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10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靖边县。法定代表人：解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庆化大道北段（陇兴汽车城）。法定代表人：路鹏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璞，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鹏飞，男，汉族，住甘肃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璞，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路鹏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8）甘1002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龙,被上诉人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路鹏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和路鹏飞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路鹏飞的行为是公司行为，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是路鹏飞一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对已支付的钻井费、没有造成上诉人窝工及违反合同约定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钻井费993636.74元，窝工损失18万元是按照双方签订协议的约定计算的。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其钻井费993636.75元、长搬费（设备运费）17万元、赔偿窝工经济损失18万元、支付违约金5万元，合计1393636.75元；2.判令路鹏飞对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钻井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钻井费用为每米400元（不分井深浅），取芯费用按全额支付，以上价格为含税价。搬迁费用由乙方负责，第一次长搬费用待甲方议定后，全额支付给乙方。签订合同时，金效卫代表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签名。同年8月28日，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钻井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在施工过程中做好井位衔接工作，从2016年8月28日起，如在五个工作日内不能保证井队搬迁，负责赔偿井队经济损失3000元/日；二、甲方在下一口井完井后10日内不能保证井队搬迁，负责赔偿井队经济损失5000元/日。2017年12月21日，经双方对合同总值及已付、未付款及其他费用结算后，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结算单（木148演219费用）一份，结算单显示未付费用为793636.74元，注明于2018年6月31日之前协商付清。后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催要未果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钻井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钻井费用、取芯费用等费用支付问题。2017年12月21日，经双方对合同总值及已付、未付款及其他费用结算后，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结算单（木148演219费用）一份，结算单显示未付费用为793636.74元，并承诺于2018年6月31日之前协商付清。但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给付义务，现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理由正当。庭审中，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提出结算单（木148演219费用）显示未付费用为793636.74元，当时结算时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结算单上标注已付70万元，实际只支付了50万元。故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支付的钻井费用为993636.74元。但其除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外，再未提交其他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欠钻井费993636.74元，故不能成立。另外，双方签订《钻井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搬迁费用由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负责，第一次长搬费用待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议定后，由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全额支付给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故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向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长搬费。对于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要求赔偿窝工经济损失18万元、违约金5万元的请求，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做好井位衔接工作，从2016年8月28日起，如在五个工作日内不能保证井队搬迁，负责赔偿井队经济损失3000元/日”，但是否拖延搬迁以及拖延多长时间，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要求路鹏飞承担责任的请求，因路鹏飞系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后果应由公司承担。故其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钻井费793636.75元，长搬费17万元；二、驳回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43元，保全费5000元，由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钻井工程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如有一方违约付对方违约金伍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理解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此规定，一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举证责任承担方面,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由股东承担举证责任；若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分离，则股东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事实后果，以阻止法人人格滥用。同时，法律并不禁止一人公司的股东与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但资金往来应记载清晰，且具有合理性。本案中，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是由路鹏飞一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有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一审时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为证。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一审还提交两份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路鹏飞财产混同。一审、二审中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路鹏飞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公司与股东财产分离。故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要求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股东路鹏飞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二、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双方对2017年12月2日的结算单无异议。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已付70万元里包含有其直接付给第三人的运输费。二审中，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认可此事实，同时认可按合同约定应付上诉人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长搬费、运输费37万元。辩称结算单中所指的已付70万元中，有2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明显与双方整体合同履行、资金支付过程等案件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现金支付的情形。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三、关于窝工损失的问题。双方对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异议。上诉人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依据补充协议计算窝工损失18万元，要求赔偿。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辩称，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所提损失无具体事实、无支出依据。本院审查认为，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在请求赔偿损失数额的同时，还应提交该损失的具体计算标准以及支出或减少收入的依据，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抗辩成立。鉴于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客观事实上构成违约，且造成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一定程度的窝工，可按双方钻井工程承揽合同违约责任条款执行，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综上所述，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8）甘1002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二、由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钻井费993636.75元，长搬费170000元，违约金50000元，合计1213636.75元，路鹏飞对上述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诉讼费共34686元，由靖边县瑞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510元，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路鹏飞共同负担30176元；保全费5000元由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路鹏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宏伟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卢小栋 二○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