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民初11号 原告：安庆新城悦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路木材加工厂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322738980J（1-1）。 法定代表人：梁志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芸，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燕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71154D（2/8）。 法定代表人：花新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腊梅，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中，北京市百瑞（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朱仁彪，男，汉族，1965年10月19日出生，建筑业从业者，住江苏省溧阳市。 原告安庆新城悦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与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3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张佳芸，被告苏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腊梅、董建中到庭参加诉讼。因苏南公司当庭提出要求追加朱仁彪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根据庭审情况，决定通知朱仁彪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此后，本院又于2017年10月9日和2018年12月19日两次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新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张佳芸，被告苏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腊梅、董建中，第三人朱仁彪到庭参加了诉讼。鉴定人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苏南公司承担工程质量违约金3131751.9元；2、依法判令苏南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3288339.5元；3、依法判令苏南公司赔偿新城公司损失104067595.15元（以司法鉴定为准）；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苏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3日，新城公司与苏南公司就安庆吾悦项目商业区桩基事宜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暂定总价为31317519元，总工期为90天，合同对工期延误、工程质量及检查、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2015年2月27日，苏南公司进场开始施工。2015年3月3日，新城公司与安庆市建筑工程测试中心签订《桩基检测合同》，由安庆市建筑工程测试中心对涉案工程进行桩基检测。经2015年10月24日检测，检测结果显示有100余根桩基存在严重缺陷，其中14根出现Ⅳ类桩，其质量问题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因苏南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据《桩基工程施工合同》9.2.3条规定：工程质量经验收不合格的，向新城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因此，苏南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质量违约责任3131751.9元。经新城公司、苏南公司、监理方、设计方多次会议研讨，为了工程顺利进行，新城公司分别与扬州市桩基有限公司、江苏地质基桩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地基基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桩基补桩工程施工合同》，由其三家对涉案工程的问题桩基进行返工、补桩、施工，由此产生的22481828.06元补桩施工费、补桩甲供材费和商业锚杆桩施工费用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同时，质量问题导致工期延误210天，根据《桩基工程施工合同》9.2.2条规定，苏南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每逾期一日，苏南公司向新城公司偿付合同总价款0.5‰的违约金。由此苏南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工期延误违约责任3288339.5元。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直接造成新城公司鉴定费、重新检测费、赶工费、设计变更费用、反签扣款、水电费、延期索赔等损失81585767.09元，综上，苏南公司应当赔偿新城公司损失合计104067595.15元。 苏南公司辩称，一、新城公司与苏南公司之间并不真正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只是为了配合新城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双方没有实际履行。1、案涉工程包括在总包合同中。2、苏南公司未与总包单位签订专业分包合同。3、新城公司所属的控股集团，新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一直指定朱仁彪施工多项工程。4、现场项目部使用的苏南公司印章是虚假的，不能代表苏南公司。5、本案实质是新城公司借用苏南公司资质并自行安排朱仁彪施工，苏南公司没有真正履行合同。二、如果回避上述基本事实，仅以新城公司和苏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那么，该施工合同无效。1、根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新城公司将工程肢解分包给苏南公司无效。2、本案所涉工程应当依法经过招投标程序，但是新城公司与苏南公司签订的合同未经法定招投标程序，签订合同无效。3、新城公司借用苏南公司的资质签合同是无效合同。三、新城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桩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证明施工人有质量责任。1、检测汇总表不能证明质量问题。2、新城公司未按规范组织施工，致损失应由新城公司承担。3、对照合同第4.2质量检查及返工约定，从施工单位完成的工程量分析，项目不存在质量问题。4、新城公司与监理及检测单位在土方没有开挖前随机抽取几根成桩做的荷载测试，结果完全合格，表明小应变检测的结果极可能是错误的。5、在施工图未经审查合格的情况下，新城公司要求朱仁彪施工，致工程质量问题，应由新城公司承担责任。四、新城公司无权主张工期延误等损失。1、工期不合理。2、未发开工令。3、项目不具备依法施工条件。4、现有证据证明，新城公司及其他施工单位原因以及部分客观原因，如地下有障碍物等不具备施工条件等，均导致桩基施工时间不得不延迟。五、新城公司要求苏南公司赔偿违约金和损失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合同无效，所谓的违约金请求依法根本不能成立也不应支持。2、新城公司提出的因质量出现问题而产生的补桩损失，同样不应支持。3、关于因所谓质量问题引起的设计费、检测费等费用无权要求苏南公司承担。4、关于因所谓质量问题引起的工期延误损失，新城公司无权要求苏南公司承担。5、所谓的反签证费及相关水电费等其他各项损失，完全是单方随意制作的，连证据的形式要件都不具备，根本不应支持。6、所有怠工损失费证据不充分，也不具有客观性。7、基坑塌方导致的损失只能由新城公司自行承担，与桩基工程无任何关系。8、新城公司所列的其他损失无证据证实，均与苏南公司无关。六、本案律师费由苏南公司承担于法无据，应依法承担。 朱仁彪述称，涉案工程的桩基工程实际上是我自己施工的。新城控股作为大企业为了控制质量和进度选择一批有能力的人员进行施工合作，我从事桩基基础基坑维护十几年，在施工质量、农民工工资等方面都处理的很好，所以我被新城控股选为涉案工程的投标人之一。新城控股下面的桩基工程基本上是与我谈好条件以后再找数据库中的公司进行挂靠施工，新城公司再进行内部审核。案涉桩基工程新城公司进行直接分包，所以总包单位没有与我签合同。我不认为案涉的桩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当时我在现场，检测下来后我去找了检测中心，后来找了新城公司进行汇报，新城公司不让我们做第三方检测。工期问题，该工程只有定额工期的一半，而且当时安庆天气问题不能施工。施工的地基复杂，但新城公司没有进行试桩，试桩和工程桩是同时进行的。新城公司所有的损失我都不承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新城公司起诉举证如下： 证据1：《“安庆吾悦广场项目”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新城公司与苏南公司就安庆吾悦项目商业区桩基事宜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暂定总价为31317519元，总工期为90天，合同对工期延误、工程质量及检查、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合同签订原因是新城公司、朱仁彪及总包单位均无桩基工程施工资质，为了办理工程建设的相关行政管理手续，新城公司借用苏南公司的桩基工程施工资质，而在形式上签订了合同，实际上双方并未履行；该份合同仅能够证明新城公司借用苏南公司资质，并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存在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朱仁彪的质证意见除与苏南公司相同外，认为桩基问题属正常（以下质证意见均相同，从略）。本院认证：《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发包人为新城公司，承包人为苏南公司，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3日，签章处加盖有新城公司印章，苏南公司法定代表人花新华签章并加盖公司印章，合同条款齐备，予以确认。 证据2：《桩基检测合同》、基桩低应变动力检测汇总表。证明：1、新城公司与安庆市建筑工程测试中心就涉案桩基检测事宜签订《桩基检测合同》，经2015年10月24日检测结果显示，涉案基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有100余根桩基存在严重缺陷，其中14根出现Ⅳ类桩。2、因苏南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质量鉴定费用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对《桩基检测合同》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合同成立于新城公司与第三方之间，仅是其用于自身施工管理所需，合同内容对苏南公司没有约束力。对基桩低应变动力检测汇总表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该份检测汇总表上没有附检测单位的资质证书，没有相关的检测记录与基础数据，不符合桩基的施工程序和检测程序。根据桩基工程施工合同4.1.3条“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的，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根据上述约定，检测应由双方共同委托，故对其有效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桩基检测合同》系新城公司与安庆市建筑工程测试中心签订，基桩低应变动力检测汇总表系该测试中心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对案涉桩基作出的检测结果，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证据3：《“安庆吾悦广场裙房一标段项目”桩基补桩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书。证明：因苏南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新城公司与扬州市桩基有限公司就安庆吾悦广场裙房一标段项目桩基补桩事宜签订合同，对质量桩基进行补桩、施工，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补桩合同的签订，新城公司未通知过苏南公司，在安庆市建设工程档案馆也没有查到该合同。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能够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新城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或者支付给第三方公司的的工程价款，不等同于新城公司所受损失，也不等同于应由原施工单位承担的损失。如果经确认案涉桩基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专家论证制定补救方案；新城公司擅自交给其他公司施工的方案是否具有针对性和科学性未经确认，即是否在原设计能力范围内予以补桩，不能确认。如果补救方案的荷载能力超出原设计荷载能力，则从受益人的角度看，超出部分增加施工成本也应由新城公司承担；施工价格，未经过招投标程序、未经过第三方审计、未经过苏南公司认可，新城公司与第三方的合同价款不应直接由苏南公司承担；新城公司将同一地点的补桩内容任意肢解向多家单位发包，增加进退场、班组配合等工程施工成本，由此扩大损失应由新城公司承担。另新城公司的地上建筑物因增加海洋馆的建设，需增加桩基荷载能力，此部分增加投入应由新城公司承担，而不应当作为损失由原施工单位承担。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及有效性不予认可。补桩合同未经招投标程序签订，且同一分项肢解分包给三家单位，不具有合法性。补桩工程的施工方案不能判断是合理方案。结算书上仅有签字，发生的费用未经合同双方盖章确认。且作为应由苏南公司承担的损失，至少应经司法审计确定实际发生损失总额并鉴定因果关系，以确认各责任主体对实际损失的责任分担。同时，该组证据反而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苏南公司并未与新城公司就案涉桩基项目进行过洽商，而是新城公司提供格式版本，苏南公司仅仅加盖印章，双方没有真实履行的意思表示。2、桩基工程新城公司肢解发包给多个主体，实际承包人由新城公司直接确定。本院认证：该组证据证明了新城公司与扬州市桩基有限公司签订了补桩合同，并由该公司对案涉桩基工程进行了补桩施工，但相关补桩发生的费用由司法鉴定确定。 证据4：《“安庆吾悦广场塔楼＋裙房项目”桩基补桩工程施工费用》、洽商记录及江苏地质结算最终约定记录表。证明：因苏南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新城公司与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就安庆吾悦广场塔楼＋裙房项目桩基补桩事宜签订合同，对涉案问题桩基进行补桩，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4的桩基补桩工程施工合同质证意见同证据3。对洽商记录、江苏地质结算最终约定记录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与证据3内容不一致，洽谈记录上的原合同总价也与补桩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总价不一致。基坑塌方与桩基施工单位无关。补桩费用价格约定过高，不具有合理性。新城公司应提供付款的凭证和发票，不能证明已实际付款。而宜兴建工提供的赶工方案中，记载总包合同工期为2015年3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30日，总工期为843天，甲方要求大商业开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3日，甲方原因提前了217天的工期。该份证据证明桩基施工、补桩施工，并不影响工程的准时完工，赶工费用的发生不符合合同约定，系因原告方经营需要增加的工程施工成本。本院认证：同证据3的认证意见。 证据5：补桩甲供材料结算明细、安庆吾悦广场商业锚杆桩工程核价清单。证明：因苏南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新城公司委托扬州市桩基有限公司、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江西省地基基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问题桩基进行补桩、施工，由此产生的甲供材费用和商业锚杆桩施工费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同证据3认证意见。 证据6：已签工程量反签证费用、反苏南建设一式四联签证费用统计。证明：因苏南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由此产生的签证费用，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该组证据系新城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这两份证据中也可以看出，总包单位是中建一局、宜兴建工和江苏盛禾，苏南公司所施工工程包含在这三个总包单位和陈氏铧泰和安徽博信达这两个土方单位的分项下。已签工程量反签证费用仅是对费用的预估，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应当有具体确定的价款，而不应当是费用预估。清单中的项目都与我单位无关，甚至与桩基工程毫无关系的土建项目都列入扣款清单上，要求苏南公司承担显然错误。本院认证：该份证据系新城公司单方制作，苏南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7：水、电费用统计表。证明：根据《桩基工程施工合同》8.2.19条规定：“乙方应单独接水、电表具。开工前及桩基工程完工后，水电费按实结算，并在工程款中扣除。”因此，涉案工程产生的水费、电费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该组证据系新城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水电费用亦无相关的抄表记录与缴费发票。本院认证：同证据6的认证意见。 证据8：安庆吾悦广场商业二标段A塔楼赶工费用补充协议、赶工措施专项施工方案、大商业复工补偿费用报价表、安庆商业项目赶工措施报告两份。证明：因苏南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产生的赶工费用损失，应由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苏南公司没有参与，且认为没有发生的必要。主张的价格虚高，且未经专业机构审核，公平合理性不能确定；没有实际支付凭证，没有正式发票，真实性不清楚。新城公司因自身原因压缩工期，要求总包单位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之前完工开业，这部分增加成本不应当由施工单位承担。主张的费用远远超过合同签订时可预见损失的范围。既主张工期延误违约金又要求施工单位另行承担赶工措施费无约定及法定依据。本院认证：同证据6的认证意见。 新城公司提交补充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包括证据9-16）： 证据9：《关于支付材料检测费用的申请》。证明：苏南公司向安庆市建筑测试工程测试中心送检涉案工程桩基础材料，产生的113173元检测费用，应由苏南公司支付，现新城公司代为支付，苏南公司应予承担。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新城公司提供的损失清单第五项中，已经列出了质量鉴定费用请求，该代付款作为检测费用又列入了实际损失的第四项，因此该笔款项即使发生也存在重复计算的错误。该113173元款项的发生没有事实依据，苏南公司并未委托“安庆市建筑测试工程测试中心”做过安庆吾悦广场商业桩基础材料试验。即使苏南公司存在欠付第三方检测费用，新城公司也没有代为结算确认欠款金额并支付的依据。本院认证：苏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10：付款申请单。证明：苏南公司应向扬州市桩基有限公司支付进度款568503.52元，现新城公司代为支付，该费用苏南公司应向新城公司返还。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是否实际支付该工程款不清楚，新城公司应当提供付款凭证及正式发票等证明付款行为的完成。单价每立方370元价格虚高，高于市场价也高于原桩基施工合同约定价，其与第三方的合同价款不能作为向原施工单位主张权利的依据。根据新城公司提供的损失签单代付款第四项，和损失清单中扬州桩基补桩费用，是重复计算。本院认证：该费用已包含在补桩费用之中，由司法鉴定确定。 证据11：《安庆吾悦广场商业裙房二标段项目桩基补桩工程施工合同》、安庆吾悦广场商业裙房二标段项目桩基补桩工程结算单。证明：因苏南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桩基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新城公司就桩基补桩事宜与江西省地基基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对涉案问题桩基进行补桩，由此产生的补桩费用2350017.84元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对《二标段补桩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合同签订我公司未参与，亦未经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二标段补桩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新城公司应提供专业机构审计报告、支付凭证和正式发票等。本院认证：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修改费用由司法鉴定确定。 证据12：桩基加固修改费用清单、原图纸、设计变更后图纸。证明：因苏南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桩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涉案工程进行设计变更，由此产生的75万元设计变更损失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三份证据不能反映制作单位，不能反映制作目的，也不表明与涉案工程有任何关联。本院认证：对费用清单认证意见同证据11，对两份图纸因苏南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13：春节加班费用汇总、《工程预结算审定表》、《安庆春节加班一标段结算汇总表》、《内部联系单》（编号35）、《春节加班费用清单表》、《内部联系单》、《一二标段报价汇总（水电部分）春节加班》、《二标段消防工程报价汇总表（春节加班）》、《一标段消防工程报价汇总表（春节加班）》、《工程价格洽谈记录表》。证明：因苏南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桩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工期延误，产生的春节加班费用损失12928355.28元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非涉案工程发生费用。没有证据证明春节3天的赶工和涉案工程的补救有任何关联。本院认证：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14：工程联系单。证明：因苏南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桩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涉案工程工期延误，由此造成的赶工损失22587643元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我公司并未参与且证明内容与常理不符。对合法性不予认可，仅凭工程联系单无法达到新城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之所以赶工是因为设计图纸发生变更且甲方要求提前开业，同时桩基补救并不影响总包的施工进度，总包单位并未因补桩而停工。本院认证：同证据13认证意见。 证据15：塌方处涵管、电缆及市政修复费用汇总、《安庆吾悦广场206国道10KV高压管道抢险修复工程合同》、《安庆吾悦广场道路修复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预算书》两份、《江苏地质结算最终约定记录表》、《工程计量签证单》两份、《协议书》。证明：因苏南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桩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塌方，由此造成的修复费用损失4701468.43元应由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苏南公司未参与。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土方支护的施工单位并不是我公司，而是新城公司肢解分包的其它施工单位。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塌方是由于支护单位的质量不合格导致的。本院认证：同证据13认证意见。 证据16：补偿费用报价表。证明：因苏南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桩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由此造成的复工、窝工费用补偿、复工周转材料及机械费用补偿、人工补偿、基坑排水费用补偿等相关损失8788557.37元应由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形式。没有证据证明有窝工的存在，没有证据证明窝工的费用，没有证据证明窝工和桩基质量问题存在关联。本院认证：同证据13认证意见。 第二组证据（包括证据17-19）： 证据17：安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编号：宜建罚决字（2016）第2号］。证明：因苏南公司施工的涉案桩基工程，未按设计图纸及施工技术标准施工，导致该工程桩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安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作出处罚决定，对苏南公司进行处罚。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苏南公司直至新城公司当庭拿出这份证据才知道安庆市住建委曾给我们出具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后来核实，苏南公司未曾收到过，所有手续未有苏南公司人员签字，加盖的苏南公司章也是假的，苏南公司未安排人去签过字，也没有安排人去盖过章，目前苏南公司已经向安庆市住建委申请行政复议。本院认证：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证据18：委托书。证明：苏南公司施工的涉案桩基工程，因管理疏忽造成桩基施工部分不合格，受到安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处罚。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加盖的并非苏南公司的公章。本院认证：同证据17的认证意见。 证据19：桩基（（地基处理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录。证明：涉案桩基工程因质量问题于2016年6月11日才验收合格，晚于合同约定2015年5月30日竣工退场日期，工期延误，苏南公司应当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该份验收记录上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并没有加盖公章，依规定验收应当是五方验收，但现在仅是三方验收，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从该份证据中可以看出，真正验收是以江苏地质基桩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去进行的验收，而非苏南公司的名义，如苏南公司确实承建了该工程，那么新城公司应当以苏南公司的名义进行验收。更能证明本案与苏南公司无关。本院认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第三组证据（包括证据20-29）： 证据20：安庆吾悦广场桩基工程商务标（包括：投标函、商业桩基工程清单报价表、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书）、工程类招标结果审批单。证明：苏南公司参与涉案桩基工程投标，最后新城公司采用苏南公司报价，由苏南公司承接涉案桩基工程，双方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苏南公司委托第三人朱仁彪参与投标活动，第三人作为其代理人，故涉案桩基工程投标主体为苏南公司，投标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的印章无论是公章还是法定代表人印章都不是苏南公司的。就此事实，我们发现假印章已经向公安局正式报案，并已正式立案，证明该印章涉嫌伪造。同时商务标上面的朱仁彪的落款，这显然是苏南公司和朱仁彪先谈好后走的形式，实质还是发包给朱仁彪的。本院认证：结合苏南公司与新城公司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 证据21：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苏南公司向新城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涉案桩基工程投标保证金10万元，故涉案桩基工程投标主体为苏南公司，由苏南公司实际参与涉案桩基项目投标，投标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10万元的汇单真实性不清楚，汇单上是上海银行，是朱仁彪以工程为由汇的，这个钱不是苏南公司的。收据是新城公司单方出具的。本院认证：同证据20的认证意见。 证据22：桩基竣工资料（涉案桩基工程项目部人员信息、项目部人员名单及分工）。证明：花新华、王国富、周晓明、蒙志杰、刘鹏飞、程瑞金、王进、宗金文为涉案桩基工程约定项目部人员，由上述人员签字，并且加盖苏南公司公章的工程来往材料，应视为苏南公司确认的工程材料，涉案工程由苏南公司实际施工。苏南公司质证：名称无法核对，蒙志杰不是苏南公司人员，王国富和其他人从未到过工地。后面证据中有王国富的签字是虚假的。相关的证据复印件在苏南公司对外宣传资料以及相关网站上都能找到。这上面的公章不是苏南公司的公章，吾悦广场工程部的章也不是苏南公司的。本院认证：在无相反证据下，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证据23：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证明：1、2015年4月22日进场的混凝土用于工程试桩，证明涉案桩基工程经过试桩。2、该证据由苏南公司加盖公章并且由法定代表人“花新华”签字，故涉案桩基工程由苏南公司实际施工。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报送表上的公章和花新华的签字是假的。本院认证：同证据22的认证意见。 证据24：委托付款确认书。证明：苏南公司因自身原因就合同项下工程款委托朱仁彪代收，朱仁彪收工程款的行为，受苏南公司委托，涉案桩基工程的收款主体为苏南公司，新城公司已向苏南公司交付工程款，双方用实际行为履行合同义务，故涉案桩基工程由苏南公司实际施工。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的签章是假的。本院认证：同证据22的认证意见。 证据25：工程回复单（4份）。证明：在施工过程中，来往材料由苏南公司加盖公章，并且由苏南公司名下二级注册建造师“王国富”签字，故涉案工程由苏南公司实际施工。朱仁彪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的签章是假的，王国富的签字也不是本人所签。本院认证：同证据22的认证意见。 证据26：安庆新城吾悦广场桩基问题分析。证明：涉案桩基工程经检测50%桩身存在缺陷，其质量问题是由于苏南公司未能认真查阅地质勘查报告，未意识到土层的复杂性，未能及时、有效的采取相应措施，导致桩身存在缺陷。该问题分析经新城公司、苏南公司、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查单位共同盖章认可。证明苏南公司自认且与新城公司、监理、勘查、设计等单位共同确认桩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质量产生原因系苏南公司过错所致。该证据中载明的50%的桩身存在缺陷，与新城公司第二组证据《基桩低应变动力检测汇总表》的检测结果显示桩身存在严重缺陷率达50.36%相互对应，形成证据链条。从另一个角度也证明了补桩数额为1300多根是有依据的。《基桩低应变动力检测汇总表》的检测是抽样检测，提供样本是422根桩，但根据检测结果，只检测了300多根，100根桩没有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存在缺陷率为50.36%，出现缺陷的桩是230根，因此按照实际检测缺损率高达80%。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材料是虚假的，据第三人朱仁彪陈述当时有人向质检部门举报质量问题，新城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让朱仁彪的施工队挑担，伪造了施工质量问题。安庆市住建委就根据这份虚假材料做出了行政处罚。并且新城公司和朱仁彪项目部人员私下伪造合同提供住建部门。苏南公司已经就该行政处罚向安庆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本院认证：该《问题分析》经新城公司、苏南公司、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查单位共同盖章认可，对其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证据27：桩基（（地基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证明：涉案桩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经江苏地质桩基工程公司进行补桩施工后，于2016年5月30日验收合格。由于苏南公司施工的涉案桩基存在质量问题，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损失，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新城公司自行委托相关单位进行补桩既与合同约定不符，苏南公司也不认可其他费用。本院认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28：《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灌注桩试桩价格洽谈记录单。证明：涉案桩基工程由建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试桩。苏南公司质证：新城公司自行委托他人进行施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29：照片4张。证明：涉案桩基工程的土方开挖未导致断桩或移位，现场截桩都采用人工截桩，截桩工艺符合规范要求。桩基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主要原因是桩长严重不够，钢筋存在偷工减料情况，砼质量有严重离析情况。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该组照片并不能证明桩基全面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证：结合证据26，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第四组证据（包括证据30-31）： 证据30、单桩竖向抗拔静载试验报告。证明：2015年8月21日，安庆市建筑工程测试中心就涉案桩基工程的单桩竖向抗拔静载进行试验，并出具试验报告，报告显示，涉案工程的单桩抗拔承载力设计特征值为1700KN，设计要求试验极限值为3400KN，但试验结果显示120#试验桩加荷至200KN时就发生桩头开裂，导致试验无法继续，充分证明涉案桩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苏南公司质证：该报告作出单位是安庆市建筑工程检测中心，是新城公司选定的单位，该报告苏南公司从未见过，不是共同选择的单位进行检测的，对该结论不予认可。即使有少数桩不合格，从大范围桩基施工工程来说也是会出现的，责任是谁需要另外剖析。我们注意到该份报告也有三根桩是符合要求的，但是新城公司并未提供。本院认证：同证据29的认证意见。 证据31、钻芯法检测报告。证明：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10月1日期间，安庆市建筑工程测试中心就涉案桩基工程的12根取样进行桩身完整性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报告显示，检测的12根桩身未见完整桩身，几乎全部中间断裂，呈短柱状、长柱状、断口多，存在离析现象，甚至桩身中间出现大量的碎石、细粉砂，桩端与持力层接触差等，充分证明涉案桩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桩身断碎率达100%。苏南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未加盖苏南公司印章，我们认为其没有证明力。本院认证：同证据29的认证意见。 苏南公司提交抗辩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包括证据1-7）：用以证明新城公司自行挂靠苏南公司施工并指定朱仁彪为实际施工人负责施工，新城公司和苏南公司实际均没有履行合同的事实。新城公司总的质证意见：新城公司是建设单位，不是施工单位，无需挂靠施工单位自行施工，苏南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朱仁彪同意苏南公司举证意见（以下质证意见均相同，从略）。 证据1、二份中标通知书。证明：新城公司将涉案工程分为两个标段，中建一局第五公司及宜兴建工公司分别中标第一标段和第二标段的总承包施工。新城公司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是中建一局和宜兴建工，但涉案桩基工程是业主指定分包工程，由新城公司将桩基工程发包给苏南公司，并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基于合同相对性，苏南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桩基工程施工义务，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院认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苏南公司依约进场施工，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工期顺延的报告审批手续，不符合工期顺延的条件，工期延误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施工许可证。证明：涉案工程为中建一局第五公司和宜兴市建工总承包，新城公司并无权与苏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15年9月11日才取得施工许可，故在此前施工均为违法，新城公司无权主张工期延误。苏南公司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办理施工许可证，属于建筑领域的行政管理范畴，在涉案工程已经取得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不影响施工合同的效力。苏南公司依约进场施工，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工期顺延的报告审批手续，不符合工期顺延的条件，工期延误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证据3：二份地下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新城公司将案涉工程分为二个标段，，地下部分工程分别发包给了中建一局第五公司及宜兴市建工公司施工新城公司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新城公司与苏南公司就涉案桩基工程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且由苏南公司实际施工，基于合同相对性，苏南公司应依法承担涉案桩基工程的全部法律责任。本院认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4：六份诉状及六份朱仁彪与施工方的协议书。证明：朱仁彪将工程又转分包给相关人员施工，因欠工资引发纠纷。新城公司质证：未提交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内容看，诉讼主体为苏南公司，并明确第三人朱仁彪是代表苏南公司签订合同，《分包劳务施工合约》由苏南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在庭审过程中，该案原告称苏南公司向其支付过105000元工程款，进一步反证第三人朱仁彪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2017）皖0802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书中朱仁彪称“当时苏南建设公司中了标”，与新城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中投标函、报价单等被告的投标材料相互佐证，进一步反证了苏南公司参与涉案桩基工程的招投标程序，与新城公司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之间施工合同关系真实有效。上述民事判决书判决苏南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安庆吾悦广场项目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系复印件，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朱仁彪是苏南公司该桩基工程的负责人。但在本案中，新城公司已向法庭提供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原件，并提供证据证明朱仁彪是苏南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因此，该案的判决结果对本案没有证明效力，并且判决书也未认定朱仁彪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苏南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认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证据5：苏南公司与朱仁彪的施工协议。证明：新城公司与朱仁彪借用苏南公司资质完善手续，苏南公司与朱仁彪签订施工协议，明确工程实际责任承担人为朱仁彪。新城公司质证：苏南公司没有提供该证据原件。首先，苏南公司与朱仁彪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不排除是补签，不能代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苏南公司也不能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故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新城公司与苏南公司就涉案桩基工程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基于合同相对性，苏南公司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对于苏南公司如何组织现场施工，是内部管理行为，对外而言，苏南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本院认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证据6：公安机关证明。证明：涉案工程项目上使用的苏南公司印章，是项目上私刻的，是为了配合新城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新城公司质证：苏南公司没有提供该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内容仅为苏南公司单方报案记录，公安机关并未进行审查确认，证明目的不能成立。退一步讲，苏南公司作为有经验的施工单位，应当对印章进行规范管理，即便公司内部出现私刻印章的行为，苏南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对外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后，向私刻印章的人员追偿。本院认证：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苏南公司对于案涉《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印章真实性未予否认，其为承包人，施工过程中项目部是否私刻印章，对外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其承担，故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证据7：朱仁彪的陈述。证明：案涉工程是由朱仁彪实际施工，工程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可，并且即使有质量问题也是新城公司的责任。新城公司质证：苏南公司没有提供该证据原件，且其说明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结合朱仁彪当庭陈述，对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第二组证据（包括证据8、9）：用以证明如法庭以施工合同认定双方有施工合同关系，那么该施工合同无效，且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在新城公司。 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新城公司明知朱仁彪为新城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施工的项目实际承包人，新城公司一直指令朱仁彪借用资质签订施工合同，实际安排给朱仁彪个人施工。新城公司质证：苏南公司没有提供该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证据内容，无法看出聊天双方主体，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证：无法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证据9：2015年7月29日汇票。证明：新城公司根本没有付款，按合同当时也不需要付款，只是走一下账，汇票还是由新城公司自己拿走了。新城公司质证：苏南公司没有提供该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证据所载内容，新城公司以汇票方式向苏南公司支付涉案桩基工程的工程款，反证了苏南公司实际履行合同、新城公司向苏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苏南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在答辩意见中，苏南公司称“苏南公司所有人员不认识新城公司的人员，新城公司的人员也不认识苏南公司人员”，苏南公司把空白背书过的汇票任由不认识的人带走，明显不符合逻辑，前后矛盾，故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认证：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第三组证据（包括证据10-16）：用以证明新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桩基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即使部分质量问题，新城公司也不能证明是桩基施工方的责任。 证据10：检测表一页。证明：新城公司委托检测没有提供现场施工记录，且一次检测的结果的准确性和全面性无法得到保证。新城公司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低应变动力检测主要是检测桩基的完整性以及桩身砼强度。故根据检测结果显示，涉案桩基的桩身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桩基施工记录不是检测的必须材料。新城公司提交的《安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委托书证明涉案桩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质量问题是由于苏南公司未按设计图纸及施工技术标准施工导致。本院认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证据11：旁站记录。证明：部分旁站记录证实朱仁彪在施工时桩深及施工方法等完全符合规范。新城公司质证：该证据原件无档案室的骑缝章，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安庆吾悦广场项目桩基工程施工合同》4.1.2条约定“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基坑开挖后按照要求做大小应变、静载测试和甲方组织竣工验收评定结果（优良）和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结果为准。”而《旁站记录》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评定标准，也不属于涉案桩基工程的验收资料，故不能据此证明涉案桩基工程符合质量要求。新城公司提交的《安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委托书证明涉案桩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质量问题是由于苏南公司未按设计图纸及施工技术标准施工导致。本院认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证据12：对比表。证明：旁站记录、钻孔通知记载内容与检测结果相冲突。新城公司质证：该证据系苏南公司单方自行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质证意见同上。本院认证：该证据系苏南公司单方自行制作，新城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13：质量评估报告。证明：部分质量评估报告证明桩基工程质量合格，没有出现大面积的严重质量问题。新城公司质证：苏南公司没有提供该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他质证意见同上。本院认证：因苏南公司未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证据14：试桩要求的规范。证明：新城公司没有按照规范进行试桩，责任在新城公司。新城公司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涉案桩基工程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由苏南公司完成试桩，相关费用已包含中合同价款中。故苏南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认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5：工程联系单及附件2份。证明：部分工程联系单证实其他施工方存在暴力开挖土方导致成桩移位和断裂问题，存在暴力截桩导致小应变检测无法正确的问题。新城公司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苏南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的内容为苏南公司单方表述，监理单位和新城公司签字盖章仅表示已收到该工程联系单，并不代表确认其内容。在苏南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中第六次监理例会，也反证了于2015年4月7日已确认出现“断桩、孔壁塌陷”等桩基质量问题，因此工程联系单中情况是桩基出现质量问题后的结果，而非导致桩基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本院认证：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证据16：试桩检验报告。证明：没有挖土前，试桩检测完全合格。新城公司提出：证据目录中列示，但证据材料中没有该份证据。 第四组证据（包括证据17-19）：用以证明新城公司无权主张工期延误及要求施工方承担工期延误责任。 如果苏南公司认为工期可以顺延，需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工期顺延手续，但苏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申请工期顺延，工期不应当顺延。本院认证：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17：施工图审查信息查询。证明：：地下室部分的施工图纸到2015年4月24日才通过审查备案新城公司强行要求违法施工，根本无权主张工期延误。新城公司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苏南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苏南公司需根据新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施工，行政监督管理下的施工图审查，不影响合同效力，工期延误是苏南公司原因造成，应当由苏南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如果苏南公司认为工期可以顺延，需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工期顺延手续，但苏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申请工期顺延，工期不应当顺延。本院认证：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证据18：施工许可证。证明：到2015年9月才拿到施工许可证，前期施工是违法的，无权主张工期延误。新城公司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涉案工程已取得施工许可证，施工行为合法。如果苏南公司认为工期可以顺延，需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工期顺延手续，但苏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申请工期顺延，工期不应当顺延。本院认证：与证据2重复，同证据2的认证意见。 证据19：工程联系单及附件五份。证明：存在设计变更，增加桩位，以及因各种原因导致无法及时施工的事实。新城公司质证：2015年10月11日的工程联系单、全部照片均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5年4月11日的工程联系单（编号：002）原件有涂改，盖章不全，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能成立。其提交的《补充证据》中第六次监理例会会议纪要，反证2015年4月7日已出现“断桩问题、孔壁塌陷”等质量问题，该组证据的联系单均是在2015年4月7日之后作出，故联系单中的情况都是因苏南公司施工桩基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的。苏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申请工期顺延，工期不应当顺延。本院认证：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证据20：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新城公司提前竣工，压缩了总包合同要求的施工工期，所以赶工期及加班均不能成立。新城公司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苏南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工期已严重延误，桩基出现质量问题后，经过补桩，实际竣工日期更远远晚于合同约定竣工之日，为了工程顺利，新城公司不得不对问题桩基进行补桩并赶工施工。施工许可证的许可期限，不是工程竣工日期，涉案工程不存在提前竣工，苏南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认证：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苏南公司提交补充证据如下： 证据21：立案决定书［编号：溧公（城）立字（2017）2829号］。证明：因案涉苏南公司印章私刻，公安已立案。新城公司质证：苏南公司未能提供立案决定书的原件，而是由溧阳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在立案决定书的复印件上加盖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立案决定书是真实的，其内容仅为对苏南公司印章被伪造进行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并未对印章是否伪造作出认定，也未明确伪造的印章用于涉案工程合同或文件中，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苏南公司仅对公司印章被伪造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并未对苏南公司法定代表人“花新华”印章和项目部印章被私刻进行报案，由此反证苏南公司认可花新华和项目部的印章的真实性，而非伪造。且立案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距离本案立案已长达8个月之久，苏南公司并未在第一时间就其印鉴伪造提出异议，或及时采取报案行为，依据法律规定，苏南公司以其实际行为已经认可其公司印章是真实的。尤其苏南公司在第一次证据交换时，提交了加盖其印章的工程联系单作为证据，进一步反证了苏南公司认可项目章是真实的事实。本院认证：同证据6的认证意见。 证据22：鉴定意见通知书［溧公（城）鉴通字（2017）954号］。证明：本案项目所涉印章已经公安机关鉴定为私刻。新城公司质证：该证据载明鉴定结果为分包劳务施工合约（乙方分别为李国明、赵玉良、李岩、于志坚）上苏南公司公司印章印文与公司同时期签订的相关合同上的公司印章印文不具有同一性。据此，一是鉴定内容并非本案涉案合同，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是鉴定结果是印章不具有同一性，并未作出哪一个印章是私刻或伪造的认定；三是鉴定对比的印章并非是苏南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无法证明公章是否伪造。故苏南公司的待证目的不能成立，反证了苏南公司印章管理混乱，且苏南公司以印章伪造或私刻为由，在多个案件中进行抗辩和推卸责任，是苏南公司一贯不负责任的表现和重复施展的诉讼技巧。本院认证：同证据6的认证意见。 证据23：联系函、快递单（三份）、回函。证明：苏南公司在本案中获知处罚决定书后，向安庆市住建委去函要求取得该处罚决定书原件，并对安庆市住建委回函提出异议。新城公司质证：联系函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安庆市住建委作出的回函真实性无异议，回函中明确认定“《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宜建罚决字（2016）第2号］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决定向苏南公司送达后，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议或诉讼，并缴纳罚款。苏南公司在联系函中提出的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进一步反证新城公司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桩基质量产生的原因是苏南公司造成的事实成立。本院认证：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苏南公司对处罚决定提出异议。 证据24：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编号：宜府行复补（2017）41号］。证明：苏南公司对安庆市住建委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认可，向安庆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安庆市人民政府要求苏南公司对相关证据进行补充，目前行政复议正在进行中。新城公司质证：行政复议申请书是否已送达无法反映，故真实性不能确认。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通知书仅仅要求苏南公司补正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立案所需形式材料，同时要求苏南公司补正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的证明。苏南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尚未正式立案受理，更未对苏南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实质性审查并作出新的认定。根据苏南公司补充提交安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的回函中，已明确苏南公司未在该行政处罚的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证明苏南公司告补正材料根本无法提供，导致行政复议不可能正式立案。本院认证：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苏南公司提出行政复议情况。 朱仁彪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嘉定新城金郡一期续建桩基施工合同。证明：2010年2月，朱仁彪以青海省地质基础工程施工总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义为新城控股集团下属上海新城创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嘉定新城金郡一期续建项目施工桩基工程。 证据2：嘉定新城金郡A11-1地块桩基施工合同。证明：2010年4月，朱仁彪以青海省地质基础工程施工总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义为新城控股集团下属上海新城创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嘉定新城金郡A11-1项目施工桩基工程完工结算。 证据3：新城金郡二期基坑支护降水工程结算单。证明：2013年1月，朱仁彪以青海省地质基础工程施工总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义为新城控股集团下属上海新城创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嘉定新城金郡二期项目施工基坑围护工程。 证据4：上海青浦漕盈路一期项目桩基工程施工协议书。证明：2010年8月10日，朱仁彪以青海省地质基础工程施工总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义为新城控股集团下属上海新城金郡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上海青浦漕盈路地块一期项目桩基工程进行施工。 证据5：新城汽车城C-1地块项目桩基施工合同。证明：2010年9月，朱仁彪以青海省地质基础工程施工总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义为新城控股集团下属上海新城创宏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新城汽车城项目项目施工桩基工程。 证据6：嘉定馥华里项目桩基施工合同。证明：2013年6月，朱仁彪以被告名义为新城控股集团下属上海富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嘉定馥华里项目施工桩基工程。从合同附件工程议标记录可看出，实际是先确定由朱仁彪施工，再象征性地选择一家作为中标单位签订合同。 证据7：新城碧翠二期灌注桩施工结算单。证明：2012年5月，朱仁彪以青海省地质基础工程施工总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义为新城控股集团下属江苏新城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开发的浦东碧翠二期项目施工桩基工程完工结算。 证据8：工程洽淡记录单。证明：2012年11月，朱仁彪以苏南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义与新城控股集团下属新城地主上海公司进行工程洽淡，该工程最终由朱仁彪施工。 证据9：工程付款申请单。证明：2011年12月，朱仁彪以青海地质基础工程施工总公司名义为新城控投集团下属上海东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外高桥新市镇E08-04地块项目施工桩基工程，申请付款。 上述证据1-9，共同证明新城公司受控其上级新城控股集团，而其上级新城控股集团长期与朱仁彪有实际的施工合作关系，新城控股集团下属相关开发公司的项目凡确定由朱仁彪实际施工桩基或基坑围护工程的，在与朱仁彪谈定施工条件后，新城控股集团就指定朱仁彪从其内部入库的施工单位中选择一家办理签订合同手续，以满足其工程资料报备的需要。朱仁彪按新城控股集团要求，分别以不同的公司名义签订施工合同，而工程均是由朱仁彪实施施工。另外，从上述合同中也可以看出，新城控股集团控制下的各开发公司一贯以肢解发包的方式发包工程。新城公司质证：新城公司不是上述合同相对人，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建设单位均非新城公司，而新城公司是独立法人，依法以其法人财产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不受控于任何法人或组织，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外人行为与新城公司无关。其中证据6、8显示施工单位是苏南公司，朱仁彪为苏南公司委派的工地代表，不能证明朱仁彪是实际施工人，反证朱仁彪是苏南公司员工，在工程中代表苏南公司行使职务行为，而非实际施工人，行为后果归属于苏南公司承担。苏南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4月1日，安庆市住建委因新城公司将桩基工程肢解分包而对其进行处罚。新城公司与苏南公司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新城公司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肢解发包不予认可。苏南公司质证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行政主管部门对新城公司进行处罚的事实。 审理期间，新城公司和苏南公司分别提交司法鉴定申请。新城公司申请对桩基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包括补桩费、返工费、鉴定检测费、设计变更费、赶工加班费、抢险修复及维护费。苏南公司申请根据现有的小应变抽测结论、试桩的荷载检测结论、双方合同的约定、现场施工记录（旁站记录等），就本案桩基工程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或就本案小应变检测结论进行论证，以确定：1、本案小应变抽测结论是否具有准确性、权威性和普遍性；2、依据本案的小应变抽测结论能否确定案涉桩基工程存在新城公司诉称的全面的严重的质量问题；3、如果存在全面的严重的质量问题，对该质量问题的因果关系进行全面分析认定。 对于新城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天瑞公司经审核，认为在其申请鉴定的各项费用中，仅补桩费一项具备鉴定条件，其他各项费用不具备鉴定条件。苏南公司和朱仁彪对进行补桩费用鉴定提出异议，后经本院释明，三方同意由天瑞公司进行补桩费用鉴定，分别以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和按施工期间现行计价规范及施工期间当地信息价平均价计算作为依据进行鉴定。经天瑞公司造价审计，出具了“皖天瑞预鉴字[2018]第006号”《安庆吾悦广场桩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根据新城公司与苏南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计算扬州市桩基有限公司、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江西省地基基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安庆吾悦广场桩基工程工程造价为18713308.24元。2.1、按施工期间现行计价规范及施工期间《安庆市建设工程材料信息价》平均价计算扬州市桩基有限公司、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江西省地基基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安庆吾悦广场桩基工程工程造价为24341525.80元。2.2、现行计价规范中第二章桩与地基基础工程说明第十一条因设计修改要在桩间补桩时，按相应定额项目人工、机械乘以系数1.15。因为桩间补桩所增加的人工、机械系数的工程造价为4086109.43元。新城公司亦自行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对补桩费用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补桩工程造价为32657893.19元。 对于苏南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进行司法鉴定。该站对相关资料进行查看并和相关方沟通，答复：“1、根据施工资料和诉讼材料表明，案涉吾悦广场基桩工程经过补桩加固后上部结构已施工完成，现场检测条件已不存在，目前的检测方法不能对涉案工程现在基桩质量问题进行检测。2、基桩工程质量检测技术有多种方法，现有的低应变检测只是检测基桩完整性的方法之一，我站不结合现场的情况，无法对涉案工程低应变检测结论进行认证，更不能对质量问题的因果关系进行全面认定。”对此，苏南公司提交一份《案涉桩基质量问题专家论证意见》，认为案涉的10份试验和检测报告存在伪造检测数据、明显错判误判，以及不符合规范等问题，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桩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并再次提出鉴定申请。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5日，苏南公司通过转账向新城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投标保证金10万元。2015年2月7日，苏南公司向新城公司递交商务标等投标资料，并同时向新城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朱仁彪为苏南公司的代理人参与案涉工程项目的投标。2015年2月12日经过评标，苏南公司中标，中标价为31317519元。 2015年3月3日，新城公司（甲方）与苏南公司（乙方）就安庆吾悦广场项目-商业区桩基签订一份《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安庆吾悦广场项目—商业区桩基施工合同。承包方式：综合单价包干。合同总价：暂定金额31317519元。总工期：90日历天（包含但不限于试桩、桩二次拨运、、地下障碍清除桩测试、质监站验收通过的时间在内）。进场施工日期：3015年2月27日。竣工退场日期：2015年5月30日。合同还对工期延误、工程质量及检查、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第4.1.2条约定，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基坑开挖后按照要求做大小应变、静载测试和甲方组织竣工验收评定结果（优良）和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结果（符合要求）为准。4.1.3条约定，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的，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9.2.2条约定，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向甲方偿付合同总价款0.5‰的违约金，…9.2.3条约定，乙方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的，应负责无偿修理或返工，直至工程质量合格，并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合同甲方处加盖了新城公司印章并由授权代表签字，乙方处加盖了苏南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花新华印签。 同日，新城公司与安庆市建筑工程测试中心签订《桩基检测合同》，委托安庆市建筑工程测试中心对涉案工程进行桩基检测。 当日，苏南公司亦与朱仁彪签订一份《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将上述《桩基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桩基工程承包给朱仁彪施工，双方约定朱仁彪采取“双包”的承包形式，上缴公司的管理费“按上海分公司标准收取”，付款方式为“甲方（苏南公司）在收到业主工程款后，扣除乙方（朱仁彪）应缴纳给甲方的管理费和规费后，余款支付给乙方。”该承包责任书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案涉工程于2015年2月27日开始进场施工。 2015年8月15日至21日，安庆市建筑工程测试中心对涉案桩基工程进行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出具两份《单注竖向抗压静载试验报告》，编号为2015ZJ079报告载明，检测桩数3根，不合格率为100%；编号为2015ZJ143报告载明，检测桩数2根，不合格率为50%。 2015年8月22日至26日，安庆市建筑工程测试中心对涉案桩基工程进行单桩竖向抗拔静载试验，并出具三份《单桩竖向抗拔静载试验报告》，编号为2015ZJ080报告载明，检测桩数3根，不合格率为100%；编号为2015ZJ144报告载明，检测桩数1根，不合格率为100%；编号为2015ZJ145报告载明，检测桩数1根，不合格率为100%。 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10月1日，安庆市建筑工程测试中心对案涉桩基工程12桩进行桩身完整性检测，出具《钻芯法检测报告》（编号：2015ZX007），报告显示，检测的12根桩身未见完整桩身，桩身断碎率为100%。 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4月28日，安庆市建筑工程测试中心对涉案桩基工程进行基桩低应变动力检测，出具四份《桩基动测报告》，编号为2015ZD117报告显示，不合格率为55.4%；编号为2015ZD118报告显示，不合格率为90%；编号为2015ZD119报告显示，不合格率为46%；编号为2015ZD120报告显示，不合格率为26%。 由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五方向安庆市建委、安庆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提交《安庆新城吾悦广场桩基问题分析》，该报告载明：根据测试结果分析为：由于施工单位未能认真查阅地质勘查报告，……若采取钻孔灌注桩工艺且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相应的泥浆护壁工艺，上述土层极易产生塌孔、灌注水下混凝土产生离析等现象。苏南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能正确意识到该土层的复杂性，未能及时、有效地采取相应措施，导致成桩后小应变测试显示桩身有缺陷的现象发生。 2016年1月26日，安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对苏南公司作出《安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编号：宜建罚决字（2016）第2号］。内容为：“你单位在安庆吾悦广场项目商业区桩基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未按设计图纸及施工技术标准施工，导致该工程桩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行为违反了《建设工程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施工单位必须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不得擅自修改工程设计）的规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你单位限期整改，并处以工程合同价款3%共计人民币21.2875万元的罚款。……”此后，苏南公司委托新城公司代为缴纳了罚款。 此后，新城公司分别与扬州市桩基有限公司、江苏地质基桩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地基基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桩基补桩工程施工合同》，由该三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问题桩基进行补桩施工。扬州市桩基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7日补桩施工完成，江西省地基基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2日补桩施工完成，江苏地质基桩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补桩施工完成。 2018年9月18日，安徽省建筑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安庆吾悦广场补桩方案的情况说明》：“我院于2015年承接安庆新城吾悦广场项目施工图设计工作，该工程基础采用泥浆护壁钻孔灌注桩。桩基工程施工完成后，陆续出现质量问题，建设单位委托有资质的检测单位安庆市建筑工程检测中心，分别对桩基工程进行桩基低应变动力检测、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单桩竖向抗拔静载试验以及对桩身完整性进行钻芯法检测，并出具正式检测报告。我院接受建设单位委托，在上述检测报告基础上，依据我国设计规范等要求，完成了补桩修复方案设计。……我院本着经济节约和减少各方经济损失的原则，并综合考虑尽可能减少补桩导致工期延误引起各方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确保各方止损的考量，依据现行设计规范等要求，进行补桩修复方案设计，补桩设计时依据桩基检测结果和现场实际情况考虑不合格桩的部分承载力，补桩总数为1233根，该桩基设计图纸已报审图通过。”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桩基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施工主体如何确定；2、案涉桩基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新城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有无依据，本案损失由谁承担。 （一）关于案涉桩基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施工主体如何确定。 苏南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未经招投标程序、存在肢解分包情形，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经查，案涉工程由新城公司招标，苏南公司参与投标，并于2015年2月12日被确定为中标单位。2015年3月3日，双方根据中标结果签订案涉《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同时亦未见有其他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的情形，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苏南公司还辩称双方签订上述合同是为了配合新城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实际施工人为朱仁彪。经审查，《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处加盖新城公司印章并由授权代表签字，乙方处加盖苏南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花新华印签。苏南公司对该合同上的印章及印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该抗辩理由无充分证据支持，同时亦与其同朱仁彪签订《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等行为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苏南公司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交由朱仁彪实际施工，并签订《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庭审中朱仁彪和苏南公司均否认双方之间有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亦认可案涉工程均由朱仁彪一个人投资施工，苏南公司没有任何投入，故双方之间实为转包工程，该《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朱仁彪为本案实际施工人。 （二）关于案涉桩基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案涉《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第4.1.2条约定，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基坑开挖后按照要求做大小应变、静载测试和甲方组织竣工验收评定结果（优良）和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结果（符合要求）为准。经查，安庆市建筑工程测试中心依约对案涉桩基进行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单桩竖向抗拔静载试验、桩身完整性检测以及低应变动力检测，判定案涉桩基存在大面积不合格。包括苏南公司在内的建设、设计、监理、勘察五方向当地建委、质监站提交《安庆新城吾悦广场桩基问题分析》明确，出现桩基质量问题，是“施工单位未能认真查阅地质勘查报告，……未能正确意识到该土层的复杂性，未能及时、有效地采取相应措施，导致成桩后小应变测试显示桩身有缺陷的现象发生。”安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亦作出《安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苏南公司在安庆吾悦广场项目商业区桩基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未按设计图纸及施工技术标准施工，导致该工程桩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决定限期整改，并处以工程合同价款3%共计21.2875万元的罚。此后，苏南公司委托新城公司代为缴纳了罚款。上述一系列证据足以证实案涉桩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苏南公司和朱仁彪抗辩桩基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交的相关专家论证意见，属事后个人发表的观点，不足以推翻有资质检测单位根据当时现场试验实测数据做出的检测结论，亦与其签章认可《安庆新城吾悦广场桩基问题分析》报告并接受行政处罚的行为相悖，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苏南公司再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三）关于新城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有无依据，本案损失由谁承担。 1、补桩费用的认定。根据天瑞公司出具的《安庆吾悦广场桩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按新城公司与苏南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计算补桩费用为18713308.24元；按施工期间现行计价规范及施工期间《安庆市建设工程材料信息价》平均价计算补桩费用24341525.80元+桩间补桩所增加的人工、机械系数的工程造价4086109.43元，合计为28427635.23元。根据双方合同第4.2.2条约定，工程质量未达到约定标准的部分，甲方代表一经发现，应要求乙方返工，乙方应按甲方代表的要求返工，直到符合约定标准。因此，在桩基出现质量问题时首先应由施工人进行返工修复。鉴于新城公司并未要求苏南公司自行修复，而是径行确定补桩单位，因此，从公平角度出发，本院确定采用第一种鉴定意见，即按苏南公司与新城公司之间《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确定案涉补桩费用为18713308.24元。 2、其他费用的认定。除补桩费用以外，新城公司还提出苏南公司应赔偿其鉴定费、重新检测费、赶工费、设计变更费用、反签扣款、水电费、延期索赔等损失共计81585767.09元。经鉴定单位审核认为，该各项费用不具备鉴定条件，因此无法确定损失的具体数额及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的因果关系，新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新城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不予支持。另新城公司主张的担保费，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3、违约金的认定。根据苏南公司与新城公司《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第9.2.2条约定，苏南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每逾期一日，苏南公司向新城公司偿付合同总价款0.5‰的违约金。经查，案涉合同约定竣工退场日期为2015年5月30日。由于施工质量问题，案涉桩基工程至2016年6月15日才补桩完成，逾期380天，新城公司仅主张210天，本院予以确认，故该工期延误违约金为3288339.5元（31317519元×0.5‰/天×210天）。另根据该合同第9.2.3条约定，苏南公司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的，应负责无偿修理或返工，直至工程质量合格，并向新城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根据上述认定，朱仁彪施工的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苏南公司应承担质量违约金3131751.9元（31317519元×10%）。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本案中，实际施工人为朱仁彪，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应与苏南公司对质量问题共同承担责任。但新城公司并未起诉朱仁彪，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应由苏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苏南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追偿。 综上所述，新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安庆新城悦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补桩费用18713308.24元； 二、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安庆新城悦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为3288339.5元，质量违约金3131751.9元。 三、驳回安庆新城悦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4238元，由安庆新城悦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9063元，由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5175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用46.55万元，由安庆新城悦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万元，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5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严慧勇 审判员  王晓峰 审判员  王依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赵方超 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