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01刑终1001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茂诚，曾用名叶孟成，男，1993年9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贵州省修文县，2018年1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 原审被告人陈杰，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贵州省修文县，2017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 原审被告人周家林，男，1998年4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住址贵州省织金县，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 原审被告人邱颜松，男，1998年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贵州省赫章县，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 原审被告人周家顺，曾用名周福顺，男，1996年11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住址贵州省织金县，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 原审被告人蔡飘，男，1997年6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住址贵州省纳雍县，2018年1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 原审被告人陈宏宇，男，1999年3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苗族，中专文化，户籍住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2018年1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9日被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 原审被告人陈中盛，曾用名陈中净，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浙江省三门县，2018年1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 原审被告人王端科，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住址浙江省三门县，2018年1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 原审被告人谢帮东，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住址浙江省三门县，2018年1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中领，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住址浙江省三门县，2018年1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利，女，1989年1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住址贵州省修文县，2017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 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杰、吴利、叶茂诚、周家林、邱颜松、周家顺、蔡飘、陈宏宇、陈中盛、王端科、谢帮东、陈中领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7）黔0111刑初4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叶茂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叶茂诚，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贵州众成展览策划有限公司在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黄埔国际举办展销会，被告人陈中盛为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王端科为该公司展销会现场主管，被告人陈中领、谢帮东为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陈杰、吴利夫妇作为销售商参加该次展销会。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吴利在展会现场使用电暖器导致现场跳闸，王端科遂将吴利电暖器收走，吴利向王端科索要电暖器时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引发冲突，后经双方协商，陈中盛提出赔偿吴利经济损失1000元，但未就此事的处理达成一致。吴利遂让其丈夫陈杰准备人手应对可能发生的斗殴。12月20日，被告人陈杰将此事告知其外甥被告人叶茂诚，让叶茂诚纠集人员，叶茂诚邀约被告人周家林、周家顺、蔡飘、陈宏宇、邱颜松等人于12月23日11时许，驾驶四辆车辆从贵阳市白云区到达黄埔国际展销会现场，被告人陈中盛得知此事后，安排宋某将用于展会布置的铝合金条放置于组委会服务台下。12时许，陈杰、吴利与被告人陈中盛、王端科在展销会现场再次发生争吵，因现场人员报警，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分局黄河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将被告人陈杰、吴利、陈中盛、王端科带回派出所处理，双方在派出所进行调解后仍未化解矛盾。13时许，陈杰、吴利及吴利母亲段某在展会现场与陈中盛、谢帮东发生争吵，随后，叶茂诚叫在车上等待的周家林、周家顺、蔡飘、陈宏宇、邱颜松等下车后，持木棍、钢管、铝合金条等物与陈中盛、王端科、谢帮东、陈中领发生斗殴。打斗过程中，造成被告人陈中盛、谢帮东、陈中领分别受伤，其中：谢帮东多处头皮裂伤属轻伤二级；陈中盛头皮裂伤评定为轻微伤；右手中指皮肤裂伤为轻微伤；陈中领右颜面部皮肤裂伤属轻伤二级。斗殴中还造成现场人员段某、陈某、赵某受伤，其中：段某头皮裂伤属轻伤二级，右腕部、左前臂皮肤裂伤属轻微伤；赵某左额头顶部皮肤裂伤属轻微伤；陈某右肾挫伤，实质内出血属轻伤二级，左侧两条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左上肢及双下肢皮肤挫擦伤属轻微伤，右手拇指及食指甲床出血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叶茂诚、陈宏宇、周家林、周家顺、邱颜松、蔡飘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杰、吴利、陈中盛、谢帮东、王端科、陈中领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 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段某、陈某、赵某均表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到案经过，接处警记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谅解书及电话记录，证人赵某、杜某、付某、黄某、乔某、宋某、张某、杨某、陈某、廖某的证言，法医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叶茂诚、陈宏宇、周家林、周家顺、邱颜松、蔡飘、陈杰、吴利、陈中盛、谢帮东、王端科、陈中领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杰、吴利因琐事与被告人王端科发生纠纷，被告人吴利告知陈杰准备人手应对可能发生的斗殴，被告人陈杰邀约被告人叶茂诚纠集人员与被告人陈中盛、王端科等以斗殴方式解决纠纷，被告人陈中盛得知被告人陈杰邀约人员到达展会现场后安排他人准备铝合金条用于斗殴。被告人陈杰、叶茂诚、周家林、周家顺、陈宏宇、邱颜松、蔡飘、陈中盛、王端科、谢帮东、陈中领参与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多人受伤的后果，十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持械斗殴。在聚众斗殴中，被告人陈杰邀约被告人叶茂诚纠集他人，被告人叶茂诚邀约被告人周家林、周家顺、陈宏宇、邱颜松、蔡飘到现场斗殴，二被告人系聚众斗殴犯意的提起者及组织者，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吴利、周家林、周家顺、陈宏宇、邱颜松、蔡飘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陈中盛、王端科、谢帮东、陈中领明知被告人陈杰、叶茂诚邀约人员前来展会现场欲进行斗殴，仍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陈中盛虽安排他人准备用于斗殴的器械，但鉴于聚众斗殴的犯意提起者系被告人陈杰、叶茂诚，斗殴发生于被告人陈中盛所在公司举办的展销会现场，故被告人陈中盛的行为仍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被告人吴利虽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但未实际持械进行打斗，对被告人吴利不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陈杰一方在吴利与王端科发生纠纷之后，未通过合理渠道解决纠纷，纠集人员十余人来到现场发生打斗，被告人陈杰一方的主观恶性较被告人陈中盛一方为大，而被告人陈中盛等对于可能发生的斗殴事件，亦应通过正常渠道解决，但仍积极参加斗殴，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中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利、周家林、周家顺、陈宏宇、邱颜松、蔡飘、王端科、谢帮东、陈中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依法予以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杰、吴利、陈中盛、王端科、谢帮东、陈中领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身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应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叶茂诚、周家林、周家顺、陈宏宇、邱颜松、蔡飘虽不具备自首情节，但鉴于能够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在聚众斗殴中受伤的段某、陈某、赵某均对被告人表示了谅解，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聚众斗殴，对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同时，对被告人吴利、陈中盛、王端科、谢帮东、陈中领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应当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叶茂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陈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周家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四、被告人周家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五、被告人邱颜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六、被告人蔡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七、被告人陈宏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八、被告人陈中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九、被告人王端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二年；十、被告人谢帮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二年；十一、被告人陈中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二年；十二、被告人吴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被告人叶茂诚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余原审被告人服判，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查明：2017年12月19日，原审被告人吴利在展会现场使用电暖器导致现场跳闸，被原审被告人王端科将电暖器收走，二人为此发生冲突，经协商未达成和解，后吴利的丈夫原审被告人陈杰通知上诉人叶茂诚纠集人员到展销会现场处理此事。12月23日11时许，上诉人叶茂诚带领原审被告人周家林、周家顺、蔡飘、陈宏宇、邱颜松等十余人驾驶四辆车辆到展销会现场，原审被告人陈中盛得知此事后，安排他人准备铝合金用于械斗。12时许，陈杰、吴利与陈中盛、王端科再次发生纠纷，被当地派出所民警带回派出所调解未果。后原审被告人陈杰、吴利及吴利母亲段某在展会现场与原审被告人陈中盛、谢帮东又产生冲突，上诉人叶茂诚邀约在车上等待的原审被告人周家林、周家顺、蔡飘、陈宏宇、邱颜松等人下车后，与原审被告人陈中盛、王端科、谢帮东、陈中领分别持木棍、钢管、铝合金条等物进行斗殴，造成原审被告人谢帮东受轻伤二级，原审被告人陈中盛受轻微伤，原审被告人陈中领受轻伤二级。此外，还造成在场人员段段某受轻伤二级、轻微伤；赵某受轻微伤；陈某身体二处受轻伤二级。 案发后，上诉人叶茂诚、原审被告人陈宏宇、周家林、周家顺、邱颜松、蔡飘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陈杰、吴利、陈中盛、谢帮东、王端科、陈中领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被害人段某、陈某、赵某均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所列证据已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叶茂诚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二审中，对于上诉人叶茂诚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叶茂诚因其亲属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纠集原审被告人周家林、周家顺、蔡飘、陈宏宇、邱颜松等十余人持械与原审被告人陈中盛、王端科、谢帮东、陈中领发生斗殴，致多人受伤，后果严重，且系本案首要分子，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故上诉人叶茂诚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利因琐事与原审被告人王端科发生纠纷，吴利之夫原审被告人陈杰邀约上诉人叶茂诚纠集原审被告人周家林、周家顺、蔡飘、陈宏宇、邱颜松与原审被告人陈中盛、王端科、谢帮东、陈中领在公众场所持械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叶茂诚、原审被告人陈杰系聚众斗殴的组织者、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陈中盛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均应依法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利、周家林、周家顺、陈宏宇、邱颜松、蔡飘、王端科、谢帮东、陈中领均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予以减轻、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杰、吴利、陈中盛、王端科、谢帮东、陈中领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叶茂诚、原审被告人周家林、周家顺、陈宏宇、邱颜松、蔡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叶茂诚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宋庆松 审判员  弋 玮 审判员  付 凤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雪莲 书记员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