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114民初8800号原告：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流沙镇长春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200231131526C。法定代表人：马兴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雨，该公司职员。被告：吴伟洪，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广东众合药行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三东大道永福路1号3楼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54523376J。法定代表人：杨晓燕。被告：广东众合药行连锁有限公司龙珠店，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龙珠路10号15号、16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444321R。负责人：王雪梅。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宾远，广东众合药行连锁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公司）诉被告吴伟洪、广东众合药行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药行）、广东众合药行连锁有限公司龙珠店（以下简称众合药行龙珠店）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原审案号为（2017）粤0114民初7149号，该案经本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一审裁定，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2017）粤0114民初7149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康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雨，被告众合药行、众合药行龙珠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宾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吴伟洪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80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伟洪在(2016)粤0114民初8099号案件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及(2016)粤0114民初8099号案件的诉讼费由吴伟洪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5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8099号对吴伟洪与众合药行、众合药行龙珠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由众合药行、众合药行龙珠店向吴伟洪退回货款549.2元；由众合药行、众合药行龙珠店向吴伟洪支付赔偿金5492元。一、原审判决对原卫生部复函、卫计委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解读有误。（一）《复函》《告知书》中强调的物质并非本案争议的物质。《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莲芯及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复函》（卫生监督函[2008]858号）答复的全文是：“莲芯含有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婴幼儿食品中添加物质应符合婴幼儿食品相关标准和规定”。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卫政申复(2014)0748号)（下称《告知书》）相关答复的全文如下：原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莲芯及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原料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已明确莲芯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不宜作为普通食品管理。上述文件己主动公开，可在我委网站“信息公开”栏目中阅。有关农业部标准的适用问题，建议你向农业部咨询。《复函》强调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所谓的提取物是以植物为原料，经过物理化学提取分离过程，定向获取和浓缩植物中的某一种或多种有效成分获得的产品。由此可知，《复函》强调的是莲芯提取物（莲芯精华）非本案争议的莲子心。以大豆及大豆提取物“大豆异黄酮”为例，众所周知，大豆属于普通食品原料，任何人都可以吃，大豆提取物“大豆异黄酮”就不允许添加在普通食品中。本案中的“莲子心”是莲子物理上的组成部分，通过分离莲子肉（白色部分）和莲子芯取得，并非莲子通过化学提取或浓缩而取得的莲芯精华，即涉案产品添加的是莲子心原有的物理形态，属于植物本身而非提取物。值得注意的是，即便是《复函》也没有禁止莲芯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复函》原文为“莲芯含有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涉案产品中的莲子心既非莲子芯提取物也并非单独使用，配料表显示涉案产品配料包括菊花、草、枸杞子、橘皮、胖大海、莲子心等。（二）《复函》《告知书》与效力更高的法律文件相冲突。《复函》为行政机关之间的答复性文件，《告知书》则是根据案外人单方申请做出的答复性质的文件，《复函》《告知书》并非正式的法规规章，其效力有待考证。《告知书》是对《复函》内容的重申，不具有普遍约束力。依据2002年原卫生部《关于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包含莲子，故莲子属于食药同源物质，而莲子心作为莲子的组成部分，且《通知》并没有将莲子心通过特别规定将其排除在莲子之外，因此莲子心理应属于食药两用的物质。该规定没有被明文废止或替代，至今仍然有效。《通知》为卫生部向社会公布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法律规定其效力远高于《复函》《告知书》，《复函》《告知书》与《通知》冲突的部分无效。另外，依据农业部《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第3.1条的规定，莲子、莲子心同为代用茶。《复函》答复于2008年，而《绿色食品代用茶》发布于2012年，根据新法优先于旧法的原则，应当适用农业部的《绿色食品代用茶》，因此无论是从法律效力还是新法与旧法的关系，均不应当适用《复函》及《告知书》。综上所述，原卫生部《复函》、卫计委《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二、原审判决对农业部行业标准、农业部答复解读有误。（一）农业部《绿色食品代用茶》行业标准(NY/T2140-2012)（以下简称《绿色食品代用茶》）将莲子心列为代用茶原料。其中，第3章以列举方式对“代用茶”定义为“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枸杞、莲子心……”，即莲子心是代用茶的一种。值得注意的是，《绿色食品代用茶》中使用的“莲子心”与中国药典、中药大词典、百科中记载的“莲子心”一致，经营者根据公众常识无法将《绿色食品代用茶》中的莲子心解释为去掉外壳的莲子。正如原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将莲子规定为食药两用的物质一样，农业部作为与卫计委法律地位相同的国家机关且具有食品监管职能，其通过制定行业标准《绿色食品代用茶》将莲子心规定为代用茶的原料，莲子心作为食药两用的物质于法有据。（二）农业部答复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首先，《农业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农公开（质）(2015)43号）（以下称农业部《答复》）是农业部针对个人申请的单方面答复，并非正式的法规规章、规范性文件，不具有普遍约束力。以针对个人申请的单方面答复变更农业部正式颁布的行业标准，违反基本的法律逻辑，《答复》不具有变更农业部行业标准的效力。值得注意的是，《答复》关于莲子心的解释也超出了莲子心应有的含义。莲子、莲子心均为具有稳定含义的固定词组，两者不能混同。按照一般人的理解，“心”是指一个物品的内在部分，而非相反。以“枣”与“枣核”为例，“核”表示一个物体内在的部分，即枣核是枣内在的部分，将莲子心解释为莲子就相当于将枣核解释为枣，此种解释将明显超过被解释对象的字面含义或日常含义范围，也将超出一般国民的预测能力。其次，《答复》是强调整颗莲子（含莲子心）都是果实类代用茶，并非是排除青绿色胚芽部分的“莲子芯”。《答复》原文如下：《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标准第3章以列举方式对“代用茶”定义为“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枸杞、莲子心……”。经确认，定义中“莲子心”是指去掉外壳的莲子（果实），不是专指莲子中间绿色的胚芽（莲子芯）。从“去掉外壳”、“不是专指”，可以看出，即便《答复》将莲子心解释为去掉外壳的莲子，也仅仅是外壳从莲子上通过物理分离后剩下的果肉部分，当然包括果肉中青绿色的胚芽部分。换言之，农业部《答复书》是强调整颗莲子都是果实类代用茶，并非是排除青绿色胚芽部分的“莲子芯”。根据原卫生部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莲子属于食药同源物质，也并没有通过特别规定将莲子心从莲子中排除莲子作为果实类代用茶，莲子中青绿色的胚芽部分的“莲子芯”理所当然可以作为代用茶来饮用。（该观点有相关法院判决的支持，详见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行政决书，(2015)锡法行初字第00007号）。再次，莲子心可以解释为不包含外壳部分，但不应解释为不包含内在部分。不包含莲子中青绿色的胚芽部分的莲子，实际上根据农业发布的行业标准《莲子》(NY/T1504-2007)（以下简称《莲子》）第3条3.2、3.4、3.5的规定均有专属的称呼，分别为钻芯莲（去掉外壳钻掉莲芯的莲子）、通芯白莲（采摘八至九成熟的鲜莲，去掉外壳、种皮和莲芯的干莲子）和开边莲（将圆粒莲纵向对称劈开，去掉莲芯的干莲子）。《莲子》制定于2007年，《绿色食品代用茶》制定于2012年，且同为农业部制定，农业部在制定《绿色食品代用茶》时完全可引用《莲子》中“钻芯莲”或者“通芯白莲”等专业术语，而不需使用“莲子心”，因为将“莲子心”解释为去掉外壳钻掉中间青绿色胚芽部分的莲子恰恰是《莲子》中的“钻心莲”。综上所述，莲子心作为代用茶原料符合相关规定，《答复》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三、众合药行、众合药行龙珠店作为销售者已尽到验货义务。涉案产品经广东省卫生厅依法备案的《植物代用茶》(Q/KM0007S-2013)企业标准3.2.1菊花甘草代用茶（涉案产品），以菊花、甘草、枸杞子、橘皮、胖大海、莲子心为原料，即企业标准的标准文本中植物代用茶的原料明确记载有“莲子心”。众合药行、众合药行龙珠店只是产品的销售者，在进货过程中已查验了康美公司的生产资质证书、检验报告（含第三方）、企业标准、农业部行业标准、广东省疾控中心《莲子心检测报告》等资料，且目前涉案产品经过多地法院审理、行政机关认定均有有效的法律判决和行政答复书认定涉案产品为合格产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经营者的验货义务也限于形式审查，即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被告众合药行、众合药行龙珠店已经严格履行了验货义务，其作为经营者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所规定的“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法定情形，故被告吴伟洪要求退还货款及要求支付涉案产品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四、被告吴伟洪并非普通消费者，过度维权不应受到支持。以“吴伟洪”为关键字，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进行检索，共查到多个检索结果，被告吴伟洪以打假索赔为营利手段，应当区别于普通消费者。本案被告吴伟洪并没有因食用涉案产品而遭受损害，也没有提供实际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危害人体健康事实。被告吴伟洪作为有别于普通消费者的打假人士，其过度维权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五、近期的司法判决均不支持打假人的相关诉讼请求。迄今为止，菊皇茶案件在广州地区已累计达200余件，近期的广州地区的一审、二审法院的司法判决均认定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均不支持打假人的相关诉求。综上所述，(2016)粤0114民初8099号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原告是涉案产品“菊皇茶”的生产商，众合药行是原告产品经销商。(2016)粤0114民初8099号判决生效后，众合药行发函要求原告承担产品责任，赔偿其损失。原告知悉相关情况后，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2016)粤0114民初8099号判决。涉及菊皇茶的系列案件从2015年下半年陆续开始发生持续至今，本案是菊皇茶系列案最后一件案子，全国各地涉及菊皇茶案件累计超过300件，大部分都是职业打假人提起，仅广州地区就超过100起。从2017年开始，广州各区法院及广州中院对菊皇茶案件的裁判态度都是驳回职业打假人的诉求，认为涉案菊皇茶是没有质量问题的。在处理菊皇茶案件中对本案原告及经销商造成巨大损失。综上，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各地裁判结果，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众合药行龙珠店、众合药行答辩称，与原审提交的答辩状意见一致，没有新的补充意见，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吴伟洪未作答辩。康美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吴伟洪、众合药行龙珠店、众合药行均未提供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众合药行龙珠店、众合药行对康美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众合药行龙珠店、众合药行对康美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吴伟洪未对康美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吴伟洪诉众合药行龙珠店、众合药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并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了（2016）粤0114民初8099号民事判决，认定众合药行龙珠店、众合药行销售的“菊皇茶”是普通食品，含有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部分即“莲子芯”，且“莲子芯”被单独作为配料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众合药行龙珠店、众合药行向吴伟洪退回货款549.2元，吴伟洪同时将所购买的“菊皇茶”14包退还给众合药行龙珠店、众合药行，如不能退还上述产品的，则按39.8元/包相应折抵上述应退回的货款；二、众合药行龙珠店、众合药行另向吴伟洪支付赔偿金5492元，案件受理费25元，由众合药行龙珠店、众合药行负担。（2016）粤0114民初809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众合药行龙珠店、众合药行均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吴伟洪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以（2017）粤0114执2767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因查无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粤0114执276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次执行。吴伟洪未获得任何款项。在（2016）粤0114民初809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众合药行于该案开庭前提交了书面答辩状。2016年11月14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众合药行龙珠店、众合药行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该案开庭审理。该案庭审结束后，众合药行提交了康美公司的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代用茶）正副本、食品生产许可证（代用茶）副页、广东省揭阳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的菊皇茶检验报告、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菊皇茶检测报告、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以上报告均由康美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康美公司出具的菊皇茶检测报告若干份、康美公司向揭阳市卫生局、普宁市卫生局提交的《关于莲子心食用（引用）历史证明的请示》、康美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发布的《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植物代用茶》（O/KM0007S-2013）完整版本等证据材料。众合药行龙珠店系（2016）粤0114民初8099号讼争产品“菊皇茶”的经销商，系众合药行依法登记设立的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康美公司，康美公司系（2016）粤0114民初8099号讼争产品“菊皇茶”的生产者。本案庭审过程中，康美公司陈述2016年全国涉及菊皇茶的案件超过300件，数量非常多，其不知道吴伟洪向花都区法院提起了（2016）粤0114民初8099号案件诉讼，故未参与该案庭审，其是在该案判决生效后，众合药行联系要求其最终承担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才知晓该案。康美公司认为从2017年开始，广州各区法院及广州中院对菊皇茶案件的裁判态度都是驳回职业打假人的诉求，认为涉案菊皇茶是没有质量问题的，处理菊皇茶系列案件的赔偿已对其及其经销商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庭审过程中，康美公司确认其并未向吴伟洪支付（2016）粤0114民初8099号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款项，但认为该赔偿责任最终也会由生产商进行赔付，其经济损失必然会发生。以上事实，有（2016）粤0114民初8099号案卷宗材料、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2017）粤0114执2767号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作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针对生效判决提起的诉讼，一方面是给予因故未能参加诉讼而没有获得程序保障、但民事权利却因生效判决而受到损害的第三人提供救济途径，另一方面则是防止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他人虚假诉讼的侵害。鉴于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和法律稳定性，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严格审查起诉条件。首先，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必须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的规定，康美公司是否知晓（2016）粤0114民初8099号诉讼以及对未参加该案诉讼是否有过错是本案审理的焦点之一。康美公司在本案中陈述不知道（2016）粤0114民初8099号诉讼，但同时又表示知道在2016年全国涉及菊皇茶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应否赔偿的同类案件已经大量存在，结合众合药行在（2016）粤0114民初8099号案中所提交康美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代用茶）正副本、食品生产许可证（代用茶）副页、由康美公司作为委托单位的检测或检验报告、植物代用茶企业标准等，以上证据，特别是完整版本的企业标准只有生产企业本身才掌握，故本院有理由相信上述证据均来源于康美公司，否则众合药店无法正常获取。故此，本院认定康美公司理应知道（2016）粤0114民初8099号案诉讼，但其并未申请参加该诉讼，故康美公司对其未参加诉讼存在过错。其次，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也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要件之一，但康美公司在本案中已确认其并未向吴伟洪支付（2016）粤0114民初8099号案确定的赔偿款项，即康美公司未所主张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尚未发生。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受到损害要求赔偿的，消费者可以选择向销售者主张或向生产者主张，如果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进行首付先行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主张。因此，生产者作为最终责任承担者，基于维护自身权利的最大注意义务，在消费者选择只起诉销售者的情况下，生产者正常会通过协议约定要求销售者向其告知该诉讼情况，以便其可以选择申请参加诉讼或者以证据支持等方式协助销售者进行诉讼。换言之，生产者在原案中未参与诉讼，并不表示其不知晓该诉讼，也不能说明其未在原案中通过销售者诉讼行为实现其诉讼意志。如果生产者自愿放弃对销售者进行上述告知的义务要求，而仅根据原案判决直接向销售者承担赔偿款项，属于对自身权利（包括程序权利）的自由处分行为，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因此，在生产者自行放弃相应权利后，又以未获得程序保障为由，主张撤销原案判决，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宗旨，也有悖诚实信用的诉讼原则。综上所述，康美公司对本院（2016）粤0114民初8099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吴伟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按时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韵琪人民陪审员  黄玉芬人民陪审员  张绍针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庾健敏骆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