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5民初10085号 原告（被告）：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鼓楼南街117号世界贸易中心A座605室。 法定代表人：左佳琼，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薛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颖，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原告）：李志明，男，汉族，1992年5月16日出生，工作单位及职务不详，住四川省平昌县。 第三人（被告）：四川信永智远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黄忠街8号3楼6号。 法定代表人：谭定国，职务不详。 第三人：谭定国，男，汉族，1979年6月12日出生，工作单位及职务系四川信永智远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原告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与被告（原告）李志明、第三人（被告）四川信永智远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永智远公司）、第三人谭定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于2018年12月19日由审判员罗维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薛涛、被告（原告）李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被告）信永智远公司、第三人谭定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正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信公司不予向李志明支付提成24160.02元；2.判令李志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正信公司因与李志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1458号仲裁裁决书，故依法提起诉讼。2014年10月31日，正信公司（2017年10月26日公司名称由“四川信永中和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周宏、谭定国签订了《项目部责任管控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正信公司与周宏、谭定国拟于特定区域内开展工程造价经营活动进行合作，周宏与谭定国设置独立的办公场所，采用个人承包的方式承接正信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服务。在双方合作期间，凡是由周宏、谭定国实际承接的项目所收到的款项，正信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及税费等后，全部归周宏及谭定国二人自行处置，并由周宏及谭定国自行承担因实施相关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所产生的成本，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该成本包括谭定国、周宏二人自行招募人员所产生的费用。同时，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周宏与谭定国并不具有独立代表正信公司招聘人员的权利。在此基础上，根据李志明的陈述，其于2015年4月20日由谭定国招募进入所谓的第九项目部工作，但是谭定国并未将相关招募信息告知正信公司，正信公司与李志明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虽然李志明从事的工作与正信公司的经营业务相重合，但是正信公司并不直接向李志明安排工作任务，而是由谭定国直接安排相应的工作内容，李志明也不受正信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及劳动人事管理规则的约束。正信公司也从未向李志明支付过任何劳动报酬，也不承担社保缴纳义务。正信公司与李志明亦从未就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进行过协商或者签订过相关离职文件。有鉴于此，正信公司认为与李志明之间既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亦不符合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况。需要强调的是，谭定国于2015年4月14日成立了信永智远公司，谭定国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而信永智远公司与正信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在前述劳动争议仲裁案中，李志明将信永智远公司也列为被申请人，并向信永智远公司主张相应的工资支付义务，并最终得到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支持。在此基础上，结合李志明自认的被谭定国招募进入第九项目部的时间（2015年4月20日）是晚于谭定国成立信永智远公司的时间（2015年4月14日）的基本情况，且李志明与信永智远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正信公司认为，李志明虽由谭定国招募，但实际是与由谭定国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信永智远公司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或者与谭定国个人建立的劳务合同或雇佣关系。综上，正信公司认为，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仅凭正信公司与谭定国签订的《协议书》及谭定国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就认定李志明是与正信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的做法是错误的，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既未查明正信公司与李志明之间是否达成了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合意，亦未审查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满足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为维护正信公司合法权益，特此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李志明辩称，1.李志明2015年3月经成都信息工程大学工程管理专业教导主任吴洁老师的推荐，在正信公司注册办公地址由正信公司原人事部经理李嘉龙（此人之前经吴洁邀请代表正信公司来李志明所在班级开过交流会）面试通过之后，于2015年4月20日进入正信公司工作。因此，未完成正信公司要求的相关人事手续、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办理社保等贵任均在正信公司，不能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而否认事实劳动关系。李志明在职期间所承担的业务成果文件均按照正信公司的相关规定办理质量复核、底稿存档等，也证明了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且所有的纸质成果文件均加盖了正信公司公章、法人章、执业资格章等。2.正信公司起诉状中关于项目的承包方式“个人承包”与《协议书》中的“项目部经理负责制”相矛盾，即承认谭定国、周宏系第九项目经理、正信公司管理人员。3.李志明及其委托的代表人（谢耀富、郑重）在申请仲裁之前与正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家琼做过当面沟通，左佳琼当时给出不愿直接支付李志明提成的理由是因为与谭定国、周宏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不愿卷入他们的纠纷，不再支付第九项目部相关费用，并承诺在仲裁裁决判定之后直接支付该部分费用。4.李志明与信永智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主要原因是，自李志明入职后社保问题迟迟没有得到正信公司的落实，李志明为购买社保而不得已与信永智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以便参保。该事实李志明在提交仲裁申请书时已做过相关说明，且信永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定国也当庭表示认可。5.李志明离职沟通过程中在向谭定国了解相关情况时得知，谭定国成立信永智远公司实际是正信公司要求拨款时需要提供发票及对公收款账号，不得已而成立的。从正信公司与信永智远公司的银行往来账、记账凭证、发票存根等均能证实。这说明正信公司是知情并与之发生了经济往来的，信永智远公司只是正信公司与谭定国、周宏之间走账的平台，从而间接证明了李志明与正信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综上，请求驳回正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李志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信永智远公司支付所拖欠工资，共计5348.98元（已扣除中途预支工资2000元）（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29日）；2、信永智远公司支付所拖欠李志明19个月社保金额11964.73元（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3、信永智远公司支付李志明在外出差垫资费用合计1481.62元（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4、信永智远公司赔偿5000元（按劳动法经济补偿，每满一年以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进行赔偿，在职两年）；5.信永智远公司给李志明支付所拖欠业务提成共计27217.6元（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30日）；6、正信公司支付所拖欠李志明业务提成共计24160.02元（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事实与理由：李志明于2015年4月20日入职正信公司第九分部，但自入职起至2016年1月1日，正信公司因各种理由不签订劳动合同，且经常无故拖欠基本工资。由于员工因社保参保问题反应强烈，2016年1月2日，谭定国要求以信永智远公司的名义与李志明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自入职后直至2017年1月期间，均未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购买社保，并拖欠在职期间的相应业务提成，甚至不支付在向公司财务冲账后的在外出差垫资费用，基本工资拖欠情况更加严重，从之前拖欠半月左右到后来拖欠两三个月。以上情形已经严重影响李志明生活及精神状态，因此李志明干2017年2月3日向公司提交辞职报告。此外，李志明申请按照按劳动法经济补偿原则（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以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进行补偿，李志明在职时间为两年。且谭定国与四川通和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李志明自入职以谭定国为负责人的正信公司第九分部以来（2015年4月至2017年9月），还完成了信永智远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谭定国交办的以四川通和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第三方公司名义承接的业务。截止2017年10月9日，信永智远公司仍未发放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工资，李志明于2017年10月10日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且谭定国对李志明申请的各项费用（除经济补偿金以外）均表示认可，但由于李志明申请仲裁时对谭定国与正信公司签订的《项目部责任管控协议书》中关于李志明工资、社保以及差旅费等支付主体并不知情，所以对于拖欠的工资、社保以及垫资部分申请对象有误，导致该部分仲裁请求未得到支持，但对关于提成部分的仲裁结果表示认可，特此对工资、社保、垫资及业务提成部分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信永智远公司支付所拖欠李志明的工资、社保、垫资、提成以及经济赔偿合计51012.59元，正信公司支付所拖欠李志明的提成合计24160.02元。 被告正信公司辩称，意见与其作为原告的起诉意见一致。 第三人（被告）信永智远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谭定国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1日，正信公司与谭定国、周宏签订《项目部责任管控协议书》，主要约定：1.正信公司拟对内部经营实行项目部责任管控制，谭定国、周宏作为正信公司第九项目部责任人，对该项目部负责，并自行承担项目部人员薪资等责任管控成本费用。2.正信公司基于协议授予第九项目部初期配置人员为专业技术人员谭定国、廖永巧、杨晓旭、李金津、罗某、钟萍、罗炼钢，项目部经理可以在协议有效期间进行人员增减，增加人员需通过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审核批准程序和执业资格注册制度后才能上岗。 2016年1月2日，信永智远公司与李志明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及其相关权利义务，其中约定工资为每月2500元。 2017月8月3日，李志明统计出《四川信永中和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曾用名：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甘孜第九项目部拖欠员工李志明社保、提成等费用汇总》（以下简称《汇总表》），其中载明：谭定国与周宏合作期间项目名称及提成分别为：1、德格县“三年攻坚”21个村通畅工程，3754.54元；2、德格县村通畅工程，3160.71元；谭定国个人期间项目名称及提成分别为：1、前锋区平桥路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二期建设项目，4114.33元（已提）；2、合江县4500亩荔枝种植基地改扩建项目，552.82元；3、前锋区火车站片区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陡梯子安置点），835.17元；4、前锋区人民医院建设项目，764.43元；5、会理县关河镇中心小学食堂宿舍工程，2624.46元；6、会理县黎溪片区中心校食堂宿舍工程，3915.87元；7、会理县南阁乡大卷村、黄虎村、凉桥村、望城村2013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1230.55元；8、会理县彰冠乡魁阁村2014年太阳能光伏电站试点项目，1689.3元；9、会理县2014年抗旱应急水源工程（富乐村五组备用井）项目，540元；10、雅砻江安宁河德昌县城区河段防洪工程（一期）CI，3112.18元；11、况场中心校教师周转房室内装修工程，360元；12、西昌市农业局植保工程观测场建设工程，540元；13、西昌市植保工程药械库工程，719.36元；14、乐至县第二幼儿园二次装饰装修工程，540元；15、乐至县2016年元旦、春节期间乐大路道路路面维修整治工程，540元；16、呷尔镇泥茨沟泥石流整治工程，540元。此外17至30项工程，提成共计为23447.99元。同时，还确认社保应缴纳而未缴纳的费用为2015年6个月3663.9元、2016年12个月7613.04元、2017年1月687.79元，公司报账垫资1480元。费用总计为62312.11元，谭定国签署“请公司代支”确认。 因就相关费用支付问题协商未果，李志明于2017年10月10日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正信公司向李志明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拖欠的工资5348.98元，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19个月的社保金额11964.73元、出差垫付费用1481.62元、拖欠的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日的劳动报酬24160.02元、赔偿经济补偿金5000元；并请求裁决信永智远公司向李志明支付拖欠的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26日的劳动报酬27217.26元。2018年6月1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1458号《仲裁裁决书》，认为通过李志明与信永智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信永智远公司为其购买社保的事实，李志明与信永智远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应当向信永智远公司主张工资发放、社保缴费等，而非向正信公司主张；但李志明举证正信公司拖欠提成24160.02元、信永智远公司拖欠提成27217.26元，双方均未举出相反证据抗辩。因此，仲裁裁决分别支持了支付前述24160.02元、27217.26元的提成，驳回了李志明其余仲裁请求。之后，正信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李志明不服仲裁裁决，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至本院。 另查明，1、2015年4月14日，信永智远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谭定国。 2、2016年2月，原“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更名为“四川信永中和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6日，“四川信永中和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再次经登记更名为“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 3、2017年10月10日打印的《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载明，李志明自2017年2月参加社会保险，其中，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参保单位为信永智远公司，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参保单位为案外人成都一舟工程造价招标投标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舟公司）。 4、李志明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号为62×××78的账户从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个人活期明细显示，信永智远公司多次不定期向李志明转款，备注显示为“酬劳款、福利费、报销”等，转款数额、时间均不固定。 5、在仲裁案件庭审审理过程中，谭定国陈述：对申请人（即谢耀富、郑重、杨海钦、张云、李志明、刘胤岐）的仲裁请求包括社保垫支费用、证书使用费、车辆使用费、工资数额都认可，但是对经济补偿金数额有异议。因为第九项目部没有主体，申请人都是正信公司招聘过来都在第九项目部工作的，由谭定国负责管理。因为正信公司不支付相关费用，因此谭定国只有通知申请人离职。正信公司与信永智远公司无关，成立信永智远公司是为了开票。对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包括《提成费用表》、《工作交接表》、《征信公司汇总表》、《信永智远公司汇总表》、《离职协议》等均无异议。 6、庭审中，正信公司与李志明均确认《汇总表》中谭定国与周宏合作期间项目部分以及谭定国个人期间的第1-11、14-16项项目系正信公司项目，提成金额共计为24160.03元，其余项目系信永智远公司项目，提成金额共计为24707.35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项目部责任管控协议书》、信永智远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劳动合同》、《汇总表》、《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1458号《仲裁裁决书》、银行明细、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审理中，（一）正信公司提交了正信公司的人力资源管理制度、正信公司员工宋丽的劳动合同、社保购买记录、应聘人员登记表、试用期评价表、人事资料卡，拟证明正信公司有完善的入职审批流程及规范的人事制度，李志明没有这套人事资料，因此其系谭定国自行招募，李志明未与正信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李志明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签订劳动合同及完善入职手续的主动权在正信公司，未签订合同的责任也应当由正信公司承担，且李志明入职后参与的工作项目都是正信公司的，与正信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二）正信公司提交了谢耀富的个人活期明细，拟证明信永智远公司向谢耀富支付劳动报酬，谢耀富又向李志明支付劳动报酬，不排除信永智远公司招募谢耀富，谢耀富又招募李志明加入信永智远公司或直接隶属于谢耀富管理，李志明与正信公司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李志明认为其做的工作项目都是正信公司的，并经过正信公司复核，出具了正规的报告，信永智远公司只是一个支付报酬的平台，信永智远公司支付报酬到谢耀富处，再转给李志明。（三）正信公司对于《汇总表》中谭定国“请公司代支”的表述，提出“代支”证明正信公司不承担向李志明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且该表没有经过正信公司盖章，而谭定国无权代表正信公司确认劳动报酬。（四）李志明也提交了前述《劳动合同》、《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及李志明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正信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法与李志明签订劳动合同，而是由正信公司第九项目部负责人谭定国不知受正信公司委托亦或自行想办法，与李志明签订了与信永智远公司的劳动合同。正信公司认可该证据，但认为恰好证明了正信公司的主张，该证据证明与李志明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是信永智远公司；银行流水也没有反应出正信公司向李志明支付劳动报酬，而是信永智远公司即谢耀富向李志明支付。（五）李志明申请了证人罗某出庭，拟证明罗某系《项目部责任管控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人员，但正信公司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为罗某办理用人相关手续，就更不可能为李志明办理了。罗某当庭陈述，罗某系《项目部责任管控协议书》提到的罗某；罗某自2014年10月30日起在正信公司位于世贸中心的注册地址上班，罗某的造价员证件也注册在正信公司；正信公司未按照管控协议第一条第（四）款约定的人力资源审批程序与罗某签订劳动合同、为罗某购买社保，而是谭定国以信永智远公司名义与罗某签订合同及为罗某购买社保；正信公司没有直接向罗某下达工作任务，而是第九项目部直接向罗某下达工作任务；正信公司没有直接向罗某支付工资，而是谢耀富代正信公司向罗某转账。正信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首先，罗某并不能证明其系《项目部责任管控协议书》约定的罗某；第二，即使是同一个罗某，因为罗某并非正信公司的员工，正信公司当然不会与罗某签订劳动合同，也正因为罗某并非正信公司的员工，自然无法证明李志明系正信公司的员工。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正信公司是否与李志明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李志明与信永智远公司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且李志明的社保系由信永智远公司缴纳，虽然谭定国作为第九项目部的负责人与李志明签署了《汇总表》能够确认李志明确实完成了部分涉及正信公司第九项目部的相关工作，但是谭定国除此之外还是信永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李志明与正信公司确认，结合谭定国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能够确认在《汇总表》中也有一部分为信永智远公司的项目，因此，凭该《汇总表》也不能确认李志明与正信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结合本案证据，本院确认李志明与正信公司实际上建立的是劳务关系，与信永智远公司建立的是劳动合同关系。虽然本案涉及不同法律关系，但是鉴于仲裁已就两个法律关系进行了裁决，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在本案中，本院亦予以一并处理。 （一）对于正信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从《项目部责任管控协议书》来看，谭定国系其第九项目的负责人，因此谭定国作为项目部负责人签署确认《汇总表》，该行为应属于谭定国的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正信公司承担。在庭审中，经正信公司与李志明双方确认，谭定国与周宏合作期间项目部分以及谭定国个人期间的第1-11、14-16项项目系正信公司项目，其余项目系信永智远公司项目，而谭定国在仲裁庭审中认可李志明所主张的提成费用，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于双方确认的项目及相关提成费用予以确认。根据《汇总表》中所载明的提成费用，所涉正信公司的项目提成费用为24160.03元，信永智远公司的项目提成费用为24707.35元。因正信公司并未举出相反证据证明已经向李志明支付了该提成，因此应当向其支付，本院对于正信公司主张不予支付提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对于李志明的诉讼请求部分。 1、关于主张信永智远公司支付所拖欠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29日的工资共计5348.9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劳动争议案件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是提起诉讼的必经程序。李志明的该部分主张并未经过仲裁部门进行仲裁，违反了上述规定，对李志明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由李志明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2、关于主张信永智远公司支付所拖欠李志明19个月（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社保金额11964.73元，根据《社会保险法》的规定，社会保险费应当缴纳至社会保险征缴机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李志明要求信永智远公司将该部分费用以现金形式向其支付，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信永智远公司支付李志明在外出差垫资费用合计1481.62元（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因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仲裁中未就该部分费用予以处理，因此本案中亦不予处理。 4、关于主张信永智远公司赔偿5000元。同上述第1项请求的分析，李志明的该部分主张并未经过仲裁部门进行仲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对李志明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由李志明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5.关于主张智远公司支付所拖欠业务提成共计27217.6元，结合上述第一部分分析，信永智远公司应当支付的提成费用为24707.35元，因信永智远公司并未举出相反证据证明已经向李志明支付了该提成，因此应当向其支付，虽然信永智远公司对于仲裁确认的支付27217.26元的提成费无异议，但是经核实，费用实际应为24707.35元，故应以实际款项为准，对于李志明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正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李志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志明提成24160.03元； 二、四川信永智远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志明提成24707.35元； 三、驳回李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四川信永智远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被告）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5元，被告（原告）李志明案件受理费5元，双方自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 维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