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1123号原告青岛华艺和室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渭河路517号F区345室。法定代表人刘海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丛壮，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力，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赵鑫，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尹有利，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韩国胜，北京易捷胜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原告青岛华艺和室木业有限公司（简称华艺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的第2776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尹有利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丛壮，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陈力、赵鑫，第三人尹有利的委托代理人韩国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华艺公司针对尹有利享有的名称为“组装式地台”的第201120009445.8号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中认定：一、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华艺公司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纵龙骨与横龙骨经凹槽交叉连接”表达含义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对于上述特征，第一，纵、横龙骨已经清楚限定出龙骨的延伸方向，第二，交叉连接表示横、纵龙骨具有相互交叉的结构，并且彼此连接，第三，纵、横龙骨经凹槽交叉连接清楚限定出二者相互交叉、彼此连接是通过开设在纵、横龙骨上的凹槽这一结构特征来实现的。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清楚理解其含义。同时，本专利说明书中记载了（参见本专利说明书【0017】段）组装式地台包括纵龙骨和横龙骨，纵龙骨与横龙骨经凹槽交叉连接。从附图1中可以看出两者在安装好后是相互交叉的，从附图2中可以看出两者在安装好后表面是齐平的，从附图3可以看出在纵龙骨和横龙骨交叉连接处，横龙骨上具有凹槽，纵龙骨与横龙骨在横龙骨的凹槽处交叉连接，而要想使交叉连接后的纵龙骨和横龙骨表面齐平，如同说明书中记载的那样，在纵龙骨上也要设置凹槽，纵龙骨和横龙骨上设置的凹槽相互配合，使得两者连接后相互交叉，并且表面齐平。因此，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纵龙骨与横龙骨经凹槽交叉连接”表达含义清楚，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证据1中隐含公开了在地台框架上设有盖板。但是，证据1的各个图片中均无法清晰观察到纵、横龙骨交叉处，纵、横龙骨之间的连接结构以及二者与支杆之间的连接结构，导致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证据1中纵龙骨与横龙骨是否设有供二者交叉连接的凹槽结构，并且纵龙骨与横龙骨交叉处是否设有供支杆的连接柱插入从而连接上、下龙骨的连接孔。因此，证据1未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纵龙骨与横龙骨经凹槽交叉连接，纵龙骨与横龙骨交叉处设有连接孔，支杆的两端设有连接柱，支杆上的连接柱插入连接孔内将下龙骨与上龙骨相连接形成地台框架”的特征。基于上述区别特征可确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是现有技术中通过钉子和胶水连接导致的安装不方便、费时费力，不可拆卸重装，制造过程污染室内环境的技术问题。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从证据1整体公开的内容来看，其公开的是在装修现场进行施工制造地台的全过程，具体涉及地台制造中选料、测量、开料、加工、安装等多个步骤，而从开料到安装，很多工序均是在安装地台的房间内进行，同时也可以看出在安装过程中使用了钉枪等工具，木制结构之间具有螺钉等连接方式。由此可见，首先，证据1并未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上述区别特征，上一段中已经进行了分析，此处不再赘述。其次，证据1的地台是在具体的装修现场根据现场的具体情况设计、施工，对于现场现开料、加工、安装而言，利用钉枪实现板材之间的连接是最省时省力的方式，而仅就证据1现场施工制造地台而言，通过开槽、开孔，利用复杂精巧的木工技术实现各个板材部件之间的连接关系显然不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会做出的一个常规选择，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在证据1的基础上选择技术操作上更为复杂、施工成本更高的连接方式来制造地台。再次，尽管证据7第256页、证据8第40页图（a）中公开了通过在两块木材上分别开设凹槽并将凹槽相对配合以实现两块木材的交叉连接，以及证据8第40页图（d）中公开了通过榫卯结构实现两块木材之间的相互连接是本领域公知的连接方式，也是中国传统木器生产加工过程中经常采用的连接手段，但是，正如证据7、8中所记载的，木材之间的连接方式有很多种，各种基本连接方式之间的组合方式也有很多种，但并不是连接方式的组合就一定是效果上的简单叠加，本专利中除了纵龙骨与横龙骨经过各自垂直交叉的凹槽相互配合使得纵、横龙骨在水平方向上保持了固定，而在两者交叉处设有连接孔，再在支杆的两端设有连接柱，通过支杆上的连接柱插入到连接孔内，在实现了纵、横龙骨与支杆在竖直方向上的固定外，还实现了上纵、横龙骨与下纵、横龙骨以及支杆之间的相互连接，在多个上、下纵、横龙骨以及支杆的连接下更加有效地增加了整个地台框架的三维空间的稳固性，同时从整体外观上看不到任何螺钉等非木材部件的介入，完全是木材之间的和谐配合，这种木材部件之间的精巧配合，目前尚无证据表明其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综上所述，现有技术并没有针对地台这种产品如何安装方便的技术问题，给出将凹槽、榫卯之间的相互配合应用到地台的生产、加工和安装中的技术启示。本专利正是通过提前在上、下、纵、横龙骨与支杆之间相对的位置关系处加工出凹槽、连接柱、连接孔的结构，使得上、下、纵、横龙骨可以在三维空间更加简单、稳固并且美观地配合，使得安装地台变得非常简单易行，只需要进行基本拼接即可，同时拆卸一样方便，解决了现有技术中存在的技术问题，满足了现代社会人们对家具组装拆卸方便灵活、减少室内施工等更多更高的要求，取得了有益效果。因此，华艺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成立，权利要求1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其从属权利要求2-7也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7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华艺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本专利说明书未能作出对于纵龙骨和横龙骨经凹槽交叉连接的清楚说明，导致本专利权利要求书不清楚，保护范围不明确，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仅是纵龙骨与横龙骨之间固定方式的不同，且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采取的固定方式均是可以通过公知常识置换得到，故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三、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2-7亦不具备创造性。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尹有利述称：同意被诉决定的认定，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本专利是名称为“组装式地台”的第201120009445.8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1年1月1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10月19日，专利权人为尹有利。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组装式地台，由龙骨、支杆和盖板组成，龙骨分为上龙骨和下龙骨，上龙骨和下龙骨又分为纵龙骨和横龙骨，其特征在于至少设有两根相互平行的纵龙骨和两根相互平行的横龙骨，纵龙骨与横龙骨经凹槽交叉连接，纵龙骨与横龙骨交叉处设有连接孔，支杆的两端设有连接柱，支杆上的连接柱插入连接孔内将下龙骨与上龙骨相连接形成地台框架，地台框架上设有盖板。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组装式地台，其特征在于地台框架的周边设有边龙骨，边龙骨由下边龙骨和上边龙骨组成，边龙骨与纵龙骨和横龙骨的交叉处经凹槽相连接，纵龙骨、横龙骨与边龙骨交叉处设有连接孔，支杆的两端设有连接柱，支杆上的加接柱插入连接孔内将边龙骨与纵龙骨和横龙骨相连接。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一种组装式地台，其特征在于纵龙骨、横龙骨及边龙骨呈垂直状相交叉连接。4.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一种组装式地台，其特征在于地台框架的垂直面上由支杆、下龙骨、上龙骨及边龙骨形成的框格内的支杆、下龙骨、上龙骨及边龙骨上设有连接凹槽，隔板的周边分别插在连接凹槽内。5.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一种组装式地台，其特征在于下龙骨的纵龙骨与横龙骨及边龙骨形成的框格内的纵龙骨与横龙骨及边龙骨上设有连接凹槽，底板的周边插入连接凹槽内。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组装式地台，其特征在于地台框架的框格内设有带升降装置的箱体，升降装置的下端与箱体底相连接，升降装置的上端与箱盖板相连接。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一种组装式地台，其特征在于升降装置由蜗轮蜗杆机构、电动机和控制器组成。”针对本专利，华艺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包括权利要求1-7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等，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声称为“木工爱好者”网站论坛中题目为“做地台（木头框架部分）”的网页的打印件，页角处显示http://www.zuojiaju.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44590，其中显示该网页首帖的发表日期为2009年10月26日，共25页；该网页显示的多张图片中均展示了一种处于制作加工及组装过程中的地台框架结构。其中，第17页的一张图片及第18页的两张图片中可以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该地台框架包括龙骨和支杆，龙骨分为上龙骨和下龙骨，上龙骨和下龙骨又分为纵龙骨和横龙骨，包括至少两根相互平行的纵龙骨和两根横龙骨，纵龙骨与横龙骨之间垂直交叉设置，在纵龙骨与横龙骨交叉处，横龙骨同支杆通过螺钉连接。而地台在使用时需要在地台框架上面设置盖板，因此证据1中隐含公开了在地台框架上设有盖板。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进行了转文。针对该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9月21日举行了口头审理。华艺公司当庭提交两份公知常识性证据：证据7：《家具设计辞典》封面页、出版信息页、第256、257页的复印件，出版信息页显示版次为2009年7月第1版；证据7第256页文字及图1记载了直材交错接合（十字枨）的连接方式，即：“两材在相交的地方，上下各切去一半，合起来成为一根的厚度”。该证据第263页记载了走马销，“也写作‘走马楔’，是一种特制的栽楔。它一般用在可装可拆的两个构件之间，榫卯在拍合后需推一下栽有走马销的构件，它才能就位并销牢；拆卸时又需把它退回来，才能拔榫出眼”。此外还记载了关门钉：“少数明式家具在榫卯拍合后，用钻打眼，销入一枚木钉或竹钉，目的在使榫卯固定不动。”证据8：《木制品生产技术》封面页、出版信息页、第35、36、40、43、47页的复印件，出版信息页显示版次为2007年5月第1版。其中第35页2.1记载了木制品的接合方式有榫接合和钉接合。以上两份证据公开了木材之间的多种连接方式，其中证据7第256页、证据8第40页图（a）中公开了在两块木材上分别开设凹槽并将凹槽相对配合以实现交叉连接的技术手段，证据8第40页图（d）中公开了通过榫卯结构实现两块木材之间的相互连接，是中国传统木制品生产加工过程中常用的连接手段。基于上述事实，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被诉决定。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当事人陈述、证据1、证据7、证据8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权利要求书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清楚、简要地限定要求专利保护的范围。本案中，原告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纵龙骨与横龙骨经凹槽交叉连接”表达含义不清楚，根据该特征，本领域技术人员不知晓纵龙骨与横龙骨如何经凹槽连接，且凹槽应如何设置。对此，本院认为，对权利要求的理解应站位本领域技术人员，从该技术特征的文字记载可知，存在纵和横两个方向延伸的龙骨，且前述龙骨是通过凹槽交叉连接。而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凹槽方式交叉连接必定是在两个龙骨交叉的位置上设置凹槽，且为了起到稳固作用，需要在两个龙骨上均设置凹槽，将龙骨卡合固定。原告所提交的证据7实际上也印证了这一点。综上，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清楚地知晓权利要求1中“纵龙骨与横龙骨经凹槽交叉连接”的技术特征的含义，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告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案中，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证据1未公开权利要求1中“纵龙骨与横龙骨经凹槽交叉连接，纵龙骨与横龙骨交叉处设有连接孔，支杆的两端设有连接柱，支杆上的连接柱插入连接孔内将下龙骨与上龙骨相连接形成地台框架”。原告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的理由在于：由证据7、8可知凹槽连接和榫卯结构均是本领域公知的连接手段，因此上述区别技术特征系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组合，故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容易想到的。从证据7、8公开的内容可知，凹槽连接和榫卯连接均系家具或木制品领域公知的技术手段，被告和第三人对此亦不持异议，但认为将凹槽连接和榫卯连接相结合用于组合式地台并非容易想到的，上述区别特征并非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简单组合，且产生了更加环保、结构更加稳固及容易装卸的技术效果。对此本院认为：从证据1第17页及18页的图片中虽然无法直接观察到纵横龙骨交叉处的具体连接结构，但可以看出纵横龙骨上表面是平齐的，且由于地台框架上还要设置盖板，也容易想到将纵横龙骨上表面设置为平齐，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想到纵横龙骨交叉处必然设置有相互配合的凹槽以进行卡合，因而容易想到采用凹槽连接的方式，这是无须付出创造性劳动的。进一步地，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榫卯结构是无须利用钉子和胶水、仅靠自身结构的相互配合即可实现稳固支撑且拆装方便的家具或木制品建构方式，本专利中的地台也属于家具或木制品领域，本领域技术人员为避免使用钉子和胶水所导致的室内污染和装卸不便，容易想到采用榫卯连接，且凹槽连接和榫卯连接均为木制品和家具领域的技术手段，本身并不存在结合的障碍，因此单纯将二者结合并应用于地台并不会为其带来创造性。更进一步地，证据1已经公开了在纵横龙骨交叉处设置支柱的支撑结构，且在纵横龙骨交叉处设置支柱本身也是容易想到的，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采用榫头和榫眼相配合的榫卯连接结构来取代证据1中的螺钉连接方式，从而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关于技术效果，本领域公知，凹槽连接和榫卯连接本身都是无须钉子和胶水即可实现的木制品连接方式，且在稳固性和可拆装性上亦是可以预期的，凹槽连接和榫卯连接的结合并未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综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被告的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诉决定基于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认定从属权利要求2-7亦具备创造性，鉴于本院已经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故被告应在此基础上对从属权利要求2-7的创造性重新进行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的部分诉讼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776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就青岛华艺和室木业有限公司针对第201120009445.8号实用新型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鸿姣人民陪审员  李天增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周文君书 记 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