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锡飞，女，汉族，1974年8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大专文化，原系宁波市中技检测技术中心出纳兼任宁波市质量协会出纳，住宁波市鄞州区。2015年6月因犯挪用公款罪、信用卡诈骗罪被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服刑期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从浙江省第二女子监狱解回。现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铱灵，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锡飞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亚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锡飞及其辩护人王铱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6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周锡飞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对外投资、归还其丈夫挪用的公款等事实，以高息为诱饵，以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陈某1、陈某2、王某1、王某2等人钱款合计7839.2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归还本息共计6088.4851万元，实际骗得1750.7149万元。所骗款项均被周锡飞用于偿还债务、支付利息等。具体如下： 1.2010年6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周锡飞以借款方式从陈某1处骗取7339.2万元，归还本息5674.6851万元，实际骗得1664.5149万元。 2.2012年9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周锡飞以借款方式从陈某2处骗取30万元，归还本息10.6万元，实际骗得19.4万元。 3.2013年3月，被告人周锡飞以借款方式从王某1处骗得10万元。 4.2014年4月至同年6月，被告人周锡飞以借款方式从王某2处骗取460万元，归还本息403.2万元，实际骗取56.8万元。 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周锡飞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某1、陈某2、王某1、王某2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银行账户明细单、银行交易凭证、刑事判决书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周锡飞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锡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周锡飞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周锡飞辩解称：1.其骗取款项时没有虚构过需要归还其前夫挪用的公款等事实；2.其没有直接向王某1借款；3.其与陈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中存在用现金支付陈某1款项的情况。 辩护人王铱灵认为：1.起诉书指控的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周锡飞向陈某1的初期借款属于正常民间借贷，不应认定为诈骗，且本案存在周锡飞采用现金归还陈某1款项的情形，相应金额应当在诈骗数额中扣除；周锡飞没有直接向王某1借款；周锡飞骗取钱财过程中没有使用过“归还其丈夫挪用的公款”这一借口。2.周锡飞有自首情节，所骗取的钱款主要用于支付被害人之前的高额利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有明显悔罪表现；3.本案未能在2014年与周锡飞的其他犯罪一并处理，影响了周锡飞的部分合法权益。综上，建议法庭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周锡飞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6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周锡飞在没有偿还债务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对外投资、归还其亲友挪用的公款等事实，以高息为诱饵，以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陈某1、陈某2、王某1、王某2钱款合计7839.2万元，期间以归还本息方式归还钱款共计6088.4851万元，实际骗得1750.7149万元。所骗款项被周锡飞用于偿付其他债务、利息等。具体如下： 1.2010年6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周锡飞以上述方式骗取陈某1钱款共计7339.2万元，归还钱款共5674.6851万元，实际骗得款项1664.5149万元。 2.2012年9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周锡飞以上述方式骗取陈某2钱款共计30万元，归还钱款共10.6万元，实际骗得款项19.4万元。 3.2013年3月，被告人周锡飞以上述方式骗得王某1款项10万元。 4.2014年4月至同年6月，被告人周锡飞以上述方式骗取王某2钱款共计460万元，归还钱款共403.2万元，实际骗得款项56.8万元。 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周锡飞自动向司法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及挪用公款等其他犯罪事实。后周锡飞因挪用公款等其他犯罪被刑事处罚时，办案机关对本案诈骗犯罪事实未一并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6月至2014年6月期间其与周锡飞之间资金往来的数额，以及周锡飞向其“借款”的事由有“投资工程”、“她的亲友挪用了公款需要归还”等，其与周锡飞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等事实。 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至同年6月期间其与周锡飞之间资金往来的数额，以及周锡飞向其“借款”的事由有“投资工程”、“她的丈夫遭有关部门调查需要补缴钱款”等事实。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29日周锡飞以投资工程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其通过宁波银行账户将上述钱款转账至周锡飞银行账户，后周锡飞一直没有归还等事实。 4.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至2014年6月期间周锡飞以投资为名多次向其“借款”，以及其与周锡飞之间资金往来的数额。 5.证人石某（周锡飞前夫）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才得知周锡飞做资金借贷欠了很多外债，之前其对周锡飞以其投资工程名义向他人“借款”之事不知情。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6日周锡飞向陈某1“借款”所用其中一个事由是“她的亲友挪用了公款，即将被查账，需要马上归还”。 7.证人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周锡飞到陈某1家中，周锡飞称她的丈夫挪用了公款正在被查账，要求向陈某1“借款”等事实。 8.证人潘某、王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与周锡飞之间没有直接的“借款”关系，他们名下银行账户汇付给周锡飞的款项都是陈某1汇付的款项。 9.证人沈某、陈某3、张某、翁某、罗某、陈某4、裴某的证言及银行账户明细单，证实他们与周锡飞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他们从周锡飞处赚取了高额利息等事实。其中翁某的证言还指证周锡飞向其“借款”时曾用过“她丈夫挪用公款急需补缴”的事由。 10.银行账户明细单、银行汇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周锡飞与陈某1、陈某2、王某1、王某2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数额；其中宁波银行账户明细单显示，2013年3月29日15时09分，王某1汇付周锡飞款项10万元。 11.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6月15日周锡飞因犯挪用公款罪、信用卡诈骗罪被该院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五千元。 12.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锡飞的身份、归案情况。 13.被告人周锡飞的供述及辩解，除当庭辩解外，周锡飞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其他证据相印证。 关于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陈某1、王某2及证人杨某、全某、翁某均指证被告人周锡飞骗取部分款项时虚构了“她的亲友挪用公款急需归还”的事由，且陈某1的相关陈述有杨某、全某的证言相印证；周锡飞及其辩护人关于周锡飞骗取款项时没有虚构上述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被告人周锡飞关于本案存在其用现金归还陈某1款项的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陈某1的陈述不符。另周锡飞在侦查阶段曾供认2010年开始其已经没有还款能力；起诉书将2010年6月之后周锡飞从陈某1处实际获得的钱款指控为犯罪数额，由于周锡飞已经归还的钱款包括高额利息已在犯罪金额中扣除，故上述指控并无不当。综上，周锡飞及其辩护人关于周锡飞骗得陈某1钱款数额等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起诉书指控周锡飞骗得王某1钱款10万元一节事实，有王某1的陈述及银行账户明细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起诉书指控周锡飞的其他诈骗事实中，未包含王某1的上述10万元款项；故周锡飞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节事实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辩护人关于周锡飞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前判决未一并处理诈骗犯罪影响了周锡飞的部分合法权益等辩护意见，均客观属实，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周锡飞有明显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周锡飞到案后无任何退赃的情形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锡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周锡飞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周锡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根据该情节，结合本案漏罪系原办案机关处理不当所致、但周锡飞没有退赃等情形，对周锡飞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锡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一判决判处的刑罚即犯挪用公款罪、信用卡诈骗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经执行的刑期计算在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即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2027年8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锡飞违法所得人民币1750.7149万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陈某1、陈某2、王某1、王某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马立军 审 判 员  袁益波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