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征洋，男，198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戈弋，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广，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青青，女，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征洋、徐戈弋为与被上诉人汤青青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征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汤青青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判令汤青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和请求权基础存在明显不当，判决结论错误。如果是依照当事人与银行的《借款合同》，汤青青与徐征洋作为本案借款人和房产抵押人，而不是保证人，归还银行贷款是其共同义务，不存在归还了以后还有权追偿的问题；如果是依照各家庭成员之后签署的《协议书》，那是对家庭债务分担的约定，与此前的银行《借款合同》没有直接关联，因而也不产生追偿权问题。即使各家庭成员之后因不履行《协议书》而发生诉讼，其法律关系和案由也不应是“追偿权”纠纷，而应是“离婚后财产纠纷”或“合同纠纷”。原审判决未查明本案法律关系和请求权基础，故作出的判决结论必然错误。二、徐征洋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徐征洋为共同借款人并负有共同还款义务。而事实上，本案《借款合同》虽写明借款人是汤青青和徐征洋，而实际借款人是汤青青一人，本笔贷款的唯一收款人也是汤青青，银行的放贷凭证《借款凭证》也明确载明“本借款凭证为借款合同／授信合同项下的履约凭证，如本借款凭证与借款合同／授信合同项下业务申请书约定不一致，视为借款人同意民生银行以实际履约行为变更借款合同／授信合同项下业务申请书的内容，并以履行凭证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据此，本笔贷款的借款人已变更为汤青青；且根据《借款凭证》显示，该笔贷款的收款账户为汤青青在民生银行的账户(尾号1890)，贷款收款人是五金加工场(尾号9387农行账户)，贷款支付方式是受托支付，这与汤青青《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于2017年3月16日发生的受托支付交易相互印证。可见，徐征洋既不是实际借款人，也没收到分文贷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徐戈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汤青青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判令汤青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汤青青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证据显示，该笔贷款之还款方式为：甲方授权乙方从该账户中扣收甲方到期应付之本息。2018年1月15日9时许，来玉英分四笔将三百零二万元人民币转入该贷款还款账号，民生银行于当日11时许扣收了该项款项。因此，本案讼争款项是来玉英归还的。如果本案存在追偿权利，也应由来玉英行使。汤青青并没有将个人款项转入民生银行扣收账户，其不具有还款的意愿和行为，因此其不享有追偿权。二、汤青青提交的证据2是无效协议。徐戈弋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协议书不存在清偿债务法律效力，徐戈弋也不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汤青青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正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汤青青与徐征洋向银行贷款，且汤青青作为共同借款人清偿了全部债务，所以汤青青有权向徐征洋进行追偿。二、案涉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系徐征洋。本案所涉贷款均由徐征洋用于各种挥霍以及还债，徐征洋在汤青青提起诉讼前从未否认这一事实。在一审中汤青青提供的证据2“短信记录”，以及本案徐征洋、徐戈弋自己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均有徐征洋承认该三百万元贷款应当由其自己承担的内容。从款项实际使用者的角度，也应当由徐征洋承担该款项的偿还责任。三、《协议书》系徐征洋、徐戈弋的真实意思表示。徐征洋把他自己承诺还款的协议说成是“对家庭债务分担的约定”，是在恶意地歪曲事实。除三百万元贷款之外，徐征洋还以各种名义向汤青青及其父母借款，借款总金额已达三千余万元。汤青青与徐征洋、徐戈弋等人于2017年8月8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正是为了处理这三千余万元借款中的一千余万元借款，及本案所涉徐征洋自己使用的三百万元贷款。徐征洋无论用什么理由去辩解，他从汤家拿走了巨额款项是铁一般的事实，欠债还钱也是他无法逃避的现实。所以徐征洋、徐戈弋所签订的《协议书》是他们自愿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原审判决对《协议书》的认定符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四、徐征洋、徐戈弋为了逃避债务，穷尽一切手段拖延诉讼进度。本案案情并不复杂。但在一审过程中，本案的徐征洋、徐戈弋在没有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提出管辖权异议，接着又对管辖权异议裁定提出上诉，把2018年1月30日立案受理的案件拖至2018年6月19日才能开庭审理。现在徐征洋、徐戈弋又提起上诉，其原因归根结底就是想借拖延诉讼争取时间转移财产，从而逃避履行债务。徐征洋、徐戈弋违反了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恶意滥用管辖权异议，浪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妨害民事诉讼的正常进行。汤青青请求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徐征洋、徐戈弋进行处罚，以维护法律的尊严。五、徐征洋多次对汤青青进行侮辱和诽谤，应负法律责任。在汤青青提起诉讼前直至本案庭审当中，徐征洋罔顾事实，多次在公开场合对外宣称汤青青有××，徐征洋的言论已经对汤青青的社会形象造成了极大伤害，其行为已经构成侮辱和诽谤，汤青青将保留对徐征洋追究民事直至刑事责任的权利。综上，徐征洋系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且已多次承认并认可该贷款应由其承担，而徐戈弋自愿为徐征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汤青青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汤青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征洋支付代偿款3014012.46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5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徐征洋承担汤青青因本次诉讼所支出的保险费4522.5元；3、判令徐戈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15日，汤青青、徐征洋作为借款人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萧山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07072017350788），约定汤青青、徐征洋向民生银行萧山支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共12月，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止，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1%；《借款合同》第12条约定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2017年3月16日，民生银行萧山支行按约向汤青青贷款账户发放300万元贷款，并受托支付到指定的杭州市滨江区金加工场账户。2017年8月8日，汤青青、被告及案外人汤玉甫（系汤青青父亲）、来玉英（系汤青青母亲）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3、乙方（徐征洋）于2017年3月使用了戊方（汤青青）名下的房产金地天逸7幢2单元1701室向民生银行抵押贷款300万元。现五方协商一致，就上述事项处理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二、乙方（徐征洋）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民生银行300万元贷款，并支付期间产生的利息，贷款偿还后解除金地天逸房产的抵押；……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与戊方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但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履行，双方可按照原有债务关系互相主张；……八、丁方（徐戈弋）对乙方上述付款义务承诺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乙方逾期支付之日起2年”。此后因徐征洋未按照《协议书》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民生银行萧山支行300万元贷款及利息，汤青青于2018年1月15日向民生银行萧山支行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014012.46元。另查明，汤青青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申请财产保险支付中国大地财产保全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保险服务费4522.5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及《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汤青青、徐征洋系《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对于该共同债务，双方负有共同还款义务。现汤青青与徐征洋就还款义务达成由徐征洋个人负担的协议，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汤青青已就民生银行萧山支行贷款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故汤青青有权依照与徐征洋的约定向徐征洋进行追偿。同时，《协议书》第八条“丁方（徐戈弋）对乙方（徐征洋）上述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乙方逾期支付之日起2年”，结合《协议书》相关条款，该法院认为该条“上述付款义务”包括本案案涉民生银行萧山支行贷款，故汤青青有权要求徐戈弋按照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对汤青青该诉请，亦予以支持。关于汤青青要求被告支付保险服务费4522.50元的诉请，《协议书》并无约定，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该法院认为，案涉借款确实为经营性贷款，收款方也确系杭州市滨江区立明五金加工场，但《借款合同》借款人处徐征洋签名系其真实签名，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即说明被告对借款用途、支付方式等均知悉并认可，故对徐征洋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案涉借款由汤青青和徐征洋共有的房产进行抵押，并不影响当事人之间债务分担的约定，被告主张主债务不成立从而导致担保债务不成立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征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青青代偿款3014012.46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徐戈弋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汤青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48元，减半收取计154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74元，由汤青青负担474元，徐征洋、徐戈弋负担200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戈弋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会谈录音，证明协议书的签订背景，成就条件，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汤青青曾因意见不合和放狗将父亲咬伤；汤青青长期有病需要治疗；汤青青有长期干预影响他人工作和生活的行为。证据2、检验报告单（4页），证明汤青青有易怒、焦虑、恐惧、凭空闻声、人及关系敏感、重度抑郁、有伤人毁物冲动等多种××性症状。证据3、汤青青与徐征洋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汤青青有易怒、焦虑、敏感、思维异于常人的××症状。证据4、汤青青与徐戈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汤青青凭空怀疑徐征洋的表姐汤筱在害她。证据5、汤青青与徐征洋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汤青青在意大利米兰学习期间就有异于正常人的疯狂举动，在墙上贴满大字报和徐征洋的照片；汤青青异于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和语言特点。证据6、汤青青与徐征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汤青青凭空怀疑汤筱在害她；汤青青凭空将两家人的正常交往当做徐征洋与徐戈弋加害她家的行为；汤青青异于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和语言特点。证据7、汤青青与徐征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因工作遇到不顺心的事，汤青青异于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和语言表达内容。证据8、汤青青母亲来玉英与徐征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汤青青在家里闹事，来玉英让徐征洋赶快回家处理；汤青青患有精神疾病；汤青青以让徐征洋杀掉表姐汤筱为条件，否则跳楼自杀，证据9、汤青青与徐征洋的朋友马翔宇聊天记录，证明汤青青异于常人的思维方式和处理问题的方式；因凭空怀疑徐征洋的表姐汤筱与徐征洋有不正当关系，与花钱雇佣调查汤筱的人员神鹰商议报复汤筱。证据10、徐征洋与汤玉甫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协议书》签订后汤玉甫告知徐征洋自己的银行卡号，让徐征洋把归还贷款及利息打到他的账号上；汤玉甫转告徐征洋归还2017年8月份利息；徐征洋将利息打到汤玉甫帐内，并约定每月12号将利息转给汤玉甫；汤玉甫收到当月的利息款；汤青青在《协议书》签订后继续占用公司的公众号，干扰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证据11、转账页面截图，证明徐征洋陆续向汤玉甫账号内转付贷款利息。证据12、转账证明至2018年1月15号徐征洋仍在将利息转账给汤玉甫。证据13、短信记录4页，证明汤青青威胁徐征洋，让徐征洋把狗还给她。证据14、短信记录1页，证明汤青青干扰徐征洋的生产经营活动。证据15、汤青青与施金烨微信聊天记录4页，证明汤青青干扰徐征洋的经营活动，并且密谋把狗除掉。证据1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汤青青带人去施金烨处抢狗。证据17、38人的聊天记录（33页），证明汤青青造谣诬蔑诽谤徐征洋，也表现汤青青异于常人的精神状态。证据18、录音资料，证明汤青青干扰徐征洋的生产经营情况。被上诉人汤青青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徐征洋前助理蔡泱泱的证明一份，证明因徐征洋公帐私用、管理混乱导致团队解散、征洋食品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事实。证据2、徐征洋恶霸犬俱乐部及犬舍合作伙伴施金烨的证明一份，证明汤青青从未影响恶霸犬俱乐部及犬舍的正常经营，且徐征洋的恶霸犬俱乐部及犬舍有巨额盈利的事实，并证明乔洛死亡是由于徐征洋强行要求配种所导致。证据3、徐征洋前下属黄丽虹的证明一份，证明徐征洋对汤青青肆意诽谤；徐征洋管理混乱导致征洋食品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事实。证据4、娄秀君的证明一份，证明徐征洋、徐戈弋签署《协议书》完全出于自愿，且在当天协议各方未形成其他约定内容的事实。上诉人徐征洋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对徐戈弋提交的证据，徐征洋认为，支持徐戈弋的意见。汤青青认为，证据1会谈录音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中“汤青青放狗咬伤、有病需要治疗及长期干预他人工作生活”的内容均为徐征洋、徐戈弋自说自话且从未得到他人的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录音中各方当事人语气平静气氛融洽，恰好表明徐征洋、徐戈弋签署《协议书》是出于自愿。不能证明协议书签订时有前提条件。证据2（检验报告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3（汤青青与徐征洋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4（汤青青与徐戈弋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5（汤青青与徐征洋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内容从头到尾都没有“汤青青在墙上贴满徐征洋照片”的内容，证明目的属于徐征洋、徐戈弋的臆想。证据6（汤青青与徐征洋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7（汤青青与徐征洋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8（汤青青母亲来玉英与徐征洋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徐征洋、徐戈弋的证明内容均是其自说自话，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9（汤青青与徐征洋的朋友马翔宇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10（徐征洋与汤玉甫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明内容中“汤青青占用公众号”等内容均为徐征洋自说自话，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1（转账页面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12（转账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13-18，汤青青均对证据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证据中没有汤青青干扰经营、密谋毒狗的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汤青青提交的证据，徐征洋认为，证据1-4真实性均不认可。徐戈弋认为，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证据2客观性、真实性不认可，证词恰恰证明我们提交的证据所要证明的事项。证据3、证明黄丽虹和汤青青的关系不一般，他们合伙侮辱诽谤徐征洋、徐戈弋，对三性均不认可。证据4三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徐戈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18，均不足以否定案涉2017年8月8日协议书的效力，故对其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可。汤青青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4，均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能到庭作证，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2017年8月8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受其约束。该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了案涉民生银行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银行贷款应由徐征洋负担，现汤青青已经举证证明其向民生银行归还了该笔贷款本息，故徐征洋应当依约向汤青青承担代偿款3014012.46元及利息的款项支付责任；徐戈弋自愿为案涉协议书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责任，故徐戈弋对徐征洋基于案涉协议书而发生的债务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征洋虽主张其并非案涉银行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但其认可确于民生银行《借款合同》借款人处予以签名，该情形表明徐征洋对借款用途、支付方式等均知悉并认可，且徐征洋签署的案涉2017年8月8日协议书亦清楚载明了其对案涉民生银行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贷款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故徐征洋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徐戈弋异议的汤青青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汤青青系以自身银行账户归还案涉民生银行借款本息，其款项是否来源于汤青青母亲来玉英并不影响汤青青自身名义归还银行贷款本息的事实，故徐戈弋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征洋、徐戈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12元，由徐征洋、徐戈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