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6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经济开发区和谐大街99号。 法定代表人：张相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野，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富强，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富华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成安工业园区邯大路33号。 法定代表人：胡新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重型机械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石化街4号。 负责人：张相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野，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富强，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富华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原审被告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重型机械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4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4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还重审；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原审法院给上诉人送达的民事诉状中原告陈述的事实是:截止2015年7月2日，分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680900元，截止2017年1月总公司尚欠原告货款630681.94元。合计4311581.94元。2018年6月22日庭审时，原告当庭陈述是:截止2015年7月2日，分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680900元，截止2016年底总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388981.94元。合计6069881.94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了10万元，目前尚欠5969881.94元。2、对于原告当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被告向合议庭要求重新给被告答辩期和举证期，合议庭不予答复，庭审继续。3、法庭调查结束后，审判长问原告是否坚持变更诉讼请求，原告回答：坚持变更。(有庭审笔录和庭审录像为证)。原审判决在判决书中掩盖了上述事实:判决书称(P2第二段):富华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连带支付原告的货款4311581.94元。这种掩盖行为的后果是:第一，违背了原告的诉请；第二，限制了被告的诉讼权利；第三，法庭调查与原告诉请相背离；第四，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二、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4311581.94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庭审时原告出示的证据均为单方记账证据，且不能自圆其说。(1)证据七:原告出具的分公司《往来对账余额调节表》：证明截止2017年1月分公司尚欠原告3580900元。该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的确认。(2)证据八：原告出具的总公司《往来对账余额调节表》:证明截止2016年12月总公司尚欠原告2388981.94元。该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的确认。(3)证据九：截止到2017年1月22日，总公司欠原告货款385831.94元，分公司欠原告货款5680900元。该证据是原告方单方陈述，且与证据七、八相互矛盾，更与当庭的诉讼请求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三、原审判决上诉人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向被上诉人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在买卖合同关系存系期间虽未约定付款时间，但双方在2014年5月签订的《易货顶账协议》确认双方前述债权已经到期，新兴公司至今未付清欠款，富华公司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给付相应利息损失，予以支持。由此可见，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依据的是2014年5月签订的《易货顶账协议》，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上诉人认为，第一，《易货顶账协议》，从题目到内容体现的双方用855000元车款抵顶债务，双方依据协议作账务处理，并不是催款函也不是对账单，更不是还款计划，原审判决以此作为违约时间的起点是偏袒被上诉人一方而不顾客观事实。第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是在合同法第七章“违约责任”中规定，所谓违约，即违反约定，没有约定就不存在违约。本案无论是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存系期间还是《易货顶账协议》内容中，均没有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因此根本不存在违约，原审判决支付违约金是完全错误的，希望二审予以纠正。 富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书中所确认总公司和分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共计4311581.94元的由来:1、截止到2015年12月14日【三方协议】，分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货款7680900元，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调账:协议约定将分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总额7680900元中的200万元，调账到总公司账户上，由总公司承担此笔欠款。【被上诉人公司已调账，被告公司未调账】。该协议表明:截止到2015年12月14日后，分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货款5680900元。2、2015年7月2日，被上诉人和总公司以及万合集团邯郸宇驰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三方重新签订了《三方转账协议书》，分公司在该《三方转账协议书》盖章确认。该《三方转账协议书》已履行，宇驰公交公司已支付200万元给被上诉人。至此，在被上诉人财务上显示分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货款3680900元。被告分公司未调账，显示为5680900元。【该协议被告认可已履行】。3、2014年5月被上诉人和总公司签订了《易货顶账协议》:协议书上显示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总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货款3785221.94元。后总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关于上诉人所履行的部分款项，被上诉人认可。截止到2016年12月底，总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货款:2388981.94元。(该数据为被上诉人公司财务数据，并且已将2015年12月14日【三方协议】中约定的200万元，由分公司账户调账到总公司账户。被告公司财务显示为385831.94元【说明:被告分公司未将200万元调账到到总公司财务，另因修车产生的3150元，被告总公司未计入欠款账目，因此显示为385831.94元】)4、通过以上协议，可以证实截止到2015年7月2日，分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3680900元，截止到2016年12月底，总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2388981.94元，共计:6069881.94元。5、总公司和分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了10万元承兑汇票，在诉讼期间支付了1658300元货物，共计:1758300元。总公司和分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4311581.94元，事实清楚，证据也确实充分，双方财务账目也相互对应。只是在被上诉人公司财务账目上显示在2015年12月14日后，被上诉人将分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总额7680900元中的200万元，调账到总公司账户上。而被告公司未调账。并且其中有3150元，是因修车而产生的费用，当时被上诉人要求被告承担，被告同意承担但未入账。从而在被上诉人财务账目上出现，被告欠被上诉人的总货款数多出3150元。截止到2017年1月22日，被告财务显示:总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385831.94元，分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5680900元，共计:6066731.94元。【后支付10万元承兑、易货1658300元，实际现在尚欠:4308431.94元+3150元=4311581.94元。】截止到2017年1月底，被上诉人财务显示:总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2388981.94元，分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3680900元，共计:6069881.94元。【后支付10万元承兑、易货1658300元，实际现在尚欠:4311581.94元。】双方财务账目仅有3150元的差别。【3150元的差别，已阐述清楚。】二、如果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所述的对账结果以及易货顶账行为不予认可。请二审法院责令上诉人提交其财务记账凭证，以证其实。上诉人的代理人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同时又在未能充分了解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一味地全盘否定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而其作为代理人又不向法院提交能够自圆其说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上诉人既然没有任何证据反驳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二个公司在和被上诉人业务往来的十多年期间，双方经常性的进行对账、调账，账目清晰。同时，在诉讼期间，上诉人的财务工作人员也到被上诉人处和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进行了非正式的对账，对账结果完全吻合，双方对事实也是认可的。上诉人执意提起上诉，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 原审被告新兴分公司述称，与上诉人新兴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富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连带支付原告的货款4311581.9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从计算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华公司与新兴公司从2008年建立业务关系，2010年4月份新兴分公司成立后，富华公司同时与分公司建立业务关系。，新兴公司、新兴分公司与富华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经三方核实截止2015年11月底，新兴分公司欠富华公司货款7680900元，因业务需要将其中的2000000元货款，调账到新兴公司账上，由新兴公司承担此笔欠款。，富华公司、新兴公司、万合集团邯郸宇驰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三方转账协议》，约定新兴公司拟将其对万合集团邯郸宇驰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20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富华公司，但该协议未履行。之后三方又于签订一份《三方转账协议》，约定：富华公司拟将拥有对新兴公司的2000000元债权转给万合集团邯郸宇驰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转账完成后，原富华公司拥有新兴公司的到期债权2000000元消灭，并形成新的万合集团邯郸宇驰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对新兴公司的到期债权2000000元，同时需万合集团邯郸宇驰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富华公司应收款2000000元，新兴分公司另行支付所欠富华公司货款2000000元，三方在签订的《三方转账协议》同时作废。新兴分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2014年5月，富华公司和新兴公司签订了《易货顶账协议》，约定：截止到，富华公司拥有新兴公司到期债权3785221.94元、新兴分公司到期债权5049900元，共计8835121.94元，富华公司将其中855000元让与新兴公司，顶合同号为20140516的全额车款。后新兴公司与富华公司易货顶账抵顶部分欠款，又支付了部分货款，截止到2017年1月底，新兴公司、新兴分公司共欠原告货款4311581.94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兴公司与新兴分公司购买富华公司的货物，新兴公司、新兴分公司与富华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新兴分公司系新兴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应当由新兴公司承担给付富华公司所欠货款的民事责任，所欠富华公司的货款在总公司还是分公司账上记载，不影响责任承担，对富华公司要求新兴公司给付货款4311581.9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新兴公司与新兴分公司连带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承担所欠货款的利息，双方在买卖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虽未约定付款时间，但富华公司和新兴公司在2014年5月签订的《易货顶账协议》约定“截止到，富华公司拥有新兴公司到期债权3785221.94元、新兴分公司到期债权5049900元”，说明在2014年5月份，双方确认前述债权已经到期，新兴公司至今未付清欠款，富华公司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给付相应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因协议未明确五月几日债权到期，起算时间应当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新兴公司、新兴分公司辩称账目没有对清，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所确认的欠款数额，对其该项辩称不予支持；辩称原告请求从计息没有法律依据和双方约定，不是事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富华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货款4311581.9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自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92元,由被告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5月富华公司和新兴公司签订了《易货顶账协议》，协议书显示：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富华公司拥有新兴公司到期债权3785221.94元、新兴分公司到期债权5049900元，共计8835121.94元。 2015年7月2日，富华公司和新兴公司以及万合集团邯郸宇驰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三方转账协议书》，约定：富华公司拟将拥有对新兴公司的2000000元债权转给万合集团邯郸宇驰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转账完成后，原富华公司拥有新兴公司的到期债权2000000元消灭，并形成新的万合集团邯郸宇驰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对新兴公司的到期债权2000000元，同时需万合集团邯郸宇驰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富华公司应收款2000000元，新兴分公司另行支付所欠富华公司货款2000000元。新兴分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 2015年12月14日，富华公司、新兴公司、新兴分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内容显示：经三方核实，截止2015年11月底，新兴分公司尚欠富华公司货款7680900元。协议约定将分公司欠富华公司的货款总额7680900元中的200万元，调账到新兴公司账户上，由新兴公司承担此笔欠款。 根据上述协议及富华公司自认已偿还的部分货款，至2016年12月底，富华公司账面显示新兴公司欠其货款2388981.94元，新兴分公司欠其货款3680900元。 2017年1月22日,新兴分公司支付富华公司10万元承兑汇票。对此富华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新能装备付款申请单”复印件一份，称2017年1月22日去新兴分公司领取10万元承兑时，新兴公司或分公司人员填写了“新能装备付款申请单”，富华公司复印一份。该证据上有财务翟玉凯备注：“截止2017.01.22总公司（新兴公司）欠￥385831.94，重机（新兴分公司）欠￥5680900.00”。财务翟玉凯、主管领导张卫、财务领导余建平、总经理武常生在申请单上签字。对此证据新兴公司及分公司不予认可，但对支付10万元承兑没有异议，并认可上述签字人员的身份，称武常生是新兴公司的总经理，其他人员当时具体是新兴公司还是分公司的人员不能确定，因为新兴公司与分公司人员经常有调整变动。 2017年1月22日新兴分公司支付10万元后，富华公司又自认新兴公司易货顶账1658300元。后富华公司就新兴公司及新兴分公司尚欠的4311581.94元及利息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欠款的具体金额是多少；三、利息应否支付？如支付，起算时间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富华公司起诉请求是“判令二被告立即连带支付原告的货款4311581.94元及利息”，经本院核实，其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新兴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新兴公司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富华公司诉请金额为4311581.94元，其中包括3150元修车款。新兴公司辩称确有修车一事，但因是富华公司生产的车辆，理应返厂维修，故维修产生的费用应由富华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因富华公司未能提交该3150元应由新兴公司负担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对剩余的4308431.94元，本院认为：截止到2016年12月底，富华公司账面显示新兴公司欠其货款2388981.94元，其中包含调账到新兴公司账上的新兴分公司的200万元欠款及修车款3150元，减去本院不予认定的3150元，新兴公司欠款为2385831.94元。另根据2015年12月14日富华公司、新兴公司、新兴分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富华公司将分公司欠富华公司的货款总额7680900元中的200万元，调账到新兴公司账户上，由新兴公司承担此笔欠款，故新兴分公司尚欠富华公司5680900元。再根据2015年7月2日富华公司和新兴公司以及万合集团邯郸宇驰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三方转账协议书》，万合集团邯郸宇驰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已支付富华公司200万元，故新兴分公司尚欠富华公司3680900元。综上，新兴公司及分公司合计欠款为6066731.94元（2385831.94+3680900=6066731.94）。这与“新能装备付款申请单”上财务翟玉凯备注的欠款合计金额6066731.94元（385831.94+5680900=6066731.94）一致。因“新能装备付款申请单”由新兴公司或分公司出具，原件应在新兴公司或分公司，新兴公司和分公司虽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本院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由此能够印证截止2017年1月22日，新兴公司及分公司拖欠富华公司货款合计6066731.94元的事实。后通过支付10万元承兑和易货顶账1658300元，新兴公司和分公司尚欠富华公司4308431.94元。新兴公司虽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但未就付款情况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富华公司主张新兴公司及新兴分公司支付4308431.94元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新兴公司及新兴分公司拖欠富华公司货款事实清楚，其拒不支付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富华公司的实际损失应为因新兴公司及分公司违约而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富华公司请求判令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新兴公司及分公司拖欠富华公司货款，2014年5月《易货顶账协议》上显示已经是到期债权，综合富华公司提交的证据，至2017年1月22日，新兴公司及分公司仍拖欠货款6066731.94元，新兴公司及分公司未提交付款的相关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富华公司主张的债权中含有未到期债权。而2014年5月《易货顶账协议》签订后新兴公司及分公司长期占有富华公司资金属实，故一审判决新兴公司从2014年6月1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4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为：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北富华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货款4308431.9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292元，由河北富华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0元，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2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290元，由河北富华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0元，新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2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烈 审判员  武运红 审判员  李忠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路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