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1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德利，男，1966年4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6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小艳，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晓华，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6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琦，浙江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学军，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兰溪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26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政新，浙江畅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虞静雯，浙江畅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马萍，女，1969年1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嵊州市，现住浙江省宁波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金晓英、赵晨，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兆年，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6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阳，浙江宾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振芳，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浙江省兰溪市。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8年10月28日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9月26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晓峰，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充实，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诏安县。因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诏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7年9月26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国良，浙江浙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8〕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德利、倪晓华、孟学军、马萍、张兆年、唐振芳、陈充实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勇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德利及辩护人童小艳，被告人倪晓华及辩护人张琦，被告人孟学军及辩护人朱政新、虞静雯，被告人马萍及辩护人金晓英、赵晨，被告人张兆年及辩护人李晓阳、何阳，被告人唐振芳及辩护人许晓峰，被告人陈充实及辩护人胡国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邵德利、孟学军、倪晓华、张兆年、陈充实、马萍伙同黄五县、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向被告人唐振芳租赁了金源生态休闲农庄，用于非法将烟叶生产加工成烟丝，从中赚取加工费。2015年10月，被告人邵德利通过黄五县、屈某1联系向云南昆明聂某（另案处理）以人民币75万元的价格订购切丝机一台，被告人邵德利筹集资金并于2015年10月12日支付了切丝机定金人民币17.2万元，2016年5月23日又支付了切丝机货款人民币40万元，剩余货款未结清。2016年6月至8月期间，该加工点从福建省云霄县张进武（绰号“老三”，另案处理）处联系烟叶加工，加工费为每斤2元，共计生产加工烟丝15吨，15吨烟丝价格为人民币179.0586万元。2016年10月，被告人邵德利、倪晓华、孟学军、张兆年等人租赁了陈某1位于宁海县梅林街道梅林陈村梅深路168号的宁某县万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厂房作为新的加工窝点，从兰溪将机器设备转移至上述窝点非法生产加工烟丝，2017年9月2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查获并扣押疑似切烟丝机1台、东大锅炉1台、加香机1台、烘丝机1台、震槽9台、布料车2台、卷烟机1台、空气加热器1台、打叶某5台、喂料机5台、循环风机5台、烟丝180.9公斤。180.9公斤烟丝价格为人民币2.1594万元；SQ317型曲刃水平滚刀式切丝机价格为14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邵德利、倪晓华、孟学军、唐振芳、张兆年、陈充实、马萍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庄某、张某1、屈某1、谭某、李某1、李某2、陈某1、唐某的证言，抓获经过、唐振芳自书材料、住宿记录、手机通话记录、兰溪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同城往来账数据查询结果、浙江省烟草专卖局文件、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物品照片说明、浙江省烟草专卖局函、国家烟草专卖局文件、刑事判决书、国家烟草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别检验报告13份、辨认笔录、搜查笔录1份，以及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依据上述的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德利、倪晓华、孟学军、唐振芳、张兆年、陈充实、马萍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邵德利、倪晓华、孟学军、马萍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兆年辩称，10万元是马萍向其借的，其把银行卡及密码告知马萍，由马萍自行汇款。 被告人唐振芳辩称，其只是把农庄租赁给邵德利等人收取租金，没有参与其他活动。 被告人陈充实辩解，其在该加工点没有股份，因邵德利购买设备缺钱，其借给邵德利10万元，并讲过其在缓刑期间，不能入股。 辩护人童小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加工烟丝，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烟丝价格，切丝机价格应按照实际销售、购买价格认定；2、被告人邵德利负责管理财务，烟叶客户、机器设备、加工烟丝的技术由另案处理的黄五县、方某、屈某1等人提供，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大；3、被告人邵德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朱政新、虞静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以15吨及180.9公斤烟丝认定犯罪数额，缺乏法律依据；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15吨烟丝已全部售出，缺乏事实依据；2、起诉书指控的烟丝价格属于计算错误，在宁某加工点的加工烟丝指控，缺少证据；3、如认定119.3724万元和2.1594万元作为犯罪事实，应当属于未遂；4、被告人孟学军系从犯，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减轻处罚。 辩护人李晓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初始的10万元系马萍向张兆年的借款，烟丝数量已无法查清，其他证据存在矛盾，故指控张兆年非法经营数额为181.2180万元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张兆年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不深，有认罪、悔罪表现；3、被告人张兆年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马萍的情况，作为被羁押人员已尽可能的协助，有立功行为。请求减轻处罚。 辩护人何阳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2015年10万元系借款，证明被告人张兆年在兰溪阶段出资占股的证据不足，其不应对兰溪阶段的行为负责；2、被告人张兆年在宁某阶段出资5.5万元，但因切丝机设备上锁无法使用，应认定为犯罪未遂；3、张兆年当庭认罪，无前科，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许晓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唐振芳仅仅提供了场地，系从犯；2、在2016年，被告人唐振芳多次要求中止，并把机器设备进行藏匿，属于中止。 辩护人胡国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充实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金晓英、赵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的非法经营数额无其他证据佐证；2、被告人马萍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7月份，经陈充实牵线，被告人邵德利结识了黄五县、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双方商定合伙做将烟叶加工成烟丝，从中赚取加工费的生意。之后，被告人邵德利凑集了倪晓华、马萍合伙，马萍联系了孟学军出面在浙江省兰溪市寻找加工场地。2015年9月，被告人邵德利、孟学军、倪晓华、马萍伙同陈充实、黄五县、方锡武等人向被告人唐振芳租赁位于兰溪市灵洞乡洞源村金坞自然村的金源生态休闲农庄，作为烟叶生产加工点。被告人邵德利负责筹集资金和管理加工点；黄五县、方某等人提供部分机器设备并负责生产加工；被告人孟学军、倪晓华各将15万元投资款汇入邵德利账户；马萍因资金不足向张兆年借款10万元，张兆年明知马萍所投的项目可能不合法仍同意借款。马萍就通过张兆年的账户将10万元投资款汇给邵德利，并于10月、11月期间继续投资6万元；被告人唐振芳在明知邵德利等人从事非法加工烟叶后仍出租场地；被告人张兆年在得知邵德利、马萍等人从事非法加工烟叶后予以认可，并在2016年6月继续向邵德利注资5.5万元；被告人陈充实明知邵德利购买加工烟叶的设备，仍向其提供借款10万元。 2015年10月，被告人邵德利等人对租赁的兰溪市进行平整、搭建工棚、修建道路。被告人邵德利通过黄五县介绍认识了屈某1（另案处理），并通过屈某1联系向云南省昆明市的聂天权（另案处理）以人民币75万元的价格订购切丝机一台，并于2015年10月12日支付了切丝机定金人民币17.2万元，2016年5月23日又支付了切丝机货款人民币40万元，剩余货款未结清。屈某1将该切丝机运至兰溪，并于2016年6月至8月期间在加工点联系烟叶并生产加工烟丝，期间从福建省云霄县的张进武（绰号“老三”，另案处理）处联系烟叶加工，加工费为2元每斤，共计生产加工烟丝15吨左右。 2016年10月，被告人邵德利、倪晓华、孟学军、张兆年等人从陈某1处租赁了位于宁海县梅林街道梅林陈村梅深路168号的宁某县万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厂房作为新的加工窝点，并将机器设备从兰溪市转移至该窝点非法生产加工烟丝。2017年9月26日，公安机关查获了该窝点，当场扣押了切烟丝机1台、东大锅炉1台、加香机1台、烘丝机1台、震槽9台、布料车2台、卷烟机1台、空气加热器1台、打叶某5台、喂料机5台、循环风机5台、烟丝180.9公斤。经国家烟草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本案中查获并扣押的机械设备进行鉴别检验，涉案的5台立式打叶某系烟用叶梗分离机械，1台直刃滚刀式切丝机系烟用切丝机械，1台滚筒式烟丝机系烟用烘丝机械，3台隧道式回潮机系烟用加温加湿机械，2台振动式筛分机系烟用除杂、筛分机械，均为伪劣烟草专用机械且无对应同类型号；从聂某处购买的曲刃水平滚刀式切丝机1台系烟用切丝机械，为伪劣烟草专用机械，与SQ317型曲刃水平滚刀式切丝机为同类型号。 另查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如无法查清销售价格，查获的烟丝的价格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烤烟调拨平均基准价格的一点五倍计算。浙江省2015年烤烟调拨基准价格为人民币3979.08元/担，故15吨烟丝价格为人民币179.0586万元，180.9公斤烟丝价格为人民币2.1594万元。SQ317型曲刃水平滚刀式切丝机价格为145万元。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邵德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邵德利伙同黄五县、方某、陈充实、马萍、孟学军、倪晓华、张兆年等人，向被告人唐振芳租赁了位于兰溪市，用于加工烟丝。黄五县、方某负责提供机器设备，邵德利负责筹集资金和管理，陈充实、马萍、孟学军、倪晓华、张兆年等人出资，唐振芳提供场地并负责场地安全。因黄五县提供的是小型切丝机，邵德利等人筹集资金通过屈某1介绍至云南昆明向聂某购买了SQ317型切丝机，约定价格为105万元并支付17.2万元订金，后又支付了40万元机器款，屈某1将切丝机运到兰溪并负责联系烟叶和生产加工。2016年6月至8月，从福建省云霄县的张进武处联系了三车约25吨烟叶用于加工烟丝，约定加工费为每斤2元，加工成烟丝15吨计加工费6万元。2016年8月，屈某1将切丝机上锁后离开。2016年10月，邵德利、倪晓华、孟学军、张兆年等人在宁某县向陈老板租赁了厂房，将机器设备运至宁某，调试好机器后加工了一些烟丝后被公安机关查获。 2、被告人倪晓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邵德利向倪晓华借款20万元并将倪晓华带到兰溪市唐振芳的山庄看场地并承诺给其10%的股份，倪晓华得知该项目为烟丝加工。股东有邵德利，孟学军、唐振芳（占空头股）等人，该加工点组织生产过，但不知具体情况，也没有分红。2016年10月左右，倪晓华出面联系了宁某的陈某1，向陈某1租用了厂房，将机器设备运到宁某并知道股东有邵德利、孟学军、张兆年。宁某加工点加工了1000斤左右烟叶的事实。 3、被告人孟学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7、8月，马萍联系孟学军帮忙找地方加工烟丝，其联系了兰溪金源生态农庄的老板唐振芳，经邵德利、马萍、倪晓华等人查看后决定租用该农庄。马萍告诉其租用场地是用于加工烟丝并让其出资入股，其将15万元出资款转到邵德利农行账户。唐振芳提供场地前期每个月收取2万元租金，后面涨到4万元，股东有邵德利、倪晓华、马萍、张兆年、陈充实。邵德利负责全部的事情，倪晓华、马萍、张兆年、陈充实就是出资，后知道股东还有黄五县、方某。并证实张兆年是马萍的合作伙伴，具体什么时候加入、出资多少不清楚的事实。 4、被告人唐振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9月左右，孟学军联系其租用兰溪市，并带领宁波人邵德利、倪晓华、马萍到该农庄查看场地，后决定租用，租金每个月2万元，后涨为4万元，一共收取了20来万租金。2015年11月机器设备和加工的烟叶运到山庄后，其知道邵德利等人实际从事将烟叶加工成烟丝的非法活动。该加工点的股东是邵德利、孟学军、倪晓华、马萍、陈充实，2015年由福建老板负责生产，2016年是谭某和屈某1负责生产。在2016年6月至8月期间，在农庄一共加工了三车烟丝，大约有30吨。邵德利等人在2016年10月将机器设备运走的事实。 5、被告人张兆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0月左右，马萍要投资项目向张兆年借款15万元。其催讨借款时，马萍告诉投资了加工烟丝项目，并占10%的股份。邵德利是主要管事的人，并带其到加工点看过；并证实2016年10月，邵德利、张兆年等人将机器设备转运至宁某陈某1处的事实。 6、被告人陈充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被告人邵德利找陈充实商量赚钱的项目并提到加工烟丝，陈充实遂将从事制作假烟的福建省云霄县人方某介绍给邵德利。2015年下半年，邵德利邀请陈充实到兰溪查看加工烟丝的场地，邀请投资入股。陈充实称自己有前科，不能入股，但借给邵德利购买设备款10万元，邵德利多次表示这10万元可以作为股份的事实。 7、被告人马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夏天，邵德利和马萍商议投资加工烟丝的项目，称加工烟丝只是打擦边球，很赚钱，马萍答应投资。经商量后马萍联系了孟学军，让孟学军帮忙找加工烟丝的场地，孟学军找了兰溪的一个山庄。邵德利、马萍等人查看后租用了该场地。后邵德利联系马萍称给其10%的股份，需要投入20万元，马萍本人只有5万元，就将此事告诉张兆年，后张兆年出资15万元的事实。 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系唐振芳的儿子。2015年，孟学军找唐振芳商量租用金源生态休闲农庄。2016年元宵节后，其得知对方租用场地加工烟丝的事实。 9、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的时候，庄某和“阿志”从福建省云霄老家到兰溪和邵德利到兰溪市一个山庄看切烟丝的机器设备。2016年11月份，邵德利等人把切烟丝的设备搬到了宁某县，其介绍“阿钟”帮助邵德利调试切烟丝的机器，对方支付2万元调试费的事实。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1系赣Ｄ×××××大货车司机，其曾到兰溪市运过烟草（具体是烟叶还是烟丝不清楚），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88××××8198，170××××1165电话号码与其联系在兰溪装载4、5吨货运到广东汕头。2016年6月底到兰溪，189××××2667的电话号码与其联系，152××××5463（谭某）将其大货车开走装货。二次共计从兰溪运了8-10吨货物到广东汕头。经张某1辨认出在兰溪后安排其住宿的人是方某。 11、证人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经屈某1联系了聂某，黄五县、方某、邵德利到昆明通过屈某1从聂某处以7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台切烟丝机，当时支付了20万元定金，在交付机器时邵德利又支付40万元机器款。2016年6月，机器运到兰溪唐振芳的山庄里。2016年6月至8月，屈某1在该加工点负责联系烟叶、生产加工烟丝，并介绍福建云霄的张某2向邵德利等人提供二车烟叶计约25吨，加工成烟丝15吨（除去烟梗，烟丝有6成左右），加工费是2元/斤。其听邵德利称黄五县参与合伙期间曾加工过烟叶，具体数量不清楚。屈某1知道的股东有邵德利、张兆年、倪晓华、孟学军、唐振芳、陈充实等人。邵德利是最大的股东，负责管理整个加工点，其他股东只是投资，其不知道各股东具体投资数额及持股情况，是否有其股东也不清楚的事实。 1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邵德利于2016年7月左右让其到唐振芳的山庄，其知道邵德利在山庄里加工烟丝的事实。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1系辽Ｈ×××××大货车司机，李某1与其子李某2曾于2015年12月从云南墨江将一车约16吨烟叶运到兰溪，12月25日将烟叶运到兰溪后，有一福建口音的男子，使用170开头尾号为65的手机与其联系，后将其带到兰溪婺江宾馆住宿休息，车子停在婺江宾馆旁边的停车场。次日该男子联系李某1父子到一个山沟的山庄里卸货，12月27日李某1收到云南托运货物的人支付的运费32000元。经李某1辨认出兰溪负责接货的人是方某的事实。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下旬，李某2与其父李某1驾驶辽Ｈ×××××大货车从云南墨江将一车烟叶运到金华兰溪，到兰溪后，李某2用188××××4838与一个170开头165结尾的手机号码联系，对方是一个有点胖的男子，该男子安排李某2和李某1住到兰溪婺江宾馆，车子停在宾馆旁边的停车场，次日带着二人到一山庄下烟叶，这次具体运了几吨烟叶记不清楚。经李某2辨认出兰溪接收货物的男子是方某的事实。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邵德利、倪晓华、张兆年、孟学军到其宁某县万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租用1000多平方米的厂房，租金是每个月2万元。10月中旬，谭某将切丝机等加工烟丝的机器设备运到公司厂房，听说设备是从兰溪运到宁某的，经调试好机器加工了一些烟丝，除了张兆年拿走一小包烟丝样品外，其他烟丝放在厂房里，与机器设备一道被公安机关查扣。邵德利等人让陈某1入股，给其15%的股份，陈某1知道的股东有邵德利、倪晓华、张兆年、孟学军的事实。 16、唐振芳自书材料，证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期间，唐振芳将其山庄土地100亩左右出租给邵德利等人，租金每月2万，6月起每月4万。邵德利等人在山庄内做大棚、大门、修路等投入约21.1万元。2016年6月至8月拉到山庄有三车货，最后一车因其不同意没有拉进山庄，后邵德利等人于2016年10月将机器运走的事实。 17、住宿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张某1三次登记入住兰溪市婺江宾馆，其使用的188××××8198手机与方某的手机170××××1165、谭某的手机152××××5463及189××××2667之间有多次通话的情况。 18、兰溪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邵德利农业银行卡（卡号62×××79）于2015年9月3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兰溪支行网点现存入15万元（被告人孟学军供述自己的15万是在兰溪农业支行现存入邵德利农行卡）；张兆年于2015年9月8日、2016年6月20日、6月23日转入邵德利上述账户人民币10万元、5000元、5万元；倪晓华于2015年10月9日转入邵德利上述账户人民币15万元，马萍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11月27日转入邵德利上述账户人民币1万元、5万元；被告人邵德利于2015年10月12日从其上述尾号5179的农业银行卡向屈某1账户（62×××80）转入切丝机订金款17.2万元；被告人邵德利与邵某之间有多次资金往来的事实。 19、兰溪市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同城往来账数据查询结果、屈某1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屈某1名下工商银行卡（62×××80）于2015年9月8日开户，其账户于2015年10月12日收到邵德利转入人民币17.2万元，2016年5月25日收到邵某转入人民币40万元；2016年5月29日收到邵德利转入人民币3万元；屈某1分多次将资金转给聂某的事实。 20、兰溪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小琴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张小琴银行账户（唐振芳供述该账户由其控制使用）与邵德利、倪晓华及宁波业务处理中心同城对私业务资金清算过渡户（3901010011400010320）、郎某之间资金往来的情况。 21、“浙烟专综[2016]6号”浙江省烟草专卖局文件（浙江省烟草专卖局关于公布浙江省2015年烟草专卖品平均价格的通知），证实浙江省2015年烤烟调拨基准价格为人民币3979.08元/担。 22、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6日对宁某县万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后扣押涉案的加工烟叶某器设备（疑似切烟丝机、东大锅炉、加香机、烘丝机、卷烟机、空气加热器、打叶某、喂料机、循环风机、震槽、布料车）及已加工好的烟丝108.9公斤。 23、扣押物品照片说明，证实屈某1对扣押物品进行指认，原扣押物口照片中绿色的（大）切烟丝机就是通过其从昆明聂某处购买的型号为SQ317的切叶丝机。 24、兰溪市烟草专卖局关于SQ317型曲刃水平滚刀式切丝机的情况说明，附彩色照片；鉴定聘请书、浙江省烟草专卖局函、国家烟草专卖局“国烟计[2013]469号”文件，证实兰溪市公安局查获的切丝机经国家烟草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该机的烟草专用机械名称为曲刃水平滚刀式切丝机，型号与SQ317同类型号，颜色为绿色。SQ317型号曲刃水平滚刀式切叶丝机指导出厂价为人民币145万元。 25、国家烟草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假冒伪劣烟草专用机械鉴别检验委托书、国家烟草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文件“国烟检[2017]48号”（关于进行假冒伪劣烟机鉴别检验的函），证实兰溪市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9日委托国家烟草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其于2017后9月26日在浙江省宁某县梅林镇宁某县万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查获扣押的机械设备进行鉴别检验。经检验，五台立式打叶某为伪劣烟草专用机械，烟用叶梗分离机械，均无对应同类型号；直刃滚刀式切丝机为伪劣烟草专用机械、烟用切丝机械，无对应同类型号；滚筒式烟丝机一台为伪劣烟草专用机械烟用烘丝机械，无同类对应型号；隧道式回潮机3台系伪劣烟草专用机械，烟用加温加湿机械，无同类对应型号；振动式筛分机2台系伪劣烟草专用机械，烟用除杂、筛分机械，无同类对应型号；曲刃水平滚刀式切丝机为伪劣烟草专用机械，烟用切丝机械，与SQ317型曲刃水平滚刀式切丝机为同类型号。 2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充实因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诏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唐振芳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8年10月28日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27、住宿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充实于2016年1月至五月期间，宁波市、兰溪市登记住宿情况；被告人邵德利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在兰溪市次登记住宿情况；被告人倪晓华于2015年11月-2016年2月期间，在兰溪市次入住登记情况，其中6次与邵德利同时登记入住同一酒店；被告人孟学军于2015年8月底至2016年4月底，在兰溪市次登记入住情况，其中2015年11月24日与邵德利同时登记入住世纪王朝大酒店；被告人张兆年于2016年6月17日与邵德利同时入住金华市婺城区香澜国际大酒店的情况。 28、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邵德利辨认，与其合作加工烟丝的“黄县五”（外号县长）的被告人系黄五县（福建省云霄县人）；介绍其购买切丝机且在后期负责生产技术的被告人是屈某1（湖北省宜昌市人）；方某（福建省云霄县人）就是与其合作加工烟丝的被告人；张某2（福建省云霄县人）就是向其提供烟叶进行加工的“老三”； 经孟学军辨认，聂某就是向其加工点出售切丝机的人； 经张兆年辨认，马萍就是与其向其借钱入股烟丝加工厂的人； 经屈某1辨认，张某2就是本案中联系烟叶和烟丝的人。 29、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9月26日，兰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对位于宁波市宁海县梅林街道梅林陈村梅深路168号宁某县万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涉案机器设备及烟丝。 30、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萍于2017年11月2日在宁波被抓获；被告人邵德利于2017年9月26日在宁波某棋牌室门口被抓获；被告人孟学军于2017年9月26日在兰溪陌上花开餐厅被抓获；被告人张兆年于2017年9月26日在宁波市鄞州兆盛塑料包装用品厂被抓获；被告人倪晓华于2017年9月26日在宁波被抓获；被告人陈充实于2017年9月26日在福建省诏安县恒鸿纸品有限公司被抓获；被告人唐振芳于2017年9月26日在兰溪市被抓获。 31、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邵德利、孟学军、张兆年、倪晓华、陈充实、唐振芳、马萍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取得合法，证明内容真实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德利伙同倪晓华、孟学军、张兆年、马萍等人，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唐振芳明知他人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仍提供生产加工场地；被告人陈充实明知他人非法采购烟草专卖品，仍为其提供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邵德利、倪晓华、孟学军、张兆年、马萍、唐振芳、陈充实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邵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倪晓华、孟学军、张兆年、马萍虽出资参与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犯罪活动，但基本不参与烟丝加工点的实际经营活动，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唐振芳、陈充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邵德利、倪晓华、孟学军、张兆年、马萍、唐振芳、陈充实在归案后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被告人陈充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依法予以数罪并罚。综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结合从犯及坦白等量刑情节，可依法对被告人邵德利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倪晓华、孟学军、张兆年、马萍、唐振芳、陈充实予以减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上述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加工烟丝的数量及认定的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被告人邵德利、唐振芳均对加工烟丝的数量作了相关供述，并能得到证人屈某1等人证言的印证，且公诉机关已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就低认定；关于指控的数额，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能够查清或购买价格的，按照其销售或者购买的价格计算非法经营数额；无法查清销售或购买价格的，查获烟丝的价格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烤烟调拨平均基准价格的一点五倍计算。被告人将烟叶加工成烟丝，赚取加工费，但非法经营的烟叶、烟丝价格无法查清，故公诉机关按照浙江省2015年烤烟调拨基准价格人民币3979.08元/担的1.5倍计算，15吨烟丝为人民币179.0586万元，180.9公斤烟丝为人民币2.1594万元并无不当；现查明被告人所购买的SQ317切丝机的价格为75万元，公诉机关按照购买的价格计算非法经营数额也无不当。对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朱政新、虞静雯提出的本案属于犯罪未遂；辩护人李晓阳提出的被告人张兆年有立功表现；辩护人何阳提出的被告人张兆年不应对兰溪阶段的非法经营犯罪行为负责；辩护人许晓峰提出的被告人唐振芳属于犯罪中止等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法，保护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4）诏刑初字第28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陈充实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邵德利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9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倪晓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孟学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马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兆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唐振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陈充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前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已扣押的涉案烟草机械、烟丝，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健 人民陪审员  吴国荣 人民陪审员  唐与尧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范媚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