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8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横县西津库区经济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横县横州镇环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7199568014L。 法定代表人：闭思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至成，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建华，男，195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钒，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勤，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横县西津库区经济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西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建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7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西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7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杜建华与上诉人西津公司自1989年8月起至今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西津公司于1991年4月1日才成立，不可能1989年8月就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是为广西横县伞厂提供具体劳动服务，工资从广西横县伞厂领取，社会保险费亦是由广西横县伞厂及广西横县鞋业公司为其缴纳。广西横县伞厂及广西横县鞋业公司是独立法人，故被上诉人与广西横县伞厂及广西横县鞋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是广西横县鞋业公司的主管部门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职业下岗证》并非上诉人盖章确认，不能够以此来确认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五、广西横县鞋业公司《关于给予杜建华同志除名的处理决定》已报送横县劳动局，不应以送达被上诉人为生效要件。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杜建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杜建华与西津公司从1989年8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横县经济开发实业总公司与横县西津库区经济开发实业公司于1988年2月成立，属同一企业，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实行总经理负责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属大集体所有制经济实体。1988年8月，广西横县经济开发实业总公司与横县西津库区经济开发实业公司的经济性质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全民所有制。1991年，广西横县经济开发实业总公司与横县西津库区经济开发实业公司变更企业法人名称为广西横县西津库区开发实业总公司。1993年，广西横县西津库区开发实业总公司变更企业法人名称为西津公司即本案的被告。 广西横县伞厂是由西津公司于1989年向横县计划委员会提出办厂的申请报告，横县计划委员会经审核研究后同意办厂，并作出相应批复：……二、固定资产总投资70万元，资金全部自筹解决；三、企业属集体所有制性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归经济开发实业总公司管辖（即本案被告）。……。1989年5月28日，西津公司出具《证明》1份，内容“桂南伞厂是我总公司的自办厂，该厂建办所需的资金柒拾万元由我总公司从西津移民周转金按有关规定借入使用。”横县桂南伞厂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内显示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西津公司。1992年4月10日，西津公司下发文件对横县桂南伞厂的厂长、副厂长进行任免职。1995年4月7日，横县桂南伞厂向西津公司申请更改厂名为广西横县海棠制伞厂，西津公司盖章表示同意申报改名。1995年4月10日，广西横县伞厂变更企业法人名称为广西横县海棠制伞厂，企业更名前后的经济性质没有改变，均为集体企业。1997年3月8日，西津公司下发文件对广西横县海棠制伞厂的厂长进行任免。 广西横县鞋业公司是由广西横县伞厂于1993年向西津公司提出成立的申请报告，西津公司经公司领导研究后同意成立，并作出相应批复：一、鞋业公司的主管部门是西津公司。二、鞋业公司属桂南伞厂行政领导。对外独立自主经营，对内统一管理，财务分开核算，科室统一业务。三、鞋业公司有责任弥补桂南伞厂原亏损额。……。四、由西津公司任免鞋业公司经理，并兼任桂南伞厂副厂长……。广西横县鞋业公司于1993年11月20日正式成立，经济性质属集体所有制，于2005年9月22日吊销。1996年12月31日，广西横县鞋业公司以杜建华从1996年9月至12月经单位两次追缴，一直未办理缴款手续，根据“企业职奖惩条例”第十八条及总公司关于“停薪留职”的条款作出《关于给予杜建华同志除名的处理决定》给予杜建华除名处理，同时解除杜建华与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1989年，杜建华到广西横县伞厂工作，1992年办理停薪留职。杜建华的工资由广西横县伞厂进行发放。杜建华的1990年国营企业职工增加工资呈报审批表、1991年粮油调价后调整企业职工工资审批表、1992年国营企业职工提高工资标准序号审批表、1994年企业职工工资套改个人审批表是由西津公司作为企业单位向横县劳动局进行申报审批。 广西横县伞厂为杜建华缴纳了1991年11月至1993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杜建华1994年1月至1995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是由广西横县鞋业公司缴纳。1998年，横县劳动局向杜建华颁发职工下岗证，该证显示工作单位为西津公司，该证无西津公司的盖章，只有横县劳动局的盖章。2001年1月至2007年12月，杜建华自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杜建华办理停薪留职后，未从任何用人单位领取过工资或生活费。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杜建华与西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杜建华未与西津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是为广西横县伞厂提供具体劳动服务，工资从广西横县伞厂领取，社会保险费亦是由广西横县伞厂及广西横县鞋业公司为其缴纳，但首先，广西横县伞厂是西津公司的自办厂，归西津公司管理，办厂所需的资金由西津公司从西津移民周转金按有关规定借入使用，且广西横县鞋业公司成立后，广西横县鞋业公司属广西横县伞厂行政领导，西津公司亦是广西横县鞋业公司的主管部门，足以说明杜建华是受西津公司管理。其次，自杜建华自1989年8月到广西横县伞厂工作后，杜建华的1990年国营企业职工增加工资呈报审批表、1991年粮油调价后调整企业职工工资审批表、1992年国营企业职工提高工资标准序号审批表、1994年企业职工工资套改个人审批表是由西津公司作为企业单位向横县劳动局进行申报审批，且横县劳动局于1998年向杜建华颁发的职工下岗证上显示杜建华的工作单位亦为西津公司，足以说明杜建华从事的是西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最后，西津公司无证据证实广西横县鞋业公司于1996年12月31日作出的《关于给予杜建华同志除名的处理决定》已经送达杜建华，杜建华亦不认可，故杜建华主张其自1989年8月起至今与西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杜建华自1989年8月起至今与横县西津库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0元，由横县西津库区经济开发总公司负担。 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杜建华自1989年8月至今与西津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一份参保人员报表，以证明横县鞋业公司注销后其人员由上诉人接管的事实。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横县鞋业公司吊销后，人员由上诉人接管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仅是帮缴纳保险，而不是接管，并且名单中，也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 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只是参保人员名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横县鞋业人员进行了接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杜建华于2017年向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西津公司从1989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横劳人仲字[2017]第2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杜建华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杜建华与上诉人西津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杜建华主张其于1989年调入上诉人处，由上诉人安排其到广西横县伞厂工作，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证实，广西横县伞厂是广西横县经济开发实业总公司的自办厂，有独立法人资格，杜建华于1989年在广西横县伞厂工作，工资亦是广西横县伞厂发放，其自1992年从广西横县伞厂办理停薪留职。1993年的停薪留职管理费是向广西横县伞厂交纳，1994年、1995年的停薪留职管理费是向广西横县海棠制伞厂交纳，1996年至1997年的停薪留职管理费是向横县鞋业公司交纳，1991年11月至1995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是由广西横县伞厂及广西横县鞋业公司缴纳，上诉人从未为被上诉人交纳过社会保险费，亦未收取过被上诉人停薪留职管理费，广西横县伞厂与广西横县鞋业公司及上诉人均有独立法人资格，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自1989年起至今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7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杜建华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杜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建燕 审判员  李 帮 审判员  郑肖肖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晓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