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002刑初365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陈某，男，198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 被告人李选育，男，1983年5月23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高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琼海市，现住琼海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8日、同年10月31日、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李连明，男，195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琼海市，系李选育父亲。 法定代理人王汝琴，女，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琼海市，系李选育母亲。 辩护人马政，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琼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琼海检公诉刑诉〔2018〕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选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泓、书记员赵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被告人李选育及其法定代理人李连明、王汝琴、辩护人马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李选育因发泄情绪将自家的一台黑色电脑主机及楼顶上放置的数个水泥砖块从其居住的位于琼海市××镇的楼房房顶抛下，结果砸中被害人陈某停放在该房楼下沙县小吃门口停车位内一辆车牌号为×××的宝马730Li小轿车，造成该车车身多处不同程度损毁。 案发后，因被告人李选育系精神疾病发作，在其家属的配合下，公安机关将李选育送到海南省安宁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10月24日，经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选育在2017年7月29日寻衅滋事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对2017年7月29日的寻衅滋事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10月25日，经琼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中车辆的受损部件总价值为43026.85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涉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选育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43026.85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选育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选育的法定代理人李连明、王汝琴及辩护人马政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选育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同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抛物至楼下的目的不是要损毁他人财物或伤害行人，也没有破坏社会秩序，砸到汽车只是一种误伤和巧合，是过失行为，不构成犯罪，属于高空抛物的民事侵权行为；二、案发当时被告人处于精神病发作期，不能辨认或者控制自己的行为，亦不应负刑事责任。综上，辩护人认为应当判决被告人李选育无罪。 被害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选育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鉴定被告人李选育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及车辆受损价值为43026.85元的鉴定结论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李选育在家中拨打电话申请所谓“海上的跑车跑道”专利，因电话号码不正确而生气，为发泄情绪把一台黑色电脑主机从自家二楼房间中搬到三楼楼顶后，将电脑主机及楼顶上放置的数块水泥砖块先后从楼顶上扔向其家临街的街面，结果砸中被害人陈某停放在李选育家一楼沙县小吃店门口街边停车位内的宝马730Li小轿车（车牌号：×××），造成该车车身多处不同程度损毁。陈某见状报警，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将从家中出来的被告人李选育抓获。经现场勘查，停放在××路60号处街边的宝马小轿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天窗被砸破，车顶部被砸凹变形，右后侧车门、前引擎盖被毁坏，车内饰灯脱落等，该车车身上落有折断的新鲜树枝、黑色电脑主机一台及数块水泥砖块，轿车附近的街面上也落有数块水泥砖块。 案发后，因被告人李选育系精神疾病发作，在其家属的配合下，公安机关将李选育送到海南省安宁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10月24日，经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选育在2017年7月29日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10月25日，经琼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宝马730Li小轿车的受损部件总价值为43026.85元。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选育及其法定代理人李连明、王汝琴共同赔偿车辆贬值损失、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00000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李选育及其法定代理人李连明、王汝琴已一次性支付陈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000元。陈某向本院出具谅解书，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选育从轻或免予处罚。 上述事实，有书证常住人口查询、到案经过、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注册登记表复印件、维修账单复印件等，证人李连明、王汝琴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被告人李选育的供述与辩解，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现场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选育为发泄情绪任意向街面扔砸物品，造成他人财物损毁价值43026.85元，破坏公共场所安全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案发时，被告人李选育正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但经鉴定，其只是对自己行为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有所削弱。因此，被告人李选育发病当时仍能辨知扔砸物品的行为会发生相应的危害后果，但其为发泄情绪而仍然为之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具有间接的犯罪故意，并实施了先后将电脑主机及数块砖块任意扔砸向街面的客观行为，危害不特定客体的人身及财产安全，破坏了公共场所的安全秩序。故被告人李选育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马政关于被告人李选育案发时处于精神病发作期，不能辨认或者控制自己的行为，其实施高空抛物属于过失性民事侵权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选育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选育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李选育系初犯，认罪、悔罪表现较好，且身患疾病需要治疗，可依法宣告缓刑。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选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文  端 人民陪审员 周  慧  芬 人民陪审员 郑  馥  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覃茂圣（代）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第（一）项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