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02民初3440号 原告：陈忠，男，汉族，1956年12月9日生，现住福建省福安市，系死者林少梅之夫。 原告：陈强，男，汉族，1983年５月29日出生，现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告：陈慕蓉，女，汉族，1988年8月20日生，现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 上述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石福宁，福建石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芳，福建石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宁德市中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湖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123522004903482959。 法定代表人：陈闽瑾，院长。 委托代理人：程寿康，系该院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建城，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忠、陈强、陈慕蓉与被告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宁德市中医院（以下简称宁德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忠、陈强、陈慕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福宁、刘芳到庭；被告宁德市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城、程寿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忠、陈强、陈慕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宁德市中医院赔偿因其医疗过错导致原告亲属林少梅死亡造成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703762.03元。 事实与理由：原告亲属林少梅因左侧股骨颈骨折于2016年7月18日前往被告宁德市中医院骨科就诊，就诊时已告知接诊医生，林少梅于2016年1月左侧股骨颈骨折，在家外敷、内服中药5个月，未愈，并且有10多年糖尿病史、高血压，为慎重起见，原告特别询问主治程医生现能否对林少梅左侧股骨颈骨折进行手术治疗，主治医生表示先安排患者在被告骨伤三科住院治疗，待患者血糖控制下来后，即可动手术。原告随即为林少梅办理住院手续，入院当天根据医嘱进行了各项检查，后被告方通知手术日期定于2016年7月21日。2016年7月21日上午8时至12时许，被告为林少梅施行“左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术后当日约１３时，林少梅意识逐渐清醒，可以正常语言交流，但手术当晚约２３时许，开始表现焦躁，无法入睡，原告即将情况告知被告医护人员。7月22日上午林少梅仍无法自主排尿，7月22日12时午饭后，林少梅神志模糊、陷入昏睡状态，14时许，原告发现林少梅后背湿透，帮其翻转身子擦拭并换衣服时，林少梅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无法叫醒。原告将该情况告知并询问护士，护士回答说，患者昨晚没睡好现在这样睡是很正常的。7月22日整个下午林少梅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且无法进食、无法服下药片，7月22日夜里原告亲属来探望时，林少梅还是一直昏睡、意识不清。原告询问护士和医生，答复都是可能是麻醉的问题，过后会好，家属也只好等待观望，但林少梅通宵都处于昏睡状态。7月23日早上8时，林少梅仍处于昏睡状态，并伴有沉重喉鸣，近距离呼唤和拍打脸部后才微微睁眼，喉部仍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随即又昏睡过去，生命体征监测器上显示林少梅的血压为86/58mmHg，血氧饱和度为92，导尿管无尿液排出，脸色苍白手脚冰凉，家属询问护士，护士回应血压有点低，等会儿医生来看看。上午9点许左右主治医生来查房，原告将林少梅的状况全部告诉医生，但主治的程医生却说血压监测器可能不准确，叫护士手动测压后，确定林少梅的血压只有83/60mmHg，关于患者一直昏睡的问题，在场的肖医生表示可能还是麻醉的因素，之后两位医生就出去了。十分钟后，被告骨科陈主任医生进来查看患者，原告又将患者的相关症状详细叙述一遍，陈主任对家属关于患者生命体征的质疑解释说，血压是偏低了，血氧值在90以上是正常的，说完离开。又过了十几分钟，程医生与神经内科主任医生来病房，神经内科主任医生让患者自主将右腿曲起，患者并无意识，无法完成，医生手动将患者右腿曲起，患者无法自主支撑腿部，医生又用听诊器听了患者胸肺部，说肺部有痰，然后与程医生交流说怀疑脑栓塞。随后根据医生要求患者做颅脑CT、复查下术后骨盆平片＋左髋关节侧位片。11时15分左右，原告发现患者生命体征监测器上血氧值降至90以下，护士检查后说可能没夹好，将患者手指上的夹子重新夹上，可是监测器上却无法显示血氧值，护士说患者手太冰了。原告意识到林少梅生命体征和状态极不正常，可能已经存在生命危险，当即要求两位主治医生将林少梅转院治疗，但肖医生仍回应说观察两天再说，程医生随后表示，中医院的设备不完善，还是去宁德市医院检查一下患者的脑和肺，直接在市医院治疗。后被告与宁德市医院对接后，原告立即办理转院手续，于2016年7月23日13点29分将已经重度昏迷的林少梅转入宁德市医院住院抢救。林少梅被转入宁德市医院后，随即做了脑部和肺部检查，之后就进入宁德市医院东侨新区的CCM重症室治疗，家属只能在外守候。2016年7月24日12时许，CCM重症室主任急招原告，告知原告根据患者的症状和临床经验，基本可以确诊为肺部脂肪栓塞，目前病情危重，家属要有心理准备。2016年7月25上午11时，宁德市医院临床诊断林少梅因肺部脂肪栓塞休克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由于被告宁德市中医院在对林少梅整个诊疗手术护理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最终造成了林少梅死亡的严重后果。2016年12月6日，原、被告双方就本案申请宁德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称医调委）调解，在调解过程中，根据原、被告双方的意愿，医调委于2016年12月13日委托双方共同选定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鉴定。2017年7月27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闽鼎［2017］临鉴字第L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宁德市中医院对被鉴定人林少梅的诊疗过程中术前（围手术前）准备不足，手术禁忌症掌握不严，对术后并发症的检查不完备，且未尽到告知义务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林少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70%-80%。2017年10月18日，被告宁德市中医院向原告先予支付赔偿款98000元。综上，由于被告宁德市中医院的重大过错和不负责任，造成林少梅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告万万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手术竟夺去了至亲的生命，原本团圆和乐的家庭，遭受突如其来生死离别的悲痛，原告不仅心理承受悲痛的打击，经济上也造成重大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元，具体经济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一）医疗费：72117.79元、（二）护理费：6741.57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四）营养费：350元、（五）交通费：2000元、（六）丧葬费：30986.5元、（七）死亡赔偿金：780028元（八）家属处理丧葬及医疗纠纷误工费9628.68元、（九）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以上共计1002202.54元。被告宁德市中医院应当承担原告经济损失80%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801762.03，扣除被告已支付98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703762.03元。 宁德市中医院辩称：1、三原告待证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证明三原告主体适格。同时不能证明三原告就是死者林少梅现仅有的权利继承人，存在可能遗漏权利继承人的情形。2、本案被告在对死者林少梅的诊断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死者林少梅的死亡与被告的诊断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即便被告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过高且部分赔偿项目没有依据。综上理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林少梅因左侧股骨颈骨折于2016年7月18日前往被告宁德市中医院骨科就诊，随即为林少梅办理住院手续，入院当天根据医嘱进行了各项检查，后被告方通知手术日期定于2016年7月21日。 2016年7月21日上午8时至12时许，被告为林少梅施行“左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术后当日约１３时，林少梅意识逐渐清醒，可以正常语言交流，但手术当晚约２３时许，开始表现焦躁，无法入睡，原告即将情况告知被告医护人员。7月22日上午林少梅仍无法自主排尿，7月22日12时午饭后，林少梅神志模糊、陷入昏睡状态，14时许，原告发现林少梅后背湿透，帮其翻转身子擦拭并换衣服时，林少梅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无法叫醒。 7月23日早上8时，林少梅仍处于昏睡状态，并伴有沉重喉鸣，近距离呼唤和拍打脸部后才微微睁眼，喉部仍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随即又昏睡过去，生命体征监测器上显示林少梅的血压为86/58mmHg，血氧饱和度为92，导尿管无尿液排出，脸色苍白手脚冰凉。随后根据医生要求患者做颅脑CT、复查下术后骨盆平片＋左髋关节侧位片。11时15分左右，原告发现患者生命体征监测器上血氧值降至90以下，原告意识到林少梅生命体征和状态极不正常，可能已经存在生命危险，当即要求两位主治医生将林少梅转院治疗，后被告与宁德市医院对接后，原告立即办理转院手续，于2016年7月23日13点29分将已经重度昏迷的林少梅转入宁德市医院住院抢救。林少梅被转入宁德市医院后，随即做了脑部和肺部检查，之后就进入宁德市医院东侨新区的CCM重症室治疗，2016年7月24日12时许，CCM重症室主任急招原告，告知原告根据患者的症状和临床经验，基本可以确诊为肺部脂肪栓塞，目前病情危重，家属要有心理准备。2016年7月25上午11时，宁德市医院临床诊断林少梅因肺部脂肪栓塞休克抢救无效死亡。 2016年12月6日，原、被告双方就本案申请宁德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称医调委）调解，在调解过程中，根据原、被告双方的意愿，医调委于2016年12月13日委托双方共同选定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鉴定。2017年7月27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闽鼎［2017］临鉴字第L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宁德市中医院对被鉴定人林少梅的诊疗过程中术前（围手术前）准备不足，手术禁忌症掌握不严，对术后并发症的检查不完备，且未尽到告知义务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林少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70%-80%。2017年10月18日，被告宁德市中医院向原告先予支付赔偿款98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鉴定意见的内容真实性、客观性均有异议，认为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要求重新鉴定。其理由为： 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患者林少梅的司法鉴定过程存在严重瑕疵，其文字描述不清，语病、语误频出，未对医疗资料进行详细的审阅，凭空想象，态度极其不严谨，鉴定书中所描述的内容不符合实际，歪曲事实，对患者死因的推断属于主观臆断，缺乏客观的医学证据（详见重新鉴定申请书）。 对于宁德市中医院重新鉴定的要求，原告表示不同意。另查明，林少梅生于1958年7月4日，其户籍所在地为福安市，生前职业为家庭妇女。林延鑫系林少梅之父，陈成凤系林少梅之母，均已去世。陈忠系林少梅的丈夫，林少梅生前共生育一子一女，即儿子陈强、女儿陈慕蓉。 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无争议外，还有当事人提供的户口簿、户籍证明、离婚证、火化证、医院病案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以及庭审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宁德市中医院是否存在过错；二、若有过错，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损失是否合法合理。对此，本院予以分析、查明并作如下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 本院认为：在医疗侵权中，鉴于医疗行为的专业性，目前对于 患者的损害结果与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之判断，尚有赖于相关专业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原告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系双方在2016年12月13日以医调委的名义共同选定，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被告宁德市中医院对鉴定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本院未予准许，本院对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证明力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本院认定被告宁德市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林少梅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0%至80%。 关于争议焦点二 1．医疗费，原告主张72117.79元，并提供门诊、住院正式收费票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2．家属误工费（家属三人），原告主张按住院天数10天，陈忠护理费为48784元/年÷12个月÷21.75天×10天=1866.97元，陈慕蓉护理费为136220元/年÷12个月÷21.75天×10天=5219.15元，陈强护理费66361元/年÷12个月÷21.75天×10天=2524.56元。本院认为，原告系因身患疾病入院治疗，不存在误工损失问题，其住院期间已计算家属的护理费，其家属误工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 3．护理费，原告主张按住院期间7天，3人护理，陈忠护理费为48784元/年÷12个月÷21.75天×7天=1308.38元，陈慕蓉护理费为136220元/年÷12个月÷21.75天×7天=3056.98元，陈强护理费66361元/年÷12个月÷21.75天×7天=1779.79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中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护理费标准可参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8784元/年计算。原告主张3人护理，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依据不足。据此，护理费计算为48784元/年÷12÷21.75元/天×7天=1308.38元。 4．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并不过当，但未提供相应票据，本院酌定6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福建省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7天，为350元。本院认为，根据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符合规定，予以认定，按住院天数7天计算，此项费用为350元。 6．丧葬费，原告主张按我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0986.5元，符合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7．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4元／年计算20年，为780028元。本院认为，根据林少梅身份证，其生前户籍地为福安，根据2017年度国家统计局城乡划分代码，属于城镇地区，且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亦证明林少梅自2013年自2016年与其女儿陈慕蓉共同生活在宁德市区，因此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根据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告主张的此项费用应计算为：39001元／年（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780028元。 8．营养费，原告主张为350元，本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我省的司法实践，综合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能力以及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必须严格遵守医疗卫生管理法规、诊疗护理规范等。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够认定被告宁德市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林少梅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0%至80%，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宁德市中医院承担75%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金额为，（医疗费72117.79＋护理费1308.38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350元＋丧葬费30986.5元＋死亡赔偿金780028元）×75%＋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724305.5元，扣除宁德市中医院已支付的98000元，剩余赔偿金额为626305.5元。对原告超出上列应赔偿项目、金额部分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宁德市中医院关于其无过错的辩称，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宁德市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陈忠、陈强、陈慕蓉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24305.5元； 二、驳回原告陈忠、陈强、陈慕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38元，减半收取5419元，由原告负担596元，由被告福建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宁德市中医院负担48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孙长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方新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