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21刑初57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晓宁，女，1973年1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峰、郭珠萍（实习），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18]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晓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胜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晓宁及其辩护人林峰、郭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郭晓宁伙同林月珍（已判决）组织民间“互助会”，在闽侯县先后组织了9班民间“互助会”，吸收林某、林某1等700余人次民间资金共计约人民币31720918元。2016年6月间，被告人郭晓宁等人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倒会。 被告人郭晓宁于2018年5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晓宁的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郭晓宁辩称，她也是受害人，她只是偶尔帮亲戚朋友把钱带给林月珍，不是所有钱都是她带给林月珍的，林月珍有说会给她一些跑腿费。 辩护人辩称，1、本案关于涉案金额、涉案人员、直接经济损失等事实不清。2、本案证据不充分，同案人林月珍的讯问笔录前后矛盾且和其他在案的书证及证人证言不符，不能作为认定郭晓宁参与组织标会的证据。被告人郭晓宁始终供述自己是受害者，仅仅因为与林月珍是亲戚关系，偶尔帮忙亲戚朋友带钱进去给林月珍，从未从中获利。本案的构成要件主观上是故意，被告人郭晓宁不是会头，只是本着帮亲戚朋友赚点小钱的心思替大家转交会钱，没有收取任何会头钱或好处费，也没有为自己谋取高额利息的主观直接故意。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郭晓宁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郭晓宁伙同林月珍（已判决）组织民间标会，在闽侯县先后组织了9班民间标会，吸收林某、林某1等700余人次民间资金共计约人民币31720918元。2016年6月间，被告人郭晓宁等人组织的民间标会倒会。 被告人郭晓宁于2018年5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林某1、饶某、林某5、林某6、王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晓宁、同案人林月珍的供述与辩解；福州宏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证人的辨认笔录；抓、破获经过、会单、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综合分析全案证据，被告人郭晓宁在公安机关的原供述，证明她从2008年开始参与林月珍组织的标会，大部分都是500元的标会，具体参与几班记不清了，这些会的钱她全部标回来了。2012年开始，林月珍叫她介绍一些亲戚朋友参加其组织的标会，如果有介绍人做会的话，林月珍会按照500元给她100元、1000元给她200元的标准给她会头钱，不过这笔钱她从没拿过。她一共和林月珍合作了9班标会，标会的会头都是林月珍。第一班会是在2012年8月30日1000元的会，会员85名，她名下会员有24名，会单登记的是58-77号和80-83号。这班会因为全部的人都把钱标回去了，具体情况她也没记得很清楚。第二班会是在2013年7月10日1000元的会，会员92名，她名下有22名，会单登记的是69-80号和83-92号。第三班会是在2014年5月1日1000元的会，会员92名，她名下会员有28名，会单登记的是36-63号。第四班会是在2014年8月1日1000元的会，会员80名，她名下会员有22名，会单登记的是1-22号。第五班会是在2014年10月5日500元的会，会员100名，她名下会员有50名，会单登记的是1-41号和92-100号。第六班会是在2015年4月20日1000元的会，会员92名，她名下会员有46名，会单登记的是1-44号和47-48号。第七班会是在2015年7月25日1000的会，会员110名，她名下会员有40名，会单登记的是1-40号。第八班会是在2015年10月25日1000元的会，会员75名，她名下会员有30名，会单登记的是1-30号。第九班会是在2016年2月20日1000元的会，会员100名，她名下会员有40名，会单登记的是1-40号。这几个班会的会头是林月珍，会单上签署的名字是大媄或者大美。标会是在闽侯县林月珍哥哥的房子里组织的，她不是每次都参加标会，她的会员有委托她去标会的时候她才会去会场，其他时间她很少去会场。她以现金形式收取她名下会员的钱，她拿钱后直接交给林月珍。因为大部分会员知道她和林月珍是亲戚，会员只是叫她帮忙带进会里，让她统一收一下钱，她没有仔细算过到现在为止欠会员的钱。她名下的会员大部分是她的亲戚朋友，少部分是她的邻居。她参与的这几班会于2016年6月倒掉了，她自己有退了一些会钱给会员，大部分会员是直接找林月珍要的钱。 同案犯林月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她和郭晓宁有一起组织过几场班会。具体是：1、2012年8月30日她和郭晓宁一起组织的会，这场会是1000元，85名，一个月标2次。会头每期最低交200元。于2016年2月30日已经结束。没有欠会员的钱。没有欠林某7的钱，她登记的是她女儿雅娇的名字，会钱已经全部拿回去了。2、2013年7月10日开始的标会，1000元，会员92名，一个月标2次，3、6、9、12月标3次。是她和郭晓宁一起组织的。会要到2016年10月10日结束，还没结束就倒会了。会头每期最低交200元。3、2014年5月1日开始的标会，1000元，会员92名，每月标2次，3、6、9、12月每月标3次，是她和郭晓宁、陈某一起组织的。会要到2017年8月1日结束，还没结束就倒会了。4、2014年8月1日开始的标会，1000元，一个月标2次，会员80名，是她和郭晓宁一起组织的。会要到2017年11月15日结束，还没结束就倒会了。5、2014年10月5日开始的标会，500元，一个月标3次，会员100名，是她和郭晓宁一起组织的。会要到2017年7月5日结束，还没结束就倒会了。6、2015年7月25日开始的标会，1000元，一个月标3次，会员110名，这班会到2018年8月5日结束，是她和郭晓宁、陈某一起合作的。7、2015年10月25日开始的标会，1000元，一个月标2次，会员75名，是她和郭晓宁一起组织的。会要到2018年11月25日结束，还没结束就倒会了。到2016年3月底的时候，有的会脚标走不再交钱，她组织的标会大部分就做不下去，这场会才开始标会15次左右，她和郭晓宁就决定把这场会停掉。她将会钱还给会脚，只剩下依珍和依玉两个人没有退，欠了他们一人二三千元。郭晓宁那边是否把钱还了她不清楚。8、2016年2月20日开始的标会，1000元，一个月标3次，会员76名，是她和郭晓宁一起组织的。会要到2018年11月20日结束，还没结束就倒会了。到2016年3月底的时候，有的会脚标走不再交钱，她组织的标会大部分就做不下去，这场会才开始标会12次左右，她和郭晓宁就决定把这场会停掉，且她将会钱还给会脚，只剩下依珍的一个外甥女2000多元没有还。她不清楚郭晓宁那边是否把钱还了。9、2015年4月20日开始的标会，1000元，一个月标3次，会员92名，她和陈某有组织这场会。这场会还没开始做就改期，改成其他场会了，具体改成哪场了也记不清了。2016年开始的这场会，她收了钱之后都退还给会脚了。 综上，关于被告人郭晓宁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郭晓宁只是偶尔帮亲戚朋友把钱带给林月珍、没有谋取高额利息的主观直接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晓宁在公安机关供述了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伙同林月珍组织的9班民间标会，其中的8班民间标会即2012年8月30日、2013年7月10日、2014年5月1日、2014年8月1日、2014年10月5日、2015年7月25日、2015年10月25日、2016年2月20日的标会有同案犯林月珍的供述、证人林某6、王某1、林某13、林某14、林某15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会单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8班标会予以认定。关于2015年4月20日这期标会，证人王某2、黄某、兰某、陈某、郭某、林某14、林某8、杨某、饶某1、方某1、林某9、林某10、张某1、程某1、林某1、林某11、林某12的证言，证明他们参加了2015年4月20日开始的1000元的标会，到2018年7月20日为止，每月标2次，3月、6月、9月每月标3次，有会员92名，标会是林月珍组织的，他们有的拿现金给林月珍，有的让被告人郭晓宁帮忙把钱带过去给林月珍。郭玉钦有时将会钱直接交给林月珍的儿子，有时让郭晓宁带给林月珍。陈某、王某2、黄某1、林某14、林某8、杨某、饶某1、林某1、林某11、林某12是郭晓宁的亲戚朋友，知道郭晓宁的亲家母林月珍有在做会，郭晓宁邀请他们来标会，他们就让郭晓宁帮忙把钱交给林月珍登记名额。兰某是通过林月珍的女婿郭某把钱交给林月珍。方某1、林某9、林某13、张某、程某是直接将会钱交给林月珍。被告人郭晓宁在公安机关的原供述称2015年4月20日的标会，她名下会员有46名，会单登记的是1-44号和47-48号。2015年4月20日的这期班会，有证人王某2、黄某1、兰某、陈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郭晓宁在公安机关的原供述和相关会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郭晓宁参与组织了2015年4月20日这期班会。公诉机关指控的这9班民间标会，会头虽然是林月珍，但被告人郭晓宁实际召集了部分会员并实际收取了相关会钱，被告人郭晓宁与林月珍共同组织民间标会，并统一进行标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郭晓宁与林月珍应对这9班共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晓宁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伙同他人采取民间“会”的形式非法组织标会吸收资金，吸收资金达31720918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郭晓宁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晓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5年2月21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郭晓宁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菁菁 人民陪审员  马守锐 人民陪审员  程丽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璐滢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