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1刑初139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英雄，男，1970年7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年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住址万年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奕健、郑树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德模，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住址鄱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铭沂，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玉象，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住址万年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陈艺清，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8〕1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英雄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高德模、张玉象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银梅、曾焕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英雄及其指派辩护人陈奕健、郑树阳，被告人高德模及其辩护人黄铭沂，被告人张玉象及其指派辩护人陈艺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2日0时许，被告人张英雄、高德模、张玉象在石狮市祥芝镇英皇酒店一楼大厅与袁某、吴某1、林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发生口角纠纷，后因袁某持啤酒瓶砸坏被告人张英雄二轮摩托车的后视镜，被告人张英雄、高德模、张玉象向袁某索赔未果而引发互殴。期间，被告人张英雄、高德模、张玉象持石块共同殴打吴某1等人，致吴某1的头面部受伤。双方停手后，被告人张英雄酒后无证驾驶上述无牌二轮摩托车后载其妻子吴某2从上述酒店门口离开后，碰撞到路边牲口棚而摔倒，致其本人、吴某2受伤及车辆受损。经鉴定，吴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张英雄血液中检出乙醇浓度为136.02mg/100ml，属于醉酒状态。案发后，被告人高德模、张玉象经公安人员通过被告人张英雄的家属代为通知后均自动到石狮市公安局祥芝边防派出所接收调查。被告人高德模、张玉象的家属与被害人吴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吴某1人民币5000元并取得谅解。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监控录像、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英雄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高德模、张玉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出庭履行职务的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高德模、张玉象均系主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应认定具有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法庭上，被告人张英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指派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在双方口角后砸坏被告人张英雄摩托车后视镜，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一方已对被害人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张英雄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英雄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高德模、张玉象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中被害人一方具有过错，被告人高德模、张玉象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对被害人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高德模、张玉象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1日晚，被告人张英雄、高德模、张玉象等人与吴某1、袁某、林某等人分别在石狮市祥芝镇英皇酒店KTV饮酒。至22日0时许，双方在酒店一楼大厅发生口角，期间袁某持一啤酒瓶砸坏被告人张英雄二轮摩托车的后视镜，被告人张英雄、高德模、张玉象遂向袁某索赔，并追逐对方进入酒店对面巷子，双方捡拾石块互殴，吴某1遭被告人张英雄、高德模、张玉象一方持石块打中头面部受伤。双方停手后，被告人张英雄无证驾驶上述无牌二轮摩托车后载其妻吴某2从英皇酒店门口离开，途经祥芝镇群英路41号路段时，碰撞到路边牲口棚而人车摔倒，致其本人及吴某2受伤、车某，后因路人发现报警而被公安人员查获。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外伤致额面部累计缝合创长度达6.2cm，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张英雄右胫骨粉碎性骨折，入院行右胫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右腓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左侧肩锁关节脱位，入院行左锁骨内固定术，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从被告人张英雄当时提取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136.02mg/100ml，处于醉酒状态。被害人吴某2右股骨下段及髌骨粉碎性骨折，左颞叶脑挫裂伤，左额骨及双侧鼻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 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高德模、张玉象经公安人员通过被告人张英雄的家属代为通知后，自动到石狮市公安局祥芝边防派出所接受调查。2017年7月30日，被告人高德模、张玉象的家属与被害人吴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吴某1人民币5000元并取得其谅解。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张英雄预缴罚金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实2017年6月22日0时30分许，其和袁某、吴某3等人在祥芝镇大堡村英皇大酒店KTV501包厢喝酒，谭某也过来喝了两杯酒。后其和林某、袁某下楼，在门口看到谭某跟对方吵，双方吵一会就散了，其跟林某到对面马路边，袁某之后也过来。当时林某、袁某中一人说对方追过来了，其和林某、袁某就往工商银行巷子跑，跑到菜市场内，对方追过来，其和林某、袁某就在摊位旁边捡石头，对方也有拿石头，先用石头砸他们，其被对方拿石头砸到额头。双方互砸了一下，他们打不过对方就跑了。后来对方赔偿其医药费5000元。其伤势具体谁造成的看不清楚，因为现场比较混乱，无法辨认。 2．被害人吴某2陈述，证实2017年6月21日21时许，其和丈夫张英雄以及张玉象夫妻、高德模夫妻等人到英皇大酒店KTV四楼喝酒，22日0时许一起下楼，走到电梯口碰到三个年轻人，当时可能在楼上有发生误会，到酒店门口时，对方四五个年轻男子过来跟张英雄、高德模、张玉象争吵，吵了一下就散开了。他们发现摩托车反光镜被对方损坏，张英雄、张玉象、高德模就过去找对方三个男子，三个男子就往工商银行后面巷子进去，往菜市场方向跑，张英雄、张玉象、高德模也跟进去。其看到双方都有捡石头，当时打了一下，对方三个男子先跑，张英雄、张玉象、高德模追过去，没追到就回来。张英雄骑摩托车载其从工商银行后面巷子进去，后来在一个上坡拐弯处撞到养鸡棚翻车摔倒，其就昏迷了。 3．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21日21时许，其和吴某1、吴某3等人在英皇大酒店KTV501包厢喝酒，谭某也过来喝酒，呆了十几分钟出去。22日0时许，吴某3接到谭某电话后对林某说谭某在楼下跟吵架。林某就叫其和吴某1下去帮忙。其出包厢时拿了一个空啤酒瓶下去，看到谭某和对方几个人在门口吵架，林某先过去跟对方争吵。其吼问对方想干嘛。对方一个男子就说，你想干嘛就干嘛。当时其喝得比较多，就拿啤酒瓶砸到对方摩托车上。之后他们往回走到酒店，对方一个男子跑过来说其把摩托车反光镜砸坏了，要求赔偿。其说赔就赔，就跟对方出去。当时其看到林某、吴某1来到酒店马路边，听到对方几个人说是要打他，其就往对面马路走。对方三个男子跑过来，其就跟林某、吴某1三个人从工商银行旁边巷子跑进去到菜市场，双方几个人在现场拿石头互砸，之后其跑掉。其看到对方骑着摩托车走了，再后来看到吴某1额头受伤出血。 4．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与袁某、吴某1、吴某3等人在英皇大酒店KTV501包厢喝酒，谭某过来喝两杯走了。后吴某3接到谭某电话说跟人在楼下闹起来，让他们下去。其与袁某、吴某1就下去帮忙，在门口看到对方，其先上去理论，对方也陆续有人过来，争吵了一会儿就散开。袁某拿啤酒瓶砸在对方男子的摩托车反光镜上，反光镜被砸坏，那男子让袁某赔，袁某说赔就赔。其和吴某1、袁某到对面马路边，袁某说跑，其看到对方几个人冲上来，他们三人就往菜市场巷子内跑。对方追了过来，他们就在摊位旁捡石头，对方也有拿石头，他们和对方互相拿石头砸了一下，打不过就跑了。事后其发现吴某1额头有伤口，脸上都是血。 5．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其和袁某、林某、吴某1等在英皇大酒店五楼KTV501包厢喝酒，谭某也有过来喝酒，呆了十几分钟就走。0时许谭某打电话叫其下去，说下面有事。其转告袁某、林某、吴某1后他们就一起下楼。其在门口看到谭某和对方口角，之后双方散了，他们几个准备回去喝酒，对方的人又过来说他们将摩托车反光镜砸了，要赔。其看到袁某、林某、吴某1往工商银行旁边巷子进去，并听到菜市场有打架的声音。后来吴某1额头伤得比较严重，袁某告诉其对方拿砖头追并将吴某1打伤。 6．证人谭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22日0时许，其在英皇大酒店五楼电梯位置，有五六个人过来，其中有人好像在骂他，其与对方理论，并打电话给林某和他的一个朋友，叫他们下来楼下有点事情。其在酒店门口跟对方吵起来，林某几个人下来跟对方理论、劝架，与林某一起下来的一个男子用玻璃瓶将对方摩托车后视镜砸坏，对方冲进来两个人要跟他们吵架，其就从酒店后门跑掉，后来林某他们打电话说被对方打了。 7．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22日1时许，其在大堡村菜市场老人协会附近看到一男一女躺在地上，就用手机报警。 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英雄、高德模、张玉象与吴某1、袁某、林某等人相互指认出对方，并指认涉案地点系石狮市祥芝镇大堡村英皇大酒店门口及酒店对面巷子。 9．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7年6月22日0时30分许，被告人张英雄、高德模、张玉象在故意伤害作案现场与吴某1、袁某、林某一方发生冲突。 10．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故意伤害及危险驾驶案发现场的情况。 11．石狮市公安局《鉴定书》、疾病证明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1、被告人张英雄以及吴某2的伤情。 12．血样提取登记表及提取照片、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张英雄的毒物鉴定意见书》，证实从被告人张英雄于2017年6月22日3时25分提取的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136.02mg/100ml。 13．福建信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二轮摩托车车体前后各部的多处损伤，系车体右前侧与道路边的路沿石发生碰撞后、车体右侧倒地所形成，事故时该车未与其他车辆发生碰刮、接触。 14．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张英雄未办理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涉案二轮摩托车未有上牌信息。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英雄、高德模、张玉象的身份情况。 16．调解委托书、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张玉象、高德模委托家属与被害人吴某1进行调解，对吴某1作出赔偿并取得其谅解。 17．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侦破本案和抓获被告人张英雄、高德模、张玉象的经过。 18．被告人张英雄、高德模、张玉象在侦查期间的供述。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英雄、高德模、张玉象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英雄还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张英雄当庭自愿认罪，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在危险驾驶罪中，被告人张英雄驾车发生事故并致人受伤，酌情从重处罚；已预缴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德模、张玉象经公安人员通过被告人张英雄家属代为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在到案后及庭审时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德模、张玉象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对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一方人员在与被告人一方发生口角时砸坏被告人张英雄摩托车后视镜，是不当行为，但被告人张英雄、高德模、张玉象未通过正当方式解决，而是使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对方身体，不能认为被害人一方对本案故意伤害行为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张英雄、高德模、张玉象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并建议据此对被告人张英雄、高德模、张玉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情节、社会危害性，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各被告人宣告缓刑。各辩护人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英雄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英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高德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玉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颜良伙 审 判 员  吴斌斌 人民陪审员  黄煌谊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支丁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