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15049号原告：北京市东城区重大项目协调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北大街265号文化金融大厦6层。负责人：许利平，常务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定安里甲11号。法定代表人：张振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锴，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该单位职工。被告：地雅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园北里甲6号。法定代表人：张北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吉，男，1973年6月3日出生，该单位职工。原告北京市东城区重大项目协调办公室（以下简称区重大办）与被告北京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地雅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区重大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史文辉，中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锴，地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区重大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通公司向原告支付垫付款26305276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地雅公司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08年开始，中通公司根据拆迁许可与×××被拆迁居民签订《崇文区×××危旧房改造回迁安置协议书》，约定回迁楼房建设周期为三年，如逾期未交房，则给回迁居民补偿。协议签订后，中通公司未完成回迁区域内的拆迁工作，导致承诺的三年建设期满无法启动回迁安置工作。2011年4月，中通公司与部分回迁居民又签订《×××危旧房改造回迁安置补充协议书》，对逾期交付房屋的补偿标准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中通公司不仅未能推动项目进程，还自2013年5月开始多次不能如期发放上述补偿款，由此引发了回迁居民上访，增加了不稳定因素。为确保×××被拆迁居民在周转阶段的基本生活不受影响，原告向东城区人民政府申请了财政支持，自2014年4月开始，为中通公司逐月垫付回迁居民租房补偿款及补差款。累计至2015年11月，原告为中通公司垫付的补偿款及补差款共计171305276元。2015年12月11日，中通公司、地雅公司及张志利（上述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出具《确认函》，对上述钱款金额予以确认。同时，地雅公司自愿以其自有资产为中通公司偿还前述垫付款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月7日，中通公司向原告偿还9500万元。2016年1月28日，中通公司、地雅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张志利再次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其中明确尚欠原告垫付款金额为7630527元，并承诺先偿还5000万元，剩余26305276元于2016年10月1日前还清，地雅公司自愿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签署《承诺书》后，中通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向原告偿还了5000万元，剩余款项26305276元至今未偿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通公司辩称：1、中通公司不是垫付款的债务偿还主体。根据有关文件的规定，基于国家土地政策的调整，土地一级开发工作的责任主体已明确由开发商转为政府，政府也可委托第三方实施，因此在新政策实施后，中通公司就涉诉项目已经由前期的资金投入方转为受政府委托的土地一级开发受委托方，因此政府才是土地整理的资金投入方，中通公司属于垫资方。政府将涉诉项目收回后，已经委托案外人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继续进行土地一级开发。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及《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中通公司在涉诉项目拆迁期间签署的相关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有关权利、义务已转移给了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因此，即使区重大办主张的所谓垫付关系存在，也应当向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主张，而不应向中通公司主张。2、区重大办所提诉讼请求依据的《确认函》及《承诺书》不是中通公司与地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原告起诉的依据，并且中通公司与区重大办及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了《×××项目三方协议》，该协议已将上述文件予以替代。因政府的压力，中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志利被东城公安分局刑拘，为使张志利尽快获释，中通公司不得不签署上述《确认函》，该文件的签署过程有明显瑕疵，内容显示公平，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应属无效。中通公司、区重大办以及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项目三方协议》在内容上是对《确认函》及《承诺书》的根本改变，已经成为双方履行的新依据。3、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014年区重大办将涉诉项目收回后，整体委托给了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组织实施，但对于项目前期投入的资金始终不进行有效的审计结算，导致中通公司垫付的资金迟迟不能收回，损失不断扩大，而且还继续要求早已退出项目的中通公司继续垫付资金，其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协议的约定，对于原告的垫付款需要在项目结算时予以折算抵扣，原告与中通公司之间的协议虽然终止，但清算尚在进行过程中，因此垫付款的支付条件尚不具备，且协议中并未约定垫付款的利息。综上，中通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地雅公司辩称：同中通公司的意见一致。需要补充说明一点，即张志利是中通公司以及地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实际控制人被羁押的情况下，不得已签署了《确认函》，该文件应该是无效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通公司于2007年左右，根据京建崇拆许字［2007］第3号拆迁许可证在本市东城区×××地区进行房改加危改的拆迁建设工作，并与部分居民订立《崇文区×××危旧房改造回迁购房协议书》及《×××危旧房改造回迁安置补充协议书》。因中通公司未能按约定完成拆迁工作，致使被拆迁居民不能按约定时间入住回迁安置住房。后中通公司停止向被拆迁居民发放逾期交房补偿金，被拆迁居民开始集体上访。2014年8月4日，区重大办与中通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终止×××项目的合作，中通公司从即日起友好退出×××危改项目。双方秉承友好合作、相互配合的原则妥善处理×××项目合作终止后的善后事宜。因中通公司在本项目实施中拖欠拆迁居民的租房补偿款，区重大办及东城区政府垫付了2014年1月至今的租房补偿款和2013年的租房补差款，中通公司对上述垫付事实予以认可，同意在项目结算时折算抵扣。涉及到材料交接、前期投资成本审核、费用结算等具体的工作细则由双方协商确定。该协议还就后续工作承接做了约定。2015年12月11日，中通公司与地雅公司向区重大办出具《确认函》。该函件载明：中通公司是原东城区×××项目开发主体，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与拆迁居民签订了回迁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由于经营陷入困境、资金链断裂且未能及时筹措资金等原因，中通公司在2014年1月起欠付拆迁居民的逾期交房租房补偿款与补差款。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保障拆迁居民的合法权益以及乙方的利益，区重大办根据中通公司与回迁居民签订的回迁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向×××居民垫付了租房补偿款及补差款。现确认1、截至2015年11月，区重大办已为中通公司垫付的租房补偿款和补差款共计171305276元。中通公司确认按以下方式偿还，中通公司与北京东亚信义国际会展中心有限公司关于返还1．8亿定金的合同纠纷案于2015年10月29日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取得一审判决，判令北京东亚信义国际会展中心有限公司返还中通公司1．8亿元。该案现在二审审理阶段。如果中通公司最终胜诉，北京东亚信义国际会展中心有限公司返还中通公司1．8亿元案款，则中通公司承诺将该案款优先用于偿还重大办的前述垫付款，并同意由重大办设定保全措施。2、中通公司妥善处理并独立承担×××项目私自违法销售的166套房屋的房款退赔及违法违约责任。3、中通公司独立承担×××项目开发期间对外签订的各类合同的民事责任。张志利作为中通公司与地雅公司的投资人、实际控制人，愿意以地雅集团的自有资产及集团关联公司的资产为中通公司偿还重大办的前述垫付款承担连带责任。本《确认函》自张志利本人签字、中通公司与地雅集团盖章后生效。中通公司以及地雅公司在该确认函下方加盖公章，张志利在承诺人处签字。2016年1月28日的《承诺书》载明，鉴于：1、中通公司尚欠区重大办垫付款76305276元；2、中通公司欲出售其在北京武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的股权，优先用于解决其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对外承担的债务。中通公司现郑重承诺：1、中通公司同意将其出售北京武夷公司股权所得对价款优先偿还其尚欠区重大办的债务中的伍仟万元，并同意由区重大办设定保全措施，同时确认，在工商部门为北京武夷公司办理股权变更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欠款伍仟万元直接付款至北京市东城区财政局在工商银行王府井支行的账户中。中通公司确认剩余款项26305276元于2016年10月1日前还清。2、中通公司确认其出售北京武夷公司股权所得对价款在偿还其对区重大办的上述款项后的剩余款项，优先用于解决其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私自违法销售的166套房屋的遗留问题，做好退赔工作。3、张志利作为中通公司与地雅公司的投资人、实际控制人，愿意以地雅公司的自有资产及集团关联公司的资产为中通公司偿还区重大办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中通公司将严格遵守前述约定，并愿意接受司法机关和政府有关部门的监督。承诺人处有中通公司及地雅公司加盖的公章，张志利予以签字。2016年6月30日，区重大办作为甲方与中通公司作为乙方及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项目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同意配合甲方、丙方办理×××项目《拆迁许可证》的相关手续，具体所需乙方协助出具的材料，由甲方和丙方另行提供材料清单，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二、乙方向×××项目拆迁范围以外居民销售回迁房，并签订《崇文区×××危旧房改造回迁安置协议书》的，由乙方自行解决。三、乙方因×××项目与拆除公司、拆迁公司等签订的合同，由乙方自行解决，包括终止合同、结清款项、腾空房屋等所有后续事宜。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因解决上述事宜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在结算中再行解决。四、乙方收取的已搬迁居民和企业缴纳的购房款、公共维修基金、契税等款项以及其他甲乙双方应结算的款项、费用，双方同意在结算中再行解决。五、本协议的签订，不免除各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对外所签订的民事协议中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庭审中，原告提供银行转账及支付凭证，拟证明原告自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止，垫付回迁居民补偿款和补差款共计171305276元。上述事实，有《确认函》，《承诺书》，汇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二被告于2016年1月28日向区重大办出具的《承诺书》系二被告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被告应该按照《承诺书》的有关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承诺书》中约定中通公司应于2016年10月1日之前还清区重大办剩余款项26305276元。现被告尚未支付上述款项，构成迟延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并承担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承诺书》中明确约定地雅公司对中通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地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的依据《×××项目三方协议》的约定，原告垫付的款项应在项目结算时予以折扣，现项目未完成结算，不具备支付条件的抗辩意见，因《×××项目三方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款中并未写明包括本案原告主张的垫付的补偿款及补差款，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市东城区重大项目协调办公室垫付的剩余钱款人民币二千六百三十万五千二百七十六元；二、被告北京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二千六百三十万五千二百七十六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北京市东城区重大项目协调办公室自二〇一六年十月二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地雅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就被告北京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给付上述钱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北京市东城区重大项目协调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326元，由被告北京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全玉海人民陪审员  李秀芝人民陪审员  潘和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宿云达书 记 员  王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