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粤7101行初3322号 原告：广州市劲能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 法定代表人：郭永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奇锋。 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环市大道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15783785421N。 法定代表人：刘庆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姚东。 委托代理人：王保军，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凤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15MB2C774670。 法定代表人：曾进泽，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叶毅。 委托代理人：林艳芳，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远银，男，土家族，1967年3月30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慈利县。 原告广州市劲能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能电池公司）不服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沙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南人社工伤认〔2017〕0151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沙区政府）作出的穗南府复决〔2018〕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于同月21日补齐诉讼材料。本院于同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吴远银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劲能电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奇锋，被告南沙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姚东、王保军律师，被告南沙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叶毅、林艳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吴远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月25日，被告南沙区人社局作出穗南人社工伤认〔2017〕0151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具体内容为：“吴远银提供的职业史于1998年2月至2006年10月在高州石厂当打石工，2007年3月至2014年1月在广州市劲能电池有限公司当烧沥青工，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在广州市巨能颗粒有限公司当上车下车工，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在广州市劲能电池有限公司当拌粉工，工作中均接触粉尘。2017年9月5日经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诊断：职业性矽肺叁期。经核查，其情形符合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四）项的规定，认定为工伤。”原告劲能电池公司不服该决定，向被告南沙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南沙区政府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穗南府复决〔2018〕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南沙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南人社工伤认〔2017〕0151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原告劲能电池公司诉称：一、第三人吴远银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2月13日止在原告处工作，其岗位可能涉及的职业病危害因素是“炭黑粉尘”，并且经权威机构检测炭黑粉尘（总尘）的通知》（国卫疾控发〔2013〕48号）的规定，因“炭黑粉尘”可能导致的职业病是炭黑尘肺，而不可能是矽肺，因为矽肺的病因是：空气中游离SiO2含量在环境粉尘中的含量越高，粉尘浓度越大，则造成的危害越大。粉尘浓度以mg/m3表示，当粉尘中游离SiO2含量较大，且浓度很高（数十甚至数百mg/m3），长期吸入后，肺组织中形成矽结节。由此可见，炭黑尘肺和矽肺是两种具体的职业病名称，其致病源亦明显不同。即便目前第三人客观存在“职业病矽肺叁期”，但该职业病确实与原告无关，原告处根本不具备形成“矽肺”，更不可能具备“矽肺叁期”的“浓度很高（数十甚至数百mg/m3）的游离SiO2”，被告应当查明“矽肺”的形成病因及形成时间，不能混淆法定“矽肺”与法定“炭黑尘肺”的致病源。二、第三人吴远银本人在原告处工作的时间很短，仅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2月13日止，共不到1年的工龄。根据国卫疾控发〔2013〕48号通知，形成矽肺（特别是叁期，已经是矽肺最严重的情形）一般在持续吸入矽尘5-10年发病，有的长达5-20年以上。由此可见，第三人在原告处亦根本不具备5-10年，甚至更长时间工龄的矽肺形成时间条件。更何况，与第三人同岗位且工龄达到5年以上的员工都未发生职业病发病情况，当然包括矽肺。至于第三人自称2007年3月至2014年1月在原告处当烧沥青工，原告对此有异议，因为原告作为相对规范的企业（虽然称不上行业标板企业），用工都必然保留好员工档案材料，但至今确实查无第三人自称的过往材料。另外，在同时期在职的员工亦无人证实。所以，原告不同意第三人自称2007年3月至2014年1月的工作经历。三、经原告与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交涉，在第三人吴远银还未证实本人在1998年2月至2006年10月在高州石厂当打石工之前，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诊断医师都不同意出具“矽肺叁期”诊断证明并告知与原告无关。之后，之所以出具“矽肺叁期”诊断证明，仅仅因为第三人证实其在1998年2月至2006年10月在高州石厂当打石工的职业病危害接触史，基于该客观存在的事实（粉尘浓度以mg/m3表示，当粉尘中游离SiO2含量较大，且浓度很高（数十甚至数百mg/m3），长期吸入后，肺组织中形成矽结节，即符合形成矽肺的致病源及发病时间条件）且“矽肺叁期”也是由此产生的，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诊断医师方出具该“矽肺叁期”诊断证明。也就是说，诊断医师正是在第三人承认之前职业接触史的情况下做出该诊断的。所以，第三人曾经在高州石厂当打石工长达8年半，接触的正是含有浓度高游离二氧化硅的粉尘，俗称矽尘，导致的职业病就是矽肺。四、《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中的“用人单位”仅仅表明原告是第三人的最后用人单位，诊断的“矽肺叁期”仅仅表明第三人患有该职业病，但诊断证明书并无直接明确“用人单位”与“矽肺叁期”存在因果关系或存在其它关联性，且《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的备注内容“本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不用作劳动关系证明”亦可知道“用人单位”与“矽肺叁期”并无直接联系。此外，从《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的“职业病危害接触史”内容可证实“矽肺叁期”与“1998年2月至2006年10月在高州石厂当打石工，接触矽尘专业工龄8年6个月”直接相关，相应责任应当由高州石厂承担。所以，第三人“职业病矽肺叁期”与原告无关，第三人应当以高州石厂为用人单位申报工伤认定，而不应当以原告为用人单位申报工伤认定，因为“矽尘”或“矽肺”与原告毫无关联。鉴于上述情况，原告认为“矽肺叁期”与第三人在原告处的工作并无因果关系。被告南沙区人社局未查明“矽肺叁期”与原告的因果关系，生搬硬套《工伤保险条例》，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直接致使其作出错误决定。被告南沙区政府未查明“矽肺叁期”与原告存在因果关系，亦未对“矽肺叁期”的客观事实归因于高州石厂，显然违背“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复议机关事实认定错误，复议决定显失公平。特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南沙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南人社工伤认〔2017〕0151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判决撤销被告南沙区政府作出的穗南府复决〔2018〕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决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南沙区人社局辩称,一、南沙区人社局具有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南沙区人社局具有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权。二、南沙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南人社工伤认〔2017〕0151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经调查，第三人吴远银，男，1967年3月30日出生，于2016年4月19日和原告劲能电池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工种：拌粉工。2017年9月5日，吴远银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显示“诊断结论：职业性矽肺叁期。用人单位提供的职业史：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在劲能电池公司当拌料工，工作中均接触粉尘，工龄9个月。2017年1月劲能电池公司工作场所有害因素检测结果显示：炭黑粉尘（总尘） 被告南沙区政府辩称，一、南沙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受理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原告不服被告南沙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于2018年3月28日向南沙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南沙区政府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时向南沙区人社局发送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其履行答复义务。南沙区政府行政复议受理程序符合前述规定的要求。二、南沙区政府行政复议审查程序合法。南沙区人社局于2018年4月3日收到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于2018年4月12日向南沙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经审查，南沙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三、南沙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18年5月23日，南沙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穗南府复决〔2018〕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维持了南沙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并于同日送达原告及第三人，同月24日送达南沙区人社局。南沙区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书的行为符合前述规定的要求。四、南沙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南人社工伤认〔2017〕0151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吴远银是原告的员工，于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在在原告单位当拌粉工。原告工作场所有炭黑粉尘有害物质。2017年9月5日，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对第三人吴远银作出《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叁期。南沙区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四）项规定，认定第三人吴远银患有的职业性矽肺叁期为工伤。南沙区人社局对第三人吴远银的职业病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南沙区人社局对第三人吴远银的工伤认定申请，从审查受理、调查、认定到送达等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南沙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和南沙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决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第三人吴远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1日，第三人吴远银向被告南沙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称其是劲能电池公司的拌粉工，自2007年3月起在劲能电池公司工作，因长期接触粉尘，于2017年2月突感不适，经广州市职业病研究院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叁期。吴远银申请认定上述诊断病情为工伤，同时提交《工伤事故报告》《和解协议》《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等材料予以证明。其中，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的编号为穗职诊2017183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吴远银提供的职业史：1998年2月至2006年10月在高州石厂当打石工，接触矽尘专业工龄8年6个月；2007年3月至2014年1月在劲能电池公司当烧沥青工；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在广州市巨能颗粒有限公司当上车下车工；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在劲能电池公司当拌粉工，工作中接触粉尘。用人单位劲能电池公司提供的职业史：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在劲能电池公司当拌料工，工作中接触粉尘，工龄9个月；2017年1月劲能电池公司工作场所有害因素检测结果为：炭黑粉尘（总尘） 2017年10月31日，南沙区人社局向第三人出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其提供劳动合同或者其他建立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明。2017年11月15日，南沙区人社局向原告劲能电池公司发出《关于协助提供吴远银工伤认定调查材料的函》。2017年11月28日，南沙区人社局的工作人员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郭永康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郭永康在调查中陈述吴远银是其公司的员工，从事拌粉工工作，在公司工作最后一期时间是9个月；其认为因矽肺是由于长期吸入大量游离二氧化硅粉尘引起，是一个慢性过程，一般要5-10年时间，而根据吴远银与劲能电池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吴远银并未长期在公司工作，故认为吴远银的矽肺叁期与公司无直接责任。2017年12月7日，南沙区人社局受理吴远银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出具受理回执。同日，南沙区人社局向劲能电池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并于同年12月18日收到劲能电池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情况说明》《检测报告》等材料，劲能电池公司主张吴远银的矽肺病因是游离二氧化硅，炭黑粉尘可能导致的职业病是炭黑尘肺，而不是矽肺，吴远银在原告处工作不到1年，不具备矽肺叁期形成的时间条件。上述材料中，劲能电池公司与吴远银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1日；《离职申请单》显示吴远银于2017年2月13日申请辞职；《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补充协议）显示劲能电池公司与吴远银先后于2017年9月6日、11日签署上述协议，就工伤保险赔偿款项等达成一致意见并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广州雅皓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出具的《检测报告》及2017年1月的《检测结果报告》显示劲能电池公司工作场所炭黑粉尘（总尘） 2018年1月25日，南沙区人社局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材料，作出了穗南人社工伤认〔2017〕0151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吴远银的申请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四）项的规定，认定为工伤。原告于2018年1月26日收到该决定书后不服向南沙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沙区政府于3月28日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次日向其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同时向南沙区人社局发送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其他有关材料。南沙区人社局于2018年4月3日收到后，于2018年4月12日向南沙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2018年5月17日，南沙区政府工作人员对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放射科医生叶更新进行咨询谈话，叶更新持有广东省职业健康协会颁发的诊断项目为“尘肺病”的《职业病医师资格证》，技术职称为副主任医师，其针对吴远银案件情况提出“从吴远银在石厂从业8年的职业史来看，该环境下有高浓度游离二氧化硅，可以支持其职业性矽肺的形成。从职业病发展的形成来说，矽肺叁期是需要一定年限积累的，吴远银2014年2月到2017年2月的炭黑粉尘工作环境不足以引起叁期尘肺。”的意见。同日，对该院职业健康监护中心主任肖吕武进行咨询谈话，肖吕武持有广东省职业健康协会颁发的诊断项目为“尘肺病、职业中毒”的《职业病医师资格证》，技术职称为主任医师，其提出“针对吴远银案件，从医学角度，矽肺叁期主要是在石厂导致，但不排除炭黑粉尘对矽肺的影响。炭黑粉尘会加重矽肺，但不会单独导致矽肺的产生。炭黑粉尘会导致肺的纤维化，也会加速原有疾病的发展。从流行病学角度，该用人单位的工作场所有害因素监测结果显示是炭黑粉尘的浓度低于国家标准，一般而言，很难单独导致炭黑尘肺病，但会加速原有尘肺病的发展。”的意见。2018年5月22日，南沙区政府工作人员对原告劲能电池公司的法务陈奇锋进行询问调查，陈奇锋称：“吴远银在2016年4月前在我公司做过沥青工，但公司档案不全，也不清楚之前的具体工作年限。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在我公司当拌粉工。我公司并未就《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中载明吴远银最后一次入职我公司在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的相关记载提起劳动仲裁。我公司未给吴远银购买社保，也没有安排吴远银参加入职体检。粉料、冲压部门工作岗位是属于具有职业病危害的岗位。我公司每年定期进行的职业病危害检测会提示哪些岗位患有职业病风险，提示工作场所有粉尘危害和噪音危害。” 经复议审查，2018年5月23日，南沙区政府作出穗南府复决〔2018〕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维持了南沙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并于次日送达劲能电池公司及南沙区人社局，同月27日送达吴远银。原告收到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被告南沙区人社局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事故报告》《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及受理回执、《关于协助提供吴远银工伤认定调查材料的函》《举证通知书》及送达材料、《劳动合同》《离职申请单》《和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情况说明》及《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报告》等检测资料、《调查笔录》以及《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资料，被告南沙区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资料、《行政复议答复书》《谈话笔录》《职业病医师资格证》以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二被告亦当庭陈述在案。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纠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患职业病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第三人吴远银在原告劲能电池公司工作，工种为拌粉工，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第三人吴远银患有职业性矽肺叁期，被告南沙区人社局据此认定吴远银为工伤依据充分。 原告劲能电池公司提出第三人吴远银患职业病与其在劲能电池公司工作无关，认为第三人所在的工作场所存在的问题为游离炭黑粉尘，该问题无法引发矽肺叁期的职业病症。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16年修正）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职业病诊断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诊断的医疗卫生机构所在地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申请鉴定。职业病诊断争议由设区的市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根据当事人的申请，组织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进行鉴定。当事人对设区的市级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的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向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申请再鉴定。”《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卫生部令第91号）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职业病诊断机构作出的职业病诊断结论有异议的，可以在接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职业病诊断机构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卫生行政部门申请鉴定。设区的市级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负责职业病诊断争议的首次鉴定。当事人对设区的市级职业病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鉴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鉴定组织所在地省级卫生行政部门申请再鉴定。职业病鉴定实行两级鉴定制，省级职业病鉴定结论为最终鉴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由上述规定可知，对职业病的诊断结论法律已经赋予用人单位救济权利。本案中，原告劲能电池公司知晓了第三人吴远银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证明附注部分也明确告知如当事人对职业病诊断结论有异议的，可以在接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30日内向广州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市级职业病鉴定。原告劲能电池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既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而现在诉讼阶段提出职业病诊断的实体性问题，不纳入司法审查范畴。原告劲能电池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有关吴远银申请职业病诊断的全部材料并询问和调取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有关吴远银申请职业病诊断的诊断医师意见材料，因无调查收集必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11年修正）第三十六条规定：“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劳动者。职业健康检查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不得安排未经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不得安排有职业禁忌的劳动者从事其所禁忌的作业；对在职业健康检查中发现有与所从事的职业相关的健康损害的劳动者，应当调离原工作岗位，并妥善安置；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职业健康检查应当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批准的医疗卫生机构承担。”本案原告劲能电池公司在安排第三人吴远银从事有职业病危害的岗位工作前未安排其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被告南沙区人社局根据《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并结合相关调查情况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原告劲能电池公司请求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被告南沙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于2018年3月28日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查明相关事实并在2018年5月23日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符合上述有关规定，复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州市劲能电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州市劲能电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汤 倩 人民陪审员  李群燕 人民陪审员  孙燕妮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卢宇昕 书记员廖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