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3民初491号原告：张淑明，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人，包工头，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现居住地：武汉市江汉区江汉北路江都世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北海，湖北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宁，湖北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双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纱帽街碧云轩。法定代表人：王建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厚，湖北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淑明与被告武汉双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7月25日，被告双元公司申请对武汉双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项目专用章真伪进行鉴定。2018年8月23日，双元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王跃明、徐奕明、九江鼎中劳务有限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为共同被告。由于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被告提出的印章鉴定及追加被告申请，经合议庭合议后均未准许。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北海、陈永宁、被告双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厚参加诉讼。同日，被告双元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徐奕明、王跃明为第三人，本院裁定驳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淑明向本院提交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款1964062.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将浔阳区战备路安置小区桩基工程、浔阳区殷家畈棚改拆迁安置小区桩基工程、九江·优品尚城21#楼桩基工程转给原告。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与原告在2017年1月20日办理了结算，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欠原告1964062.5元。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注销，被告双元公司应承担法律责任。因多次催收未果，故诉至法院。原告庭审中补充陈述其与双元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虎元以及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徐奕明均是江苏同乡，从九十年代就开始合作做工程；与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吴虎元曾经都挂靠在同一单位上班，正是基于长期以来的信任关系及老乡的身份，所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张淑明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劳务施工结算单，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分公司有工程转包关系，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与原告结算，欠原告工程款1964062.5元；证据2、战备路保障性住房安置小区施工劳务结算单，拟证明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该项目欠原告工程款1397034.7元；证明3、九江优品尚城21#楼劳务施工结算表，拟证明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该项目欠原告工程款229545元；证明4、殷家畈棚区安置小区劳务施工结算单，拟证明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欠原告工程款337482.8元；证据5、建筑工程桩基分项施工合同、战备路安置小区桩基工程补充合同，拟证明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与中国四冶战备路安置项目部签订了施工合同及工程补充合同，施工合同由徐奕明、王跃明签字，补充合同上除有签字外还盖有印章。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徐奕明、王跃明为职务行为；证据6、钻孔灌注桩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拟证明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与广厦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优品尚城项目部签订了施工合同，由王跃明签字，盖有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印章。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原告。王跃明为职务行为；证据7、建筑工程桩基分项施工合同，拟证明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与九江鼎中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该施工合同，由徐奕明签字，盖有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印章。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工程转包原告。徐奕明为职务行为；证据8、欠条两张，拟证明原告分别欠王跃明、黄四平殷家畈工程款（民工工资）238000元、480000元，由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代付，此款在张淑明工程款中扣除，由徐奕明签字。与证据4中的明细互相印证；证据9、失信人黑名单，拟证明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王跃明均为失信执行人，王跃明为该公司员工；证据10、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注销；证据11、张淑明中国建设银行江汉北路支行银行流水，拟证明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双方之间有工程转包关系；证据12、文件发放签收表、战备路保障性住房综合安置小区（中国四冶）旋挖桩分包产值报表、2号地下室、3号楼桩基完成工程量报表、战备路保障性住房综合安置小区旋挖施工工程量汇总表，其中桩基完成工程量报表与战备路安置小区桩基工程补充合同在价格上对应，φ700—φ900旋挖桩每米单价为230元，构成为225元加每米奖励5元，共计230元。φ1000—φ1100每米的价格为235元加5元，共计240元。空孔的单价为100元。在工程量上，结算单桩基完成工程量报表，φ700—φ900实钻有效桩长12849.76米，直径1000实钻有效桩长2115.31米，空孔484.36米（据张淑明与九江劳务公司的劳务结算），桩长与桩基完成工程量报表一致，只是价格φ700—φ900旋挖桩每米便宜了15元，φ1000—φ1100旋挖桩每米便宜了10元，拟证明战备路保障性住房安置小区施工劳务结算真实有效；潘贺刚系中国四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九江分公司的员工，且系中国四冶战备路保障性住房综合安置小区项目负责人，施仁惠系中国四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九江分公司总工，该证据是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书证，该证据之间与其他证据之间均可以互相印证，合法有效；证据13、中国建设银行九江白水湖支行支付凭证，该款由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支付给张淑明聘请的现场资料员及监管资金的会计熊丽芳，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被告双元公司辩称：被告双元公司及其分公司从来没有和原告签订转包协议或者合同，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做了工程，仅凭徐奕明签字的结算单是不能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被告双元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原告张淑明申请调取如下证据：证据1、双元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双元公司任职文件、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营业执照、分公司登记申请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2018年4月10日双元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2、2014年5月13日，九江鼎中劳务有限公司与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桩基分项施工合同》，且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印章处有徐奕明签字；证据3、关于申请支付殷家畈安置房桩基础工程款报告、2016年9月9日王跃明出具的收条（徐奕明也代为收取了该笔工程款）、王跃明代收洪宇建设集团公司承兑汇票两张。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为伪造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结算形式，从内容上看，被告及其分公司从来没有雕刻过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徐奕明不是本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授权其代表本公司及其分公司进行签字。对证据5、6、7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为复印件，对证据5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6、7无法证实真实性、合法性，该证据也不能证实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8为复印件，无法证实真实性、合法性，所写的内容与被告无关，与本案也无关。对证据9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无异议。对证据11，认为即使有这笔汇款，也不能证明原告与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之间有劳务关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系原告的推理。对证据12，潘贺刚如为证人，应到庭质证，不应提交书证，不能证实此款项支付给了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对证据13，此汇款在客观上与本案无关，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根本就没有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此汇款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确定，无法证实原、被告有合同关系。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与原告提交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徐奕明、王跃明以双元九江分公司承接工程，又将工程转包给本案原告张淑明的事实，徐奕明、王跃明系职务行为。被告双元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的成立、注销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由法院核定，认为不能证明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对证据3效力由法院依法核定。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双元公司持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能够证实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与原告结算情况。原告提交的证据5、6、7能够证实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分别与中国四冶战备路安置项目部、广厦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优品尚城项目部、九江鼎中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和补充合同。其中，证据5与证据12相互印证，证实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将战备路工程转包给原告，即原告为实际施工人，以及徐奕明、王跃明为职务行为的事实；证据7与本院调查收集证据2一致，能够证实徐奕明代表九江分公司与九江鼎中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又将工程转包给本案原告的事实；证据9虽与本案无关，但能印证王跃明为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证据11、13证实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向原告及其雇用人员支付合同款项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8日，双元公司设立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2013年10月18日，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与中国四冶战备路安置小区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桩基分项施工合同》，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徐奕明在合同上签字。2013年11月24日，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与中国四冶战备路安置小区项目部签订《战备路安置小区桩基工程补充合同》，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章，徐奕明、王跃明两人均在合同上签字。2014年2月19日，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与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优品尚城项目部签订《钻孔灌注桩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王跃明在合同上签字。2014年5月13日，九江鼎中劳务有限公司与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桩基分项施工合同》，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徐奕明在合同上签字。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张淑明。2016年9月9日，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向九江鼎中劳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申请支付殷家畈安置房桩基础工程款报告，同日，王跃明收到殷家畈安置房桩基础工程款379812元。王跃明代收洪宇建设集团公司承兑汇票两张。2017年1月20日，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与原告张淑明（实际施工人）办理了工程结算，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总劳务施工结算单一份，共欠原告张淑明劳务施工款1964062.5元。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还分别向原告出具战备路保障性住房安置小区施工劳务结算单一份，尚欠金额为1397034.7元；九江优品尚城21#楼劳务施工结算表一份，尚欠金额为229545元；殷家畈棚区安置小区劳务施工结算单一份，尚欠金额为337482.8元。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徐奕明在上述三份结算单，一份计算表上加盖印章、签字。另，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注销。本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名为劳务分包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张淑明与双元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虎元及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徐奕明，均系江苏老乡。基于长期的信任和合作，原告张淑明承接了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转包工程，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工程施工、工程款支付、工程结算等综合分析，原告张淑明是九江市浔阳区战备路安置小区桩基工程、浔阳区殷家畈棚改拆迁安置小区桩基工程、九江·优品尚城21#楼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徐奕明、王跃明以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名义对外承接、转包工程，在签订合同、办理结算活动中不仅有徐奕明、王跃明二人签名，还加盖了分公司印章和项目部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原告有理由相信徐奕明、王跃明有代理权。此外，被告双元公司既然认可徐奕明、王跃明代表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与九江鼎中劳务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那么在工程转包这一民事行为中，就不应对徐奕明、王跃明二人行为作出不同性质选择，徐奕明、王跃明二人行为系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被依法注销后，应由被告双元公司承担支付工程结算欠款的民事责任。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院对被告双元公司提出追加徐奕明、王跃明、九江鼎中劳务有限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不予支持。被告双元公司未提交反驳原告张淑明为实际施工人，以及与原告的工程结算价格高于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与工程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价格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故对其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本案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关于“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以及“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接的工程已经竣工，双元公司九江分公司已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进行核算，故双元公司作为九江分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应当按结算价格支付工程欠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双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淑明工程款1964062.5元；二、驳回原告张淑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447元，由被告武汉双元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启波审 判 员  李山海人民陪审员  肖有武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