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刑初1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女，彝族，1961年10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农民，户籍地住址鲁甸县。系被害人陈某7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彝族，2005年8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学生，户籍地住址鲁甸县。系被害人陈某7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彝族，2008年8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学生，户籍地住址鲁甸县。系被害人陈某7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彝族，2011年9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学生，户籍地住址鲁甸县。系被害人陈某7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陈某1、陈某2、陈某3的法定代理人卢登美，女，彝族，1988年1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农民，户籍地住址鲁甸县。系被害人陈某7之妻、被害人陈某8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之母。诉讼代理人杨标，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陈某4，男，彝族，2006年12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学生，户籍地住址鲁甸县。法定代理人陈某6，男，彝族，1970年11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农民，户籍地住址鲁甸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之父。被告人安祥国，男，彝族，1969年1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住址鲁甸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鲁甸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发华，云南众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荣，男，彝族，1978年1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住址鲁甸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发，男，彝族，1991年9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住址鲁甸县。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6）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祥国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陈某1、陈某2、陈某3、卢登美、陈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云06刑初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及裁定，被告人安祥国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法院经二审审理，作出（2017）云刑终837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卢登美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的法定代理人陈某6，被告人安祥国及其辩护人罗发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荣、普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3日19时许，鲁甸县梭山镇密所村三家村社村民陈某7因自家门口堆放的沙石被抓后扔在路上，找同社村民普荣进行交涉。期间，普廷凤、安某2、安某3等人也跟着到陈某7家，双方因语言冲突发生抓扯，安某1跑过去劝架。普廷凤丈夫被告人安祥国见状，便在家中提着菜刀、斧头赶到现场砍了安某1头部一刀并与其扭打到陈某7家下面的地里。被人劝开后，安祥国又回到陈某7家门口先后用石头、木棒、钢筋、叉锄等物击打陈某7头部至其没有反应，并到陈某7家中使用叉锄击打陈某8头部。期间，安祥国还使用钢筋、叉锄打伤陈某4头部。经鉴定，陈某7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陈某8系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安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陈某4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到案经过以及物证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安祥国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安祥国虽具有自首情节，但作案手段残忍，造成了两人死亡两人轻伤的严重后果，且被害人中有两人是未成年人，应对安祥国从重处罚。被告人安祥国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表示没有意见，辩称被害人或亲属此前有无理取闹、横行霸道的行为，威胁到了自己及家人，才会一时冲动犯下罪行，要求判处无期徒刑。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所引发，被告人安祥国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安祥国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陈某1、陈某2、陈某3、卢登美要求被告人安祥国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荣、普发赔偿因陈某7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548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登美要求被告人安祥国赔偿因陈某8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508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要求被告人安祥国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279.1元。被告人安祥国表示无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荣、普发表示不应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祥国与被害人陈某7等均系鲁甸县梭山镇密所村三家村社的村民。2016年2月13日19时许，被害人陈某7因发现自家门前堆放的沙石被人用于铺路，去找普荣到自己家来交涉。普荣姐姐、被告人妻子普廷凤及其女儿安某2、儿子安某3等人也跟着到陈某7家。在交涉过程中，陈某7与普廷凤、安某2、安某3等人因言语冲突发生抓打，被害人安某1看见后便前往现场。被告人安祥国见状后，便从家中提着菜刀、斧头赶到现场砍伤了安某1、陈某7，被人劝阻后又与安某1扭打到陈某7家下面的地里。此时，普荣、普发也持木棒赶到现场殴打陈某7。后安祥国又回到陈某7家门口先后用石头、木棒、钢筋、叉锄等物打击陈某7头部等处，随后持叉锄到陈某7家卧室内，打击了睡在床上的陈某7之子陈某8（时年9岁）头部两下，致陈某7、陈某8当场死亡。在此过程中，安祥国还持钢筋、叉锄打伤了现场围观的被害人陈某4（时年9岁）头部。经法医检验鉴定，陈某7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陈某8系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安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陈某4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安祥国外逃后于2016年2月15日到鲁甸县公安局梭山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亲属普廷凤、安某2、普荣、普发为安埋被害人共支付了人民币40000元及部分财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村民杨益燕于案发后电话向鲁甸县公安局“110”报警，该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6年2月13日19时18分接到指令处警；该局于次日立案侦查。经现场走访调查，确认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安祥国已逃离现场；后安祥国于2月15日9时许到梭山派出所投案，并领路带民警到梭山镇密所村三家村社的一松林边查找到作案工具叉锄一把。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鲁甸县梭山镇密所村三家村社陈某7家住房处，与安某1、安祥国及普荣住房相邻。陈某7家大门南侧一扇门板玻璃破碎缺失、锁盒外套变形分裂。陈某7的尸体位于陈某7家大门外侧，陈某8的尸体位于陈某7家卧室内铁床上。勘查时纱布转载提取血迹11份、原物提取染血石块、断刀刀柄、斧头、男士黄色茄克、木方块、叉锄、螺纹钢筋、水烟筒、短刀护手金属块、铲锄、尖刀断刀、菜刀各一及木板分离块二块、木棒三根。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6年2月15日，经安祥国提示及引导，公安民警从鲁甸县梭山镇密所村三家村社李家屋基的松林处提取了安祥国丢弃的作案二齿叉锄；还对安祥国作案时所穿的灰色圆领长袖毛衣、黑色机制外裤、绿色迷彩胶鞋及血样、双手指甲、双手擦拭物予以提取。（2）2016年2月15日，公安民警对普荣所穿的灰白色拉链夹克上衣、蓝色长筒外裤，对普发所穿的蓝色和灰白色花格相间的拉链上衣、绿色V领口的厚褂褂、蓝色牛仔裤、土黄色系鞋带休闲鞋，对普廷凤所穿的深蓝色拉链上衣、松紧蓝色长裤、棕色系鞋带休闲鞋，对安某2所穿的黑色含白点带帽子运动衣、蓝色牛仔裤、绿色含花纹带有鞋带扣布鞋予以提取；同日及2月24日、25日并提取了安某2、普廷凤、卢登美、安某4、陈某10、杨某1、安某1、安祥顺、陈某4的血样及安某2、普廷凤十指指甲备检。（3）2016年7月21日，公安民警对卢登美提供的木棒（长171cm、大头直径6.5cm、小头直径5cm）一根予以扣押。卢登美称该木棒系安祥顺从普荣手里抢来的，普荣当时用来打安某1的。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安祥国对作案现场作了指认，并对拿作案工具菜刀、斧子、石头、木棒、螺纹钢筋、叉锄的地点作了指认；其指认与现场勘查相印证。被告人安祥国经对相关物证作辨认，确认斧头、木棒及石头系作案工具，明确现场提取的钢筋与作案时用的差不多粗细；庭审时对物证斧头、木棒、石头及叉锄，以及作案时所穿衣物予以确认。普廷凤确认现场提取的菜刀系其家的；杨某1确认了普荣和普发拖去现场的木棒；普荣确认了自己拿去现场被安祥顺抢去的木棒。5、鲁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整体分离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陈某7尸体右肩部东侧300cm处院坝内提取的新鲜分离形的木板块与在陈某7家北侧山花上距墙角檐坎240cm处的公分石堆上提取的新鲜分离形的木板块系同一整体；在现场血泊东北侧220cm处院坝内提取的新鲜断离形成木棒与在陈某7家房屋檐坎南侧750cm的土路边提取的新鲜断离形成木棒系同一整体；在现场沙堆南侧70cm处的两水泥砖块间提取的断刀柄与在陈某7家客厅沙发南侧扶手靠背上提取的不规则短刀护手金属块、客厅西北角距西北墙角150cm的地上提取的单刃尖刀断刀系同一整体。6、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现场勘查提取的血迹（或血性异物）有四处检见安某1的STR分型，两处检见陈某4的STR分型，两处检见陈某7的STR分型；安祥国的右手指甲及裤子、绿灰色衣服、灰色内衣上检见安祥国的STR分型；普荣的裤子、衣服、右手指甲及陈某7家住房檐坎南侧750cm处提取的木棒上检见普荣的STR分型；安祥国的鞋子及勘查提取的带根木棒、男式黄色茄克、染血菜刀上检见安某1的STR分型；勘查提取的单刃尖刀断刀及公安提取的叉锄上检见陈某7的STR分型；陈某8尸体下血迹检见陈某8的STR分型。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被害人陈某7全身检见锐器、钝器损伤20余处。解剖发现左颞顶骨见15×11cm的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区，冠状缝分离，经右颞骨骨折线延伸至颅底，向额部延伸，向枕顶部延伸有7.0cm。锯开颅骨见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切开大脑见第三脑室、双侧脑室内出血。提取陈某7肋软骨、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备检。分析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左面部、左颞顶部损伤符合金属钝器打击形成特征，左锁骨下缘、右肩关节上侧、右手、右前下背侧损伤符合锐器砍击形成特征，体表多处不规整的青紫肿胀、皮下出血、表皮剥脱符合钝器作用形成特征。鉴定意见为，陈某7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2）被害人陈某8左颅前正颅中已骨折，血性脑外溢，脑组织搓碎外溢，左眼周青紫肿块。左外眦部4.5×4cm的范围内见点、片状的表皮剥脱；左颞顶部见7.6×1.2cm的创口，深达皮下1.1×0.5cm的创口，硬脑膜上6.8×7.2cm的破口，硬脑下、蛛网膜下脑广泛性出血。左额见1×0.2cm的浅表创口，左颞骨见6.5×8.5cm的边际性粉碎性骨折，该处头皮下皮内出血，见骨折线，经额部至右颞部，见一骨折线至后枕部。提取陈某8的肋软骨、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备检。分析死者系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致伤工具系具有一定质量的容易挥动的钝性物体，被打击头部的次数为两次。鉴定意见为，陈某8系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8、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陈某7、陈某8的肝组织、胃组织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拟除虫菊酯农药及氨基甲酸酯农药成分。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安某1入院时顶部、左面部、左上臂及左手虎口处有裂伤，CT检查发现左侧颧弓骨折，经法医检查发现上述裂伤处有疤痕。安某1所受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2）陈某4入院时右顶部及右前额有边缘不齐的伤口，CT检查发现脑挫裂伤、硬膜外血肿及额骨右侧、右侧颞顶骨骨折等，经法医检查发现上述伤口处有疤痕。陈某4所受损伤鉴定为轻伤一级。（3）安祥国、普荣、安某4、陈某10、杨某1所受损伤鉴定为轻微伤。10、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1）陈某4证实，2016年2月13日19时许，与冯正云在陈相秀家门口玩耍，听到陈某7家门口吵得很，走到陈某7家旁边看到陈某7满脸是血躺在门口。安祥国提着钢筋先去安某1家旁边，后又转回来走到我面前，打了我右侧头部一钢筋，我就倒在公分石堆边。后我被陈座巧扶起来抱着往公路上走，到普发家厢房背后的路上时，安祥国提着东西追来，打了我右侧脑门一下。冯某喊“打错了”，安祥国就跑开了。我就被送到医院医治。杨某2、冯某、陈座巧对陈某4被安祥国殴打及进行救治的情况亦作了相一致的证实，并证实后面一次用的工具是叉锄。陈某6对其得知陈某4被打伤后赶到现场，发现陈某4头上和脸上全是血，冯某说是被安祥国打的作了证实。（2）安某1证实，2016年2月13日傍晚，我听到陈某7家门口闹，去看见普廷凤、安某2与陈某7抓扯，普廷凤的母亲陈某10及兄弟普荣站在旁边。安某3拿着胶把钳及镰刀要去挖陈某7，被我用脚踢着手，接着又把安某2拉开，突然感觉头上被打，转头发现安祥国提着菜刀，我脸上流下血来，后与安祥国又在下面的地里扭打，被安祥国用菜刀砍伤。被人劝开以后，安祥顺用摩托车拉我去医院。离开时，安祥国、普荣、普发正与陈某7打，普荣和普发各拿一根木棒打，安祥国用脚踢。我到医院后才听说陈某7和他儿子被杀。去年腊月，安祥国家女儿出嫁没有请我家，我去做客时与他挣了几句嘴，后来就不理我。陈某7与安祥国两家因房子的事很不走动。（3）普廷凤证实，陈某7将普荣喊着去他家后，我们也出来站在陈某7家门口看。我因陈某7说不怕安家和普家的话与他发生争吵，被陈某7踢了左腹部一脚，后与安某2、安某3揪住陈某7扭打起来。陈某10就来劝，安某1来把安某2和安某3拉开，还用脚踢安某2和安某3，陈某7就站起来。此时，安祥国拿着东西冲到陈某7面前，是否打着陈某7没有注意，后与安某1扭到下面的地里。我就被杨某3等人拉到普荣家，后出来发现陈某7躺在他家门口不会动，身体周围全是血，周围也没有人，回家没有见着安祥国。没有什么大矛盾，只是陈某7有次来找我家借层板没借着，另外我女儿结婚时来闹过，安某1为挂礼的事也与我家闹过。安某2、安某3、夏某、杨某3对纠纷情况亦作了一致的证实。安某2并证实，安祥国与安某1抓扯着滚下去被劝开，安祥国又往陈某7家跑去，后上去看见安祥国站在陈某7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条状的东西，后又在陈某7家堆公分石处用铁棒打了陈姓小孩头部。夏某并证实，陈某10去劝架时被陈某7用东西打伤额头。安祥国女儿结婚时，陈某7和安某1分别去吵闹过。杨某3并证实，陈某10回来时脸上有血。（4）陈某10证实，与普廷凤发生纠纷后，陈某7踢了普廷凤胸口一脚，我上去劝被陈某7打着脑门，普廷凤、安某3便与陈某7打起来。此时，安某1跑过来把安某3踢倒在地上，安祥国便跑过来用东西往安某1头上打了一下。场面便很乱了，安祥国追着安某1往下面去，陈某7与普荣也在陈某7家门口处抓打。后安祥国又提着钢筋来打陈某7，还捡了两个石头往陈某7头上打去。普发拿着木棒要打陈某7被拉着。次日听说陈某8是被安祥国打死的。（5）安某4证实，2016年2月13日19时左右，听到外面吵闹，与妻子陈某11去看，见安祥国拿着菜刀去追安某1，后相互抱住倒在地上抓扯。安祥国的菜刀被陈某12抢下来后，安某1就往他家方向跑了。我转身发现普荣和普发各拿着一根木棒来要去追安某1，被我和安祥顺拦着。安祥顺的左脚被普荣打着一棒。安祥顺骑车将安某1送去医院。后听说陈某7也被打，我到陈某7家看到陈某7已经倒在门口，全身都是血。普荣和普发当时各拿着一根木棒站在普荣家门口，没有看到安祥国。安祥国拿的菜刀应该是普荣家的。安祥国家女儿结婚时，陈某7和安某1在酒席上小闹过，但只是吵过嘴，都没有动手的。我拉架时左手拇指被划出血，但如何受伤的不清楚。陈某11对被人劝开以后发现安某1头上出血，普荣当时用木棒打着安祥顺，后普荣、普发骂并提着木棒往陈某7家去，上去发现陈某7已被打睡在门口不动，以及卢登美说是普荣、普发打的作了证实。（6）杨开兴证实，吃晚饭时，陈某7来找普荣，谈到了用陈某7家砂石铺路的事情，还说了不怕安家、普家的话。后听见外面闹得很便出去，看见陈某7睡在他家门前的地板上，头部及身上有血。安祥国与安某1在陈某7家院坝下面打架，把两人拉开发现身上都有血，每人手里拿有一个石头。安某1跑回家后，安祥国又走上去在陈某7及安某1家门前转了几圈，后去何处不知道。（7）安啟贵证实，2016年2月13日19时30分左右，陈某7与普荣及普廷凤家娘几个在陈某7家屋里吵，后出来与普廷凤、安某2、安某3在门口抓扯起来。安某1去劝架时揪着衣服把安禄花扯开。这时安祥国从普荣家下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来之后就与陈某7他们打起来。因为人多且有大人挡着，如何打的没看清楚。陈某7倒在地上后，安祥国便追着安某1打到坎下面的地里去。陈某7当时躺在地上，头上在流血。安祥国和安某1被人拉开后，安祥国又上陈某7家门口来，手里拿着一把叉锄，看到陈某7躺在地上头还在动，就用叉锄朝陈某7的头上打了两叉锄，打完就走了。在打架的过程中，安祥国用菜刀砍了安某1头上一刀，安祥顺去劝架被普荣用木棒打着脚上一棒。（8）陈某12证实，吃晚饭时，陈某7把普荣喊着出去。听到吵起来跑到陈某7家门口发现下面有人在打架，下去看见安祥国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把安某1按倒在地上，安某1脸上有血迹。后从安祥国手里把菜刀拿过来，扔在地上走下公路来。陈某7家门口吵闹起来又上去看，见陈某7侧躺在他家门口，不会动也不会哼，脸上及身体周围有血。安祥国提着叉锄站在旁边的竹林边，后安祥国就跑了。安祥国女儿结婚时，陈某7在安祥国家吵闹过。（9）安祥顺证实，2016年2月13日19时左右，杨某1说打起来后，我跑到陈某7家门口，看见安祥国跑过去，手里拿着东西向背对着他的安某1头上打了一下，普荣、普发拿着松木棒还要去打安某1被我拦着，我把普荣的木棒抢了又叫普发不要打，两个当时就没有动手。此时，陈某7家坎下又闹起来，安某1被安祥国压在身下，两个人在抢一把不锈钢菜刀。我与陈某12等人上前抢菜刀，我把菜刀递给陈某12，随后又返回陈某7家门口，看见陈某7睡在门坎上，身上到处都是血。后我骑着摩托车将受伤的安某1送去就医。双方没有什么大矛盾，只是安祥国家女儿结婚时，安某1酒醉以后闹了一下。我的左脚被普荣用木棒打着一下，与普荣争抢木棒时，普荣的脸被木棒打着一下。普荣去河口打工时买过一把长刀带回来。安祥顺经混合辨认，确认现场提取刀子的样式和特征，与普荣此前购买的有点像。（10）卢启文证实，双方此前是否有矛盾不知道，后听卢登美说是因为普荣把门前的公分石、砂子刮平铺路引起的。2016年2月13日19时左右，陈某7来把普荣叫去他家谈事情。陈某7当时是醉的，陈某7一再要求普荣去他家谈，还说安家、普家都不怕。普廷凤叫他好好的说。普荣就跟着陈某7去了。普廷凤她们也跟着去。我听见吵起来后，出去遇着普荣回来，他说是安某1引起的，他要把安某1拉来砍掉，说完就进屋去了。安祥国与安某1扭打下去后，普荣提着一把长刀来砍了陈某7。陈某7被砍后回家把门关起来，普荣又用刀子砍陈某7家的门，把刀砍断了。我去把普荣拖开后，他就把手里拿着刀把丢在地上，并脱了穿着的黄色的外衣，丢在陈某7家门口的檐坎上。后我下去看安祥国与安某1打架，普荣又提着一根没有树皮的木棒下去。普荣说安祥顺也跟着打架的，用木棒打过安祥顺脚上一棒。我与陈某12跟着抢木棒，陈某12把抢过来的木棒顺手丢在地上。后普发说要去拉陈某7出来打，普荣、普发就去陈某7家，安祥国如何上去没看见。我上去时陈某7已经被打睡在门口，头上及身上全是血。安祥国提着麻花钢筋还要去打陈某7，被我们劝走。听到娃娃的叫声以后，下去发现安祥国已经把陈某6家的儿子脑壳打破了。安祥国后又提着一把叉锄。普发及安祥国是否打着陈某7没有亲眼看见。（11）杨某1对纠纷发生以后，安某1去劝架，普荣、普发持木棒打了陈某7，安祥国持菜刀砍了安某1及陈某7，与安某1扭打下去被劝开后，安祥国又提着两齿的锄头打了已经倒地的陈某7后脑勺两下作了证实。杨某1并证实，现场遗留的长刀确实是普荣家的。（12）卢登美对陈某7因普荣用砂铺路没打招呼于案发当晚去找普荣，后陈某7因普廷凤多话与普廷凤、安某2、安某3抓打，普荣、普发参与了打架并持木棒打陈某7头部，以及安祥国提着菜刀来，动手参与打陈某7，后与安某1扭打到下面去作了证实。卢登美并证实，次日才发现陈某8死亡，大女儿陈某1说是被安祥国用锄头打死的，听说安祥国也用锄头打过陈某7头部两下。安祥国拿着菜刀乱砍，是否砍着陈某7没看见。听卢启文说，普荣提着长刀来砍了陈某7左胸部及门。（13）陈某1对陈某7与普廷凤吵起来后，用脚踢了普廷凤胸上一脚便发生打架，听到堂屋的门被打及玻璃碎的声音后，安祥国提着叉锄到卧室打了陈某8的脑门两下，以及天亮以后，妈妈卢登美在外叫门才把门打开作了证实。（14）普荣对纠纷发生以后，母亲陈某10去拉架被陈某7打破头便很生气，后持木棒下去要打陈某7，与安祥顺争抢木棒时弹回来打着右眼角，后又找了一根木棒去将陈某7家门上的玻璃及门把手打烂，并打了陈某7手臂及脚各一下，安祥国从后边打了陈某7右边头上一下，陈某7就倒在地上，以及回家后听到打着小娃儿后又出来，看见安祥国拿着一根钢筋过去，后又从陈某7家门前拿着一把叉锄走过来作了证实。普发并证实，普荣当时也持木棒。庭审时，普荣对持木棒打着陈某7亦予以承认。（16）普发对纠纷发生以后，得知陈某10右边头部被陈某7打出血，便提着木棒下去要打陈某7，门开以后安祥国进去用石头打陈某7，以及普荣当时也持木棒作了证实。（17）卢某对安祥国于2016年2月14日晚上来谈到打死人及有投案的想法，后于次日陪安祥国到梭山派出所投案作了证实。11、被告人安祥国对纠纷发生以后，便持菜刀、斧子赶到现场砍伤陈某7、安某1，并持菜刀追砍安某1，被他人劝开后又返回陈某7家大门外，持石头、木棒、钢筋、叉锄多次打击陈某7，随后持叉锄到陈某7家卧室内打击睡在床上的陈某7之子陈某8头部两下，以及还先后持钢筋、叉锄打伤了陈某4头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与被害人及亲属的纠纷作了供述。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安祥国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现场勘查发现的长刀经鉴定遗留有陈某7的DNA分型，而陈某7身上有多处锐器创口，该长刀致伤陈某7的可能性极大，但系何人使用了该长刀及造成什么后果现无法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普荣、普发对陈某7有殴打行为，且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普荣亦承认有持木棒殴打的行为。虽不能排出他人对陈某7还实施了伤害行为，但尸检报告分析认定陈某7的致命伤位于头部，且系金属钝器打击形成，与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实安祥国用钢筋及叉锄作案相符，应认定安祥国的行为是致死陈某7的主要行为和直接原因，安祥国应对致陈某7死亡后果承担罪责。被告人安祥国因为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而持械致死被害人陈某7、陈某8，致伤被害人陈某4、安某1，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判处。纠纷发生以后，安祥国便持菜刀、斧子赶到现场砍伤陈某7、安某1，并持菜刀追砍安某1，被他人劝开后，安祥国又返回陈某7家大门外，持石头、木棒、钢筋、叉锄多次打击陈某7，随后持叉锄到陈某7家卧室内打击睡在床上的陈某7之子陈某8头部两下，致陈某7、陈某8当场死亡，且还先后持钢筋、叉锄打伤了现场围观的陈某4头部，足以认定安祥国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且实施了一系列的杀人行为，认定被告人安祥国持械多次砍击陈某7的证据是充分的，且陈某7的致命伤应系安祥国行为所致，致死陈某8、致伤陈某4、安某1也应系安祥国行为所致，安祥国对陈某7、陈某8死亡及安某1、陈某4受伤均应承担罪责。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虽系邻里纠纷所引发，但被害人陈某7并没有明显过错，被害人陈某8、陈某4更是无辜的未成年人。案发后，安祥国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但其作案手段特别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大，不足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所引发，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及辩护人要求予以从宽处罚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安祥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陈某1、陈某2、陈某3、卢登美及陈某4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及被告人的实际赔偿能力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被告人普荣庭审时仍承认用木棒打了被害人陈某7一棒，证人安某1、卢登美等也证实普荣、普发持木棒，且部分证人并证实了二人参与殴打的事实，而本案系陈某7到普荣家交涉引发，应认定二人对陈某7有侵害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已各支付了10000元赔偿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祥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安祥国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5、陈某1、陈某2、陈某3、卢登美因陈某7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三、由附带民事被告人普荣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5、陈某1、陈某2、陈某3、卢登美因陈某7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已支付）。四、由附带民事被告人普发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5、陈某1、陈某2、陈某3、卢登美因陈某7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已支付）。五、除已支付的部分外，由被告人安祥国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卢登美因陈某8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六、由被告人安祥国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七、作案工具菜刀、斧子、钢筋、叉锄、木棒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钦鹏审判员  何家如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黄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