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64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7幢1单元17层1711房。 法定代表人：张仁兴，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尚军，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浩天文体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临华路42号2单元15-2#。 法定代表人：江宏，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浩天文体用品有限公司体育器材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白家河标准化厂房A栋5-9。 负责人：左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宏，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系重庆浩天文体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宇公司）因与上诉人重庆浩天文体用品有限公司体育器材分公司（以下简称浩天体育分公司）、重庆市浩天文体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7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超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超宇公司与浩天体育分公司签订的《重庆轨道交通六号线大竹林综合基地工程体育器材分包合同》（以下简称《体育器材分包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暂定为1436000元，超宇公司付款1300000元后提货。超宇公司于2014年7月10支付200000元、2014年8月5日支付200000元、2014年9月19日支付600000元、2015年3月27日支付350000元，于2015年3月4日支付200000元，已向浩天公司及浩天体育分公司共支付15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10日及2014年8月5日支付的400000元款项系其他合同往来款属于认定事实有误。超宇公司支付完1350000元货款后，浩天体育分公司仅履行594967元合同义务，也未按合同约定向超宇公司开具等额发票，更是违反分包合同“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之约定，分包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浩天体育分公司既未按照合同履约，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超宇公司合法权益。 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共同辩称，超宇公司与浩天体育分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重庆轨道交通六号线大竹林综合基地工程PVC地胶、人造草坪供应与铺装分包合同》（以下简称《PVC地胶、人造草坪合同》），2014年7月10日及2014年8月5日支付的400000元与该合同吻合，分包合同实际支付款项实为1150000元，因该款项还应按合同约定扣除之前的欠款100000元，所以超宇公司实际支付款项为1050000元。另外，开具发票作为合同的从义务，应在超宇公司付清款项、货物交清后开具，故超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超宇公司按照当地近三年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货物保管费59450元（自2015年2月11-2018年5月15日）、货物保管费3000元（自2018年5月16日-2018年8月16日）；2.超宇公司支付E-3-H号房屋仓储费38907.82元（自2015年2月11日-2018年5月15日）；3.超宇公司支付仓储费4906元（自2018年5月16日-2018年8月16日）；4.超宇公司按照年利率6%向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506.8元（自2018年5月16日-2018年8月16日）；5.超宇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终审判决履行完毕期间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货物保管费、仓储费；6.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超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体育器材分包合同》后，超宇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货款，导致案渉货物已经抵达重庆的情况下无法完成交接，浩天体育分公司必须雇人进行必要看管和维护，案渉货物虽属于体育器材，但超宇公司违约至今长达4年之久，采取必要的防盗、防潮、防损措施以及因此产生的人工费用，于情于理客观实际且必须，故保管费用59450元应由超宇公司承担；2.E-3-H房屋产生的水电费不能否认该房屋存储滞留货物的客观事实，即使存在兼有他用的情况，也出于减少损失的考虑，该笔仓储费38907.82元应当由超宇公司承担；3.因一审提起反诉时，仓储费、保管费、资金占用利息仅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请求二审法院将仓储费、保管费、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终审判决履行之日止。 超宇公司辩称，合同明确货物未交付前，由浩天体育分公司保管，故其保管费、仓储费不应支持。超宇公司与浩天体育分公司一共签订了3份合同，案渉分包合同系2015年2月10日补签，合同载明“扣减已付定金50万元，实付80万元提货”并非要支付130万元，即使超宇公司应当支付200000元，也应当在浩天体育分公司出具等额发票之后。 超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浩天体育分公司履行《体育器材分包合同》中所承担的义务即（1）交付体育器材并安装剩余的体育器材；（2）开具592491.22元的发票；（3）确认在完成全部器材安装验收后扣除3%的质保金并于两年后退还；2、判令浩天体育分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2000×730＝1460000元违约金；3、判令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承担。 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超宇公司履行《体育器材分包合同》中所承担的付款义务，即向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250000元；2、判令超宇公司按照年利率6%向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人民币48856元（自2015年2月11日－2018年5月15日）；3、判令超宇公司按照当地近三年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货物保管费人民币59450元（自2015年2月11日－2018年5月15日）；4、判令超宇公司支付货物仓储费人民币62919元（自2016年4月8日－2018年5月15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宇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浩天体育分公司（承包方、乙方）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了编号为20150210的《体育器材分包合同》及《器材清单》。该分包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重庆轨道交通六号线大竹林综合基地；承包范围：体育器材供应和安装；承保方式：包工、包料、包损耗、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二、合同总金额暂定为1436000元。1、本合同签订需方即向供方支付130万元货款（扣减已付定金50万元，实付80万元）提货。说明：（1）2014年9月16日支付60万元，扣减“PVC/人造草及设计费”10万元（详见收方记录及技术服务协议，实际应扣107679.60元）。（2）2014年十一假期期间，已交付部分体育器材。2、器材全部交接安装完毕，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足总额的97%。3、余3%质保金，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付清。三、甲、乙双方签订完合同款项到位起十个日历天内完成所有合同内容。乙方必须按此进度予以完工，若延期交工，每延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2000元，合同继续履行。乙方承诺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罢工等影响甲方形象及工程进度行为发生，否则乙方承担所有责任及损失。四、乙方在收到货款的同时须提供与付款金额相等的正式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款项。五、甲方保证在乙方无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过错下严格按合同约定付款提货及余款支付。 超宇公司与浩天体育分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实际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超宇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向浩天体育分公司转款了600000元。浩天体育分公司向超宇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表明由于体育馆部分体育器材采购合同仍在与超宇公司进行完善之中，特此向其申请支付600000元定金，用于体育馆设备及器材的订购。2014年10月24日，浩天体育分公司向超宇公司发送了《工作联系函》，载明“贵司定金于9月16日到账，部分器材已于10月8日交付，余下部分现已全部到达重庆。请贵司与我方于11月6日前交接完毕”。2014年12月5日，超宇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及业主单位重庆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签署了部分体育器材的《移交清单》。作为《体育器材分包合同》附件的《器材清单》显示价值594967元的体育器材已交付，其余器材均为货场现货。 双方签订《体育器材分包合同》后，超宇公司于2015年3月4日、3月27日两次向浩天体育分公司支付共计550000元，加上之前抵扣的定金500000元，共计已支付105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未付。浩天体育分公司因超宇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至今未向超宇公司履行《体育器材分包合同》中剩余体育器材的交付、安装义务，亦未向超宇公司交付发票。 另查明，1、为解决案涉争议，超宇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了《体育器材合同补充协议》，达成约定由超宇公司开具400000元银行汇票交给业主方重庆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托管，然后浩天体育分公司完成所有器材安装移交等事项后由业主方将银行汇票交付给浩天体育分公司。但因业主方不愿意牵扯进纠纷中来，其未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最终各方未按该补充协议履行。 2、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5年2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的利息为48958.33元，浩天体育分公司的诉请的金额低于该金额。 3、浩天公司于2016年4月8日与重庆西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银中大厦租赁合同》，租赁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房屋及位于重庆市渝中区。建筑面积67.03平方米，2016年4月8日起至2017年4月7日止的租金按1390元／月计、物管费按137元／月计，合计1527元／月，从2017年4月8日起租金及物管费每年递增5%。Ｆ栋Ｂ1层2号房屋，建筑面积47平方米，2016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8日租金按576元／月计、物管费按350元／月计，合计926元／月，租赁期限内，从2017年4月9日起租金物管费每年递增5%。浩天公司提交的水电交款通知单显示，在4月Ｅ-3-Ｈ号房屋用电478度、用水74吨，公共部分用电394度、用水8吨，Ｆ-Ｂ1-2号房屋用电量5度、无用水。以合同约定为标准，在2016年4月8日-2018年5月15日期间，Ｅ-3-Ｈ号房屋产生的房租和物管费为1527＊12＋1527＊1.05＊13＋1527＊1.05／ 30*8=39595.11元，F-B1-2号房屋产生的房租和物管费为926*12+926*1.05*13+926*1.05/30*8=24011.18元。 4、浩天体育分公司系浩天公司的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超宇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双方签订的《体育器材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主要条款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签约各方具有约束力，个别条款的效力问题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明。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支付货款、完成全部体育器材安装的履行顺序问题；2、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支付货款、提供等额发票的履行顺序问题。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应由超宇公司先履行支付250000元货款义务，再由浩天体育分公司完成全部体育器材安装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超宇公司应当在《体育器材分包合同》签订时即2015年2月10日向浩天体育分公司支付800000元货款（扣除了已支付的500000元定金），而安装剩余体育器材的履行时间应当是在合同款项到位起十个日历天内完成，故付款义务为先履行义务，安装剩余体育器材为后履行义务。浩天体育分公司在超宇公司未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时可以拒绝履行其安装剩余器材的义务。尽管合同中有关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罢工的约定，但该约定明显排除了乙方要求甲方按约支付货款的主要权利，超宇公司作为甲方，该条款对其明显有利，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条款系浩天体育分公司提供，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应当由超宇公司提供，符合格式条款无效之情形，超宇公司不能以该条款要求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先履行剩余体育器材的安装义务。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超宇公司在未支付剩余250000元货款前无权要求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提供相应发票。《体育器材分包合同》约定了“乙方在收到货款的同时须提供与付款金额相等的正式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款项”。该约定形式上为同时履行，但《体育器材分包合同》系在超宇公司早已支付500000定金情况下签订，已经不存在需要同时履行的问题，故该约定中的“收到货款”应当指合同中约定的签订时支付的800000元货款以及后续货款。对于已支付的500000元定金的发票何时提供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可以在浩天体育分公司提供后续货款时一并提供，这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开具发票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限、顺序、栏目，全部联次一次性如实开具”之规定。另，从合同义务的性质而言，支付货款为合同的主义务，提供发票应当为合同的附随义务。本案中，在超宇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情况下，其不能以对方未提供发票为由拒绝付款。 综上，本案纠纷系超宇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引发，并非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违约所致，故对超宇公司的各项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其要求超宇公司支付250000元货款及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计算的逾期利息金额与其提供的计算标准有差异，一审法院以较低的金额为准；其要求支付按照当地近三年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货物保管费人民币5945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未安装的货物均系体育器材，不需要专人予以保管，仅需进行仓储即可，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其要求支付货物仓储费人民币62919元，一审法院认为因超宇公司违约，致使相应体育器材需要支付额外的仓储费，该费用应当由超宇公司承担，但反诉请求中的仓储费用为两处房屋所产生的费用，其中房屋证据显示产生有大量水电费，不符合专门用于仓储的房屋状态，故一审法院对于E-3-H号房屋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对号房屋产生的费用24011.18元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超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支付货款250000元、逾期利息48856元、仓储费24011.18元，共计322867.18元；二、驳回超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70元，由超宇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09元，由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负担1150元，超宇公司负担2659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超宇公司提交一份付款凭证，拟证明超宇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支付给浩天公司的200000元是基于与浩天公司签订的“技术指导协议”，本案的几份协议并不孤立，具有连贯性。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质证认可该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认为该款项转入浩天公司是基于浩天体育分公司要求。 超宇公司、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超宇公司是否应当先履行付款义务；二是2014年7月10支付200000元、2014年8月5日支付200000元是否属于《体育器材分包合同》的款项；三是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主张的保管费、E-3-H号房屋的仓储费及2018年5月16日之后产生的保管费、仓储费、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当支持。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超宇公司是否应当先履行付款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体育器材分包合同》第三条第1款之约定“本合同签订需方（超宇公司）即向供方（浩天体育分公司）支付130万元货款提货”，同时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完合同款项到位起十个日历天内完成所有合同内容”，可见超宇公司应当先履行付款义务，在其付款义务未完成前，浩天体育分公司有权据此抗辩，暂停交货及后期施工。超宇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第四条第12款约定“乙方承诺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浩天体育分公司停止交货及停工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与第三条第1款内容存在履行上的冲突，如果浩天体育分公司以第三条第1款内容主张超宇公司应当先支付货款，超宇公司以第四条第12款内容要求浩天体育分公司履行施工义务，则会使合同履行陷入僵持状态。故，应从合同目的、交易习惯等因素进行考量，从而确认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超宇公司在本合同中的主要义务即先履行货款支付的义务，基于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将此条款理解为浩天体育分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的违约前提系超宇公司“支付130万元货款提货”为宜。故，一审法院对于超宇公司应当先履行付款义务的认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2014年7月10支付200000元、2014年8月5日支付200000元是否是《体育器材分包合同》的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PVC地胶、人造草坪合同》，合同约定“1.本合同签订后需方即向供方支付200000.00元作为定金2.材料到场验收合格后需方向公司支付200000.00材料进度款”，结合合同约定及超宇公司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一审法院将前述争议款项认定为《PVC地胶、人造草坪合同》之货款并无不当。超宇公司虽主张该货款是《体育器材分包合同》款项，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三、关于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主张的保管费、E-3-H号房屋的仓储费及2018年5月16日之后产生的保管费、仓储费、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保管费的问题，案渉货物均为体育器材，提供适宜保存的环境存放即可，一审法院认定该货物无需专人保管符合实际，对于浩天体育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E-3-H号房屋的仓储费问题，该房屋产生大量水电费用，不符合专门用于存储体育器材之环境要求，且浩天体育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房屋确系用于存储案渉货物，故该项损失不应由超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于保管费、E-3-H房屋仓储费未予支持于法有据。关于2018年5月16日之后产生的保管费、仓储费、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要求支付2018年5月16日之后产生的保管费、仓储费、资金占用利息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无法调解，故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超宇公司、浩天公司、浩天体育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6元，由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423元，由重庆市浩天文体用品有限公司、重庆浩天文体用品有限公司体育器材分公司负担104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良谷 审 判 员 傅科文 审 判 员 叶云婧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盛梦娇 书 记 员 何思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