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91刑初41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万军，男，1982年2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苏州隆霆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霆公司）负责人，住苏州市相城区锦绣江南31幢301室(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姑苏区)。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3日被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并于2017年7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志洋，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雪芬，广东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苏园检诉刑诉〔2017〕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万军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7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不符合简易程序适用条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判期间，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洪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万军及其辩护人孙志洋、黄雪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7月16日，李某丙开发完成AutoCutV1.0线切割数控软件，2007年12月14日取得国家版权局制作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08年1月31日，李某丙（甲方）与被告人冯万军（隆霆公司法定代表人，乙方）签订经销代理协议，双方约定在2008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对线路板生产销售进行合作，约定甲方对线路板内程序和密码拥有所有权和知识产权，乙方不得对甲方的产品和系统进行篡改、修改，乙方在经销产品中不得对产品进行仿制和复制。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冯万军以营利为目的，在明知李某丙对AutoCut线切割数控软件拥有知识产权的情况下，委托他人将李某丙的芯片程序进行破解，后重新制造控制卡600余张并予以销售，并将AutoCut软件放于隆霆公司网站供客户下载使用，非法经营数额100余万元。2015年1月13日，公安机关在隆霆公司内现场查获未出售的上述控制卡508张。经鉴定，上述查获的控制卡内芯片程序与被害人李某丙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芯片中存储的数据完全一致，被告人冯万军经营的隆霆公司网站（网址：www.autocut.cn）上的AutoCut中走丝控制软件与被害人李某丙的AutoCut控制软件在文件目录、文件个数、文件内容存在实质性相似。庭审中，公诉机关明确：已销售数量为108张，现场查获是508张，按照受害人举证的单价1538.46元计算，计算出金额是947691.36元。其后在补充公诉意见中公诉机关明确变更指控：被告人冯万军侵犯了autocut线切割数控软件epcs1芯片内的程序，不包含电脑端的程序，并按照侵权程序数量认定，具体包含已售部分数量为140件（分别为：1、石某：2件；2、丰某：6件；3、章某：75件；4、朱某：1件；5、黄某：36件，6、崔某：20件）和未售查扣的508件，合计648件。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冯万军的供述笔录、证人韦方明、李某甲、孙某、李某乙、石某、丰某等人的证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经销代理协议、企业登记资料、软件登记资料、鉴定报告、现场勘验、抽样、搜查、清点笔录等，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万军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他人计算机软件并销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万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现推翻以前供述，辩解其是涉案软件著作权的合作者，其供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据此，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冯万军辩解如下：1、其与李某丙合作期间，其提出将水泵、运丝、高频输出等功能加入李某丙开发的autocut线切割软件，为软件完善提供了改进思路、测试设备等，因此，其对涉案软件也享有著作权。2、公诉机关指控依据的价格不是其销售的价格，是其小舅子私自网上销售的，且销售价格中还包含了电路板等硬件价格。3、其与受害人合作期间还遗留了好几百件正版控制卡，已销售时对于正版还是盗版不做区分，已销售的数量中大多数是与李某丙合作期内遗留下来的，都是正版。4、扣押的电路板中大约有400多个都是半成品，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的工作，epcs1芯片中的程序已烧录，且部分是废卡。被告人冯万军的辩护人孙志洋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芯片程序与autocut数控软件是完全不同的独立程序，李某丙并没有取得芯片程序的著作权，冯万军参与了涉案软件的研究开发，故其也是该软件的著作权人之一，被告人冯万军对该软件的使用不违反法律规定。2、冯万军与李某丙签订的民事合同中，李某丙违约在先，未足量交付控制卡给冯万军，且将冯万军设置的密码破解，导致被告人无法收回货款，冯万军出于自救才破解密码，故双方之间的纠纷应当通过民事途径解决。3、应当按照查明的侵权产品数量定罪量刑，由于已售部分实物无法查到，无法区分正版及盗版的具体数量，目前公司仍留有正版产品未销售也从侧面反映出已售部分包括正版产品，未销售的508份中，只有47份是成品，其他均是半成品，不具备功能，不能对外销售；故计算侵权产品应以185份认定，其余461份为未完成的未遂部分，故不足500份，不构成犯罪。4、第一份鉴定意见由被害人自行委托鉴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于第二份鉴定报告，由于对检材和样本的提取程序不规范，被害人有足够时间拷贝检材的相关内容，故无法保证鉴定结论的客观真实性。5、冯万军负责的业务均是以隆霆公司名义开展的，虽然有往来款通过冯万军及其妻子私人账户进出，但最终款项也是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故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6、李某丙报案时只针对电脑端软件，警方当时对冯万军芯片破解行为并未掌握，故应认定冯万军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冯万军的辩护人黄雪芬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李某丙进行版权登记的软件不包含epcs1芯片中的程序，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丙是该程序的著作权人，冯万军和李某丙之间的合作协议对版权的约定明确不包含升级和改进版本，被查扣的控制卡的软件版本是2010年、2012年的版本，在两人合作期间产生了涉案epcs1芯片中的程序，冯万军对此提供了技术解决方案、检测设备、人员配置，使该软件从不具有商业性到可运用于商业，因此，冯万军也是该程序的著作权人之一。李某丙提供的源代码包含DDA插件、IP核，不排除该部分具有开源性。2、公诉机关指控的已售部分无法判断是正版还是盗版，且查扣的控制卡中部分是半成品及废品，不应当被认定为侵权产品，因此，数量上达不到定罪标准。3、冯万军后续的销售行为是以隆霆公司名义进行，故即便构成犯罪也应当属于单位犯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案发经过隆霆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冯绍祥，股东为冯万军和冯绍祥，注册登记地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项路村丰业中路，实际经营地为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智凯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甲，股东为李某甲和冯万军。上述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冯万军。2014年6月24日，李某丙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拥有知识产权的线切割数控软件被隆霆公司盗版销售。2015年1月13日上午，公安机关在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苏埭路隆霆公司将冯万军抓获。二、软件登记情况和相关程序概况2007年12月14日，国家版权局颁发了编号为软著登字第086132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如下内容：登记号为2007SR20137，软件名称为AutoCut线切割数控软件V1.0，著作权人为李某丙，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日期为2006年7月16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查档材料显示，该软件使用说明书记载内容包含：该软件是应用于线切割加工领域的数控软件，运行于Windows操作系统下，用户用CAD根据加工图纸绘制加工图形，对CAD图形进行线切割工艺处理，并生成线切割加工的二维或三位数据，进行零件加工，在加工过程中，该软件能够智能控制加工速度和加工参数，完成对不同加工要求的加工，是线切割领域内的CAD和CAM系统的有机结合。三、李某丙与隆霆公司签订的《经销代理协议》2008年1月31日，李某丙（甲方）与隆霆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人冯万军）签订《经销代理协议》，协议约定：代理的产品为：AutoCut线切割中走丝编控系统（由编控软件、线路板、线路板内程序、产品授权码四个部分组成），该产品为甲方独立开发研制，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其中的知识产权也归甲方所有。经销代理期限自2008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止，约定第一年的价格每套1000元，包销220套；第二年价格为800元每套，包销650套；第三年700元每套，包销850套；第四、五年同第三年。乙方销售的线路板由乙方生产，由甲方对线路板进行初始化，并加入密码，线路板上其中3片芯片由甲方免费提供，乙方不得自行采购；AutoCut线切割中走丝编控系统乙方在市场的销售价不得低于2500元。乙方对经销产品中涉及甲方的商业和技术秘密不得对外泄露，不得对该产品进行仿制、复制，甲方对线路板内程序和密码拥有所有权和知识产权。乙方不得对甲方的产品和系统进行篡改、修改等。四、被告人冯万军委托破解情况2013年底，冯万军委托韦方明破解与涉案控制卡芯片程序相关的秘钥和时间控制的参数，约2014年初，韦方明将将破解好的母板和可以破解密钥和时间参数的文件提供给冯万军。其后，冯万军委托江某、张某甲为其加工涉案控制卡。五、公安机关查扣情况2015年1月13日，公安机关对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生田村隆霆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制作检查制图5张并照相24张，现场照片显示房屋外墙面上有“隆霆机电”几个大字。同日下午，公安机关对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生田村隆霆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了母板5块、笔记本电脑4台、控制卡4箱以及财务记账资料等。2015年1月14日，公安机关至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生田村隆霆公司搜查，并进行了扣押，扣押清单上载明：正版控制卡18个。2015年1月22日，冯万军在公安机关处对扣押的控制卡进行清点，清点笔录记载：经清点辨认，手轮式步进控制卡数量为185个、不带手轮功能的步进控制卡为99个、伺服控制卡为224个，以上控制均系冯万军在破解后自行制作的控制卡，共计508个。当日，公安机关还至隆霆公司处提取到两个编程器并予以扣押。2018年11月8日，在法院、公安机关的监督下，李某丙、冯万军在公安机关内现场辨认清点查扣的控制卡，结果为：冯万军自行制作的伺服控制卡222张、步进控制卡98张、手轮步进卡186张，上述数量不包含送去鉴定的3张控制卡；上述手轮控制卡中有49张已粘贴序列号；正版控制卡20张，一张无法辨认正版与否。六、鉴定情况2017年3月15日，公安机关组织冯万军和李某丙在扣押的控制卡中随机抽取了伺服控制卡、手轮式步进控制卡、步进控制卡各一张用于鉴定，并装入证物袋封存。2017年3月23日，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黄桥派出所向上海辰星数据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委托鉴定事项为：对送检主板中指定的“ds28e01”芯片和“epcs1”芯片中所存储的涉案数据进行固定保全，对送检主板中指定的“epcs1”芯片中所存储的涉案数据与样本“epcs1”芯片中所存储的涉案数据作相似性鉴定。送检的样本1-3是李某丙提供的三张芯片。后，该鉴定机构对上述检材主板中的“ds28e01”芯片和“epcs1”芯片中所存储的涉案数据进行固定保全，选取“简体中文GB2312”读取三份检材主板上“ds28e01”芯片中提取的十六进制数据，显示内容包括“Autocut线切割编控系统知识产权属于李某丙（身份证号码信息）”等；并对送检样本和检材中“epcs1”芯片中各自存储的数据进行检验，结论为：检材1中的“epcs1”芯片存储的涉案数据与样本1“epcs1”芯片中存储的数据完全一致；检材2中的“epcs1”芯片存储的涉案数据与样本2“epcs1”芯片中存储的数据完全一致；检材3中的“epcs1”芯片存储的涉案数据与样本3“epcs1”芯片中存储的数据完全一致。七、其他情况另查明，案涉步进控制卡涉及到epcs1、de8e01、stc包含涉案程序或相关内容，手轮步进和伺服控制卡在此基础上还有epld芯片，涉案控制卡只有在涉案芯片均包含相应内容才能使autocut软件系统正常运作。双方在合作期结束时，冯万军处尚有正版控制卡剩余。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经销代理协议、企业登记材料查询表、证人韦方明、李某甲、孙某、李某乙、石某、丰某、章某、朱某、黄某、崔某、江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冯万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笔录、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证据、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询问笔录、照片、抽样笔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户籍资料、技术专家意见、李某丙提供的autocut线切割数控软件的说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存档资料以及李某丙提供的源代码、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和发破案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冯万军向石某、丰某、章某、朱某、黄某、崔某等人或所在单位销售含有涉案侵权软件控制卡140件的该节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上述六人的证人证言以及部分送货单、发票等证据。而被告人冯万军辩称上述销售的是正品或者无法辨认盗版与否。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相关主体从冯万军处购买了Autocut控制卡或含有该控制卡的控制柜、中走丝系统等，因隆霆公司与李某丙合作期间其合法持有的控制卡在双方合作结束时仍有剩余，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六个主体购买的涉案控制卡均为冯万军在破解软件参数后自行制作，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已售部分系侵权控制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故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冯万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冯万军也是涉案软件著作权人的问题。公诉机关就涉案软件著作权归属问题提供了Autocut线切割数控软件V1.0著作权登记材料、控制卡上epcs1芯片程序的源代码、鉴定报告、经销代理协议等证据，用于证明涉案epcs1芯片程序著作权归李某丙。且经销代理协议明确载明经销产品所涉的知识产权归李某丙，且李某丙持有涉案epcs1芯片程序源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已形成有效证据链，足以认定epcs1芯片程序的著作权人为李某丙，故本院对被告冯万军提出的其也是著作权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公诉机关目前已将指控范围限缩至epcs1芯片内程序，该芯片程序系著作权人李某丙的智力创作成果，具有独创性，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上所保护的作品。现通过抽样提取的方法，鉴定发现在隆霆公司处扣押的控制卡中epcs1芯片存储的数据与李某丙提供的样本芯片中存储的数据完全一致，说明隆霆公司冯万军未经著作权人李某丙的同意，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复制了涉案芯片程序，已构成对涉案软件作品著作权的侵犯。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对检材和样本的提取程序不规范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提取检材及受害人提供样本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隆霆公司冯万军非法复制涉案芯片程序数量的问题。目前，公诉机关指控的件数合计648件。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已售部分，如前文分析，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已售部分为侵权控制卡，故不能计入定罪数额。对于未售部分的数量，虽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清点的包含非法复制的涉案程序的控制卡数量合计为509件，但公诉机关仅指控508件，故本院就低认定为508件。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单位犯罪的问题。从公安机关的查扣笔录、勘验笔录等证据上看，这些笔录均写明了查扣地点为隆霆公司，且查扣过程中所拍摄的厂房外观照片上也有“隆霆机电”几个大字，结合被告人冯万军的供述，其认为销售涉案控制卡等产品均是以隆霆公司名义开展。本院认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是查扣的控制卡，这些产品来源于隆霆公司，而冯万军作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应按照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来定罪量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单位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至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本解释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定罪处罚。综上，被告人冯万军作为隆霆公司实际负责人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他人享有著作权的软件作品，复制品数量达508件，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万军犯侵犯著作权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冯万军的辩护人提出的冯万军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了李某丙报案时并没有反映的制作控制卡的情况，应认定为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冯万军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前李某丙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举报了冯万军破解软件和控制卡的基本事实，冯万军在被抓获后陈述了破解软件并制作控制卡等情况，其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不构成自首。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冯万军辩称其是涉案软件著作权人的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认定坦白情节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冯万军当庭提出其也是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并提交了证人证言以及电子邮件，冯万军的上述辩解属于对其行为的法律性质的辩解，因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辩解不应影响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综上，被告人冯万军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态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万军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暂扣的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控制卡，供犯罪所用的电子线路板母板、编程器等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芳人民陪审员 夏 喧人民陪审员 王长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奚佳莉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由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期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期制作的录音录像的；（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期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复制品数量合计在五百张（份）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复制品数量在二千五百张（份）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第六条单位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至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本解释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