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民终5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文峰，男，1989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良东，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大余县新城中学，住所地江西省大余县新城镇。法定代表人：陈子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生，大余县南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食德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新路以西荔园路以北旺海怡苑****3E。法定代表人：徐宝凤。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准，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中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沙河工业园内仁和路同远科技**厂房**。法定代表人：曾碧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良东，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文峰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大余县新城中学（以下简称新城中学）、深圳市食德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德饱公司）,原审被告江西中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文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食德饱公司追加钟文峰为被告的申请，同时改判钟文峰不承担承包费359038.32元的支付义务，也无须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违法追加钟文峰为被告，程序不当；2.钟文峰由始自终没有和新城中学签订任何合同，不是合同义务人；3.食德饱公司转包给钟文峰的承包费是419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万元和发放工人工资4万元，余款279000元钟文峰已经付给食德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袁余粮。食德饱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新城中学在承包结束后与中膳公司进行结算，此举应视为新城中学同意食德饱公司把经营权转让给钟文峰与中膳公司，剩余承包费应由钟文峰支付。新城中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一审追加钟文峰为被告并无不当，程序合法；2.新城中学在本案一审起诉前完全不清楚食德饱公司与钟文峰之间的承包关系，钟文峰是以食德饱公司管理人员身份进行食堂和超市的日常管理，鉴于一审已经查明钟文峰是食堂和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判决由钟文峰和食德饱公司连带偿还剩余承包费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中膳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新城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食德饱公司支付承包经营费359038.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食德饱公司承担。经食德饱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追加钟文峰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钟文峰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前的2018年8月25日申请追加食德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袁余粮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新城中学通过大余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招标关于学生食堂和小卖部承包经营权事项，食德饱公司在该交易中心缴纳10万元押金。食德饱公司中标后于2015年8月7日与新城中学签订一份关于学生食堂和小卖部承包经营权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与本案相关内容为：一、经营期限。乙方（食德饱公司）从2015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3日止，共二年；二、承包费用及缴款方式。承包费每年计人民币499999元，缴款方式为每学年上学期1月1日前和下学期7月1日前分别缴纳承包费25万元整和249999元整，食堂及小卖部的水电费全部由乙方承担（每学期结束一次性上缴给甲方新城中学）；三、押金管理。乙方一次性缴纳履约保证金、财产押金10万元。食德饱公司经营至2015年10月14日，同年10月9日食德饱公司与钟文峰签订了一份转包经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与本案相关内容为：一、承包项目，甲方（食德饱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就新城中学食堂及超市的经营所签订的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中的项目经营权承包给乙方（钟文峰）经营；二、承包期限，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8月3日止；三、承包模式：1.本项目的承包经营权归乙方自主经营、独立运营、自行投资、承担风险、自负盈亏，即承担本项目经营中的一切经营和法律责任。2.甲方原经营主体名称“深圳市食德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项目可以由乙方继续使用。应办理的工商执照、食品流动证、卫生许可证等一切证照概归乙方自行办理而与甲方无关。3.承包关系成立后、项目的后期装修、设备维护、设施更换（如消防设施、发电机、水电设施等）及此后的财产保管、安全责任等概归乙方负责。4.乙方接管后，本项目涉及应于校方协商沟通的、要用甲方主体证照的，需要甲方出面对接的相关事务，甲方应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四、债权债务：1.2015年10月14日晚0时之前，甲方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含水电费、劳务工资、供应商的贷款等）概由甲方负责承付。2.2015年10月15日0时之后，本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归乙方负责而与甲方无关；五、承包金额，本项目的承包金计人民币460000元（税后），乙方应在签约当天付承包定金计人民币10万元给甲方，余款计36万元在项目移交、结算后，按结算金额在次日全额支付给甲方。六、相关费用：1.2015年9月1日起至10月14日止的校方承包金（25万元×6个月=41666.66元/月÷30天=1388.88元/天），甲方应承担其43天的承包金计59721.84元，其款项由甲方补付给乙方。此后应交校方承包金概由乙方负责。2.甲方在接管校方财产时，已补付给上家经营者刘红香的财产折价款计107250元，承包到期后，乙方可将现有的资产折价给下家，其财产折价受益权归乙方所有而与甲方无关。3.甲方于2015年7月30日交付给校方的履约保证金、财产押金10万元归乙方享有，其票据交付给乙方执管。4.因甲方已收本项目学生充卡余额和小吃摊位押金，应将其转交给乙方所有，待后由乙方负责退款给各摊位业主。5.乙方接管项目之日起的一切经营成本、支出、工资、水电、各项行政规费、税金与经营有关的开支概由乙方承付。6.每年的证照年检的费用、食品安全、消防、公安的相关费用及行政处罚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八、经营权属，合同期间的自主经营权归乙方，如乙方再将经营权另行他人合作、股权转让时，应确保2015年8月7日的主合同的正常履行，待本合同届满时，本项目如可以享有优先继续承包权即归乙方享有。食德饱公司经营期间交清了第一年的承包费499999元，将承包经营权转包给钟文峰后，钟文峰未缴纳承包费给新城中学。2017年8月4日，钟文峰承包经营权终止后，新城中学和钟文峰与中标的赣州大饭堂公司办理了交接手续，交接手续载明：赣州大饭堂与食德饱公司交接设施设备折扣金额177429元，货款8730元，合计186159元。赣州大饭堂公司为食德饱公司和钟文峰垫付水电费44150.26元及其他费用1048.06元。后因食德饱公司未缴纳承包费，致使新城中学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之请。一审法院认为，新城中学与食德饱公司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的关于学生食堂、小卖部承包经营权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平等协商订立的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新城中学和食德饱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所确定的义务。食德饱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于2015年10月9日将新城中学食堂、小卖部承包经营权转包给钟文峰经营，同理，可以认定食德饱公司与钟文峰签订的转包协议亦合法有效。2017年8月4日，钟文峰与赣州大饭堂公司办理了关于承包新城中学学生食堂、小卖部经营权的财物交接结算手续，该财物交接手续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钟文峰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承包费缴纳给新城中学，违反了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应履行合同确认的给付义务，故依法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诉讼中，食德饱公司主张中膳公司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因2017年10月9日，食德饱公司与钟文峰签订的转包合同中膳公司未盖公章，事后中膳公司又未对钟文峰的签字行为进行追认，食德饱公司也未提交足以证明钟文峰是代表中膳公司签字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食德饱公司要求中膳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食德饱公司将新城中学学生食堂、小卖部的经营权转包给钟文峰经营，未提交证据证明新城中学同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钟文峰欠新城中学承包费359038.32元，限钟文峰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逾期付清，食德饱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食德饱公司要求中膳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6元，由钟文峰负担，食德饱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新城中学在一审中并未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钟文峰承担责任。依据《合同》的约定，新城中学应在“承包期满清点财产无误后一次性退还食德饱公司财产押金（不计利息），如有财产损坏或丢失，由食德饱公司负责予以修理或按价格赔偿……”经审查，食德饱公司为竞标参加本案新城中学学生食堂和小卖部承包经营权事项所缴纳的10万元押金尚在大余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未予退还。新城中学在二审中陈述愿意在收到剩余承包费后配合办理该押金退还手续。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钟文峰在本案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钟文峰不是2015年8月7日新城中学与食德饱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当事人，故钟文峰不受2015年8月7日签订的《合同》约束，无须因此向新城中学承担承包费支付义务。此外，因食德饱公司与钟文峰签订的《大余县新城中学食堂（超市）经营承包合同》第三条第2点约定：“甲方（即食德饱公司）原经营主体名称‘深圳市食德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项目可以由乙方（即钟文峰）继续使用……”据此可知，食德饱公司虽与钟文峰订立承包经营合同，但对新城中学仍是以食德饱公司名义进行经营。鉴于新城中学称不清楚食德饱公司与钟文峰的承包关系，且在食德饱公司承包的新城中学食堂、小卖部经营权到期后与新中标的赣州大饭堂公司办理交接手续所签的交接单上也注明“赣州大饭堂与食德饱公司交接设施设备折扣金额177429元，货款8730元，合计186159元。深圳食德饱公司：钟文峰”等事实，可知钟文峰并未直接与新城中学发生过承包经营关系，也无证据证明钟文峰曾向新城中学作出过个人缴纳承包费的承诺，故钟文峰无须直接向新城中学承担承包费支付义务。一审判决由钟文峰向新城中学支付承包费缺乏事实依据，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食德饱公司的责任问题。食德饱公司辩称其是将经营权转让而非转包给钟文峰且经新城中学同意，但并未没有举证予以证明，而新城中学对此明确予以否认。据此，本院对食德饱公司该项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食德饱公司与钟文峰签订的《大余县新城中学食堂（超市）经营承包合同》中虽有“2015年10月15日0时之后，本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归钟文峰负责而与食德饱公司无关……”的约定，但因新城中学并未同意该约定，故食德饱公司不因此而免除其对新城中学的承包费支付义务，应由食德饱公司向新城中学支付剩余承包费。关于钟文峰上诉称其就《大余县新城中学食堂（超市）经营承包合同》项下已向食德饱公司付清27.9万元承包费余款的主张，因食德饱公司与钟文峰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审查，有关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食德饱公司已缴纳押金的退还问题。经审查，食德饱公司为竞标参加本案新城中学学生食堂和小卖部承包经营权事项所缴纳的10万元押金尚在大余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未予退还。因《合同》中已约定押金的退还条件，且双方已经办理完毕财产交接，新城中学也明确表示在收到剩余承包费后愿意配合办理押金退还手续，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认为，新城中学应在食德饱公司履行完承包费支付义务后协助其办理退还该10万元押金的手续。关于一审是否违法追加被告的问题。经审查，一审追加钟文峰为被告程序并无不当，钟文峰以此为由称一审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新城中学并未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钟文峰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食德饱公司并未提起反诉的情况下径行对当事人未予主张的法律关系作出裁判，且在判决中表述为“驳回食德饱公司要求中膳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既是代替当事人行使起诉权利，又剥夺了对方当事人的抗辩权利，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钟文峰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食德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江西省大余县新城中学支付剩余承包费359038.32元。在深圳市食德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履行完该项支付义务后，江西省大余县新城中学应协助、配合深圳市食德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其缴纳在大余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10万元押金的退还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86元，合计13372元，由深圳市食德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莉审判员 李士健审判员 张 璐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