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8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康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沙大道**（杭州长城机电市场）******。 法定代表人：张波，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琪翔，女，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杭州康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彩公司）与被上诉人曾琪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30日，曾琪翔、康彩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约定，曾琪翔向康彩公司购买HUMAN数码印花机，单价为每台350**元，机器订金每台20%，余款每个月5号前打款，分12期付清，每期每台23**元，每台赠送1500元墨水。验收方式为双方共同验收，以签署安装调试报告书为准，在验收通过并付清所有合同款项之前，本合同标的物所有权仍属于被告。设备制造商负责硬件设备保修，机器喷头不在保修范围，其他保修一年。违约责任：（1）逾期交（提）货或延期付款在20个工作日内的，每天按该货款的千分之二偿付违约金；（2）曾琪翔中途退货的，按该货款的10%偿付违约金，并取消本合同；（3）康彩公司逾期达20个工作日不能交货的，必须归还曾琪翔的全部预付款，并按该预付款的10%偿付违约金，同时取消本合同；（4）康彩公司交货后，曾琪翔延期付款达20个工作日以上的，视为拒付毁约，毁约方需赔付对方合同设备的拆运、折旧、耗用等直接损失，并赔付相应设备款项的20%作为毁约金；（5）除本合同约定外，双方的其余损失一概不予计算与赔偿。 以上合同签订后，2016年6月1日，曾琪翔向康彩公司汇付款项35000元，2016年6月6日，康彩公司交付了数码印花机5台及相关印花机附件价值共计175000元。之后，康彩公司供货日期及金额如下：2016年6月24日供应墨水价值3850元，2016年7月24日供应墨水价值3500元，2016年8月24日供应墨水价值4000元，2016年9月11日供应墨水价值4800元，2016年10月8日供应墨水价值8800元，供应墨水总价值24950元；另有更换喷头价值1000元。曾琪翔支付款项日期及金额如下：2016年7月4日汇付11665元，2016年8月7日汇付19015元，2016年9月10日汇付16665元，2016年10月8日汇付4800元，款项共计52145元。曾琪翔收到康彩公司提供的5台数码印花机及墨水后，认为机器打印出来的产品存在色差，自2016年7月23日始便与康彩公司沟通所产生的问题，康彩公司则认为机器问题由于人为使用不当的原因所造成。后曾琪翔以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案涉5台数码印花机于2016年11月份被锁定，曾琪翔无法继续使用。截至案涉机器被锁定，曾琪翔共计使用墨水价值19090元，尚余墨水价值32055元。 2016年12月15日，康彩公司以曾琪翔与曾琪翔任法定代表人的绍兴市柯桥区太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泰公司）为共同被告诉至法院，要求曾琪翔及太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支付相应违约金，该纠纷经本院一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分别为（2016）浙0191民初3473号、（2017）浙01民终8539号。生效判决最终认为，曾琪翔为案涉《设备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康彩数码公司认为设备已经通过验收依据不足。根据曾琪翔和康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波从2016年6月份到10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案涉机器打印出来的产品存在色差等问题。康彩公司认为相关问题的产生系人为使用不当所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基于案涉机器生产的产品存在上述问题，曾琪翔从2016年10月起暂停支付货款并无不当。若机器确无质量问题，康彩数码公司可以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要求曾琪翔按每逾期一天罚1000元承担违约责任。康彩公司未对上述问题进行维修、解决，反而于2016年11月以密码锁定机器，使得曾琪翔无法实现购买机器用于生产的目的。故驳回康彩公司要求曾琪翔及太泰公司支付剩余机器及墨水货款等的诉讼请求。现案涉5台机器仍存放在曾琪翔处。 曾琪翔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曾琪翔、康彩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2.判令康彩公司返还曾琪翔购买设备及耗材款67055元；3.判令康彩公司赔偿曾琪翔租金、装修费用、人工工资等各项损失合计383861.1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康彩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曾琪翔、康彩公司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曾琪翔、康彩公司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生效判决已认定，康彩公司以密码锁定机器使得曾琪翔无法实现购买机器用于生产的目的，故，曾琪翔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并要求康彩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康彩公司返还货款的具体金额，曾琪翔共计支付康彩公司款项87145元，其中墨水款项24950元，更换喷头款项1000元，康彩公司应返还曾琪翔货款61195元，曾琪翔应将相应的案涉货物退还康彩公司。曾琪翔主张康彩公司返还墨水款项586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曾琪翔主张的租金、装修费用、人工工资等损失，因曾琪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结合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实际情况等，原审法院酌定按案涉机器总货款的20%即35000元计算曾琪翔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曾琪翔与康彩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康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曾琪翔货款61195元；三、康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琪翔损失35000元；四、驳回曾琪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64元，减半收取4032元，由曾琪翔负担3172元，由康彩公司负担860元。 宣判后，康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康彩公司以密码锁设备使得曾琪翔无法实现购买设备用于生产的目的。对于该部分事实，法院未调查清楚，为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直接简单粗暴地引用了（2017）浙01民终85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民事判决应当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来认定案件事实，（2017）浙01民终8539号案件所认定的事实是曾琪翔、康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需要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而本案所要解决的是曾琪翔提出的解除合同及赔偿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两个案件虽然缘起一份合同，但是需要解除和处理的问题性质并不一样，事实也不一样，一审法院在审理时直接引用的方式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原则。并且，在本案一审开庭时，康彩公司列举了大量（2017）浙01民终8539号案件没有查清的事实。2、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曾琪翔仅支付总货款20%的情况下，康彩公司将设备交付给了曾琪翔，并且进行安装、调试用于正常运作。为什么康彩公司愿意接受这种对其极其不利的交易条件，而且这种交易条件与正常的交易习惯相悖？正是因为在合同签订时康彩公司已经明确告知曾琪翔设备设置了加密狗，当设备运行1000-1500小时的工作周期如果曾琪翔不按约支付货款，设备将自动落锁。这种曾琪翔未按约付款设备运行至设定时间后自动落锁的救济方式，是康彩公司正当行使了不安抗辩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3、一审庭审时曾琪翔明确表示五台机器均被锁定，说明了设备已经运行达到了1000-1500小时的工作周期，该设备的本身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设备自动上锁并非由康彩公司原因导致，而是曾琪翔的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导致。4、合同目的的实现应当基于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正当履行，康彩公司按照合同要求供货，在曾琪翔提出色差的问题时及时安排工作人员上门维修或者更换，五台设备自动落锁是由于五台设备均已达到了设备自身设置的1000-1500小时的运行周期，此时，若曾琪翔按约支付剩余款项，则康彩公司会依约上门解锁，因此，五台设备的自然锁定是由于曾琪翔的拒绝履行付款义务造成，该不利后果应当由曾琪翔承担。5、曾琪翔在康彩公司起诉之前已经逾期3次未付款的情况，在这三个月中，曾琪翔仍有订货记录，康彩公司还有连续售后服务，曾琪翔一直生产却一直不付款，直至康彩公司明确起诉后要求曾琪翔支付剩余货款后不再供货和提供售后服务，但是起诉时机器未自动锁定仍然能够正常运行。该种事实表明，并不是因为康彩公司的原因导致曾琪翔合作目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得不到实现的其实是康彩公司。6、法院的认定违反了民法总则确认的公平原则。卖方供货买方付款，这是任何买卖合同所涉的基本义务，本案中，曾琪翔作为买方，在没有任何证据提供的前提下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付款，在其一再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继续使用设备致设备自动落锁。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存在质量问题，为什么一直使用直至自动锁定？如果设备没有自动锁定功能，根据曾琪翔在一审中的陈述应当是一直正常使用而坚决不付款。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对康彩公司极其不公平。二、一审法院认定：康彩公司未对曾琪翔提出的色差问题进行维修、解决，曾琪翔暂停支付货款并无不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的“设备色差”问题是一个待证事实而非确定的事实。曾琪翔所指的是几台同型号的打印机在使用相同墨水及相同RIP软件的情况下，打印同一张图的时候，几台机器所打印出来的图像会有一定的颜色差别。这个问题是肯定会的，不管是任何一家的国产印花机或者进口品牌的机器，这是目前的技术不能解决的问题。但是存在的色差也仅是表现在一些比较敏感的中性色或者灰色色调上，在两件产品进行比对的时候会感觉有些差异。但是在打印一般的花型的时候，肉眼是很难识别色差，鉴于以上事实，目前印花厂的普通做法就是用多台印花机打印同一花型。如果刚好碰到需要做的是敏感颜色，而且对颜色又非常挑剔的时候，那通常的做法是，这个花型用同一台机器打印完成，或者他们有专业的调色师傅的话，根据已有的样品，通过电脑的PS软件，修改花型的颜色配比，使几台印花机印出来的颜色尽可能的接近。印花机发生颜色差别的原因：1、印花机是否相同；2、几台机器的喷头状态是否相同；3、转移印花时的环境都会造成色差。颜色差别是一个很主观的判断，每个人看到都会有自己的感受，也无法确定这两个颜色之间相差百分之几的一个量化的概念。就像世界上找不出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一样正常。该设备使用的墨水就四个色，需要专业人员调制其他颜色，根据曾琪翔提供的考勤表可知，曾琪翔使用的均是学徒工，不具备专业调色能力；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部分设备存在色差问题主要是由于喷头堵塞造成，曾琪翔也认可，喷头为该类设备的易耗品，且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保修范围；色差问题是否存在应当经过专业鉴定，而（2018）浙0191民初1481号案件审理时是由于曾琪翔拒绝鉴定而导致最终鉴定不能。因此，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设备是否存在色差问题，并没有查清几台设备存在色差问题。因此，将待证事实作为确定事实而认定曾琪翔暂停支付货款并无不当，属于未查清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康彩公司未对曾琪翔提出的色差问题进行维修、解决”与事实不符。从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明确得知，康彩公司多次上门维修，对曾琪翔提出的问题均是第一时间给予积极回应及处理，并告知其问题原因所在，只是曾琪翔不接受。而且从聊天记录可知，曾琪翔认为有问题的也就一台设备，那么其他四台设备曾琪翔的付款义务呢？一审法院以偏概全的审理方式，既简单又粗暴，既没有查清事实真相也没有维护康彩公司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认定“曾琪翔暂停支付货款并无不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曾琪翔作为买卖合同的买方，按时如数付款是其首要义务。其在设备质量问题未查清或者质量问题是由谁造成未查清时就拒绝付款，构成了违约。该种违约行为既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也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三、一审法院认定判决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既无事实根据，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分为两种形式，一是约定解除，二是法定解除。1、《设备买卖合同》第9条第3项“甲方逾期达二十个工作日不能交货的，必须归还乙方的全部预付款，并按该预付款的10%赔付赔偿金，同时取消合同”。该条约定解除条件是康彩公司交货逾期达二十个工作日，而本案中的机器设备康彩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予以交货。交货与验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行为，因此，本案不适用约定解除。2、康彩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曾琪翔向康彩公司订购墨水可以看出，订购墨水一直到机器设备自动落锁之前，说明机器设备为正常运转；曾琪翔在庭审时陈述，认为质量问题出现在机器设备锁住之前，如果机器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就不应该再使用，为什么机器设备会被锁？而现实是机器设备被锁住了，机器设备锁住是由于曾琪翔使用至1000-1500小时后没有解锁的自动锁定，说明机器设备本身并不存在质量问题。3、机器设备最终被锁是由于曾琪翔怠于履行其约定的付款义务所造成，是康彩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行使了不安抗辩权。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康彩公司严格履行了合同所确定的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机器设备被锁定的后果也是有曾琪翔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因此，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也不成就。四、一审法院判决康彩公司返还货款61195元及赔偿3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为适用法律错误。1、即使合同解除，康彩公司返还货款并非必然。《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而康彩公司与曾琪翔之间订立的是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康彩公司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后，若解除合同也不能直接认定应当返还货款。曾琪翔已经使用设备长达半年之久并且完成一定的工作量，即使合同解除，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判决要求康彩公司返还货款61195元，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为适用法律错误。2、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知，曾琪翔一直认为五台中的一台设备存在问题，其他四台设备均为正常使用，一审法院以解除合同的方式已违反了合同法的法理基础，又让返还全部货款，这将置康彩公司的合法权益于何地？康彩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说明设备的正常使用寿命为2-3年，至今，已经无任何使用价值，那么，设备处于曾琪翔控制期间所产生的损耗及曾琪翔正常使用期间所产生的损耗应当由曾琪翔承担。3、法院仅基于《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以及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判处康彩公司赔偿设备总货款的20%即3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康彩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不存在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的违约责任，更不存在需要赔偿的情形。4、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赔偿的前提是有实际损失，该实际损失为直接损失，本案中曾琪翔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损失。一审法院过度行使自由裁量权，过高适用了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曾琪翔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曾琪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康彩公司的上诉，曾琪翔发表答辩意见称：一、曾琪翔认为一审法院是公正的。1、对于所有事实，一审法院清楚并认定正确。2、康彩公司在销售产品的时候把产品描述的很完美，在实际使用期间没有达到承诺的效果，也从来没有提及过锁机器的说法，在这个行业里面，其他品牌也是每月按揭支付余款。3、如果按康彩公司所说每台机器在正常使用了1500小时计算，按康彩公司销售时的承诺，每台机每小时可打印25-40米纸的最低时速计算，每瓶墨正常打50米纸，1500小时*5台机器*25米=187500除以50米=3750瓶墨水。4、拒绝付款是因为机器一直不在正常使用状态，曾琪翔履行合同支付了3个月货款，而对方一直没有达到承诺并以地方远不及时调试。二、康彩公司将五台设备锁定导致工厂关闭是事实。曾琪翔提交的证据中，微信记录里面就一直提到是设备有问题，因为机器不好才会造成堵墨和PAS档，是一台机器打出来了两种颜色。三、康彩公司给曾琪翔的机器和墨水是三无产品是事实，机器无检车标准：国家标准、企业标准、地方标准，、地方标准中康彩公司还想通过私人关系用其他产品标准代用而被方圆检测中心主任拒绝。 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根据曾琪翔和康彩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代表人张波从2016年6月份到10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案涉机器打印出来的产品存在色差等问题。康彩公司未对上述问题进行维修、解决，反而于2016年11月以密码锁定机器，使曾琪翔无法实现购买机器用于生产的目的。依据上述认定，曾琪翔于本案中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曾琪翔要求康彩公司赔偿租金、装修费用、人工工资等请求，因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损失，故应当予以驳回，原审酌情按照案涉机器总货款的20%即35000元计算曾琪翔的损失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康彩公司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三、驳回曾琪翔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64元，减半收取4032元，由曾琪翔负担3485元，由杭州康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47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5元，由曾琪翔负担802元，由杭州康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睢晓鹏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森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