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91民初1152号原告：叶雪丽，女，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仲荣，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秋生，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连彩，女，1964年7月1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原告叶雪丽与被告李连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雪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仲荣、被告李连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雪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港币3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3900元（此处为暂计，以港币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7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通过朋友介绍向原告借款港币（现金）3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至2016年6月16日止。由于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判如所请。被告李连彩辩称，其不认识原告，也没有同原告发生任何债务关系，没有收到原告任何借款。至于原告提交的借据，被告确实在借据上签名及打指模，但并不是向原告借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原告提交《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出借人的名字及借款期限不是其填写。原告确认出借人处签名系原告事后补签。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叶雪丽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6月17日的《借据》载明：“本人李连彩因资金周转，今借到叶雪丽港币（大写叁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于2015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16日还清，如到期未还，本人愿意在偿还本金及利息的同时，愿意承担由此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追偿费用。”被告李连彩庭审中称，其签署该《借据》时，不清楚具体的借款人，《借据》中借款人处及借款期限均为空白，其余部分均由被告填写。原告叶雪丽庭审中称，在经手人办理手续后，原告补签了《借据》中出借人处姓名“叶雪丽”。对于原告叶雪丽提交的4张照片等证据，被告李连彩声称签《借据》照片为签订借据时现场情况，另外3张照片系因借款所需按照案外人莲姐（张春莲）的要求在莲姐家里和门口拍摄后借款时提供给出借人的。2018年8月16日，原告叶雪丽与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2018-0802李连彩），约定原告因与李连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的指派律师代理，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2018年8月22日，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NO.70316564）表明收到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庭审中，原告叶雪丽陈述借款经过情况：所有相关联的系列案中，原、被告之间都是不认识的。原告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张春莲，张春莲在原告处借了港币30万元，后来张春莲就介绍了这批系列案的被告到原告处借款，中间人张春莲提前告知原告说有朋友需要借款，原告就去银行兑换港币，然后让自己的哥哥叶启锋或丈夫郑元村在珠海翼龙优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现场现金交付相关借款，手续办完后，经办人员将相关手续给到原告，原告在借据上出借人处补签名字。2015年6月17日，张春莲带被告过来公司办理借款手续，原告的哥哥叶启锋扣除了港币3000元，其中包含首月利息港币900元和张春莲的中介费港币2100元，将剩余借款港币27000元交付给被告。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庭审中，被告李连彩陈述称，其通过一位名叫阿霞的朋友介绍认识莲姐（张春莲），莲姐连同阿霞带被告到珠海一个公司借款，阿霞没有进去公司，在外面等。进到公司，一位男子拿出一张借据的格式模板让被告填写，被告填写了除出借人处和借款期限外的其他部分，那位男子说每个月利息为港币3000元，并当场扣除了2个月利息共计港币6000元，然后将钱给到莲姐手里，出了门口后莲姐从这笔钱里面又拿走港币3000元的中介费，将剩余的港币21000元给到被告。这时阿霞又从被告手里拿走港币9000元的介绍费，最后被告实际拿到的借款为港币12000元。庭审中，被告李连彩陈述称其分别向莲姐偿还借款港币3000元、港币3000元、港币3000元、港币4000元共计港币13000元。2016年11月21日通过ATM机向郑元村的账户转账港币1000元。原告叶雪丽认可收到被告向其丈夫郑元村转账的款项港币1000元，至于被告向张春莲偿还的款项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委托张春莲收款。另查明，原告以其向含本案被告在内的24人出借款项为由，向本院提起23宗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案号分别为（2018）粤0491民初1135-1157号。2018年12月5日，经本院释明，原告同意以民间借贷无效为由主张本案诉请。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李连彩为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本案为涉澳民事纠纷，应参照适用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法律适用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因双方当事人庭审中选择适用内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共向含本案被告在内的24人出借资金，出借对象主体众多。本院认为，原告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明确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原告作为自然人并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资质，据此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被告因此所取得的借款，应予返还，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保护。关于被告李连彩所实际收到的款项，案涉《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港币3万元，原告确认其扣除港币3000元后，向被告实际支付港币27000元；被告抗辩称原告当场扣除2个月借款利息港币6000元后将借款交付给张春莲，后经张春莲同阿霞扣除中介费后实际收到借款金额港币12000元，但并未对此提交证据证实，被告李连彩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且即使被告陈述张春莲同阿霞扣除中介费属实，也属于被告与张春莲及阿霞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实际收到的款项为港币27000元，应向原告返还，并应自2016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另，被告李连彩抗辩称其已向原告支付款项港币1000元及案外人张春莲支付款项4笔共计港币13000元。原告认可被告向其支付的款项港币1000元。至于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由于双方意见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有关规定，应当视为偿还自出借之日至2016年6月16日期间借款利息。至于被告所称其向张春莲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表示从未委托案外人代收款项或利息，故即便存在相关事实亦系被告同张春莲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据此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虽在借据中有关于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的约定，但因借款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原告的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叶雪丽要求被告李连彩返还借款本金港币27000元以及利息的诉求部分，于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理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连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雪丽返还借款本金港币27000元及利息（以港币27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至清偿日止）；二、驳回原告叶雪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处理。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1元，由原告叶雪丽负担29元，被告李连彩负担302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叶雪丽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李连彩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宁志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叶萌法官助理苑帅书记员张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