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内04刑初40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春喜，男，1971年9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林西县。无前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日被林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被林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林西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玉成，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春雨，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翁牛特旗。因犯盗窃罪，于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八日被林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5年5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月2日被林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被林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9日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林西县看守所。被告人王双，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林西县。因犯盗窃罪，于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八日被林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0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月2日被林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被林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9日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林西县看守所。被告人赵淑云，女，1968年7月1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林西县。无前科。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月2日被林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被林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9日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林西县看守所。被告人赵春雷，男，1957年5月2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汉族，无文化，农民，住锡林浩特市。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月2日被林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9日被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刑检刑诉〔201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春喜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春雨、王双、赵淑云、赵春雷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春艳、代理检察员赵雅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春喜及其辩护人王玉成，被告人赵春雨、王双、赵淑云、赵春雷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赵春喜一家人与赵春喜母亲张某（89岁，卧病在床）共同生活多年。2017年12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赵春喜酒后回到其位于赤峰市的家中。因言语不合，赵春喜与其母亲张某发生口角。后赵春喜抓住张某双手将其按在床上，并骑在张某身上对其进行殴打。闻讯而来的王双劝阻赵春喜无效。尔后，被告人赵春喜从厨房内拿走菜刀一把，再次骑在张某的身上，用菜刀砍张某面部。张某因伤势严重被其家人送至林西县医院救治，后又被拉回家中。2018年1月1日1时许，张某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符合失血、创伤性休克死亡。为避免他人发现，被告人赵淑云将其母亲张某生前穿的带有血迹的衣服以及床上用品收拾后放进纤维袋子里。当天，赵春雨等人商量怎样处理后事。为使赵春喜免受法律制裁，由被告人赵春雨提议将其母亲张某尽快下葬，被告人王双、赵淑云、赵春雷均同意。2018年1月1日7时许，被害人张某被埋葬。上述赵淑云收拾过的张某的生前用品被赵春雨、王双、赵春雷等人烧毁。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者出示了证人崔某2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等，被告人赵春喜、赵春雨、王双、赵淑云、赵春雷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春喜行凶杀人，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春雨、王双、赵淑云、赵春雷在案发后帮助被告人赵春喜毁灭证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春喜、赵春雨、王双、赵淑云、赵春雷均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赵春喜酒后失控杀害被害人，主观恶性不深，赵春喜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系被告人赵春喜、赵春雷、赵春雨、赵淑云的母亲，因病瘫痪多年，与赵春喜共同生活。2017年12月31日20时许，赵春喜酒后回到家中与张某发生争吵，赵春喜骑在张某的身上用手打击张头面部，闻讯赶来的被告人王双制止赵春喜未果后，返回家中找到其妻子赵淑云，又叫其他人帮忙拉架。在此期间，赵春喜持家中菜刀追骂其妻子杨某1未果后，返回张某住所，骑在张某的身上持刀砍击张某的头面部。王双及赵淑云等人赶到后对张某进行救治，同时通知赵春雨及赵春雷。张某被送到林西县医院，经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符合失血、创伤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赵淑云用布遮挡现场墙上血迹，并将现场有血迹的衣服和行李收起。赵春雨、赵春雷、王双、赵淑云明知张某被赵春喜打死，考虑赵春喜家有幼子，商定于案发次日7时许将被害人张某埋葬，将张某的带血衣裤、被褥等生前用品全部烧毁，帮助赵春喜逃避法律追究。同年1月1日17时许，经群众匿名举报，公安机关经调查后立案，将赵春喜、赵春雨、王双、赵淑云、赵春雷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于2018年1月1日、1月4日所作的证言证明：他父亲是赵春喜，母亲是杨某1，奶奶是张某，他们一家四口生活在一起。他父亲与奶奶平时关系不错。2017年12月31日12时许，他父亲赵春喜出去喝酒了，19时40分许回家。他父亲喝多了站不稳，进入他奶奶的西屋后把脑袋磕到镜子上了，他奶奶说：“你别把镜子整碎了”，他父亲说：“这是我家！”他奶奶说：“只要我活着一天，这西屋就是我的！”这样他俩就吵吵了起来。此时他奶奶面朝南坐在大床上，他父亲过去把他奶奶仰面推倒在床上了，双手抓着他奶奶的两只胳膊往上抬摁在了床上，然后他父亲大声问他奶奶：“你是谁？”他奶奶说：“我是你妈！”这时他母亲也来到西屋，从旁劝阻他父亲，他父亲不听。他见状跑去村里老姑赵淑云家想找人帮忙劝阻，他姑父王双跟着他去了他家，他看见他母亲在地上跪着，他父亲在大床上正骑在他奶奶身上，他姑父将他父亲拽了下来。他扶着他奶奶坐了起来，他奶奶左边的脸肿了，右边的脸是紫色，右脸和右耳朵那有血。他父亲和他姑父就打起来了，他父亲将他姑父追出院外后自己回屋里。在外屋，他父亲又开始骂他母亲杨某1，并不让他母亲进屋。他父亲越骂越生气，拿出菜刀说要杀了他母亲，他母亲吓得跑出去了。他父亲又拿着菜刀进了西屋，将他奶奶仰面推倒在床上，他父亲用身体或者是腿压着他奶奶身体，右手持菜刀架在他奶奶脖子上，他父亲问他奶奶：“你是谁？”他奶奶说：“我是你妈！”他父亲说：“你是我妈不假，但是……”（后面话没听清）他父亲又说：“你服不服？”他们还说了什么记不清了，接着就看见他父亲拿的菜刀刀刃上有血了。他看见血就拿着他父亲手机跑出去想找人帮忙，先去崔某1家没找到人，然后先后给他老姑和姑父打电话说“我爸拿着刀要杀了我奶奶，你过来看看吧”。后来他又去王淑琴家，告诉了王淑琴和陈某1此事，还给李某1打了电话。随后他母亲、老姑、老姑父、王淑琴、陈某1、李某1都陆续到了他家。他回家后看见他奶奶头朝西北脚朝东南仰面躺在双人床上，能听见奶奶很粗的喘气声，脸上都是血，头部下方的床单上也有一片血，伸到了床单下面的毡子里面了，床上的被子上也有血，北墙上也有喷的血点。他父亲坐在单人床上，手上有血，衣袖上也有血。他拨打了120电话，医生到后将他奶奶带走了，晚上11点多，120车又回来将他奶奶抬回西屋床上，那时他奶奶还没死。第二天早上刚出太阳时，将他奶奶埋葬了。把他奶奶穿的衣服都烧了。他奶奶住的西屋大床的北墙和东墙上不知谁挂了一块花布，他看见菜刀在单人床下面，菜刀上有血，他将菜刀放在外屋盖着红布的碗柜下面了。2.证人杨某1于2018年1月1日、1月4日、8月27日所作的证言证明：赵春喜是她丈夫。2017年12月31日20时许，赵春喜饮酒回家后与其婆婆张某在西屋吵了起来，她婆婆头西脚东在床上躺着，赵春喜骑在张某身上用手打张某的脸，她拉赵春喜，赵打了她一耳光，她就跪在地上求赵春喜不要打张某。这时她儿子赵某领着王双到了，王双拽赵春喜，赵和王也厮打起来，后来王双走了。赵春喜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骂骂咧咧要杀她，她害怕了就跑到了王双家。王双、赵淑云怕出事，就和她一起回到家中，到了以后看见赵春喜在西屋的单人床上坐着，张某在双人床上躺着喘粗气，张某两侧脸有两道口子，脸上都是血，面部肿了青紫色。张某头部下方的褥单上有盘子那么大一片血渍，血都渗到褥子上了，被子、枕头上也有血。赵淑云拨打了120电话，120将张某拉走后，又送了回来，第二天早上他们将张某下葬了。她家有两把菜刀，赵春喜拿的是红把塑料握柄的菜刀，长二十公分左右，宽七八公分。赵春喜当天穿着黑底红花的秋衣，下身穿紫色的秋裤，红色袜子。张某死后，赵淑云将张的衣物脱下，程某等人将衣服装在了纤维袋子里，后来被烧掉了。3.证人杨某2于2018年1月2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张某是她丈夫程某的姥姥，和她老舅赵春喜一起生活。2017年12月31日22时许，程某打电话说张某病厉害了，从医院拉回家里了，夜里12时许她到了赵春喜家，赵淑云、王双、赵春雨、赵春喜一家三口、程某和两个村民都在赵家。张某在西屋床上躺着，脸对着墙，身上盖着被子，左脸上粘着一块医用纱布，头发上有血迹，当时还没咽气。她问张某怎么受伤的，有人说是摔的。赵淑云递给她一块床单，让她将屋子北墙上的血迹挡一挡。2018年1月1日早晨8点左右，她们将张某下葬了。4.证人程某于2018年1月2日、1月5日所作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1日22时许，赵淑云打电话说他姥姥张某被他老舅赵春喜打坏了，让他去帮忙。他骑车到了县医院，看见赵淑云、王双、杨某1等人在医院。他姥姥救不了了，他们又把他姥姥带回家。当时他姥姥还有一口气，这时大舅赵春雷从锡盟回来，二舅赵春雨去接赵春雷。这期间他老姨赵淑云说墙上有血点子不好看，赵淑云就在西屋找了块花布，让他粘在墙上，他媳妇杨某2和赵淑云将花布剪开，他和杨某2用图钉将花布挂在西屋的北侧和东侧的墙上。挂完花布看他姥姥不行了，他和杨某2、赵淑云给他姥姥穿上装老衣（寿衣），穿后他姥姥就没气了。他老舅赵春喜有时来西屋看看，有时在院里待着，还处于醉酒状态。赵春雨和赵春雷到家后，就开始操办后事，第二天早晨就把他姥姥下葬了。5.证人陈某1于2018年1月1日所作证言的证明：他和赵春喜家是邻居。2017年12月31日22时许，赵春喜的儿子去他家说：“我爸喝多了，在家耍酒疯呢，拿着刀要杀我奶奶”，让他去帮忙。他去李某1家没人后给李某1打电话说：“你快过来吧，赵春喜喝酒耍酒疯呢，我也整不了他”，他就回家了。2018年1月1日凌晨1点左右，王双去找他，说其岳母过世了，让他去帮忙。他过去后看见赵春喜母亲脸上盖着寿被，天亮后大家将赵春喜母亲埋葬了。赵春喜喝多了酒脾气不好，以前醉酒后到他家吵过架。6.证人李某1于2018年1月2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1日晚上10点多，陈某1和崔某1给他打电话说赵春喜喝多了，在家耍酒疯，让他过去看看。他到了赵春喜家后看见赵春喜母亲脸的两侧有刀伤，东墙上有血迹。赵春喜的前胸衣服上、手上也有血迹，嘴里说着：“死不了，死不了”。救护车将赵春喜母亲拉到医院后，医生说救不了，又拉回来了。2018年1月1日凌晨，赵春喜母亲死亡了，王双夫妻、赵春喜的大哥、二哥、崔某1和他商量后事，王双说：“顾活的别顾死的了，那么大的小子念书呢，如果他蹲法院（监狱），孩子没法整”，其他人没说什么，后来他们就把赵春喜母亲埋葬了。赵春喜穿着黑灰色棉服，黑色裤子，他看见赵春喜的黑色棉服前胸部位有血迹，赵春喜的手上也有血迹，后来赵春喜将棉服脱了，光穿里面的秋衣了。赵春喜家西屋东墙和东北角屋顶有血迹，床上也有血迹。7.证人李某2于2018年1月2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1日21时许，陈某1妻子打电话说赵春喜喝多了，打架了，让他过去帮忙。他到了赵春喜家后看见赵春喜在西屋站着，手中拿着卫生纸，手上有点血迹，赵春喜母亲盖着被子在床上躺着，120来了以后他帮忙抬赵母到车上并跟着去了医院，抬的时候看见赵母左脸有一道伤口。医生说治不了，就又拉回去了。后来第二天早上他们将赵母埋葬了。8.证人崔某1于2018年1月2日所作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1日21时许，赵某打电话说：“二哥，我爸喝多了，在家耍酒疯呢。”他到了赵春喜家，看见赵春喜在东屋内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躺下。他去西屋看赵春喜的母亲，赵母头向西仰卧在床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被子上有血迹，北侧墙面上也有血迹。120救护车将赵母拉走后，他和赵春雨开车去接回赵春雷。途中，赵春雨对他说：“大哥回来你帮着劝劝大哥，现在就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赵春喜还一家子人呢。”等他们接上赵春雷回去的时候，赵春雨接到电话说医院已经不留老太太了。赵春雨对他和赵春雷说：“大哥你别着急了，老太太被赵春喜喝酒喝多打死了。”赵春雷哭着说：“这是个畜生。”赵春雨说：“大哥，咱们不看死的，看活的吧，咱们还有一个大侄子呢。”他们回去的时候，赵母在西屋地上躺着，盖着干草。后来王双问赵春雷：“大哥、二哥你们都回来了，看看这个事情怎么办吧。”赵春雨说：“人已经去世了，看咱们侄子，这个事情我做主了，不看死看活，今天就下葬。”他问赵春雨说：“这才一天怎么就下葬了。”赵春雨说：“不用搁了，今天就下葬吧。”王双说：“那咱们就找人准备后事。”于是他和其他人一起去买东西准备下葬。9.证人刘某于2018年1月2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1日晚上9点多，王双打电话说张某病了，让他去帮忙看孩子。他让他老伴韩凤霞去看孩子，自己去了赵春喜家。到了赵春喜家看见张某头朝西，脚朝东的躺在床上，张某头下的褥子上有一摊血迹，右侧脸颊上有一条伤口，北墙上有血迹，张某闭着眼睛，呼吸挺正常。他问怎么回事，杨某1说是磕的。他帮忙将张某抬上救护车后，赵春喜说：“我喝酒来，我打我妈耳光来。”10.证人吕某于2018年1月3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1日，边某请赵春喜和他等人吃饭。中午赵春喜喝了半斤左右的白酒后，晚饭又喝了三两左右的白酒。11.证人边某于2018年1月3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1日，他请赵春喜、吕某等人在他家吃饭。中午赵春喜喝了半斤左右的白酒，晚上赵春喜又喝了二两多白酒。晚饭后吕某将赵春喜送回家了。12.证人部晓文于2018年1月3日、1月5日所作的证言证明：他是林西县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7年12月31日22时40分许，120急救车将张某送到医院，张某已经是昏迷状态了，两侧脸部都有伤，伤口均较重，脸部的创伤面也较大，身体的其他部位没有明显受伤。张某头部周围下面的褥子上有血，都是散在成片的血迹，当时伤口的创面全是渗血。做了头部CT以后没有发现颅内出血。经过会诊，认为张某的病情较重，家属就放弃治疗了。他问患者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家属们都没有明确回答。13.证人麻某于2018年1月3日、1月5日所作的证言证明：他是120急救中心医生。2017年12月31日21时35分，他和护士陆某、司机李哲辉一起去乌兰沟急救。到了患者家以后，患者在西屋平躺，左右脸部都有条形伤口，面部局部青紫，呼叫患者，呼叫不醒，瞳孔对光反射略迟钝。房间北墙上有大量喷溅血迹，张某头部周围褥子上面有散在分布血，脖子上有血痂，但是没有伤口。简单包扎伤口后送去医院进一步检查、救治。14.证人陆某于2018年1月5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她是林西县医院急救护士。2017年12月31日21时35分，她和麻某乘坐120急救车去林西县。进屋后看见北侧墙面上有喷溅血迹，患者面部、头部周围和被褥上都是血迹。麻某用医用无菌纱布为患者包扎。后来他们将患者送去医院救治。（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1.林（公）刑（勘）（2018）×××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2018年1月1日19时25分至2018年1月2日10时03分，林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赵春喜住宅进行现场勘验检查。赵春喜住宅院为单独院落，院门开于南墙中间，双扇内开铁质栅栏门呈关闭状。院内西侧由北向南依次为仓房、圈舍，北侧中间为住宅房，东南侧为菜园。仓房门开于东墙西侧，室内摆放有杂物，在地面中间摆放一白色毡子，该毡子长170cm，宽140cm，毡子上有26cm×14cm面积的血迹。赵春喜住宅房为三间砖本结构平房，座北朝南。西卧室地面为瓷砖地面。南墙上开有一窗，窗南侧挂有两扇窗帘。东侧窗帘下侧距窗帘上边缘150cm，距窗帘东边缘90cm处有36cm×46cm面积的喷溅血迹；西侧窗帘下侧距窗帘上边缘96cm，距窗帘西边缘31cm处有91cm×98cm面积的喷溅血迹；室内南侧地面上摆放四个纸箱，由东至西纸箱上印有“封藏原浆酒1945”字样，纸箱长35cm、宽26cm、高29cm；纸箱上边缘处有21cm×13cm面积的滴落血迹；在印有“纯香菜籽油”字样的纸箱北侧面上有33cm×24cm面积的喷溅血迹。室内水银镜北侧墙壁上挂有一白色挂钟，白色挂钟下侧距南墙336cm、距地面80cm处墙面及水银镜框上有53cm×23cm面积的刮蹭痕迹及血迹（生物检材采集与保存套管提取）；室内西北侧靠西墙顶北墙摆放有一红、白条纹布质衣柜，衣柜门上有130cm×175cm面积的喷溅血迹（生物检材采集与保存套管提取）；衣柜上侧距北墙8cm、距地面177cm处西墙墙面上有195cm×82cm面积喷溅血迹（生物检材采集与保存套管提取）。室内东北侧地面上顶北墙摆放一双人床，床面上铺有一紫色格块花纹床单。室内北墙墙面及东墙北侧墙面上挂有两块白底紫花布帘，布帘长307cm、宽110cm。将布帘移开后北墙墙面上距西墙45cm、距顶棚114cm处有232cm×145cm面积的喷溅及滴落血迹（生物检材采集与保存套管提取）；北墙挂有一长118cm、宽118cm的“福”字，“福”字上有血迹（生物检材采集与保存套管提取）；福字相侧距框边缘4cm、距顶棚41cm处墙面上有14cm×10cm面积的喷溅血迹。室内东北侧靠东墙有一白色暖气片，距暖气片边缘80cm，距暖气片上边缘10cm处暖气片上有一滴落血迹（生物检材采集与保存套管提取）；距地面53cm、距南墙309cm处东墙墙面上有221cm×183cm面积的刮蹭痕迹及血迹（生物检材采集与保存套管提取）。距北墙82cm、距西墙13cm处顶棚上有104cm×113cm面积的喷溅血迹；该血迹南侧距西墙15cm、距北墙287cm处顶棚上有27cm×46cm面积的喷溅血迹（生物检材采集与保存套管提取）。将双人床床垫物品移开后，距床垫北边缘141cm、距床垫西边缘31cm处有17cm×12cm面积的擦蹭血迹；该擦蹭血迹东侧距床垫北边缘153cm，距床垫西边缘71cm处有11cm×4cm面积的擦蹭血迹（生物检材采集与保存套管提取）。厨房内靠西墙南侧摆放有一缸，缸北侧靠西墙摆放有一橱柜，橱柜下端北侧地面上有一把菜刀（原物提取），该菜刀为红色塑料刀柄，该菜刀长31cm、宽8.5cm，刀身长19cm、宽8.5cm。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8年1月2日，林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采取生物检材采集与保存套管方法提取水银镜北侧框上喷溅血迹一份；布衣柜门上喷溅血迹一份；西墙北侧上部墙面上喷溅血迹一份；北墙墙面上（西侧、中间东侧）喷溅及滴落血迹三份；“福”字框上喷溅血迹一份；东墙南侧喷溅血迹二份；顶棚西侧中部喷溅血迹一份；双人床床垫上擦蹭血迹一份；厨房橱柜下侧红色塑料刀柄菜刀原物提取。3.林（公）刑（勘）（201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2018年1月2日10时12分，林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位于××县四十九号赵春喜住宅东南侧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现场位于赵春喜住宅东南侧干河沟北侧。干河沟北侧东临土堆、西临柴草堆放区、南为沟、北隔水泥路为王武住宅。干河沟北侧距干河沟345cm，距西侧柴草堆放区814cm处地面上有一148cm×118cm面积的灰烬，在灰烬北侧有34cm×28cm面积的铜丝。4.提取笔录：（1）2018年1月2日7时25分至7时28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林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提取赵春喜作案时所穿上衣一件、秋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备检。（2）2018年1月2日7时21分至7时23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提取赵春喜血液样本一份。（3）2018年1月2日7时30分至7时32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赵春喜的双手十指指甲备检。（4）2018年1月1日23时10分至23时1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林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提取赵春雨血样一份。（5）2018年1月2日1时3分至1时6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林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提取王双的血液样本一份。（6）2018年1月2日11时20分至11时2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林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提取赵某的血样一份。（7）2018年1月2日11时30分至11时34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林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提取杨某1血样一份。（三）鉴定意见1.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林）公（司）鉴（尸检）〔2018〕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明：2018年1月3日9时，林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起于坟地棺木内，后移至林西县殡仪馆内的张某尸体进行死亡原因鉴定。检验过程：头面部：白发，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4cm，双眼脸青紫肿胀，左眼球结膜出血，右眼球结膜苍白无出血点。右颞枕部见2.5cm×1.5cm头皮下出血。右侧面部见7cm×2cm皮肤裂创；右额部至右下颌部见17cm×10cm皮下出血，左下颏部、左口唇部散见短条状皮肤划伤，左面颊至左下颌部见8cm皮肤划伤，左下颌缘处见5.5cm皮肤划伤；在下颌缘处见7cm×1cm皮肤裂创，前侧创角锐、创缘整齐，后侧后创角处见一类圆形创腔深达骨质的裂创；左额至左下颌部见15cm×11cm皮肤青紫；左面部见8cm×6cm皮肤挫伤，大面积皮肤及皮下组织挫碎、缺失；左上下口唇见小片状挫伤。颈项部：左侧颈部见7.5cm、1.5cm皮肤划伤。胸腹部：左锁骨部见6cm×1.5cm皮下出血，左锁骨下部2cm×1.5cm皮肤下出血；右上胸部见皮肤擦伤，胸骨右侧见7cm×2cm皮肤下出血；左乳房上部见0.5cm×0.3cm皮肤擦伤。右髂部见2cm×1cm皮肤下出血，左髂部见1.5cm×0.2cm、1cm×2cm皮肤擦伤。脊柱四肢：右肩部见11cm×8cm皮下出血，右肘关节完全脱位，右肘关节背侧见15cm×12cm皮下出血，右手背侧见9cm×7cm皮下出血；左肩部见6cm×4cm皮下出血，左前臂远端至左手背侧17cm×9cm皮下出血。右小腿近端前侧见2cm×1.2cm皮下出血。解剖检验：沿双侧下颌缘、经耳廓前至颞部切开面部皮肤，左面部创腔内皮下组织、肌肉、神经、血管挫碎，创底深达骨质。右面部皮下组织出血、血管断裂。沿两耳尖连线冠状切开头皮肤，见双侧颞肌出血，双侧颞部头皮下出血。沿颈胸腹正中线切开皮肤肌肉，左侧颈浅肌群出血。右侧第四肋肋骨骨折，骨折端肌间出血。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心脏血液10ml真空试管装，提取胃内容约50ml物证袋装，备毒物检验；FTA卡蘸取心脏血液物证袋装，备DNA检验。提取口唇擦拭物、乳头擦拭物、阴道分泌物、十指擦拭物备检。提取脑组织、喉头、气管、肺组织、心脏、肝脏、胆、胰腺、脾脏、双肾、右心耳内凝血块送病理检验。论证：1、依据尸表检验、尸体解剖检验结合现有材料，张某头面部、胸部及肢体皮肤挫伤及皮下出血，左面部创腔内皮下出血，左面部创腔内皮下组织、肌肉、神经、血管挫碎，头皮下大面积出血，双侧颞肌出血，肋骨骨折，右肘关节完全脱位，其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双侧面部皮肤锐性创口，左侧面部、左侧颈部皮肤划伤，双侧面部神经、血管断裂，其损伤特征符合锐性外力作用所致。2、依据尸表检验、尸体解剖检验结合现有材料，死者张某头面部、胸部及肢体多发皮肤挫伤及皮下出血，肋骨骨折，双侧颞肌出血，头皮下大面积出血，右肘关节完全脱位，双侧面积大面积皮下出血，皮下组织、血管、神经、肌肉组织挫碎，尸斑色淡，分析认为其死因符合失血、创伤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张某符合失血、创伤性休克死亡。2.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8）第000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2018年1月5日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林西县公安局送检的15份材料进行DNA检验。送检材料：1.张某血样1份，编为1号；2.赵春喜血样1份，编为2号；3.赵春喜棉衣腋窝下可疑血迹1份，编为3号；4.现场双人床床垫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4号；5.现场东墙南侧上部可疑血迹1份，编为5号；6.现场西墙北侧上部可疑血迹1份，编为6号；7.现场布质衣柜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7号；8.现场北侧双人床床头上部墙体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8号；9.现场西墙镜框北沿可疑血迹1份，编为9号；10.现场北墙西侧可疑血迹1份，编为10号；11.现场东墙暖气片北侧墙体可疑血迹1份，编为11号；12.现场西侧天棚中部可疑血迹1份，编为12号；13.现场北墙东侧可疑血迹1份，编为13号；14.现场北侧墙体“福”字框上可疑血迹1份，编为14号；15.现场提取菜刀一把，分别取刀刃处可疑血迹和刀柄处附着物各1份。编为15A、15B。鉴定意见：1、所检赵春喜棉衣腋窝下血迹，现场东墙南侧上部血迹，现场布质柜上血迹，现场北侧双人床床头上部墙体上血迹，现场西墙镜框北沿血迹，现场东墙暖气片北侧血迹，现场西侧天棚中部血迹，现场北墙东侧血迹，现场北侧墙体“福”字框血迹，现场提取菜刀刀刃血迹和刀柄处附着物上DNA均来源于张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所检现场双人床床垫上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包含张某的DNA分型。3.张某的部分器官送检病理解剖报告：2018年1月13日，赤峰松山医院病理科对林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送检的心脏、脑、双肺、肝脏及胆囊、双侧肾脏、脾脏、喉和气管、胰腺、疑似栓子、双甲状腺进行检验。综合分析：右心室侧壁心肌灶状变性，纤维化（陈旧性改变），心肌细胞萎缩，纤维化；左冠状动脉硬化，Ⅱ级，部分心肌脂肪浸润；双肺弥漫性淤血，水肿，部分肺气肿，灶状肺出血，支气管肺炎；肾单纯性囊肿。双肾萎缩，肾小球纤维化；胆囊结石；脑萎缩。（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月1日17时许，林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接群众匿名举报称，赵春喜于2017年12月31日夜间将其母亲张某打死。2018年1月1日，将张某下葬。同日决定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1日17时许，林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接群众匿名举报称，赵春喜于2017年12月31日夜间将其母亲张某打死。2018年1月1日，将张某埋葬。经侦查，2018年1月1日20时许，侦查员在林西县将赵春喜、赵春雨、王双、赵淑云、赵春雷抓获归案。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月2日，林西县公安局从赵淑云处扣押红米2牌手机一部。4.从林西县医院调取的张某的门诊病历、CT检查报告证明：张某初步诊断为头面部外伤。5.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1995）林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赵春雨因犯盗窃罪于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八日被林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王双因犯盗窃罪于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八日被林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赵春雨于2005年5月24日刑满释放。王双于2000年1月28日释放。6.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明：菜刀一把；上衣一件；裤子一条；秋衣一条；鞋一双；手机一部。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春喜、赵春雨、王双、赵淑云、赵春雷及被害人张某的自然身份情况。（五）物证-菜刀一把，庭审中经被告人赵春喜辨认系其使用砍击张某使用的菜刀。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月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员将事先准备的6把菜刀标为1-6号（其中3号菜刀为赵春喜家中提取的菜刀），赵某仔细看过后，指出3号菜刀就是其父赵春喜杀害其祖母张某时所用菜刀。（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赵春喜于2018年1月2日、1月4日、1月11日、3月5日所作的供述、辩解证明：他母亲七十多岁的时候就跟他一起生活了。2016年春天的时候，他母亲把胯部骨头摔坏了，从此不能走路，需要坐轮椅。最近十多天，他母亲感冒后就不能自己下地坐轮椅了。2017年12月31日，他在边某家吃饭喝酒，怎么回家的记不得了。他只记得在他家西屋王双打了他两拳，后来家里没人了就剩下他和他儿子赵某了。他发现西屋墙上有血，他母亲也不在，他问赵某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他儿子说晚上喝酒回去后，他母亲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话他就冲到西屋去了，还打了他母亲耳光并且争吵来着。但是他都想不起来这个过程了。2018年1月1日凌晨1时20分，他母亲咽气了。他去边某家一直到公安机关传唤他时，穿的是绿色棉袄，黑色秋衣，黑色裤子，黑色棉裤，蓝色鞋。他母亲生前穿的衣服及行李等用品装在了两个纤维袋子里，下葬后把这两个袋子到他家前面沟下边烧了。2018年1月1日上午10点多钟，他将墙上的血迹清除了。2.被告人赵春雨于2018年1月1日、1月2日所作的供述、辩解证明：赵春喜是他弟弟。2017年12月31日21时许，王双打电话说他母亲被赵春喜打了，让他赶紧回去。没等他到家，赵淑云打电话告诉他母亲不行了。当日23时许，他到了赵春喜家，看见床上铺着的褥子上面有一摊血迹，北墙上也有喷的血迹。赵春喜上前抓住他的手说：“这咋了，我不知道呀，二哥你打我吧。”这时他母亲被拉回来了，他将他母亲头上的褥子掀开，看见他母亲左侧身体在上，右侧身体在下的侧躺着，左脸颊包着纱布，纱布外面还有一件花棉袄包着，他母亲还有呼吸。后来崔某1开车拉着他出去接赵春雷，他对赵春雷说：“妈死在赵春喜手。”赵春雷说：“把他整进去。”崔某1说：“哎，不看大人看孩子。”这时赵淑云打电话说他母亲死了。他们回去以后商量这件事，赵春雷问：“妈是咋死的？”王双说：“赵春喜拿着菜刀骑着妈打，杨某1和赵某在旁边跪着。”赵春雷说：“牲口。”他说：“不收礼，不搭灵棚，尸体也不搁。”就这样开始准备后事。2018年1月1日7点左右，他们将他母亲下葬了。根据习俗，他们将他母亲生前的衣物和行李都烧了，包括床上带血的褥子。当时就想着家里有个15、16岁的儿子，就没有报警。3.被告人王双于2018年1月2日、1月4日所作的供述、辩解证明：他妻子赵淑云是赵春喜的姐姐。2017年12月31日晚上八九点钟，他妻侄赵某到他家说他父亲赵春喜喝多了耍酒疯，让他过去看看。他到了赵春喜家西屋，看见杨某1在地上跪着，赵春喜在床上骑着他岳母张某，用双手按着张的双手。他岳母仰面躺在床上，头朝西，脚朝东。右侧脸颊上有硬币大小的擦伤，擦伤的位置还有血。他将赵春喜拉下来后撕扯了起来，他处理不了这件事了，就回去找他妻子赵淑云。回家的过程中，他给李某1打电话让他去帮忙，又正好碰见李某2。后来他和赵淑云又叫上刘勇东一起去了赵春喜家。屋里只有赵春喜和他岳母，他岳母左侧脸颊上有蹭的伤，眼睛也肿胀着，下巴下面右侧有一处五六公分的刀口，伤口挺深，正在向外流血，北侧墙上有喷溅的血迹，血迹面积挺大的，褥子上也有一摊血迹。他打了120电话，120将他岳母拉去医院后又拉回来了。他用抹布擦了擦墙上的血迹，当时也没擦掉。他岳母去世后，他们商量这件事，崔某1说老太太八九十岁了，赵春喜的儿子还小，真要是把赵春喜送进去，他们家就散了。后来他说：“那就先顾活的，不顾死的了。要是追究下来，赵春喜肯定有事，要是赵春喜出事，他的孩子可咋整。”赵春雨和赵春雷也同意他的提议，赵春雨说今天就出殡。2018年1月1日早晨7点多钟，他们将他岳母埋葬了。他岳母穿的衣物和行李都被他们烧了。4.被告人赵淑云于2018年1月2日、1月4日所作的供述、辩解证明：2017年12月31日21时许，她侄子赵某来她家说他父亲赵春喜喝酒耍酒疯，她就让他丈夫王双去看看，她在家照看孩子。半个多小时以后王双回家说：“我管不了赵春喜，他都疯了，我和他打一架，他把我撵回来了，你去看看吧”。她问妈啥样，王双说：“妈在赵春喜家西屋床上躺着呢。”这时赵某打来电话说：“你们快来吧，我爸在家拿刀子我抢不过来，我爸拿刀跟我奶奶试把呢。”挂断电话，杨某1也到了她家中，他们一起去了赵春喜家中，路上还找了她侄子刘勇东帮忙。到了赵春喜家西屋，看见她母亲张某头朝西、脚朝东，仰面躺着，嘴里喘着粗气，眼睛闭着，头部有淤青，脸颊两侧还有口子，像是刀子造成的。杨某1说：“我走的时候屋里还不是这个样子。”西屋北墙上有血迹，赵某说：“我爸拿着刀，我抢不过来了。”赵春喜冲过来将她推开说：“你们来干什么，妈没事，你们都滚。”赵春喜就将他们都推出门外，王双用她的手机打了120，她再次进屋时，赵春喜抱着她母亲的头部，还说着没事。后来李某1、李某2也到了，120救护车来了以后将她母亲带去医院后又带了回来。次日凌晨1时许，赵春喜说：“妈不行了，快给妈穿衣服吧。”她看见北墙上的血迹，就和杨某2用紫色床单给挡上了，不想让村民看到血迹，想把这件事压下去，怕赵春喜被抓起来，那样赵某就没人管了。她将屋内带血迹的东西都装在尼龙袋子里，被杨某1拿到屋外面去了。这时大哥赵春雷、二哥赵春雨也回来了，他们商量了什么她没有听，在外面忙着她母亲去世的事情了，没有参与。她只记得赵春雷、赵春雨说顾活的不顾死的了。5.被告人赵春雷于2018年1月1日所作的供述、辩解证明：他是赵春喜的大哥。2017年12月31日晚上9点多，二弟赵春雨打电话说他母亲张某病了，让他回林西。他问怎么回事，赵春雨说估计是赵春喜又喝酒了。后来赵淑云打电话说他母亲快不行了，让他赶紧回去。他到林西后，赵春雨和崔某1在等着接他。在车上赵春雨说：“大哥我给你说点事，咱妈死在赵春喜手里了”，他问怎么了，赵春雨说：“喝酒喝的人事不懂”。赵春雨说不行明天就出殡，他开始不同意，赵春雨说：“不看大人也看孩子吧，把赵春喜抓起来这家人就散了，孩子也读不出书了”。崔某1跟着劝说他，他后来就没说话。到了赵春喜家中，他母亲已经死了。大家都劝说他，想让他母亲明天就下葬，他就同意了。2018年1月1日，他们就把他母亲埋葬了。综上，认定被告人赵春喜故意杀害张某，被告人赵春雨、王双、赵春雷、赵淑云帮助毁灭证据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能认定。案件揭发和侦破及时，客观证据保存相对完整。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的说明等证据证明案件的侦破揭发经过，2017年12月31日20时许赵春喜醉酒后回到家中将其母张某殴打、砍击致死。2018年1月1日7时许，赵春喜、赵春雨、赵春雷、王双、赵树云等人将张某埋葬，同时将带血衣裤、被褥等物品焚烧。同日17时许，经群众匿名举报公安机关对张某被害案展开调查，询问赵某、杨某1、陈某2证人，对赵春喜家的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血迹痕迹等检材备检。2018年1月1日决定对赵春喜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主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证人赵某、杨某1的证言证明了赵春喜醉酒后殴打张某，多人阻拦未果；证人杨某2、程某、陈某2证言证实张某死亡时头面部有血、现场有血迹；证人李某1、崔某2证言证明案发后赵春雨、王双、赵春雷、赵淑云明知张某的死亡系因赵春喜殴打、砍击所致，为帮助赵春喜逃避司法追究匆忙下葬并焚烧带血衣物的事实；侦查员在现场勘验检查过程中提取血迹、痕迹等检材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为在赵春喜棉衣、现场床、墙面、衣柜、镜框等提取的血迹、菜刀刀刃血迹和刀柄处附着物上DNA均来源于张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对张某进行尸体检验见被害人张某头面部、胸部及肢体皮肤挫伤及皮下出血，肋骨骨折，右肘关节完全脱位，其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双侧面部皮肤锐性创口，左侧面部、左侧颈部皮肤划伤，双侧面部神经、血管断裂，其损伤特征符合锐性外力作用所致，依据尸表检验、尸体解剖检验结合现有材料，分析认为其死因符合失血、创伤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与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吻合，能够还原张某被害经过以及赵春雨、王双、赵春雷、赵淑云帮助毁灭证据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春喜、赵春雨、王双、赵春雷、赵淑云供述的作案起因、作案手段与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能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春喜酒后用手打击、持刀砍击被害人张某头面部致张某失血、创伤性休克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春雷、王双、赵淑云、赵春雷明知其母亲张某被赵春喜杀死，为帮助赵春喜逃避法律追究于案发次日将张某埋葬，并将张某所穿衣服、现场被褥整理烧毁，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且系共同犯罪，均为主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辩护人提出的赵春喜酒后失控杀害被害人，主观恶性不深，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赵春喜醉酒后无故殴打其母亲张某，持刀砍击张某头面部致其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赵春喜、赵春雨、王双、赵淑云、赵春雷提出的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赵春喜的辩护人提出的赵春喜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被告人赵淑云、赵春雷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春喜醉酒后杀害其母亲张某，论罪应判处死刑，但考虑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等情节，尚不属于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春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赵春雨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8日止）。三、被告人王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8日止）。四、被告人赵淑云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赵春雷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世东审 判 员 福 祥审 判 员 胡晓静 二0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孟宪宁书 记 员 李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