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02民初895号 原告（反诉被告）：蔡巧英，女，197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职工，现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旺，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芬，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反诉被告）:蒋玉萍，女，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被告（反诉原告）:蔡忠，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公务员，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平，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蔡巧英与被告（反诉被告）蒋玉萍、被告（反诉原告）蔡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先是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故依法于2018年8月2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两次庭审，蔡巧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旺，蒋玉萍以及蔡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蔡忠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巧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蒋玉萍、蔡忠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8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从2014年10月18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0月18日利息为2052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蒋玉萍与蔡忠系夫妻关系。从2011年起至2014年9月11日止，俩被告因购房及家庭经营所需，多次向原告借款。后经双方结算确认，截至2014年10月18日借款为38万元，并出具借条为凭，约定月利息1.5%。然而时至今日，被告未偿还本息。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俩被告系夫妻关系，未依约支付借款本息，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 蒋玉萍辩称，我和蔡巧英是2016年以后才有接触，2014年绝对没有接触过蔡巧英，我私下也没有向其借过钱，款项都是我前夫和蔡巧英在操作，我根本没办法跟蔡巧英对账，故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 蔡忠辩称，1.本案蔡巧英与蒋玉萍签订的借条是恶意串通，是虚构事实，侵害蔡忠利益，属于无效借条，没有借款结算基础，也没有经过结算，且时间是倒签的；2.本案借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蔡忠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确认蔡巧英提供的关于蒋玉萍2014年10月28日的《借条》无效。事实和理由：蔡巧英提供的关于蒋玉萍2014年10月28日的《借条》，是蔡巧英强迫或诱导蒋玉萍签字的，是虚假的，是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违法行为，是无效的。理由如下：1.蔡巧英故意将借款时间设置在蔡忠与蒋玉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如借条内容发生的借款是“从2011年起到2014年9月11日止”，蔡忠与蒋玉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0年1月14日起到2014年11月17日止”，在该期间借款，对蔡忠来说具有“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义务，针对性强，对蔡巧英有利可图，对蔡忠明显不利，直接损害了蔡忠的合法权益。2.借条时间是倒签的，明显造假。3.借款内容凭空设计和虚构，没有任何原始证据印证。4.蒋玉萍本人否认借款事实，否认结算过程，并认为该借条是在2017年农历正月初九，由蔡巧英将其用小车接到宁德某个人公司，鼓动其对蔡忠离婚的仇恨心理，并保证不会找茬的情况下，将预先打印好的借条强迫和诱骗蒋玉萍签名按手印的。为此，反诉原告认为，蔡巧英、蒋玉萍以虚假的意思表示以及恶意串通的形式形成的借条，违背诚信原则，直接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是违法无效的，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 蔡巧英对蔡忠的反诉辩称，1.其并没有存在虚假、恶意串通的事实；2.其不清楚蒋玉萍与蔡忠夫妻关系的终止时间，也没有商议过要出具借条来损害蔡忠的利益。双方之间是有经济往来的，结算的依据是银行流水。蔡忠认为借条时间倒签，根本不存在，这一个时间就是双方债务结算的时间。蔡忠也不能证明借条造假。3.蒋玉萍为规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配合蔡忠编造了不利于原告的说辞是可以理解的，但不能推翻在借条上签字的事实，蒋玉萍多年经商的经历应当知道在借条上签字的法律效力。综上，蔡忠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蒋玉萍对蔡忠的反诉辩称没有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如《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蔡巧英提供证据如下：1.2014年10月18日的《借条》一张，以证明①蒋玉萍从2011年起至2014年9月11日止，多次向其借款，借款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②截止2014年10月18日经双方确认，蒋玉萍尚欠其借款本金38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的事实；2.《银行交易记录明细》一份，以证明借条里陈述内容与双方交易情况相对符合，前两笔共10万元均汇入蒋玉萍（银行账户尾号1049）的名下，之后多笔交易有的是汇入蔡忠（银行账户尾号008）的名下，有的汇入蒋玉萍名下，说明双方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不存在虚构事实，佐证借款的形成。3.证人陈某与蔡忠的谈话录音资料（附文字记录），以证明①双方的债务产生之后，其朋友陈某了解其多次找蔡忠协商解决债务的相关问题；②蔡忠到陈某的办公室，在要求协商解决债务问题的过程中，有谈到结欠其大约30多万的事实，并反复提到与蒋玉萍离婚，怕蒋玉萍不承担，所以一直要求其与蒋玉萍结算，蔡忠也表示了对有关债务的认可。通话中能客观反映了蔡忠和蒋玉萍有结欠其款项的事实，并且债务是存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4.证人陈某庭审证言，以证明①蔡忠和蔡巧英之间的债务关系，证人作为朋友会了解，虽然借款金额没有明确，但大概39万多与借条金额是相近的，能够佐证其主张的事实；②蔡忠不签字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蒋玉萍还钱，蔡忠对借条也是承认的，对债务都是知悉的。 蔡忠提供证据如下：5.《离婚证》一份，以证明①其与蒋玉萍因感情破裂已于2014年11月17日登记离婚；②蔡巧英提供的《借条》内容故意提前到离婚前，落款时间也是倒签的，系蔡巧英与蒋玉萍恶意串通所为的事实；6.蒋玉萍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蒋玉萍本人否认借款事实，否认结算过程，并认为该借条是在2017年农历正月初九，由蔡巧英将蒋玉萍接到宁德某个人公司，鼓动蒋玉萍对蔡忠离婚的仇恨心理，并保证不会找茬的情况下，将预先打印好的借条强迫和诱骗蒋玉萍签名按手印。说明蔡巧英提供的《借条》内容不真实，是违法无效的。7.《拆借款往来流水清单》一份，以证明从2011年12月开始到2016年，其与蔡巧英之间经济往来达到118笔，蔡巧英总计汇入210.2583万元，其总计汇出272.202万元，其中2014年10月18日之后其还汇给蔡巧英20.0166万元，说明双方均未结算。 蔡忠对蔡巧英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1，借条三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证据2，一是举证期限已经超过。二是跟本案没有关系。从主体上看，不是蒋玉萍和蔡巧英之间的来往；从数目上看，与借条38万的金额不符；从借款时间来看，可以反证双方根本没有进行过结算。三是借条里面有提及现金，既然是转账，说明现金之说也是虚假的。关于证据3，三性都有异议，不能作为依据。理由一是实际聊天不止7-8分钟，通话记录是通过剪辑的，选择性的挑选通话内容；二是通话内容中，里面的债务指代和主体指代都不明确，债是哪个债，借条是哪个借条，都不明确；三是从内容上看，里面提到会钱十几万，以及赌博等跟本案没有关系，提到30多万元具体是哪个债务也不明确。综上，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借款事实，债务要经过双方结算确认，而不能仅仅以他人录音来证明。关于证据4，异议理由为：一是陈某是蔡巧英叫来的，当然是为其说话，证人证言有所扩展，应该以录音为准；二是蔡忠去找陈某是因为蔡巧英去其单位吵了很多次，所以才想找个中间人协调。至于证人与蔡忠到底谈话多长时间，证人回答比较模糊，蔡忠说谈了1、2个小时，但录音资料只有8分钟，说明有些内容作了回避。三是借条为2017年农历1月份写的，蔡忠不肯签字，说明蔡巧英所陈述的不符合事实。 蔡巧英对蔡忠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5、6，不能证明借条造假，《情况说明》仅仅是蒋玉萍配合蔡忠所编造的。关于证据7，一是蔡忠刚开始说没有经济往来，后面又承认有，本身存在矛盾；二是蔡忠提供的银行卡记录不全面，没有包括蔡巧英付给蒋玉萍的款项；三是蔡忠是基于蒋玉萍上海经商需要资金向蔡巧英借款，蔡巧英没有理由向蔡忠借款，而且这么大笔的往来没有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四是因为蔡忠是公职人员，借款是用于做生意，所以其不方便出具借条而由蒋玉萍出具，具有合理性。 此外，对本院根据蔡忠申请对外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所出具的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蔡忠没有异议；蔡巧英则质证认为，一是对证据的形式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即使鉴定结论跟借条上所具书的时间存在矛盾的情况下，仍应以借条时间为准；二是即使鉴定结论是在2017年1月到3月的期间，但并不影响原、被告双方债权债务的真实性，至少蒋玉萍对于2011起到2014年9月14日的多笔借款结算后形成的38万元是承认的，不能仅以时间上的瑕疵而全盘否认借条的真实性。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结合证据6，能够证明蒋玉萍在《借条》的“借款人”一栏上签字按手印的事实。至于该借条的证明力能否达到蔡巧英所要求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证据2，虽已超过举证期间，但因能够佐证蔡巧英与蔡忠、蒋玉萍之间曾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事实，对本案的定性具有影响，故该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3，撇开当时谈话录音的完整性不说，单就摘录的部分也不能明确蔡忠对本案38万元结欠款予以确认的事实。对证据4，因证人证言为主观性证据，且证人与蔡巧英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应结合录音内容对事实进行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虽双方不持异议，但仅能证明蔡忠与蒋玉萍于2014年11月17日登记离婚的事实。对证据6，实质上是当事人陈述，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蒋玉萍当时是在受到蔡巧英的胁迫和诱骗下，才违背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在借条上签字按手印这一事实。对证据7，与证据2同理，能够佐证蔡巧英与蔡忠之间确实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的事实。对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蔡巧英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且其在第二次庭审上已承认落款时间系倒签，故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结合蒋玉萍陈述的签字时间，可以确认借条实际出具时间为2017年农历正月初九，即新历2017年2月5日这一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1.蒋玉萍与蔡忠曾为夫妻，双方于2010年1月14日登记结婚，2014年11月17日登记离婚。 2.蔡巧英与蔡忠认识后，因蒋玉萍在上海经商需要资金周转，三方之间曾发生大量的经济往来关系。 3.2017年2月5日，蒋玉萍在蔡巧英打印好的一份借条上“借款人”一栏签字按手印。借条载明内容为：“因上海购房及家庭经营所需，本人从2011年起到2014年9月11日止，向蔡巧英借款多笔，借款由蔡巧英以转账（转入本人蔡忠名下的银行账户）和现金的方式支付，同时自2011年8月至2014年10月15日期间偿还蔡巧英部分借款。现经结算，确认截止本借条出具之日尚欠蔡巧英借款本金人民币38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 4.2017年5、6月份间，蔡忠曾找到蔡巧英的朋友陈某，请求其出面调和与蔡巧英之间的债务纠纷。在谈话中，陈某提出让蔡忠列个清单给蔡巧英，蔡忠对此回答模棱两可，事后也未列出结算清单；陈某提出款项是打入蔡忠户头，建议由蔡忠写借条给蔡巧英，然后蒋玉萍写借条给蔡忠，蔡忠则回答钱都是蒋玉萍个人借的，故没有答应给蔡巧英写借条。此次协商无果而终。 5.第一次庭审后，根据蔡忠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案涉借条中印刷体文字、“蒋玉萍”签名字迹及三枚指印的形成时间等三处内容进行鉴定。2018年8月6日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案涉借条中三处内容的形成时间均应形成于2017年2月前后（即2017年1月至3月时间段）。本次鉴定，蔡忠支付鉴定费34000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借条是否是蒋玉萍与蔡巧英之间恶意串通形成的；二、如果借条有效，蔡巧英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条是否是蒋玉萍与蔡巧英之间恶意串通形成的问题。围绕此争点，本院从以下三个层面进行分析： （一）蒋玉萍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借条作为常见的一种债权凭证，其体现了借贷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对在借条上签字的法律后果，蒋玉萍身为经商多年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根据“对自己行为负责”的民法原理，蒋玉萍应对其签字按手印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蒋玉萍在《情况说明》中陈述是受蔡巧英强迫诱骗下签字按手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蔡巧英与蔡忠、蒋玉萍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关系，以及蒋玉萍在上海经商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可以印证蒋玉萍借款用于上海经商具有高度可能性。再结合蔡忠与陈某谈话中，蔡忠也指出借款是蒋玉萍个人所借这一内容，更进一步认定蒋玉萍借款属实。换句话说，蒋玉萍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结欠借款38万元并非空穴来风，是有一定的事实基础。最后，虽然经鉴定借条系在2017年2月出具的，蔡巧英在借条出具时间上的陈述虽与事实不符，但这一时间上的倒签并不能否定本案借款事实的客观存在。综上分析，蔡巧英请求蒋玉萍偿还借款38万元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蒋玉萍辩称理由，依据不足，应承担还款责任。 （二）蔡忠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案涉借条系蒋玉萍离婚后以个人名义出具给蔡巧英的，蔡忠自始至终对该借条不予认可。虽然在借条出具后，蔡忠曾找过证人陈某试图调解其与蔡巧英之间的纠纷，但从双方的谈话录音中并未体现蔡忠对蒋玉萍出具的借条予以认可，反而强调钱都是蒋玉萍借的，其不会个人出具借条给蔡巧英。因此，从“共债共签”角度分析，蔡巧英主张为共同债务，不能成立。其次，案涉借款金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从“家事代理制度”角度分析，即使蒋玉萍在其与蔡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具借条确认，也不应以此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更何况案涉借条又系离婚之后出具的。第三，虽然借条上载明借款用途为“上海购房及家庭经营所需”，借款时间为“从2011年起到2014年9月11日止”，从形式上看是蒋玉萍为家庭生活、经营借款，但在蔡忠否认这一事实，且蔡巧英与蔡忠本人又未进行面对面结算确认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蔡巧英应对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 （三）恶意串通的理解问题。我国民法上的“恶意串通”为主观因素，是指当事人双方具有共同目的，希望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它可以是双方当事人相互配合，也可以是双方共同作为。回到本案，从蒋玉萍第一次庭审上对借条形成所作的情况说明上看，以及蒋玉萍在第二次庭审上明确其没有恶意串通的陈述分析，其一直认为当时是受蔡巧英的强迫与诱骗的情况下，才在借条上签字按手印，并非主动配合蔡巧英；从蔡巧英诉请蒋玉萍承担责任上看，其当时让蒋玉萍签字的目的是基于蒋玉萍存在实际借款与用款的事实，并非与蒋玉萍联手意图只让蔡忠个人承担还款责任。 综合上述三个层面分析，并结合本案主客观方面因素，蔡忠主张蔡巧英与蒋玉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其辩称理由显然不能成立。 二、关于蔡巧英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条系在2017年2月出具的，蔡巧英于当年10月即向本院起诉，显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蔡忠第一次庭审上抗辩诉讼时效问题，系基于借条出具时间若无法证明是2017年，而是落款时间2014年10月18日这一情形下考虑的。 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蔡巧英起诉蒋玉萍偿还结欠借款38万元，事实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利息从2014年10月18日起算，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调整为从2017年2月5日起算。至于蔡巧英起诉蔡忠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则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蔡忠反诉请求案涉借条无效，因其主张的恶意串通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蔡忠反诉请求鉴定费34000元由蔡巧英负担，因诉讼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项目，本院将在诉讼费负担部分予以确定，不列入判决主文的诉讼请求范围。至于蔡巧英负担鉴定费多少的问题，因该费用系对案涉借条中印刷体文字、“蒋玉萍”签名字迹及三枚指印的形成时间等三处内容进行鉴定而产生，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借条中上述三处内容为同一天产生不持异议，故蔡忠申请均予鉴定，以此造成不必要的负担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本院确定鉴定费用的三分之一即11333元由蔡巧英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蒋玉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蔡巧英结欠的借款38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7年2月5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蔡巧英要求蔡忠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蔡忠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9652元，由蔡巧英负担2538元，蒋玉萍负担71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26元，由蔡忠负担；鉴定费34000元，由蔡巧英负担11333元，蔡忠自行负担226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翔 人民陪审员  林立树 人民陪审员  付建珠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何喜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