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终5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住赤峰市。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春，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61年11月24日出生，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住赤峰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雳，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某1、于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张某2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7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返还土地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涉案《承包河沟子合同》所包含的土地约130亩，在2017年该合同履行之前，由包括二被上诉人在内的多人承包耕种，在2017年之后，其他人已经将涉案合同内土地交给了上诉人占有使用，只有二被上诉人拒不交付，才构成了对上诉人承包经营权的侵犯，故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另，（2015）松民初字第1912号判决认定的是该案件在审理当时的2015年，涉案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而在本案诉讼期间，该合同早已得到实际履行，由上诉人耕种管理了2年，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村委会有权管理、发包涉案土地，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在村委会有权管理期间签订的，属于有权代理。1、《红山水库库区土地委托管理使用协议》第八条和《红山水库库区第二轮土地委托管理使用协议》第七条，都规定着政府未按本协议及时交纳土地管理费用时，甲方可将所委托管理的土地另行委托他人管理和使用。2、上诉人原审提交的三枚现金收入凭单，能够证明自2000年至2011年期间，涉案土地一直由村委会向外发包并收取承包人交纳的土地承包费，镇政府在合同约定的2007年至2012年间，一直没有管理并向外发包涉案土地，委托发包的权利在事实上早就转移给了村委会。所以，在2011年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发包给上诉人属于权限范围之内。3、红山水库管理局与哈拉道口镇波罗和硕村李文学在2014年3月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该合同中第5-7行约定的“原由村委会向外承包的土地”以及“抵顶村委会2013-2017五个种植年度20000亩土地的管理使用费”等内容，完全可以证明红山水库管理局认可并同意村委会“在此之前一直向外发包”这一事实，其认可的时间段，也当然包括上诉人承包合同签订的签订日期和履行期间。综上可以看出，涉案土地已经由上诉人承包耕种了2年，红山水库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2011年3月，村委会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的行为，是红山水库管理局认可并同意的，村委会属于有权代理，有权发包。三、根据村委会多年一直向外发包的事实，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村委会有权向外发包，也属于表见代理。1、上诉人原审提交的《承包老河沟子合同》，能够证明村委会将涉案土地自2002年至2006年发包给了张福龙。2、《承包老河沟子合同》能够证明村委会将涉案土地自2007年至2016年发包给了张福龙、张福东。3、《承包河沟子合同》能够证明村委会自2017年至2025年将涉案土地发包给了张某1、于某。4、《执行和解协议》证明村委会通过法院的执行和解程序，将涉案土地发包给了孙延龙、鞠风驰等四人，用于抵顶欠款，发包期限为2026年1月1日至2073年12月31日。基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涉案土地自2002年开始，始终是由村委会向外发包，在发包的期限上，存在着连续性，且每一个承包人都将承包费用交给了村委会，涉案土地的承包费也一直由村委会与红山水库管理局进行结算，就本案而言，这种方式也已变成了交易习惯。故上诉人依据上述事实，完全有理由相信，村委会有权向外发包，有权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刘某、张某2答辩服判。张某1、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某、张某2停止侵权，返还所侵占的土地30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张某1、于某与松山区哈拉道口镇波罗和硕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波罗和硕村委会）签订《承包河沟子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波罗和硕村委会将靠近朗村大坝（南北走向顺堤坝）西面的河沟子承包给张某1、于某，四至为东至朗村大坝、西至小组地边、南至各小组地边、北至各小组地边；承包期限自2017年至2025年末，承包费总计10000元，张某1在合同中签名为张福君，于某在合同中签名为于永泉。2015年9月28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松民初字第1912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张某1、于某与波罗和硕村委会签订的上述合同未实际履行。另，双方诉争的涉案土地属于红山水库淹没区的国有土地。红山水库管理局曾于2007年3月30日将涉案土地委托给松山区哈拉道口镇人民政府管理使用，委托管理使用年限自2007年6月至2012年12月31日。该协议到期后，红山水库管理局再次将涉案土地委托给波罗和硕村委会管理使用，委托管理年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现委托管理年限已经届满。上述涉案土地由刘某、张某2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双方诉争的土地属于红山水库管理局国有土地，不属于波罗和硕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张某1、于某尽管与波罗和硕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但该承包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在红山水库管理局委托波罗和硕村委会管理使用期限届满，张某1、于某不能举出波罗和硕村委会仍具有管理使用权的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主张刘某、张某2侵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张某1、于某主张刘某、张某2停止侵权，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刘某、张某2的占有行为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做审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某1、于某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红山水库管理局与波罗和硕村村民李文学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一页（复印件），欲证明：红山水库管理局认可波罗和硕村委会向外发包的事实，涉案水库淹没区土地在事实上已由红山水库管理局委托给村委会对外发包，红山水库管理局与镇政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二、张某1于2011年3月20日向波罗和硕村委会交承包费10000元的现金收入凭单一枚（复印件），欲证明：张某1、于某与波罗和硕村委会签订的《承包河沟子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刘某、张某2质证认为，一、对真实性有异议，协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从合同主体来看，证明不了红山水库管理局已将涉案土地委托给村委会对外进行发包。二、如无原件可供核对的话，拒绝质证；假设凭单是真实的，也应由上诉人向村委会主张权利，与二被上诉人无关。除此，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其他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松民初字第1912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某1、于某与波罗和硕村委会于2011年3月签订的《承包河沟子合同》在该判决2015年9月28日作出时尚未开始实际履行。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某1、于某诉请判令刘某、张某2停止侵权，返还涉案30亩土地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均认可涉案土地属案外人红山水库管理局管理的国有土地，故波罗和硕村委会对外发包应取得红山水库管理局的授权，这也是张某1、于某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础。根据《红山水库库区第二轮土地委托管理使用协议》，红山水库管理局委托波罗和硕村委会管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国有土地的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现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在此之后波罗和硕村委会仍享有对涉案土地的管理权限，亦无证据表明红山水库管理局对涉案《承包河沟子合同》予以追认，在此情况下，张某1、于某要求刘某、张某2停止侵权、返还土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某1、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某1、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苗润生审 判 员 崔明明审 判 员 苏力德 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保佳书 记 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