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川13行赔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辉放，男，汉族，1969年6月23日出生，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代理人顾本艳，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磊，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果城路13号。 法定代表人蒲鹏程，区长。 委托代理人孙钢，区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郭军元，四川元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顺庆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果城路13号。 法定代表人罗锦昆，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向阳，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林洪，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辉放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市顺庆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区卫计局）、被上诉人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关于卫生行政管理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302行赔初2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11月1日，白辉放与南充宏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南充宏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顺庆区商业房租赁给白辉放，房屋租赁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6年10月31日止，房屋使用性质为白辉放设立健康体检中心并作为经营性使用。同日，白辉放向区卫计局拟定了《关于设置美年健康门诊部可行性研究报告》，同月21日，案外人南充市顺庆区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同意预先核准白辉放等四投资人出资，住所设在四川省的企业名称为南充美年大健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年健康公司）。2016年12月9日，案外人南充市顺庆区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向美年健康公司颁发了《营业执照》，2016年12月13日，白辉放提交了上述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房屋平面图、**永等16名执业医师的医师资格证和设置医疗机构申请书向区卫计局申请设置美年健康门诊部，区卫计局经组织有关人员进行现场审查，并将基本情况公示5天后，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了《关于同意设置美年健康门诊部的批复》［南顺卫计（2016）355号］。美年健康公司取得该批复后，开始采购相关的医疗设备及器材，2017年3月3日，美年健康公司与四川晖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放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美年健康公司将自己租赁的位于顺庆区营业用房交给晖放公司装修，装修期限为2017年2月26日至2017年5月8日，共计70天，合同价款为380万元，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2017年3月13日，美年健康公司从银行账户向晖放公司支付了95万元装修款。 同时查明，《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明的租赁房屋的地址和《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地址、区卫计局现场查勘、公示的地址均为顺庆区；申请书载明的选址地址为顺庆区潆华南路407号；公示载明的拟设置医疗机构执业地点为南充市顺庆区潆华南路407号；区卫计局许可的地址为顺庆区潆华南路407号。2017年3月区卫计局多次口头告知白辉放，经群众举报并查实，许可的地址与实际开办的地址不一致，建议原告撤回原申请，否则将撤销原许可，美年健康公司拒绝撤回原申请，并于同月21日向区卫计局书面申请变更原许可地址为顺庆区，同日，区卫计局向美年健康公司进行了书面回复“我局将对你所申请的事项进行重新审核，在此期间建议你单位暂停施工。”。2017年4月13日，区卫计局作出了南顺卫计撤（2017）1号《撤销行政行可决定书》。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群众举报并查实，你申请设置的美年健康门诊部实际地址为南充市顺庆区，申请地址与实际地址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我局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的《关于同意设置美年健康门诊部的批复》”。白辉放收到该决定书后不服，于2017年6月20日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政府于当日受理，并向区卫计局送达了《提出答复通知书》，区卫计局于2017年6月27日提交了书面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因案件复杂，区政府不能在期限内审理结案，依法按程序延期审理，2017年9月8日，区政府作出了南顺府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区卫计局作出的南顺卫计撤（2017）1号《撤销行政行可决定书》并驳回申请人白辉放的行政赔偿请求。白辉放于2017年9月11日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后不服，于2017年9月26日向顺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之规定，白辉放应向一审法院提供被区卫计局撤销批复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现白辉放没有提供该证据，应当对白辉放提出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当事人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根据具体情况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之规定，判决：驳回白辉放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白辉放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无任何欺骗行为，不属于《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所载明的应当予以撤销的情形。2016年12月13日，上诉人为设置南充市美年大健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综合门诊部（以下简称“美年健康公司门诊部”），按照法律规定向区卫计局提交了美年健康公司门诊部的设置申请及相关文件，选址为顺庆区潆华中路407号欧香小镇，并提交了相应的选址报告及房屋产权证书，2016年12月29日，区卫计局依法审批后作出了《关于同意设置“南充美年大健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综合门诊部”的批复》。取得批复后，上诉人积极筹备美年健康公司门诊部的设置。区卫计局因自身审查疏忽，将上诉人所设立的误写为顺庆区潆华南路407号。在上诉人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成本积极筹备之时，区卫计局却违法作出南顺卫计撤字（2017）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了上述批复。上诉人对此决定不服，依法向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区政府南顺府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该决定。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产权证》、建设规划图纸等资料都明确表示了美年健康公司门诊部的选址是在顺庆区潆华中路407号，且区卫计局到现场进行了核实，并在设立地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未收到任何异议。故请求法院：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进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损失计算至违法行为停止之日止（截止一审起诉之日为3189022.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区卫计局答辩称，1、上诉人的诉请自相矛盾，若撤销被上诉人的撤销决定，则上诉人可以继续经营，就不应获得赔偿。2、关于医疗机构的设置，分为设置许可和执业许可，本案上诉人仅获得设置许可，并没有获得执业许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获得执业许可之前就已经做出撤销决定；3、行政赔偿应当赔偿直接损失，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其直接损失。 被上诉人区政府答辩称，1、同意被上诉人区卫计局的答辩意见。2、赔偿的前提是行政行为违法，区卫计局的撤销行为是合法行为，不应赔偿。3、区政府不是适格赔偿义务主体，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是维持原行政行为，没有加重上诉人的原有义务，或者剥夺其他更多权力，按照赔偿法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是作出原行政行为的机关。 二审查明,区卫计局作出的南顺卫计〔2017〕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与区政府作出的南顺府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已被本院作出的（2017）川13行终88号生效行政判决书撤销。 白辉放主张区卫计局、区政府赔偿其损失包括南充市顺庆区租金损失、装修损失；电梯、环评、空调、违约金、工资及税费等损失。一审主张的损失金额3189022.9元；二审主张的损失金额为4312244.83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营业执照》《关于同意设置美年健康门诊部的批复》《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申请书》《回复》《撤销行政行可决定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审批表》《延长复议期限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区卫计局作出的南顺卫计〔2017〕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与被上诉人区政府作出的南顺府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虽已被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书认定违法，依法撤销，但被上诉人区卫计局许可上诉人设置美年健康门诊部的地址为顺庆区潆华南路407号，而上诉人主张赔偿的费用发生在租用顺庆区潆华中路407号处的装修、安装电梯、空调等损失，该损失与被上诉人行政许可行为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当然与被上诉人撤销行政许可行为之间亦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建威 审判员  刘 红 审判员  石 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双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