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1民初8730号 原告：中国交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东城区安外大街甲88号。 法定代表人：周连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湖北广众（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盛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沿江街道新化802号。 法定代表人：卢其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炜，男，1973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 被告：南京铁联钢铁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南钢一村幸福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卢其祥，执行董事。 被告：江苏省沿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沿江街道新化802号。 法定代表人：卢其顺，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梦颖，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交通物资有限公司(下称中交公司)与被告江苏盛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盛驰公司）、南京铁联钢铁炉料有限公司（下称铁联公司）、江苏省沿江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沿江公司）四方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蔡云、被告盛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炜、被告铁联公司、沿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盛驰公司支付货款2197055.3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盛驰公司支付仓储费、装卸费918872.91元；3、判令盛驰公司支付货物贬值的损失1566986元；4、判令铁联公司、沿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30日，原告和三被告签订四方协议，约定盛驰公司购买原告存放在常州库、苏州库、沿江库中共计5665.584吨钢材，货款计16996752元，盛驰公司保证收到原告发票后支付货款，铁联公司、沿江公司担保盛驰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货款给原告，盛驰公司应当及时提货，一方违约应支付违约产生的全部费用。此后，原告在2014年3月13日向盛驰公司开具了第一批发票，金额9871194元，盛驰公司提走钢材3151.343吨，但盛驰公司仅于2014年9月25日支付货款7674138.7元，尚欠原告货款2197055.3元。2014年9月28日，原告向盛驰公司开具了第二批发票，金额7125558元，盛驰公司拒收发票，助理未支付货款，盛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产生仓储费用和剩余钢材出现生锈、腐蚀，且型号钢材已被淘汰，贬值严重，盛驰公司、铁联公司、沿江公司应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和担保责任。 被告盛驰公司辩称，因钢材贸易是一种资本密集型的行业，资金流量大利润低，盛驰公司经审慎了解，二级螺纹钢HRB335及HPB235在2013年5月1日国家发改委发布的（2011）第9号文中已明确禁止销售，所涉钢材在当时的市场价格也仅为每吨2000元，作为正常的商事主体，盛驰公司不可能接受每吨3000元的价格，针对此批货物的四方协议中的条款也是无效的，因此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铁联公司、沿江公司辩称，四方协议中的担保并非担保法意义上的担保行为，结合四方协议约定的内容条款，应当是对原告与盛驰公司之间钢材销售后应当将款项及时定向支付给铁联公司、沿江公司，故铁联公司、沿江公司不是原告所称的法律意义上的担保，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根据（2017）苏01民终字2143号生效判决，铁联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承担保证收到增值税发票后的义务，是基于原告与盛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原告与盛驰公司至今也未能签订买卖合同。四方协议签订于2013年12月，至今已超过4年，显然超过了担保期限。 经双方确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1年3月27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第9号令，对《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05年本）》进行修改，形成《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1年本）》，自2011年6月1日施行。目录内容第三项淘汰类落后产品包括热轧钢筋（牌号：HRB335、HPB235）。 2013年3月15日，铁联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钢材采购供应合同，约定中交公司向铁联公司采购钢材，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48899.28元。经结算，该合同项下货款总额为148899.28元。 2013年6月1日，铁联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总价款为757306.85元。经结算，该合同项下货款总额为757306.85元。 2013年6月30日，铁联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每月20日前核对完成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铁联公司供应的材料数量及金额，中交公司在完成对账后及时向铁联公司支付货款。经结算，该合同项下货款总额为6217511.05元。 2013年7月1日，铁联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两份。经结算，该合同项下货款总额为2473947.57元。 2013年7月6日，铁联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同2013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经结算，该合同项下货款总金额为3677000.25元。 上述货款合计13274665元。 2012年12月5日，沿江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钢材仓储、运输协议，约定中交公司存放在沿江公司沿江库钢材由沿江公司负责仓储保管，出库装卸费23元每吨，免存期30天，超过30天须支付0.35元每吨每天的仓储费。 2013年11月5日、2014年9月18日，中交公司分别向铁联公司支付390万元、181841.97元，尚欠货款9192823.03元。2015年2月6日，中交公司向铁联公司出具对账函，载明尚欠铁联公司货款9192823.03元。 2013年12月30日，中交公司与盛驰公司、铁联公司、沿江公司就盛驰公司购买中交公司库存物资及付款事宜达成四方协议，约定盛驰公司购买中交公司存放在常州库349.53吨，苏州库1923.352吨，沿江库3392.702吨库存螺纹钢和线材，计5665.584吨（货款16996752元），数量以各库出库实际理算总量为结算依据，盛驰公司与中交公司应及时签订合同，办理货权转移和提货手续，中交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盛驰公司。中交公司现欠沿江公司仓储费、运费3521376.63元和铁联公司货款13374665元。中交公司现欠铁联公司及沿江公司共计16896041.63元。盛驰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付现款或银行承兑汇票给中交公司，承兑贴息由盛驰公司承担。中交公司在收到盛驰公司货款后需在三日内定向支付中交公司欠铁联公司及沿江公司的各项费用。中交公司保证盛驰公司支付的货款用于定向支付给铁联公司与沿江公司。盛驰公司承诺并保证收到中交公司增值税发票后付现款或承兑汇票结清货款。铁联公司、沿江公司担保盛驰公司收到中交公司增值税发票后付清货款，中交公司保证此款用于支付所欠铁联公司及沿江公司的货款、仓储费、运费等费用。 2014年10月22日，盛驰公司向中交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四方协议签订后，盛驰公司经考察，了解到案涉螺纹钢锈蚀严重市场价格很不乐观，考虑到风险太大，盛驰公司不愿签订合同，未在中交公司提供的三份采购合同上签字、盖章。在铁联公司及沿江公司斡旋下，盛驰公司以帮忙的形式代中交公司处理钢材，截止2014年7月24日，盛驰公司一共为中交公司销售了3151.343吨钢材，收回货款7723477.36元，连运费共计亏损额为200余万元。中交公司自己也销售了699.879吨钢材，目前剩余1814.362吨钢材，分别为库存在常州库的49.53吨螺纹钢，沿江库1378.038吨螺纹钢和86.794吨线材。考虑到钢材市场的现状及销售的困难后，盛驰公司决定不再为中交公司代理剩余的线材，由中交公司自行处理。2014年3月13日，中交公司开具9871194元、3290.398吨钢材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销售的螺纹钢规格为HRB335），盛驰公司已发函要求中交公司停开发票，2014年9月28日，中交公司又开具了金额为7125558元、2375.186吨钢材的增值税发票，已由盛驰公司退还中交公司，理由为盛驰公司未与中交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买卖合同关系尚未成立。 中交公司确认已由盛驰公司销售3151.343吨钢材，收到盛驰公司支付的货款约7674138.70元，另中交公司自行销售钢材699.879吨，销售货款约100余万元。 2015年12月1日，铁联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四方协议，盛驰公司、中交公司共同支付货款9192823.03元、利息1034091元。中交公司辩称对铁联公司的债务已经转由盛驰公司来承担，应驳回铁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中交公司欠铁联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146935.67元，故盛驰公司应向铁联公司支付上述金额的货款。盛驰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四方协议，但是四方协议只是意向性的协议，不是买卖合同，四方协议已经明确未签订合同，未办理货权转移，因此，请求驳回对盛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以(2015)浦商初字第683号判决中交公司支付给铁联公司货款9192823.03元及相应利息，驳回铁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等其他诉讼请求。 中交公司不服(2015)浦商初字第683号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中交公司对如下事实有异议：1、中交公司现欠沿江公司仓储费、运费352137663元和铁联公司货款13374665元；2、在铁联公司及沿江公司斡旋下，盛驰公司以帮忙形式代中交公司处理钢材；3、库存在常州库的49.53吨螺纹钢；4、2013年7月1日，铁联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两份；5、上述货款合计13274665元。中交公司认为：1、中交公司欠付铁联公司款项并非都系货款，还包含其他交易款项；2、四方协议并非因盛驰公司帮忙处理钢材而签订；3、常州库的钢材应为349.53吨；4、2013年7月1日仅签订一份合同，另一份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2日；5、中交公司和铁联公司签订的2013年7月6日合同，双方未进行结算，导致总货款计算有误。二审法院认定，1、四方协议中明确载明中交公司欠付铁联公司“货款13374665元”，中交公司主张该款项包括其他性质款项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2、“盛驰公司以帮忙的形式…处理钢材”仅是对盛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载内容进行的客观陈述；3、根据情况说明所载前后文义，库存在常州库的螺纹钢应为“349.53吨”（1814.362吨-1378.038吨-86.794吨），故中交公司该项异议成立；4.根据合同所载签订时间，应为2013年7月1日、7月2日各签订一份合同，故中交公司该项异议成立；5、铁联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证明，其与中交公司就六份钢材采购供应合同均进行了结算，总货款应为13274665元，该金额亦与四方协议所载货款相符，故中交公司该项异议不成立。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以作出（2017）苏01民终2143号判决认为，四方协议约定中交公司与盛驰公司应及时就库存钢材签订买卖合同，办理货权转移和提货手续并向中交公司支付货款，中交公司收到货款应将款项定向支付给铁联公司。该约定应为中交公司清偿铁联公司债务的履行方式，现盛驰公司已明确表示因市场因素已不再同意继续履行四方协议，即铁联公司已无法再通过四方协议约定的履行方式实现债权，故铁联公司有权依据原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中交公司支付货款。至于四方协议中，关于铁联公司担保中交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后付清货款的约定，因该项义务应以中交公司与盛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为前提，而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亦应以真实交易为基础，现盛驰公司和中交公司已就剩余库存钢材买卖无法达成合意，故中交公司无权以此为由拒付铁联公司货款。 本案审理过程中，中交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库存钢材1814.362吨现有价值进行损失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苏新元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存放于沿江库、常州库中1814.362吨螺纹钢、线材的残值进行评估，经现场勘查，常州库入库时349.53吨，剩余329.157吨，自然损耗率5.83%，沿江库存螺纹钢1378.038吨，光圆钢筋86.794吨。评估机构于2018年11月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基准日2018年11月5日在报废状态、非原有用途、非继续使用前提下，及其他假设条件成立的前提下评估值为3876100元，其中常州库螺纹钢可回收数量329.157吨，评估值799900元，沿江库螺纹钢1297.698吨，评估值2893900元，热扎光圆钢筋81.734吨，评估值182300元。 上述事实，亦有原告提供的四方协议、9871194元的发票9张、收款7674138.7元凭证、（2017）苏01民终2143号民事判决书、钢材仓储、运输协议服务合同、评估报告、盛驰公司提供的发改委第9号文，送货单14份，以及本案庭审笔录、质证笔录为证。 原告中交公司认为，评估报告确认报废状态下的评估值3876100元，贬损价值按四方协议约定的钢材价值3000元每吨，计算出原钢材价值5443086元，减去本次评估的残值3876100元，贬损值为1566986元。 被告盛驰公司、铁联公司、沿江公司认为，库存钢材价值本身就有争议，原有价值不能确定，无法计算贬损价值，国家已严禁销售案涉钢材，原告以不被允许销售钢材按市场价值计算贬损无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1年6月1日施行的《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1年本）》对涉案钢材明确为淘汰类落后产品，未明令禁止销售，盛驰公司认为四方协议中的涉案条款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方协议中载明了钢材数量、价格、存放地点、货款回收、支付方式，盛驰公司仅以与中交公司未签订合同即认为系意向性协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签订的四方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受法律保护。 考量四方协议主体在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及各方的意思表示应首先确定各方签订协议的目的。从四方协议内容和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本案各方签订四方协议时的基础前提事实是中交公司欠铁联公司货款13374665元、欠沿江公司仓储费、运费3521376.63元，中交公司有存放在沿江库、苏州库、常州库的钢材5665.584吨，各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明确，即铁联公司、沿江公司欲即时收回货款、仓储费，中交公司以库存钢材出售后以所得货款履行付款义务，盛驰公司本与三方无交易，参与四方协议出售中交公司的库存钢材以便获得利润，为确保各方权利义务得到实现和履行，签订了四方协议。 各方在签订四方协议时的合同目的确定后，根据四方协议内容不难确定和理解各方在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无论四方协议是否履行，中交公司均需支付所欠铁联公司、沿江公司的货款、仓储费。盛驰公司出售中交公司钢材后须将货款支付给中交公司，中交公司收到货款后须定向支付给铁联公司、沿江公司，铁联公司、沿江公司担保盛驰公司支付货款给中交公司。 从四方协议内容还可确定，盛驰公司购买中交公司库存螺纹钢和线材5665.584吨（货款16996752元）的价格为3000元每吨（实际数量以出库结算为依据），盛驰公司与中交公司须签订合同，办理货权转移和提货手续，中交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盛驰公司。从协议内容来看，中交公司与盛驰公司应当签订合同，签订合同也是中交公司与盛驰公司必须履行的义务，但是，在实际履行中，中交公司与盛驰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供），盛驰公司亦陆续销售3151.343吨钢材，中交公司亦开具发票给盛驰公司，可证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无论是否签订书面合同不影响盛驰公司销售钢材，对此双方亦无异议。盛驰公司认为未签订合同、双方无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按四方协议约定的单价，3151.343吨钢材货款为9454029元，盛驰公司仅支付给中交公司7674138.70元，剩余货款1779890.3元应支付给中交公司（各方未在协议中约定税费承担以及3000元每吨是否含税，应以实际销售额为准）。按四方协议约定，盛驰公司收到中交公司发票后付款给中交公司，未约定盛驰公司须将已收钢材出售后付款，故无论盛驰公司是否将已收钢材出售均应支付给中交公司对应的货款。 铁联公司、沿江公司在四方协议约定中，明确为担保盛驰公司收到中交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付清货款，从四方协议全文确定的各方权利义务来看，担保内容明确，即盛驰公司从中交公司购买的钢材出售后所得货款在中交公司开具发票后支付给中交公司，该意思明确具体，并不能作出二种以上的意思理解，担保义务符合担保法规定，且铁联公司、沿江公司愿意担保亦基于自身利益，以便中交公司即时偿付货款、仓储费。现铁联公司、沿江公司认为其不是担保法意义上的担保，本院不予采信。铁联公司对盛驰公司已收货未支付给中交公司货款1779890.3元应承担担保责任。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的，依担保法规定，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铁联公司、沿江公司担保的范围仅限盛驰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后付清货款，这里的货款应为对应货款，不包括未销售部分和盛驰公司未收到的货款以及盛驰公司违约带来的损失，故中交公司要求铁联公司、沿江公司承担所有损失的连带责任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方协议未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和保证期间，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宽限期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因与（2017）苏01民终2143号案属关联案件，该案于2017年5月判决，本案于2017年10月受理，即便有保证期间6个月的约定，亦未过保证期限，故铁联公司、沿江公司认为已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2014年10月22日，盛驰公司在未履行完四方协议情况下发函给中交公司决定不再代理剩余钢材，由中交公司自行处理，盛驰公司在函中以帮忙形式处理钢材，另案处理中未予认定，本案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意思表示仅为其单方陈述，各方未能达成一致。盛驰公司后未继续履行，违反了四方协议的约定，亦导致中交公司、铁联公司、沿江公司不能继续实现合同目的，铁联公司有权要求中交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另案中已处理），中交公司在本案中亦有权要求盛驰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四方协议未约定履行期限，应以盛驰公司明示不履行义务之日确定盛驰公司承担责任之时。中交公司仅提供仓储合同未提供其他证据，不能确定是否因盛驰公司违约导致中交公司增加仓储费、装卸费损失，亦不能确定仓储费、装卸费实际发生和发生金额，故中交公司主张仓储费、装卸费918872.91元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钢材已为国家相关部门于2011年6月明令为淘汰产品，虽不是禁止销售产品，但各商事主体对其市场价值的降低和销售渠道的狭窄均能注意，尤其是两年后即2013年12月双方确定价格时应均能注意商业风险。虽不能确定一方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但是，双方在2013年12月确定钢材价格，盛驰公司作为商事主体、中交公司作为钢材供应商更应妥善处理、降低或避免各方更大损失。基于四方协议之目的，盛驰公司亦于2014年10月致函给中交公司说明原因，如再行按3000元每吨强买强卖，明显不公平，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故中交公司在2014年10月盛驰公司致函后对库存钢材长时间不处理是导致剩余钢材1814.362吨价值贬损的重要原因。淘汰产品销售问题亦是导致现有库存1814.362吨价值贬损的原因之一。对此中交公司、盛驰公司应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分摊损失，本院综合以上因素酌定，中交公司分摊75%，盛驰公司分摊25%。经对库存钢材1814.362吨现有价值进行损失鉴定，现有价值评估值为3876100元，与四方协议约定的价差为1566986元，该损失应由中交公司自行承担1175239.50元，盛驰公司分摊391746.5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盛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中国交通物资有限公司1779890.3元。 二、被告江苏盛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中国交通物资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779890.3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3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 三、被告南京铁联钢铁炉料有限公司、江苏省沿江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江苏盛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追偿。 四、被告江苏盛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原告中国交通物资有限公司391746.50元。 五、驳回原告中国交通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656.50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25000元，合计为54656.5元；由原告中国交通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9514.50元，被告江苏盛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5142元，被告铁联钢铁炉料有限公司、江苏省沿江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受理费112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9313元。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 审 判 员 俞昌盛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维超 书 记 员 徐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