股东，但相关出资文件上“吴某1”签字均非吴某1本人书写，证人薛某同为众德悦龄公司的股东，称其不认识吴某1，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吴某1与众德悦龄公司有关，金源凯瑞公司向军安中心、百科公司的转账钱款系由吴某1通过其他途径交给冯玉兴，与本案无关。综上，冯玉兴在收取涉案钱款后，未经被害人同意即改变钱款用途，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消费或其他投资，足以认定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意图。对于被告人冯玉兴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交的工商注册信息，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辩护人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人冯玉兴所提吴某1联系赵某与其签订三方协议，赵某享有吴某1先前的权益并负责向吴某1偿还2000万元，故其并不欠吴某1钱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吴某1与冯玉兴、赵某签署三方协议，该协议确保吴某1之前用于购买股权的2000万元权益并未受到侵害，且冯玉兴按协议约定向赵某履行了付款义务的辩护意见，及其提交的新华汇金公司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并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的诉讼请求，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证明，冯玉兴谎称其是坤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虚构股权抵押借款的事实，骗取吴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取得钱款后肆意挥霍、拒不退还，其虚构事实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行为已经完成，赵某后续是否参与投资、有无代为偿还投资款的事实均不影响冯玉兴诈骗行为已实施完毕的性质认定；此后，吴某1、冯玉兴、赵某虽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赵某代替冯玉兴归还吴某1的投资款并享有相应权利，但在案证据证明该协议的两个基本条款即冯玉兴系坤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某1拥有该公司40％股权均系虚假，该协议不能产生权利义务变更的法律效力。另，唯宇创公司和中民飞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新华汇金公司向唯宇创公司采购道路石油沥青并支付相应货款，无法认定系冯玉兴向赵某支付钱款。对于被告人冯玉兴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交的新华汇金公司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因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的诉讼请求，因拟证明事实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实质影响，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玉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冯玉兴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冯玉兴所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据此，根据冯玉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玉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冯玉兴退赔人民币二千万元，发还被害人吴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 炜审 判 员  吴 迪人民陪审员  张垣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徐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