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6民初1号原告：李宝刚，男，195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人，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大智，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平朔生活区。法定代表人：王祥生，经理。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安家岭露天矿，住所地朔州市平鲁区白堂乡西易村。负责人：常永刚，矿长。上列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冯永继，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宝刚诉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安家岭露天矿排除妨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宝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大智，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安家岭露天矿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冯永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李宝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由二被告对原告的油库按公允价赔偿原告的投资损失2947万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在国内成品油市场供应十分紧张的情况下，原告保证了被告的用油及正常的生产经营。为了使被告能有可靠的油品供应渠道，被告以招商引资的形式，要求原告在安家岭矿区投资建设油库一座，被告在矿区无偿提供油库用地133亩。被告在原告向有关部门递交的选址申请书的用地项下签字表示同意，原告据此予以立项并开始建设。2002年原告用该油库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合作拟组建新公司，对油库进行了整改和扩建，并将油库的相应规划、环保、消防手续都办在了中国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名下，后双方对合作事项发生了争议，经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裁决，确认了该油库的所有权为原告拥有。在原告将油库建成后，被告因当时的成品油市场发生重大变化，不仅不再依靠和要求原告供油，使原告投资近3000万元的油库长期闲置，而且2008年在原告的油库范围内建设了平房，使原告的油库无法正常出入，不能正常经营，还对油库的相关设施进行了损害，造成了原告油库投资和财产的巨大损失。经原告与被告多次协调未果，为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安家岭露天矿辩称：一、原告李宝刚建设的油库与被告中煤平朔公司无关，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李宝刚的诉称与本案事实不符，李宝刚投资建设的油库与中煤平朔公司无关联性。首先，中煤平朔公司与李宝刚从未签订任何协议要求其投资建设油库，也从未无偿向其提供油库用地；其次，与李宝刚签订合作协议的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而并非中煤平朔公司；再次，李宝刚投资油库建设初期的立项、规划、环保等手续中煤平朔公司并不知情，建设完成后双方之间也没有进行合作，因此，中煤平朔公司不应赔偿其投资损失。二、被告中煤平朔公司并未在原告李宝刚油库范围内建设房屋，也并未造成油库设施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宝刚诉称中煤平朔公司在其建设油库的范围内建设房屋，造成其油库无法正常出入，不能正常经营，对油库的相关设施进行了损害，与事实不符，中煤平朔公司并未实施上述侵权行为，因此，中煤平朔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中煤平朔公司、安家岭矿与原告李宝刚所投资建设的油库并无关联性，也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投资损失及侵权损失等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中煤平朔公司、安家岭矿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诉讼中，原告李宝刚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李宝刚身份证；二、二被告企业信息；三、山西平朔安家岭露天煤炭有限公司企业查询单。证据一、二、三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且山西平朔安家岭露天煤炭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6日因合并注销，后变更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安家岭露天矿。四、《关于在安家岭矿区建立油库的意向协议》，拟证明北京中航油鹏通科工贸发展公司与平朔安家岭露天煤炭有限公司1998年8月签订了在安家岭客矿区内建设6000立方米的油库意向，原告所有的油库在矿区内建设是经被告同意的，且在安家岭矿区内建设油库是经被告划定的区域。在合同第二条体现安家岭油库的名称也是被告选定的，合同第一条约定是被告允许安家岭矿区建设一座油库，建设油库是被告招商引资的需要，油库建设与被告有关。五、中油华北朔州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六、资产评估报告。证据五、六拟证明原告用一期建设好的安家岭油库评估作价与中国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进行合作，组建成立中油华北朔州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在资产评估报告中认定了合作时油库的资产情况。七、朔州中院（2006）朔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省高院（2009）晋民终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两次判决，最终确认涉案油库所有权归原告李宝刚所有，中石油赔偿原告油库改扩建工程款和土地占用费222.980505万元及违约损失300万元，且认定李宝刚二期扩建油库的投资款为445.9610万元。八、中国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选址意见书，九、平鲁区上窑村委会地址证明，十、库区平面现状及规划图三张及库区范围坐标。证据八、九、十拟证明原告油库的范围、面积。十一、现场照片十六张、视频资料，拟证明被告在原告库区建设，对原告油库造成侵害的事实。十二、施工协议书、收据。拟证明油库一期建设费用2250万元，已付前期油库建设费用1710万元，二期投资判决书确认445.9610万元。十三、高强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在原告的油库范围内进行建设。十四、北京中航油鹏通科工贸发展公司证明一份、抚顺鑫隆石化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1支，拟证明北京中航油鹏通科工贸发展公司与李宝刚是合作关系，合作建设平朔安家岭油库，与被告签订意向协议书时，以北京中航油鹏通科工贸发展公司与被告签订。建设油库过程中，北京中航油鹏通科工贸发展公司退出了合作，由李宝刚返还其建设油库的投资款，后期由李宝刚一人承建安家岭油库。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安家岭露天矿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原告未提供原件，对证据本身（复印件）所反映的内容意见为：1.从该意向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与原告李宝刚无关。该意向协议是北京中航油鹏通科工贸发展公司与山西平朔安家岭露天煤炭有限公司所签订，并非李宝刚。李宝刚以该协议证明其在矿区内建该油库是经二被告同意与事实不符。2.该协议内容实质是属于购销意向协议，鹏通公司建油库向中煤供油，中煤按照协议约定的条件购油，从协议签订至今，鹏通公司从未向中煤供油，油库不具备供油条件。3.该协议与李宝刚所建油库无关，李宝刚所建油库与协议约定规模不一致，且油库用地并非中煤的土地。对证据五，与李宝刚就油库进行合作的是中油山西分公司，李宝刚所建油库与被告无关。对证据六，原告没有提供完整的评估报告及原件，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不予认可。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并不意味着李宝刚取代鹏通公司，成为意向协议合同主体，同时判决书反映出油库在2003年建成后，李宝刚又以建油库作价与中油山西分公司合作成立新公司，是李宝刚按照中油山西分公司的要求，又对油库进行了改扩建，其后李宝刚与中油山西分公司就该油库产生争议，形成诉讼。诉讼结束时间为2009年12月30日，在此期间，油库一直未投入使用，油库处于报废状态。通过几份判决书证明，油库不具备供油能力和资格，油库的闲置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在（2006）朔民初字第25号判决书第13页显示该油库在2007年之前已经报废。对证据八，因原告未提供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复印件也无二被告的签章，这与原告在起诉状所称，“被告在原告向有关部门递交的选址申请书的用地项下签字表示同意”不符。对证据九，该证据没有落款时间和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该证据与被告无关，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假定证明材料是事实，恰恰证明了油库土地的提供者是他人，并非本案二被告。对证据十，总平面布置图与本案无关，能证明油库范围和面积的是国土部门出具的证据，该图并非国土部门出具，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其余两张图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一，二被告从未对油库造成过损害，照片显示油罐旁边杂草丛生，间接印证油库早已处于报废状态。在消防通道旁的房屋不是被告所建，也不是被告所有，也不是被告使用，造成侵害事实不存在。对证据十二，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十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假定证人描某的证人证言存在，损害事实亦发生在2007年至2008年间，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十四，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北京鹏通公司与李宝刚之间是合作关系。诉讼中，被告未提供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在安家岭矿区建立油库的意向协议书》、原告虽提供的是复印件，但该意向协议在本院审理的（2006）朔民初字第25号一案中，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亦提供过，结合原一、二审，重审一、二审审理情况，本院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2.中油华北朔州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资产评估报告，结合原一、二审，重审一、二审审理情况，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拟证明事实予以采信。3.朔州中院、省高院判决书，本院对原告拟证明通过司法确认涉案油库所有权归原告李宝刚所有，且李宝刚二期扩建油库的投资款为445.96101万元之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朔州中院、省高院判决亦证明了北京中航油鹏通科工贸发展公司与北京轮飞加油站是合作关系，而北京轮飞加油站为李宝刚名义上的挂名投资主体。2000年鹏通公司退出了合作，2001年1至3月鹏通公司已收回了部分投资款。李宝刚为《意向协议》鹏通公司的承接主体，也是安家岭油库的投资主体，同时也是被告引进外来资金服务办矿的合作项目主体。2003年原告李宝刚以已建好的平朔安家岭油库与中国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进行合作之事实。4.中国石油天然气山西分公司选址意见、平鲁区上窑村委会的土地证明，库区平面现状及规划图3张、库区范围坐标、高强证明，结合原一、二审，重审一、二审审理情况，本院对原告证明其油库范围之事实予以采信。5.现场照片16张、视频资料，通过原安家岭库区平面图与现在实地对比，对原告拟证实被告在原告库区范围内进行了建设，对原告油库已造成损害之事实予以采信。6.施工协议书、收据，对原告拟证实原告油库一期建设费用2250万元之事实不予采信，经本院核实生效的（2009）晋民终字第295号民事判决查明，李宝刚油库项目总投资额为2249.57万元，由三部分组成：（1）原油库资产评估价1746.3678万元；（2）项目前期费用40.48万元；（3）改扩建费用预算为462.72万元，由于改扩建工程费用只是预算值。后李宝刚支付了新建油库占地拆迁补偿费76万元，对油库整改扩建工程具体费用经鉴定机构鉴定总额为369.96101万元。该涉案二期工程费用总额为445.96101万元（76万元+369.96101万元）。以上费用原告李宝刚在（2006）朔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诉称中亦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已付前期建设油库费用1710万元之事实予以采信。7.中航油鹏通公司证明，结合原一、二审、重审一、二审判决，对原告拟证实涉案油库建设与中航油鹏通公司是合作关系，中航油鹏通公司中途退出了合作，后由原告李宝刚一人承接了意向协议权利和义务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8月12日，甲方北京中航油鹏通科工贸发展公司与乙方平朔安家岭露天煤炭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在安家岭矿区建立油库的意向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为了满足乙方利用社会资金服务办矿的需求，同时扩大甲方的市场服务份额，甲方拟在安家岭矿区内建设一油库为乙方提供油品供应服务，甲乙双方代表协商同意如下：1.乙方允许甲方在安家岭矿区内建设一座设施齐备、功能齐全、规模为6000立方米的油库（一般标准）。2.甲方在乙方划定的区域内自行投资建设、经营油库，油库名称由乙方自行选定（乙方同意使用“安家岭油库”），但名称如何选定均与乙方无行政隶属管辖关系。3.甲方自行办理油库的立项、建设、经营、审批手续，并自行办理独立法人注册等事宜，立项、建设、经营应符合国家及地方有关规定，保证安家岭矿的建设、生产。4.甲方油库的建设、经营，实行独立法人责任制，由甲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为甲方提供用水水源、电源，费用及设施由甲方负担。5.甲方保证按乙方提供的油品品种、品牌、数量，在限定的时间内满足乙方在建设、生产期的用油需求，并保证其价格在品种、品牌、质量、数量同等时（以下简称同等条件），低于当地市场（山西省及周边地区）价格并不高于平朔供应公司进货价。6.乙方在甲方做到第5条的情况下，所需油品优先向甲方采购。7.乙方视使用情况有权指定化验机构（含乙方化验机构）进行油品化验，化验结果作为乙方是否向甲方采购油品及判定同等条件的根据。8.因油品造成乙方设备损坏等损失时，甲方按国家有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9.协议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都要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本协议的管辖法院为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议签订后，油库的建设亦是依据该协议确定的目的和路径推进的。在油库的建设中，北京中航油鹏通科工贸发展公司与北京轮飞加油站合作建设油库，而北京轮飞加油站为李宝刚名义上的挂名投资主体，实际由李宝刚投资建设。2000年北京中航油鹏通科工贸发展公司退出合作，2001年1-3月北京中航油鹏通科工贸发展公司收回部分投资款。此时原告李宝刚已成为《意向协议》甲方的承接主体，实际也是涉案油库建设的投资主体。2003年原告李宝刚以已建好的平朔安家岭油库与中国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进行合作，2006年双方因合作事宜引起诉讼，2009年经省高院（2009）晋民终字第295号生效判决确认：安家岭油库的所有权归李宝刚所有；在安家岭油库建设中，原告李宝刚一期工程投资（原油库资产评估价和项目前期费用）共计1786.8478万元（1746.3678万元+40.48万元），油库二期改扩建工程投资和土地占用费用共计445.96101万元。其中，二期费用中的222.980505万元已经省高院（2009）晋民终字第295号生效判决确认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赔偿李宝刚。之后，被告在安家岭油库范围内建起建筑物，使油库整体规划遭到破坏，致《关于在安家岭矿区建立油库的意向协议》无法履行，为此原、被告形成诉讼。平朔安家岭露天煤炭有限公司已注销，现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安家岭露天矿，该矿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企业。本院认为，北京中航油鹏通科工贸发展公司与平朔安家岭露天煤矿有限公司1998年8月2日签订的《关于在安家岭矿区建立油库的意向协议》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该协议也是原告李宝刚在被告矿区投资建设安家岭油库的基础，且平朔安家岭油库的建设系依据该《意向协议》确定的目的和路径推进，《意向协议》的唯一标的物亦是平朔安家岭油库。在《意向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被告按约出土地，李宝刚投资建油库，经历次审判，最终确认平朔安家岭油库所有权归李宝刚所有。该油库经司法确认为李宝刚所有后，《意向协议》的有关权利义务自然由北京中航油鹏通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转移至李宝刚，原告李宝刚与被告均受《意向协议》的约束，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对被告就该《意向协议》与李宝刚无关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李宝刚按约投资建起了标准化的平朔安家岭油库，目的是为被告公司供油，以此达到合作双赢。现油库建好后，被告没有选择由原告李宝刚供油，双方《意向协议》确定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合同目的落空，致使原告的油库闲置，造成原告重大投资利益损失。期间，原告李宝刚多次与被告协商以弥补自己的损失未果。之后，被告在油库范围内建起建筑物，对原告的油库造成了损害，已构成侵权。同时也进一步表明被告不愿再履行该《意向协议》。故致涉案《意向协议》最终不能履行，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就被告对侵权行为予以否认一节，本院认为，平朔安家岭油库占用面积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为被告，按《意向协议》的约定该地块是由被告划定，在法律上被告是该土地的合法使用人，原告基于《意向协议》之约定才在该土地上建油库，安家岭油库是经被告同意在其矿区范围内建设的，范围是被告划定的，同时被告的矿区是封闭矿区。故对现在安家岭油库范围内所建之建筑物，在被告不能证明系第三人所建之情形下，可推定此建筑物为其所建。被告的该项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涉案油库建成后，原告李宝刚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因合作事宜于2006年引起诉讼，至2009年诉讼结束。对本案协议未能按约履行也有一定过错，况且其自身对投资风险与其损失亦应有评估。后加之油品市场等客观因素发生变化，致涉案《意向协议》最终不能履行，原告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时效问题，因合同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原告可以随时主张履行合同或提起诉讼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本案不存在超诉讼时效之说。综上，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之答辩意见及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涉案《关于在安家岭矿区建立油库的意向协议》，因原告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的诉讼、自身对投资风险预期损失评估，被告未选择由原告供油，且在油库范围内建设、侵权及油品市场等客观因素的变化，致《意向协议》继续履行合同的目的最终不能实现。有鉴于此，涉案《意向协议》应依法予以解除。因该案系合同关系违约与侵权责任竞合，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违约或侵权责任提起诉讼，本案原告选择侵权之诉。故《意向协议》解除后，应依据公平原则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的实际，由被告赔偿原告李宝刚实际投资损失2009.828305万元（1786.8478万元+222.980505万元）的70%；原告李宝刚自行承担实际投资损失的30%。从解决纠纷，避免资源浪费，防止损失扩大的角度考虑，对原告投资建设的涉案油库及其他附属建筑设施由被告合理处置为宜。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安家岭露天矿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赔偿原告李宝刚油库投资损失1406.8798135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宝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150元，由原告李宝刚负担56745元，由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安家岭露天矿负担1324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赵彩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