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6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英，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曲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琪，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史峰，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英，女，198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曲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山，河北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书英因与被上诉人李素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曲周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5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书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李书英不承担返还43,000元及利息的义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素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郎修田不是东里疃信用社的协储员。依据银监会办公厅印发的《关于清理农村信用社信用代办站、邮政储蓄代办机构的通知》（银监办发[2006]120号）的规定，在2006年12月底前就全面清理了农村信用社协储员，该案发生在2016年11月29日，农村早己不再有协储员、代办员，因此，郎修田不是东里疃信用社的协储员， 一审法院认定郎修田是协储员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办理存款业务流程不是信用社规定的业务流程。郎修田与村民之间的存款流程系郎修田自定的，不是法律规定的法定流程，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通过判决文书认定该程序的合法性无法律依据。3.郎修田为李素英存款43,000元的事实认定不清。2015年11月李素英存款42,000元，到2016年11月转存时所得利息为945.50元，李素英补交54.50元即凑够43,000元，李素英在一审中称补交1000元的陈述明显与事实相矛盾，一审法院对该陈述的认可于实不符。4.郎修田并不存在疏忽大意的可能，郎修田有充分时间发现错误。首先，“李素英”与“李书英”虽一字之差，但郎修田在办理转存手续时，不仅只写姓名，还要提交存款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写转款人、存款人的身份信息（包括性别、民族、出生年月等），李书英与李素英，性别不同，长相完全不一样，年龄差距很大，郎修田在办理过程中将上述信息全部认错不符合常理；其次，一审法院对“因为信用社之前转存己经取得储户身份信息，不再需要提交身份证复印件”的认定也不符合事实。郎修田是通过信用社的柜员办理存款业务，假如郎修田是把李素英的存款续存或许不需要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但郎修田把李素英的存款转存到李书英名下，柜员必然要审查李素英的身份证复印件询问郎修田续存账户变更才会办理此业务，并且，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仅是通过李素英的陈述，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便依靠主观臆断认定该事实与实不符；最后，郎修田身为一名经常办理本村存款业务的人，从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11月29日一年时间才发现存款错误也与常理相悖。5.一审法院前后对事实的认定自相矛盾。在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第4页第二段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现案涉的储蓄存单仍在郎处”,但在5页第一段中又再次认定“李素英持有署名为李书英的43,000元存单原件”，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前后矛盾可见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并不了解，一审法院依靠主观臆断草率结案对李书英明显不公。6.一审法院对“李书英主张该笔43,000元存款属于其所有，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认定扭曲了案件事实。李书英提交了信用社提供的其在信用社存款的存单足以证明李书英在东里疃信用社存款43,000元的事实，通过郎修田存款并不是存款的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仅通过与本案存有重大利害关系人郎修田的证言就否定了信用社存单的证明力，认定李书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明显有失偏颇。7.一审法院认定“李书英在未通知郎修田的情况下，独自与同年11月16日在信用社办理挂失手续”与事实不符。李书英在11月14日通知郎修田说自己在郎修田处的五笔存款收据均丢失，郎修田为李书英办理了挂失，将其中的四份信用社存单交还给李书英，说有一份存单找不到了，于是李书英便自行到信用社办理挂失手续。李书英在一审中提交的挂失声明完全能够证明其通知过郎修田，一审法院对李书英提供的证据视而不见，主观臆断李书英未通知郎修田，进而认定其行为有违常理于理不合。8.郎修田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郎修田的证言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本案纠纷系郎修田造成，判决结果很有可能与郎修田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其证言的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可，不应做为定案的依据。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在诸多方面恰恰是依据了郎修田的证人证言，因此必然导致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与案件事实相违背，望二审法院能够认清案件事实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存在偏颇且主观臆断过重，导致一审案件判决与事实相违背，给李书英造成极大困扰，李书英的合法财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不应因他人的恶意串通而遭受不必要的损失，因此，望二审法院能认清案件事实，维护李书英合法权益！ 李素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1.2006年之前郎修田是河南疃镇郎屯村的东里疃信用社协储员，属于信用社人员，信用社为郎修田颁发了证件，每月发放工资。[银监办发]第120号规定颁发后，郎修田身份发生变化，不再属于信用社人员，每月也不领工资。但是实际情况是郎修田还继续从事原来的协储员业务，为该村的储户办理存款业务，其办理存款业务的流程为，收到储户的“存款”后，为储户出具收款凭证（一式两份，盖有郎修田手章的一份交给储户，另一联郎修田留存），待郎修田到信用社为储户办理存款，然后郎修田用存单与储户手中的凭证相交换。有时候存单先在郎修田处保管，存单到期后再交换。储户与郎修田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郎修田的工作还是协助存款。一审判决书中关于郎修田收取的存款两字都加注了引号，可以说明郎修田身份性质的变化，但从事的工作还是协助存款。2.郎修田还继续从事原来的协储员业务，为该村的储户办理存款业务，其办理存款业务的流程为，收到储户的“存款”后，为储户出具收款凭证（一式两份，盖有郎修田手章的一份交给储户，另一联郎修田留存），待郎修田到信用社为储户办理存款，然后郎修田用存单与储户手中的凭证相交换。有时候存单先在郎修田处保管，存单到期后再交换。郎修田协助程序符合实际情况，符合基层信用社的交易习惯，符合公序良俗原则。3.郎修田为李素英存款43,000元的事实认定清楚，2015年11月份李素英存款42,000元，到2016年11月份所得利息为945.50元，第一种方式是存款本金、利息不动，李素英补交54.50元即凑够43,000元，第二种方式是将利息945.50元交给李素英，李素英准备好1000元交给郎修田，凑够43,000元。两种方式，两种说法，实质是个行为。4.李素英与李书英仅一字之差，两人的身份信息都存在郎修田处，郎修田在填写信用社存款手续时候疏忽大意，将李素英写成李书英，从交易习惯上完全有可能性。与李素英、李书英两人的性别、年龄、出生年月均无关。5.关于案涉存单在谁手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实际情况。存款到期后，郎修田拿存单与李素英的凭证交换时候，发现书写错误，交换前存单在郎修田手中，交换后李素英手持存单向法院起诉，因此后又在李素英手中。李书英与郎修田两人之间谈论本案，存单在郎修田手中。李书英与李素英两人之间谈论木案，存单在李素英手中，是郎修田将存单交给李素英用于起诉。6.李素英、李书英的存款都是郎修田办理的，存款手续都是郎修田填写的，然后信用社按照存款手续的名字出具存单。因此郎修田填写的名字就是存单名字，郎修田填写是谁至关重要，郎修田写错成李书英，不能说明该笔存款是李书英的，还应该综合全局、综合全部证据材料（历年存款记录、转存记录、存款凭证、证人证言等）判断该笔存款是谁的。郎修田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郎修田是针对凭证不针对人，现李素英手持该笔存款凭证，那么该笔存款就是李素英的。如果李书英手持该笔存款凭证，那么该笔存款就是李书英的。如果两人都持有凭证，郎修田就应支付两份存款。7.李书英在未通知郎修田的情况下，独自于2017年11月16日在信用社办理挂失手续，符合实际情况。李书英陈述的另外四笔存款是在2017年11月29日傍晚才到郎修田挂失，郎修田在11月29日傍晚才将另外四笔存单交给李书英。有郎修田处所存的挂失手续为证明。李书英陈述说“11月14日通知郎修田说自己的五笔存款收据均丢失，郎修田为李书英办理了挂失手续，郎修田将其中的四份存单交给李书英，说有一份找不到了，于是李书英便自行到信用社办理挂失手续”，李书英陈述不属实，李书英是为达到自己非法目的，混淆案情，编的假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基层信用社的存款交易习惯，符合公序良俗原则，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李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书英返还李素英银行存款本金43,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李书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郎修田系河南疃镇郎屯村的东里疃信用社的协储员，为该村的储户办理存款义务，其办理存款业务的流程为，收到储户的“存款”后，为储户出具收款凭条（一式两份，盖有郎修田手章的一联给储户，另一联郎留存）。郎修田到信用社为储户办理存款，由信用社出具存单（折）给付郎修田后，储户将郎修田之前出具手章的一联的收据交还郎修田，郎把储蓄存单交付储户。有时储户委托郎修田办理的是定期存款的，储蓄存单在郎修田处保管，到期后，如续存，储户再行让郎办理手续。该村的储户的身份信息（身份证号）均在郎修田处留有记录。李素英与李书英均为郎屯村居民，近年来均委托过郎修田代办多笔存取款业务。郎修田当庭证明，2013年11月份，李素英存款26,000元，存款到期后，根据李素英存款的利息，采取多退少补凑整去零方式，“转存”(实际续存)为27,000元，存款定期一年。到期后于2015年11月23日，仍按照上述的方法又添加现金15,000元“转存”办理了42,000元的存单。在2016年11月29日“转存”办理李素英的43,000元的存款时，因“李素英”与“李书英”一字之差，在办理“转存”手续过程中，因疏忽大意，错将“李素英”的名字写成“李书英”的名字，导致产生了一张署名为“李书英”的存单，因该储蓄存单一直在郎处保管，2017年11月28日又准备办理“转存”手续时，在李素英和郎交换“凭条”“储蓄存单”过程中才发现书写错误。在2017年11月29日下午郎去信用社办理更正手续时，信用社告知李书英已于2017年11月16日已经挂失，29日上午已把43,000元及利息取走。另，李书英于2016年5月-11月在郎处办理的定期存款3笔,2017年4月办理定期存款1笔，计四张“储蓄存单”也均由郎保管，李书英于2017年11月29日给郎出具了挂失证明后，郎将上述“储蓄存单”给付了李书英。现案涉的储蓄存单仍在郎处，李书英于2017年11月16日在东里疃信用社将该笔43,000元存款挂失，于2017年11月29日上午将该笔存款取走。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储蓄关系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是该笔43,000元信用社存款属于李素英所有还是属于李书英所有，法院依法确认归李素英所有。理由如下：一、李素英手中持有郎修田2016年11月28日出具的43,000元收款收据，可以说明李素英在2016年11月28日交给郎修田43,000元用于存款，李素英持有署名为“李书英”的43,000元存单原件，说明存单记载款项与李素英交付的款项存在关联性；二、证人协储员郎修田的证言，可以证实李素英、李书英双方都多次委托郎修田办理存取款业务，郎修田处存有双方的身份信息。在2016年11月29日为李素英办理43,000元“转存”手续时，因双方姓名仅一字之差郎修田在办理时疏忽大意，将李素英的身份信息错写成李书英的身份信息；三、协储员郎修田在曲周县东里疃信用社办理存取款业务手续，如果是办理开户存款业务，需要提供储户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如果是办理“转存”存款业务，因为信用社之前转存已经取得储户身份信息，不再需要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从李素英提交的信用社出具的存款办理资料看，李素英从2013年11月16日26,000元的存单、到2014年11月17日27,000元的存单及至2015年11月23日42,000元的存单、再到2016年11月29日43,000元的存单，显示存款、转存等一系列行为前后连贯统一。本案该笔存款手续中没有显示储户的身份证复印件，该笔存款手续符合协储员“转存”手续的办理特征，应认定为李素英历年来“转存”下来形成的存款数额，应属于李素英所有。同时也与2016年11月29日郎修田办理共计18笔存取款业务，其中一笔李素英的42,000元取款手续与署名“李书英”的43,000元存款手续相对应。四、李书英主张该笔43,000元存款属于其所有，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李书英虽认可该笔43,000元存款系郎修田办理，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2016年11月28日交给郎修田现金43,000元，郎修田也证实没有收到李书英该笔43,000元款项，故不足以认定案涉存款记载属李书英所有，且李书英明知案涉存单在郎修田手中，因系从郎修田处办理，如果丢失收据本应找郎修田采取补救措施，而李书英在未通知郎修田的情况下，独自于同年11月16日在信用社办理挂失手续（李书英的其他四笔存款于2017年11月29日、31日才在郎修田处挂失了收据），于2017年11月29日从信用社取走该款。李书英之前存取款手续均委托郎修田办理，案涉存款挂失、取款手续却由自己亲自办理，李书英的行为显然有违常理，进一步印证了该笔存款系有争议。综上，案涉存单所载款项43,000元系李素英所有，李书英取得该款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李素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李书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李素英人民币43,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按案涉存单上约定的利率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元，由李书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书英向本院提交2015年挂历、证人证言及2018年信用社办理存款手续、录音等证据，证明其在郎修田处共存款五笔，包括本案争议的43,000元，均记录在该挂历上且信用社办理存款时如同名同姓是转存、如差一个字是另存；被上诉人李素英质证称李书英提交的2015年挂历上单方记载的五笔时间顺序不符合常理，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2018年信用社办理存款手续及录音只能证明系本人办理手续并非代办手续。本院二审到东里疃信用社进行了调查取证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后，对李书英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进一步查明： 2016年11月28日，郎修田给李素英打有“李素英、肆万叁仟元整、一年”白条收据，一式两份。2016年11月29日，郎修田到东里疃信用社代办取款、存款手续共计18笔，取款8笔、存款10笔，其中取款手续中有“李素英”42,000元（2015年11月28日、转存方式为不转存）定期存单一份，利息为945.53元；其中存款手续中有“李书英”43,000元定期存单一份。取款、存款凭证均由郎修田填好手续，当时代办手续时，无需储户本人身份证及复印件。现李素英持有郎修田给李素英所打有“李素英、肆万叁仟元整、一年”白条收据二联及“李书英”43,000元存单原件。 2017年11月16日，李书英到东里疃信用社称丢失存单经查询后对“存款人名称：李书英、开户日：2016.11.29、账号或卡号：06×××21、存款种类：定期、存款余额（大写）：肆万叁仟元整”的存单进行挂失；挂失七天后上午将该笔存款取走。2017年29日下午，郎修田去东里疃信用社办理取、存款手续时，该信用社告知其上述存单已被李书英挂失后取走，郎修田当即向信用社表明该存单名字写错了，应为“李素英”，该信用社称存单上写的是“李书英”，按规定办理挂失及取款手续；当日下午，李书英妻子郎秋（清）娥到郎修田处以因保管不善将存条第二联丢失为由向郎修田出具四份挂失证明后，将李书英的四笔正式存单取走（分别为2016年6月5日存一年期43500元，2016年11月9日存一年期20000元，2016年11月10日存一年期49000元，2017年1月4日存半年期20000元）。 李书英在一审开庭笔录中陈述称郎修田所打白条收据及存单是同一天挂失的；李书英在二审期间称其在本村郎修田处共存有五笔存款，因包丢失将郎修田给其所打白条收据全部丢失，其中本案争议的该笔存款43,000元（2016年11月29日存一年期）系其给郎修田交的现金。郎修田在二审期间称李书英在该处共存有四笔存款，没有收到过本案争议的该笔存款4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李书英应否返还给李素英43,000元是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李素英与李书英双方均认可各自存款或转存款系将款及存单放到本村郎修田处，由郎修田给其打一白条收据，一式两份，存款人与郎修田各执一份，由郎修田代其到东里疃信用社办理取款、存款及转存等手续，需要正式存单时，再拿郎修田开具的白条收据二联换正式存单。李素英主张本案争议的存款43,000元系归其所有，提供了郎修田给其开具的白条收据第二联、署名“李书英”存单原件、自2013年以来的存单尤其是2015年11月28日定期一年存单42,000元(到期后利息为945.53元)、郎修田证明及郎修田到东里疃信用社办理取、存款手续等证据；而李书英主张本案争议的存款43,000元系归其所有，仅提供挂失证明、2015年挂历、证人证言及2018年信用社办理存款手续、录音等证据，并没有提供本案争议的该笔存款的直接有效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所举全部证据及陈述意见并结合二审期间到东里疃信用社调查取证情况经综合认定认为，李素英主张本案争议的存款归其所有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对证据的解释符合常理，其提供的郎修田证人证言，因郎修田系本村协储员为该村村民代办存、取款手续多年，又是本案争议存款的具体经办人，所作的证人证言符合当时客观情况及交易习惯且一、二审中均出庭作证，故李素英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应予采信；而李书英主张本案争议的存款归其所有仅称该存单写明为“李书英”，其称在郎修田处共有五笔存款但存条均已丢失，但郎修田认可四笔并不认可本案争议存款，李书英提供的2015年旧挂历上写有五笔存款，但该书写不符合其所称五笔存款的时间顺序明显违背常理，又未能提供将本案争议的43,000元现金交付给郎修田的直接有说服力的证据，证人证言亦无法印证该事实，故李书英所称在郎修田处存有五笔存款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难以采信。在李书英所称郎修田所打白条收据均已丢失情况下，其到东里疃信用社办理挂失手续时经查询仅挂失本案争议的存款，且其在信用社挂失该笔存款在前，在郎修田处挂失其他四笔存单在后，亦不符合常理，更与其在一审开庭时陈述郎修田所打白条收据及存单是同一天挂失的自相矛盾。综上，综合判断李素英主张本案争议存款归其所有的理由及依据更具有合理性，其证明力远大于李书英的诉称主张及相关证据，李书英占有本案争议存款43,000元无法律根据，本案构成不当得利。故李素英主张要求李书英返还43,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李书英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书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上诉人李书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赵建平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