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一华，女，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道鹤，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李一华所在单位推荐的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缪信成，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琳，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一华为与被上诉人缪信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5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一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缪信成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缪信成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股票合作合伙协议及当事人的行为违反法律和行政规章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依照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对当事人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应当驳回缪信成的诉讼请求。2.对无效合同的处理，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收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缪信成因违法的股票交易活动从李一华处获得合作炒股配资款与保证金共计101.9万元，李一华从缪信成出获得非法经营活动的盈利为7.5万元，缪信成还应返还李一华94.4万元收益。综上，请求支持李一华的上诉请求。 缪信成辩称：1.李一华提出的股票配资合作协议，违反了证监会发布的关于清理整顿违法从事证券业务活动的意见。该配置股票配资合作协议的签署发生在证监会发布的该意见之前。其次，案涉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11月12日止，该协议与本案诉争的股票投资借款协议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2.李一华提出股票借款合作协议是为了规避意见，在股票配资合作协议基础上的变更实质上违反了意见以及证券法第166条的内容。证监会发布的意见属于部门规章，不能据此认定双方所签订的股票借款合作协议违法无效；其次证监会发表该意见第一条清楚说明，部分机构和个人借助信息系统为客户开立虚拟证券账户，借用他人证券账户出借本人证券账户的代理客户买卖证券违反证券法、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关于证券账户的实名制，未经许可从事证券业务的规定损害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股票市场秩序。该条款明确表明，该意见针对的是利用信息系统所进行的配资行为，与本案无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缪信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一华偿还缪信成损失人民币106226.66元；2.李一华支付缪信成利息100000元（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4月12日，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李一华已经支付5万元）3.李一华支付缪信成利息、罚息12373.60元（2016年4月13日起暂算至2016年7月12日，以206226.6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后续计算至法院判决履行期满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一华承担。 李一华提起反诉请求：1.缪信成返还李一华94.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缪信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缪信成（出资方，即甲方）与李一华（操作方，即乙方）签订《股票借款合作协议》两份，其中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股票投资账户缪信成，资金账号2217××××1132；甲方提供资金人民币100万元，乙方提供保证金20万元；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4月12日；甲方不得私自提取账户的资金或转托管，不得操作账户资金进行股票买卖，但有权在任意时间查询股票账户；甲方不能提前终止合同，若擅自撤资，造成乙方损失的则由甲方承担，并不支付所有利息；乙方全权操作账户里资金进行股票买卖，所有盈利归乙方所有；所有亏损由乙方承担；当账户累计赢利超过甲乙双方资金总和时，乙方有权提取超出盈利部分，甲方必须予以配合；乙方按年华利率15%至合同结束日支付给甲方利息，如乙方逾期3日未支付利息，需额外缴纳利息罚息，利息罚息从应支付利息日开始计算到实际支付利息的日期止，罚息利率等于每月利率的两倍并按天计算。等等。另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股票投资账户为程岚燕，深Ａ股东卡号0103××××1270，沪Ａ股东卡号Ａ4********，甲方提供资金100万元，乙方提供保证金10万元，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13日到2016年4月12日止。其余内容与第一份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2015年10月13日，缪信成提供的证券账户的资金情况为：程岚燕名下账号********的账户内资金有779704.66元，易联众股票100股（市值3955元），合计资产783659.66元；缪信成名下账号2217××××1132，账户内资金余额737248.68元，证券市值490717.88元，合计资产1227966.56元。2015年10月20日，李一华从程岚燕账户提取盈利75000元。2016年4月13日，缪信成提供的证券账户的资金情况为：程岚燕名下账号********的账户内资金有686245.45元，景嘉微500股（市值19135元），合计资产705380.45元；缪信成名下账号2217××××1132，账户内资金余额1184565.01元，证券市值3827.88元，合计资产1188392.89元。2016年4月17日，李一华向缪信成汇款10000元。2016年4月24日，李一华向缪信成汇款40000元，汇款凭证上注明“还款”。另查明，2015年4月，缪信成（出资方）与李一华（操作方）曾签署《股票配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缪信成提供股票投资账户，提供资金100万元，李一华提供保证金20万元，保证金到账合同生效，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13日到2015年10月12日止，李一华全权操作账户里资金进行股票买卖，所有盈利归李一华所有，所有亏损由李一华承担（包括买卖股票亏损、停牌或摘牌等亏损等），李一华按年利率15%至该合同结束日支付给缪信成利息等。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李一华向缪信成汇款数笔，共计96.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缪信成与李一华签订的两份《股票借款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已经实际履行，即缪信成已根据合同约定进行出资（2015年10月13日，缪信成名下证券账户2217××××1132总资产1227966.56元，程岚燕名下证券账户********总资产783659.66元，两账户资产合计2011626.22元），李一华对合同约定的证券账户进行了操作，且合同期间，对于产生的盈利已由李一华提取。现合同期限届满，截止2016年4月12日，缪信成名下账户总资产1188392.89元，程岚燕名下账户总资产705380.45元，两账户总资产合计1893773.34元。与2015年10月13日两账户资产总额相比，减少了106226.66元（2000000元-1893773.34元＝106226.66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所有本金亏损由李一华补全。故，缪信成要求李一华支付106226.66元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合同到期后，李一华还应支付缪信成合同期限内的利息，双方约定按年利率15%计算，该利率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李一华于2016年4月期间支付给缪信成的5万元，缪信成主张该款抵扣利息，该院予以确认。缪信成主张的逾期罚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李一华的反诉请求，实际系基于双方此前签订的《股票配资合作协议》，而非本案所涉的《股票借款合作协议》，且《股票配资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李一华若对此前的合作协议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一华归还缪信成款项人民币106226.6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李一华支付缪信成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李一华支付缪信成逾期利息人民币3983.5元（自2016年4月13日起暂算至2016年7月12日，此后以106226.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缪信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一华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79元，由缪信成负担人民币126元，由李一华负担人民币44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20元，由李一华负担。 二审期间，李一华、缪信成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股票借款合作协议》系李一华、缪信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业已实际履行，应当对于协议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合同届满，协议约定由李一华补全所有本金亏损，在缪信成按约足额履行提供资金义务的情形下，李一华应当按约支付补足亏损的本金金额。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一华应当支付106226.66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一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3元，由李一华负担。李一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魁 审 判 员 崔丽 审 判 员 陈剑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典 书 记 员 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