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民特632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黄恒超，男，汉族，1964年3月2日出生，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永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才元，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四川省乐山市福华公司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桥沟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12795812925P。法定代表人：张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朴程健，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人黄恒超与被申请人四川省乐山市福华公司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华公司）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黄恒超向本院申请撤销深圳国际仲裁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的华南国仲深裁【2018】D186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D186号裁决）。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裁决的事项超出福华公司的仲裁请求，显属超裁。1、福华公司原仲裁请求计7项，其中第1、2项仲裁请求为“1、黄恒超将现登记在其名下的9.4021%广州市白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化工公司）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795,135元）无偿过户至福华公司指定的张华先生（身份证号：）名下；2、黄恒超在现暂登记于王洪敏名下的3.9021%白云化工公司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330,000元）过户至被申请人名下后，将该等股权无偿过户至申请人指定的张华先生（身份证号：）名下”。其后，福华公司就前述第1、2项仲裁请求予以合并，并2次实质变更仲裁请求，变更后最终的第1项仲裁请求为：“确认福华公司对现登记在黄恒超名下的9.4021%白云化工公司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795，135元）以及生效司法文书【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民二初字第782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72号】判决过户给黄恒超的3.9021%白云化工公司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330,000元）享有处分权和收益权，未经福华公司书面同意，黄恒超无权转让、质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上述股权”。然而，D186号裁决就福华公司变更后最终的第1项仲裁请求，却裁决为：“（一）确认福华公司在黄恒超处拥有白云化工公司的11.4123%股权（对应出资额人民币965,135元）的投资权益（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执行的王洪敏3.9021%股权、对应出资额人民币33万元），福华公司对这部分股权的投资权益享有处分权和收益权，未经福华公司书面同意，黄恒超不得转让、质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这部分股权。”其中裁决的“确认福华公司在黄恒超处拥有白云化工公司的11.4123%股权（对应出资额人民币965,135元）的投资权益（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执行的王洪敏3.9021%股权、对应出资额人民币33万元），福华公司对这部分股权的投资权益……”，属于超裁。2、对比福华公司变更后最终的第1项仲裁请求（事项）与“D186号裁决书”就福华公司变更后最终的第1项仲裁请求的裁决事项，两者的区别在于：福华公司请求的仅是对涉案股权享有处分权和收益权，而仲裁庭却裁决为确认拥有涉案股权的投资权益以及享有处分权和收益权，即裁决“确认福华公司在黄恒超处握有白云化工公司的11.4123%股权（对应出资额人民币965,135元）的投资权益（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执行的王洪敏3.9021%股权、对应出资额人民币33万元），福华公司对这部分股权的投资权益……”，属仲裁庭对福华公司未提请的仲裁请求进行了裁决，显属超裁。二、仲裁机构无权对一方当事人申请的诉前禁令事项等作出裁决，超越了仲裁职权范围。三、首席仲裁员应回避而未回避，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1、SHENDT20170428号案之首席仲裁员郑建江先生，存在着《仲裁法》第34条第（三）项关于“与本案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裁决的”情形，以及存在着足以对其独立性和公正性高度合理怀疑的情形，黄恒超强烈要求其回避，但仲裁院坚持不予回避，即仲裁案存在着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福华公司一直委托广东广悦鸿鼎律师事务所（现更名为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广悦律所）主任黄山律师团队操控着涉案股权事宜。黄山律师团队受福华公司委托、指派多位律师先后代理了黄恒超与袁菲等4人股权转让纠纷系列案，而“SHENDT20170428号”案首席仲裁员郑建江先生与广悦律所主任黄山律师同为西南政法大学同届（2003届）、同专业（民商法学）硕士同学，原本关系密切，且黄山主任律师又是广州市律师协会副会长。郑建江先生在“SHENDT20170428号”的《仲裁员声明书》中“独立性声明”确认“本人独立于前述案件的双方当事人，并将公平审理案件，本人同时确认，就本人所知，不存在可能引起当事人对本人的独立性或公正性产生合理怀疑的任何事实或情况”。但郑建江先生根本不能保持其独立性和公正性，错误裁决。2、SHENDT20170428号案仲裁庭之首席仲裁员的确定与此前的截然不同，由仲裁院直接指定。（1）2017年2月，福华公司法人代表张华就所谓与黄恒超之间的合同纠纷案，提起仲裁申请，案号为SHENDT20170207号。深圳国际仲裁院受理该案后，依据该院《仲裁规则》第28条“三人仲裁庭的组成”第（四）款规定的方式，选定、排序首席仲裁员人选：即由仲裁院推荐10名首席仲裁员候选名单，供双方当事人对10名仲裁员人选进行先后排序，最终按叠加排序在前的为首选仲裁员的规则而确定——而非由仲裁院直接指定。但在SHENDT20170428号案中，直接由仲裁院指定郑建江先生为首席仲裁员。（2）2017年7月18日，黄恒超的代理人刚收到仲裁院SHENDT20170207号案张华撤回仲裁申请的《撤案决定书》（2017年7月17日作出）。同日（即2017年7月18日），黄恒超即收到仲裁院于2017年7月17旦受理的福华公司诉本人的“SHENDT20170428号”材料：即同日决定撤旧案、同日决定受理新案，在时间和程序上如此的“无缝对接”，存在人为操控。对此，黄恒超向仲裁院提出了强烈异议和回避申请，包括对福华公司选任的仲裁员钱明强先生（刚离任的原深圳国际仲裁院案件管理处处长）和郑建江先生均申请回避，并提交了钱明强先生身份的证据、黄山与郑建江密切同学关系的证据等。但除了钱明强先生所谓避嫌未再任仲裁员外，仲裁院对郑建江先生未准予以回避，导致仲裁庭处理本仲裁案时极不公正。四、仲裁庭非法接受福华公司一再变更的仲裁请求和证据材料，违法法定程序。深圳国际仲裁院《仲裁规则》第十五条规定“变更仲裁请求和反请求：（一）当事人可以书面申请变更仲裁请求或反请求。（二）是否同意变更，仲裁庭组成前由仲裁院决定，仲裁庭组成后由仲裁庭决定，仲裁院或仲裁庭认为变更会造成仲裁程序过分延迟、对另一方不公平或导致任何其他情况而不宜变更的，有权拒绝变更。（三）变更仲裁请求或反请求不影响仲裁程序的继续进行”。但在本仲裁案中，仲裁庭严重违背该规定，并对黄恒超极其不公。（五）裁决所依据的证据系伪造。福华公司于2018年1月5日以自己的名义向白云化工公司股东发出所谓的竞争性谈判函件、股权转让通知等，并与中外成公司签订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等，福华公司将尚处于争议中的涉案股权、以9000多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外成公司。据调查，中外成公司是一家在临近福华公司就本案第一次变更仲裁请求（2017年11月29日）前夕、于2017年10月26日才匆忙注册的公司，没有任何业务记录，也没有实际经营地址，甚至多次快递均没有人收取邮件的三无公司。福华公司所发的竞争性谈判函件、股权转让通知、与中外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是伪证，却被仲裁庭全盘接受。六、仲裁程序本应中止而未中止，抢先裁决，程序严重违法。1、2017年9月底，白云化工公司股东刘振海、梁东以原告身份先后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股东优先购买权诉讼2案，案号分别为（2017）粤0111民初12815号、（2017）粤0111民初13129号。该2案诉讼请求主要为：1、判决撤销被告一黄恒超与被告二福华公司于2009年3月7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合同》与《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2年3月2日签订的《代持代购协议》；2、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二福华公司向被告一黄恒超要求受让的第三人白云化工公司13.3042%/13.72%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等等。2、据了解，2017年9月底、10月初，梁东、刘振海先后向深圳国际仲裁院提出了关于中止“SHENDT20170428”号仲裁案审理的申请，强调梁东、刘振海对黄恒超可能向股东以外的福华公司转让的白云化工公司股权、享有股东优先购买权，深圳国际仲裁院就SHENDT20170428号案应以白云区法院（2017）粤0111民初第13129号、第12815号案的审理结果为前提和依据处理，故要求仲裁院中止SHENDT20170428号案的审理。但仲裁庭却违反法律和仲裁规则，未中止该仲裁案的审理。在白云化工公司其他股东己表明福华公司在SHENDT20170428号案中的主张及仲裁院可能的裁决，将严重损害仲裁案外人的合法权利的情况下，仲裁庭仍于2018年6月21日、抢在前述2股东优先购买权诉讼案开庭日（2018-6-22）的前一日作出“D186号裁决书”，该仲裁裁决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和实体法的规定。后据了解，仲裁院于当日（2018-6-21）傍晚将“D186号裁决书”及仲裁裁决生效证明书即交福华公司、作为其次日（2018-6-22）在白云区法院前述2诉讼案之证据（相反，仲裁庭当时却不通知黄恒超“D186号裁决书”作出之事）。七、福华公司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本案争议在于法律性质的认定。黄恒超系自主收购白云化工公司原股东的股权。后福华公司试图重组白云化工公司，与黄恒超签订有关合同/协议。而黄恒超收购有关股东的资金系向第三方吉必盛公司筹借，后吉必盛公司将出借款债权转让给福华公司，为此黄恒超出具《借条》给福华公司（黄恒超已将《借条》往来邮件进行了公证）。然福华公司在庭审中却始终否认不存在该借款事实，一直隐瞒了其手中持有《借条》原件。而隐瞒该等证据足够影响仲裁庭对对双方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即福华公司与黄恒超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福华公司辩称：一、福华公司与黄恒超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仲裁庭已对双方系股权代持法律关系作出明确认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2017年修订）》（简称“《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了撤裁的六种法定事由，黄恒超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为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本身就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裁情形。福华公司与黄恒超系通过签署《战略合作合同》、《关于黄恒超代持代购白云化工公司股权相关事宜的协议》（简称“《代持协议》”）等协议建立法律关系。因此，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只能基于对双方所签署的合同约定的审查，而上述合同均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故对仲裁协议所涉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也只能由仲裁庭作出。最后，仲裁庭经过双方当事人充分的举证、质证，已明确认定福华公司和黄恒超之间是委托代持股权的法律关系。黄恒超主张其系独立自主收购白云化工部分自然人股东股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见案涉仲裁裁决第72-74页）。所以在本案中黄恒超主张的所谓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不属于法定的撤裁事由，也因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案涉仲裁裁决不存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法定撤销事由，无论实体及程序均合法合规，其效力应当予以维持。（一）“股权的投资权益”的内涵与外延均小于或等于“股权”，案涉仲裁裁决确认福华公司对“股权的投资权益享有处分权和收益权”不构成超裁。1、就案涉股权确权事宜，福华公司提出的仲裁请求为请求裁决确认福华公司对“案涉股权”享有处分权和收益权，而仲裁裁决最后确认的是福华公司对“案涉股权的投资权益”享有处分权和收益权。因此，就确权事宜，仲裁请求与裁决之间的差异体现为仲裁请求的是“股权”，裁决支持的是“股权的投资权益”。2、“股权的投资权益”的内涵与外延均小于或等于“股权”，裁决不涉及超裁。因此，股权代持法律关系中，股权的投资权益小于或等于股东权益。仲裁请求的是“股权”，裁决支持的是“股权的投资权益”，仲裁裁决并不构成超裁。3、黄恒超当庭提交的申请书中第2页第1项将四川省乐山市福华公司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第一项请求概括为“确认四川省乐山市福华公司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黄恒超所享有的13.4042%的广州市白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享有处分权和收益权”属于黄恒超自己的主观理解，与福华公司实际提出的请求并不相同。福华公司是基于实际出资的事实要求确认的诉讼，本质上是属于确权诉讼。黄恒超主张的所谓物权确认诉讼与债权确认诉讼是没有事实基础的。福华公司提出的就是确权。而仲裁机构所裁决的事项也没有超出福华公司的请求的范围，所以不存在超裁。（二）黄恒超混淆诉讼保全和当事人要求仲裁机构作出责令相对方不作为请求的区别。诉讼保全事实上是在裁判之前或纠纷过程当中当事人借助公权力要求相对方作出一定行为或者不作出一定行为的一项制度，本案根本不属于诉讼或仲裁中的保全。在仲裁案件中福华公司是依据合同约定要求黄恒超不作出一定行为，仲裁机构依法支持福华公司的该请求没有任何的程序问题，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该项请求在《战略合作合同》第1.3.3条，和第2.2.6条是有明确的合同约定的。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合同依据上福华公司均有这项权利，仲裁庭支持了该项请求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根本不是黄恒超陈述的所谓的诉讼保全措施。（三）案涉仲裁庭的组成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1、首席仲裁员与本案代理人不存在可能影响公正裁决的其他关系。首先，黄恒超在撤裁申请书中提出首席仲裁员郑建江先生存在《仲裁法》第34条第（三）项“与本案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裁决的”情形。但黄恒超主张与郑建江先生存在可能影响公正裁决关系的律师确是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黄山律师团队，但黄山律师并非本案代理人，福华公司在仲裁案件中的代理人为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恒超从未就此提出异议。其次，黄恒超在仲裁案中已经以相同理由提出过针对首席仲裁员郑建江先生的回避申请。深圳国际仲裁院在《关于SHENDT20170428号案仲裁员回避问题的决定》中已明确：郑建江先生和广悦律所主任黄山“并不认识、非同届同专业同学，也从未与广悦律所主任黄山有过直接或间接的接触”，深圳国际仲裁院“决定首席仲裁员郑建江先生不予回避”。2、首席仲裁员的选定程序完全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首先，根据《仲裁规则》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首席仲裁员由当事人在被申请人收到仲裁通知之日起15日内共同指定或共同委托仲裁院院长指定。当事人未能按照上述规定共同指定或共同委托仲裁院院长指定的，首席仲裁员由仲裁院院长指定。”因此，在双方当事人未在仲裁条款中对首席仲裁员选定方式作出特别约定，且双方未共同指定或共同委托仲裁院院长指定的情况下，由仲裁院院长指定郑建江先生担任本案首席仲裁员，是严格依据《仲裁规则》完成的组庭程序，恰是深圳国际仲裁院确保仲裁庭公正性和独立性的体现。其次，黄恒超宣称应予适用的《仲裁规则》第二十八条第（四）款有明确的适用前提，即经过仲裁双方当事人的“申请或同意”。但福华公司从未申请或同意由仲裁院院长“推荐首席仲裁员候选名单”的方式选定首席仲裁员。因此，《仲裁规则》第二十八条第（四）款的适用前提并不满足。深圳国际仲裁院以仲裁院院长指定的方式选定郑建江先生担任仲裁案首席仲裁员完全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四）福华公司提起案涉仲裁的程序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张华先生作为仲裁申请人的“SHENDT20170207”号案与福华公司作为仲裁申请人的“SHENDT20170428”号案系完全独立的两个仲裁案件。无论是张华先生申请撤回仲裁亦或是福华公司提起仲裁均系对其自身民事权利进行的合法行使或处分，完全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五）福华公司变更仲裁请求属于合法行使《仲裁规则》所赋予的权利，黄恒超亦多次申请延期答辩、举证、开庭，仲裁庭均予以准许，相关证据均已开示并经过举证、质证程序，不存在仲裁程序违法的事实。1、仲裁规则明确赋予当事人变更仲裁请求/反请求的权利，亦明确规定由仲裁庭决定是否准予变更。2、黄恒超亦多次申请延期答辩、举证、开庭，仲裁庭均予以准许。3、黄恒超宣称福华公司编造、捏造证据毫无依据，仲裁庭已作查明。4、根据仲裁规则规定，是否决定中止仲裁程序由仲裁庭决定。仲裁仅对仲裁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进行判定，不影响案外人权利。并且案外人梁东、刘振海已经撤回起诉，更证明此二人系受黄恒超指使恶意诉讼的事实。5、黄恒超已将所谓《借条》提交仲裁庭，不存在隐瞒证据的情况。6、黄恒超明确对已进行的全部仲裁程序不存在异议。综上所述，黄恒超在撤裁申请书中提出的撤裁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福华公司请求依法驳回黄恒超的撤裁请求。本院经审查查明：一、涉案仲裁基本情况（一）涉案仲裁程序深圳国际仲裁院根据福华公司与黄恒超于2009年3月7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合同》《关于黄恒超代持代购白云化工公司股权相关事宜的协议》（以下简称《代持代购协议》）中的仲裁条款以及福华公司于2017年7月7日向仲裁院提交的书面仲裁申请，受理了该案，案号为SHENDT20170428，仲裁程序适用自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深圳国际仲裁院仲裁规则》（下称《仲裁规则》）。2017年7月17日，仲裁院秘书处以中国邮政特快专递（EMS）方式向黄恒超发出《仲裁通知》，并随函附送了《仲裁规则》及《仲裁员名册》以及《仲裁申请书》及其证据材料。同时，仲裁院秘书处也向申请人送达了《仲裁通知》及附件。经查，邮寄给福华公司和黄恒超的邮件均已妥投。福华公司选定钱明强先生作为本案仲裁员，黄恒超选定慕亚平先生作为本案仲裁员，因双方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共同选定或共同委托仲裁院院长指定首席仲裁员而由仲裁院院长指定郑建江先生作为本案首席仲裁员。上述三位仲裁员于2017年8月14日组成仲裁庭。仲裁庭确定于2017年9月13日在仲裁院所在地开庭审理本案。仲裁院秘书处于2017年8月15日将《仲裁庭组成通知》《开庭通知书》邮寄给双方当事人。经查，寄送给双方当事人的邮件均已妥投。仲裁院秘书处于2017年8月21日收到黄恒超提交的《延期答辩、举证、开庭申请书》及附件，于2017年8月25日，收到福华公司提交的《关于被申请人〈延期答辩、举证、开庭申请书〉的异议意见》。仲裁庭经查阅上述材料，决定将原定于2017年9月13日的开庭时间，变更为2017年10月16日。仲裁庭同意黄恒超延期答辩的申请，要求黄恒超于2017年9月18日前向仲裁院秘书处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若双方当事人有任何证据材料需要提交，亦应于2017年9月18日前提交仲裁院秘书处。逾期提交的，仲裁庭有权拒绝接受。2017年9月11日，仲裁院收到黄恒超提交的《关于请首席仲裁员郑建江先生回避的申请书》及附件、《关于请仲裁员钱明强先生回避的申请书》（上述文件以下合称《回避申请书》）。仲裁院秘书处于同日将上述材料转寄福华公司和仲裁庭所有成员。2017年9月19日，钱明强先生为了消除当事人的疑虑，主动退出仲裁庭，但申明其退出并不表示黄恒超提出的回避理由成立。2017年9月22日，仲裁院收到福华公司提交的《回避申请书》及附件，福华公司申请仲裁员慕亚平先生回避。仲裁院秘书处于同日将上述材料转寄黄恒超和仲裁庭所有成员。2017年9月30日，慕亚平先生主动退出仲裁庭，但申明，对福华公司提及的回避理由均不接受。2017年9月30日，仲裁院作出《深圳国际仲裁院关于SHENDT20170428号案仲裁员回避问题的决定》，决定首席仲裁员郑建江先生不予回避。仲裁院秘书处于同日将上述决定转寄双方当事人。仲裁庭原定于2017年10月16日的开庭，因本案仲裁庭成员未完成替换，故予以取消。福华公司重新选定于秀峰先生作为本案仲裁员，黄恒超重新选定鲁楷先生作为本案仲裁员，仲裁庭现由首席仲裁员郑建江先生，仲裁员于秀峰先生、鲁楷先生组成。仲裁庭确定于2017年11月30日在仲裁院所在地开庭审理。仲裁庭曾要求双方当事人应于2017年9月18日前提交证据材料。2017年9月190，仲裁院秘书处收到黄恒超提交的《延期举证申请书》，2017年10月19日，仲裁院秘书处收到黄恒超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仲裁庭经审阅上述材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决定接收黄恒超逾期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仲裁庭函告双方当事人，如有任何证据材料需要提交，应于2017年11月20日前提交仲裁院秘书处。逾期提交的，仲裁庭有权拒绝接收。仲裁院秘书处分别于2017年10月9日、10月10日、10月18日、10月30日收到两位案外人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黄恒超提交的《关于中止审理“SHENDT20170428号”仲裁案的申请书》及附件。仲裁庭经查阅上述材料，结合本案情况，认为目前暂无中止审理之必要，仲裁庭原定于2017年11月30日的开庭如期进行。福华公司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仲裁院将福华公司提交的财产保全申请转递给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9日，仲裁院秘书处收到福华公司提交《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及补充证据材料，仲裁庭经审阅上述材料，根据《仲裁规则》的规定，同意福华公司的仲裁请求变更申请，决定将原定于2017年11月30日的开庭予以延期，具体开庭时间将另行通知。福华公司完成变更仲裁请求的手续后，仲裁院秘书处于2017年12月12日函告黄恒超，应于收到该函之日起30日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有关证据材料。仲裁庭确定于2018年1月22日在仲裁院所在地开庭审理。2018年1月10日，仲裁院秘书处收到福华公司提交的《延期开庭申请书》及附件。仲裁庭经查阅上述材料，决定将原定于2018年1月22日的开庭时间予以延期。具体开庭时间将另行通知。2018年1月12日，仲裁院秘书处收到黄恒超提交的《延期答辩、举证申请书》，申请仲裁庭准予黄恒超自即日起先行延期30日以上答辩及举证。仲裁庭经审阅，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决定同意黄恒超的上述申请，自即日起，暂给予黄恒超30日的答辩及举证期限。仲裁庭确定于2018年3月12日在仲裁院所在地开庭审理。仲裁院秘书处于2018年1月24日收到了福华公司提交的《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及情况说明。福华公司完成变更仲裁请求的手续后，仲裁院秘书处于2018年2月1日函告黄恒超，应于收到该函之日起30日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有关证据材料。2018年3月12日，仲裁庭在仲裁院所在地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委派代理人出席了庭审。庭审中，福华公司与黄恒超分别陈述了仲裁请求及答辩意见，对对方出示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回答了仲裁庭的调查提问，并作了最后陈述。双方当事人充分发表了意见，同意对庭后材料进行书面质证，并于庭审结束时表示对仲裁院管辖权及已进行的全部仲裁程序没有异议。福华公司对仲裁庭组成没有异议；黄恒超声明对仲裁院作出的仲裁员不予回避决定保留意见。2018年3月21日，根据庭审情况，仲裁庭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向双方当事人发出调查函，并声明：1.调查函所附表格仅为仲裁庭调查事实之用，不代表仲裁庭对裁决结果的判断。2.福华公司和黄恒超均有责任按照要求回复调查函，对于不回复的一方，仲裁庭有权认定其举证不能或放弃质证的权利。双方当事人分别在收到该调查函后向仲裁院秘书处提交了书面回复意见。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经仲裁庭要求，根据《仲裁规则》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最终裁决作出期限延至2018年6月30日。（二）福华公司的仲裁请求1、确认福华公司对现登记在黄恒超名下的9.4021%广州市白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795，135元）以及生效司法文书【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民二初字第782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72号】判决过户给黄恒超的3.9021%广州市白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330,000元）享有处分权和收益权，未经福华公司书面同意，黄恒超无权转让、质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上述股权；2、黄恒超协助福华公司将第一项仲裁请求所列广州市白云化工事业有限公司股权办理过户至福华公司指定受让方乐山市中外成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中外成公司）名下，并办理相关司法执行手续、工商变更手续。3、黄恒超向福华公司支付受托股权2010年度至2016年度税后分红款人民币14,492,65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7年11月30日，为人民币1,763,578.11元）；4、确认福华公司已向黄恒超支付受托股权的全部股权转让款；5、黄恒超承担福华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400,000元；6、黄恒超承担本案的仲裁费用、评估费用、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保全担保费人民币90,000元。（三）D186号裁决2018年6月21日深圳国际仲裁院作出D186号裁决：1、确认福华公司在黄恒超处拥有广州市白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11.4123%股权（对应出资额人民币965,135元）的投资权益（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执行的王洪敏3.9021%股权、对应出资额人民币33万元），福华公司对这部分股权的投资权益享有处分权和收益权，未经福华公司书面同意，黄恒超不得转让、质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这部分股权。2、黄恒超应当向福华公司支付分红款项人民币14,010,290.40元及其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以下方式计算：2010年度的分红人民币310,832.40元，应当以2011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2011年度的分红人民币926,529.60元，应当以2012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2012年度的分红人民币804,000元和2013年度的分红人民币884,400元，应当以2014年6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2014年度分红人民币2，983,556.40元，应当以2015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2015年度的分红人民币3,600,432元，应当以2016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2016年度的分红人民币4,500,540元，应当以2017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3、福华公司律师费、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的开支合计为人民币1,295,000元，福华公司承担人民币388,500元，黄恒超承担人民币906,500元。黄恒超应将其承担的人民币906,500元直接支付给福华公司。4、仲裁费人民币200,561元，由福华公司和黄恒超按照30%和70%比例分担，即福华公司承担人民币60,168.30元，黄恒超承担人民币140,392.70元。5、驳回福华公司其他仲裁请求。二、关于隐瞒证据的问题黄恒超主张福华公司隐瞒了《借条》原件，认为该证据及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黄恒超与福华公司之间不存在《代持代购协议》的关系，而是由黄恒超自主向白云化工公司原股东收购股权。在仲裁审理中黄恒超提交了《借条》复印件以及黄恒超发送借条文本给福华公司董事郑春的经公证的电子邮件。福华公司对于该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该份借条是黄恒超制作的单方文件，福华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该借条，并且从黄恒超提交的电子邮件看也没有证据显示收件人的真实身份，没有证据显示该份邮件收到了任何的回复，更没有来自福华公司的确认或同意的证明。仲裁庭在“关于争议股权权益和是否代购的认定”部分中认定如下：上述三份协议（即2009年3月双方签署的《战略合作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和2012年3月双方签署的《代持代购协议》），对于争议股权购买和持有的表述明确、清晰和完整，福华公司和黄恒超之间是委托和被委托的关系。因此，仲裁庭认定“代购代持”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黄恒超提出其与袁菲等人签署股权收购合同和支付股权转让款时间早于《战略合作合同》的说法，即便属实，不会也不能改变当事人通过协议明确确认的“代购代持”关系。三、关于伪造证据的问题黄恒超所称的伪造证据是福华公司在仲裁中提交的2017年7月《四川省乐山市福华农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张华关于广州市白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和《四川省乐山市福华农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福华公司在2018年1月5日发出的竞争性谈判函件、2018年1月18日福华公司与中外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黄恒超称这些证据是福华公司为涉案仲裁而做的，不具有真实性，违背常理。上述证据系福华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福华公司解除了与张华之间的股权转让，向包括白云化工公司股东在内的相关市场主体采取询价及竞争性谈判的方式，最终与中外成公司就案涉股权达成合意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这些证据主要是用来支持福华公司的第二项仲裁请求，即“黄恒超协助福华公司将第一项仲裁请求所列广州市白云化工事业有限公司股权办理过户至福华公司指定受让方中外成公司名下，并办理相关司法执行手续、工商变更手续”。对于该项仲裁请求，仲裁庭认定“福华公司在取得生效裁决确认其代持股权的权利和明确代持股权比例之前，向白云化工公司的股东发出的股权转让通知，无法保障白云化工公司的股东知情权，使其无法适当地作出是否同意和是否行使购买权决定，福华公司要求将代持股权权益转让给中外成公司并将股权登记在中外成公司名下的请求，仲裁庭决定不予支持”。四、关于中止审理的问题在仲裁审理过程中黄恒超以刘振海和梁东分别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由，要求中止涉案仲裁的审理，仲裁庭经合议认为并无中止审理的必要。黄恒超所称的刘振海和梁东的案件情况如下：2017年9月26日刘振海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11民初12815号，起诉请求确认黄恒超与福华公司于2009年3月7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合同》、《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3月2日签订的《关于黄恒超代持代购白云化工公司股权相关事宜的协议》无效，并要求确认刘振海对福华公司向黄恒超主张转让的白云化工公司7.5102%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黄恒超按照其与福华公司的同等条件将该部分股权转让给刘振海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9月29日梁东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11民初13129号，起诉请求确认黄恒超与福华公司于2009年3月7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合同》、《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3月2日签订的《关于黄恒超代持代购白云化工公司股权相关事宜的协议》无效，并要求确认梁东对福华公司向黄恒超主张转让的白云化工公司7.8042%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黄恒超按照其与福华公司的同等条件将该部分股权转让给梁东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两案当事人均已撤诉。本院认为，黄恒超申请撤销D186号裁决，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一、涉案仲裁是否存在超裁情形。1、黄恒超主张仲裁裁决第一项超出了仲裁请求范围，且仲裁庭无权作出禁止当事人权利能力的裁决。本院认为，福华公司基于委托黄恒超代持代购白云化工公司股权在第一项仲裁请求中请求“确认黄恒超名下的9.4021%的白云化工公司股权和生效法律文书判决过户给黄恒超的3.9021%的白云化工公司股权享有处分权和收益权，未经福华公司同意，黄恒超无权转让、质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上述股权。”仲裁庭认定福华公司与黄恒超之间是代购代持法律关系，对应作出裁决第一项：确认福华公司在黄恒超处拥有白云化工公司的11.4123%股权（对应出资额人民币965,135元）的投资权益（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执行的王洪敏3.9021%股权、对应出资额人民币33万元），福华公司对这部分股权的投资权益享有处分权和收益权，未经福华公司书面同意，黄恒超不得转让、质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这部分股权。比较两者的区别，第一项仲裁请求确认的是福华公司对黄恒超在白云化工公司的“股权”的处分权和收益权，而第一项裁决内容确认的是福华公司对黄恒超在白云化工公司的“股权投资权益”的处分权和收益权。根据D186号裁决，仲裁庭确认福华公司和黄恒超之间的代购代持法律关系，即福华公司委托黄恒超购买和持有白云化工公司的股权，福华公司是股权的实际投资人。就实际投资人而言，因其不是显名股东，故其所享有的权利是股权投资权益，股权投资权益并未超过股权范围，故该项裁决没有超过福华公司的仲裁请求。黄恒超将第一项仲裁请求理解为对物权请求而将第一项裁决内容理解为对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黄恒超主张仲裁裁决“未经申请人书面同意，被申请人无权转让、质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上述股权”是诉前禁令行为，仲裁庭无权作出。本院认为，仲裁庭经过案件实体审理作出的裁决并非仲裁临时措施。作为双方选择的纠纷解决机构，仲裁庭有权根据仲裁请求在裁决中处分仲裁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要求仲裁当事人“为”或“不为”一定行为，这属于仲裁庭的仲裁权，不存在无权仲裁的情形，黄恒超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二、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1、黄恒超主张首席仲裁员郑建江应回避而未回避，违反法定程序。具体理由是郑建江与广悦所主任黄山律师团队是2003届同专业同学，且关系密切，但广悦所并非福华公司在涉案仲裁中委托的律师事务所，郑建江与广悦所或者黄山是否存在密切关系不属于《仲裁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应予回避的事由，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仲裁庭的回避决定书，“郑建江作出声明，郑建江先生于1999年至2001年期间于西南政法大学攻读在职研究生学位，学习地点在深圳；郑建江先生于2003年完成论文答辩并取得学位，与黄山律师并不认识，也非同届同专业同学，从未与广悦所主任黄山有过直接或间接的接触。”因此黄恒超关于郑建江与黄山存在密切关系的说法也缺乏事实依据。2、黄恒超主张涉案仲裁没有采用与SHENDT20170207号案件中叠加排序的方法确定首席仲裁员而直接指定首席仲裁员，违反仲裁程序。根据《仲裁规则》第二十八条，“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首席仲裁员由当事人在被申请人收到仲裁通知之日起15日内共同指定或共同委托仲裁院院长指定。当事人未能按照上述规定共同指定或共同委托仲裁院院长指定的，首席仲裁员由仲裁院院长指定”。涉案仲裁因双方未在规定期限内共同选定或共同委托仲裁院院长指定首席仲裁员而由仲裁院院长指定郑建江先生作为本案首席仲裁员，该程序符合《仲裁规则》第二十八条。黄恒超将其他案件中选定首席仲裁员的方法作为涉案仲裁中首席仲裁员的选定方式，无任何法律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3、黄恒超主张仲裁庭接受福华公司一再变更的仲裁请求和证据，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仲裁规则》第十五条，“当事人可书面申请变更仲裁请求或反请求”、“是否同意变更，仲裁庭组成前由仲裁院决定，仲裁庭组成后由仲裁庭决定。仲裁院或仲裁庭认为变更会造成仲裁程序过于延迟、对另一方不公平或导致任何其他情况而不宜变更的，有权拒绝变更”。又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九条，“仲裁庭可以决定举证期限，当事人应当在该期限内提交证据，逾期提交的，仲裁庭有权拒绝接受。”据此可以看出是否接受当事人变更仲裁请求和延期提交的证据均由仲裁庭决定，黄恒超的主张不能成立。4、黄恒超主张仲裁庭未中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仲裁规则》第四十三条，“当事人请求中止仲裁程序，或者出现法律或本规则规定的其他需要中止仲裁程序的情形的，由仲裁庭决定仲裁程序是否中止。仲裁庭尚未组成的，由仲裁院决定。”据此可以看出是否中止审理由仲裁庭作出决定，涉案仲裁中，黄恒超虽然提出了中止审理的申请，但仲裁庭认为并无中止审理的必要，故并未中止，该做法并不违反《仲裁规则》。另，刘振海和梁东提起诉讼的两个案件均已撤诉，黄恒超主张中止审理的事由已不存在。黄恒超关于中止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福华公司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问题。黄恒超主张福华公司隐瞒了《借条》原件，其提交了《借条》复印件及黄恒超发送借条文本给福华公司董事郑春的经公证的电子邮件以证明福华公司持有借条原件，本院认为，借条复印件上只有黄恒超签字，即使黄恒超曾将借条文本发给郑春，也不能证明福华公司持有借条原件，黄恒超关于福华公司隐瞒了借条的主张不能成立。另，黄恒超主张借条可以证明其是自主购买白云化工公司股权，但仲裁裁决中仲裁庭认定“代购代持”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黄恒超提出其与袁菲等人签署股权收购合同和支付股权转让款时间早于《战略合作合同》的说法，即便属实，不会也不能改变当事人通过协议明确确认的“代购代持”关系。从上述裁决内容可以看出，无论该借条是否真实，都不会影响仲裁庭对裁决的认定。因此无论从福华公司是否隐瞒借条还是从借条是否影响了公正裁决这两个方面来审查，黄恒超的主张都不能成立。四、关于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否存在伪造的问题。黄恒超主张福华公司伪造了2017年7月《四川省乐山市福华农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张华关于广州市白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四川省乐山市福华农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福华公司在2018年1月5日发出的竞争性谈判函件、2018年1月18日福华公司与中外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但黄恒超并非上述证据的签署人，也无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中的盖章和签名系伪造，故其主张不能成立。福华公司在仲裁中提交这些证据是为了证明其要求将股权权益转让给中外成公司并将股权登记在中外成公司名下的仲裁请求，但仲裁庭认定“福华公司在取得生效裁决确认其代持股权的权利和明确代持股权比例之前，向白云化工公司的股东发出的股权转让通知，无法保障白云化工公司的股东知情权，使其无法适当地作出是否同意和是否行使购买权决定，福华公司要求将代持股权权益转让给中外成公司并将股权登记在中外成公司名下的请求，仲裁庭决定不予支持”，因此仲裁庭并未依据上述证据支持福华公司的相应仲裁请求，即上述证据并不是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综上，黄恒超的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黄恒超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申请费人民币400元，由申请人黄恒超承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詹伟文（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在仲裁司法审查案件中作出的裁定，除不予受理、驳回申请、管辖权异议的裁定外，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申请复议、提起上诉或者申请再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