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2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志国，男，汉族，1977年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芳，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中辉起重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魏庄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孙建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忠，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石志国因与被申请人河南中辉起重机有限公司（简称中辉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7）豫民申310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石志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芳，被申请人中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志国申请再审称，1、根据中辉公司向中州华起电机有限公司（简称中州华起公司）出具的欠条及39份入库单可以证明中州华起公司对中辉公司享有750550元债权，该债权经中州华起公司与石志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给了石志国，并通知了债权人中辉公司，债权转让行为有效，中辉公司应承担向石志国还款的责任。2、中辉公司主张与中州华起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中辉公司提交的中州华起公司的证明是虚假的。该证明上加盖的印章自2013年起一直在案外人苏琨处保管，苏琨私自加盖印章的行为不是中州华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州华起公司向中辉公司借款600万元后一个多月即已归还，中辉公司为中州华起公司办理汇票贴息也是不存在的，本案的债务尚未结清，中辉公司仍应承担向石志国还款的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判令中辉公司偿还石志国7505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辉公司辩称，其与中州华起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提交的中州华起公司的证明是真实有效的，该证明上的印章系中州华起公司的韩峰刻制并加盖的。中州华起公司曾向中辉公司借款600万元，并为中州华起公司600万元承兑汇票承担贴息，双方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二审判决驳回石志国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予以维持。2015年10月27日，石志国向长垣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辉公司偿还其7505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长垣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5年10月10日，石志国与中州华起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中州华起电机有限公司同意将河南中辉起重机有限公司欠款（大写）：柒拾伍万零伍佰伍拾元整（附欠条一份，入库单39份）的债权转让给石志国（身份证号：）。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转让人中州华起电机有限公司，受让人石志国2015年10月10日”。后中州华起公司将中辉公司欠条1份，入库单39份交于石志国，并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现有河南中辉起重机有限公司所欠中州华起电机有限公司货款：750550元。大写柒拾伍万零伍佰伍拾元整，现已转让给石志国（身份证号：），特此通知，中州华起电机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0月20日。中州华起公司以国内标准快递的方式将该通知书邮寄送达中辉公司，中辉公司职工高炎予以签收，石志国接受债权后，多次向中辉公司催要，中辉公司至今未支付。长垣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州华起公司将中辉公司欠其750550元的货款转让给石志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州华起公司通知了其债务人中辉公司，中州华起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及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石志国请求中辉公司支付货款7505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中辉公司称已与中州华起公司结清欠款，因证据不足，且有石志国所提交的中辉公司欠条壹份，入库单39份为证，故中辉公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长垣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5）长民二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中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志国人民币7505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6元，由中辉公司负担。中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相同外，另查明：韩峰系韩木德之子、中州华起公司的经理，协助法定代表人韩木德处理公司日常事务。2014年1月22日韩峰代表中州华起公司与苏琨签订借款协议，韩峰认可该协议上加盖的中州华起公司的公章以及财务章系其本人刻制，认可该协议上加盖的公章、财务章与中辉公司原审提交的2015年10月20日证明上使用的公章、财务章一致。其本人共刻制中州华起公司编码相同的公章、财务章四套，均未在工商部门备案。中州华起公司曾短期拆借中辉公司600万元，曾让中辉公司将600万元承兑兑付未支付贴息。2014年3月14日、2014年8月10日中州华起公司共欠中辉公司4万元（承兑汇票）。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中州华起公司将其对中辉公司750550元的债权转让给了石志国，并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石志国依据从中州华起公司处取得的债权起诉了中辉公司，中辉公司辩称已经不欠中州华起公司任何货款，并提交了2015年10月20日加盖有中州华起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的证明一份。韩峰作为中州华起公司的经理，认可中辉公司提交证明上加盖的中州华起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系其本人刻制，且上述印章曾经在其公司与苏琨的借款协议中对外使用过。韩峰虽然主张上述印章其已经交付给苏琨保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苏琨亦不予认可，故2015年10月20日证明上中州华起公司公章以及财务专用章的效力应予以确认。依据中辉公司以及韩峰的陈述，中州华起公司在2015年10月20日之前确实存在向中辉公司短期拆借资金、兑付汇票未付贴息、借承兑汇票等情况，与2015年10月20日证明上载明的双方清算货款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5年10月20日中辉公司已不欠中州华起公司货款。故本案中石志国受让的债权在其起诉时已经不存在，一审法院仅依据中辉公司认可2015年10月20日证明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备案印章为由即否定该证明效力不妥，应当予以纠正。该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豫07民终210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石志国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306元，均由石志国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中州华起公司与石志国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且通知了债务人中辉公司，故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中州华起公司将其对中辉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石志国后，中辉公司对原债权人中州华起公司的抗辩权可以向新债权人石志国主张。石志国起诉主张债权的依据为中辉公司出具的欠条及39份入库单。中辉公司虽然对欠条及入库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主张其与中州华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中州华起公司向石志国转让债权前即已结清，其通过向中州华起公司出借600万元借款并为中州华起公司办理汇票贴息业务等方式使其对中州华起公司的债务归于消灭。中州华起公司亦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中辉公司不欠中州华起公司货款并加盖了中州华起公司的印章。原审经审理查明，该《证明》上的印章为中州华起公司实际使用。石志国对中辉公司与中州华起公司之间存在600万元借款及其他经济往来予以认可，但其主张中州华起公司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因中辉公司与中州华起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关于两公司在本案中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结清，应当由石志国负举证责任。现石志国仅提交了案外人苏琨与韩峰之间的通话录音等证据支持其主张，缺乏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不能证明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故石志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石志国请求中辉公司支付750550元欠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就其债权另案向原债权人中州华起公司主张。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处理适当，应予维持。石志国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210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