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23民初3338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0Ｐ，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618号。法定代表人：速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光亮，山东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公维强，山东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淄地森外语培训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0Ｔ，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晏婴路55甲6号。法定代表人：王康，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刚，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影厂）与被告临淄地森外语培训学校（地森学校）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光亮、公维强、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在其主办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俺在临淄（微信号×××）”上侵犯原告“葫芦兄弟”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支付赔偿金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庭审时，原告自愿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中国规模最大、历史最久、知名度最高的动画制片厂之一，于1986年原创出品了13集系列剪纸动画片《葫芦兄弟》（又名：葫芦娃），并与同年首次发行。《葫芦兄弟》开播以来，深受广大观众喜爱，原告于1991年又创作并且推出了《葫芦兄弟》续集--《葫芦小金刚》。二十多年来，原告通过电视台播映，电影院放映、发行VCD等载体形式，公开、广泛、持续、全面的传播动画片即所设计的“葫芦娃”形象，使之成为具有机智、勇敢、正义、协作等精神品质的可爱中国男童的代表，在广大的少年儿童乃至成人社会中产生良好的公众效应，在社会公众忠享有极高的知名度。近期，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主办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俺在临淄（微信号：×××）”中，于2017年7月28日发布的推广文章《娶个临淄媳妇，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中使用了多幅“葫芦兄弟”美术作品形象，被告在未得到原告授权的情况下的擅自使用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在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地森学校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所涉公众号文章的原创作者，该文章系引用来源于搜狐门户网站网络的文章，原告的起诉主体错误，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所涉文章系引用搜狐门户网站“学前教育”《娶个媳妇，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该搜狐号“学前教育”系该文的原创作者，如果原告授权给搜狐号“学前教育”使用葫芦娃图片，则该搜狐号“学前教育”系本案适格的原告；如果原告没有授权给搜狐号“学前教育”使用图片，则该搜狐号“学前教育”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因此，原告的诉讼主体地位错误，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退一万步讲，涉案转载的文字及原创文章对葫芦娃图片适当的引用，符合《著作权法》第22条第二款“合理使用的”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涉案转载文章即原创文章是合理的适当引用葫芦娃三娃金刚不坏之身、四娃可以口喷烈火、五娃吐水、六娃隐身等用比较诙谐的方式和文字来形容女孩子一方逛街、发怒、撒娇、做家务时的状态。显然，是为了营造一种良好的喜剧效果并说明夫妻双方中妻子一方时常变化状态这一问题而在作品中对葫芦娃图片进行了适当的引用。完全符合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为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系合理使用，答辩人既没有用作商业使用，也没有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答辩人转载的文章，是免费公开阅读的，不仅注明了出处，也没有进行其他任何形式的转载，得知涉诉后，答辩人已经在第一时间删除了该文章，没有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网络上搜狐号“学前教育”《娶个媳妇，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阅读量为54000次；搜狐号“女人微生活”《在中国，娶个媳妇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阅读量为17000次，而答辩人转载的该文章，包括原告及答辩人的代理词在内的阅读量仅为773次，影响范围极小。文章底部有“文章选自网络。如有侵权。请告知”的提示，在得知涉诉后，答辩人立即删除了转载的该篇文章，没有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答辩人的该公众号系公益性质的公众号，并没有因该篇文章获得任何商业性盈利。原告完全可以通过通知或者其他的方式要求答辩人删除转载的该文章，原告作为民事主体在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时应当公平、合理，正当行使权力，其在没有经济损失的情形下，滥用诉权的行为不仅给答辩人造成了诉累和不良影响，也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27号公证书,及公证内容中所含的（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判决书，证明原告拥有“葫芦娃”造型美术作品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2、（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34号公证书，及公证内容所包含的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证明原告于2015年12月30日更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3、“葫芦娃”较色造型美术作品造型样图（复印件），证明原告所拥有著作权的“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外在表现形象。4、公证书及附件截图，证明微信公众号“俺在临淄”由被告主办经营管理，同时也证明该微信公众号在商业广告推广文章中使用了“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构成侵权。5、（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36、14838、14835、14837号公证书，及公证内容所包含的原告与一系列的市场主体签订的葫芦娃形象授权使用合同4份及（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19-14826号公证书，及公证内容所包含的葫芦娃动漫形象的获奖证书8份，证明原告创作的葫芦娃形象屡获嘉奖，为公众广泛认知和认可，具备极高的艺术价值和商业价值。6、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苏0106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类似侵权案件的判决标准。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8.11.15百度搜索打印件一份，证明在百度搜索中输入关键字《娶个媳妇，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显示搜索结果为搜狐、腾讯、百度等各大网站论坛，《娶个媳妇，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娶个苏州软妹做媳妇，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在中国娶个媳妇，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证明为了解释说明某一问题，而适当引用葫芦娃文章是普遍存在的。2、搜狐网站、搜狐号为学前教育的《娶个媳妇，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的文章（打印件），证明本案涉诉的转载文章与搜狐号为学前教育的《娶个媳妇，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的文章具有高度的相似性，能证实本案涉诉文章转载与搜狐号为学前教育的《娶个媳妇，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的文章，同时证明搜狐号为学前教育的《娶个媳妇，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的总阅读量为244万次，该文章的总阅读量为54000次。3、“俺在临淄”公众号、历史消息的截图一份（打印件），证明被告在得知涉诉后，在第一时间对转载的文章进行删除，没有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4、沂源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3民初66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打印件），证明在相同的地域条件下，类似案例对于侵犯著作权沂源县法院酌定损失即合理开支4000元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2、4、5，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且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3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确认为合法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2、4，与本案无关联性，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葫芦娃”的原形《七兄弟》是中国的民间故事，动画片《葫芦兄弟》即根据民间故事拍摄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部电影事业管理局编印的1987年、1989年、1990年、1991年的美术片目录中原告分别完成《葫芦兄弟》第10-13集、《葫芦小金刚》第1-4集、《葫芦小金刚》第5集、第6集。电影《葫芦兄弟》于2008年推出，其《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证号为影审动字[2008]第02号，出品单位为上海电影集团公司、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摄制单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动画片及电影《葫芦兄弟》中的“葫芦娃”的造型为中国古代男童形象，小麦色的肌肤，四方的脸型、粗短的眉毛、明亮的大眼、敦实的身体、头顶葫芦冠、颈戴葫芦叶项圈、身穿坎肩短裤、葫芦七兄弟的服饰颜色分别为赤、橙、黄、绿、青、蓝、紫。“金刚葫芦娃”的造型与“葫芦娃”基本一致，仅改为身穿白衣，颈项佩戴金光闪闪的葫芦配件。1988年5月30日《葫芦兄弟》第3、4集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部授予1986、1987年优秀美术片奖。1989年6月《葫芦兄弟》在广播电影电视部、文化部、国家教委、全国妇联、共青团中央委托中国儿童少年电影学会举办的中国儿童少年电影第三届童牛奖评选中分别荣获小红花奖优秀美术片奖和儿童少年电影优秀系列美术片奖。1993年6月《葫芦小金刚》在第五届童牛奖评选中荣获优秀美术片奖。1993年6月《葫芦小金刚》第五、六集在中国儿童少年电影学会举办的优秀儿童少年电影童鸡奖评选中荣获优秀美术片奖。1996年3月《葫芦小金刚》在首届上海市优秀少儿读物评选奖励活动中荣获影视类作品三等奖。2008年9月29日《葫芦兄弟》在第五届中国(常州)国际动漫艺术周国际动画比赛中荣获电影长片类评审团特别奖。2009年4月28日《葫芦兄弟》在第五届中国国际动漫节2009“美猴奖”的评选中，获得“美猴奖”中国动画长片大奖。胡进庆、吴云初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就“葫芦娃”造型形象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属产生纠纷，并诉至法院，该案经过二审后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终审认定“葫芦娃”角色造型为美术作品，系由胡进庆、吴云初创作的职务作品，胡进庆、吴云初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2015年12月30日，原告的企业名称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2015年起原告与腾讯、网易等多家公司签订协议，许可多家公司使用葫芦娃形象并收取费用。2018年9月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吉聪正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刘某和工作人员陈悦于当日在公证处，现场监督了原告委托代理人使用本处清洁的手机及无线网络接入互联网，随后进行如下操作：一、查看上述手机“设置”中的“关于本机”，打开“×××Store”,搜索、下载、运行、登录微信×××，二、在“微信”×××中搜索“俺在临淄”，并查看搜索结果中的的公众号“俺在临淄”，随后在该公众号中搜索“葫芦娃”，并查看搜索结果中的文章“娶个临淄媳妇，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临淄80后小时候看的这些气的擎天柱要出家的小画书！现在让人哭！”；……；七、同时对上述过程中部分页面进行截屏，共得截屏文件九十张。公证员对全部操作过程进行录像，共得视频文件一段，并从上述截屏文件中选取二十张附于本公证书之后；工作人员陈悦将上述照片九十张、视频文件一段刻录至光盘一式四张。上述过程本处公证人员均在场监督，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截屏文件二十张与实际情况相符；上述过程中所得光盘三张分别贴封于本处证物袋中交申请人保管，一张贴封于本处物证袋中由本处留存。另查明，“俺在临淄”系被告地森学校所有并经营管理的微信公众号，庭审前被告已将涉案的两篇文章删除。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葫芦娃”造型设计者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塑造出具有独特个性的“葫芦娃”角色造型，该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依据(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享有“葫芦娃”美术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地森学校在其微信公账号“俺在临淄”发布的涉案两篇文章所附的图片中有多个“葫芦娃”的形象，与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葫芦娃”美术作品在人物体貌和服饰造型等主要特征方面基本相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葫芦娃”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被告已在庭审前将文章删除，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被告地森学校侵权的违法所得数额，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性质、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地森学校的侵权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地森学校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2000元。被告主张搜狐号“学前教育”系本案适格被告，因搜狐号“学前教育”中的文章与本案所涉文章系不同的文章，搜狐号“学前教育”中的文章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被告该项抗辩无事实依据；被告对原告“葫芦娃”美术作品的使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的十二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故被告“合理使用”抗辩无法律依据；被告主张涉案文章系免费公开阅读、注明了出处、没有进行转载、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也没有获利，从而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均无法律依据；故被告的抗辩，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淄地森外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2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规定期限履行该判决书中所确定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承担350元，被告承担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玮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齐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