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知民初字第00933号 原告：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10大街2号。 法定代表人：沈金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告：朝陽輪胎（中國）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莊士敦道181号大有大厦10楼1001室（RM1005,10/FHOKINGCOMMCTR2-16FAYUENSTMONGKOKKLN,HONGKONG）。 董事：许杰。 被告：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票市振兴街东段8号。 法定代表人：季群。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 被告：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梅村锡贤路153号。 负责人：许杰。 被告：陈功平，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告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策橡胶公司）与被告朝陽輪胎（中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陽輪胎公司）、被告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被告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被告陈功平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立案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于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裁定驳回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策橡胶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朝陽輪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负责人许杰、陈功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策橡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及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带有“朝阳”、“大力神”字样的企业名称（其中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及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在“朝阳”后加“市”以表明注册地，规范使用）；2.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电动车、摩托车内外胎上使用与中策橡胶公司知名商品“朝阳大力神”电动车、摩托车内外胎特有的外胎包装纸、内胎包装盒近似的包装、装潢，并立即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包材及制作侵权包材的工具、设备；3.朝陽輪胎公司立即停止使用××、chaoyang-china.cn、chaoyangchina.cn域名并关闭上述域名对应的网站中与侵权有关的内容；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立即停止使用chaoyang-tire.cn域名并关闭上述域名对应的网站中与侵权有关的内容；4.朝陽輪胎公司立即停止因其不规范使用自身注册商标而侵犯中策橡胶公司涉案第1289482号、1198953号、7132197号、713219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5.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立即停止在其官网中对其经营方式、经营规模、产品质量的虚假宣传；6.陈功平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中策橡胶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电动车和摩托车内外胎；7.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就其生产、销售被控侵权的电动车、摩托车内外胎的行为，企业名称及域名侵权行为，不规范使用注册商标行为，虚假宣传的行为向中策橡胶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8.陈功平就其销售被控侵权的电动车、摩托车内外胎向中策橡胶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9.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连带向中策橡胶公司赔偿合理开支125329元（律师费12万元、公证费4800元、购买被控侵权商品费用405元、打印费124元）；10.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在《中国橡胶》、《中国轮胎》、《成都商报》上就其侵权行为刊登声明，消除影响。 事实和理由：中策橡胶公司的前身为杭州中策橡胶有限公司，成立于1992年6月12日，官方网站××，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轮胎、车胎及橡胶制品，2013年8月19日名称变更为中策橡胶公司。目前，中策橡胶公司已经发展为我国最大和全球排名前列的橡胶轮胎生产企业，生产的以“朝阳”品牌为代表的系列轮胎在国内外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宣传广告语“有太阳升起的地方就有朝阳轮胎”家喻户晓。 杭州橡胶总厂系第1289482号朝阳文字+图形、第1198953号拼音+图形、第7132198号CHAOYANG拼音、第7132197号图形、第1475138号朝阳文字注册商标的原所有权人，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12类轮胎、橡胶制品，其中，第1289482号注册商标于2004年11月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5年10月29日，上述五个商标转让于杭州京信朝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中策橡胶公司分别与杭州橡胶总厂、杭州京信朝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协议》，依法取得上述五个注册商标的独占、排他使用权，并有权就上述商标主张权利。中策橡胶公司先后取得了精装盒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ＺＬ20103019××××.9，专利期限：2010年12月8日至2020年12月8日；包胎纸外观设计专利，用于包装轮胎，专利号：ＺＬ20153038××××.4，专利期限：2016年1月27日至2026年1月26日。 朝陽輪胎公司于2007年11月9日成立于香港特别行政区，属于私人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21日取得第4347342号chaohuang拼音及图形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后该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解散，并于2015年8月26日重新在香港成立，性质不变，董事仍为许杰。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于2009年12月成立于辽宁省朝阳市北票市（隶属辽宁省朝阳市），经营范围包括轮胎、橡胶制品的生产销售，法定代表人季群，有自然人股东三人，许杰、季群、季艳，其前身为朝阳无敌防刺轮胎有限公司，2013年6月企业名称变更为现名称。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于2013年10月成立于江苏省无锡市，经营范围包括轮胎、橡胶制品的生产销售，负责人许杰。陈功平于2007年6月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但未登记字号，在成都市五块石电动车配件大市场A区外5号从事电动自行车及配件销售，为上述三公司在四川地区的销售总代理。 2015年11月5日，中策橡胶公司代理人先后在陈功平经营地址公证购买“3.00-10（14×3.2）真空胎”摩托车胎一条、“16×3.0ZD002真空胎”电动车胎一条；在陈功平下级经销商“青羊区旭派电池”李辉处公证购买“3.00-10”摩托车轮胎一条；在陈功平的下级经销商“朝阳轮胎”王东处公证购买“16×3.0真空胎”电动车胎一条、“3.00-10（14×3.2）真空胎”摩托车胎一条。之后，于2016年1月30日在成都市武侯大道顺江段71号八一电动车4S店E座8号“华飞电动车配件批发部”公证购买“朝阳大力神”（16×3.0-ZD002真空胎）电动车胎一条、“3.00-10（14×3.2）真空胎”摩托车胎各一条；在E座19号“神龙配件”公证购买同型号电动车胎、摩托车胎各一条。上述轮胎在外包装纸贴标上均未注明商品名称，但正中突出标注“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字样及朝陽輪胎公司第4347342号注册商标中的皇冠图案部分，上方及下方突出标注“商标所有权、授权人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授权朝阳大力神有限公司使用”及“无锡分公司服务”字样。轮胎外包装纸上重复出现“chaoyang-tire.cn”和“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字样。中策橡胶公司登录“chaoyang-tire.cn”，发现该网站系朝陽輪胎公司官方网站。该网站“企业简介”一栏对其产品的生产工艺、认证等进行了介绍；“公告信息”一栏载明“为保证所售产品及由本公司监制的产品的优质服务，在产品及包装上打上我公司网址××及www.chaoyang-tire.cn”，且大量使用第4347342号商标的变形标志；“网站留言板”一栏，朝陽輪胎公司与若干有意接洽做代理的人相互交流并留下联系方式；“联系我们”一栏，留下前三个被告的联系方式及朝陽輪胎公司在香港的注册地址和电话，但朝陽輪胎公司未在该地址办公。经查询，××与chaoyang-tire.cn均指向上述网页；而前述chaoyang-tire.cn域名系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注册。 结合上述事实行为分析，中策橡胶公司认为，第一，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将中策橡胶公司享有专用权的第1475138号注册商标“朝阳”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并使用，造成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将中策橡胶公司知名商品“朝阳大力神”电动车、摩托车胎特有名称“大力神”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在其生产销售的电动车、摩托车系列商品上造成消费者混淆，亦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时三公司将其企业名称整体放大使用在其生产销售的电动车、摩托车系列商品包装装潢、网站、宣传资料上，造成混淆误认，构成商标侵权或不正当竞争。第二，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在相同商品上擅自使用与中策橡胶公司知名商品“朝阳大力神”电动车、摩托车内外胎特有的包装、装潢近似的包装、装潢，造成与中策橡胶公司知名商品相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三，朝陽輪胎公司注册的域名××、chaoyang-china.cn、chaoyangchina.cn，与中策橡胶公司在先注册的域名chaoyang.com主要部分相同，不正当的攀附中策橡胶公司chaoyang.com域名的声誉，构成不正当竞争；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注册的域名chaoyang-tire.cn，与中策橡胶公司在先注册的域名chaoyang.com主要部分相同、且与中策橡胶公司享有专用权的第7132198号CHAOYANG注册商标近似，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第四，朝陽輪胎公司将其第4347342号注册商标拆分、变形使用在商品、网站上，突出放大其中的皇冠图案，使其与中策橡胶公司第1289482号朝阳图文商标中的太阳图形及第7132197号图形商标均构成近似，或者将其注册商标中的皇冠标识整体变形，造成与中策橡胶公司第1289482号朝阳图文商标、第7132198号CHAOYANG拼音商标相近似，构成商标侵权。同时，经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轮胎外包装纸标签贴中，及朝陽輪胎公司的网站页面中亦有变形、不规范使用第4347342号注册商标的情形，均属于商标侵权。第五，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对其经营方式、经营规模、产品质量等进行虚假宣传，并直接盗用中策橡胶公司的企业宣传资料，损害竞争对手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第六，陈功平长期从事轮胎的批发零售业务，应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但其加盟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成为四川地区一级经销商，并积极发展下级经销商，主观恶意明显，应就其销售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上述侵权行为给中策橡胶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朝陽輪胎公司辩称：1.朝陽輪胎公司系依照香港法律成立的独立法人，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及陈功平都没有关系，由于在香港成立，其无法在内地进行商业活动，在本案中，其仅对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进行了商标使用授权，不存在中策橡胶公司所称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2.“××、chaoyang-china.cn、chaoyangchina.cn”系朝陽輪胎公司合法注册的域名，朝陽輪胎公司愿为上述域名指向网站的内容独立负责，网站上载明的通讯信息有误，系朝陽輪胎公司未及时更新所致，网站中确有虚假内容，但只是争取客户的手段，实际经营中会向客户如实解释，且网站中特意注明与中策橡胶公司不是一个公司，不具有傍名牌的主观故意，不属于不正当竞争。3.朝陽輪胎公司成立于香港特别行政区，对其行为的规范应适用香港法律。综上，请求驳回中策橡胶公司针对朝陽輪胎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及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辩称：1.对中策橡胶公司享有第1289482号、第1475138号、第7132198号、第1198953号、第713219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上述商标知名度的事实无异议，但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在市场行为中一直合法、规范使用经授权的第4347342号商标，有变形使用的情况都在宣传材料及网站上，没有对外推广；且单独使用皇冠图案，也并不违反商标法的规定，属于对未注册商标的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2.对中策橡胶公司享有其主张的外胎包装纸、内胎包装盒的包装装潢无异议，但前述包装装潢并非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且被控侵权产品缠绕膜包装上载明了公司名称及网址，为了美观，公司名称分为两排文字，文字大小一致，并未突出“朝阳”，“大力神”系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的商号，属于合法使用，与中策橡胶公司主张的包装装潢具有明显区别，且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在产品合格证上明确标注了公司名称、商标来源，不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混淆的客观可能，不构成不正当竞争。3.“chaoyang-tire.cn”系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合法注册的域名，该域名是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名称的音译，但该网站内容由朝陽輪胎公司负责管理，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无权删除或处理网站中的内容，即便有虚假宣传或不正当竞争的内容，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无关。4.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中的“朝阳”只是为了表明注册地，按照相关规定，并非必须加“市”表明地域。5.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及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公司注册企业名称并使用，均系合法行为，不构成侵权，中策橡胶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6.中策橡胶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其专家证人出具的报告是依据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单方数据，且未考虑政策、经济等客观因素，不具有参考价值，不应予以采纳。综上，请求驳回中策橡胶公司针对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功平辩称：1.认可其在成都市五块石电动车配件大市场A区C座外5号“台湾台大轮胎汗血宝马载重王”店铺内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事实，但其并非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的一级代理商，只是普通代销。2.在展会上看到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推介的产品后产生兴趣，去工商部门咨询后，得到答复称被控侵权产品属于正规产品，才从公司拿了一百多条轮胎开始试销，但随即收到本案诉讼通知，就停止了销售行为，目前还未收到货款。3.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系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合法进货，具有合法来源，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中策橡胶公司针对陈功平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商标注册、许可及知名度情况 （一）涉案商标注册、许可情况 1998年8月14日，杭州橡胶总厂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198953号“CHAOYANG拼音及图”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1），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包括汽车轮胎、汽车内胎、汽车外胎、自行车车胎、车胎用胎，该商标有效期限已续展至2018年8月13日。 1999年6月28日，杭州橡胶总厂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289482号“朝阳文字及图”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2），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包括车轮胎、汽车轮胎、车辆轮胎、充气轮胎、自行车内胎、三轮车内胎、汽车内胎等，该商标有效期限已续展至2019年6月27日。2004年11月1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权曾认定该商标为驰名商标。 2000年11月14日，杭州橡胶总厂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475138号“朝阳”文字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3），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包括自行车、三轮车车胎、充气外胎（轮胎）、气胎（轮胎）、汽车车胎、自行车、三轮车内胎等，该商标有效期限已续展至2020年11月13日。 2010年7月21日，杭州橡胶总厂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7132197号“太阳图形”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4），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包括车辆轮胎、自行车、三轮车车胎、摩托车外胎、摩托车内胎、汽车内胎、自行车、三轮车内胎等，该商标有效期限至2020年7月20日。 2010年7月21日，杭州橡胶总厂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7132198号“CHAOYANG”拼音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5），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包括车辆轮胎、自行车、三轮车车胎、摩托车外胎、摩托车内胎、汽车内胎、自行车、三轮车内胎等，该商标有效期限至2020年7月20日。 2015年6月杭州橡胶总厂出具两份《许可说明》，分别将涉案商标1、2、3、4、5许可中策橡胶公司使用，许可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期限为2010年7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并明确许可中策橡胶公司就中国境内侵犯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 2015年12月2日中策橡胶公司与杭州京信朝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签订《商标许可合同》，约定杭州京信朝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于2014年9月29日与杭州橡胶（集团）公司（从属名称：杭州橡胶总厂）签订了《商标转让协议》，将朝阳等注册商标转让给了杭州京信朝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现杭州京信朝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同意将包括涉案五个注册商标在内的商标许可给中策橡胶公司使用，许可使用的商品/服务与注册证一致，许可期限为各个商标转让于杭州京信朝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法定生效日至各个商标有效期届满之日，许可方式为独占许可。 （二）涉案商标知名度及商品名称使用情况 杭州中策橡胶有限公司成立于1992年6月1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轮胎、车胎及橡胶制品；2013年8月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 中国对外经济贸易统计学会2014年11月16日、2015年9月17日分别向杭州中策橡胶有限公司颁发的年度中国对外贸易500强企业荣誉证书，载明：2013年的进出口总额为1630861851美元，名列2014年中国对外贸易500强企业的第209位；2014年的进出口总额为1535812147美元，名列2015年中国对外贸易500强企业的第236位。 2014年8月中策橡胶公司被浙江省企业联合会、浙江省企业家协会评为浙江省百强企业。2014年12月中策橡胶公司被浙江省商务厅授予浙江出口名牌，有效期为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2015年4月7日中国橡胶工业协会向中策橡胶公司颁发的荣誉证书上记载，朝阳牌被评为中国橡胶工业优势品牌奖。 2014年9月15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杭州中策橡胶推进混合所有制改革》，载明，中策橡胶公司的国有股权和“朝阳”商标等无形资产在杭州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挂牌起价19.13亿元，中策橡胶公司是目前中国最大的轮胎生产企业，2013年名列中国企业500强第331位、中国制造业企业第167位、世界轮胎企业名列第10位，2013年实现营业收入256.82亿元，净利润14.1亿元。 2016年10月5日，中国轮胎商业网发布《探访中国最大轮胎企业——中策橡胶》，载明，中策橡胶集团成立于1958年，成立至今始终专注于轮胎及橡胶产品的生产及制造，目前已位列世界轮胎制造商前十、国内轮胎行业第一。 2014年，中策橡胶公司均列中国企业500强榜单中。2012年至2016年，中策橡胶公司均位列全球轮胎排行榜第十位。 2011年，朝阳轮胎被评为中国客车零部件十大品牌、中国漂移赛车年度双冠。2014年，“朝阳”轮胎获年度轮胎电商畅销品牌第三名。2016年，中策橡胶公司为中国轮胎企业排名第一位、获浙江工业大奖“金奖”、获“中国标准创新贡献奖”、“奇瑞捷豹路虎X260L最佳投产奖”、“江淮汽车2016中国年度优秀供应商”、“北汽福田2016年度合作共赢奖”，并携手阿里汽车共创汽车O2O品牌，进入欧洲DSV运输公司。 中策橡胶公司先后参加行业内的宣传展览活动，在相关展览活动中发放宣传手册及广告用品，使用印制商标品牌的工作服等，并通过电视广告、车身广告、门店招牌、大型广告牌等方式对朝阳品牌及其轮胎商品予以持续性的广告宣传，其中涉及中央电视台广告合同涉及金额每年均超过百万元。自2007年12月28日以来拟推出朝阳“大力神”轮胎产品，先后制作施工表4张，施工表中载明有施工参数等具体内容。2009年至2016年先后印制宣传图册，对朝阳系列“大力神”轮胎产品予以持续推广宣传，并对不同规格大小的朝阳系列内外胎产品及产品使用包装盒、标签等予以宣传展示。中策橡胶公司陈述，2009年2月设计制作“大力神”外胎包装纸样式，并交由案外人上海圣诺制版有限公司进行设计制版。中策橡胶公司在产品中使用的外胎包装纸与该设计款式基本一致。 （三）涉案商品包装、装潢及域名注册使用情况 中策橡胶公司使用于内胎商品的包装盒，该包装盒整体为长方体，颜色以绿色为主色调并有灰、白等颜色要素，以绿色相间白、灰、橙红的滚动色带造型；盒体正面使用朝阳图文注册商标、并突出使用朝阳电动车专用胎字样，盒体正面还印制产品规格、质量的相关表述；盒体背面为从上至下排列为横排的使用说明，下部标注企业名称，左上角使用注册商标；四个侧面均为绿色、灰色的颜色，并配以注册商标、商品名称、规格、质量等字样。就该包装盒外观，有外观设计名称为精装盒（朝阳电动车内胎-绿色），专利权人为杭州中策橡胶有限公司，申请日为2010年6月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12月8日，该专利的设计要点在于产品的图案和色彩并请求保护色彩，该外观专利产品用于包装电动车内胎。 中策橡胶公司生产的外胎使用缠绕轮胎一圈的包装纸，其款式为长条形，底色为银色，由红、黑相间的菱形方块规则排列组合而成，这些菱形方块中印制有涉案注册商标朝阳图文、朝阳轮胎中英文字样、商品名称“大力神”，包装袋的标签贴上标注有注册商标、商品名称“大力神”，以及规格型号、安装使用说明、产品执行标准、质量认证及生产企业名称等内容。就该包装纸外观，有外观设计名称为包胎纸，专利权人为中策橡胶公司，申请日为2015年10月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月27日，该专利的设计要点在于产品的形状和图案，该外观专利产品用于包装轮胎。 杭州电商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出具《顶级国际域名证书》，载明，本证书由互联网名称与数字地址分配机构ICANN授权并由第一商务制作并颁发此证。证明，chaoyang.com已由杭州中策橡胶有限公司注册，并已在国际顶级域名数据库中记录，注册时间1997年5月22日，到期时间2021年5月22日。 中策橡胶公司陈述上述域名作为其官网，持续使用至今。在中策橡胶公司举证的前述印制宣传图册中亦载明上述网址。 三、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 （一）被诉销售及相关事实 2015年11月5日，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宋小曦与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以下简称国力公证处）公证员桂某、林某到达成都市君平街64号附2号“旭派电池”，宋小曦在该店购买了“朝阳大力神”（3.0-10高耐磨真空轮胎）轮胎一条，该店工作人员出具了号码为NO.0097258的《收据》一张，《收据》载明商品名称“朝阳大力神轮胎300-10外胎一条”，金额为45元，经手人李辉，上有“成都市社区服务店”盖章。名片正面载明“批发电动车自行车配件”，背面载明“专业开锁，技师李辉”。国力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5）川国公证字第114753号公证书。 2015年11月5日，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宋小曦与国力公证处公证员桂某、林某到达成都市五块石电动车配件大市场A区C座外5号“台湾台大轮胎汗血宝马载重王”，宋小曦在该店购买了“朝阳大力神”（3.0-10高耐磨真空轮胎）轮胎一条、“朝阳大力神”（16×3.0高耐磨真空轮胎）轮胎一条，该店工作人员给了《成都市茂宏商贸有限公司》名片一张，名片正面载明“天能电池成都市茂宏商贸有限公司李姐地址成都市五块石电器市场C座外5号”，背面载明“主营台湾台大、佳程电动车内外胎、所有型号真空胎、贝亚特、鑫新内胎、电动车转把、防盗器、电动车配件”。国力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5）川国公证字第114754号公证书。被告陈功平对于该公证书记载的销售事实不持异议。 2015年11月5日，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宋小曦与国力公证处公证员桂某、林某到达成都市金牛区金牛坝4号1幢7号“朝阳轮胎”，宋小曦在该店购买了“朝阳大力神”（3.0-10高耐磨真空轮胎）轮胎一条、“朝阳大力神”（16x3.0高耐磨真空轮胎）一条，该店工作人员出具了号码为NO.0091892的《收款收据》一张，《收款收据》载明，商品名称为“朝阳外胎”，数量2，单价50元，金额100元，收款人王东。国力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5）川国公证字第114755号公证书。 2016年1月30日，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宋小曦与国力公证处公证员桂某、林某到达成都市武侯大道顺江段71号八一电动车4S店E座8号“华飞电动车配件批发部”，宋小曦在该店购买了“朝阳大力神”（16×3.0-ZD002真空胎）轮胎一条、“朝阳大力神”【3.00-10（14×3.2）真空胎】轮胎一条，该店工作人员出具了号码为NO.0004085的《华飞电动车配件批发部送货单》一张，载明，“经营：申星轮胎、正新轮胎、汗血宝马轮胎、充电器、控制器、电动车及三轮车各种配件”，商品名称“16×3.0真空（朝）、30-10真空（朝）”，数量各1，金额各40元，共计80元。国力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6）川国公证字第21594号公证书。 2016年1月30日，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宋小曦与国力公证处公证员桂某、林某到达成都市武侯大道顺江段71号八一电动车4S店E座19号“神龙配件”，宋小曦在该店购买了“朝阳大力神”（16×3.0-ZD002真空胎）轮胎一条、“朝阳大力神”【3.00-10（14×3.2）真空胎】轮胎一条，该店工作人员出具了号码为NO.0004941的《神龙电动车配件批发总汇销售清单》一张，载明，商品名称为“16×3.0大力神”、“3.0-10大力神”，数量各1，单价各40元，共计80元。国力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6）川国公证字第21596号公证书。 被告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及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对于上述公证书记载事实无异议，对于公证书所涉销售轮胎商品系其生产销售予以认可；同时，对于原告中策橡胶公司在本案中出示的被控内胎商品实物，系其生产销售的事实亦予以认可。 （二）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及名称等使用情况 被诉侵权的外胎缠绕轮胎一圈的包装纸，包装纸底色为银色，上有间隔黑、红色菱形方块规则排列，这些方块中间有分别载有文字“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其中“朝阳大力神”与“轮胎有限公司”字样呈上下两排排列，在字体、字号、颜色并无显著差异）、chaoyang-tire.cn（其中“chaoyang”与“-tire.cn”字样呈上下两排排列，在字体、字号、颜色并无显著差异）、高耐磨”，外包装上还贴有标签贴，标签贴上部有呈横排且字体较小字样“E-MAXTIRE，商标所有人授权人：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标签贴中部醒目使用“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其中“朝阳大力神”与“轮胎有限公司”字样呈上下两排排列，在字体、字号、颜色并无显著差异）以及“高耐磨”“真空轮胎”字样、位于该字样下方的产品规格型号字样，此外，在标签贴上“合格证”字样处以及上部的公司名称处有使用“发光的皇冠图案”；标签贴下部亦使用呈上下横排的字样，包括：“www.chaoyang-tire.cn，地址：江苏无锡新区锡贤路153号”以及“E-MAXTIRE商标所有人授权人：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授权，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使用、无锡分公司服务”。拆开外包装，胎体上贴有标签，标签左侧印有分为上下两排的“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字样，其中“朝阳大力神”在上，“轮胎有限公司”在下，中间有较大的“大力神”以及较小的“E-MAXTIRE商标所有人授权人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字样，右侧有较大的“真空胎”字样。 被诉侵权的内胎使用包装盒包装，该包装盒整体为长方体，颜色以绿色为主色调并有灰、橙的颜色要素，以绿色相间灰、橙的色带组合造型，纸盒正面左上角有“E-MAXTIRE”商标标识，右上角为有关产品规格“16×2.50弯咀”的字样，中间有呈上下两排排列的“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字样，左下方为有关产品质量“优质丁基加厚内胎电动车专用胎”的字样等，右下角有“120天不充气”字样，字样背景是绿色形状态；盒体背面有“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字样，下方有“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授权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使用无锡分公司服务网址：××”字样，及横排字样的使用说明等，侧面为绿色或灰色的颜色，并配以企业名称、规格、质量等字样。 （三）关于被控网络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 本案诉争域名××、chaoyang-china.cn、chaoyangchina.cn为许杰及朝陽輪胎公司登记注册，注册时间分别为2007年11月20日、2007年12月11日、2007年12月11日；域名chaoyang-tire.cn为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注册，注册时间2013年8月26日。 2015年11月26日，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宋小曦来到成都市顺城大街127号嘉好大厦十三楼国力公证处一部办公室，公证员桂某打开电脑，检查电脑端口、对电脑系统杀毒，确认电脑正常使用，在公证员林某、桂某的监督下，宋小曦操作国力公证处电脑，进行以下操作。百度搜索“朝阳轮胎”，在新窗口打开“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网”（××）网页。打开“企业简介”，载明“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是一跨国型集团公司，分设有物流公司、仓储服务、摩托车、电动车公司、轮胎公司、进出口公司、地产公司等，本公司的主打产品为轮胎，产品全部使用原胶生产，机动车轮胎最少可适用30000公里或3年（正常使用），其生产工艺均通过了ISO9001:2000国际质量认证体系认证与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CCC，部分产品还通过了美国交通部DOT认证与欧洲E-mark认证。本公司在国内外均设有办事处或总代理，以便更好地服务于广大客户，主要客户有：摩托车、自行车制造产，国内外摩托车、汽车、自行车配件批发商，各大卖场。本公司凭借着产品的高质量、低价格、良好的服务于诚实守信的销售方式，力争在中国的市场占有率达50%以上”。打开“产品信息”，显示摩托车外胎、滑板车胎、工具车胎、自行车外胎（软边胎）、自行车外胎（直边胎）、自行车外胎（钩边胎）、编织胶管、电动车外胎等项目，以及产品参数。打开“留言本”，载有2008年1月11日管理员发布的“本公司对代理商的要求与承诺”以及“注意，本公司产品与杭州中策公司不是同一公司，产品也不是同一品牌，请用户注意购买”，还有各地客户发布的代理咨询留言。在新窗口打开“公告信息”，载有本公司为保证所售产品及由本公司监制的产品的优质服务，在产品及包装上打上我公司网址“××,www.chaoyang-tire.cn”及“网络实名：中国朝阳轮胎”，声明，本公司所售产品及监制的产品与中国驰名商标“朝阳”轮胎无任何关系，并非同一品牌，请广大用户注意购买，请各代理商与经销商注意，不要误导销售。还有涉案第4347342号商标或其变形状态和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的组合使用，变形包括只使用皇冠发散光芒图案，CHAO从大到小渐变、HUANG从小到大渐变及中间的皇冠图案（整体呈两边大、中间小的形态），英文字母放在皇冠散发光芒图案下面等。 打开“联系我们”，载明，“总部：香港湾仔荘士敦道181号大有大厦10楼1001室，电话00852-364××××9，传真00××2-36458092，品牌授权使用商，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及手机、电话、地址、邮编、网址××等信息。 将前述网页页面中载明www.chaoyang-tire.cn网址复制后在地址栏中粘贴并打开，显示页面与××页面内容均一致。 四、关于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其享有的注册商标 朝陽輪胎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注册于香港特别行政区，住所地位于RM1005,10/FHOKINGCOMMCTR2-16FAYUENSTMONGKOKKLN,HONGKONG，董事一人，为许杰。2007年11月9日，许杰以相同的公司名称设立朝陽輪胎（中国）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解散（被除名）；之后，朝陽輪胎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重新设立。2007年9月21日，朝陽輪胎公司曾在第12类商品上注册第4347342号商标，核定商品为汽车内胎、自行车三轮车车胎、汽车轮胎、自行车三轮车内胎等，专用期限自2007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 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1日，法定代表人季群，股东为季群、季艳、许杰，住所地位于朝阳市北票市振兴街东段8号，经营范围为橡胶轮胎、电动陈、摩托车的研发、生产、销售，货物进出口，汽车配件、橡胶制品等销售。其前身是朝阳无敌防刺轮胎有限公司，2013年6月企业名称变更为现使用名称。 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8日，负责人许杰，住所地位于无锡市新区梅村锡贤路153号，经营范围为轮胎、汽车配件，橡胶制品，五金工具，普通机械设备等。其前身是朝阳无敌防刺轮胎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 陈功平于2007年6月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未登记字号），经营场所位于成都市五块石电动车配件大市场A区外5号，主要经营自行车及电动车配件商品。 五、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评估情况 2017年8月23日，西南财经大学经济与管理研究院赵国昌、李涵教授，接受中策橡胶公司委托，通过中策橡胶公司提供的2013-2015三年行业内轮胎产品销售数据及利润率指标，经过分析梳理后，出具《朝阳大力神轮胎侵权评估报告》，载明：受中策橡胶公司委托，根据厂商提供的销售数据，对不同产品的销量情况进行分析。分析选取市场情况相似的江苏与安徽，区别在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在江苏有工厂，在安徽没有工厂，所以江苏省理论上受侵权影响较大。选择未受侵权影响的电动三轮车轮胎作为对照组，通过数据分析，江苏和安徽从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销售额变化趋势基本没有区别。选择受到侵权影响的电动自行车和电摩托轮胎销售额之和作为实验组，通过数据分析，江苏和安徽从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销售额均为下滑趋势，但江苏省的销售额下滑幅度更大，因此，得出结论，未受到侵权冲击的产品，安徽和江苏的销量变化高度一致，而受到侵权冲击的产品，江苏相对于安徽在销量变化趋势上出现明显下滑。通过中策橡胶公司提供的数据及利润率，可以计算出2013、2014、2015年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电动自行车和电摩托轮胎的利润损失合计约535.8万元。基于该报告的出具，赵国昌教授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 六、维权支出费用情况 中策橡胶公司主张为本案公证支付公证费4800元，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费用405元，打印复印费124元；并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 另查明，1、庭审中，中策橡胶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陈功平一致陈述，陈功平销售的被诉侵权轮胎来源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2、庭审中，朝陽輪胎公司承认其网站中称其产品经过CCC认证、美国或欧洲认证等宣传内容不真实，其经营地址和联系电话实际发生过变更。3、2008年10月18日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作出（2007）临民三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许杰曾在香港注册成立正新轮胎（台湾）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实施商标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50万元等民事责任。 以上事实有以下主要证据在案予以证明：各方主体的工商登记信息，第1289482号、第1475138号、第7132198号、第1198953号、第7132197号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许可说明、商标许可合同、《关于认定“朝阳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荣誉证书、专利证书及年费缴纳票据、（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14974号公证书、宣传照片、广告合同、宣传图册、《力车轮胎硬边施工表》、设计纸样、（2017）浙杭证民字第8131号公证书、光盘、顶级国际域名证书、（2015）川国公证字第114754号公证书、（2015）川国公证字第114753号公证书、（2015）川国公证字第114755号公证书、（2016）川国公证字第21594号公证书、（2016）川国公证字第21596号公证书、（2015）川国公证字第118295号公证书、网页截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发票、收据、被诉侵权轮胎实物，第4347342号商标注册证，（2016）浙杭证民字第5498号公证书、《朝阳大力神轮胎侵权损失评估报告》、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 中策橡胶公司为证明陈功平系被诉侵权轮胎的四川一级代理商，向本院提交了通话录音，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并无公证书记载录音事实予以印证，也无法凭此确认谈话主体及其谈话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因此对于中策橡胶公司主张的录音材料，本院不予采信。中策橡胶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企业登记信息、第8457150号、第3312721号、第3312723号、第1519578号、第1267012号、第12887525号、第672407号、第3916878号、第4963643号、第9020427号、第8946248号、第5787588号注册商标证及网站截图关于假冒、仿冒朝阳轮胎的严正申明，本院认证，因上述证据不涉及本案商标和被诉争议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 朝陽輪胎公司为香港注册登记的企业，故本案为涉港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故本案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相关规定确定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未协议一致选择适用的法律，而本案被请求保护地和侵权行为地均发生于内地，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内地法律。至于朝陽輪胎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相关法律，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的行为是否侵害中策橡胶公司就涉案五枚商标所享有的独占许可使用权；2、原告所主张朝阳大力神轮胎是否为知名商品，包括“大力神”是否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轮胎商品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3、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4、陈功平销售的被诉侵权轮胎是否有合法来源；5、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一、关于生产销售等事实行为的认定 本案中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对于被诉侵权内外胎商品的生产销售事实并无异议，陈功平对于销售被诉侵权轮胎商品的事实亦认可，因此，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朝陽輪胎公司是否实施被诉侵权轮胎商品的生产销售行为，本院认为，被诉侵权轮胎商品包装上印有“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以及“chaoyang-tire.cn”字样，或印有“E-MAXTIRE商标所有人授权人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使用，无锡分公司服务”字样及发光皇冠图案、“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授权，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使用，无锡分公司服务”字样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规定，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和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故本院认定朝陽輪胎公司的上述标注信息，能够表明其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共同生产被诉侵权轮胎商品，同时，朝陽輪胎公司在其使用的网站上公开宣传其生产能力及主打产品为轮胎商品，亦能印证商品上相关印制信息的事实，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朝陽輪胎公司辩称其系香港成立的独立法人，仅授权使用商标，未参与被诉侵权轮胎商品的生产销售，则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商标侵权的问题 中策橡胶公司就第1198953号、第1289482号、第1475138号、第7132198号、第7132197号注册商标取得了独占许可的使用权，且该商标均处于有效状态，故中策橡胶公司有权就被许可使用期间内发生的被诉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一）关于使用行为及销售商品等行为的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五十六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五十七条第（七）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之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字号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诉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条规定，判定商标近似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并在隔离状态下分别进行，同时应当考虑请求保护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 朝陽輪胎公司曾经在第12类商品上注册第4347342号图文商标，但其并未就该商标予以合法使用；同时，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共同使用涉案域名网站，对其作为轮胎商品生产企业及其产品信息等进行宣传介绍，在涉案网站页面中显著位置展示有变形使用的前述商标，具体包括只使用皇冠发散光芒图案，使用CHAO从大到小渐变、HUANG从小到大渐变及中间皇冠图案（整体呈两边大、中间小的形态），英文字母放在皇冠散发光芒图案下面的形态，被告将上述商标以改变显著特征、拆分、组合的方式使用，已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商标1、2、4、5构成近似，在考虑涉案商标知名度、显著特征及原告企业及其朝阳品牌影响力的情况下，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被告所经营的轮胎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被告未经许可在网络推广的商业活动中，使用与涉案商标1、2、4、5近似的标识，构成对上述四枚注册商标权利的侵害。被告认为其并未改变注册商标形态使用，以及有权使用未注册皇冠标识，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诉侵权的轮胎商品系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共同实施生产行为，其中外胎商品上使用有皇冠散发光芒图案，该图案与涉案商标2、4构成近似，同理，在考虑涉案商标知名度、显著特征及原告企业及其朝阳品牌影响力的情况下，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三被告未经许可在外胎商品上使用近似商标的行为构成对上述两枚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因涉案外胎商品系侵权商品，被告包括陈功平销售上述商品亦构成商标侵权。故本院对原告就涉案商标2、4主张权利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的相反主张则不予支持；但原告主张陈功平系三被告在四川的一级代理商并积极发展下级经销商，因并无证据证实，故就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关于被诉侵权内胎商品是否属于侵权商品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并未明确主张内胎商品涉嫌侵害哪枚涉案商标权利，而现有证据亦无法表明被诉侵权内胎商品上有使用涉案商标标识的情况，其明显标注了E-MAXTIRE商标，故被诉侵权内胎商品未侵害中策橡胶公司主张的涉案五枚注册商标的权利。 （二）关于登记使用企业名称行为的认定 根据现有证据，虽然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注册字号含有“朝阳”，且将其企业名称全称在被诉侵权轮胎商品上使用，即使其使用方式中存在上下排列且因字数多少差异产生字体间距宽窄不同，但该上下排列企业名称的字体、字号、颜色均无明显差异，也并未出现单独或突出使用“朝阳”字样的情形，故中策橡胶公司主张上述三被告属于突出使用构成商标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因此，本案中依照中策橡胶公司的主张，被告的涉案行为可以纳入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审查范畴。 （三）关于注册使用域名的认定 本案中，原告还主张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注册的域名chaoyang-tire.cn并使用的行为，构成对涉案商标5的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三）项之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注册为域名，并且通过该域名进行相关商品交易的电子商务，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适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与其主要部分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一般来说，域名是互联网用户在网络中的名称和地址，除具有相应的技术功能外，域名因其注册使用还会产生代表自身标志的识别功能。本案中，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登记成立于2013年10月，其于2013年8月申请注册域名chaoyang-tire.cn，该域名中的chaoyang与在先注册并授权原告独占使用的涉案商标5在字母及拼音读音、整体形态上均一致，同时原告亦于1997年申请注册域名chaoyang.com的主要部分一致，而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其对该域名标记享有相应在先权利，其不仅不予规避他人在先权利，仍故意混淆并在商业活动中使用该域名，且在域名所对应的网页中宣传经营其所生产的轮胎商品，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或者造成相关公众对两者网站的混淆。故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注册、使用该域名的行为侵犯涉案商标5，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的相反主张则不予支持。 三、关于不正当竞争的问题 （一）涉案朝阳品牌轮胎是否为知名商品，“大力神”是否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其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施行）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因此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或包装、装潢的构成要素，一是该名称或包装、装潢具有显著识别特征，二是该名称或包装装潢所依附的商品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其次，关于中策橡胶公司主张的“大力神”商品名称，是否具有特有性。所谓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是指不为相关商品所通用，具有显著区别性特征，并通过在商品上的使用，使消费者能够将该商品与其他经营者的同类商品相区别的商品名称。本案中，中策橡胶公司自2007年底拟推出“大力神”轮胎产品，先后就具体参数进行施工设计制作、外胎包装纸进行设计制版，在其宣传图册中针对以“大力神”命名的轮胎商品予以持续推广宣传，并将该名称使用于中策橡胶公司生产销售的外胎商品上，而就“大力神”名称来说，其本身属于臆造词，经过中策橡胶公司的持续、广泛的宣传使用，已经使该名称与中策橡胶公司的朝阳品牌轮胎商品联系起来，形成较为显著区别特征，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因此，中策橡胶公司使用在外胎商品上的“大力神”名称，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所保护的特有名称。 关于中策橡胶公司主张的包装装潢是否具有特有性。一般来说，用于盛装或者保护商品的容器等包装，以及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所构成的装潢，在能够区别商品来源时，即属于前述法律所规定的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本案中，针对中策橡胶公司请求保护的朝阳品牌内胎商品的包装盒及其装潢、外胎商品的塑料包装纸及其装潢，其中，无论是包装盒、还是塑料包装纸均属于同类商品包装行业中的通用包装，不能被独占使用，且该内胎包装盒、外胎包装纸的形状亦无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而不具有特有性，故中策公司关于特有包装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中策橡胶公司主张的特有装潢，就内胎包装盒的装潢来说，为绿色为主色调并有灰、白等颜色要素，配以文字、图案及色彩的排列组合，且朝阳内胎商品所使用的包装盒还于2010年6月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并于同年12月被授权公告，该装潢由一系列色彩、文字及图案等排列组合而成，具有独特性，且与商品的功能性无关，已形成的显著的整体形象并经过长时间使用和大量宣传，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装潢的整体形象与中策橡胶公司的朝阳品牌轮胎商品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所保护的特有装潢。同理，中策橡胶公司所主张的外胎包装纸的装潢，于2009年完成设计制版后投入使用，该装潢为银色为底色，由红、黑相间的菱形方块规则排列组合而成，并配以文字、图案、产品标贴等组合，亦具有独特性，能够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亦属于上述法律所保护的特有装潢。 综上，本院对中策橡胶公司主张的朝阳品牌轮胎所使用的“大力神”商品名称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以及内胎包装盒与外胎包装纸的装潢，构成知名商品特有装潢，予以支持。对被告的相反主张，不予支持。 （二）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装潢是否受到侵害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年5月施行）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本案中，虽然中策橡胶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陈功平一致陈述，陈功平所销售的侵权轮胎来源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但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销售者除应当说明货物提供者，还应当证明该商品合法取得及相应过程，考虑中策橡胶公司朝阳品牌商标的美誉度、影响力、公众认知程度及其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及装潢的因素，作为轮胎配件商品的市场经营主体，应当具备与其经营能力相符合的注意义务，但陈功平作为销售者，并未对其合法取得的过程予以举证证实，亦未充分合理说明其所尽到的注意义务，故陈功平所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相应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相应规定。本案中，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分别或共同构成商标侵权、不正当竞争行为，则就其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作为分公司，除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外，其他侵权责任则依法应由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承担。就停止侵权而言，被告应立即停止未经许可在商业推广宣传活动中，使用与涉案商标1、2、4、5近似的标识，并停止在涉案侵权的外胎商品上使用与涉案商标2、4近似标识，就朝陽輪胎公司注册的第4347342号注册商标应当依法规范使用；同时，被告应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轮胎商品上使用与涉案知名商品特有装潢近似的装潢及大力神字样；朝陽輪胎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域名××、chaoyang-china.cn、chaoyangchina.cn、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域名chaoyang-tire.cn；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应立即停止在前述网站中对其经营方式、经营规模、产品质量的虚假宣传行为，包括“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是跨国型集团公司。”“其生产工艺均通过了ISO9001:2000国际质量认证体系认证与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CCC，部分产品还通过了美国交通部DOT认证与欧洲E-mark认证”“在国内外均设有办事处或总代理。”等宣传内容；朝陽輪胎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企业名称中“朝阳”字样，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应立即使用企业名称中的“大力神”字样并在“朝阳”名称后加“市”字规范使用其企业名称；陈功平应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轮胎商品。就消除影响而言，根据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具体情节、性质及影响范围，本院认为，应当判令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就其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声明。至于中策橡胶公司主张的销毁库存侵权商品包材及制造侵权商品包材的工具设备等，因中策橡胶公司并未明确被告是否存在库存侵权产品包材及其相应数量，亦未明确制造侵权商品包材的工具设备具体情况及唯一对应性，况且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刊登声明，已足以起到制止侵权行为的目的，故对于中策公司的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就赔偿数额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关于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本案中，虽然中策橡胶公司为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损失，提交了西南财经大学教授依据其提供的销售数据而出具的评估报告，并主张其损失额超过500万元，该报告所提取的销售数据缺乏会计凭证及财务报告印证的客观性，且报告选取实验组与对照组省份时未考虑不同省份之间政策不同、经济发展状况不同、道路状况不同、消费者偏好不同等现实中的复杂变量，其研究方法的严谨性、结论的准确性不足以作为判决结果的依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但中策橡胶公司在本案中所举出朝阳商标及其企业、商品知名度、影响力的证据，以及侵权商品的销售流通情况，涉案知名商品被仿冒的情况，原告公司企业字号、驰名商标被他人侵害的情况，被告董事许杰曾因其他案外品牌轮胎商品侵权涉诉等情况，可以参考作为本案判断被告主观恶意的考量因素，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商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公众认知程度，涉案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影响范围以及被告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产品覆盖范围、其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状态包括被告登记注册企业名称、登记注册域名并使用等情节，以确定赔偿金额，同时考虑中策公司聘请诉讼代理人以及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以及为此产生的费用，对其合理费用予以酌情支持，确定被告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连带赔偿的数额为120万元，被告陈功平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万元。 综上所述，本院对中策橡胶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朝陽輪胎（中國）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朝阳”字样；被告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及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立即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大力神”字样，并在“朝阳”二字后加上“市”字；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朝陽輪胎（中國）有限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立即停止在生产销售的电动车、摩托车内外胎商品上使用与原告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知名商品即朝阳品牌电动车、摩托车内外胎商品特有装潢近似的装潢；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朝陽輪胎（中國）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域名china-chao-yang.cn、chaoyang-china.cn、chaoyangchina.cn；被告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域名chaoyang-tire.cn； 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朝陽輪胎（中國）有限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立即删除www.china-chao-yang.cn、www.chaoyang-tire.cn网站中涉案虚假宣传的内容； 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朝陽輪胎（中國）有限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以及其生产的外胎商品上使用侵害原告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第1198953号、1289482号、第7132197号、第7132198号注册商标的标识； 六、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陈功平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轮胎商品。 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朝陽輪胎（中國）有限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20万元； 八、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陈功平赔偿原告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万元； 九、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朝陽輪胎（中國）有限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共同在《中国橡胶》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逾期不履行，原告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可申请人民法院在上述刊物中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朝陽輪胎（中國）有限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承担； 十、驳回原告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朝陽輪胎（中國）有限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陈功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1517.1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517.12元，由被告朝陽輪胎（中國）有限公司与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500元，被告陈功平负担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陈功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朝陽輪胎（中國）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蓓 审 判 员  黄金迪 人民陪审员  范建国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 可 附： 原告第1289482号商标图样：； 原告第1198953号商标图样：； 原告第7132197号商标图样：； 原告第7132198号商标图样： 原告第1475138号商标图样： 被告第4347342号商标图样：； 被告使用的被诉侵权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