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1306号原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618号南丰汇环球展贸中心写字楼第11至14层。法定代表人：丁建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赫威，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以立，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被告：广州市东勘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5号之五2603房。法定代表人：向湘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荣，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该司员工。被告：广州市龙归镇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第二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谢广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源斌，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硕，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启康（ZHOUQIKANG），男，1967年9月5日出生，加拿大籍，现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周启荣，男，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崎，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志远，男，198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被告：邓鹏远（又名邓淼），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东勘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勘勘察公司）、广州市龙归镇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龙归发展公司）、周启康、周启荣、邓志远、邓鹏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后，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赫威、赖以立，被告东勘勘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湘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荣，被告龙归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源斌、董硕，被告周启康、周启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万崎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邓志远、邓鹏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东勘勘察公司承包了位于广州市广花公路（106国道）南岭村路的旧龙归加油站地块进行勘探施工，该地块所有人为被告龙归发展公司，被告周启康为该地块的实际承租人，被告周启荣为涉讼勘探工程的管理人，被告邓鹏远、邓志远则为实际勘探施工工人。2012年10月12日，被告东勘勘察公司在上述地块进行钻探施工过程中，因施工方在没有掌握地下管线和地下结构物的情况之下违规打钻，施工凿穿了地块下方广州市地铁三号线北延段龙归至嘉禾望岗区间的地铁隧道，导致钻机的钻杆和钻头砸中运行中的地铁列车，造成两辆地铁列车局部受损、隧道受损、事故区间地铁线路停运2小时47分钟的严重后果。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市场管理规定》、《广州市城市轨道交通管理条例》等的规定，进行地质勘探作业必须先编制钻探方案，同时向政府相关部门申报登记并通过审查，更需要聘请有技术执业资格证的钻探人员进行施工以及与其签订相关聘用合同，钻探时还应安排技术人员在场管理。我司认为，本次事故完全是由于被告周启康的违法勘探以及被告东勘勘察公司的违法施工所直接造成，而广州市白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白云区安监局）已分别对被告周启康、周启荣（勘探工程的管理人）、东勘勘察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作出了行政处罚，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也已对被告邓志远、邓鹏远（实际勘探施工工人）依法羁押并讯问，相关违法行为已得到上述行政部门之确认；同时，被告龙归发展公司作为涉案场地的所有人，也是涉案场地原加油站的经营单位，对涉案场地本负有管理责任，因其没有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将涉案场地出租给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才导致涉讼生产安全事故的发生。鉴于被告方的上述侵权行为已对我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包括：事故发生后因乘客退票、赠票产生的损失，事故发生后地铁三号线北延线停运2小时47分造成的客流票款损失，因事故导致准备前往机场乘坐飞机的乘客延误飞机所产生的机票改签赔偿金，运送地铁乘客离站的公交接驳费用，事故抢险用车费用，因处理事故产生的参加抢险人员及后续维修检测人员的额外劳务费用及用餐费用，维修受损列车所产生的维修费用，列车因停运维修所产生的折旧损失，修复监测隧道产生的费用等），故我司现要求法院判令被告方共同向我司赔偿地铁车辆维修费用299534.98元、地铁列车停运维修期间的折旧损失215488.85元、地铁隧道管片钻穿位置的封堵费44059.01元、地铁隧道管片钻穿位置的加密监测费270902.08元、地铁乘客退票及赠票损失20505.2元、误机乘客机票改签赔偿金6310元、运送乘客离站的公交接驳费用38994元、地铁线路停运期间损失的客流票款20223.42元、抢险用车费用3795.94元、抢险人员及维修列车与隧道人员的额外劳务费用704144元、抢险人员及处理事故人员的餐饮费用11356元，共计1635313.48元。被告广州市东勘工程勘察有限公司辩称，我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白云区安监局对涉讼事件作出的结案批复：被告邓志远、邓鹏远在没有建设工程勘察钻探人员上岗证、未掌握岗位安全操作规程、未排查事故隐患等的情况下，在地下铁道保护区开展钻探作业，对涉讼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被告周启康作为事故地块的承租人，未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市场管理规定》的规定向勘察单位提供与建设工程有关的原始资料（特别是场地地下管线和地下构筑物情况），也没有向勘察单位提供勘察任务书以明确勘察技术要求，更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广州市城市轨道交通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履行报批、告知手续就委托我司在地下铁道保护区开展地质勘察作业，同时未履行督促、检查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的安全管理职责，其对本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被告周启荣作为周启康的委托管理人员，在未将拟勘察作业情况向原告方进行申报、未取得地铁规划情况的情形下，与勘察单位违法在地下铁道保护区指定钻探点位置进行作业，构成违章指挥从业人员行为，对本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被告龙归发展公司将涉讼地块租赁给被告周启康后亦负有加强地块管理，督促地块使用人按国家相关土地法律法规履行各类报批手续等义务，其对涉讼事故的发生也负有一定责任；而原告方没有在地铁隧道周边设置相应标识牌，也导致了钻探施工方未能清晰判断该起事故隐患；由此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周启康、周启荣、邓志远、邓鹏远应共同连带承担本案主要责任（即90%）才公平合理，而我司仅应负本案次要责任（10％）。另，我司对原告诉请中有关赔偿列车维修损失199191元、位置封堵费损失30841元、隧道管片钻穿加密监测费损失189631元、乘客退票及赠票损失143542元、误机乘客机票改签赔偿金44172元、运送乘客离站的公交接驳费用损失27296元、抢险用车费用损失2657元以及抢险人员与处理事故人员的餐饮费用损失7949元等合共476336元有异议，上述损失是原告方单方制，并没有经过当事人的确认以及物价部门、建筑行政管理部门、交通管理部门等专门性职能部门的科学评估鉴定，且没有相应发票等证据支持，故我司不同意赔偿。被告广州市龙归镇经济发展公司辩称，我司不同意原告方全部诉讼请求，我司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更没有任何的过错，故应驳回原告对于我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我司在涉讼事故中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而我司也无从知晓被告东勘勘察公司在事故所在地开展勘探施工；原告方至今未依法设立地铁控制保护区和地铁特别保护区，更未将地铁线路及其范围如实予以公示和告知作为土地使用权人的我司，可见我司对于地铁从有关土地下方通过的事实是毫不知情的；在此情况下，我司将涉讼地块出租给被告周启康使用并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且我司在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中已强调“依法经营、落实好防火和安全生产的各项措施”，故我司的出租行为没有任何的过错可言，我司的行为与涉案事故的发生也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根据白云区安监局对涉讼事件作出的结案批复显示，白云区安监局对涉案事故的责任单位和有关人员均作出了责任分析及处理中，其中并没有认定我司需要对涉案事故承担任何责任，仅认定作为承租人的被告周启康未履行督促、检查安全生产工作与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的安全管理职责；据此，在没有证据证实我司对涉案安全事故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具有过错的情况下，原告方要求我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白云区安监局对涉讼事件作出的结案批复中明确有“由市地铁公司研究方案，将地铁控制保护区的具体范围，经规划行政管理部门审核后，报市人民政府批准并公布，并在控制保护区的适当位置设置醒目警示标识，或向物业或土地权属人送达地铁控制保护区告知书，加强宣传力度，进一步提高市民对保护地铁重要性的认识”等内容，由此证明，原告方既没有依法建立地铁控制保护区和地铁特别保护区、未报市人民政府批准并公布依法应有的保护区范围，也没有在适当位置设置醒目警示标识，更未向物业或土地权属人（即我司）依法送达控制保护区告知书，而我司作为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人在无从知晓地铁保护区的情况下，也就根本无法对原告方的地铁设施进行保护。可见，原告方未依法设立和公示、警示地铁控制保护区和地铁特别保护区的行为才是引发涉案事故的主要原因，相关损失理应由原告方独自承担。我司认为，根据白云区安监局对涉讼事件作出的责任分析及处理意见，被告东勘勘察公司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邓鹏远、邓志远则承担事故直接责任，被告东周启康、周启荣亦需分别承担重要责任、管理责任，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法院理应予以采信并确认，因此，应由上述各被告根据其过错程度及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原告方之各项诉讼请求均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对于绝大部分诉讼请求中所发生的损失或费用，原告方均未能出具相应的财务支付单据或发票予以证明其己实际发生，故原告方之各项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方对于我司之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各项损害赔偿主张之证据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故就原告方在本案中对于我司之诉讼请求，理应予以驳回。被告周启康辩称，由于原告方既没有依法建立地铁控制保护区和地铁特别保护区、未报市人民政府批准并公布依法应有的保护区范围，也没有在适当位置设置醒目警示标识，更未向物业或土地权属人（即被告龙归发展公司）依法送达控制保护区告知书，上述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故原告应该对本案承担主要责任。涉讼事件中，我方仅仅是一个勘探工作的发包人，有关发包行为本身是合法的，至于被告东勘勘察公司在实际施工中所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应与我方没有关联；且被告东勘勘察公司是一个独立的主体，当勘探工程发包后，我方是无法对其进行控制与管理的，故我方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的违法行为。另外，我方对涉讼事件的发生也没有过错，有关我方事先没有向被告东勘勘察公司提供原始资料、没有履行工程报批手续等说法是不正确的。我方是将涉讼勘探作业发包给有资质的被告东勘勘察公司，被告东勘勘察公司据此有义务事先向我方告知与索取其需要的相关资料或明确有关施工作业需要审批；但实际上我方并没收到被告东勘勘察公司索要资料或要求审批的告知。同时，本案仅涉及小规模的勘察作业，并没有规定需要报批、审批手续；反而是因原告方事先没有建立地铁控制保护区、没有向社会公示地铁保护区范围，才导致我方无法知道地铁控制保护区范围。由此可见，所谓没有向被告东勘勘察公司提供原始资料、没有履行工程报批手续的义务也不应是我方的过错；而有无履工程报批手续与涉讼侵权行为也是没有关联的，即使有报批，涉讼事故还是会发生的。虽然我方因涉讼事件受到了行政处罚，但是这和原告方提出的侵权责任是不同的。由于我方对涉讼事件的发生没有做出任何的侵权行为，故不同意原告方诉讼请求。被告周启荣称，我同意被告周启康的答辩意见。我仅是周启康雇请的人员，我是受周启康的指派安排被告东勘勘察公司进行涉讼勘探工作的，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而我也没有办法决定周启康是否需要与被告东勘勘察公司签订相应的承发包合同，故涉讼事件的发生与我无关。被告邓志远虽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其通过递交答辩状辩称，涉讼勘察工程系被告东勘勘察公司承包施工的，我与邓鹏远均是被告东勘勘察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受东勘勘察公司的指派到涉讼地块进行勘探作业，可见我是在执行被告东勘勘察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涉讼事件的，由此产生的损害后果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我与邓鹏远均无须承担侵权民事责任。被告周启康、周启荣作为涉讼地块的业主、管理人，是涉讼勘探工程的建设单位，其对涉讼地块下是否存在地铁或其他隧道在内的状况最为熟悉，在委托他人对涉讼地块进行勘察前，相关的报批等义务应当由被告周启康、周启荣承担；而东勘勘察公司是依法成立并具备岩土工程勘察和工程钻探劳务资质的企业，我仅仅是一名务工人员；因此前就经常为东勘勘察公司提供劳务服务且从未发生任何事故，故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东勘勘察公司在安排我进行施工前就已按规定办理了相应的登记审查手续并履行了相应的申报义务；我既难以预见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发生重大事故，也没有义务与能力去审查建设方和承接方确定的勘探方案是否符合法定要求，更不具备排除相应安全隐患的能力或义务；同时，我也完全有理由相信只要按照被告东勘勘察公司的安排并遵照建设单位的指挥实施勘探工作就不致于发生本案事故。虽然我直接参与此次勘探工作，但在具体实施勘探行为中，用于勘探的工具是被告东勘勘察公司提供的，我只是协助邓鹏远操作钻探机，在勘探行为中所起的作用也相对较小（由于法律上对协助人员是否应具备行业资格证并没有强制性的要求，故我应是完全符合勘探作业要求的）；而且我既没有违反东勘勘察公司的管理，也没有违背建设单位事先确定的勘探方案进行施工，故我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我认为，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包括：建设单位和东勘勘察公司未履行报批、申报等手续，作为地下铁路交通经营单位的原告没有按规定针对轨道控制保护区提出相应的方案并经相关部门审核后公布，原告方未在涉讼地块半径50米的范围内设置任何的警示标记等，正是上述原因才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另外，我与邓鹏远在事故发生后并没有逃离现场，而是积极参与了抢险维修、排除妨碍、减少损失，已完全履行了己方应承担的所有义务；其后也被司法机关错误羁押近一年（最后白云区检察院是以不构成犯罪为由决定不起诉我），有关刑事诉讼程序已完全证明我与邓鹏远并不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人；而长时间的羁押亦已造成我们身心遭受重大损害，还为此处处被用工单位歧视，找不到工作，现只能返乡务农，如今家庭一贫如洗；可见，我与邓鹏远才是本次事故的最大受害者。被告邓鹏远辩称，无答辩。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1日下午16时许，被告邓鹏远、邓志远操作钻探机在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南岭村原龙归加油站地块（靠近106国道边、龙居商务酒店旁）的一处钻探点开孔钻探，开孔孔径91mm，钻至约3.5m下套管后停工；2012年10月12日7时许，被告邓鹏远、邓志远在上述钻探地点继续进行钻探作业，钻进孔径76mm，合金钻头，单管取芯，岩芯管长3.3m；当天9时21分，钻进至11m时，钻穿广州地铁三号线北延段嘉禾望岗至龙归下行区间隧道，岩芯管侵入隧道内部后被运行中的地铁列车车头撞到后掉落隧道中，导致车头玻璃受损，列车司机紧急停车，原告方启动应急预案，经检查确认安全后恢复限速运行；被告邓鹏远、邓志远以为钻遇溶洞，在尝试用钻杆加接手捞取岩芯管失败后，被告邓鹏远、邓志远于当天10时33分接上另一条岩芯管和钻头下入钻孔中，岩芯管侵入地铁隧道约1.05m后被另一列正在限速行进的地铁列车车头撞到，致使此段地铁停运；当天10时43分，原告方工作人员到涉讼工地找到被告邓鹏远、邓志远，要求其马上停止作业并配合将钻探机的岩芯管慢慢取回1米后固定好；当天12时8分，原告方在地面和地下采取相应监控措施，组织列车在事故点限速15公里通过，地铁恢复行车。由于上述地质勘探安全事故导致地铁三号线北延段嘉禾望岗至龙归下行区间隧道被凿穿，造成列车前窗玻璃损坏、地铁停运3小时（无人员伤亡），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遂成立了由白云区安监局牵头，广州市白云区建设局、广州市白云区城管执法分局、广州市白云区监察局、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广州市白云区总工会、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分别派员参加的“太和镇‘10.12’一般事故调查组”（并邀请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派员参加）进行事故调查，事故调查组更委托了安全生产专家协助事故调查工作；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并于2012年10月13日作出穗公云立字〔2012〕1193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邓志远、邓鹏远涉嫌重大责任事故案立案侦查。2013年1月11日，经过“太和镇‘10.12’一般事故调查组”对事故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及综合分析后，白云区安监局对该事故作出《太和镇“10.12”一般事故调查报告》。经事故调查组调查查明：涉讼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南岭村原龙归加油站地块位于广州地铁三号线北延段嘉禾望岗至龙归下行区间隧道上方10米左右，属城市轨道交通控制保护区（隧道结构外边线外侧50米内），经现场勘察，涉讼勘探作业场地没有进行围蔽，半径50米范围内未发现地铁的相关警示标识；该地块权属被告龙归发展公司，土地面积1916平方米，原建有一汽车加油站，1997年关闭后一直荒废，2011年12月30日，被告龙归发展公司将此地块出租给被告周启康，双方为此签定了《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在合同期内该地块上的一切建筑及附着物所有权归被告周启康所有，周启康可根据自身要求拆除改建、重建或转租等；2012年9月25日，被告龙归发展公司管理人员巡查发现该地块上原加油站建筑及设施已被拆平；同年10月9日下午，被告周启荣受被告周启康的委托拟钻探了解上述地块的地质情况，后周启荣找到被告东勘勘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湘怀在地块现场洽谈有关勘察事宜，双方在现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了4个钻探孔的位置（大约像“Y”字型），以每孔每米60元价格结算，随后向湘怀安排业务员白泽洋联系机械和工人事项，白泽洋联系该公司主管向小红，由向小红安排了一台钻探机和2名临时工人于2012年10月11日下午进场开始作业，次日上午进行第1个钻探孔施正时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单位东勘勘察公司的员工约17人，经营范围为工程地质、水文地质、岩土工程、地基处理、软土加固、建筑物粘（固）结补强和防渗堵漏工程以及地质工程技术服务，公司成立于1993年9月16日，资质情况为工程钻探劳务、岩土工程勘察乙级（由省建设厅2003年1月17日发证）；涉讼安全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已会同市交委组织小交路运营，并启动公交接驳，协调机场开辟绿色登机通道，将对乘客的影响降至最低，同时勒令施工单位停止施工，采取临时处置措施，列车在事故点限速15公里通过，将事故对地铁的影响降到最低；2012年10月12日晚非营运时间，原告方组织施工人员，对隧道被钻穿孔位进行临时封堵，当月13日，原告方从地面抽出钻管共约长11.98米（地面1.7米，地下10.28米），对钻孔进行注浆填充加固处理，当月14日、15日晚，原告方分别在隧道事发点进行注浆和固封处理；本次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经原告方统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约147.06万元。根据上述调查查明情况，事故调查组认定此次事故是一起由于勘察作业人员安全知识缺乏、违章作业，建设单位没有履行建设工程和在地铁特别保护区内建设的报批手续，勘察单位没有编制钻探方案，勘察作业现场安全管理缺失，未经登记审查违规施工而导致发生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其中，事故调查组分析认定：被告邓鹏远、邓志远作为现场钻探施工人员均未与勘察单位签订聘用合同，也无建设工程勘察钻探人员上岗证，安全知识缺乏，未掌握岗位安全操作规程，未排查事故隐患就开展作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东勘勘察公司在承接勘察工程后，没有根据建设工程特点和勘察要求以及勘察场地的实际编制钻探方案，对于在地铁特别保护区范围内进行的钻探作业没有按规定报审批，组织工人违章作业，直接导致事故发生，也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周启康作为业主与建设单位，没有履行建设工程和在地铁特别保护区内建设的报批手续，被告周启荣作为周启康的管理人员在未取得有关地块的规划情况，也没将拟勘探作业情况向原告方进行申报的情况下，与勘察单位违规指定钻探点位置，不顾后果委托被告东勘勘察公司开展地质勘察作业，直接导致事故发生，亦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勘察单位事发时无安全技术管理人员在场，不能及时避免事故的发生，事故发生后也未能查明正确的原因，导致地铁列车碰撞岩芯管再次发生，该勘察作业现场安全管理缺失的情形属于事故的间接原因；被告周启康作为建设单位没有向勘察单位提供与建设工程有关的原始资料，特别是场地地下管线和地下构筑物情况，没有向勘察单位提供勘察任务书以明确勘察技术要求、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等行为也是属于事故的间接原因；城市轨道交通经营单位没有在城市轨道交通沿线设立城市轨道交通控制保护区标识，影响了建设单位和勘察单位在此方面的隐患排查，亦属于事故的间接原因。事故调查组据此作出的处理建议为：以东勘勘察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为由，建议由白云区安监局对其处10万元罚款；以邓志远、邓鹏远作为东勘勘察公司的临时工“没有建设工程勘察钻探人员上岗证，未掌握岗位安全操作规程，未排查事故隐患在地下铁道保护区开展钻探作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对本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已涉嫌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等为由，建议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以向湘怀作为东勘勘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本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领导责任”为由，建议由白云区安监局对其处2万元罚款；以向小红作为东勘勘察公司的主管对“本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为由，建议由白云区安监局对其处5000元罚款；以周启康作为发生事故地块承租人对“本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为由，建议由白云区安监局对其处2万元罚款；以周启荣作为周启康的委托管理人对“本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为由，建议由白云区安监局对其处5000元罚款。2013年1月24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作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关于太和镇“10.12”一般事故结案的批复》（文号：云府函〔2013〕29号），批复同意《太和镇“10.12”一般事故调查报告》，并予以结案。其后，白云区安监局先后于2013年2月4日作出（穗云）安监管罚〔2012〕SG0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被告东勘勘察公司“作为具备地质勘探资质的企业，2012年10月9日以口头协议方式承包原龙归加油站地块的勘察业务，没有根据建设工程特点和勘察要求，以及勘察场地的实际制定城市轨道交通设施保护方案，未采取措施保护地铁隧道的安全，组织工人违章作业，钻探施工时未安排技术人员在场进行管理，导致发生钻穿地铁隧道的生产安全一般事故，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等为由，决定对被告东勘勘察公司处1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于同日作出（穗云）安监管罚〔2012〕SG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向湘怀作为东勘勘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主要负责人“未履行法定安全管理职责，公司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不健全，排查生产安全事故隐患不力，组织员工安全培训不到位，导致承包钻探业务后，未按要求编制方案，组织工人违规施工作业，未配备现场安全管理人员，对太和镇‘10.12’一般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领导责任”等为由，决定对向湘怀处2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同日作出（穗云）安监管罚〔2012〕SG00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向小红作为东勘勘察公司主管“负责公司的设备管理和调度、人员安排，在未取得与建设工程有关的原始资料，特别是场地地下管线和地下构筑物情况下，安排钻探机和2名工人进场作业，构成违章指挥从业人员行为，对太和镇‘10.12’一般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等为由，决定对向小红处5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穗云）安监管罚〔2012〕SG0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被告周启康作为主要负责人“未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九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六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市场管理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向勘察单位提供与建设工程有关的原始资料，特别是场地地下管线和地下构筑物情况，没有向勘察单位提供勘察任务书，以明确勘察技术要求，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二条、《广州市城市轨道交通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履行报批、告知手续，委托事故单位在地下铁道保护区开展地质勘察作业，未履行督促、检查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的安全管理职责，导致此事故发生，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对太和镇‘10.12’一般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等为由，决定对周启康处2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穗云）安监管罚〔2012〕SG00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被告周启荣作为管理人员“在未将拟勘探作业施工方案报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组织论证、未取得此地块的规划情况，与勘察单位违法在地下铁道保护区指定钻探点位置进行作业，构成违章指挥从业人员行为，对太和镇‘10.12’一般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等为由，决定对周启荣处5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另，2013年8月20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穗云检刑不诉〔2013〕43号《不起诉决定书》，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以邓志远、邓鹏远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移送审查起诉一案，以“证据发生变化”、“认定邓志远、邓鹏远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等为由，决定对邓志远、邓鹏远不起诉。另查，2012年11月19日，原告方曾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递交《关于提交广州地铁总公司在“10.12”地铁三号线北延段隧道被凿穿事件中经济损失清单的函》（文号：穗铁安监〔2012〕86号），该函内容为“白云区公安局分局：根据贵局要求，我司对‘10.12’地铁三号线北延段隧道被凿穿事件遭受的经济损失进行了估算。经估算，我司经济损失约320.94万元。现将我司经济损失清单列表报送贵局（详见附件）”，上述函件中所附经济损失清单显示的原告方损失为：车辆损失费中的列车挡风玻璃损失150000元（单项标准或参考依据为南车株洲电力机车有限公司报价）、车辆损失费中的车辆修复〔人工费〕150000元（单项标准或参考依据为南车株洲电力机车有限公司预算）、车辆损失费中的列车停运损失215000元（单项标准或参考依据为三北线车辆采购价及使用率）、隧道损失费中的管片钻穿位置封堵处理费131724元（单项标准或参考依据为广州泰利斯公司预算）、隧道损失费中的管片钻穿位置加密监测费271007元（单项标准或参考依据为地铁设计院预算）、隧道损失费中的疏散平台更换费3240元（单项标准或参考依据为300元/㎡）、客运服务损失费中的应急退票17535元（单项标准或参考依据为单程票、羊城通、赠票）、客运服务损失费中的故障期间客流票款20397.15元（单项标准或参考依据为故障时间段内平均客流×平均票价）、客运服务损失费中的公交接驳车费用20010元（单项标准或参考依据为约435元/辆）、客运服务损失费中的乘客机票改签6310元（单项标准或参考依据为乘客改签及打的费用）、后勤保障费用中的抢险用车成本5435.68元、后勤保障费用中的餐饮费用11503元（单项标准或参考依据为盒饭:10元/盒、宵夜:6元/份、车务中心自行购买，饮用水）、抢险及事故处理人工费中的各专业抢险及事故处理人工成本684111元（单项标准或参考依据为人均工资成本按489元/天计）、抢险及事故处理人工费中的后勤服务中心23153.03元（单项标准或参考依据为护卫:42.1元/工时、司机:51元/工时），合计1709425.86元；另有隧道永久性加固（视后期监测数据而定）1500000元（单项标准或参考依据为预估）。2014年9月24日，原告方（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向本院提起物权保护纠纷之诉（案号：〔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871号，案件被告为东勘勘察公司及龙归发展公司），原告以被告东勘勘察公司承包了位于广花公路106国道南岭村路的旧龙归加油站地块（该地块所有人为被告龙归发展公司）进行勘探施工，2012年10月12日，被告东勘勘察公司在上述地块上进行钻探施工期间违规打钻打穿了地铁隧道，导致钻机的钻杆和钻头砸中运行中的地铁列车，造成原告方两辆地铁列车局部受损、隧道受损、事故区间地铁线路停运2小时47分钟，致使原告方遭受重大的经济损失等为由，要求被告东勘勘察公司、龙归发展公司向原告方赔付地铁车辆维修费用299534.98元、列车停运维修期间的折旧损失215488.85元、隧道管片钻穿位置封堵费44059.01元、隧道管片钻穿加密监测费270902.08元、乘客退票及赠票损失20505.2元、误机乘客机票改签赔偿金6310元、运送乘客离站的公交接驳费用38994元、地铁线路停运期间损失的客流票款20223.42元、抢险用车费用3795.94元、抢险人员及维修列车与隧道人员的额外劳务费用704144元以及抢险人员与处理事故人员的餐饮费用11356元等。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871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具体损失为地铁车辆维修费用损失284558.23元、地铁隧道管片钻穿位置的封堵费损失44059.01元、地铁隧道管片钻穿位置的加密监测费损失270902.08元、地铁乘客退票及赠票损失20505.2元，误机乘客机票改签赔偿金损失6310元、运送乘客离站的公交接驳费用损失38994元、抢险用车费用损失3795.94元、抢险人员及处理事故人员的餐饮费用损失11356元，并据此判决东勘勘察公司应对原告方上述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同时驳回了原告要求被告龙归发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原告所主张的地铁列车停运维修期间的折旧损失、地铁线路停运期间损失以及抢险人员与维修人员的额外劳务费用损失等诉求。东勘勘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230号）；另，2015年6月30日，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经核准企业改制，改制后名称为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230号民事裁定，认为案件应查明周启康及其委托的管理人员周启荣是否与东勘勘察公司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明确周启康与原告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有无责任及东勘勘察公司、周启康与原告各自的承责份额，而原审未予追加周启康参加诉讼，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遂裁定撤销〔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871号民事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由此引发本案诉讼。重审期间，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周启康、周启荣、邓志远、邓鹏远作为被告参与诉讼。诉讼中，被告东勘勘察公司承认，被告邓志远、邓鹏远是其雇请的临时工，在涉讼事件中，东勘勘察公司除安排邓志远、邓鹏远进行现场勘探作业施工工作外，并没有另行安排管理人员及技术人员在场指导；由于勘探作业前被告周启康、周启荣没有向东勘勘察公司提供涉讼地块的有关场地原始资料（包括场地地下管线和地下构筑物情况的资料，周启荣甚至声称该地块下无管线），而涉讼的勘察钻探地点也是由周启荣指定的，有关施工亦不需要施工许可，且涉讼场地附近也没有发现涉及地铁控制保护区的警示标识，故对于涉讼事故而言，应由原告与被告周启康、周启荣、邓志远、邓鹏远等共同连带承担主要责任（即90%），东勘勘察公司则仅应承担本案次要责任（10％）。被告周启康、周启荣则表示，涉讼地块确实是周启康向被告龙归发展公司承租使用，为了了解该地块的地质情况，周启荣才受周启康的指派将有关勘探作业施工工作交由有具备工程勘察乙级资质的东勘勘察公司进行，对于在勘察过程东勘勘察公司实际如何进行勘探施工工作其作为发包方是不会过问的，而原告方在地铁沿线没有设置警示区域才是导致周启康、周启荣不清楚涉讼地块的地下管线或地下构筑物情况的原因，且东勘勘察公司作为专业勘探企业应该清楚进行相关勘察施工所需要的资料或报批手续，在东勘勘察公司没有就此提供或要求提供相关材料的情况下，不能认为被告周启康存在过错。诉讼期间，原告方表示，涉讼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的发生导致原告方“03111112”、“03079080”两列地铁列车受损，为维修受损列车，上述两车分别停运17天及36天；而在事故发生后，原告方除需要紧急安排公交车辆对受影响的地铁乘客进行紧急输运并给予相关乘客退票及赠票外，原告还对因事故需要改签飞机票的12名乘客给予了机票改签赔偿款；同时，原告还需紧急安排工作人员、工程人员与物资参与处理涉讼事故以及对受损地铁隧道进行紧急抢修、封堵与加密监测，尽量将事故对地铁的影响降到最低；由此，涉讼事故共造成原告方损失地铁车辆维修费284558.23元、列车停运维修期间的折旧费215488.85元（按涉讼受损地铁列车实际停运天数〔其中“03111112”地铁列车停运17天、“03079080”地铁列车停运36天〕、地铁列车30年寿命及相关列车的采购价自行估算）、隧道管片钻穿位置封堵费44059.01元、隧道管片钻穿加密监测费270902.08元、乘客退票及赠票损失20505.2元、误机乘客机票改签赔偿金6310元、运送乘客离站的公交接驳费用38994元、地铁线路停运期间的客流票款20223.42元（酌情估算涉讼事故发生当天9时25分至12时8分地铁线路停运期间的客流票款损失）、抢险用车费用3795.94元、抢险人员及维修列车与隧道人员的额外劳务费用704144元（含自行统计的派出处理该紧急事件之工作人员共计1399人次，按人均489元/天计算的劳务费用，以及参与抢险的安保人员与司机的劳务费用）以及抢险人员与处理事故人员的餐饮费用11356元。为此，原告提交了维修地铁列车的《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委外维护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急抢修地铁隧道管片的《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单、对地铁隧道管片钻穿加密监测的《委托合同》、车辆采购合同、发票、退票台账、乘客事务记录表，赔偿款单据、收款收据等证据材料。以上事实，有《太和镇“10.12”一般事故调查报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关于太和镇“10.12”一般事故结案的批复》、《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委外维护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单、《委托合同》、车辆采购合同、发票、退票台账、乘客事务记录表，赔偿款单据、收款收据、白云区安监局案卷材料、公安机关案卷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由于作为现场钻探施工人员的被告邓鹏远、邓志远安全知识缺乏，在未掌握岗位安全操作规程、未排查事故隐患的情况下就在涉讼地块开展勘察钻探施工作业；而作为勘察单位的被告东勘勘察公司在向被告周启康承接涉讼勘察工程后，既没有根据建设工程特点和勘察要求以及勘察场地的实际编制钻探方案，且对于在地铁特别保护区范围内进行的钻探作业没有按规定报审批等的情况下就组织工人违章作业；以及作为涉讼勘察钻探施工工程建设单位的被告周启康，在没有履行建设工程和在地铁特别保护区内建设的报批手续，未取得有关地块的规划情况，也没将拟勘探作业情况向原告方进行申报等的情况下就与勘察单位违规指定钻探点位置，并不顾后果委托被告东勘勘察公司开展地质勘察作业而导致本次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的发生，造成广州地铁三号线北延段嘉禾望岗至龙归下行区间的隧道被勘察钻探机凿穿、运行中的地铁列车被损坏、相关地铁线路停运3小时的严重后果，被告邓鹏远、邓志远、东勘勘察公司及周启康的行为均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白云区安监局经过“太和镇‘10.12’一般事故调查组”对事故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及综合分析后，认定造成涉讼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包括“勘察作业人员安全知识缺乏，违章作业”、“勘察单位没有编制钻探方案，未经登记审查在城市轨道交通控制保护区内违规作业”以及“建设单位没有履行建设工程报批手续”等三方面，而事故的间接原因则为“勘察作业现场安全管理缺失”、“建设单位没有向勘察单位提供与建设工程有关的资料，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及“城市轨道交通沿线未设立城市轨道交通控制保护区标识”等三方面，并据此认定涉讼事故是由于勘察作业人员安全知识缺乏、违章作业，建设单位没有履行建设工程和在地铁特别保护区内建设的报批手续，勘察单位没有编制钻探方案，勘察作业现场安全管理缺失，未经登记审查违规施工而导致发生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进而认为作为勘察单位的东勘勘察公司应对涉讼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其中东勘勘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湘怀负有主要领导责任，东勘勘察公司的主管向小红负有管理责任），而作为建设单位的周启康则应对涉讼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另周启康的委托管理人周启荣亦负有管理责任）等事故处理意见是正确的，故对于白云区安监局作出的上述事故原因分析、责任分析及处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涉讼勘察钻探工程是由被告周启康发包给被告东勘勘察公司进行勘探作业，被告周启康与被告东勘勘察公司已形成承揽关系，其中作为承揽人的被告东勘勘察公司按照定作人周启康的要求完成勘察工作、交付勘察工作成果，定作人周启康则据此给付报酬；结合被告东勘勘察公司确实具备地质勘探资质，而白云区安监局已认定建设单位没有履行建设工程报批手续是造成涉讼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建设单位没有向勘察单位提供与建设工程有关的资料以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则是造成涉讼事故的间接原因等事故分析意见，由此，虽然作为涉讼勘察钻探工程定作人的被告周启康在勘察工程的选任上不存在过失，但其在涉讼勘察钻探工程的定作或指示上应是有过失的，其既没有向勘察单位提供与建设工程有关的原始资料（特别是场地地下管线和地下构筑物情况）、没有向勘察单位提供勘察任务书以明确勘察技术要求，也未履行督促、检查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的安全管理职责，被告周启康对于涉讼事故的发生是负有重要责任的，其依法应当承担事故的相应赔偿责任。至于涉讼勘察钻探工程的承揽人东勘勘察公司，其本身具备工程钻探劳务、岩土工程勘察乙级资质，是具备地质勘探资质的企业，但却存在诸如以口头协议方式承包涉讼地块的勘察业务，在没有编制钻探方案、未经登记审查的情况下就组织未签订聘用合同也无上岗证的工人违章作业，在钻探施工时未安排技术人员在场进行管理等一系列违规情形，终导致发生涉讼钻穿地铁隧道的安全事故，上述违规情形或属于造成涉讼事故的直接原因、或属于事故的间接原因，故被告东勘勘察公司应对涉讼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按照承揽人在完成承揽工作时所产生的风险应由承揽人自己承担的法律原则，被告东勘勘察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事故的相应赔偿责任。同时，鉴于经事故调查组勘察，在涉讼勘探作业场地半径50米范围内均未发现地铁的相关警示标识，甚至连作为涉讼地块权属方的被告龙归发展公司也从未得知有地铁隧道在相关地块地下通过之情况，上述情形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建设单位和勘察单位在此方面的隐患排查；而白云区安监局在对涉讼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的事故原因分析中也已明确“城市轨道交通沿线未设立城市轨道交通控制保护区标识”亦属于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可见，对于涉讼事故的发生，原告自身也是存在一定的不足。因此，综合考虑白云区安监局对涉讼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的分析处理意见、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后，对涉讼事故造成原告方的损害后果，被告东勘勘察公司应按责承担63％的赔偿责任，被告周启康应按责承担34％的赔偿责任，原告方则应自负余下3％的损失为宜。由于被告邓志远、邓鹏远在涉讼事故发生时是作为被告东勘勘察公司的员工并按被告东勘勘察公司的安排进行现场勘探作业施工工作的，被告邓志远、邓鹏远的上述行为属于履行被告东勘勘察公司的工作职务，因此，原告方现要求被告邓志远、邓鹏远个人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之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同理，由于被告周启荣在涉讼事故发生时是作为被告周启康的委托管理人员，并受周启康的指派进行相应的工程发包及管理工作，被告周启荣的上述行为也属于履行被告周启康的工作职务，因此，原告方要求被告周启荣个人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之诉请，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至于原告方以被告龙归发展公司未尽到管理职责为由要求被告龙归发展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因现有证据并未提示被告龙归发展公司对于涉讼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故原告方的上述诉求因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由于涉讼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的发生确实导致原告方的地铁隧道被凿穿、原告方的两列地铁列车损坏等严重后果，而涉讼地铁三号线北延段是连接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与广州市区的重要城市轨道交通线路，在事故发生后，作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单位的原告方确实已会同交通运输行政管理部门采取组织小交路运营、启动公交接驳、安排公交车辆对受影响的地铁乘客进行紧急输运、协调机场开辟绿色登机通道等措施，努力将涉讼事故对地铁乘客的影响降至最低，同时原告还需紧急安排工作人员、工程人员与物质参与处理涉讼事故以及对受损地铁隧道进行紧急抢修、封堵，更需要对受损地铁车辆进行维修，由此，原告方主张损失地铁车辆维修费284558.23元、隧道管片钻穿位置封堵费44059.01元、隧道管片钻穿加密监测费270902.08元、乘客退票及赠票损失20505.2元、误机乘客机票改签赔偿金6310元、运送乘客离站的公交接驳费用38994元、抢险用车费用3795.94元以及抢险人员与处理事故人员的餐饮费用11356元等是合理可信的，且原告也能据此提交维修地铁列车的《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委外维护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急抢修地铁隧道管片的《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单、对地铁隧道管片钻穿加密监测的《委托合同》、车辆采购合同、发票、退票台账、乘客事务记录表，赔偿款单据、收款收据等证据材料，结合原告在涉讼事故发生后于2012年11月19日对涉讼事故造成经济损失进行申报时的损失估算情况综合分析，可以确认涉讼事故已造成原告方损失地铁车辆维修费284558.23元、隧道管片钻穿位置封堵费44059.01元、隧道管片钻穿加密监测费270902.08元、乘客退票及赠票损失20505.2元、误机乘客机票改签赔偿金6310元、运送乘客离站的公交接驳费用38994元、抢险用车费用3795.94元以及抢险人员与处理事故人员的餐饮费用11356元，合计680480.46元。由此，按前述责任比例计算，被告东勘勘察公司应承担上述财产损失63％的赔偿责任计428702.69元，被告周启康应亦承担上述财产损失34％的赔偿责任计231363.36元，余下3％部分的损失则应由原告方自负。至于原告方要求计算其超过上述数额部分的车辆维修费损失以及按其自行估算的列车停运维修期间的折旧费损失215488.85元、地铁线路停运期间的客流票款损失20223.42元、抢险人员及维修列车与隧道人员的额外劳务费用损失704144元等损失之诉讼请求，均因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被告邓志远、邓鹏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及对证据进行质证，均应视为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行使，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六条、第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九条，《建设工程勘察质量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广州市城市轨道交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东勘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财产损失428702.69元；二、周启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财产损失231363.36元；三、驳回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518元，由广州市东勘工程勘察有限公司负担5117元、周启康负担2761元、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4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已由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预交，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同意由广州市东勘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5117元部分直接支付给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由周启康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2761元部分直接支付给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周启康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市东勘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广州市龙归镇经济发展公司、周启荣、邓志远、邓鹏远则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人民陪审员  谭新衡人民陪审员  吴红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彭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