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02民初3440号原告:孙玉朝，男，汉族，1966年3月7日生住曲靖市沾益区。委托代理人:刘杰、聂泽平，云南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7553688XW。法定代表人:郭亚林，该公司总经理。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文华街道新兴社区第二居民小组。委托代理人:姜德彦，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余华文，男，汉族，1965年11月20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张旷，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窦宝才，男，汉族，1962年3月20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李凯权，云南张剑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黄松青，男，汉族，1963年8月16日生住四川省仁寿县。（缺席）原告孙玉朝诉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田公司”）、余华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受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华田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窦宝才、黄松青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同意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玉朝委托代理人刘杰、聂泽平，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德彦、被告余华文委托代理人张旷，第三人窦宝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权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黄松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华田公司承建曲靖市麒麟区河北新区房屋建设工程，后又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被告余华文，余华文接受转包后又将该工程中的5号楼装修工程再次分包给原告孙玉朝负责具体施工，并于2015年1月27日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原告为具体施工人。2016年1月28日，原告与余华文双方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66199元。后原告多次找被告余华文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余华文以建筑公司未结算为由推脱，找建筑公司，建筑公司又以开发商拖欠工程款为由推脱，原告是曲靖市麒麟区河北新区商住楼工程5号楼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开发商。诉请判令:1、被告余华文支付工程款66199元，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在查清第三人的责任范围内依法判决第三人承担责任。被告华田公司辩称，窦宝才借用我公司资质与麒麟区建宁街道姜家巷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河北新区商住楼正负零以上工程的施工建设。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与黄松青签订合同的主体是云南佳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来窦宝才以我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项目劳务部分承包给黄松青，承包内容沿用黄松青与云南佳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前签订的合同。因窦宝才挂靠我公司承包涉案工程项目欠付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问题，工程款及履行义务已由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确认，且黄松青、窦宝才与我公司就农民工工资支付已有协议约定，应该由其二人对各施工班组履行支付义务。被告余华文辩称，其没有发包人的主体资格，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代理行为，其代理行为华田公司和窦宝才均认可，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已明确约定了支付义务，故其不承担本案原告所诉款项的支付义务。第三人窦宝才述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是合同相对方，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已经和黄松青结清了工程款，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没有付款义务。第三人黄松青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陈述内容如下：其在本案中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被告余华文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向法庭陈述如下事实：1、被告华田公司与窦宝才系挂靠关系，即窦宝才以华田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曲靖市河北新区商住楼工程”，并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黄松青，华田公司与窦宝才既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又是劳务部分的发包人，余华文作为黄松青施工班组的成员，将自己分包的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原告孙玉朝，后黄松青和余华文与孙玉朝确认，原告诉请的金额属实；2、华田公司、窦宝才与黄松青已经明确了原告诉请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及主体。在黄松青诉华田公司、窦宝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二审过程中，华田公司将麒麟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本案及（2018）云0302民初3441号（原告李成强，金额60600元）、（2018）云0302民初3442号（原告刘德刚、金额271154元）共三个案件的起诉状作为证据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双方在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应付孙玉朝工程款66199元、刘德刚案186000元、管架租赁费768220元、代双富班组工程款798000元由华田公司及窦宝才承担，再由华田公司及窦宝才支付黄松青100万元，欠王贤昌工程款165000元由黄松青支付。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河北新区5楼装修分包协议》一份，用于证明2015年1月27日，原告与余华文签订装修分包协议，对施工项目、范围、付款方式等做了约定；3、结算单一份，用于证明黄松青班组工长余华文与原告孙玉朝于2016年1月28日对装修款进行结算，双方签字确认下欠孙玉朝工程款66199元；经质证，被告华田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双方均没有建设施工资质，是无效协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经质证，被告余华文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余华文的行为实际是一个代理行为，对原告有支付工程款义务的华田公司和窦宝才；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原告未提交竣工验收的依据。经质证，第三人窦宝才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华田公司和其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本院认证，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过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针对其辩解，被告华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华田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本案涉案工程河北新区商住楼正负零以下工程原系云南佳晟建筑工程公司承建，黄松青与佳晟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云南佳晟建筑工程公司将上述工程劳务分包给黄松青，后华田公司承包了该项目的正负零以上部分工程的承建，华田公司又将其承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黄松青，但华田公司与黄松青并未签订新的合同，而是约定除工程范围外，其他内容继续沿用云南佳晟建筑工程公司与黄松青签订的上述劳务分包合同。3、委托书复印件二份，用于证明黄松青于2017年8月3日向原告余华文出具委托书，内容为黄松青将本案涉案工程项目所有事宜委托余华文全权代理（包括零星工作、工程结算、支付班组尾款、法律接洽等），期限自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2月15日。另2014年11月27日，黄松青向叶友刚出具委托书，委托叶友刚管理曲靖市河北新区商住楼劳务队生产和人工费收支事宜；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麒麟区建宁街道姜家巷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华田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田公司承建姜家巷社区河北新区项目，合同对工程价款、工期、质量标准等做了约定；5、《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2017年11月16日，华田公司与余华文、窦宝才签订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由华田公司就河北新区项目拖欠主体劳务班组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向余华文班组支付农民工工资2050000元，其中用河北新区的8套住房抵偿1955560元，其余94440元由华田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支付给余华文班组。故华田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涉案工程项目的劳务承包部分的农民工工资，不应再承担支付义务；6、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华田公司已经将证据5中的94440元农民工工资支付给余华文；7、（2018）云03民终140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华田公司已经向黄松青实际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没有支付部分已在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达成了协议，华田公司不应再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华田公司与黄松青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对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经质证，被告余华文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5、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仅能证明华田公司支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经质证，第三人窦宝才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经质证，第三人黄松青对证据1、2、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该授权委托书的委托权限仅限于委托书所列事项；对证据5、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被告华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针对辩解，被告余华文提交了（2018）云03民终140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于证明余华文所在班组对原告主张的款项不承担支付义务，该款项应当由华田公司及窦宝才承担。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窦宝才对调解书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华田公司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被告余华文所述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调解书的内容已经明确黄松青才是总承包方。本院认证，被告余华文提交的调解书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针对其陈述，第三人窦宝才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其身份信息情况。经质证，原告及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及双方当事人自认，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11月6日，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麒麟区建宁街道姜家巷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河北新区正负零以下二层土建、消防、人防工程承包给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开工、竣工日期及合同价款等内容。2013年10月29日，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黄松青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承接的河北新区正负零以下二层全部地下室土建劳务、水电劳务（不含任何材料）与河北新区正负零以上的第一、二、三、四、五幢楼房的土建、水电全部劳务分包给第三人黄松青，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第三人黄松青于2014年4月30日完成了河北新区正负零以下二层全部地下室土建劳务。后，第三人窦宝才借用被告华田公司的建筑资质参加麒麟区建宁街道姜家巷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河北新区建设工程招标，中标后被告窦宝才作为被告华田公司的委托人于2014年6月16日与发包方麒麟区建宁街道姜家巷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将河北新区正负零以上的工程建设承包给被告华田公司，合同还就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作了约定。被告华田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该工程项目的劳务承包给第三人黄松青，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约定除工程范围外，其他合同内容均沿用黄松青与云南佳晟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余华文系黄松青班组成员，2015年1月27日，原告孙玉朝与被告余华文签订《河北新区5楼装修分包协议》，约定将黄松青班组劳务承包范围内的河北新区5#楼（酒店）正负零以上的砌体、浇筑构造柱及砌砖范围内的劳务作业承包给原告孙玉朝，合同就施工内容、质量要求、付款方式等做了约定。2016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余华文结算工程款，余华文签字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66199元。后原告多次向余华文、华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未果，遂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上述河北新区商住楼工程于2017年12月19日竣工，被相关机构验收合格。因涉案工程劳务分包部分牵涉农民工工资未付造成农民工上访，在麒麟区工作组的协调下，被告华田公司、余华文、第三人窦宝才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三方约定：余华文、窦宝才双方确认主体劳务班组欠农民工工资2050000元，该款由华田公司承担，并直接向余华文支付。后被告华田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余华文履行了上述款项。2018年2月2日，黄松青以华田公司、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窦宝才、曲靖市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其涉案工程劳务工程款为由，向本院起诉，该案经本院判决后部分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过程中，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由第三人窦宝才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被告黄松青工程款1000000元，被告华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查明，第三人黄松青、原告孙玉朝均无劳务承包资质。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分包企业完成的活动，劳务作业分包由劳务作业发包人与劳务作业承包人通过劳务合同约定，劳务作业承包人必须自行完成所承包的任务。本案中，第三人窦宝才借用被告华田公司的建筑资质与麒麟区建宁街道姜家巷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后第三人窦宝才与黄松青沿用黄松青与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前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河北新区商住楼正负零以上建设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无劳务承包资质的个人黄松青，第三人黄松青班组成员余华文又与原告签订《河北新区5楼装修分包协议》，将第三人黄松青承包的河北新区5#楼的劳务作业再次分包给无劳务承包资质的原告孙玉朝，上述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河北新区5楼装修分包协议》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本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原告与黄松青班组工长余华文签订的《黄松青各班组结算单》确认的66199元工程欠款，第三人黄松青作为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人，依法负有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责任。关于被告余华文与第三人黄松青之间的关系及对原告工程款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余华文在庭审中陈述其在本案中的签字结算系代理行为，但第三人黄松青在书面答辩意见中陈述其二人存在利害关系，二人陈述不一致，审查经本院认证的证据可明确以下事实：被告余华文系黄松青班组成员，黄松青曾委托余华文负责结算、处理其涉案工程承包范围内的一切事务；被告余华文与原告签订了黄松青承包范围内的5#楼装修分包协议，且其以黄松青班组工长的名义与原告进行了涉案工程款结算。故本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被告余华文、第三人黄松青之间就涉案工程承包存在利害关系，被告余华文应与第三人黄松青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涉案工程经被告华田公司通过挂靠人窦宝才违法分包给第三人黄松青，后余华文又将黄松青承包范围内的部分劳务承包给原告，原告孙玉朝系实际施工人，另因（2018）云03民终140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就华田公司、窦宝才下欠黄松青工程尾款1000000元予以确认（双方其余工程款已结清），但上述款项现未至履行期，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华田公司、窦宝才应当在欠付黄松青工程款（1000000元）范围内对原告孙玉朝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余华文、第三人黄松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孙玉朝工程款66199元。二、由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窦宝才在欠付第三人黄松青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孙玉朝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余华文、第三人黄松青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刘春宏人民陪审员  贾丽萍人民陪审员  许祥英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晏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