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20825号原告：大元传媒（株），住所地韩国首尔特别市龙山区，6层1-1号。法定代表人：郑东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雨，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淑敏，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锋源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登峰路广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允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达，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大元传媒（株）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锋源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源玩具公司）、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元传媒（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雨、贺淑敏，被告锋源玩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达，被告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元传媒（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锋源玩具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销毁所有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锋源玩具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锋源玩具公司赔偿大元传媒（株）损失费共计50万元，并赔偿大元传媒（株）因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万元（包括公证费、调查费、翻译费和律师费等）;4.判令京东公司立即删除京东(www.jd.com)平台上的侵权产品的销售链接；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大元传媒（株）放弃第4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大元传媒（株）是《阿贡(GON)》系列漫画书、动画片作品及其中的“小恐龙阿贡”形象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人。《阿贡（GON)》系列漫画书于1992年首次发表，《阿贡（GON)》系列动画片于2012年首次发表。作为著作权人，大元传媒（株）有权对任何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大元传媒（株）通过调查发现，自2016年起，锋源玩具公司未经大元传媒（株）许可，擅自复制、生产、销售、授权他人在阿里巴巴、京东等平台销售与大元传媒（株）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的“阿贡遥控恐龙”玩具产品（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产品），并用于营利。大元传媒（株）曾要求锋源玩具公司停止侵权，但锋源玩具公司至今未予理会。京东公司为锋源玩具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提供了平台，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两被告的前述行为己经严重侵犯了大元传媒（株）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并给大元传媒（株）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故大元传媒（株）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锋源玩具公司辩称：1.大元传媒（株）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阿贡作品的著作权；2.锋源玩具公司未销售、生产被控侵权产品，与本案无关，不应是本案被告；3.根据大元传媒（株）提交的公证书，被控侵权产品与阿贡存在明显区别，被控侵权产品元素系卡通恐龙构成的基本元素，其特征来源于公共领域的思想范畴，不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范围，对比后也没有构成实质性相似；4.退一步讲，即使锋源玩具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大元传媒（株）请求的经济损失50万和合理开支10万没有合理依据。被告京东公司辩称:京东公司不是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宣传方，无侵权故意，尽到了审核注意义务，作为平台第一时间排查了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情况，该产品已经停止销售，因此大元传媒（株）要求京东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缺乏合理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大元传媒（株）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阿贡漫画书（节选：1.出版日期1994年5月ISBN7-5001-0283-6/J·3，封面和封底、第1话第2页、倒数第2页、第3话第1页；2.ISBN7-5001-0284-4/J·4，封面与封底、第八话首页；3.ISBN7-5001-0290-9/J·5，封面和封底、第10话首页、第11话首页、倒数第2页），证明小恐龙阿贡的形象来源于上述几本漫画书。证据二、经公证认证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及译文，公证书编号：(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900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经转让取得阿贡形象的著作权。证据三、(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9417号公证书，证明二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证据四、原告在中国的“国作登字-2018-F-00510216”《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告是著作权人，有权提起维权诉讼。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一为漫画书，证据二上有各方签字、盖章，公证、认证过程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四上有国家版权局印章，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三为公证书，因系公证机构出具，且二被告未证明该证据有瑕疵，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五、阿贡形象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对比，证明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应判定为侵犯原告著作权。二被告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阿贡的形象与被控侵权产品存在诸多区别。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可作为阿贡形象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对比参考，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证据六、（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545号、第19965号公证书，证明二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锋源通过其在阿里巴巴平台的店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同时授权他人在淘宝等平台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涉案的侵权产品销售范围广泛。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在其他平台涉及的侵权问题应另案起诉，该证据亦不能证明锋源玩具公司从事了生产或者销售行为。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京东公司平台以外的侵权行为，且原告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侵权行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七、百度百科关于《小恐龙阿贡》动画片的介绍截图，《小恐龙阿贡》动画片在爱奇艺、腾讯视频、优酷平台上的播放量截图，央视索福瑞出具的动画片收视排名数据，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和（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546号-阿贡相关网页公证、（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547号公证书-阿贡相关微博公证，证明原告的“小恐龙阿贡”美术作品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被告对百度百科关于《小恐龙阿贡》动画片的介绍截图、《小恐龙阿贡》动画片在爱奇艺、腾讯视频、优酷上的播放量截图、索福瑞出具的动画片收视排名数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中的数据并非来源于权威机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546号-阿贡相关网页公证、第04547号公证书-阿贡相关微博公证不予认可，认为网页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京东公司还认为原告以动画片的影响力作为阿贡美术形象的影响力，没有依据，美术作品的出处是漫画，不是动画片。本院认为，百度百科关于《小恐龙阿贡》动画片的介绍截图，《小恐龙阿贡》动画片在爱奇艺、腾讯视频、优酷等平台上的播放量截图均可以登陆相关网站进行核对；央视索福瑞出具的动画片收视排名数据及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均为相关机构根据数据检索结果出具，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于（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546号、第04547号公证书，因被告未证明该证据存在瑕疵，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认为部分一同论述。证据八、调查费收费账单及发票、翻译费账单及发票（翻译内容：公证认证的营业执照等）；翻译费账单及发票（翻译内容：公证认证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公证费发票；律师费账单及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制止二被告的侵权行为支付了合理开支。锋源玩具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收费账单不予认可，认为该账单的付款单位都不是原告，无法证明均用于本案，原告也没有转账证明，没有证明实际支付。不认可律师费的支出，无证据证明律师费支出系针对本案，翻译费账单及发票的质证意见与调查费支付账单一致。公证费发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付款单位不是原告，且该发票也没有明确是哪一份公证书。京东公司的质证意见同锋源玩具公司，此外，其还认为公证费的发票是几份公证书开在一起的，如果大元传媒（株）在本案中不主张阿里巴巴和淘宝网上的侵权行为，则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对于上述发票、律师费账单及支付凭证，因无证据表明上述证据存在瑕疵，且对应款项已写明相应用途和出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大元传媒（株）主张的合理支出部分，本院将在认为部分一并论述。证据九、“小恐龙阿贡”动画片节选，证明“小恐龙阿贡”的形象和被控侵权产品构成实质性近似。锋源玩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与“小恐龙阿贡”并非实质性相似。京东公司认为动画片是影视作品，该形象是否来源于影视作品应以法院认定为准。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认为部分一同论述。被告锋源玩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京东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商品交易快照、《证明书》，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宣传页面、展示页面及配送、销售均由扬州倒霉熊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与京东公司无关。证据二、营业执照，证明京东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服务的提供者，已经审核了商家的营业资质，尽到了合理的审核和注意义务。证据三、《京东开放平台商品信息发布规范》，证明京东公司通过合同条款严格约束商家的经营行为，己最大限度的保障平台商品信息发布符合各规范及权属的合法性，已尽到事前的审查和注意义务。证据四、下架截屏，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已经下架，京东公司已经尽到事后注意义务，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大元传媒（株）、锋源玩具公司对京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京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的权属事实1994年5月，由田中政志创作的《刚烈小恐龙—阿贡1》、《刚烈小恐龙—阿贡2》系列漫画由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出版，图书版权页载明：版权所有者：田中政志（1992），1992年由（株）讲谈社在日本首次出版，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从（株）讲谈社购得中文版版权，1994年5月第1版，第1次印刷。同年8月，由田中政志创作的《刚烈小恐龙—阿贡3》由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出版，图书版权页载明：版权所有者：田中政志（1992），1992年由（株）讲谈社在日本首次出版，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从（株）讲谈社购得中文版版权，1994年8月第1版，第1次印刷。2016年7月1日，田中真司（笔名：田中政志）与大元传媒（株）签署《著作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内容如下：详细内容：1.转让人是连环漫画“GON”（以下称为“漫画书”，附表1是漫画书封面的一些图片）的作者以及著作权所有人。漫画书中的“GON”角色（以下称为“漫画书中的GON角色”)由转让人创作，是漫画书中的主要角色，漫画书中的“GON”角色的一些图片列举如附表2。2.在过去的几年里，转让人委托/授权受让人使用漫画书以及漫画书中的GON角色创作衍生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以漫画书中GON角色为原型的玩具。3.动画片“RUNGON”第1季和第2季（以下称为“该动画片”)是漫画书的衍生作品之一。该动画片中的主要角色是“GON”角色(以下称为“动画片中的GON角色”)。该动画片中的GON角色与漫画书中的GON角色没有实质性的区别，转让人对两个版本的GON角色都享有著作权。动画片中的一些GON角色图片如附表3。约定条款：1、转让，本着善意和对等原则，转让人特此将涉及下列书籍以及GON角色的全部财产权转让给受让人：漫画书，包括漫画书中的GON角色；和动画片中的GON角色。1.1本转让包括以下唯一绝对的权利：以任何目前已知或未知的程序和方式复制、表演、传播、广播、展览、发行、出版、修改的权利以及制作带有GON名称或不带有GON名称的衍生作品的权利；取得著作权登记；取得外观、商标和/或专利登记（如适用的话）；在世界任何可登记或可获得保护的领土登记或以其他形式获得保护(如适用的话)。1.2本协议应包括采取法律行动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向行政机构提出投诉和(或)提起诉讼的权利，以及因第三方侵犯版权而请求损害赔偿或弥补利润损失的权利(不论是否发生在本协议日期之前)。1.3本协议自2016年7月1日至永久有效。1.4该著作权转让（全部财产权利）在世界范围内生效，且无地域限制。1.5保留权利：所有的财产权一并转让，无任何限制和保留。1.6全部协议：本协议所包含的条款和内容构成双方之间的全部协议，除非以书面形式并由双方签署，否则对本协议的任何变更或修改均视为无效。1.7著作权人身权：转让人在此承诺，其将不会对本转让协议中的漫画书、GON角色和所有的变更、修改作品以及由受让人和受让人授权的其他人制作的衍生作品提出任何要求/索赔,包括承诺不主张著作权人身权。2、转让人的保证：转让人在此保证：其对本协议所转让的漫画书以及GON角色享有权利；其他任何主体对本协议所转让的漫画书以及GON角色均不享有任何权利；其有充分的权利达成本协议。本协议一式两份，由以下两个主体共同签署。该转让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经东京法务局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日本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2018年7月3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应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申请，就上述转让协议出具(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900号公证书，公证事项：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8年5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大元传媒（株）颁发《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申请者大元传媒（株）（韩国）经田中真司（日本）转让，于2016年7月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GON》在全球的著作权，申请者大元传媒（株）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10216；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二、被告的侵权事实2018年4月10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应大元传媒（株）委托代理人的申请，对其在互联网购买涉案商品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出具了（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9417号公证书。其中显示：在www.jd.com网站首页搜索栏输入“阿贡锋源”，点击进入搜索结果的第2行第2个图片链接，可以进入“爱尚熊玩具旗舰店”，可见售卖商品名称为“小恐龙阿贡玩具宝宝儿童故事早教机男女孩桔色恐龙阿贡故事机”，售价为168元，对该商品进行购买，分别选择黄色和桔色，收件地址填写为该公证处地址，并进行支付。公证书还显示，2018年4月2日，公证处签收了上述操作公证购买的快递，寄件信息为：林文-锋源阿里4008754388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广峰工业区锋源玩具，后将该快递拆开进行拍照，再重新密封，并将所拍照片作为公证书附页。经当庭拆封勘验，涉案商品外包装盒上显示“品名：遥控动物，型号：28302，适用年龄：6岁以上，生产商：汕头市澄海区锋源玩具实业有限公司，地址：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登峰路广峰工业区”；涉案商品包装左上角印有“锋源”商标，包装侧面印有“锋源”二维码。三、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情况在百度百科中搜索“阿贡”，结果显示“《阿贡》中文版是由中国高合（北京）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韩国大元动漫公司制作的大型长篇3D动画，在全球28个国家均有播出，2016年2月27日，在央视少儿频道CCTV14首次播出当天即创下每分钟八千多万受众人群，同时段收视第一的好成绩。在网络视频平台爱奇艺仅用两周收视率即破亿”等内容。爱奇艺视频播放平台显示《阿贡》动画片播放量为5.9亿；腾讯视频播放平台显示《阿贡》动画片播放量为2.7亿；优酷视频播放平台显示《阿贡》动画片播放量约为3.3亿。收视率调查机构索福瑞的统计数据显示，2018年4月10日至5月29日期间，共有27天《GON贡》动画片的收视率在“TOP30电视动画片收视排名”前15名。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2018-NLC-JSZM-0026”号《检索报告》显示：对“恐龙”和“阿贡”在中国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进行检索，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中检出报纸文献21篇，打印17篇；在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中检出期刊文献19篇，打印5篇。打印报道及文献内容摘要如下：1.中国电视艺术委员会专家供稿的《2016年6月份专家推荐欣赏指数20强节目》中，《阿贡》动画片位列第十七名；2.《浙江艺术职业学院学报》一篇题为《战后日本青年漫画的发展轨迹》的文章中提到：在MORNING创刊30多年的历史中，诞生了无数的名作，比如冬目景的《黑铁》，菅原雅雪的《晓星记》，田中政志的《小恐龙阿贡》；3.《东南传播》发表一篇题为《从看视觉信息在漫画中的表现——论漫画中的“四海英雄”小恐龙阿贡》的文章，其中提到：田中政志的《小恐龙阿贡》在充分利用绘画艺术语言和新式漫画叙事能力的基础上，采用了一些独特的元素，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4.《山西经济日报》的一篇题为《文化企业献宝打造“创意儿童节”》的文章提到：无字漫画最早在国外兴起和流行，仅用图画来讲述故事或者主题，并没有文字辅助，但其呈现的主题和内容非常丰富，如德国的《父与子》、日本的《小恐龙阿贡》等，都是无字漫画的经典之作。5.梅州日报的一篇题为《呆萌小恐龙成主角》的文章提到：《阿贡》是由田中政志创作的优秀漫画作品，最特别的是全书没有一句对白，主角是一只既可爱又厉害的小恐龙和一群野生动物；6.潇湘晨报的一篇题为《复活啦》的报道中提到：日前《月刊afternoon》宣布由漫画家田中政志于1991年至2002年连载的人气漫画《小恐龙阿贡》，将在阔别大家10年后复活。从4月2日起，新的连续剧版《小恐龙阿贡》将在东京电视台播出。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应大元传媒（株）申请，对互联网上关于“小恐龙阿贡”网页进行截屏，于2018年2月7日出具（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546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截屏内容显示为：新浪网动漫频道题为“加藤清史郎参演《小恐龙阿贡》”的报道、178.com动漫频道题为“[银魂]TV版告一段落[小恐龙阿贡]接下档期”的报道等内容。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应大元传媒（株）申请，对新浪微博上关于“小恐龙阿贡”的内容进行搜索并截屏，于2018年2月9日出具（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547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截屏内容显示为：小恐龙阿贡和狮子王辛巴、史上最强无对白动物漫画《小恐龙阿贡》全集下载、如何评价《小恐龙阿贡》这部没有一句台词的漫画等内容。四、其他事实北京博正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账单和发票显示，2018年3月7日，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为调查名称为“汕头市澄海区锋源玩具实业有限公司”的项目，支付咨询服务费1万元。北京思必锐翻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和发票显示，2018年5月10日，超凡知识产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为翻译营业执照、委托书、法人印鉴等文件，支付翻译费用1003元；2018年6月20日，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为翻译公证认证的著作权转让协议，支付翻译费用409元，上述两项翻译事项客户名称为超凡知识产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和超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开具的发票显示，2018年4月16日，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支出公证费1万元，大元传媒（株）陈述该笔公证费对应（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545号、第04546号、第04547号、第09417号公证书；2018年7月11日，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支出公证费1800元，大元传媒（株）陈述该笔公证费对应（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965号公证书。律师费账单载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14日向大元传媒（株）请款金额为51102美元，2018年8月10日上述款项汇入超凡知识产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庭审中，大元传媒（株）解释称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与超凡知识产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超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属于关联公司，所指出款项均针对本案诉争侵权。京东公司提交的《证明书》显示，“爱尚熊玩具旗舰店”的经营者为扬州倒霉熊商贸有限公司，该店铺中的商品信息由该公司上传，商品由该公司销售，京东公司仅提供电子商务平台服务，不参与商品的实际销售。京东公司提交的《京东开放平台商品信息发布规范》中载明“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等信息，京东公司提交的截屏显示，该平台被控侵权产品已经下架，大元传媒（株）亦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一、涉案作品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原告大元传媒（株）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GON”角色（以下简称“小恐龙阿贡”）出自田中政志的《刚烈小恐龙—阿贡》系列漫画，其形象特点为椭圆的眼睛突出上扬，嘴角微微上扬，腮帮圆润，鼻孔向外突出，头顶至尾部中轴上有均匀密集凸起骨刺，前肢短小，后肢粗壮，手掌脚掌均有三个指头，外观线条柔和流畅，情绪表情明显，拟人化效果突出，形象俏皮可爱，富有美感和审美意义，区别于普通恐龙造型，具有较高的独创性，故“小恐龙阿贡”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大元传媒（株）提交的漫画书、著作权转让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能够证明田中政志为《刚烈小恐龙—阿贡》系列漫画的著作权人，大元传媒（株）通过受让取得该系列漫画书籍及GON角色（即“小恐龙阿贡”）的全部著作财产权，大元传媒（株）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大元传媒（株）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大元传媒（株）亦有权对侵犯其相应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锋源玩具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大元传媒（株）对“小恐龙阿贡”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1、被控侵权产品系锋源玩具公司生产大元传媒（株）提交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9417号公证书显示，其所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寄出地点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广峰工业区锋源玩具，该地址与锋源玩具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住所地为同一地址。经本院当庭拆封被控侵权产品，可见产品生产商名称为锋源玩具公司，地址为锋源玩具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住所地，且产品包装上商标、二维码均印有“锋源”字样，而对此锋源玩具公司既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推定被控侵权产品系锋源玩具公司生产，本院对锋源玩具公司关于被控侵权产品并非其生产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2、被控侵权产品与“小恐龙阿贡”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小恐龙阿贡”形象特点为椭圆的眼睛突出上扬，嘴角微微上扬，腮帮圆润，鼻孔向外突出，头顶至尾部中轴上有均匀密集凸起骨刺，前肢短小，后肢粗壮，手掌脚掌均有三个指头，情绪表情明显等，这些特点共同构成了“小恐龙阿贡”的整体形象，系作者独创性的表达，而被控侵权产品虽然细节部分有所不同，但都具备上述特征，完全使用了作者上述独创性的表达，与“小恐龙阿贡”构成实质性相似。此外，现有证据表明，“小恐龙阿贡”系来源于田中政志的《刚烈小恐龙—阿贡》系列漫画，该漫画后来被制作成动画片，而动画片和漫画中的“小恐龙阿贡”形象并无实质性差别，故二被告关于诉争美术作品系来源于动画片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在锋源玩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关于被控侵权产品的形象系来源于所谓的公有领域的情况下，本院对其关于公有领域来源抗辩的意见亦不予采信。3、锋源玩具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大元传媒（株）对“小恐龙阿贡”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锋源玩具公司未经大元传媒（株）许可，将“小恐龙阿贡”制作成电动玩具，系对美术作品的复制，属于复制权的控制范围；锋源玩具公司将复制件提供给公众，系对美术作品的发行，属于发行权的控制范围，故锋源玩具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大元传媒（株）对“小恐龙阿贡”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三、锋源玩具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锋源玩具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大元传媒（株）对“小恐龙阿贡”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本院对大元传媒（株）要求锋源玩具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销毁库存部分诉讼请求，因销毁库存并非法律规定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故本院对大元传媒（株）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大元传媒（株）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仅涉及侵犯著作财产权，故本院对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大元传媒（株）未能证明因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负面影响，而本案仅涉及京东公司平台上的侵权行为，其影响范围有限，判决停止侵权已经足以使影响得到制止，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大元传媒（株）赔偿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依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大元传媒（株）的实际损失及锋源玩具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独创性程度、知名度、美术作品对被控侵权产品的贡献率以及锋源玩具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锋源玩具公司对大元传媒（株）的经济损失赔偿额为100000元。对大元传媒（株）合理开支部分的诉讼请求，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因大元传媒（株）确实进行调查及委托翻译，本院对其主张的调查费、翻译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证费，本院认为，（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545号、第19965号公证书并非对本案侵权行为的公证，本院未予采纳，故本院对该部分公证费不予支持，其余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大元传媒（株）主张的律师费，其提交了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51102美元确实支出，而其就上述包括调查费、翻译费、公证费、律师费在内的合理开支仅主张10万元，此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其主张的合理开支部分予以全额支持。四、京东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京东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买卖行为的双方提供了一个信息交流的公共平台，仅为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并未参与买卖双方的商品交易事宜，大元传媒（株）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京东公司销售了涉案商品以及京东公司明知或应知涉案产品构成侵权，故京东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京东公司仅能证明其对网络交易可能出现的侵权采取有效事前预防、事中监督、事后补救的在制度层面的措施，对于京东公司的实际监督、管理行为，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京东公司虽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锋源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外形为“小恐龙阿贡”美术作品的侵权商品；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锋源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元传媒（株）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锋源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元传媒（株）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大元传媒（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锋源玩具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大元传媒（株）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锋源玩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二被告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大元传媒（株）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锋源玩具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黄秋平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