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辽行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丽荣，女。委托代理人：洪波，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靳洪利，区长。委托代理人：朱宏伟，该区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包海燕，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舒丽荣因诉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3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7年12月1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81043部队司令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三十九集团军司令部管理处与汤岗子疗养所负责人唐先敏签订汤岗子疗养所委托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唐先敏承包汤岗子疗养所，期限为10年，届满时视情况可以续订。承包者可以法人资格招商引资、股份经营，但不可以出租或转让。承包期间的经营投入，期满后折旧作价由司令部收购。若届时无钱兑付，可以无偿经营的办法解决。经营期间按年10万元计算。1997年12月30日，唐先敏与舒丽荣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依据汤岗子疗养所委托承包协议书，双方保证完成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每年10万元上缴任务。双方以法人资格招商引资、股份经营，但不可以出租或转让。联营期限为10年。承包期间的经营投入，期满后折旧作价由司令部收购。若届时无钱兑付，可以无偿经营的办法解决。经营期间按年10万元计算。2000年7月6日，市政府向81043部队出具批复，同意将位于鞍山市千山区汤岗子镇汤岗子村面积为2886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给中国人民解放军81043部队作为老干部疗养院疗养所用地。2000年8月18日，市国土局向81043部队下发国有划拨土地使用证。从2006年起舒丽荣在该地块上种植相关苗木。2012年11月，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千山区政府）将位于鞍山市××汤岗子镇汤岗子村××2-4-39地段，面积为24121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上由舒丽荣经营的苗木及附着物清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实施了清除舒丽荣经营的苗木及附着物的行为；二、被告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清除舒丽荣经营的苗木及附着物的行为问题。因在2012年间，对东至建国大道、南至海华路、西至变电所、北至泉兴家园地域范围内的宅基地及地上附属物的拆迁工作，由被告有关部门负责实施。而舒丽荣经营的苗木场地与此毗邻。被告有关部门实施拆迁后，现舒丽荣经营的苗木场地一部分为凤翔南路从其地块经过，另一部分属港中旅售楼处。被告虽否认其实施了清除舒丽荣经营的苗木及附着物的行为，但综合本案事实，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千山区政府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从舒丽荣承包经营的苗木场地的土地性质看，该地块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土地的使用者为中国人民解放军81043部队。无证据证明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已被国家收回。与此同时，舒丽荣承包经营的苗木属舒丽荣个人所有，无证据证明千山区政府对舒丽荣经营的苗木及附着物的清除行为有合法依据。综上，舒丽荣要求确认千山区政府实施的清除舒丽荣经营的苗木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舒丽荣提出的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1615万元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舒丽荣就该损失可另行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判决：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对舒丽荣经营的苗木及附着物实施的清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承担。上诉人舒丽荣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舒丽荣提出的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615万元诉请告知另行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舒丽荣在向一审法院提起事实时，明确提出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因违法拆迁赔偿舒丽荣直接经济损失1615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在确认了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的清除行为违法后，并未对赔偿请求一并作出判决，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2016）辽03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中关于舒丽荣提出的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615万另行起诉的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承担。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辩称,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舒丽荣所主张的地块拆迁行为是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所为，这块地本身是军事用地，特殊用途，我们和部队有过沟通，这块地土地证的取得是有瑕疵的，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认为舒丽荣不具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资格。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上诉称，一、舒丽荣的诉讼请求已过起诉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本案诉争行为发生于2012年11月，舒丽荣于2015年11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舒丽荣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舒丽荣起诉所涉及土地的登记使用人是81043部队，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使用权类型是划拨，土地用途是特殊用地。舒丽荣不是本案土地使用权人，且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权合法合理使用该土地，现舒丽荣以土地使用人身份主张对地上、地下物享有所有权并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舒丽荣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三、本案所涉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程序违法，应属无效。该地块实际归政府支配利用。政府依职权进行了正常的开发利用行为，并未实施舒丽荣诉称的强迁行为。四、一审判决认定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实施清除舒丽荣经营的苗木及附着物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中舒丽荣并未举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实际经营了其所述的苗木及附着物；舒丽荣诉称的清除行为并非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实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舒丽荣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舒丽荣承担。舒丽荣辩称，一审判决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对舒丽荣经营的苗木及附着物实施清除行为违法的内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2年11月，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在未与舒丽荣任何协商的情况下，非法将上述土地上的地上地下附着物予以强制拆除并将该土地据为己有，舒丽荣在得知后，就经济损失赔偿问题与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进行多次协商，但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以各种理由推诿，答辩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舒丽荣提起的诉讼诉讼主体完全适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在2012年间，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对东至建国大道、南至海华路、西至变电所、北至泉兴家园地域范围内的宅基地及地上附属物的拆迁工作，由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负责实施，而舒丽荣经营的苗木场地与此毗邻，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实施拆迁后，舒丽荣经营的苗木场地一部分为凤翔南路从其地块经过，另一部分属港中旅售楼处。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虽否认其实施了清除舒丽荣经营的苗木及附着物的行为，但综合本案事实，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的主张不能成立。从舒丽荣承包经营的苗木场地的土地性质看，该地块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土地的使用者为中国人民解放军81043部队。无证据证明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已被国家收回。与此同时，舒丽荣承包经营的苗木属舒丽荣个人所有，无证据证明千山区政府对舒丽荣经营的苗木及附着物的清除行为有合法依据。据此，原审法院对舒丽荣主张“确认千山区政府实施的清除舒丽荣经营的苗木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舒丽荣提出的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1615万元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舒丽荣就该损失可另行起诉，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50元，由舒丽荣负担50元，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莲审判员  李永财审判员  张宇庭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丹华书记员刘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