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民终7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培，女，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忠，男，195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红，女，195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良，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荣，女，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君，北京璇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碧莲，女，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军，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涿州市裕圣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松林店镇义和店村村西。 法定代表人：张雷。 原审被告：张雷，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现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 原审被告：孙万贵，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原审被告：马向阳，女，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 上列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 上诉人何培、李守忠、王建红、李建良、赵秀荣因与被上诉人张碧莲、原审被告涿州市裕圣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圣泰公司）、张雷、孙万贵、马向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培、李守忠、王建红、李建良、赵秀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相同的事实、案由、诉讼请求，相同时间地点发生的事件，作出了不同的结果。涿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0681民初3935号、3959号民事裁定书基于相同的被告相同的诉讼请求，相同的事实理由认定裕圣泰公司租赁给原告的大棚及工具房等设施，因为违法被政府有关部门依法拆除，因涉及违法行为及政府部门的行政执法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也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从而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而本案却将相同的案子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审理，并认定被上诉人与裕圣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与上述案件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截然不同，并做出了不同的裁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不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是视情况、视当事人随心所欲的适用法律。二、上诉人何培、李守忠、王建红、赵秀荣原来确实是裕圣泰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成立时没有认缴出资，但四上诉人于2017年3月28日已经无偿的转让了全部股份给新的股东张雷、孙万贵、马向阳。因为四上诉人没有收取任何转让资金和认缴资金，公司认缴出资额的义务就应当转移到新的股东，四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补充责任。如果四上诉人收取了相关的转让资金，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的存在，判决已经离开公司的四上诉人即原老股东承担部分补充责任，背离了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裕圣泰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有效与法律规定相悖。裕圣泰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所涉及的租赁物系违章建筑，被政府行政部门强行拆除。既然是违章建筑，出租方不能出租，承租方也不能承租，如果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双方均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据法律规定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四、一审法院认定裕圣泰公司不能如期向被上诉人交付大棚系认定事实不清，裕圣泰公司不是不能如期交付租赁物，而是具备了交付条件以后，有的租赁物已经交付以后被政府相关部门强行拆除。不是不能交付，而是政府部门不让交付，即使交付了也给予强行拆除。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违反了事实真相，违背了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公正的判决。 张碧莲辩称，一、被上诉人与裕圣泰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属于民事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达成退还租赁费的协议书，裕圣泰公司不继续履行退还租赁费的协议，是引起本案诉讼的原因，这一典型的民事纠纷，属于法院受理裁判范围。行政机关对裕圣泰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行为予以处罚，不能阻却民事案件的审理。即使一审法院作出过不予受理的裁定，也已经被中级法院纠正。二、裕圣泰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记载，上诉人以认缴资本方式设立裕圣泰公司后，在未实际缴纳出资的情况下有偿转让股权，其转让价款和其认缴出资数额一致。工商登记资料具有公示的效力，对于公司、股东以外的第三方，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收到了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出于对被上诉人信赖利益的保护，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有据。如果上诉人真的未收到转让款，可以在对外承担责任后，对内向股权受让人追偿。另外，裕圣泰公司与被上诉人订立租赁合同收取租赁费的时间是2017年3月22日，而股权转让的时间是2017年3月27日，即在上诉人作为股东经营公司期间收取了租赁费，所以应对该阶段公司经营所负债务负责。否则，就无法杜绝股东利用认缴资本制度的特点，获取不当利益后逃避债务。三、对于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可以存在不同认识。从棚室建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角度，可以认定合同无效，但从租赁合同的合同条款分析，又不存在无效情形。无论是合同无效还是因不能继续履行而解除，裕圣泰公司负有租赁费返还义务并无区别。裕圣泰公司已经和被上诉人达成了足额返还租赁费的协议书，该协议的有效性毋庸置疑。四、无论是因裕圣泰公司自身原因还是因第三方原因造成棚室不能交付，裕圣泰公司都应当向合同相对人承担责任。这一点在《合同法》第121条有明确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裕圣泰公司、张雷、孙万贵、马向阳述称，一、是我公司与被上诉人达成的返还租赁款协议，我公司收到的租赁费与返还的租赁费及承建费用金额基本相同，因松林店镇政府对我方承建的大棚进行了拆除，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这一事实与股东没有关系。二、被上诉人要追究股东的责任与事实不符，因为建设大棚的投资人和受益人都是孟涛，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就进行了判决，我方认为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义务，请求法庭调查事实，把孟涛列为被告，而不应追究挂名股东的责任。 张碧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租赁费112600元，支付违约金2万元，合计1326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中原告张碧莲提交证据如下： 1、张碧莲的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裕圣泰公司订立租赁合同，租赁了被告公司位于涿州市大棚及附属设施，租赁期限是自2017年3月22日至2045年2月28日。交工日期为2017年5月30日，租赁费为138000元，逾期没有交付大棚的被告公司应按日向原告支付2%作为违约金。 3、被告公司开具的收据一张（2017.3.22），证明原告按约定交纳了138000元的租赁费用。 4、协议书一份（2017.10.16），证明原告与被告公司经协商达成协议，在协议签订时将原告支付的总租赁款的5%退还给原告，在2017年12月31日退还原告总租赁的50%，剩余款项在2018年5月1日前全部退还，该协议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原租赁合同已解除。 5、在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被告公司的工商注册及变更档案一份，证明该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第二、三、四、五、六被告，其中何培认缴出资额为5万元，李建良认缴出资额为20万元、李守忠认缴5万元、王建红认缴20万元、赵秀荣认缴50万元，由于是认缴出资因此上述五位股东均未实际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2017年3月27日赵秀荣将其在被告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给了张雷，转让金额为50万元即其应履行的出资金额，王建红将其股权转让给了马向阳，转让金额为20万元即其应履行的出资金额，李守忠将其股权转让给了孙万贵，转让金额为5万元即其应履行的出资金额，何培将其股权转让给了孙万贵，转让金额为5万元即其应履行的出资金额，由于股东的股权是因其向公司履行的出资义务才取得的，但赵秀荣、王建红、李守忠、何培四人在转让股权时均未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那么其得到的股权转让款应首先向公司交纳出资款履行其出资义务，而股权的受让人因在取得股东权益的同时也就承担向公司出资的义务人，但实际上这八位股东均未向公司出资。 被告裕圣泰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孟涛与李守忠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李守忠与孟涛存在租赁关系，孟涛是实际出资人及操作人都是孟涛。 被告何培、李守忠、王建红、李建良、赵秀荣提交证据如下： 1裕圣泰公司章程，证明公司成立时何培、李守忠、王建红、李建良、赵秀荣系公司的股东，出资期限为2065年12月31日。 2、裕圣泰公司股东转让协议股东会议决议（一）（二）、章程修正案，证明2017年3月28日何培、李守忠、王建红、赵秀荣将股份转让给张雷、孙万贵、马向阳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何培、李守忠、王建红、赵秀荣转让股权时未收取新股东的认缴资金，股权转让以后，老股东不再承担法律责任。 3、土地备案证，证明公司经营的土地系合法取得。 4、李守忠与孟涛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证明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不是何培、李守忠、王建红、赵秀荣，而且李建良只是一名挂名股东。 5、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2017）冀0681民初3935号、3959号，证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而且已经有了案例。 以上事实还有本院开庭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碧莲与被告裕圣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被告裕圣泰公司未能如期向原告张碧莲交付大棚，双方于2017年10月16日就退租问题签订了协议书，应视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已解除。被告裕圣泰公司已按协议约定返还了第一笔租赁款，剩余的款项未按约定的时间给付，现原告依据协议书要求被告裕圣泰公司返还剩余的租赁费112600元，予以支持。关于退租问题签订协议时，原、被告双方未对违约金事宜进行约定，现原告要求被告方给付违约金2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被告裕圣泰公司认可何培、李守忠、王建红、李建良、赵秀荣、张雷、孙万贵、马向阳作为原股东及变更后的新股东均未实际履行认缴出资额的出资义务，现原告请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即何培、李守忠、王建红、李建良、赵秀荣、张雷、孙万贵、马向阳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庭审时，被告裕圣泰公司提供李守忠与孟涛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李守忠与孟涛存在租赁关系，孟涛是实际出资人及操作人，其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该公司开发的大棚所占地块与该租赁合同中的地块系同一地块，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涿州市裕圣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张碧莲租赁费112600元。二、被告何培、李守忠、王建红、李建良、赵秀荣、张雷、孙万贵、马向阳在其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被告涿州市裕圣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就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原告张碧莲负担300元、被告涿州市裕圣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5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16年3月24日裕圣泰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公司股东为何培、李守忠、王建红、李建良、赵秀荣，股东认缴出资额为何培5万元、李守忠5万元、王建红20万元、李建良20万元、赵秀荣50万元，股东缴付出资的期限为2065年12月31日前一次缴付。2017年3月27日裕圣泰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一)载明：同意股东何培将股权转让给孙万贵、李守忠将股权转让给孙万贵、王建红将股权转让给马向阳、赵秀荣将股权转让给张雷。变更后各股东的出资额及占注册资本比例为张雷认缴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0%，孙万贵认缴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马向阳认缴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20%，李建良认缴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20%。2017年3月27日裕圣泰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由股东李建良、张雷、孙万贵、马向阳出资设立，张雷认缴出资额50万元，持股比例50%，孙万贵认缴出资额10万元，持股比例10%，马向阳认缴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0%，李建良认缴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0%，出资期限均为2066年4月5日前。2017年3月28日裕圣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对上述股权转让进行了确认，并约定2017年1月1日前的债权债务由何培、李守忠、王建红、赵秀荣、李建良承担，2017年1月1日后裕圣泰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张雷、孙万贵、马向阳、李建良承担，后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原股东何培、李守忠、王建红、赵秀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未收取新股东的股权转让资金。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未按约定期限交付即被行政机关拆除的情况下，裕圣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就退租问题协商达成协议，对退还租金的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且裕圣泰公司已按协议约定返还了第一笔租赁款，故该协议的签订和部分履行，应系双方对原租赁合同的协商解除。协议约定应返还的剩余款项裕圣泰公司未按约定时间给付，被上诉人依协议要求裕圣泰公司返还剩余租赁费提起的诉讼，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一审法院以民事案件受理和审理本案并无不当。裕圣泰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协商解除后，裕圣泰公司负有返还租赁费的义务。租赁物被行政机关拆除，系行政机关对裕圣泰公司采取的行政措施，与本案诉讼非同一法律关系。 上诉人何培、李守忠、王建红、赵秀荣作为裕圣泰公司的原股东，虽在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前未缴纳出资的情况下，将个人所持股份进行了转让，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度下，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并未对认缴资本未全部缴纳情况下的股权转让进行限制，且裕圣泰公司的公司章程对股东股权转让亦未作出限制性规定，故何培、李守忠、王建红、赵秀荣与张雷、孙万贵、马向阳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的出资义务系由公司章程规制，在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条件成就前，原股东何培、李守忠、王建红、赵秀荣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违法行为。裕圣泰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一)、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变更等证据证实，变更后的公司由股东李建良、张雷、孙万贵、马向阳出资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其中张雷认缴出资额50万元，孙万贵认缴出资额10万元，马向阳认缴出资额20万元，李建良认缴出资额20万元，与原股东认缴出资额相同。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张雷、孙万贵、马向阳明知何培、李守忠、王建红、赵秀荣在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前未缴纳出资的情况下受让该股权，故何培、李守忠、王建红、赵秀荣的股东权利和义务均由张雷、孙万贵、马向阳承继，包括按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义务。原股东何培、李守忠、王建红、赵秀荣不再履行缴纳出资的义务，亦不享有取得股权转让价款的权利。一审判决由何培、李守忠、王建红、李建良、赵秀荣、张雷、孙万贵、马向阳在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裕圣泰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超出了公司注册资本和股东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应承担责任的总额。综上，上诉人何培、李守忠、王建红、赵秀荣关于不应在其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裕圣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何培、李守忠、王建红、赵秀荣、李建良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94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和诉讼费负担的内容，即“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涿州市裕圣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张碧莲租赁费112600元。三、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原告张碧莲负担300元、被告涿州市裕圣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52元”； 二、变更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9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何培、李守忠、王建红、李建良、赵秀荣、张雷、孙万贵、马向阳在其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被告涿州市裕圣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就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被告李建良、张雷、孙万贵、马向阳在其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被告涿州市裕圣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就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元，由上诉人何培、李守忠、王建红、李建良、赵秀荣共同负担1702元，被上诉人张碧莲负担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安 审 判 员 王志强 审 判 员 张晓清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续婉君 书 记 员 霍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