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冀09行终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占荣，女，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兴县教育局，住所地海兴县海滨路南中心街东。 法定代表人张树清，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世林，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祁洪海，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海兴县人民政府一楼。 法定代表人周宣峰，局长。 原审第三人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50号。 法定代表人张力，局长。 上诉人尚占荣因开除处分决定一案，不服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4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马宝和、尚占荣分别系香坊乡朱王小学、香坊乡小韩小学聘用教师，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本院依法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各缓刑一年；分别并处罚金3000元、2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5月27日开始，至2015年5月26日考验期满。截至2016年8月31日，二原告一直在所聘学校任教，工资待遇未受影响。2014年9月29日海兴县香坊乡教育委员会因马宝和在2013—2014学年度教学成绩突出，被评为教育先进工作者，颁发荣誉证书；2015年3月海兴县教育局因马宝和在文明校园建设工作中，成绩显著，被评为先进工作者，颁发荣誉证书；2016年4月29日海兴县人民政府因马宝和在2015年度工作中成绩突出，给予嘉奖奖励，以资鼓励。2016年8月30日，海兴县教育局接到中共海兴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第5号督办函，“接沧州市纪委2016年8月29日通知，现对判刑人员处分落实情况进行进一步清理上报，你单位尚有马宝和、尚占荣两人未处理到位，限你单位务于2016年9月1日前将处理情况报县纪委。”该日，海兴县教育局立案办理，并由该局人事股对马宝和、尚占荣作出调查报告，提请会议研究决定。次日上午9:00，该局举行局长办公会研究处理，作出海教【2016】22号《关于对香坊乡朱王小学教师马宝和的处理决定》，决定内容为：“马宝和，男，46岁，香坊乡朱王小学教师，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海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马宝和身为人民教师，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影响恶劣。经2016年8月31日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依据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监察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三章第二十二条之相关规定，给予马宝和开除处分。本决定自2016年9月1日起生效。海兴县教育局2016年8月31日”。海教【2016】23号《关于对香坊乡小韩小学教师尚占荣的处理决定》，决定内容为：“尚占荣，女，45岁，香坊乡小韩小学教师，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海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尚占荣身为人民教师，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影响恶劣。经2016年8月31日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依据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监察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三章第二十二条之相关规定，给予尚占荣开除处分。本决定自2016年9月1日起生效。海兴县教育局2016年8月31日”。海兴县教育局将上述决定当日通知海兴县香坊乡教办室，并送达给马宝和、尚占荣。2016年9月5日尚占荣不服处分决定，向海兴县教育局反映，海兴县教育局于2016年9月12日受理，2016年11月8日作出海教答复邮字【2016】1号答复意见，意见内容：“···一、开除处理决定，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我局维持已经作出的开除公职的处分决定，不再重新处理。三、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你二人如不服本答复意见，可在收到本书面答复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规定向海兴县人民政府或者海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申诉。”2016年11月9日，海兴县教育局向县联席办发出《关于尚占荣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2016年12月7日，海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申诉处理决定书，认定：“海兴县教育局对尚占荣、马宝和二人作出的开除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并无不当。”2017年4月25日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沧人社再申决字（2017）第01号再申诉处理决定书，决定：“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申诉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对海兴县教育局、海兴县人社局作出的人事处理决定予以维持。” 原审法院认为，马宝和、尚占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罪事实清楚，所受刑罚已执行完毕。被告海兴县教育局认定二原告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事处罚的事实存在，适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作出开除处分，处分适当。虽然被告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未根据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告知二原告应该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和采取救济的途径和期限，程序有瑕疵，但被告事后于2016年11月8日，以海教答复邮字〔2016〕1号，对二原告反映的情况作出答复，并告知二原告享有的权利和救济途径，二原告按照救济途径行使了申诉权利。被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关于海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申诉处理决定，不是行政复议决定，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海兴县教育局2016年8月31日作出的海教【2016】23号《关于对香坊乡小韩小学教师尚占荣的处理决定》违法。 上诉人尚占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所持观点错误。既然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那么教育局的处理决定就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就应被原审法院撤销。在国家的法律法规中，有期徒刑以上刑事处罚是指实际收监执行的，与缓刑（没有收监执行的）是有区别的，这在很多的法律文件中都有所体现。上诉人应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是应在教育局作出行政处分之前享有的，这也是程序不合法的一个关键环节，也是没有依法行政的具体体现。二、上诉人认为海教【2016】23号《关于对香坊乡小韩小学教师尚占荣的处理决定》是违法的，依法应予以撤销。上诉请求：1、撤销海兴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4行初6号行政判决；2、撤销海兴县教育局作出的《关于对香坊乡小韩小学教师尚占荣的处理决定》。 被上诉人海兴县教育局辩称，一、答辩人认为该案不应当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理范围。二、对于答辩人作出的开除处分决定是否存在违法行为，如果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理范围，不宜再作审理；如果确定属于受理范围，请法庭予以审理。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冀09行终115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海兴县教育局作出的关于对香坊乡朱王小学教师马宝和、小韩小学教师尚占荣的处理决定，是具体的行政行为，二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应立案受理。……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兴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4行初1号行政裁定；二、指令海兴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 本院认为，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9行终115号行政裁定书，已认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监察部颁布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自2012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依法判处刑罚的，给予降低岗位等级或者撤职以上处分，其中，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给予开除处分。”上诉人原系在编教师，海兴县教育局认定上诉人曾经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事实存在，适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作出开除处分，处分适当。 虽然海兴县教育局在作出开除处分决定的过程中，未依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告知上诉人应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以及救济途径、期限，但海兴县教育局事后于2016年11月8日，以海教答复邮字〔2016〕1号对上诉人反映的情况作出答复，并告知上诉人享有的权利和救济途径，上诉人也按照救济途径行使了申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海兴县教育局作出的开除处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轻微违法，但对上诉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在对上诉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情形下，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确认海兴县教育局作出的开除处分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海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申诉处理决定、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再申诉处理决定，不是行政复议行为，上诉人亦未对此提出起诉，应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二月三日审判长庞爱民 二月三日审判员张春明 二月三日审判员苗萍萍 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二〇一八年十 二月三日 书记员  冯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