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23刑初62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中专文化，住灌云县。被告人孙某某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同年5月12日由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经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义，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回族，大学文化，住灌云县。被告人杨某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5月22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克卫，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灌云县。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6月15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潘某某，男，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灌云县。被告人潘某某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6月16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诉刑诉〔2017〕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杨某、李某某、潘某某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孙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蒲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肖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李克卫、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 1、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孙某某在任灌云县卫计委爱国卫生管理科负责人期间，在对灌云县侍庄、南岗等乡镇农村改厕监管验收工作中，违反有关规定，不正确地履行职责，明示侍庄、南岗两乡镇的施工老板李某某、潘某某、赵某甲等人在承揽改厕工作中可以不足额完成改厕任务，致使李某某、潘某某、赵某甲采取虚报改厕数量的方式骗取国家补贴资金达人民币202.63万元。 2、2012年-2013年、2015年，被告人杨某在灌云县卫计委爱国卫生管理科工作期间，在农村改厕工程检查验收工作中，违反有关规定，不正确地履行职责，致使侍庄、南岗两个乡镇的施工队老板采取虚报改厕数量的方式骗取国家补贴资金达人民币162.43万元。 3、2012年-2015年，被告人李某某在承揽南岗乡农村厕所改建工程及验收过程中，向时任灌云县卫计委爱国卫生管理科负责人孙某某提出有农户不配合、时间紧等原因，下达的改厕任务难以完成，在孙某某明示可以不足额完成改厕任务的情况下，采取虚报改厕数量的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达人民币609500元。 4、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潘某某在承揽南岗乡（原陡沟乡）农村改厕工程及验收过程中，向时任灌云县卫计委爱国卫生管理科负责人孙某某提出有农户不配合、时间紧等原因，下达的改厕任务难以完成，在孙某某明示可以不足额完成改厕任务的情况下，采取虚报改厕数量的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达人民币539400元。 （二）受贿 2012年-2015年，被告人孙某某在负责灌云县农村改厕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农村改厕施工队老板赵某甲、李某某、潘某某、潘某丙、卞某、殷某甲等人人民币达55000元，为他们在下达改厕任务及验收过程中提供便利。 另查，2013年5月，被告人孙某某战友来连时，被告人孙某某安排赵某甲、李某某、潘某某、殷某甲、丁某乙、卞某、王某甲等农村改厕施工队老板支付吃饭、住宿及旅游门票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余元。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杨某作为灌云县卫计委爱国卫生管理科工作人员，在农村改厕验收工作中，与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违反有关规定，不正确履行职责，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孙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施工人员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杨某、李某某、潘某某的刑事责任，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孙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某辩称，1、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其没有明示他们可以不足额完成任务，其在检查过程中发现没有足额完成任务，其对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清楚，其在拨款过程中，有70%的款项是在改厕验收前预付的，对此其不应承担责任，2015年其没有参与验收，对2015年的改厕资金拨付不应承担责任，如果法院认为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认罪。2、对起诉书指控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对于受贿罪无异议。3、被告人孙某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孙某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辩称，其对具体的金额有异议，其是按照领导的指示工作的，其认为自己是违规的，不知道是违法的，具体的犯罪定性由法院判定，有70%的款项是在改厕验收前预付的，对此其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构成滥用职权罪造成国家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杨某是借用人员，并无具体的职责和职权。（2）公诉机关指控骗取国家补贴，是由具体实施的乡镇人民政府和施工人共同造成的，不是县爱卫办造成的。县爱卫办不具有独立的逐户验收的职责，被告人杨某更无此职责。2、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杨某构成犯罪，被告人杨某系自首、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提出辩解。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 1、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孙某某在灌云县卫计委工作期间，负责灌云县农村改厕工作，在对灌云县侍庄街道、南岗乡等乡镇农村改厕监管验收工作中，明知侍庄街道、南岗乡两乡镇的施工方赵某甲、李某某、潘某某等人未足额完成改厕任务，仍然予以验收合格并签字拨款，致使赵某甲、李某某、潘某某采取虚报改厕数量的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人民币1217010元。 2、2012年-2013年、2015年，被告人杨某在灌云县卫计委爱国卫生管理科工作期间，在农村改厕工程检查验收工作中，明知侍庄街道、南岗乡两乡镇的施工方赵某甲、李某某、潘某某等人未足额完成改厕任务，仍然予以验收合格并签字拨款，致使赵某甲、李某某、潘某某采取虚报改厕数量的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人民币946250元。 3、2012年-2015年，被告人李某某与灌云县南岗乡岗东村村委会订立施工协议书，承揽南岗乡岗东村农村厕所改建工程，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采取虚报改厕数量的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人民币327000元。 4、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潘某某分别与南岗乡陈楼村、深沟村村委会订立施工协议书，承揽南岗乡陈楼村、深沟村农村厕所改建工程，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潘某某采取虚报改厕数量的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人民币327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扣押物品清单及专用收据，证明扣押李某某人民币15万元、潘某某人民币9万元。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孙某某、杨某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投案自首。 3、发、破案报告，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某某、杨某、李某某、潘某某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5、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孙某某从1998年-2016年一直在卫计委爱卫办工作。其中2009年-2015年为爱卫办负责人，2015年-2016年任卫计委爱国卫生管理科负责人。被告人杨某从2011年至今借用在卫计委爱国卫生管理科工作。 6、被告人孙某某考核表及信息采集表，证明：被告人孙某某至2016年一直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16年4月退休。 7、杨某年度考核表，证明被告人杨某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 8、李某某提供的南岗乡政府欠条五张，证明：2013年至2015年南岗乡政府共欠李某某改厕款人民币171000元，其中2014年9月26日已还人民币20000元，2014年9月5日、2016年2月5日、9月14日共还人民币40000元，实际欠人民币111000元。 9、潘某某提供的南岗乡政府欠条4张，证明：2013年至2015年南岗乡政府共欠潘某某改厕款人民币145000元，其中2015年9月14日、2017年1月25日分别归还人民币20000元，实际欠人民币105000元。 10、南岗乡政府提供给县爱卫办的2012年农厕整改报告及登记表各一份，证明:2012年农厕改造中，虽有部分未完成或未达标，但经督查，已于2013年6月30日全部完成并达标。 11、侍庄乡政府提供给县爱卫办的2012年农厕整改报告及登记表各一份，证明:2012年农厕改造中，虽有部分未完成或未达标，但经督查，已于2013年6月30日全部完成并达标。 12、南岗、陡沟、侍庄及其他乡镇改厕情况，证明由各乡镇出具证明2012年各地区农村改厕任务都已完成。 13、2012年农村改厕考核验收表，证明改厕考核验收表上都有被告孙某某、杨某等人签字。 14、2013年农村改厕考核验收表，证明改厕考核验收表上都有被告孙某某、杨某等人签字。 15、2013年各乡镇提供给县爱卫办的报告，证明:2013年农厕改造中，虽有部分未完成，但经督查，已整改到位。 16、侍庄乡提供给县爱卫办的整改报告，证明:2015年农厕改造中，虽有部分未达标，但经督查，现已全部完成。 17、南岗乡提供给县爱卫办的整改报告，证明：2015年农厕改造中，虽有部分未达标，但经督查，现已全部完成。 18、江苏省农村改厕管理办法，证明：各级爱卫办应当对改厕工作检查验收，建立电子档案、逐户验收。 19、江苏省农村改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证明：县级爱卫办对当地卫生改厕逐户验收，并建立档案，登记造册，验收合格后报市爱卫办。 20、江苏省财政厅、卫生厅、爱委会联合发文的2012-2015年四年中第一批、第二批农村改厕资金下达的通知，证明：其中2012年下达灌云改厕户1.3万户，每户补助500元，共650万元；2013年灌云改厕户1.52万户，每户补助500元，共760万元；2014年灌云改厕户为1.2万户，每户补助500元，共600万元；2015年灌云改厕户为0.7万户，每户补助600元，共420万元，且资金已全部下拨到县财政。 21、灌云县2012-2015年农村改厕任务分解表，证明：2012年侍庄乡、南岗乡改厕任务分别为1250户、1718户；2013年侍庄1005户、南岗2026户；2014年侍庄842户、南岗1800户；2015年侍庄538户、南岗926户。 22、灌云县卫生局关于拨付2012年-2015年度农村改厕第一次、第二次专项资金的报告，证明：2012年至2015年农村改厕资金已全部拨付到乡镇，并由各乡镇拨付给施工人员。 23、灌云县爱委会关于申报2012年-2015年度农村改厕项目村的通知，证明灌云县爱委会通知各乡镇申报改厕项目村。 24、南岗乡改厕明细账及改厕资金拨付凭证，证明：改厕资金拨付至乡镇后，已由李某某、潘某某等人领取。 25、侍庄乡改厕明细账及改厕资金拨付凭证，证明：改厕资金拨付至乡镇后，已由李某某、潘某某等人领取。 26、2012年-2015年灌云县侍庄街道改厕情况统计，证明：在灌云县侍庄街道农村改厕工作中，施工方虚报改厕金额1101300元。 27、南岗乡改厕情况统计表，证明在南岗乡改厕工作中，施工方虚报改厕金额6545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甲证言，证明：其从2012年开始做侍庄乡农厕改造工程。2012年至2015年其在侍庄一共做了多少其记不清楚，农村改厕的工程款都是按照上报的任务数足额给其，大概有一百六七十万。2012年-2015年侍庄虚报的农厕改造数量大约有1200户。乡里分管领导和县爱卫办的人也会到现场查看，但他们就是简单看看，没有到各家各户去查看、清点实际改厕的数量。 2、证人于用清证言，证明：其为深沟村书记，该村改厕施工队老板叫潘小奎，其估计深沟村改厕的农户在200多家，改厕结束后有市县卫生局下来验收的，村里没有过问这件事情。 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吴圩村的农厕改造是在2015年的时候，总体上是其负责的。施工队老板姓潘，其估计吴圩村改厕的农户不到400家，听说有卫生局的人下来验收的，但其没有接触。 4、证人孙某证言，证明：爱卫办和爱国卫生科是卫计委的同一个部门，挂两个牌子，主要是孙某某、杨某和陈某乙。乡镇政府是改厕工作的责任主体，爱卫办负责检查、指导和验收。省里下拨的改厕补助资金是按照县里上报的验收合格实际完成的改厕数字下拨的，既然省里是按照每年计划数下拨了相对应的所有补助资金，说明每年都按计划数上报全部完成了改厕任务，并通过了验收。 5、证人陈某丙证言，证明：其是乔圩村党总支书记，乔圩村是2012年开始农村改厕的，施工队老板姓赵，经过核查，乔圩村农村改厕户数一共是263户，都是家家到核查的。 6、证人侍军证言，证明：其是从2011年任侍圩村党总支书记的，侍圩村是2012年进行农村改厕的，施工队老板姓赵，经过核查，2012年侍圩村实际改厕户数为262户，都是家家到清点的。 7、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5、6月份抽调到县爱卫办工作的，其到的时候，杨某已被抽用到县创建办工作了，到2014年10月创建任务结束后又回到爱卫办工作了。2012年农村改厕统计表上报改厕户数是乡镇报上来的，与爱卫办年初分解任务数是一致的，实际施工完成数肯定没有任务数那么多。 8、证人潘某乙证言，证明：其是南岗财政所所长，从收据上看，其还欠李某某11.1万元，欠潘某某改厕款10.5万元。 9、证人冯某乙证言，证明：其为朱捻村治安主任，朱捻村是2015年进行农厕改造的，其是挨家挨户进行统计的，朱捻村实际改厕户为230户。 10、证人于某证言，证明：其是于庄村委会主任，于庄村是2012年进行农厕改造的，经逐户统计，该村实际改造农厕户数是109户。 11、证人赵某乙证言，证明：瓦房村的改造应该是在2014年的时候，每个组有一个村干部负责，具体瓦房村有多少农户，改了多少家其不太清楚。 12、证人厉海证言，证明：厉荡村的农厕改造是在2013年的时候，厉荡一共有500多户，进行改厕的估计有140户左右，验收的时候乡里和县里来了几个人，就查了十几户，就是沿着路边点点。 13、证人朱某甲证言，证明：朱某乙的农厕改造是在2013年的时候，朱某乙一共有400多户人家，其印象中当时的任务好像是300户，但到2014年年初的时候一共改了200多户，当时施工队老板说以后再有想改的可以再改，但是之后也没有人家要求再改。 14、证人侍超诗证言，证明：树云村的农厕改造是在2015年的时候，树云村上报改厕有多少户其不知道，也没有参加验收。 15、证人任某证言，证明：树云村的农厕改造是在2015年的时候，其不知道树云村上报改厕了多少户，也没参加验收。 16、证人殷某乙证言，证明：岗东村2012年进行改厕的估计有560户左右，占全村户数的80%左右，但是县里上报的多少就不知道了，改厕结束后县里来验收的，进行了抽查，没有逐户进行验收。 17、证人曹某乙证言，证明：大杨村改厕大概是在2012年的时候，大杨村改厕多少户其记不清楚，大概占全村户数的80%左右。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孙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爱国卫生管理科对外称爱卫办，卫计委内部就叫爱国卫生管理科，就是一个部门，主要人员是其和杨某、陈某乙三个人。灌云县改厕应该是从2007年开始的，头年底省里下达了第二年各市县的改厕任务数，县卫计委以爱卫办的名义下通知到各乡镇，要求各乡镇根据自身情况上报改厕计划。上报到爱卫办之后，爱卫办进行汇总，拿出分配方案报分管领导和卫计委主任审批，有时候主任还要报县领导审批，领导批复之后其要上报到市爱卫办和省爱卫办。省里批复之后，县里或召集开会或者爱卫办下发文件，通知各乡镇分管领导组织各改厕村进行施工，这个时间一般每年都在3月份，改厕的施工队是各乡镇自行确定的。县爱卫办要求每年麦收之前改厕任务要大头落地，剩下的要求在年底完成。因为省里在这个时候会来验收。省里的资金每年会拨付两次，第一次5、6月份省里指标下达到县财政，拨付当年改厕资金的70%，9、10月份县财政把这部分资金拨付到卫计委的改厕专户，乡镇打资金申请报告，爱卫办根据检查情况和省市督导评估情况，综合考虑来制定资金分配方案，报卫计委领导同意将第一批资金拨付到各乡镇。第二笔剩余的30%改厕资金一般是在第二年3月份以后省里拨付到县财政，县财政根据其们申请会在4、5月份左右拨付到改厕专户，这笔资金依据村、乡镇逐级验收情况，结合县爱卫办抽查情况制作分配方案报领导同意后拨付到乡镇财政。分配方案是其和杨某制作的，陈某乙来了之后也参与的。其爱卫办主要负责改厕任务分配、改厕的督查、指导规范施工、验收和资金分配，验收的时候因为人员少等原因采取了抽查的方式。文件规定各级政府是改厕工作的责任主体。2012年-2015年灌云县所有改厕项目村的改厕任务没有全部完成，根据其抽查的情况，完成率在70%-80%。2012年-2015年灌云县改厕专项资金全部拨付到乡镇财政了，每年省里下达的改厕任务必须完成，如果完不成就会扣除下年度的改厕经费，还要通报，所以必须上报全部完成改厕任务。乡镇上报的时候说已经全部完成了，所以其也按照全部完成的情况拨付资金的，爱国卫生管理科在对历年农村改厕工作中，对改厕进展、完成情况是以抽查的方式来验收的。 2、被告人杨某供述和辩解，证明：灌云县卫计委爱国卫生管理科之前主要是孙某某、其和陈某乙三个人，陈某乙是2014年到管理科的，孙某某是负责人，2014年其被抽到县创建办工作。灌云县是从2007年开始农村改厕的，工作流程是头年底省里、市里下达了第二年市县的改厕任务数，县卫计委以爱卫办的名义发文件到各乡镇，要求各乡镇上报准备改厕的任务村和数量。乡镇申报到管理科后，其进行汇总，孙某某拿出分配方案后报领导审批，领导批复后其们行文把任务分配到各乡镇，乡镇组织改厕村进行施工。在年底管理科会进行检查验收，验收合格之后就把改厕的补助资金拨付下去。省里的资金每年会拨付两次，第一次4、5月份省里指标下达到县财政，拨付当年改厕资金的70%，卫计委申请县财政把这部分资金拨付到卫计委的改厕专户，乡镇制作任务完成情况报告，申请资金拨付，管理科根据平时检查情况综合考量制定资金分配方案，资金分配表由其来制作，拨款的金额由孙主任审核把关，报领导批准，一般在9、10月份将第一批资金拨付到乡镇。第二笔的30%改厕资金一般是在当年的10月份左右省里下拨到县财政，卫计委申请县财政把这部分资金拨付到卫计委的改厕专户，管理科依据村、乡镇逐级验收情况，结合爱卫办检查验收情况综合分配，由其制作资金分配方案，孙某某把关报领导同意后拨付到乡镇财政。每年的10或11月份，管理科对各个改厕村的改厕工作进行验收，进行抽查。最后验收表上显示的实际完成的改厕户数是其自行填写的，不是真实的改厕数量。2012年-2015年灌云县所有改厕项目村的改厕任务上报到省、市是全部完成了，但实际上没有，其统计这几年全县改厕完成率在70%-80%，这个比例是其在下乡检查的时候，孙某某对施工队说的，其在旁边听到的，他的意思是各个施工队不能完成太少，最起码要完成70%-80%，这样对各方面都好交代。其实每个人都知道各乡镇都没按照实际任务数完成，其下去检查，已经发现各乡镇是没有按照任务数完成的。 3、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从2011年开始承揽南岗乡农厕改造工程，其在2011年做改厕的时候，认识了县卫计委爱卫办的孙某某，2011年不是孙某某带人到龙某检查的时候就是在请他们吃饭的时候，其提出来今年改厕没有苦到钱，其明年不太想干了，孙某某说你今年做了一年有经验，明年你接着干，明年他多分配点任务给其，做的时候要优先沿着村中心路、村支部等路道好的地方改，上面来检查重点也是查这些地方，其他偏僻的地方愿意改就改，不愿意改就算了，能改到百分之七八十就可以验收通过了。其听了孙某某这些话，就决定来年继续干改厕了。2012年-2015年分配给其的任务数一共是2821户，其实际完成了改厕任务数的60%-70%。改厕任务数分配表是县卫计委爱卫办制作的，孙某某是爱卫办的负责人，县爱卫办对其改厕工程进行检查的时候县爱卫办的孙某某、杨某来的，就是简单看看。省市来人验收的时候，孙某某、杨某他们会陪同，省市领导验收也就是到县里安排的点上面看看。省里验收通过之后，县爱卫办实际上也就没有组织什么验收，孙某某、杨某他们会给其一份考核验收表，说验收合格了，要填这张表，他们还征求其意见的，说验收表上写全部完成有点不合适，要留点尾子，表上还写了存在问题、整改要求，这些都是形式，他们没有实际验收，表上填写的内容肯定不是真实的。验收表应该是杨某填写的，让其在上面签字，之后其拿着这张表找村里书记、乡里分管领导签字，加盖乡政府印章，写好之后其送到孙某某办公室的。按照上级文件规定，县爱卫办对改厕工作应逐户验收，实际上孙某某、杨某是抽查的。 4、被告人潘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其干了陡沟乡的五户和曹赵、下车镇的彭渡村，任务数有1100户左右，2013年其做了陡沟的陈楼和深沟、下车的前门三个村，任务数也在1100户左右，2014年其做了陡沟的张某和贺某、下车的岳河和石羊四个村，任务数在1300户左右，2015年其做了陡沟的吴圩村和下车镇的顾圩两个村，任务数在540户左右，这些村其都是完成了70%左右的改厕任务。2012年-2015年其在陡沟、下车两个乡镇的改厕任务一共有3900多户，其实际改厕的数量在任务数的70%左右，也就是实际完成了2700户左右。不是2012年就是2013年的一天，具体时间其记不清楚了，孙某某带着杨某来陡沟检查，其跟孙某某说，材料贵了，人员工资高等困难，改厕不好干，能不能请领导照顾，其实其的意思就是想改厕少做一点，不全部完成，钱就能多赚一点。孙某某跟其说：实际改厕能改到80%就可以通过验收了，重点是要沿着村中心路、村支部、学校等主干道优先改厕，上面来检查的时候好看，其他偏僻的地方老百姓愿意改就改，不愿意改就算了。听了孙某某说的话，其在实际改厕的时候就重点沿着中心路改的，偏僻的地方改的就很少了，其实际改厕率在70%左右，最终也通过验收了。县爱卫办对其改厕工程进行检查的时候县爱卫办的孙某某、杨某来的，就是简单看看。 （二）受贿 2012年-2015年，被告人孙某某在负责灌云县农村改厕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农村改厕施工队老板赵某甲、李某某、潘某某、潘某丙、卞某、殷某甲等人人民币55000元，为他们在下达改厕任务及工程验收过程中提供便利。 另查，2013年5月，被告人孙某某战友来连时，被告人孙某某安排赵某甲、李某某、潘某某、殷某甲、丁某乙、卞某、王某甲等农村改厕施工人支付就餐、住宿及旅游门票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余元，为他们在下达改厕任务及工程验收过程中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甲证言，证明：为了想请孙某某在其所做的农村改厕工程任务分配和工程验收过程中给予照顾，其于2012年中秋节前在孙某某的家里送了2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其送了2000元现金，2013年中秋节前，其送了2000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2014年中秋节前、2015年春节前、2015年中秋前，其分别送了2000元现金。孙某某战友来是其支付了2000元接待费用，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孙某某让其在饭店付了1000元豆丹钱。 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2013年中秋节、2014年春节、2014年中秋节、2015年春节、2016年春节，其分别送给孙某某2000元现金，2015年中秋节其送给2000元现金，孙某某没有要，其就买了2000元左右的土特产送给孙某某，2016年中秋节、2017年春节，其分别送了1000元左右的土特产给孙某某。2012年下半年，其送了4000元现金给孙某某。孙某某战友来旅游时，其支付了2000元费用。 3、证人潘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中秋、2013年春节、2013年中秋、2014年春节、2014年中秋、2015年春节，其每次送给孙某某2000元现金，2016年春节其送给孙某某3000元现金。另外孙某某战友来连时，其支付2000元费用。 4、证人丁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或者2014年5月左右，孙某某和其战友吃饭，其支付了1000块钱费用。 5、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中秋节、2015年春节、2015年中秋节、2016年春节，其分别送给孙某某两箱汤沟窖藏酒、两箱伊芦酱油、两箱醋，再配上两只小公鸡或者20斤豆油，配成四样礼，每次都是价值1500元，四次总共价值6000元。2013年5月的一天，孙某某战友来连云港，其支付2000元住宿费。 6、证人潘某丙证言，证明：2012年春节、2013年春节，其每次送给孙某某1000元现金， 7、证人殷某甲证言，证明：其一共送给孙某某20000元现金、价值4000元左右的土特产，还有为孙某某战友来旅游时支付了2000元。 8、证人卞某证言，证明：2013年中秋节其送给孙某某2000元，还为孙某某支付1000多块钱的饭钱。 9、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2013年中秋节、2014年春节、2014年中秋节、2015年春节、2015年中秋节，其每次收受赵某甲人民币2000元。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2013年中秋节、2014年春节、2014年中秋节、2015年春节、2016年春节，其每次收受李某某现金2000元。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2013年中秋节、2014年春节、2014年中秋节、2015年春节、2016年春节，其每次收受潘某某现金2000元。不是2012年中秋节就是2013年春节、其收受潘某丙现金2000元。2013年中秋节，其收受卞某2000元现金。2014年春节其收受殷某甲现金10000元。其分四次收受王某乙土特产，每次1500元，共计6000元。2013年5月份，其战友来旅游，其安排赵某甲等人支付了费用10000余元。 另查，被告人孙某某系灌云县妇幼保健所副所长，1998年至2016年借用在灌云县卫计委工作。被告人杨某系灌云县鲁河卫生院院长助理，2011年至今借用在灌云县卫计委工作。 被告人李某某已在灌云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在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77000元；被告人潘某某已在灌云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0元，在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37500元。 被告人杨某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的扣押物品清单及专用收据、灌云县卫计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孙某某、杨某提出的“其在拨款过程中，有70%的款项是在改厕验收前预付的，对此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经查，2012年改厕工作中70%的预付款应当予以扣除，对其他年度的预付款不应扣除，故对该辩解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孙某某提出的“2015年其没有参与验收，对2015年改厕资金拨付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经查，2015年第一批改厕资金拨付中相关票据上有被告人孙某某签名，对此资金被告人孙某某应当承担责任，2015年第二批改厕资金拨付中相关票据上无被告人孙某某签名，对此资金被告人孙某某不应承担责任，故对该辩解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孙某某、杨某的辩护人均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某、杨某作为借用人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在农村改厕工作中，明知灌云县侍庄街道、南岗乡改厕工程的施工方虚报改厕数量仍然予以验收合格并签字拨款，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某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孙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杨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具有自首、从犯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在灌云卫计委工作期间，负责灌云县农村改厕工作，被告人杨某在灌云卫计委工作期间，从事农村改厕监管验收工作中，在对灌云县侍庄街道、南岗乡等乡镇农村改厕监管验收工作中，明知灌云县侍庄街道、南岗乡改厕工程的施工方虚报改厕数量仍然予以验收合格并签字拨款，致使施工方通过虚报改厕数量的方式骗取国家补贴资金，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孙某某、杨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孙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杨某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孙某某犯受贿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犯罪事实清楚，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李某某、潘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决定对其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主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主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四、被告人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述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对被告人李某某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327000元（其中人民币150000元存于灌云县人民检察院账户，人民币177000元存于本院账户）、被告人潘某某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327500元（其中人民币90000元存于灌云县人民检察院账户，人民币237500元存于本院账户）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涛 审 判 员  孙 华 人民陪审员  孙千祝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俊铭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逸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