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111行初89号 原告程柯茗，男，199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代理人程平勇（系原告父亲），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告连江县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 法定代表人何鸿，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崇安，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潘东升，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桂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康建群，福州市公安局地铁分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黄章玉，男，1994年3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宣恩县。 第三人林智伟，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告程柯茗不服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告福州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一案，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于6月12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黄章玉、林智伟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3日、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程柯茗的委托代理人程平勇，被告连江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崇安，被告福州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桂平、康建群，第三人黄章玉，第三人林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3月26日，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对第三人林智伟、黄章玉分别作出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8］00223、002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018-00223、00224号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经查，2018年3月25日17时30分许，违法嫌疑人林智伟、黄章玉因工作等琐事将程柯茗带至连江县凤城镇江滨官邸10号楼天台处，让程柯茗跪在天台上并殴打程柯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对林智伟、黄章玉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原告不服，向被告福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5月18日，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作出榕公复决字［2018］0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018-016号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5日17时30分许，林智伟、黄章玉因工作上的纠纷，将程柯茗骗至连江县凤城镇江滨官邸小区10号楼天台处，殴打程柯茗并让程柯茗跪在天台上自扇嘴巴，程柯茗伤情经鉴定达轻微伤；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对林智伟、黄章玉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量罚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告连江县公安局作出的2018-00223、00224号处罚决定。 原告诉称，2018年3月25日下午16时许，原告被第三人黄章玉、林智伟以看房源为由骗到连江县凤城镇江滨官邸小区10号楼，并被两第三人挟持到10号楼28层顶楼天台上，两第三人对原告实施言语辱骂，摔原告巴掌，不让原告离去，甚至逼迫原告跪在天台地板上自己打自己嘴巴，还将原告被逼打自己嘴巴的情形拍摄成视频并发布到连江县房产中介微信群中去。在此期间，原告的同事多次拨打原告电话，两第三人以如果接电话就将原告从楼顶扔下去相威胁不让原告接听电话。两第三人非法拘禁原告并殴打、侮辱原告有大半个小时至当天下午17时40分许离去，离去时还勒令原告继续跪在地上。被告连江县公安局仅认定两第三人殴打原告，没有认定两第三人非法限制原告人身自由、逼迫原告自己打自己嘴巴并录制视频上传网络侮辱原告的行为，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两第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人身权益，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受到刑事责任追究。但被告连江县公安局仅以《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其他寻衅滋事行为）为由对两第三人处以治安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在原告提起行政复议后，被告福州市公安局虽对事实作了部分调整，但还是遗漏两第三人将其殴打原告并让原告自扇嘴巴的情形拍成视频并上传网络的重要事实，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亦未查明事实，错误地维持了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所作处罚决定，显然复议决定也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撤销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所作的2018-00223、00224号处罚决定及被告福州市公安局所作的2018-016号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连江县公安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00223、00224号处罚决定与2018-016号复议决定，证明两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原告诉权和起诉期限合法。2.视频光盘，证明两第三人将其殴打原告并让原告自扇嘴巴的情形拍成视频并上传网络发布到了连江县房产中介微信群。 被告连江县公安局辩称，2018年3月25日17时30分许，两第三人因工作上的琐事，将原告骗至连江县凤城镇江滨官邸小区10号楼天台处，借故殴打原告并让原告跪在天台上自扇嘴巴。经伤情鉴定，原告的伤情为轻微伤。2018年3月26日，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对两第三人以构成寻衅滋事分别作出治安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得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告依法于2018年3月25日受案调查。2.受案回执，证明被告依法将受案情况告知报案人。3.到案经过，证明第三人黄章玉、林智伟到案经过。4.呈请延长询问时限审批报告（两份），证明被告依法对第三人黄章玉、林智伟询问时限已进行延长。5.原告伤情照片，6.原告病历材料，7.连公刑技法临字［2018］第A123号鉴定文书，证据5-7证明原告受伤伤情情况。8.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状况。9.第三人黄章玉的询问笔录（两份）、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两份），10.第三人林智伟的询问笔录（两份）、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两份），11.原告的询问笔录（两份）、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辨认笔录，证据9-11证明2018年3月25日17时30分许，第三人黄章玉、林智伟因工作上的琐事，将原告骗至连江县凤城镇江滨观邸小区10号楼天台处，借故殴打原告并让原告跪在天台上自扇嘴巴。12.较重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表，证明该案经过集体讨论决定。1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被告对第三人黄章玉、林智伟处罚前已进行告知。14.2018-00223、00224号处罚决定，证明被告已对第三人林智伟、黄章玉进行处罚。15.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被告对第三人黄章玉、林智伟已执行拘留。16.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被告执行拘留通知家属情况。17.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已将伤情鉴定委托书、鉴定书、处罚决定书送达相关当事人。法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 被告福州市公安局辩称，原告不服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所作2018-00223、00224号处罚决定，向被告福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4月25日，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依法受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5日17时30分许，第三人黄章玉、林智伟将原告骗至连江县凤城镇江滨官邸小区10号楼天台处，殴打原告并让原告跪在天台上自扇嘴巴。经鉴定，原告的伤情为轻微伤。3月26日，被告连江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对第三人黄章玉、林智伟各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决定，并于当日将二人投送至连江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复议机关认为，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对第三人林智伟、黄章玉所作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量罚适当，遂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所作2018-00223、00224号处罚决定。2018年5月25日，被告福州市公安局将复议决定送达原告。综上所述，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州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被告福州市公安局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行政复议申请审查处理呈批表，证明被告福州市公安局已依法对原告的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受理。3.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证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发送申请书副本及要求其十日内提交答复和证据材料。4.答复书，证明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和证据材料。5.2018-016号复议决定、送达回证，证明被告福州市公安局已依法对原告的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原处罚的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 第三人黄章玉、林智伟述称，两被告所作决定正确，请求依法审理。 第三人黄章玉、林智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分析、认证： （一）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7（连公刑技法临字［2018］第A123号鉴定文书）及证据17中的相应送达回证、证据11中的2018年3月27日对原告的询问笔录，系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后自行收集的证据，依法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行政处罚合法的依据；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提供的其他证据，系其在行政程序中取得或制作，符合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特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二）被告福州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系其在行政程序中取得或制作，符合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特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实两被告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及原告诉权和起诉期限合法；原告提交的证据2，虽系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交，但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因手机流量无法当庭播放该视频，故在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交，本院认为，原告补充提交证据具有合理事由，两第三人对该视频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两被告主张原告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质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 2018年3月25日17时30分许，第三人黄章玉、林智伟以看房源为由将原告骗至连江县凤城镇江滨官邸小区10号楼天台处，殴打原告并让原告跪在天台上自扇嘴巴，第三人林智伟还将第三人黄章玉殴打原告、让原告下跪、自扇嘴巴的情形拍成视频并发布到了连江县房产中介微信群。经鉴定，原告的伤情为轻微伤。2018年3月25日，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接到原告报案后进行了受案登记，并口头传唤两第三人。被告连江县公安局经调查询问，书面告知两第三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给予两第三人陈述、申辩的权利，两第三人不要求进行陈述和申辩。被告连江县公安局经内部审批后，于2018年3月26日对第三人林智伟、黄章玉分别作出2018-00223、00224号处罚决定，决定对两第三人各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拘留已执行完毕）。原告不服，向被告福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25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同日即予以受理，并向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根据被告连江县公安局的答复情况，经审查，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016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告连江县公安局作出的2018-00223、00224号处罚决定，并于2018年5月25日将复议决定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对两第三人发生在本行政区域内的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行使管辖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作为被告连江县公安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被诉处罚决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两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涉及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对两被告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被告连江县公安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已履行受案、询问、告知、审批等行政程序，并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上述行政程序并无不当。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25日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同日向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经审查后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了2018-016号复议决定，并依法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有两种以上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分别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合并执行的，最长不超过二十日”，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一）组织、胁迫、诱骗不满十六周岁的人或者残疾人进行恐怖、残忍表演的；（二）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强迫他人劳动的；（三）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或者非法搜查他人身体的”，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写恐吓信或者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三）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企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受到治安管理处罚的；（四）对证人及其近亲属进行威胁、侮辱、殴打或者打击报复的；（五）多次发送淫秽、侮辱、恐吓或者其他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六）偷窥、偷拍、窃听、散布他人隐私的”，本案中，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提交的对第三人黄章玉的询问笔录记载“2018年3月25日17时许，我和我的同事林智伟发现一个约我们看房子的客人实际上是另一家的房产的中介想挖我们的房源，于是我就打电话以看房子的名义叫这个人到连江县凤城镇江滨官邸10号楼楼顶碰面。后来我们看见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过来，于是我和林智伟就问该名男子是不是也是中介想挖我们的房源，对方不承认，于是我们就拿出对方微信内的推广房产的内容给对方看，接着他就承认。于是我就朝该名男子的头部打了一下，并让他下跪。这时对方想跑，林智伟就把他拦下，该名男子就跪下了。然后我就用脚踢了该名男子的手和身上两、三脚。林智伟就拿着他的手机拍该名男子被我殴打的视频并转发到我们连江房产的微信群内。接着我让该名男子自己扇自己耳光，于是他自己就不停地用手打自己的巴掌。我们看对方挺老实的，于是就离开了回到连江县凤城镇房管家中介店内”；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提交的对第三人林智伟的询问笔录记载“2018年3月25日17时许，我和我的同事黄章玉发现一个约我们看房子的客人实际上是另一家的房产的中介，他想挖我们的房源，于是我和黄章玉就打电话以看房子的名义叫这个人到连江县凤城镇江滨官邸10号楼楼顶见面。我们先到现场，接着我们看见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过来，于是我和黄章玉就问该名男子是不是中介想挖我们的房源，对方一开始不承认，于是我们就拿出对方微信内的推广房产的内容给对方看，接着他就承认。于是黄章玉就朝该名男子的头部打了一下，并让他下跪。这时对方想跑，我就把他拦下，该名男子就跪下了。然后黄章玉就用脚踢了该名男子的手和身上两、三脚。我就拿着我的手机拍该名男子被黄章玉殴打的视频并转发到我们连江房产的微信群内。接着黄章玉让该名男子自己扇自己耳光，于是他自己就不停地用手打自己的巴掌。我们看对方挺老实的，于是就离开了回到连江县凤城镇房管家中介店内”；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提交的2018年3月25日对原告程柯茗的询问笔录记载“2018年3月25日17时许，我在连江县凤城镇万家房产中介接到连江县凤城镇房管家中介的电话说要带我去连江县凤城镇江滨官邸10号楼的房源，于是我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到江滨官邸10号楼的顶楼。我来到顶楼后看见房管家的两个中介，他们一看到我就问我是不是也是中介想挖他们的房源，我说不是，于是对方就拿出我微信内的推广房产的内容给我看，我知道我瞒不住了，于是我就承认。于是对方一个操外地口音的男子（第三人黄章玉）就朝我的头部打了一下，然后还叫我下跪，我想走，但是另外一个操本地口音的男子（第三人林智伟）不让我走，于是我就下跪。接着对方操外地口音的男子还用脚踢了我的手和身上三、四脚。这时对方另外一个操本地口音的男子还用手机对着我拍。对方操外地口音的男子还让我自己扇自己三巴掌，于是我自己就不停地用手打自己的巴掌。对方打一会儿电话后就走了。我因为害怕就跪在原地，后来民警来到现场我就跟民警来到城关所报案了”。在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对原告和两第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当事人对事发经过（包括本案纠纷的起因系原告想挖两第三人的房源结果被对方发现、殴打原告的违法行为人系第三人黄章玉、制作视频并发布的违法行为人系第三人林智伟，以及原告被殴打部位、伤情等事实）的陈述互相吻合，故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在2018-00223、00224号处罚决定中认定两第三人因工作等琐事将原告带至连江县凤城镇江滨官邸10号楼天台处，让原告跪在天台上并殴打原告，以及被告福州市公安局在2018-016号复议决定认定两第三人因工作上的纠纷，将原告骗至连江县凤城镇江滨官邸小区10号楼天台处，殴打原告并让原告跪在天台上自扇嘴巴，原告伤情经鉴定达轻微伤的事实，证据确凿。被告连江县公安局认定两第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并处以治安拘留十五日，复议机关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予以维持，两被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但是两被告在被诉决定中，对当事人询问笔录中陈述的第三人林智伟曾将第三人黄章玉殴打原告并让原告自扇嘴巴的情形拍成视频并发布到了连江县房产中介微信群的违法行为，未作认定，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在处罚决定中对第三人黄章玉让原告自扇嘴巴的违法行为亦未作认定，两被告认定事实遗漏。第三人黄章玉让原告下跪、自扇嘴巴，第三人林智伟将违法行为拍成视频并发布到微信群的行为，显然还具有侮辱性质，两被告主张两第三人的行为仅符合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特征，公安机关已做顶格处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重新作出处理。被告福州市公安局在复议程序中，对被告连江县公安局的违法行为未全部予以纠正，依法应一并予以撤销。原告主张两第三人的行为还构成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并构成非法拘禁罪，但从两第三人的询问笔录及其行为过程，两第三人并不具有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主观意思及客观行为，两被告认定两第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可以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连江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6日对第三人林智伟所作的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8］002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2018年3月26日对第三人黄章玉所作的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8］002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应在法定期限内对本案重新作出处理； 二、撤销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18日所作的榕公复决字［2018］0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连江县公安局、被告福州市公安局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堃 人民陪审员 张 辉 人民陪审员 严日成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丹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