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3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全熙，男，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艳，女，满族，住辽宁省庄河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荣，英德市大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平，男，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康，广东青于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全熙、李秋艳因与被上诉人唐小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全熙、李秋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5日，上诉人与广穗公司签订《中国美丽乡村省扶贫定贫困新农村示范村创建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涉案新农村示范村工程分包给上诉人，并约定每个自然村交7万元工程管理费，不做退还。签订合同后，上诉人进场施工，并结识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请求参与工程施工。2017年1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工程分包协议》，将其中石灰铺镇高屋村、细林屋村的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权力义务按照上诉人与广穗公司的协议执行。按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先行支付了两个自然村的管理费14万元。加上上诉人前期的工程费用11万元，共向上诉人支付25万元，上诉人出具收条。被上诉人施工期间，政府多次拨款共16万元，其中13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3万元由村小组保管。由于政府的政策原因，导致工程不能按预期正常施工，被上诉人从2018年4月起停止施工，双方对工程量未做结算。即使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要求退回25万元也是没有道理的，如前所述，其中14万元是管理费不予退还，且该款项已经上缴给广穗公司，另外14万元是上诉人前期施工的工程款，也是被上诉人认可的，在收条中也说明是前期工程款。唐小平答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广穗公司签订的合同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二、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来看，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任何款项，且上诉人在诉讼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多少工程量。从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来看，仅相隔十几天，上诉人在十几天内不可能完成11万的工程量，且双方至今没有结算。三、双方均为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导致涉案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上诉人收取的25万元款项应当退还。四、涉案工程至今未结算，支付了多少工程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如上诉人要求退回工程款没有依据。唐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毛全熙、李秋艳退回工程款250000元，并支付从2017年12月13日起至退回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借款总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年利率24％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毛全熙、李秋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毛全熙于2017年11月15日与案外人广穗公司签订《中国美丽乡村省扶贫定贫困新农村示范村创建劳务分包合同》的情况如毛全熙辩称所述，不再复述。毛全熙承接该工程后再与唐小平签订《工程分包协议》，将英德市石灰铺镇友联村委会高屋村民小组、细林屋村民小组美丽乡村工程项目转包给唐小平。双方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主要内容如唐小平诉称所述。唐小平在签订《工程分包协议》后，按毛全熙要求按照毛全熙与广穗公司所签合同的约定，支付了两个村民小组（自然村）项目的工程管理费14000元，另支付毛全熙前期投入工程项目的费用110000元，合计250000元。毛全熙与李秋艳是夫妻关系，唐小平于2017年12月4日汇入李秋艳在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大连市分行中山广场支行62×××70账户150000元。2017年12月13日，唐小平通过其妻子罗秀华的账户汇入李秋艳上述账户100000元，毛全熙、李秋艳立下收条给唐小平内容为“收到唐小平美丽乡村高屋、细林屋工程项目前期经办费用250000元”。涉案工程后来停工，唐小平提起本案诉讼。毛全熙在庭审中表示，毛全熙个人没有建筑资质，由有资质的广穗公司承接项目，再转包给毛全熙;广穗公司从中收取每个自然村工程的管理费70000元；是借用广穗公司的资质做工程。此外，一审法院根据唐小平的申请，于2018年7月23日裁定冻结李秋艳在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大连市分行中山广场支行62×××70账户（卡号）的存款限额250000元（账户余额不足，未能足额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广穗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以“包工包料”形式转包给毛全熙，毛全熙再转包给唐小平；唐小平、毛全熙作为自然人没有取得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唐小平、毛全熙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毛全熙、李秋艳是夫妻关系，共同参与涉案工程活动，应共同承担责任。唐小平诉请毛全熙、李秋艳返还2500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利息只能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实未返还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20日（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毛全熙、李秋艳的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至于毛全熙与广穗公司之间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内。判决：一、限毛全熙、李秋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唐小平返还所收取的款项￥250000.00元。二、限毛全熙、李秋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唐小平支付以￥250000.00元为基数按实未返还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20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唐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5.00元（唐小平已预交），由毛全熙、李秋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毛全熙、李秋艳应否向唐小平返还涉案的25万元款项。毛全熙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中的一部分分包给唐小平施工，并向其收取了25万元款项。关于款项的性质，毛全熙主张其中14万元是案外人广穗公司收取的管理费，11万元是其前期施工的工程款，而唐小平主张25万元均为保证金。对于该25万元款项的性质，双方在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仅凭毛全熙提出的合同第八条“本协议与广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毛全熙签订的主合同享有同等的法律效益”，无法对唐小平交纳的25万元款项的性质作出判断。即使按照毛全熙的主张，涉案的25万元款项仍应返还，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双方均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按照毛全熙的主张，其中14万元为广穗公司收取的管理费。唐小平与广穗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也并未直接向广穗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而是直接支付给毛全熙和李秋艳，故唐小平向毛全熙和李秋艳主张返还，主体上并无不妥。即使毛全熙将其中14万元交给广穗公司，也应当由毛全熙向广穗公司主张。按照毛全熙的陈述，支付管理费的目的是在施工中借用广穗公司的资质。借用资质进行施工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毛全熙以此为由收取唐小平的管理费，又没有证据证明提供了相应的管理服务，现唐小平要求二人全额返还，理由成立。其次，毛全熙主张其中的11万元是其前期所做工程的工程款，即使其主张成立，鉴于合同无效，双方关于将前期工程折价转让给唐小平的约定亦无效，现唐小平要求毛全熙、李秋艳返还该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即使合同无效，发包人仍应向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实际上是对施工人所做工程的折价补偿。即使毛全熙前期进行了部分施工，亦应当凭相关证据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毛全熙要求唐小平承担该部分款项于法无据。而唐小平在结算工程款时，亦应当剔除毛全熙施工的部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毛全熙、李秋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