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3民初17002号 原告：乔长林，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亮，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健，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联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中二路****。 法定代表人：郑惠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耿贤，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乔长林与被告厦门联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亿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乔长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亮、黄云健，被告联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卢耿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长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联亿公司立即协助乔长林将闽Ｄ×××××出租汽车所属的经营权及相应的出租汽车所有权变更登记至乔长林名下，即确认闽Ｄ×××××出租汽车所属的经营权及相应的出租汽车所有权归乔长林所有；2、联亿公司将闽Ｄ×××××出租汽车2007年8月份至今的销售统一发票原件、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原件、车辆登记证书原件、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及合同原件、司机险保单及回填原件、旅客险保单及合同原件、卫星定位服务费发票原件、税金发票原件、管理服务费发票原件及上述所有支出的转账或付款记录原件交付给乔长林；3、联亿公司退还侵占乔长林的闽Ｄ×××××出租汽车2007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司机险、旅客险6435元，2013年1月至今的司机险、旅客险8580元，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卫星定位服务费72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联亿公司承担。审理中，乔长林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联亿公司立即协助乔长林将闽Ｄ×××××出租汽车（包括所有权和经营权）变更登记至乔长林名下，即确认闽Ｄ×××××出租汽车（包括所有权和经营权）由乔长林享有；2、联亿公司将闽Ｄ×××××出租汽车机动车行驶证原件、营运证原件、自2007年7月至今的销售统一发票原件、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原件、车辆登记证原件交付给乔长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联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乔长林依法取得案涉出租汽车经营权，之后亦全款出资更新车辆，并实际控制和经营，承担经营风险和相关费用。联亿公司未将乔长林所有的出租汽车所有权及经营权登记至乔长林名下，严重侵犯乔长林的合法权益。故乔长林提出如上诉请。 联亿公司辩称：一、乔长林要求将出租汽车所属的经营权变更至其名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出租汽车经营权系出租车企业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获取，案涉车辆的经营权系出租车公司所有，且目前厦门政策不允许经营权登记在个人名下。故乔长林要求将经营权变更至个人名下没有任何依据。二、乔长林要求将出租汽车所属的所有权变更至其名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首先，出租车企业对出租汽车实行统一管理、责任经营的经营管理模式。出租汽车必须由出租汽车企业直接管理，案涉车辆在相关管理部门登记的车主为出租车企业，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相关证件抬头均为出租车企业。如果车辆脱离了出租汽车企业，就失去了出租汽车营运的资质。按照厦门现行政策，出租车无法登记在个人名下。其次，按约定，联亿公司对案涉车辆占有11.73%的份额并已实际出资，案涉车辆有权登记在联亿公司名下。案涉车辆亦系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登记在联亿公司名下，乔长林应严格依约诚信履行。三、关于出租汽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发票》、《机动车产权登记证书》、旅客险、司机险、卫星定位服务费等发票原件，联亿公司有权保管并按约定应由联亿公司保管。首先，根据《协议书》第十三条的约定，以及联亿公司提交的关于出租汽车运营所需的各项费用清单，联亿公司已对出租汽车出资并占有11.73%份额，有权保管车辆登记证书及相关发票。其次，出租汽车实际运营的所有事务均是由联亿公司对外处理，车辆登记证书及相关发票亦开具在联亿公司名下，结合《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出租汽车的相关事务系由联亿公司统一管理，车辆登记证书及讼争发票亦应由联亿公司保管。同时，联亿公司作为车辆登记证书及讼争发票的抬头人，妥善保管车辆登记证书及讼争发票系其法定和约定义务。最后，《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收取的各种费用，应当开具收款凭证。”这进一步证实联亿公司向乔长林所收取的各项费用，开具收款凭证即可，发票按约定仍然由联亿公司保管。四、本案的其他合同均已履行完毕，不存在确认合同效力问题。除了案涉车辆的协议，虽然乔长林主张其无效，但该合同是“在市政府将出租车经营权确定给出租车企业，并由原挂靠车主以投资人身份与出租车企业签订投资协议，按协议取得投资份额，统一管理责任经营”出租车管理模式的前提下签订，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应诚实信用履行。所有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都必须在出租汽车上，车辆报废后应交由相关部门报废。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不可能每月发放。联亿公司请求驳回乔长林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联亿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18日。2005年6月6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就做好厦门市出租汽车经营权招标工作事宜印发《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交通委关于实施2005年厦门市出租汽车经营权招标工作方案的通知》（厦府办[2005]152号文件），载明：采取邀请招标方式，邀请对象为本市现有出租汽车企业；本次招标数量为1000个出租汽车经营权，每个经营权与一辆出租汽车配套使用；本次投放的出租汽车经营权归中标人所有，使用期限为6年，使用期满后经营权自然终止；鼓励在经营权使用期内更新车辆，原有车辆退出营运市场；投标人应承诺让原有挂靠车主以资金形式入股，并有双方协商一致的股比分配方案；中标人应按规定一次性缴清经营权使用费，与招标人签订《厦门市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到期车辆退出营运市场的相关工作，购置符合要求的新车，办理相关手续并投入营运；中标人应按投标承诺中确定的股比，吸纳本企业到期车辆的原挂靠车主以资金形式入股，成为企业的股东；增量中标企业应按投标承诺中确定的同等条件，吸纳未中标企业所属的到期车辆的原挂靠车主入股。 2017年4月17日，厦门市交通运输局作为甲方，联亿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2017年厦门市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书》，约定：乙方在2011年度出租汽车经营权投放中取得的170个经营权获得延续一个经营权使用期限，延续后的每个经营权与一辆出租汽车配套使用；其中，出租汽车为带有燃油装置车型的，其经营权使用期限为5年，为不带燃油装置车型的，其经营权使用期限为6年（以车辆《道路运输证》的首发日期起算）；延期的经营权使用期满后自然终止，车辆退出营运，本合同随之终止；乙方依据本合同所获得的经营权购买配套使用的车辆后，甲方授权所属的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向乙方颁发出租汽车经营权确认书。该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2017年7月5日，联亿公司与乔长林签订一份《2017年厦门市出租汽车企业与投资人（挂靠车主）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闽Ｄ×××××出租汽车，该出租汽车总投资额为100762.49元，按联亿公司11.73%、乔长林88.27%的比例投资，折旧费按60个月的经营期计提。其他约定与前述《2011年厦门市出租汽车企业与投资人（挂靠车主）协议书》相同。该协议亦经厦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见证备案。联亿公司确认乔长林已按上述约定支付相应款项。 上述闽Ｄ×××××出租汽车系由联亿公司向厦门国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戎公司）购买并登记在联亿公司名下，且已依约交由乔长林实际经营。相应的《厦门市汽车买卖合同》载明该款车车身单价为87500元，不含车辆购置税、车辆保险费、挂牌杂费等。国戎公司就该车向联亿公司开具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为联亿公司，车辆价税合计87500元。税务部门就该车向联亿公司开具一份《税收完税证明》，载明纳税人为联亿公司，税种为车辆购置税，实缴金额为5608.97元。联亿公司向相关单位支付每辆车的行驶证工本费10元、号牌工本费100元、机动车登记证书工本费10元、车辆相片打印费5元，并取得相应的《福建省厦门市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收款收据》。联亿公司还以纳税人身份向税务部门缴交相关印花税、增值税等各项税费。 联亿公司于2017年1月9日与厦门卫星定位应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星公司）签订《2017年度厦门市报废更新出租汽车车载设备委托采购协议》、《2017年度厦门市报废更新出租汽车卫星定位车载设备定点维修服务协议》，约定联亿公司向卫星公司分期分批采购卫星定位终端（4350元/套）、计价器（2320元/套）、顶灯（420元/套）、五年定点维修费含税单价360元/辆，五年定点维修费（360元）、六年定点维修费（432元）。对已采购交付的上述设备、服务，卫星公司向联亿公司开具以联亿公司为购买方的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联亿公司按每车每月100元的标准，为其名下出租汽车向卫星公司分期支付GPS服务费，卫星公司亦向联亿公司开具以联亿公司为购买方的相应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此外，联亿公司还为闽Ｄ×××××出租汽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了2017年至2018年12月期间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及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联亿公司。 2018年10月22日，乔长林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乔长林述称其于2005年8月从原车主处受让取得闽Ｄ×××××出租汽车所有权及经营权，2005年全额出资更新取得闽Ｄ×××××出租汽车，2011年全额出资更新取得闽Ｄ×××××出租汽车，2017年7月全额出资更新取得闽Ｄ×××××出租汽车并延续经营权。乔长林还向本院申请追加厦门市交通运输局、厦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调取闽Ｄ×××××出租汽车经营权自1994年延续至今的档案材料等证据。双方确认除闽Ｄ×××××出租汽车外，其他案涉出租汽车均已报废。 庭审中，本院告知乔长林，其与联亿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询问其是否按合同纠纷主张本案诉求。乔长林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系基于物权保护纠纷提出。 以上事实，有《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交通委关于实施2005年厦门市出租汽车经营权招标工作方案的通知》《关于做好更新车辆营运手续办理等有关事项的通知》《厦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印发2017年厦门市出租汽车更新工作方案的通知》《2017年厦门市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书》《厦门市汽车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完税证明、《2017年度厦门市报废更新出租汽车车载设备委托采购协议》《2017年度厦门市报废更新出租汽车卫星定位车载设备定点维修服务协议》《2017年厦门市出租汽车企业与投资人（挂靠车主）协议书》、发票、收款收据、付款凭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从在案证据来看，联亿公司通过与厦门市交通运输局签订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每个经营权与一辆出租汽车配套使用，经营权并在使用期限届满后获得延续，相应的出租汽车则进行更新。2005年之后的案涉各出租汽车虽然存在新旧更新的关系，但相应的经营权均系联亿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取得并登记在联亿公司名下，相应的出租汽车所有权亦登记在联亿公司名下。本案中，联亿公司在闽Ｄ×××××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期限届满后延续使用期限、更新车辆并取得闽Ｄ×××××出租汽车经营权，再与乔长林签订《2017年厦门市出租汽车企业与投资人（挂靠车主）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闽Ｄ×××××出租汽车，实行统一管理、责任经营的经营管理模式。该经营管理模式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违背相关政策要求。《2017年厦门市出租汽车企业与投资人（挂靠车主）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乔长林对闽Ｄ×××××出租汽车享有的系《2017年厦门市出租汽车企业与投资人（挂靠车主）协议书》项下的投资收益权利，其主张其享有闽Ｄ×××××出租汽车的所有权、经营权并要求联亿公司将经营权、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乔长林与联亿公司共同投资经营闽Ｄ×××××出租汽车，对内约定实行统一管理、责任经营的经营管理模式，对外则以联亿公司的名义开展购买车辆、办理车辆登记、置办车载设备、缴纳相关税费等经营活动。联亿公司作为专门的出租汽车经营单位，有权利也有义务保管因此而取得的登记在其名下的相应证件、发票原件。乔长林要求联亿公司向其交付闽Ｄ×××××出租汽车的行驶证原件、营运证原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原件、车辆登记证原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乔长林在有合法合理用途时，可向联亿公司查阅、复制上述材料，联亿公司应当提供便利。此外，闽Ｄ×××××出租汽车之前的其他案涉出租汽车，因相应的经营权使用期限已届满，相关车辆亦已报废，乔长林要求联亿公司交付相应的证件、发票原件，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厦门市交通运输局、厦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并非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乔长林要求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乔长林还要求调取闽Ｄ×××××出租汽车经营权自1994年延续至今的档案材料等证据，因相关材料对本案处理无客观影响，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乔长林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乔长林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15元，减半收取计1157.5元，由原告乔长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燕航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魏群灵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