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郁金林，男，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星雨，女，200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法定代理人：许某，系许星雨之父。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井新，浙江瑞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钱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超峰东路**。 法定代表人：沈昱，主任。 委托代理人：严华，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郁金林、许某、许星雨因与被上诉人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钱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余杭经开区管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经余土拆许字（2011）第1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在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区进行拆迁安置，郁金林户房屋在征地拆迁红线范围内。2011年5月12日，郁金林作为郁金林户（乙方）的代表与原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双方在协议书中对郁金林户的拆迁补偿安置事项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如下：根据余政办〔2003〕126号、余政办［2010］122号、余政办［2010］157号、区委办［2008］62号、余经管［2008］60号、余经管［2008］61号等文件精神，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被拆迁房屋的现状。乙方房屋坐落乾元社区4组东阳门7号，总建筑面积417.15平方米，其中合法建筑面积374.12平方米，超出确权面积43.03平方米；二、乙方被拆迁房屋及地上附属物补偿费。1、合法建筑面积经评估，计228952元，甲方同意对乙方房屋超出确权面积部分给予补偿，计人民币5164元；2、房屋装修包干补偿，计207022元；3、有关附属物价值部分，计38703元。本条涉及费用合计479841元。三、拆迁过渡和搬家费。乙方自行过渡，按常住在册合计5人计，甲方给予乙方每人每月200元的临时过渡费，对按期动迁的奖励乙方每人每月100元，过渡时间为乙方腾房并交付甲方之日起至甲方通知乙方交付房屋之日止的期间及此后4个月止，本条涉及费用合计48000元。四、拆迁安置相关的奖励（略）。本条涉及费用合计170392元。五、安置方式和安置面积。1.甲方以统一建造的高层公寓安置乙方，安置地块四至范围：南至五洲路、北至乾南嘉苑、东至禾丰港、西至荷禹路。2.经初步审核乙方安置人口5＋1人（附2：符合安置政策人员名单表），应安置建筑面积480平方米。经实际核算协商，乙方购置价格及面积如下：（1）甲方确定的优惠价为1200元／平方米，乙方按时签约并能按时腾空房屋的，甲方同意在上述优惠价的基础上下降200元／平方米，即以优惠价每平方米1000元购入建筑面积480平方米（其中包含按时签约增购60平方米、按时腾空房屋增购120平方米）计人民币480000元……；以上合计乙方安置的建筑面积480平方米，乙方需支付购房款480000元。六、相关费用的结算和支付。1、……2、甲方共应支付乙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其他费用等共计人民币698233元。签订本协议时乙方支付甲方预付购房款480000元。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规定期限内，乙方腾空房屋交房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5日内，甲方即将以上款项，扣除乙方应支付的预付购房款后计人民币218233元一次性付清。七、其他事项。1、乙方应如实提供符合安置政策的安置人员名单，必要的应提供相关证明。在安置房交付前，除乙方符合政策增加的安置人口外，若乙方所提供的安置人员名单与实际应安置人员不符，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相关条款。该协议附符合安置政策人员名单表为：郁金林（户主）、方来仙（妻子）、郁卫岗（儿子）、郁国花（女儿）、郁星月（孙女）。该表同时载明按政策独生子女增加安置人口一人郁金林作为该户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原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协议上盖章。原审法院另查明：1.郁金林户内人员郁国花与许某于1998年4月27日登记结婚，并于2000年12月6日生育女儿许星雨。许某、许星雨于2017年10月19日将户口迁入郁金林户。2.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东湖街道办事处受托于2017年12月6日在余杭晨报刊登关于乾元社区（荷禹路项目）拟安置人员名单公示，公示载明：根据有关文件规定，现将乾元社区（荷禹路项目）符合安置条件的拟安置人员名单进行公示，其中郁金林安置面积80平方米、方来仙安置面积80平方米、郁卫岗安置面积80平方米、郁国花安置面积80平方米、郁星月安置面积160平方米、俞子文安置面积40平方米、李晓蕾安置面积80平方米、许某安置面积30平方米、许星雨安置面积30平方米。2017年12月15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东湖街道办事处受托发出分房摇号通知书，确定分房摇号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同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东湖街道办事处受委托发出通告，通告载明：乾元社区（荷禹路项目）回迁安置人口于2017年12月18日24：00时截止，安置人口截止时间之后新增的人口一律不再安置。3.根据杭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合并为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钱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4.现郁金林、许某、许星雨因户内人员许某、许星雨安置面积而产生争议，于2018年4月8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余杭经开区管委会交付郁金林户建筑面积为180平方米的安置房。原审法院又查明，区委办﹝2008﹞62号《关于全面推行农村居民多（高层）公寓建设的实施意见》中规定：“时间界定，安置人口按签订协议时的人口计算。选房前发生人口自然变动（仅指出生、婚嫁），人口增加的应及时进行调整；死亡、婚嫁而发生人口减少的不作调整。” 原审法院认为，郁金林户与原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拆迁当事人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该院确认合法有效。原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拆迁人，郁金林作为被拆迁房屋的户主，双方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对安置人口、增加人口、安置面积、安置价格等内容作了约定，双方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原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合并为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钱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故余杭经开区管委会理应继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郁金林、许某、许星雨、余杭经开区管委会均确认余杭经开区管委会已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对郁金林户内人员郁金林、方来仙、郁卫岗、郁国花、郁星月、俞子文、李晓蕾进行了安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许某、许星雨是否属于新增安置人口。郁金林、许某、许星雨主张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安置人口按照被拆迁人家庭常住户口人数确定，许某、许星雨在被告的安置人口时间截止之前已经迁入户内，应属于被拆迁人家庭常住户口，应为安置人口。该院认为，《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征用集体所有土地需拆迁房屋的，在城市规划主管部门核定拆迁用地范围后，市土地管理部门应立即将拆迁用地范围公告并通知有关部门在拆迁用地范围内暂停办理下列事宜：（一）通知公安部门暂停办理户口的迁入、分户；（二）通知有关部门暂停办理房屋的买卖、交换、翻（扩）建、析产、赠与、分户、租赁、抵押等；（三）通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暂停核发营业执照、临时营业执照。在拆迁范围内暂停办理有关事宜的期限为三十个月。因特殊情况需要延长暂停办理有关事宜期限的，应在期满前一个月报经市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时间最长不超过十二个月。暂停期满或者实行暂停措施后一年内拆迁人未取得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市土地管理部门应通知有关部门恢复办理第一款规定的事宜。暂停期间内，因出生、婚嫁和复转退军人、离退休人员、大中专院校学生以及刑满释放人员、解除劳教人员回原籍确需办理户口迁入且符合户籍管理规定的，可到公安部门办理户口迁入手续。公安部门办理户口迁入手续后，应及时抄告市土地管理部门。被拆迁人在拆迁公告之日起至正式安置前出生的人口应作为安置人口，在此期间死亡的人口不再计入安置人口。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安置人口按照被拆迁人家庭常住户口人数确定。区委办﹝2008﹞62号《关于全面推行农村居民多（高层）公寓建设的实施意见》中规定：“时间界定，安置人口按签订协议时的人口计算。选房前发生人口自然变动（仅指出生、婚嫁），人口增加的应及时进行调整；死亡、婚嫁而发生人口减少的不作调整。”根据上述规定，安置人口应按照被拆迁人家庭常住户口人数确定。但签订协议时，许某、许星雨不属于被拆迁家庭常住户口，在郁金林户与原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于2011年5月12日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也未将二人确定为安置人口，故许某、许星雨不属于签订协议时的安置人口。同时，许星雨出生于2000年12月，许某与郁国花结婚登记于1998年4月，虽然在正式安置人口截止时间前，许某、许星雨将户口迁入郁金林户内，但二人系在该协议签订前已经出生、婚嫁，并不属于郁金林户内的新增安置人口。综上，郁金林、许某、许星雨要求余杭经开区管委会交付建筑面积为180平方米安置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6月1日判决：驳回郁金林、许某、许星雨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郁金林、许某、许星雨负担。 宣判后，郁金林、许某、许星雨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忽略许某、许星雨已经被纳入安置人口的事实。（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东湖街道办事处受余杭经开区管委会委托于2017年12月6日在余杭晨报刊登关于乾元社会（荷禹路项目）符合安置条件的拟安置人员名单将二人纳入安置人口，安置面积各30平方米。2017年12月15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受委托公告：乾元社会（荷禹路项目）回迁安置人口于2017年12月18日24：00截止。许某、许星雨的安置资格未有变动。在二人已经被列入安置人口的情况下，应由余杭经开区管委会负责证明其仅安置30平方米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尤其在起无法合理说明安置依据的情况下，举证不利的责任应由余杭经开区管委会承担，而不是一再强调、加重许星雨、许某的举证责任。（二）余杭经开区管委会对许某、许星雨各安置30平方米行为没有合法依据。虽然一审中余杭经开区管委会不愿解释对二人安置面积的依据，但根据余杭经开区管委会在该类案件中的一贯答辩意见，其是依据余杭区农村居民多层公寓建设领导小组《关于我区农村居民多层公寓安置政策的补充意见》（区多层公寓建设领导小组【2007】1号）中挂靠人员的面积规定对许某、许星雨进行安置。该政策关于挂靠人口的规定没有上位法依据，严重侵害了安置人员的合法权益，不应予以适用。但一审判决在判决理由部分刻意忽略上述事实，既未对余杭经开区管委会己将许某、许星雨纳入安置人口这一事实进行评析，也未对余杭经开区管委会安置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任由余杭经开区管委会以一句“我们综合考虑上诉人的情况后照顾性安置……”搪塞过去。故一审法院没有全面认定案件事实，未能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忽略余杭经开区管委会举证责任，加重许星雨、许某的举证责任，偏袒余杭经开区管委会。二、原审法院引用《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七条、余杭区（区委办［2008］62号）《关于全面推行农村居民多（高）层公寓建设的实施意见》相关规定作为判决依据，系错误理解、适用了相应的政策规定。本案当中，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5月12日，安置人口资格截止日期是2017年12月18日24：00时，期间长达7年半之久。而根据一审判决引用的《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户口暂停办理时间最长为城市规划主管部门核定拆迁用地范围后的42个月，即3年半的时间。而许某、许星雨户口迁入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显而易见，二人户口迁入时间不在户口暂停办理期间内，因此，户口暂停办理时间内的户口变动情形根本不能套用至本案户口变动的情形，《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不能作为判决依据适用。而《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中没有安置人员资格界定的时间规定，余杭区（区委办［2008）62号）《关于全面推行农村居民多（高）层公寓建设的实施意见》中关于安置人口界定的时间规定是对相应权利人权利的限制和缩小，没有上位法依据，不应予以参照适用。余杭经开区管委会公告的安置人口资格截止时间2017年12月18日24：00时，显然其自身也不认可安置人口按签订协议时的人口计算。家庭常住户口人数的确定时间节点应在安置时间截止前，不应是签订安置协议时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安置人口按照被拆迁人家庭常住户口人数确定。该规定并未对认定安置人口的截止时间进行界定。实践中，不乏有些被拆迁人家庭成员因各种原因在签订安置协议前未能及时把户口迁入至被拆迁人户内，比如，私生子上户口难、上学户口迁出等原因，这些是客观存在的事例。如果将家庭常住户口人数的确定时间节点确定在签订安置协议时，机械的一律不予安置，将违背公平原则。并且实践中拆迁人均会发布安置资格截止日期，其目的就是以该日期为审查人员是否具有安置资格的最后期限。综上，一审判决适用的法规、政策依据错误。三、对许某、许星雨足额安置具有事实与法规、政策依据。在余杭经开区管委会认可二人安置资格的前提下，二人提交的村社区证明、居民户口薄等证据足以证明许某、许星雨为被拆迁人家庭常住户口。再者，许某、许星雨户口迁至郁金林户内后，余杭经开区管委会也是将其与其他新增人口一样，发放同等标准的过渡费，反而是到最后安置阶段又区别对待，给予不同的安置面积，明显违背公平原则。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被拆迁人家庭或员在本市市区虽无常住户口。但属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员，可计入安置人口：（一）结婚三年以上的配偶；（三）原户口在拆迁地的大中专院校的在校学生。其立法本意是督促符合安置条件人员及时将户口迁入被拆迁人家庭户内。而客观上无法迁入的——比如户口在外地的配偶、在校学生——考虑到保护被拆迁人家庭成员的权益，也应纳入安置人口。本案中，许某、许星雨曾长期居住在被拆迁人户，只因户口暂停办理而客观上无法将户口及时迁入被拆迁人家庭户内，其在得知户口解冻后的第一时间，于安置人口截止时间前将户口迁入被拆迁人家庭户内，没有拖延或者怠于进行户口的变动。许星雨尚未成年，许某与被拆迁户内成员郁国花于1998年4月21日结婚，结婚时间己达20年，作为家庭户内成员，将其二人纳入安置人口，符合立法本意，符合公平原则，也完全符合《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安置人口按照被拆迁人家庭常住户口人数确定。”的规定，其二人理应得到足额安置。四、如果不给许某、许星雨足额安置，实际上等同于变相剥夺了二人享受足额安置的机会，严重违背了公平原则。根据2017年4月24日颁布的《余杭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实施多高层公寓安置的指导意见》第二部分第四条二款的规定：4．被补偿房屋内的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计入安置人口：（2）已享受多高层公寓安置（包括实物、货币化等）政策的，即许某、许星雨这次享受安置后，按照上述安置政策，今后都无法再作为安置人口，余杭经开区管委会用3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剥夺了许星雨、许某今后可能享受160平方米或者80平方米安置面积的机会。故虽然余杭经开区管委会的代理人一审中陈述其是基于“照顾上诉人”的目的将郁金林、许某、许星雨纳入安置人口，但客观上反而侵害了许星雨、许某的合法权益。如果不给许某、许星雨足额安置，就意味着被拆迁人家庭成员户口在外地配偶有安置份额，配偶户口为本市人员的无安置份额；大中专院校学生拆迁权益有保障，上小学的未成年人拆迁安置权益无保障；拆迁人可以随意决定被拆迁人安置面积的怪相，这将严重背离公平原则。综上，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改判余杭经开区管委会交付郁金林户建筑面积为180平方米的安置房，一、二审诉讼费由余杭经开区管委会承担。 被上诉人余杭经开区管委会答辩称：一、许建刚、许星雨虽获得每人30平方的安置面积，但并不代表两人为被安置人员。该两人获得的安置面积30平方米系被照顾性安置。如两人已被纳入正常安置人口，则两人所获得的安置面积就与其他正常被安置人员一致，也就没有本案纠纷。二、原审判决适用依据正确。原审判决引用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七条区委办[2008]62号《关于全面推行农村居民多高层公寓建设的实施意见》中时间界定，本解释安置人口原则上应按协议签订时的人口计算。《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安置人口按照被拆迁人家庭常住人数确定，但往往在协议签订后被拆迁房屋就会被立即拆除。后迁的户口不可能被认定为常住人口。可见该条的本意与区委办[2008]62号文件中的时间界定是一致的。因此，原审判决适用依据正确。三、发放过渡费并不是具有安置资格的依据，且该两人不符合《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21条第二款之规定。该款规定的前提是在本市市区无常住户口，但二人的户口均在本市，因此两人不符合该条规定。四、两人以低于市场价及其他城镇居住保障体系中的购房价格获得安置面积，正说明两人的权益已得到充分的保障，且二人在得知获得案涉安置面积是并未表示拒绝，因此并未有违背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郁金林、许某、许星雨向本院提交：1、2018年11月5日余杭晨报第四版面上环桥符合安置资格人员名单公示，以证明李祖香户朱晓、朱清研和计金杰户王计梦均被纳入安置人口，且足额享受安置面积；2、分房摇号通告和通告，以证明上环桥社区安置资格于2018年12月7日24:00时截止，且人员资格没有变动。同时安置资格的审核不以“签订安置协议时”为时间节点；3、户口页打印件，以证明王计梦出生和户籍变动情况；4、《关于余杭区农村居民多层公寓安置政策的补充意见》（20071号），以证明余杭经开区管委会依据该文件终的“挂靠人口”政策，对郁金林、许某、许星雨各安置30平方米。余杭经开区管委会认为，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其证明对象叶余本案无关；证据3的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亦与本案无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在双方签订案涉协议中并没有约定适用该文件，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认定为挂靠人口的前提是认可相关人员的安置资格，本案中余杭经开区管委会并不认可案涉人员的安置资格，仅是给予照顾性安置，并没有适用该文件。余杭经开区管委会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余杭经开区管委会对郁金林、许某、许星雨提交的证据的异议成立，该些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许某与郁国花结婚、许星雨出生均发生于案涉《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前，而该协议并未将二人列入被安置人口。案涉《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于2011年，故本案应当适用《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根据该条例的规定，被安置人口首先应当以户口冻结迁入时以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为准，特殊情况为因新发生的结婚、生育出现的人口，以及特殊原因如复转军人、大中专院校学生等情形，亦可作为被安置人口。但本案中，许某、许星雨户口迁入的时间点，均不符合《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因此，许某、许星雨主张其为被安置人口，既无合同依据，亦无相应的法律法规依据。二审中，许某、许星雨上诉主张余杭经开区管委会于2017年12月的公告中已经将二人列入被安置人口，与该公告中仅安置许某、许星雨各30平方米不符。许某、许星雨据此要求余杭经开区管委会交付安置房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郁金林、许某、许星雨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克来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徐 丹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