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玲燕，女，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2016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春花，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佳，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杭州中能物流有限公司安全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2017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驰，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玲燕、王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建中及王安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玲燕、王佳及本院通过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王春花、徐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玲燕、王佳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黄玲燕、王佳经商议后多次共同赴韩国采购化妆品、饰品等货物，并将上述货物以随身携带不向海关申报的方式走私入境销售。期间，被告人黄玲燕通过其手机微信朋友圈发布化妆品、饰品等货物销售信息，拟定每次采购货物的数量及品种，通过被告人王佳的乐天官网账户订购部分应税货物。被告人王佳陪同被告人黄玲燕一同至韩国采购、提取货物，在入境时为逃避海关监管，两人随机平均分配采购的应税货物，在通关时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且不向海关作任何申报的方式将应税货物走私入境。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黄玲燕伙同被告人王佳再次将在韩国购置的化妆品、饰品等货物藏匿在行李箱内，乘坐CA140次航班携带至杭州萧山机场海关入境。入境时，被告人黄玲燕、王佳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被杭州萧山机场海关关员当场查获。经杭州萧山机场海关计核，被告人黄玲燕、王佳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2万余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唐某、沈某等人的证言，进出境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等书证，价格认定结论书、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扣押、提取笔录及被告人黄玲燕、王佳的供述与辩解，据此认为被告人黄玲燕、王佳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玲燕、王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玲燕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玲燕、王佳携带货物尚未通关时即被海关查获，本案应系犯罪未遂；（2）黄玲燕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构成立功；（3）黄玲燕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黄玲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玲燕、王佳携带货物尚未通关时即被海关查获，本案应系犯罪未遂；（2）王佳通关被问询时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3）王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4）王佳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王佳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玲燕、王佳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黄玲燕、王佳经商议后多次赴韩国采购化妆品、饰品等货物，并将上述货物以随身携带不向海关申报的方式走私入境销售。被告人黄玲燕负责通过其手机微信朋友圈发布化妆品、饰品等货物信息，与客户接洽并收取货款、确定采购货物的数量、品种及至韩国购买货物等。被告人王佳陪同被告人黄玲燕一同至韩国采购货物，帮助提拎货物、携带部分货物通关以及入境后向部分客户快递发货等。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黄玲燕伙同被告人王佳再次携带从韩国采购的化妆品、饰品等货物入境杭州萧山机场海关并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时，被萧山机场海关关员当场查获，并被查扣化妆品、饰品等货物676件及苹果手机1部。经计核，被告人黄玲燕、王佳累计共偷逃税款人民币12万余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出举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线索移交单、旅检现场查验记录证明：2016年7月15日下午5时，黄玲燕、王佳乘坐CA140次航班由韩国首尔入境杭州萧山机场。经海关时选择无申报通道，并未做任何形式申报。两人行李箱过X光机室图像异常，经开箱检查发现内有大量化妆品及奢侈品，并在黄玲燕手机微信朋友圈内发现大量代购信息，遂将此案移送缉私部门处理。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明海关缉私分局从黄玲燕处扣押货物676件、苹果手机1部等物。 （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黄玲燕，知道她是专门做韩国代购的，其也开始从她那里购买化妆品等。黄玲燕平时会在她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中发布采购信息，如几号要去韩国，可以代购哪些商品等。其有需要就会联系黄玲燕，直接和她确定要买的商品并把钱付给她。黄玲燕代购到以后会通过快递将商品寄给其。2016年7月9日，黄玲燕在朋友圈发消息说要去韩国，其向她购买了1个BV钥匙扣、一串施华洛世奇项链、还有祖某的香水和LUSH的肥皂，并将钱通过微信转给了她。后来黄玲燕说货物被海关查扣并把钱退还给其。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玲燕从2015年开始做韩国代购。其经营淘宝店铺，有时会从黄玲燕处购买一些从韩国代购回来的商品用于出售。其从黄玲燕处买过香奈儿的包、防晒霜、芦荟胶等。 （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其看到黄玲燕的朋友圈在发韩国代购信息，其就开始从她那里购买商品。其提前和黄玲燕确定要代购的商品并向她付款，代购回来后，其到黄玲燕处取货或由黄玲燕通过快递发货给其。其累计从黄玲燕处买了5、6万元的商品，包括兰芝的唇膜、雪花秀的面部护理等。2016年7月，黄玲燕被海关查获，这次其订购了LV钱包、香奈儿胸针、高光棒等。因为货物被查扣，黄玲燕将钱退还给其。 （6）提取笔录及截图证明：登陆黄玲燕及王佳的支付宝账户，发现有向龙某贸易（金某1）、金某2、张某的转账记录（黄玲燕供述系向上述人员进行换汇）；登陆王佳的乐天官网账户，发现有在乐天官网上采购商品的支付记录、退款记录及官网商品价格记录；登陆黄玲燕的手机微信账号，发现其朋友圈发布有大量化妆品、饰品的信息，其微信聊天记录里有大量与沈某、唐某、黄某的聊天记录，内容涉及销售代购商品等。经对黄玲燕支付宝账户内容进行提取，发现沈某通过支付宝多次向黄玲燕转账，累计共计5万余元；黄玲燕的微信聊天记录里还有其与王佳的聊天记录，内容涉及商议如何将韩国采购货物通关等。其中2015年7月17日，黄玲燕和王佳说“等下见机行事，你看得见望望海关那方向有没有在检查别人，有的话我们出去”；2015年9月20日，黄玲燕让王佳和“琪琪大大”说一声，她回来能不能照顾下，但让王佳不要说是代购。王佳回复会和他哥说的，就说是妹妹从韩国旅游回来，带的东西有点多等。 （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从黄玲燕处查扣的宝格丽项链1条、卡地亚戒指1枚经价格鉴定，宝格丽项链1条的国内市场零售价格为4400元，卡地亚戒指1枚国内市场零售价格为14700元。 （8）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黄玲燕、王佳2016年7月15日被查获的676件货物经计核，偷逃税款103450.84元，黄玲燕、王佳之前数次走私的货物经计核，偷逃税款16885.19元，上述共计偷逃税款120336.03元。 （9）出入境记录信息证明：被告人黄玲燕于2015年5月18日、7月14日、8月17日、9月17日、11月12日、12月11日、2016年1月11日、2月21日、3月9日、4月6日、5月24日、6月13日、7月10日共计13次出境韩国；被告人王佳于2015年7月14日、8月17日、11月12日、2016年1月11日、2月21日、3月9日、4月6日、5月24日、6月13日、7月10日共计10次出境韩国。 （10）海关行李物品查验记录单证明：2015年8月20日，黄玲燕和王佳入境上海浦东机场时被海关查获，海关决定对黄玲燕携带的100件其他清洁/护理类化妆品征税，对王佳携带的50件其他清洁/护理类化妆品征税。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玲燕、王佳的基本身份情况。 （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玲燕、王佳均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13）被告人黄玲燕的供述证明：其从2015年开始从事代购生意，代购的货物均在国内销售。其从一开始就明知代购的货物需要缴税，其还专门向其他从事代购生意的朋友了解过这方面情况，但为赚取差价，其还是继续从事代购，对此情况王佳也是明知的。2015年8月，其和王佳从韩国采购一批化妆品和奢侈品回国，在浦东机场入境时被海关查获，补缴了一万余元税款。这次入境，其和王佳带了约30万元的货物，在过机场海关时被查获，查扣的物品其已列了清单提交给办案人员。其出发前会在朋友圈发布货物信息，要的人可以订购，在韩国采购的过程中还会发布实时信息。其这次带进来的货物都已经有人订购，其准备带回国销售。其中部分买家已付款，部分已付了定金。其从韩国购买货物主要有两种途径，一种是通过其用王佳身份信息注册的乐天官网账户提前订货并用支付宝账户付款。通过乐天官网订购的货物都在机场取货，除最后被查这次外，其通过乐天账户订购的商品金额共计8471美元，这些商品都被其带到国内销售了；另一种是到首尔的乐天免税店直接购买。王佳主要负责陪同其到韩国购物，帮其拎东西，回国后也会帮其发快递等。 （14）被告人王佳的供述证明：黄玲燕是其妻子，她从事代购生意，从韩国代购化妆品、奢侈品等到国内销售。其知道代购物品需要缴税，黄玲燕也和其说过做代购有风险，但后来黄玲燕决定做，其也没有再说什么。其从2015年7月17日那次开始和黄玲燕一起从事代购生意，其主要负责陪同黄玲燕到韩国采购货物、通关时分拎货物及在国内帮忙发快递等，具体采购名目、价格、发朋友圈等由黄玲燕负责。2015年8月，其和黄玲燕从韩国带货回来在浦东机场被查获，补缴了约1.6万元税款。其和黄玲燕每次从韩国带货回来都没有进行申报，除补缴税款那次外均未缴税。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玲燕、王佳违反海关监管法规，非法携带普通货物入境，为逃避海关监管从无申报通道入境，未向海关部门做任何申报，偷逃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黄玲燕、王佳的辩护人所提黄玲燕、王佳携带货物尚未通关时被海关人员查获，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实施走私犯罪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玲燕的辩护人所提黄玲燕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黄玲燕向侦查机关检举了两人的犯罪事实，其中一名被检举人侦查机关并非根据黄玲燕提供的线索抓获，另一被检举人的行为经查某不构成犯罪，故黄玲燕的检举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佳的辩护人所提王佳构成自首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佳在海关旅检现场被查获，海关人员从其随身携带的行李箱内发现大量化妆品等与走私犯罪有关的物品，随后对其予以调查。王佳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系被动归案，不能认定为自首；王佳多次陪同黄玲燕至境外采购货物，在入境时与黄玲燕分带货物通关以逃避海关监管，且走私牟利由王佳与黄玲燕共同享有，故王佳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黄玲燕、王佳归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工作，认罪态度好，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佳的辩护人所提对王佳单处罚金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玲燕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走私入境的货物676件予以追缴，犯罪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云 审 判 员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唐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