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2民初7235号 原告：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义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刚，男，0000年00月00日出生，汉族，系该单位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元，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马学军，经理。 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陈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祎，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 被告：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樊保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祎，北京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 原告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佳公司）与被告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济南分公司）、现代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教育出版社）、第三人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学而思教育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刚、何青元，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及第三人北京学而思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华书店济南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众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停止销售《学而思秘籍.初中语文现代文阅读专项突破.九年级》（ISBN:978-7-5106-4774-1）一书；2、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3、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以上共计6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期间，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2、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和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3、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和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以上共计6000元。 事实与理由：鲁先圣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诗学会会员，《读者》、《意林》等杂志签约作家。原告发现在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售的，由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学而思秘籍.初中语文现代文阅读专项突破.九年级》（ISBN:978-7-5106-4774-1）一书，未经原告同意，在该书157-158页刊用了其《白手起家，不能手无寸铁》一文(约1100字)，构成侵权。 原告认为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刊用其文章，用于商业行为，违反了《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原告就其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根据原告与鲁先圣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作者鲁先圣将其作品的财产权利排他性的转让给了原告，同意原告以著作权人受让人身份，直接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行使侵权赔偿请求权等与著作权相关的财产权利。 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等相关规定，结合两被告的侵权情况及图书发行量等因素，现要求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3000元及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现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裁决！ 因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侵权，但第三人并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鉴于法庭准许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原告申请法庭判令第三人与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及合理支出3000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2016年12月10日原告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与鲁先圣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作者鲁先圣将其作品的财产性权利排他性转让给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著作权侵权赔偿索赔事宜。 证据2、鲁先圣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涉诉文章著作权人的身份情况。 证据3、文章权属证明截图1份。证明涉诉文章曾在2012年6月7日发表于鲁先圣新浪博客且发表时间早于涉诉书籍，文章著作权人为鲁先圣。 证据4、纸质图书权属证明。证明涉诉文章曾用在《中考热点作家美文阅读季.下》（2015年8月第1版第1次印刷，ISBN:978-7-5135-6339-0）一书中，该权属图书出版时间早于被诉图书。证明目的同证据3。 证据5、原告与第三人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证明第三人因周海亮的文章起诉后达成和解。因第三人意识到侵权可能会造成更大损失，为逃避责任，于2018年5月23日与文著协会在没有证据证明有授权的情况下签署稿酬转付协议，被告与第三人有侵权的故意，过错明显。 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已委托了律师代理，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用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 证据7、购书发票一张。证明购书时间与地点。 证据8、涉诉书籍一本。证明该书未经许可，在第157至158页刊登了涉诉文章，署名为鲁先圣，文章字数约为1100字。 被告新华书店济南分公司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第三人北京学而思教育公司共同辩称，被告认为使用涉案作品合法，2016年11月2日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与第三人之间签订了现代教育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第三人授权被告出版学而思秘籍系列丛书，第三人负责本套丛书的研发，包括组织、编写，聘请专家进行美术设计，被告负责丛书的编辑校对及出版工作，该套丛书包含涉案图书。同时，图书中已经明确注明作者为鲁先圣，依据著作权法第8条第1款规定，涉案文章作者系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会员，与中国文著协签订有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且该协议在有效期内，第三人与文著协签订稿酬转付协议，并依据该协议向文著协支付包括鲁先圣稿酬在内的众多签约作者的稿酬，被告从文著协得知，该协会已向鲁先圣支付了稿酬，鲁先圣领取后未表示任何异议。侵害著作权法律责任的认定应遵循过错责任原则。被诉侵权行为的认定一般审查内容应包括侵权内容、被告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被告有无过错，是否造成损害，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第三人已与文著协签订了合同，并通过该协会向鲁先圣支付了稿酬，故使用该作品的行为正当合法，不属侵权行为。 作者鲁先圣加入文学协会，并签订集体管理合同，依据著作权及有关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的相关规定，鲁先圣将著作权委托给该协会，由该协会按作者意愿对该作品进行管理和处分并无不当。在著作权集体管理期间鲁先圣自己不得对著作权进行处分，故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与鲁先圣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因作者对其著作权并无处分权，应属无效。综上，被告涉案作品的使用合法正当，故不构成侵犯著作权。 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第三人北京学而思教育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2016年10月31日现代教育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1份及2016年10月31日补充协议1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通过该协议约定了关于涉案图书各自权利的关系。 证据2、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稿酬转付协议，是第三人与文字著作权协会之间的转付。 证据３、2018年6月12日文著协会向第三人开具的发票１张，金额32552元。内容为知识产权服务委托代理服务费。2018年6月13日资金往来结算票据１张，文著协会向第三人开具的，代收稿费99400元。 证据4、文著协官网打印件，证明鲁先圣是文字著作权协会会员，鲁先圣应与该协议签订著作权集体管理协议。 证据5、光盘1张，原告相关的诉讼判决书63份。 证据6、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基本登记公示网页打印件。 证据5、6证明原告与鲁先圣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并未告知文著协，亦未征得文著协会的同意，且转让协议内容与鲁先圣与文著协签订的著作权集体管理协议相矛盾，该著作权协议写明鲁先圣将作品有关财产权利排他性转让给原告，而排他性属于许可使用方式的一种，与著作权转让有本质的不同。 原告以著作权名义提起大量诉讼的本质是在行使著作权组织的相关职能及权利，违反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原告行为无法律依据，超出企业登记范围。 证据7、关于《请求协助函》的复函、关于提交鲁先圣《文字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的说明，中国文学著作权协会文字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确认的事实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确认事实如下： 2017年7月9日，原告在被告新华书店济南分公司购买了《学而思秘籍.初中语文现代文阅读专项突破.九年级》（ISBN:978-7-5106-4774-1）一书，该书的出版单位系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主编单位系第三人北京学而思教育公司，该书第157-158页刊用了《白手起家，不能手无寸铁》一文(约1029字)，署名鲁先圣。根据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与第三人北京学而思教育公司签订的《现代教育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及补充协议，第三人负责涉案书籍的研发，包括组织、编写，聘请专家进行美术设计，被告现代教育出版社负责丛书的编辑校对及出版工作。涉案书籍于2017年1月第1次印刷，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书籍销量均不清楚。 2012年6月7日，鲁先圣新浪博客发表了涉案文章，2015年8月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出版的《中考热点作家美文阅读季.下》（ISBN:978-7-5135-6339-0）一书也刊用了《白手起家，不能手无寸铁》一文，作者署名均为鲁先圣，内容与《学而思秘籍.初中语文现代文阅读专项突破.九年级》中刊登的涉案文章一致。 2016年12月15日，鲁先圣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鲁先圣将其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已经公开发表作品的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由此产生的侵权赔偿请求权、和解权利）排他性、有偿转让给原告。转让权利范围系甲方作品财产权利全部转让，2017年1月1日前发生的对鲁先圣侵权行为的赔偿请求权等著作权有关财产权利一并转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对需要通过诉讼处理的纠纷，原告以著作权受让人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直接行使侵权赔偿请求权等著作权的财产权利，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 另查，2009年7月1日鲁先圣（甲方）与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乙方）签订《文字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编号840，双方约定甲方将其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表演权、汇编权和法定许可使用获酬权等适合集体管理的权利，授权乙方进行管理（具体授权列明于作品登记表），乙方对甲方授予权利的管理，是指同作品使用者协商确定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作品的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向侵权者或违约者提起诉讼或仲裁，并根据使用情况向甲方转付使用费的行为，该管理活动，均以乙方名义进行。该合同签订之日起，如使用者使用甲方作品时，尚未与乙方签订使用许可协议，但使用中或使用后与乙方签订了使用许可协议，且该协议许可了其上述使用行为，则甲方不再就该使用提出侵权主张。甲方不得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自己行使或者许可他人行使合同约定的由乙方行使的权利…，合同有效期为五年，合同如期满前60天一方未提出书面异议，则合同自动延展五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后附作品登记表一份，作品名称包括《信念的力量》、《永恒的港湾》等10篇文章，另文字注明：自1984年发表作品，计发表散文、随笔300万字，很难一一列出，百度搜索即可，全国无重名现象。填表人处由鲁先圣签字。 2018年6月4日，第三人北京学而思教育公司（甲方）与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乙方）签订《稿酬转付协议》，甲方拟策划出版图书《学而思秘籍.初中语文现代文阅读专项突破（七年级、八年级、九年级）》一书，甲方因无法联系该书部分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委托乙方代为收转相关稿酬、向著作权人转交样书，甲方制作《使用文字作品稿酬清单》，该清单系甲方向乙方交付稿酬，乙方向著作权人转付稿酬的依据。双方约定甲方需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著作权人稿酬99400元，作品使用期限为3年，乙方转付稿酬时，如作者对稿酬有异议，提请甲方予以追加的，甲方负有追加义务，应积极配合乙方，另约定邮费、立项费等相关数额及支付标准。该协议后附《使用文字作品稿酬清单》，其中包括283《白手起家，不能手无寸铁》文字1000字，稿酬200元、样本邮寄费10元等。2018年6月12日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向第三人开具的发票１张，金额32552元，内容为知识产权服务委托代理服务费。2018年6月13日，第三人北京学而思教育公司向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支付作品稿酬99400元，第三人自认稿酬99400元的票据中未包含涉案作品。 第三人北京学而思教育公司称其已向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转付了涉案文章的稿酬200元，提交2018年11月31日由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出具的关于《请求协助函》的复函，其中内容载明：2018年6月4日，北京学而思教育公司与我协会签订《稿酬转付协议》，委托我协会对包括会员鲁先圣《白手起家，不能手无寸铁》作品在内的多篇作品获取授权或者转付稿酬。我协会依照工作流程，于2018年9月11日就此向会员鲁先圣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转付了该文稿酬200元，会员鲁先圣已经收取，并未退回和提出异议，附转付凭证，证实该协会已向鲁先圣转款200元。 原告称被告及第三人未取得著作权人许可使用涉案作品构成侵权，并主张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3000元，提交与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一份，但未提交上述款项的支付凭证。被告及第三人辩称鲁先圣是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会员，早与该协会签订了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第三人与文著协签订了稿酬转付协议，并通过该协会向鲁先圣支付了稿酬，其使用作品的行为正当合法，不属侵权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新华书店济南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诸项诉讼权利。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鲁先圣系涉案作品作者。除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外，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征得著作权人同意并支付相应报酬。2009年7月1日鲁先圣与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签订《文字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 授权该协会集体管理其作品，包括与使用者协商确定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收取使用费等，该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之规定，合法有效。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依作者授权取得文字作品集体管理职能。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虽未直接与作者鲁先圣订立著作权使用合同，但根据其提交的涉案出版物主编单位即第三人北京学而思教育公司与该协会签订的《稿酬转付协议》，第三人北京学而思教育公司已委托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向作者鲁先圣转付稿酬200元，并委托向著作权人转交样书，鲁先圣并未提出异议，上述行为应视为第三人已经征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了合理稿酬。故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使用涉案作品合法。 原告提交2016年12月15日与鲁先圣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其成立时间在《文字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之后，该转让协议的履行不应当影响《文字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的效力。原告称第三人及文著协违反了作品授权使用流程，且鲁先圣已向文著协声明，若双方存在集体管理合同，自即日起终止，但原告对上述主张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及第三人侵犯作者作品著作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红梅 人民陪审员  刘惠明 人民陪审员  尹承武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娄本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