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再299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庆久，男，194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退体干部，住辽宁省盘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武，盘锦市正义法律服务所。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海天（曾用名张海川），男，194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盘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系张海天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军，男，汉族，1963年10月6日出生，住盘锦市兴隆台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玉忠，男，193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盘山县。申诉人谢庆久因与被申诉人张海天、张玉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1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7]2100000031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8）辽民抗8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光、史福宽出庭。申诉人谢庆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武，被申诉人张海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宋德军到庭参加诉讼。张玉忠经本庭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1民再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借款归还的数额、时间及性质问题。首先，关于借款归还的金额问题。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除2000年6月1日的借据注明：2003年6月23日海彪（指张玉忠长子张海彪）已还7000元之外，张海天、张玉忠未就归还借款提供任何证据，且案涉借据尚在谢庆久处保存，按照民间借贷正常的交易习惯，债务人偿还全部借款或部分借款应将原始债权凭证收回或另行记载归还借款的时间及金额。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谢庆久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海天、张玉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已于2004年6月前将所有借款及利息偿付完毕，故该主张不能成立。而在张海天、张玉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7000元之外的还款事实的情形下，谢庆久自认张海天、张玉忠偿还部分借款、利息的事实，对张海天、张玉忠有利，故应依据谢庆久自认数额予以认定。其次，关于借款归还部分的性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本案在还款时间无法确定的情形下，除张海天、张玉忠向谢庆久偿付的有记载的7000元可以认定为借款本金外，剩余35000元还款应视为偿付借款利息。截至谢庆久诉讼时2015年6月23日止，张海天、张玉忠尚欠谢庆久本金23000元，利息52840元（30000元×3年（2000年6月1日至200年6月23日）×24％＋230000×12年（2003年6月23日至2015年6月23日止）×24％－已付35000元。综上，终审判决以双方当事人对还款42000的时间双方说法不一，导致本案至关重要的还款时间节点无法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为由驳回谢庆久的诉请的理由不能成立，系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谢庆久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请人张海天答辩称，不同意检察机关的意见。理由是：谢庆久只提供了3张书面凭证，这3张证据在法律规定上不能证明谢庆久是债权人。（一）2000年6月1日借据是惟一可采信的书面凭证，但不能证明谢庆久是债权人。该证据表明2003年6月23日张海川从债权人借钱叁万元，尽管2003年6月23日海彪已还柒仟元，但借据是叁万元，利息的计算时间是至2003年6月1日，说明2000年6月1日至2001年5月31日，2001年6月1日至2002年5月31日已还利息，海彪还的是2002年6月1日至2003年5月31日利息，超期23天，按利息规定应是7200元，因为张玉忠与债权人关系良好，少要200元利息正常，符合民俗约定。（二）张海天己于2003年11月底、2004年“二月二”及2004年5月27日分别还债权人2万元、1万元、5千元。2003年6月1日至11月30日，应付利息3万元×0．02×6＝3600元，因此这两万元还的是利息3600元，本金16400元，这样2003年12月1日应付利息：13600元×0．03×3－816元，所以2004年“二月二”还1万元，还的是利息816元，本金9184元。借款金额是：13600元－9184元＝416元。2004年3月1日至5月31日利息：4416×0．02×3－264．96。2004年5月27日还5千元，这5千元还的是利息264．96元＋本金4416＝4680．96元，多还319．4元，张海川与债权人债务已经全部结清。（三）2000年6月1日借据上写明：一，二记录的还息记录，遗憾的是遗失了。债权人自2004年5月27日后从没有人再找债务人张海川提及此事。（四）张玉忠2000年5月23日借据没有法律效力，仅凭借据和叁万元，不能证明张玉忠借到钱，更不能表明谁是债权人。但有时情理中可能，债权人与张玉忠关系好随便打条，还利息和还完本金时未抽回借据也正常，谢庆久是农场财务负责人，从事会计工作近30年，应该知道借据怎么。借据中没有明确债权人是谁，也没有中间人，所以不能确定谢庆久是债权人。（五）2014年1月25日这张收据只能说明，谢庆久知道两张条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债权人，谢庆久明知10年间没要过，超过诉讼时效，为了诉讼谢庆久给自己写了一张收据，有了自己造的条，2015年10月23日法院才给立案。综上，张海天借款确定在2004年5月27日已清帐，没有抽回借条是因为债权人进不去办公室，况且张玉忠与债权人关系友好，张海川没有索要所至。原审驳回了谢庆久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申诉人张玉忠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5）盘县民一初字第01243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2000年5月23日，张玉忠因次子张海天买车向谢庆久借款3万元，并给谢庆久出具借据一张，借据中载明：“购轿车用款”。因该笔借款是为张海天所借，同年6月1日，张玉忠又另给谢庆久书写一份借据，内容是：今借款3万元用于购车；利息每月每元按2分计算，从2000年6月1日开始执行；此款按使用期长短付利息。张海天在“借款人”处签名“张海川”，张玉忠在“中保人”处签名。该欠据出具后，张玉忠未收回2000年5月23日出具的欠据，仍保留在谢庆久处。2003年6月23日，张玉忠偿还谢庆久7000元本金，在6月1日的借据中间，添写了“2003年6月23日海彪（指张玉忠长子张海彪）已还7000元”。此后，至谢庆久起诉前，张海天共偿还利息35000元，对于本金23000元及余欠利息始终没有偿还，故此谢庆久诉至本院，要求张海天、张玉忠偿还本金23000元及欠利息52840元。一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海天向谢庆久借款30000元，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协商按月利率二分支付利息，其额度尚未达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约定有效。本案中的借据是张玉忠所写，其本人在“中保人”处签名，应作保证人解释。通常情况下，借款一方偿还全部借款或者部分借款时，应收回原来的借据或另行注明偿还借款的金额及时间。谢庆久提交了借据，举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张海天提出2004年6月前，偿还了谢庆久全部借款本息的主张，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谢庆久自认张海川已经偿还借款利息35000元的事实，在张海川不能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对对方当事人有力，予以采信。因张海川于2000年6月1日出具的借据中约定了计息起始时间，故谢庆久要求张海川从2000年5月23日开始给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张海天对其提出的已经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不予采纳；双方在借据中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张海川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海天偿还谢庆久借款本金23000元，并承担此款利息52840元（谢庆久要求的利息小于被告应支付的利息数额），本息合计7584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张玉忠对张海川所负上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逾期履行判决规定的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8元，由张海天承担，张玉忠承担连带责任。张海天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忽略了张海天还款的客观事实。事实上，张海天于2004年6月前将本案的全部欠款本息都给付了谢庆久，这是本案的不争事实。通过谢庆久原审起诉状中明显看出已经还款35000元，也就是自己承认的数额，加之本案张玉忠还款的20000元这些款项都是2004年6月前的还款数额。还款时谢庆久都没有打收条，欠款本息还清时张海天也没有收回两张欠条，原审法院忽略了这一重要客观事实，导致错判。2、谢庆久为了拉回诉讼时效，竟然自己给自己打一张收条，收条时间是2014年张海天给付的利息，收条是在张海天手中，怎能跑到谢庆久手中，事实上，谢庆久从未给张海天打过任何一张收条，谢庆久也拿不出其他收条，也就是说，截止到2004年6月前张海天就还清了谢庆久全部借款本息。原审法院依据谢庆久自己罗列的还款时间是错误的。因此，时隔11年后谢庆久主张欠款于情无理，于法无据。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谢庆久的诉讼请求。谢庆久辩称：2000年5月份我借给张玉忠3万元，要求利息每月每元2分，2000年6月份张玉忠给我补了张借条3万元，借款人变成张海天，中保人是张玉忠，当时张玉忠怕张海天不还钱，所以又补了张欠条，这两张欠条都是由我保管的，两张欠条其实是一回事。2003年6月份张玉忠还我7000元，当时他说是他的长子张海彪还的，让我在本金中去掉7000元，本金剩余23000元。2007年6月份张海天还我2万元利息，我给他打了一张单联收据。2010年12月份张玉忠还我1万元利息，我给他打了一张单联收据。2014年1月份张玉忠还我5000元利息，这5000元我用复写纸打了两联收据，我留下了上联，下联我给张玉忠了。2015年9月份我托张海天的律师帮我要钱，开始推拖，后来张海天说让我起诉，我和张玉忠、张海天对过账，并把借据复印给他们俩。2013年12月份陈福印开车同我一起去高升找张海天要钱。张海天说2004年6月份之前钱已经还完不属实，钱还完了借据为何还在我手中，因为2003年还我7000元的时候都在借据中标注了，为什么2004年6月份还钱没有标注呢。张海天说的还款时间和还款数额都不属实，本金欠我23000元，2003年利息应当是21600元，2004年利息5520元，三笔共计50120元。但张海天称还了一笔35000元，一笔20000元，一共55000元，多还了48800元。张海天称我没有打收条不属实，张海天所述的超过诉讼时效不存在，2014年1月份还我5000元，2013年我亲自到张海天那要钱，起诉前也在要钱，也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因此没有超过诉讼时效。5000元的收据是复写的，第一联收据自然在我手中，另一联收据给张海天了，收据属实。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1民终64号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对于本金23000元及余欠利息始终没有偿还和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不一致外，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张海天是否已偿还谢庆久23000元的认定。本案属于其父借款转移给张海天形成的债务转移法律关系。因此，谢庆久享有该债权23000元事实存在。对于还款涉及还款利息及本金的认定，从达成债务转移时间到谢庆久主张的还款时间，张海天已还本息35000元（其中包括已还本金23000元及利息12000元）。因此，应认定张海天已偿还谢庆久欠款本息完毕。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谢庆久提供“收条”欲证明“2014年”主张过权利，张海天予以否认。由于谢庆久“收条”不是张海天所写，并在谢庆久手中，该收条该院不予采信。谢庆久没有提供出在此之后可证明未过诉讼时效的有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举证分配原则，谢庆久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谢庆久的债权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其债权主张不受法律保护。综上，对原审法院判决结果予以撤销。对张海天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盘山县人民法院（2015）盘县民一初字第012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谢庆久对上诉人张海天、原审被告张玉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6元，计2544元，由谢庆久承担。二审法院（2016）辽11民再45号民事裁定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海天向谢庆久借款30000元，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经协商按月利率二分支付利息，其额度尚未达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约定有效。但本案对借款是否全部偿还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争议较大，再审申请人自认二被申请人分别在2007年偿还利息20000元、2010年偿还10000元、2014年偿还5000元，三次共偿还35000元利息，二被申请人对谢庆久自认还款35000元数额无异议，但认为是在2004年已将借款全部还清，二被申请人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仅为利息以及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据时未约定还款期限，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是本案的关键，原判对该事实部分未能查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1民终64号民事判决以及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5）盘县民一初字第0124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辽宁省盘山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盘山县人民法院（2017）辽1122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被告张海天从谢庆久处借款30000元，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被告现已向谢庆久还款42000元，上述基本事实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因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偿还款项的具体时间陈述不一致，双方又都不能提供支持己方主张的可采信证据，故被告是否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全部还款，或如尚未履行全部义务，还余多少款项应给付，证据不足，该对谢庆久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谢庆久对张海天、张玉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元，由谢庆久承担。谢庆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盘山县人民法院（2017）辽1122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张海天、张玉忠返还谢庆久金人民币23000元，承担利息（2015年6月23日前利息）人民币52840元及付清日止利息；2、一、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海天、张玉忠未答辩。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1民再45号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借款额30000万元及被上诉人偿还数额42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还款42000元的时间双方说法不一，导致本案至关重要的还款时间节点无法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谢庆久主张截止2014年1月被上诉人偿还52840元，证据不足。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元由谢庆久承担。本院再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判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谢庆久与张海天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玉忠是该借贷关系的保证人。本案争议在于张海天、张玉忠是否已经偿还了谢庆久的借款，谢庆久的诉讼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关于还款数额及还款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诉讼过程中，除2000年6月1日的借据注明的已还7000元之外，张海天、张玉忠对其共偿还55000元，借款全部偿还完毕的主张，未提供任何还款方面的证据。且案涉借据尚在谢庆久处保存，按照民间借贷正常的交易习惯，债务人偿还全部借款或部分借款应将原始债权凭证收回或另行记载归还借款的时间及金额。因张海天、张玉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于2004年6月前将所有借款及利息偿付完毕，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谢庆久自认张海天、张玉忠偿还部分借款、利息的事实，对张海天、张玉忠有利，故应依据谢庆久自认数额予以认定。关于偿还的35000款项的性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本案在还款时间无法确定的情形下，除张海天、张玉忠向谢庆久偿付的有记载的7000元可以认定为借款本金外，剩余35000元还款应视为偿付借款利息。截至谢庆久诉讼时2015年6月23日止，张海天、张玉忠尚欠谢庆久本金23000元，利息52840元｛（30000元×3年（2000年6月1日至2003年6月23日）×24％＋23000×12年（2003年6月23日至2015年6月23日止）×24％－已付35000元｝。另外，因借贷双方在借款协议只约定了利息的起算时间，未约定借款期限，故本案借款债权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不予保护的情形。综上，谢庆久的申诉理由成立，其合法债权应得到法律保护，本院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1民再9号民事判决、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1民终64号民事判决、盘山县人民法院（2017）辽1122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5）盘县民一初字第01243号民事判决。即：（一）张海天偿还谢庆久借款本金23000元，并承担此款利息52840元，本息合计7584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张玉忠对张海天所负上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逾期履行判决规定的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8元，计1696元，由张海天、张玉忠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张 昕审判员 宁久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秀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