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382行初152号 原告陈彩迪，女，194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卓礼富（系陈彩迪之子），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卓礼华（系陈彩迪之子），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被告乐清市淡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乐清市淡溪镇富康西路17号。 法定代表人王谦，镇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陈权，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叶亚会，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清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乐清市乐成街道宁康东路98号。 法定代表人林瑾瑜，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陈旭海，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蔡晓丹，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乐清市乐成街道宁康西路60号。 法定代表人薛凯，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朱敏，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秀云，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彩迪和卓岩来因与被告乐清市淡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淡溪镇政府）、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乐清执法局）城建行政强制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补正材料后，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浙0382行初150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陈彩迪和卓岩来的起诉。陈彩迪、卓岩来不服，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浙03行终7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裁定并指令本院继续审理。经释明后，陈彩迪、卓岩来予以分案处理。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原告陈彩迪追加被告乐清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乐清国土局）并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分别向三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彩迪委托代理人卓礼富、卓礼华、被告淡溪镇政府副职负责人陈权及委托代理人叶亚会、被告乐清国土局副职负责人陈旭海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晓丹、被告乐清执法局副职负责人朱敏及委托代理人胡秀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淡溪镇政府、乐清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乐清住建局）、乐清国土局三机关（以下简称三机关）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强制拆除原告卓礼忠、王爱玲两户位于乐清市××镇××村房屋南首门台的行政行为，原告陈彩迪欲进入强拆现场，期间受伤。 原告陈彩迪诉称，2015年12月14日上午9时许，淡溪镇政府、乐清住建局及乐清国土局20多人及身穿印有“天尊特卫”服装的不明身份人员50多人来到长青村卓礼忠、王爱玲新盖的楼房处，用一台大型挖掘机进行拆房。卓礼忠父母陈彩迪、卓岩来闻讯过来，询问拆房者是否拆错地方，遭到了呵斥和辱骂，随后遭到数十人的围攻和殴打，造成陈彩迪头部太阳穴、后脑被打伤，胸前、腹部、后腰和右腠盖等被拳打脚踢，多处软组织损伤，心脏受损严重，原告伤情十分严重。三机关属于强拆强打、暴力执法，三机关实施的联合强拆行为造成原告人身伤害的行为，在程序上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行为违法。原告作为本案直接受害人，与三机关作出的涉案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对因违法暴力强拆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行政行为违法。 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受案回执、3.不能按期结案说明书，以证明陈彩迪、卓岩来被殴打案件公安机关已经进行立案调查，案件尚在继续调查的事实。4.信访事项不受理告知书、5.信访事项转送告知单，以证明陈彩迪对淡溪镇政府等三机关拆违时，陈彩迪、卓岩来被打伤一事进行信访以及信访件被转送的事实。6.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陈彩迪被打伤，多处受伤的事实。7.行政赔偿申请书，以证明原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的事实。8.个人住宅建设工程（乡村建设）规划许可申请表、会议记录、个人用房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证明卓礼忠、王爱玲建房经过审批的事实。9～12.举报信、行政复议申请书、控诉书等，以证明原告及家人就强拆行为多次控告淡溪镇政府、乐清国土局和乐清住建局及相关人员的事实。13.照片，以证明原告陈彩迪被人故意伤害、围攻殴打致伤的伤情照片。14.照片（包括原告当庭提供的已整理附说明的16张），以证明强拆现场，淡溪镇政府等三机关指使、煽动数十人围攻殴打陈彩迪、卓岩来的事实。15.住院病历、CT报告单，以证明陈彩迪、卓岩来受伤后的诊断结果和伤势伤情和医疗情况。16.报告书，以证明淡溪派出所不按法医送检鉴定要求开具《伤势鉴定委托书》、故意不提供受害人伤势照片的事实。 被告淡溪镇政府答辩称，1.原告诉称确认违法的行为不属于“行政强制行为”，而是“行政事实行为”。2015年12月14日，淡溪镇政府、乐清住建局、乐清国土局对卓礼忠和王爱玲共同建造的违法建筑门台进行强制拆除。为了使拆违工作顺利进行及更好维护现场秩序，答辩人委托浙江天尊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乐清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尊公司）负责强拆现场的安保工作，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在拆违的过程中，原告为了阻止拆除行为，多次冲撞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本案中，原告诉称的导致人身伤害的安保行为是行政强制行为，认为自己的人身伤害与安保行为有利害关系，答辩人认为该安保行为不是“行政强制行为”，而是“行政事实行为”，是为了保障拆违工作顺利进行的维护秩序的行为，并未对原告采取行政强制行为。2.安保人员在拆违过程中，并不存在违法性。安保人员在整个拆违过程中并未对原告实施殴打等任何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照片等证据可以看出，当时现场的保安是用身体围成一排，双手背在身后的方式防止他人进入强拆现场，整个过程中，答辩人方的人员并没有任何主动攻击的行为，更不存在暴力执法的情形，完全是原告自己以身试法，想要以不合适的方式阻止政府的强制行为，其冲撞安保人员，完全是受害人故意的行为，理应自担风险。另外，原告如果对答辩人的强制拆除决定不服，完全有其他合情合理合法的法律手段去救济，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而不是去现场阻碍执法，况且原告系老年人，其对自身的身体条件应该有所判断，其故意冲撞执法人员可能会导致一些不利的后果。原告若认为安保人员存在违法致使自己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应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原告诉请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被告淡溪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卷宗、光盘，以证明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与原告受伤的事实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未以殴打、虐待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原告的人身伤害的事实。2.发票，以证明为了使拆违工作顺利进行及更好维护现场秩序，淡溪镇政府委托天尊公司负责强拆现场的安保工作，并支付了相应费用的事实。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最高人民法律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被告乐清国土局、乐清执法局均答辩称，1.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2015年12月14日，淡溪镇政府牵头、联合乐清住建局、乐清国土局对卓礼忠户、王爱玲房违法门台部分实施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在行政的程序上包含了行政强制的前期告知、送达、强制行为本身、现场秩序维护等法律行为和事实行为，各程序、环节都属于行政强制行为的组成部分。为保障强制拆除顺利进行，三方制定了《拆除方案》、《拆除应急预案》，明确了“拆除前，保安清场、划定安全范围及警戒线、并负责周边现场秩序”。拆除过程中，原告为了阻止拆违行为，试图冲入强拆现场，因此持续冲撞现场维护秩序的安保人员。原告起诉认为致其受害的安保措施，就是为了保障强制拆除顺利进行而实施的现场维护行为，是拆违行为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不是独立的行政行为。在此过程中，执法主体并未对原告采取行政强制行为。因此，在拆违实施过程中，并未发生可能导致原告身体受伤的行政强制行为，原告诉请确认违法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2.答辩人也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将俩答辩人列为被告显然错误。根据淡溪镇政府和俩答辩人制定的《拆除应急预案》规定，拆除工作中的安保措施，包括突发性群体事件发生，现场动向及现场劝解，说教，均由淡溪镇政府负责，并且现场安保人员系由淡溪镇政府雇佣，答辩人并未参与阻止原告进入强拆现场的行为。如法庭认为本案的安保措施行为属于行政强制行为，俩答辩人并非实施该行政强制行为的主体，原告将俩答辩人列为被告属于错列被告。三、安保人员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并不存在违法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为了确保拆违行为顺利实施，安保人员根据《拆除方案》、《拆除应急预案》的要求，阻原告进入现场，但并未对原告实施殴打，也不存在其他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原告诉称导致其人身伤害的强制行为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乐清国土局、乐清执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拆除方案、拆除应急预案，2.录音光盘，以证明乐清国土局、乐清住建局不是安保措施行为的实施主体。 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淡溪镇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卷宗里的卓岩来2015年12月14日作的询问笔录、2016年2月26日作的两份询问笔录、陈彩迪2015年12月14日、2015年12月16日及2016年3月9日作的三份询问笔录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陈彩迪被打伤的事实。对卓岩来、陈彩迪分别于2016年9月9日作的询问笔记有异议，该笔录没有卓岩来、陈彩迪的签字，是淡溪派出所在原告对淡溪派出所提起行政不作为诉讼后补做的笔录，不具有证据效力。对卓礼富、卓礼华、林珠芬的询问笔录均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保安有殴打、推搡并致卓岩来和陈彩迪受伤的行为。对卓登法的询问笔录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陈彩迪被殴打的事实经过。对卓登龙的询问笔录有异议，卓登龙所讲的不属实。对**、孙飞、张冬振、徐全景、张光建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这些是殴打原告的违法人员，不能作证。对阮幼名、卓高山、张建芳、周娇玉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其谈话内容不属实。对金幸忠、林阿成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这两人是现场涉案人，对其谈话内容不予认可。对郑龙辉、沈海晓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其所在位置远离现场，其对现场情况并不知情而并非“没有发生”。对走访记录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有真实性。对视频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视频起因系卓岩来和陈彩迪想进去拿拆违通知书，是正常的行为，被告未如实提供全部现场视频，该证据不能证明保安人员全程没有殴打原告的事实。对证据2发票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了淡溪镇政府实施了强拆行为，安保人员是淡溪镇雇佣的，同时乐清国土局和乐清住建局也参与了拆违行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乐清国土局、乐清执法局对被告淡溪镇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卓岩来、陈彩迪、卓礼富等人的询问笔录应视作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证人证言；其他证人证言结合光盘，认为可以证明被告方没有殴打或者指使他人殴打原告的行为，同时也证明了原告有冲撞人墙、用石头砸、用雨伞打安保人员的行为。据了解，本案公安机关已经进行过刑事立案调查，最后得出不存在违法行为的结论。而且卓岩来在笔录中自认“我和我老婆硬是往里面走但是他们拦住了我们”，也证明原告存在主动抗拒执法的行为。 原告对被告乐清国土局、乐清执法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应急方案由淡溪镇政府等三机关共同实施，因此伤害结果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光盘不能作为证明保安全程没有殴打原告的证据。 被告淡溪镇政府对被告乐清国土局、乐清执法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三机关均为强拆行为参与单位，安保费用虽然是由淡溪镇政府支付的，但是安保费用的支付是为了强拆行为的顺利进行。 被告淡溪镇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被殴打事实。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原告单方鉴定意见无法证明原告的伤势与被告有关。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单方陈述不足为证。对证据14中16张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现场照片可以反映出安保人员在现场围成人墙阻止他人进入强拆现场，编号13的照片可以证明安保人员拦着原告时手掌是摊开的，是保护原告的行为而非殴打行为，编号5、6、10、16照片看不出有安保人员有殴打原告的行为，照片上只有安保人员的背部，肢体动作没有殴打原告的行为，而卓礼华的询问笔录也明确自己及卓礼富没有拍摄到父母被殴打的过程，结合照片可以证明安保人员没有殴打原告的行为。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乐清国土局、乐清执法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有殴打原告的行为存在。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原告的伤情但不能证明受伤原因。对原告的伤情照片及当庭提供的照片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淡溪镇政府相同。原告的其他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内容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系行政行为导致原告受伤的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1.对各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及其所待证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2.被告淡溪镇政府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卷宗、光盘，是卓岩来、陈彩迪于2015年12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受案后调查所得，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人证言分三类，第一类是陈彩迪陈述及其家人证言，均证明现场安保人员有殴打原告的情况。第二类是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及现场的安保人员证言，均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及安保人员没有殴打或唆使他人殴打原告的情况。这两类言词证据因证明双方关系对立，证词内容相反，且证人与案件均有利害关系，对该两类证人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第三类是现场围观人员的证人证言，其中卓高法是受原告家属要求作证，证明卓岩来的胸口被保安打了很多拳，陈彩迪手指被保安扳过来，但同时也证明原告儿子卓礼华和卓礼富在陈彩迪被打的时候一直在用手机在拍摄，对着拍。证人卓登龙作证证明其过去看时，路口有十来个保安站成人墙，卓岩来在大叫，一边叫一边用头顶保安身上，用身体撞保安与保安之间的空隙，陈彩迪也用头顶保安、用手推保安，但保安手挽手站在没动，没有看到保安有打人。证人阮幼名作证证明，其租住的地方在被拆房子的隔壁，其在住处四楼往下看，看到隔壁在拆房子，有十来个保安站成人墙，老头子老太太在大叫，老头子一边叫一边往保安身上冲撞，保安站着不动，老头子继续冲撞，用自己的胸口撞保安，连着撞好几次后停下，过了十几分钟老头子又开始用身体冲撞保安，后来有两个保安过去扶着老头子，劝他不要冲撞，没有看到保安有殴打老头子老太太的情况。证人卓高山作证证明其路过强拆现场时看到很多保安与卓岩来在闹，但没有看到保安打人。证人张建芳作证证明，其不认识卓岩来、陈彩迪，当时路过拆围现场时，看到有十来个保安站成一排堵住路口，不让别人进去，有一对阿公阿婆在大骂，阿公一边骂一边住保安身上冲撞，用身体撞，用手推保安，保安站着没动，没有看到保安有动手殴打阿公阿婆的行为。证人周娇玉作证证明，当日上午九时许，其去菜地时路过，看到卓岩来家房子正在被拆，陈彩迪在哭，卓岩来想挤到里面去，现场有很多保安手挽着手站成人墙，后来卓岩来想从两个保安中间挤进去，撞在保安手上摔倒了，有个高高瘦瘦的人过去把卓岩来扶起，没有看到保安有殴打的行为。视频光盘（与被告乐清国土局、乐清执法局提供的相同）是现场保安拍摄，共有四段内容，第一段视频显示两个保安拉住卓岩来手臂阻止卓岩来进入强拆现场，卓岩来弯腰咬保安手臂企图挣脱保安控制的情形。第二段视频显示卓岩来挥伞和陈彩迪冲撞保安站成的人墙，保安有防卫格档的情形。第三段视频显示陈彩迪在冲撞保安人墙，卓岩来手拿石块砸站成人墙保安，后石块被保安夺下的情形。第四段视频显示卓岩来用身体往站成人墙的两个保安中间冲撞的情形。对现场视频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结合原告拍摄的现场照片，证人卓高法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卓登高、阮幼名、张建芳、周娇玉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与视频内容也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陈彩迪在强拆现场用身体冲撞保安站成的人墙，保安没有殴打原告的事实，对该几位证人证言及其所待证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走访记录是公安机关作出，是公安机关告知原告不能按期结案说明，案件将继调查的情况，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3.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6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能证明卓岩来、陈彩迪受伤之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受案但未结案，卓岩来就受伤之事进行信访以及卓岩来、陈彩迪委托鉴定伤情的事实。对证据9～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及众家属多次检举、控告淡溪镇政府等三机关及相关人员强拆房屋、暴力执法，殴打老人的事实。证据13是卓岩来、陈彩迪受伤后的照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证明造成两人受伤的原因。证据14是强拆现场的部分照片，是原告儿子卓礼富拍摄，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照片反映了原告陈彩迪在强拆现场的部分情形，但从照片来看，无法证实强拆现场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有殴打原告的行为动作，因此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6是卓岩来、陈彩迪反映公安机关办理案件的材料，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4日，由淡溪镇政府牵头，联合乐清住建局和乐清国土局共同拆除卓礼忠、王爱玲共同违法建造的门台。根据《拆除方案》和《拆除应急预案》，淡溪镇政府聘请了天尊公司安保人员40人用于现场清场、警戒并负责周边现场秩序。淡溪镇政府等三机关到达现场后，为维持现场秩序，保障拆违工作的顺利进展，安保人员清场后，在路口站成人墙，阻止他人进入强拆现场。在拆除过程中，卓礼忠父母卓岩来和陈彩迪闻讯而来，欲进入强拆现场阻止拆违，被安保人员站成的人墙所阻，原告陈彩迪用头顶、用身体冲撞安保人员，企图冲破保安人墙进入强拆现场。在上述冲突过程中原告陈彩迪受伤。原告不服，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因违法暴力强拆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行政行为违法。 另查明，2016年12月26日，乐清市人民政府发布《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综合执法工作相关职权划转的公告》，公告：自2017年1月1日起，包括城乡规划（含风景名胜）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及相关行政监督检查、行政强制职权等划转由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全市范围内集中行使。 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行政判决，判决确认由被告淡溪镇政府牵头，联合乐清住建局、乐清国土局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强制拆除卓礼忠、王爱玲位于乐清市××镇××村房屋南首的门台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原告在淡溪镇政府等三机关拆除卓礼忠、王爱玲门台期间，欲强拆现场受阻受伤，原告与淡溪镇政府等三机关的强制行为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款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所涉城建行政强制行为是由淡溪镇政府牵头，联合乐清住建局和乐清国土局共同作出，强拆现场天尊公司安保人员虽受淡溪镇政府聘请，但其职责是为了维持整个强拆现场秩序，为保障强拆工作的顺利进行，而不是仅仅只保障淡溪镇政府的强拆工作，因此，强拆现场安保人员的行为后果应由淡溪镇政府、乐清国土局、乐清市住建局承担。由于职能划转，被告乐清执法局有权行使本市住建局相关的行政处罚及相关行政监督检查、行政强制职权，因此淡溪镇政府、乐清国土局、乐清执法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被告乐清国土局、乐清执法局辩称安保人员系淡溪镇政府聘请，与其无关，乐清国土局、乐清执法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陈彩迪闻讯而来欲进入强拆现场时，被强拆现场外围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站成人墙所阻，期间受伤。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原告用头顶、用身体冲撞保安人墙时，安保人员没有动手围攻殴打原告的行为。虽然由被告淡溪镇政府牵头，联合乐清住建局、乐清国土局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强制拆除原告卓礼忠、王爱玲，位于乐清市××镇××村房屋南首的门台的行政行为已经本院判决确认违法，但强拆现场外围的安保人员在维持现场秩序，阻止原告进入强拆现场的过程中，其行为并无不当，也没有违法行为存在。因此，原告起诉请求确认淡溪镇政府、乐清国土局、乐清住建局因违法暴力强拆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行政行为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彩迪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彩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勇 审 判 员  黄乐珍 人民陪审员  林建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婉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