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金融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74民初132号 原告：保乐力加(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菲利普·帕斯卡·圭塔特(PHILIPPEPASCALGUETTAT)，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福斌，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盼云，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营业地上海市黄浦区。 负责人：徐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曦。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义哲。 原告保乐力加(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乐力加公司”)诉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上海分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乐力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福斌、谢盼云，被告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曦、秦义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乐力加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向保乐力加公司支付人民币共计60,000,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自2018年5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2日，利息为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交通银行上海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8日，交通银行上海分行为案外人上海浦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星公司”)，就保乐力加公司与浦星公司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分销协议》下供应产品的货款出具编号为Z1709LCXXXXXXXX的《贸易项下的付款保函》(以下简称《付款保函》)。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在《付款保函》中承诺，就上述《分销协议》下的货款，在收到保乐力加公司索赔文件后，在60,000,000.00元范围内，无条件向保乐力加公司支付索赔金额。其后，保乐力加公司根据《分销协议》，已经按照约定供应了货物，并经浦星公司检验验收，但浦星公司却未能按时支付货款。截止起诉日2018年8月8日，浦星公司共拖欠货款124,598,494.29元。2018年5月4日，保乐力加公司根据《付款保函》约定向交通银行上海分行提交保函索赔文件，要求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向保乐力加公司支付货款60,000,000.00元。但截止起诉日，交通银行上海分行未履行《付款保函》项下的支付义务。 交通银行上海分行答辩称：1.本案系争法律关系并非独立保函，本保函不符合司法解释三项规定要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本保函未载明件数、独立规格且本案保函倒数第五段明确表明本保函金额随浦星公司和保乐力加公司的基础交易合同履行递减，本保函不是独立保函，同时其开立时间在该司法解释发布前，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是《分销协议》的从合同，是非独立保函且更类似于担保法规定的保证责任。若浦星公司履行《分销协议》虚假、存在无效被撤销的情况，交通银行上海分行无付款责任。2.保乐力加公司提交的保函索赔文件不符合保函要求。3.货物发票和浦星公司签署的《分销协议》所列条款和货物发售清单不符。4.浦星公司涉及刑事案件被公安立案侦查，和保乐力加公司的《分销协议》是否真实、货物是否存在关系还不确定。综上，交通银行上海分行不同意保乐力加公司的各项诉请，请求驳回保乐力加公司的起诉。 保乐力加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下列证据：1.《贸易项下的付款保函》，证明对象和内容：2017年9月18日，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出具编号为Z1709LCXXXXXXXX的《贸易项下的付款保函》(以下简称《付款保函》)，用于担保保乐利加公司与浦星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分销协议》下的应付货款。《付款保函》第二段记载，“我行担保，在贵方按照合同约定发运货物后，申请人将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最大担保金额不超过人民币陆千万元整。”《付款保函》第三段记载，“我行将在收到符合下列条件的文件之日起7个银行工作日内，向贵方支付索赔通知书记载的金额，但索赔通知书中单次索赔的金额或各次索赔的累计金额均不能超过本保函的最大担保金额，我行在本保函项下的责任以最大担保金额为限。”《付款保函》第九段记载“本保函适用中国法律，保函项下的任何争议由我行所在地法院管辖。”2.《分销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出仓单》九组、《上海浦星贸易有限公司应付货款认可及货物签收合格声明书》，证明对象和内容：保乐利加公司根据《分销协议》，已经按照约定供应了货物，并经浦星公司检验签收。浦星公司书面确认拖欠保乐利加公司的欠款为62,870,487.14元(该款项仅系浦星公司拖欠的部分欠款)。3.《索赔通知书》、《索赔文件签收单》，证明对象和内容：2018年5月4日，保乐利加公司已经根据《付款保函》约定向交通银行上海分行提交保函索赔文件，要求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向保乐利加公司支付货款60,000,000元。但交通银行上海分行至今未支付前述款项(证据1-2均为交通银行上海分行签收)。 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是独立保函，理由同前，保乐利加公司提交的索赔文件、分销协议材料存在重大瑕疵，交通银行上海分行不赔款的行为符合付款保函约定，没有违约。第二组证据，保乐利加公司和浦星公司的分销协议真实性无法判断，浦星公司被公安立案侦查，证据材料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已向公安机关提供，该分销协议是否有效是否真实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若真实，则存在以下不符：1)该发票在索赔文件中所列和后续的数量上不一致；2)保乐利加公司证据第67页最后一行订单号规格和分销协议30页倒数第五行对应的规格不一致；3)68页第三行订单号在分销协议项下均无该酒类。上述不符共计979,834.93元;4)订单尾号9050的两项酒和规格在分销协议清单中无且不匹配，上述不符共计1,273,559.31元;5)69页两项订单尾号9803、0062号酒在分销协议中无，共计2,164,034.34元。以上不符共计4,417,428.58元。根据分销协议4.1条(第九页)约定，保乐利加公司和浦星公司发生贸易往来应该有书面购买订单形式，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中无书面订单，是否符合协议约定发货，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和瑕疵。第三组证据，索赔文件上法文是印章不是签署，而交通银行上海分行要求签署，和付款保函记载的索赔文件不一致，所以交通银行上海分行有理由拒赔。 交通银行上海分行为支持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协查通知，证明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已介入本案涉及保函，本案涉及刑事案件。补充证据清单：黄浦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沪0101民初12452号之一)，证明黄浦法院已将本案涉及的关联方案件移送至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 保乐利加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2.没有邮寄底单。3.无法证明本案保函项下承兑事实存在欺诈，经侦协查的内容不是本案情况。4.补充证据的裁定书真实性认可，但该裁定书所述的金融借款纠纷，不能证明本案独立保函开具承兑存在欺诈，截至目前保乐利加公司未收到公安要求调查承兑保函的情况。 保乐利加公司当庭补充提交证据：1.《对账单》，证明2018年3月31日，浦星公司书面确认，截止2018年4月28日，浦星贸易应向保乐利加公司支付货款160,180,605.61元。2.物流《出仓单》九份、《货物运输服务合同》(东方嘉盛)、《物流服务合同》(东方嘉盛)、《货物运输服务合同》(金鹰国际)、《物流服务合同》(金鹰国际)，证明根据《分销协议》，保乐利加公司委托第三方物流公司深圳市东方嘉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及金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金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英运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进行运输，向浦星公司供应了保乐利加公司在独立保函下向交通银行上海分行索赔货款对应的货物。3.《独立保函》两份(2015年、2016年)，证明交通银行上海分行曾经应浦星公司申请，于2015年、2016年向保乐利加公司出具独立保函。4.《银行承兑汇票》及贴现材料两份，证明浦星公司出票的以交通银行上海分行作为承兑人的两份银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及3,950万元)，保乐利加公司已经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及2018年1月24日向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贴现。 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对上述补充证据不予质证。 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庭审意见、答辩意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9月18日，交通银行上海分行为浦星公司，就保乐力加公司与浦星公司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分销协议》下供应产品的货款出具编号为Z1709LCXXXXXXXX的《贸易项下的付款保函》(以下简称《付款保函》)。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在《付款保函》中承诺，就上述《分销协议》下的货款，在收到保乐力加公司索赔文件后，在60,000,000.00元范围内，无条件向保乐力加公司支付索赔金额。该《付款保函》第二段记载，“我行担保，在贵方按照合同约定发运货物后，申请人将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最大担保金额不超过人民币陆千万元整。”《付款保函》第三段记载，“我行将在收到符合下列条件的文件之日起7个银行工作日内，向贵方支付索赔通知书记载的金额，但索赔通知书中单次索赔的金额或各次索赔的累计金额均不能超过本保函的最大担保金额，我行在本保函项下的责任以最大担保金额为限。”《付款保函》第九段记载“本保函适用中国法律，保函项下的任何争议由我行所在地法院管辖。”2018年5月4日，保乐力加公司根据《付款保函》约定，向交通银行提交保函索赔文件，包括《付款保函》原件、《浦星公司应付货款认可及货物签收合格声明书》原件、《索赔通知书》原件、《分销协议》复印件、交付货物的货运单据复印件(订单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要求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履行保函项下的担保义务，支付浦星公司应付欠付货款60,000,000元。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沪0101民初12452号之一，记载内容为交通银行上海分行与浦星公司、南汇食品(集团)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相关事实涉嫌经济犯罪，移送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该裁定书并未涉及本案系争交易。关于公安机关的协查通知，该通知并未显示其通知来源，且内容也仅要求交通银行上海分行提供南浦食品(集团)有限公于2018年5月至9月即将到期的贷款资料及浦星公司于2018年6月、7月即将到期的1,000万银行承兑汇票、6,000万保函、3,950万银行承兑汇票等资料提交给公安机关，并未表明本案系争交易是否存在刑事犯罪事实。故对于交通银行上海分行辩称本案系争交易涉及刑事犯罪，本院不予认可。 2.关于本案系争交易《分销协议》项下的部分货物内容变更是否构成对《分销协议》的变更。交通银行上海分行认为，《分销协议》项下的货物《出仓单》有部分货物的数量、价格、规格与《分销协议》附件二内容不符，故应视为对《分销协议》的变更，且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而《付款保函》约定，未经交通银行上海分行书面同意，浦星公司与保乐力加公司修改合同或其项下附件时，交通银行上海分行的保证责任解除。故交通银行上海分行有理由不予支付《付款保函》项下的款项。《分销协议》1.2.3约定，上述定义中所定义的或提及的任何协议应包括不时生效的对该等协议的任何经协议各方同意的修改、变更、补充和弃权。2.2.2约定，保乐力加公司有权不时以书面通知的形式，从提供给该分销商的产品清单(附件一)中删除某些保乐力加公司不在中国销售的产品或已停止供应的产品，亦可向产品清单(附件一)中增加新的产品。根据上述约定，保乐力加公司有权修改《分销协议》项下的货物清单内容。另外，附件一：分销产品系列，附件二：分销产品的价格，保乐力加公司解释称，附件一所列为货物品种，附件二所列为附件一所列的每种类货物下设各系列的具体品种、规格及价格，但所列并未穷尽所有细分系列品种。因此，《分销协议》项下实际履行货物的品种、规格、数量有变化并非对《分销协议》的更改。对此，保乐力加公司的解释符合该行业实际，结合《分销协议》约定内容，故认定《出仓单》与《分销协议》附件二不一致之处，并不能构成对该协议的变更。 3.《分销协议》项下的货物是否实际交付履行。交通银行上海分行辩称，保乐力加公司在提出索赔时，并未提交货运单据，不符合保函约定的索赔条件。保乐力加公司答辩称，本案《分销协议》项下的货物交付流程中，仓单也作为货运单据使用，因此保乐力加公司在提出索赔时，提交的九份货物出仓单即视同货运单据，符合《付款保函》约定的单据。根据保乐力加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显示，负责运输本案系争货物的物流公司作出的操作流程说明，保乐力加公司的出仓单作为保乐力加公司和浦星公司的交接凭证，由物流公司的运输供应商将货物运至浦星公司仓库时，由浦星仓库签收。同时物流公司根据出仓单，出具运输单(DeliveryNote)或出仓单。因此，浦星公司在保乐力加公司出仓单上签收的时间有可能晚于物流公司的运输单(DeliveryNote)或出仓单。因此，保乐力加公司在补充证据提交时，对作为货运运输单据的出仓单的解释符合一般商业常理，且交通银行上海分行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出证据加以反驳。故结合浦星公司签收的货物验收合格声明书及应付货款认可、增值税发票，本院认定《分销协议》项下的货物已实际履行。 本院另查明，2017年7月1日保乐力加公司和浦星公司签订的《分销协议》项下所涉的货物款项分别为：订单编号XXXXXXXX，发票号码XXXXXXXX，发票金额6,565,507.55元；订单编号XXXXXXXX，发票号码XXXXXXXX，发票金额11,696,887.92元；订单编号XXXXXXXX，发票号码XXXXXXXX，发票金额11,699,996.17元；订单编号XXXXXXXX，发票号码XXXXXXXX，发票金额1,958,967.69元；订单编号XXXXXXXX，发票号码XXXXXXXX，发票金额11,697,004.00元；订单编号XXXXXXXX，发票号码XXXXXXXX，发票金额717,060.26元；订单编号XXXXXXXX，发票号码XXXXXXXX，发票金额832,320.92元；订单编号XXXXXXXX，发票号码XXXXXXXX，发票金额1,331,713.47元；订单编号XXXXXXXX，发票号码XXXXXXXX，发票金额11,699,377.66元；订单编号XXXXXXXX，发票号码XXXXXXXX，发票金额5,388,711.76元；但在浦星公司确认的欠款款项中未包括订单编号XXXXXXXX、发票号码XXXXXXXX、发票金额717,060.26元,其确认的未付款项为62,870,487.14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系争的保函是否构成独立保函；2.保乐力加公司是否在系争《分销协议》交易关系中存在欺诈。 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付款保函》约定，鉴于保乐力加公司与浦星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分销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应申请人浦星公司的要求，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开立以保乐力加公司为受益人的保函。从该意思表示看，该保函关系显然不同于担保法上的担保关系。且《付款保函》又约定，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在保乐力加公司收到符合该保函约定的文件之后起7个工作日内，向保乐力加公司支付索赔通知书记载的金额。最大担保金融不超过六千万元。从上述约定看，《付款保函》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即保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保函性质为独立保函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保函未载明据以付款的单据和最高金额的除外：(一)保函载明见索即付；(二)保函载明适用国际商会《见索即付保函统一规则》等独立保函交易示范规则；(三)根据保函文本内容，开立人的付款义务独立于基础交易关系及保函申请法律关系，其仅承担相符交单的付款责任。因此，本案系争的保函应为独立保函。 其次，保乐力加公司是否在系争《分销协议》交易关系中存在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构成独立保函欺诈：(一)受益人与保函申请人或其他人串通，虚构基础交易的；(二)受益人提交的第三方单据系伪造或内容虚假的；(三)法院判决或仲裁裁决认定基础交易债务人没有付款或赔偿责任的；(四)受益人确认基础交易债务已得到完全履行或者确认独立保函载明的付款到期事件并未发生的；(五)受益人明知其没有付款请求权仍滥用该权利的其他情形。依据现有证据，保乐力加公司实际向浦星公司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虽具体履行的货物品种、数量、价格、规格等与《分销协议》附件二有差别，但上述不一致并不构成对该协议的变更，故不存在免除交通银行上海分行依据该《付款保函》项下的付款义务的情形。而交通银行上海分行亦无证据证明保乐力加公司存在保函欺诈行为。从保乐力加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其包括《付款保函》、《浦星公司应付货款认可及货物签收合格声明书》、《索赔通知书》、《分销协议》、保乐力加公司的出仓单、物流公司的出仓单、运输单据等，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认定本案系争《分销协议》的真实性及实际履行的高度盖然性。 另外，关于保乐力加公司的索赔金额，其依据《付款保函》的约定，于2018年5月4日提起索赔60,000,000元。依据《付款保函》的约定，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应在7个银行工作日内，向保乐力加公司支付索赔通知书记载的金额，且其在该保函项下的担保责任不超过浦星公司未付货款的100%及其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保乐力加公司诉请要求交通银行上海分行支付以索赔60,00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自2018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亦在合理合法范围内。 综上，保乐力加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保乐力加(中国)贸易有限公司60,000,000.00元及以60,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1,800元，由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承晔 审判员  张文婷 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蓓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保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保函性质为独立保函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保函未载明据以付款的单据和最高金额的除外： (一)保函载明见索即付； (二)保函载明适用国际商会《见索即付保函统一规则》等独立保函交易示范规则； (三)根据保函文本内容，开立人的付款义务独立于基础交易关系及保函申请法律关系，其仅承担相符交单的付款责任。 当事人以独立保函记载了对应的基础交易为由，主张该保函性质为一般保证或连带保证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主张独立保函适用担保法关于一般保证或连带保证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十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构成独立保函欺诈： (一)受益人与保函申请人或其他人串通，虚构基础交易的； (二)受益人提交的第三方单据系伪造或内容虚假的； (三)法院判决或仲裁裁决认定基础交易债务人没有付款或赔偿责任的； (四)受益人确认基础交易债务已得到完全履行或者确认独立保函载明的付款到期事件并未发生的； (五)受益人明知其没有付款请求权仍滥用该权利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