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9民终3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建设路68号。 法定代表人：蒋根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爱娟，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男，198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泊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秋，男，1952年8月出生，汉族，住泊头市。系被上诉人刘涛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超，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涛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财产租赁合同》中的“通州市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6）”印章上诉人从未使用过，徐伟也并非上诉人单位员工，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具以权利的租赁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葛亚均、丁祝义订立的对账单、恢复租赁合同关系协议、租费结算明细的真实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上仅有丁祝义的签字，没有上诉人的盖章，丁祝义未到庭，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上诉人提供的的2016年3月30日的协议以及租费结算表中均有葛亚均的签字，但对于该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如果被上诉人提供的2009年11月5日的协议是真实的，葛亚均与被上诉人在2009年11月5日已经终止了租赁合同关系并进行了结算，并且葛亚均自2016年开始已经不在上诉人处工作，其不可能也无权代表上诉人于2016年3月3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恢复合同关系。基于上述合理怀疑，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要求追加葛亚均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就确认了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对上诉人明显有失公平公正。葛亚均虽系上诉人股东，但葛亚均在2015年6月2日前仅任上诉人大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协议。并且葛亚均自2016年开始已经不在上诉人处工作，更加无权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即使2016年3月30日的协议是葛亚均所签，对上诉人也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即使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都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至2017年1月31日的租赁费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与葛亚均于2009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中已经对租赁费及未退的租赁物价款进行了结算，该结算为最终结算。该协议有三层意思：1、葛亚均与被上诉人终止了原有租赁合同关系，合同关系的终止是不可恢复的，租赁合同一旦终止，除非另行签订新的合同，否则双方就不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葛亚均欠被上诉人的租金及货物作价178万元，该178万元包括租金以及当时未能退还的租赁物的折价款，既然被上诉人已经对未能退还的租赁物作价结算，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该部分租赁物结算之后的租金；3、葛亚均以北京丰台区益辰欣园6号楼3单元501室房产抵偿其对被上诉人的债务，该协议签订之后葛亚均也将上述房产交付给被上诉人，至今被上诉人仍控制并居住在该房屋内，葛亚均已按照该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即使该房产未能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与葛亚均之间也只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会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也只能主张178万元的相关债权。（二）178万元中本身就包含了未能退还的租赁物2009年11月5日结算当时的价值，一审法院既判决上诉人支付178万元，又判决上诉人支付未能退还的租赁物自2009年11月5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长达七年多的租金，存在重复计算。并且被上诉人在本案起诉之前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在2009年至2016年长达七年的时间一直占有房屋却未与葛亚均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其与葛亚均对造成抵房协议无法履行的事实均有过错，其无权在现在以房屋无法过户的为由要求继续计算租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刘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双方在本案管辖诉讼中，上诉人方认可当时签订合同的徐伟是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所以该案中财产合同租赁双方以及租赁合同成立正确。二、本案中认定葛亚均以及丁祝义订立的对账单恢复租赁合同协议等正确，葛亚均系上诉人的股东以及是其大庆分公司的负责人，丁祝义系双方订立租赁合同指定的收料人员，所以一审法院依据葛亚均和丁祝义所签署的对账单等证据没有任何违法行为，认定正确。三、本案中葛亚均将北京的房子抵给被上诉人，后该房被其他法院进行处分，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双方原来约定的协议，在此情况下，双方于2016年签订了恢复原来租赁合同的协议，该协议并不违反任何法律性规定，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按此协议履行合法。四、作为本案中的葛亚均还有丁祝义均是上诉人方工作人员，所以一审法院驳回其追加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如需核实相应证据的真实性也应当由上诉人自己向自己的工作人员核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刘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2009年己确认的租赁费、租赁物赔偿费178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后期租费（至2017年7月31日止）2213022.19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钢管41289米，扣件44020套，租赁物退还前按约定价格支付租赁费；4.被告自2009年11月5日至实际款项付清之前依法定利率给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2016年4月20日其经营的泊头市涛涛租赁站与被告（原名称为通州市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工程提供架子管、扣件等建筑器材，被告每四个月与原告结算一次租赁费（租赁价格为扣件日租金0.011元/套，钢管日租金0.015元/米），超过四个月则合同转化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原告送货时由被告方的代表张卫兵、丁祝义对租赁物的规格、数量、质量进行验收，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合同未尽事宜，可订立补充协议，双方补充合同条款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原告提交《财产租赁合同》一份证明上述事实。上述租赁合同加盖了印文为“通州市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6）”的印章，被告方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为徐伟。被告对上述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不予认可，否认该公司曾经使用过该枚印章，否认徐伟是该公司职员，否认曾委托徐伟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原告认为上述《财产租赁合同》在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本案管辖权时已经由被告当时的诉讼代理人质证，当时该代理人对上述《财产租赁合同》未提出异议，仅表示上述合同中涂改的内容无效，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已经由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冀09民辖终80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原告无需继续举证。被告承认已收到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冀09民辖终80号民事裁定书。经查，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冀09民辖终80号民事裁定书中记录的被告上诉理由为：“租赁合同关于‘如发生纠纷甲乙双方均可到乙方所在地泊头法院解决’的内容系被上诉人修改，按照该合同第7条约定，合同条款不得更改，如有更改视为无效，仍按原文执行。因此，经修改的管辖条款无效，视为没有约定”，被告在（2017）冀09民辖终80号案件的审理中认可徐伟是当时签订合同的代理人，主张该公司持有的合同未有修改。原告主张在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被告在收到原告租赁物后未按约定给付原告租赁费、退还租赁物，考虑被告退还租赁物的运输问题（原告的经营地点在北京市，被告使用租赁物的地点在大庆市，双方交接不便），原、被告于2009年11月5日签订协议，确认被告以北京市丰台区益晨欣园6号楼三单元501室抵顶所欠原告的租赁费和租赁物赔偿费178万元。因被告的原因原告虽占有了用以抵账的房屋，但并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后来该房屋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列为执行标的。原告以案外人的身份对通州区人民法院对争议房屋的执行提出的执行异议，被该院以（2016）苏0612执异字第000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鉴于上述原因，原、被告2009年11月5日签订的抵房协议已无法履行，原、被告于2016年3月30日又签订协议，约定按原合同条款执行，被告未退还原告的物资产生的租赁费自2009年11月6日起计算至物资退清为止。同日原、被告补充确认了2009年11月6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租费结算明细表》，确认截止至2009年11月6日被告尚有钢管41289米、扣件44020套未退还原告，该部分物资自2009年11月6日起继续计算租赁费至物资退清为止。原告提交经刘涛与丁祝义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对账单附表各一份、2009年11月5日原告代理人刘中秋与被告代理人葛亚均订立的抵房协议一份、2016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代理人葛亚均签订的恢复合同执行协议一份，被告代理人葛亚均、徐伟确认的《租费结算明细表》七页、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2执异字第0003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上述主张。被告质证认为：对账单及附表没有加盖该公司印章，其中签字人员的身份其无法核实，故对对账单及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公司无法确认2009年11月5日、2016年3月30日的协议以及租费结算表中葛亚均签字的真实性，葛亚均虽系被告股东，但不担任该公司任何职务，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协议；即使葛亚均的签字属实，该公司仅仅对2009年11月5日的协议予以追认，而不承认葛亚均与原告签订的其他文件；对通州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无异议。原告另提交一份其自互联网工商查询系统取得的被告大庆分公司登记材料，以证明通过公开的网络查询可得知葛亚均在2015年6月2日前任被告大庆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自2006年4月20日至2009年11月5日止的租赁费及租赁物折款178万元及2009年11月6日至租赁物全部退还或赔偿之日止的租赁费（其中2009年11月6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租赁费1771205.81元、2006年4月至2017年1月31日的租赁费441816.38元），并自2009年11月6日起赔偿占用原告资金的利息损失。被告不认可原告计算的租赁费数额，认为双方只能按原告认可的2009年11月5日的协议解决纠纷，因为双方签订该协议后就终止了租赁合同的履行，原告与葛亚均对造成抵房协议无法履行的事实均有过错，但不应继续计算租赁费。被告提交“通州市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模一页，以证明争议合同中的印文与该公司使用的印文不一致。原告对该印模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公司名称变更后应将原用印章交工商部门处理，被告在公司名称变更后仍持有原有印章，说明该公司印章管理混乱，有违法律规定。被告当庭提出要对葛亚均、徐伟在相关文件中签字的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否认与原告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该公司在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本案管辖权时对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财产租赁合同》未提出异议，当时该公司的另一委托代理人在接受法院询问时仅表示该公司持有的合同未经修改，且双方间的《财产租赁合同》已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冀09民辖终80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故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从而进一步确认徐伟是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丁祝义是被告方负责与原告方人员清点、核算租赁物品种和数量的人员。被告对葛亚均、徐伟、丁祝义在原告提交的协议或对账单等文件中的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其当庭申请字迹鉴定已超过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对被告所提异议不予采信，并对葛亚均、徐伟、丁祝义与原告签订的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虽否认葛亚均曾负责该公司业务，但据原告提供的公开于互联网的通州市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应确认葛亚均不仅是被告公司的股东之一，而且在2015年6月2日前曾是被告大庆分公司的负责人。葛亚均与被告间的关系是被告公司内部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被告要求追加葛亚均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葛亚均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有权亲自或派员代表被告公司对外订立合同，即使在2015年6月2日以后原告也有理由相信葛亚均有权代理被告对外签订合同。据此，一审法院对原告方与葛亚均、丁祝义以被告名义订立的对账单、抵房协议、恢复租赁合同关系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争议房屋已被法院列为执行标的，原告虽实际占有了争议房屋但无法取得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上述以房抵债协议已不能履行，且葛亚均以被告没有处分权的房屋抵顶被告对原告的债务的行为本就不具法律效力，故被告主张按抵房协议履行对原告的债务理由不足。原、被告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双方虽于2009年11月6日对被告此前欠原告的租赁费和未退还或损毁的租赁物的价格进行了确认，但被告并未实际对在租租赁物作出赔偿，原、被告重新订立协议议定继续计算未退租赁物产生的租赁费符合一般交易习惯。2016年3月30日葛亚均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恢复原租赁合同执行的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应按该协议给付原告租赁费至退还原告全部租赁物或对在租的租赁物作出实际赔偿为止。2009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方的工作人员丁祝义已签署对账单确认截止至该日被告欠原告租赁费及租赁物赔偿费178万元，该178万元包括原告的未退租赁物价款，原告既要求被告按对账单给付178万元又要求被告退还租赁物，属于重复主张，其对未退租赁物的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对上述178万元中租赁费和租赁物赔偿款的比例存在争议，为方便执行，应以被告按2009年11月6日的对账单确认的价格赔偿原告租赁费为宜，不再退还原告未退租赁物资实物。被告如在合理期限内按该价值对未退还原告的租赁物作出赔偿，原告自接收赔偿款之日起就不应再向被告主张该日之后的租赁费。原告与葛亚均、徐伟签字确认的租费结算明细表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根据双方已确认租赁物品种、数量及租赁费价格单方制作的2016年3月31日后的租费结算明细表客观、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被告在2009年11月5日就确认欠原告租赁费、租赁物赔偿费178万元，但至今未履行给付义务，依法应赔偿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至2009年11月5日的租赁费、租赁物赔偿费17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赔偿自200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占用原告资金的利息损失；二、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约定价格和已确认的租赁物数量给付原告2009年11月6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之日止的租赁费（其中包括2009年11月6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租赁费1771205.81元、2006年4月至2017年1月31日的租赁费441816.38元，合计2213022.19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10元，减半收取计194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涛提交2017年3月22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认可徐伟是当时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的代理人，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长城公司质证称，当时上诉方代理人是从合同的表象看的，但是并未认可是我公司的代理人，仅是签订合同的代理人。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20日、刘涛经营的泊头市涛涛租赁站与通州市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约定由泊头市涛涛租赁站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提供架子管、扣件等建筑器材。被上诉人刘涛在一审中提交了2009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用以确认通州市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北京市丰台区益晨欣园6号楼三单元501室抵顶所欠泊头市涛涛租赁站的租赁费和租赁物赔偿费178万元，该协议显示的署名为“葛亚均”、“刘忠秋”。被上诉人刘涛在一审中提交了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按原合同条款执行，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租用物资产生的租赁费用直至其物资退清为止，该协议加盖了泊头市涛涛租赁站的印章并在甲方负责人处显示的署名为“葛亚均”。上诉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中对被上诉人刘涛提交的对账单及附表、租费结算明细表不认可。根据被上诉人刘涛在一审中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5年6月2日，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的负责人由葛亚均变更为孙卫军。二审中，上诉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可与被上诉人曾存在租赁关系并对2009年11月5日的协议予以追认。上诉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认可，不认可一审判决第二项。同时，上诉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2016年3月30日的协议不认可，认为此时葛亚均无权代表上诉人的大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2006年4月20日、刘涛经营的泊头市涛涛租赁站与通州市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上诉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认可与被上诉人曾存在租赁关系。上诉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2009年11月5日的协议予以追认。该协议能够证明至2009年11月5日双方租赁关系终止、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租赁费和租赁物赔偿费178万元的事实。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2006年4月20日至2009年11月5日期间存在租赁关系。2009年11月6日以后，双方不再存在租赁关系。葛亚均于2015年6月2日以后不再担任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的负责人，被上诉人刘涛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授权或委托葛亚均签订2016年3月30日协议，上诉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2016年3月30日的协议亦不认可，故本案2016年3月30日的协议，无论葛亚均签字真实与否，均不对上诉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生效力。被上诉人刘涛请求上诉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2009年11月6日以后的后期租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10元，减半收取194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885元，被上诉人刘涛负担1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10元，由上诉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309元，被上诉人刘涛负担215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东 审判员  高 娜 审判员  郭亚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马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