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3民初21900号原告：刘薇，女，汉族，1984年4月18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润杰，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51082647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奕，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610514936。被告：宸华控股（珠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26061（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W6PP97X。法定代表人：董巍，系董事长。被告：董巍，男，汉族，1975年2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真，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0010407342。上列原告刘薇诉被告宸华控股（珠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宸华公司”）、被告董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润杰、被告董巍并作为被告宸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545600元及利息人民币598192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7月8日起计，暂计至起诉之日），暂合计人民币9143792元；2、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为被告宸华公司股东之一，持有被告宸华公司7.5%的股权。被告宸华公司设立于2017年2月，主要从事工业废物的收集、处置及综合利用，废水废气噪声的治理，环保材料、环保再生产品、环保设备的生产与购销等业务。2017年6月8日，因被告宸华公司投资项目急需资金，且欲拓宽自身业务领域，三方达成口头协议，三方约定被告宸华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5456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还款日为2017年7月8日。出于对被告宸华公司的信任，且原告自身利益与被告经营发展密切相关，故原告并未要求被告宸华公司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或其他书面协议，也未约定借款利息。2017年6月7日，原告通过自身银行账户向被告宸华公司账户汇款3400000元，又于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董巍账户汇款，被告董巍代替被告宸华公司收所借款项，用于被告宸华公司日常经营，合计5145600元。原告已全面履行相应的借款义务。借款期限到期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还借款，两被告以各种理由敷衍原告，迟迟未还款，且被告于2018年8月30日向原告送达《宸华控股（珠海）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拟对外转让其持有的子公司股权，原告认为该举动属转移财产的行为，极有可能使被告宸华公司丧失偿债能力。原告与两被告达成口头借款协议时虽未约定逾期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本金利息。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已如约全面履行借款义务，然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545600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8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起的利息。特此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宸华公司辩称，一、被告宸华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二、被告宸华公司与原告为股权投资法律关系，被告董巍与原告为代付股权优先认购转让款的法律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宸华公司与董巍合意共同向其借款，不论原告与董巍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本案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三、原告虚构借款法律关系，构成恶意诉讼，造成了被告宸华公司较大经济损失，被告宸华公司保留追究原告侵权责任和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综上，被告宸华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董巍辩称，其答辩意见同被告宸华公司，被告董巍认为其与原告不是借款法律关系，更没有与宸华公司合意向原告借款。原告向被告董巍分五笔合计转款5145600元，为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通过原告向被告董巍支付的股权优先认购权转让款。原告与被告董巍为原告代他人向被告董巍支付股权优先购买权转让款的法律关系，双方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因被告董巍没有与宸华公司合意共同向原告借款，本案诉讼标的不同，本案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诉宸华公司和被告董巍是两个不同的诉讼，本案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将被告董巍列为本案共同被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52条的规定。基于此理由，请法院就原告起诉被告董巍不应进行实体审查，请求直接驳回原告对被告董巍的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向其借款8545600元，并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该明细显示：原告于2017年6月5日、6月7日、6月8日通过其招商银行深圳金丰城支行账号46×××86向被告宸华公司汇付四笔款项，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及40万元，合计为340万元；原告于2017年6月29日、7月23日、8月21日及2018年2月5日、2月15日也是通过招商银行深圳金丰城支行账号46×××86向被告董巍汇付了五笔款项，金额分别为200万元、80万元、74.56万元、60万元及100万元，合计514.56万元。为了进一步确认和证明上述款项为借款，原告提交了《借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及说明函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借款协议》为原告与被告宸华公司的子公司珠海市宸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约定由珠海市宸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70万元，原、被告均确认借款已经清偿；微信聊天记录为原告与杨璐及被告董巍的聊天内容，说明函则为被告宸华公司的另一股东穆睿出具，原告据此以证明被告宸华公司存在资金困难，被告董巍对外存在借款，且相应借款也是没有签署任何协议文件，以佐证其与两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两被告确认汇款的事实，但均否认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两被告认为原告向被告宸华公司的汇款为原告向被告宸华公司支付的投资款，而原告向被告董巍的汇款则为原告代刘茜、黄松洁、柯健荣向被告董巍支付的股权优先购买款，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宸华公司的兴业银行资金流水。该流水显示原告向被告宸华公司汇付的四笔共计340万元款项的交易备注均注明“投资款”；2、《股权转让协议》及被告宸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为原告于2017年5月16日与田圣杰签订，约定田圣杰将其持有被告宸华公司20%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宸华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5月16日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决议，同意原告和穆睿各受让田圣杰持有被告宸华公司的20%股权，被告董巍放弃优先购买权；3、被告宸华公司2018年2月1日的《验资报告》。该报告显示原告向宸华公司实际缴纳出资额340万元，出资款分别于2017年6月5日、6月7日及6月8日向宸华公司在兴业银行珠海香洲支行银行账户缴存100万元、200万元及40万元。根据报告所附验资业务银行询证函显示，上述缴存的出资款是由刘薇的银行账号46×××86汇至宸华公司在兴业银行珠海香洲支行的银行账户。验资报告另载明：根据公司2017年12月14日股东会决议，股东董巍出让其持有公司55.2万元资本额给股东珠海市安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东董巍出让其持有公司120万元资本额给股东珠海市安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东穆睿愿意出让其持有公司40万元资本额给股东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东刘薇愿意出让其持有公司40万元资本额给股东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东珠海市孚悦壹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愿意出让其持有公司200万元资本额给股东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4、被告宸华公司2017年7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资为4000万元。其中股东董巍增加出资375.2万元，股东穆睿增加出资0元，放弃增资认购权，股东刘薇增加出资0元，放弃增资认购权，股东珠海安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增加出资600万元，股东珠海市孚悦壹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增加出资720万元，股东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增加出资304.8万元；5、原告与被告董巍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于2017年6月21日向被告发送微信“跟朋友这边250万元转控股公司一个点已经确认，这两天谌通会准备合同。条件是下周五前付一半即125万，然后三个月内付剩下125万元。这1%会放在未名这边的合伙企业里，所以接下来Holding从2000万增资到4000万的时候，你这边就少增资一个点，我们这边多增资一个点来实现这次转股哈。有空的时候给一下你的收款账号给我”。原告于2017年6月27日向被告董巍发送微信“董总，之前跟朋友说的转股是现在付125万元+三个月付125万，1%。我跟对方商量，可以现在付210万+三个月付120万，1.32%，因为是转让老股，其中要扣我们自己要坐实的老股出资4000万*1.32%=52.8万，还有交税55.4万。出资和交税等第二款到时再弄，这样可以解决200万的问题，你觉得OK不？”。之后又发送语音微信，经被告董巍整理，内容如下：“这里面那个后面两栏，一栏就是因为转的是老股，其中其实就是把我们的收益是要先用来补足这个转老股的出资，然后最后一栏那个收益就是说除了补足转股这部分的出资跟扣完税后，剩下这个800多万的收益，就是用来还借款跟这个用来出其他没有出资部分的。你看一下这个表，然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原告于2017年7月23日向被告董巍发送微信“收到藏信个人投资的预付款160万，其中80万转给你你直接打到控股作为你的出资哈，另外80万元我们会通过一号合伙打到控股，过几天还会收到64万元转给你出资”。原告于2017年8月21日向被告董巍发送微信“之前以330万转让1.32%股权（200万6月底已付），现收到130万尾款，其中税费55.44万，现在转税后尾款74.56万给你，你收到后转给控股出资哈”；6、原告于2017年7月与刘茜签订的《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额52.8万元，占出资比例17.3228%的份额以330万元转让给刘茜，受让后刘茜间接持有宸华公司股权比例1.32%；7、原告于2017年7月与黄松洁签订的《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额20万元，占出资比例6.5617%的份额以160万元转让给黄松洁，受让后黄松洁间接持有宸华公司股权比例0.5%；8、原告于2017年7月与柯健荣签订的《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额20万元，占出资比例6.5617%的份额以160万元转让给柯健荣，受让后柯健荣间接持有宸华公司股权比例0.5%；9、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工商信息。该信息显示该企业成立于2017年7月19日，其合伙人分别为杨璐、刘茜、穆睿、黄松洁、柯健荣。为了核实原告向被告董巍汇款的性质，本院依法传唤了刘茜、黄松洁、柯健荣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刘茜、黄松洁、柯健荣三人均确认与原告签订的《份额转让协议》为真实，他们受让的是原告刘薇持有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款也是支付给原告刘薇。至于被告董巍，三人均称不认识，也没有委托原告刘薇代为向被告董巍支付任何款项，对于原告刘薇与被告董巍之间的情况，他们表示不清楚。针对原告向被告宸华公司的汇款为何注明“投资款”，原告释称其与被告董巍在最早的股东协议中有约定，被告董巍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如在一定期限内出资款没有全部到位，原告有权要求赎回。因原告认为被告董巍的出资款没有全部到位，所以应该将款项赎回。另查，原告与被告董巍为2015年已认识，两人从2017年年初开始在被告宸华公司共事，原告为被告宸华公司的股东和财务总监，被告董巍也是被告宸华公司的股东、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原告向两被告汇款的事实，原告提交了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两被告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所汇款项是否为原告向两被告提供的借款，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及认定的事实，并根据举证责任规则进行综合判定。原告向被告宸华公司汇付的四笔共计340万元的款项，在汇款备注中均注明为“投资款”，且将四笔汇款与被告宸华公司《验资报告》确认原告缴存的四笔出资款进行对比，无论是汇款的付款人、收款人，还是汇款银行账户、收款银行账户及汇款的时间均为一致，可以确认四笔汇款即为被告宸华公司《验资报告》所确认的原告缴存的四笔出资款。原告亦释称之所以备注“投资款”是因被告董巍的出资款没有全部到位，其有权要求赎回。据此，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或推翻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向被告宸华公司汇付的四笔款项即为原告向被告宸华公司缴存的出资款，至于原告是否有权赎回并不影响汇款即为“投资款”的性质。因此，原告关于四笔汇款为其向被告宸华公司提供的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向被告董巍汇付的五笔共计514.56万元款项是否为借款，本院认定如下：首先，虽然通过对比五笔款项汇款与原告和被告董巍微信聊天内容涉及款项的汇款时间和金额，可以确认部分汇款即为原告与被告董巍微信聊天内容所涉及的款项，但根据微信聊天内容也只是表示“有空的时候给一下你的收款账号给我”、“这样可以解决200万的问题，你觉得OK不”、“其中80万转给你你直接打到控股作为你的出资哈，另外80万元我们会通过一号合伙打到控股，过几天还会收到64万元转给你出资”等内容，根据上述内容也只可以确认汇款的事实，而无法判断汇款的具体性质。对于汇款的性质，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进一步认定；其次，被告提交了原告与刘茜、黄松洁、柯健荣分别签订的《份额转让协议》以证明款项为原告代刘茜、黄松洁、柯健荣三人向被告董巍支付的股权优先购买款，但经与刘茜、黄松洁及柯健荣本人核实，三人虽确认与原告签订《份额转让协议》的事实，但均否认委托原告向被告董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他们认为是与原告刘薇发生股权转让关系，股权转让款也是支付给原告刘薇，与被告董巍并不认识，也不存在付股权转让款给被告董巍；再者，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于2017年7月19日，原告也是2017年7月才与刘茜、黄松洁及柯健荣签订《份额转让协议》，而原告向被告董巍的部分汇款时间为2017年6月。假设被告董巍主张汇款为股权优先购买款成立的话，也即意味着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还未成立，原告便与刘茜、黄松洁及柯健荣进行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进行了股权转让，这不符合正常逻辑；最后，根据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工商信息，被告董巍并非其合伙人，且根据被告宸华公司《验资报告》载明的被告宸华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被告宸华公司的股权也是受让于穆睿、刘薇和珠海市孚悦壹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并非受让于被告董巍，被告董巍提交的其他证据也未能体现其对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享有相应的权益，因此，无法证明刘茜、黄松洁、柯健荣受让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权需向被告董巍支付相应的价款。综上，被告董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原告向其汇款为原告代刘茜、黄松洁、柯健荣向其支付的股权优先购买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及本院已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宸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原告与被告董巍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原告与被告董巍之间借款的期限及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签署书面协议作约定，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起诉之前有向被告董巍主张过还款，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董巍支付起诉之前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起诉之后的利息，则应按年利率6%予以计收。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宸华公司对被告董巍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薇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1456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5145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1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7903元，由原告刘薇负担人民币16573元，由被告董巍负担人民币21330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刘薇预付，本院不予退还；被告董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金额迳付原告刘薇。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宏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关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