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3刑初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奎，男，1983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业主，住湖北省随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志坚，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奎贩卖毒品一案，由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19日以鄂随检刑诉[2017]1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鄂13刑初11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陈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945克予以没收。被告人陈奎提出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刑终370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超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奎及其辩护人邱志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中旬，被告人陈奎联系丁某1（另案处理）购买甲基苯丙胺，后陈奎及其妻子赵某1通过银行汇款4.98万元到丁某1指定的账户，丁某1将980克甲基苯丙胺邮寄给陈奎，陈奎收取毒品后用于贩卖。同年11月30日，陈奎又联系丁某1购买甲基苯丙胺，11月30日，陈奎、赵某1通过银行ATM机存入丁某1指定的账户7.9万元。12月4日，陈奎电话安排赵某1到“圆通速递”点收取包裹，赵某1在收取包裹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查获的包裹内藏匿3小袋甲基苯丙胺1945克。经鉴定，查获的毒品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72.27%、68.55%、73.34%。12月4日，陈奎被抓获归案。庭审中，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陈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奎辩称：1.起诉书指控其2016年11月中旬购买毒品980克予以贩卖不属实，是侦查机关对其进行诱供，以承认就放了其妻子为条件，才供认。2.对第二起事实予以认可，但不是贩卖，是其非法持有毒品。辩护人邱志坚提出：1.起诉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只有被告人的口供，但汇款不排除有其他经济往来，且被告人交代的下家，侦查机关也未查证属实，快递单据也不能证明邮寄的就是毒品，故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2.被告人陈奎购买毒品属实，但刘某1、刘某2供述购买毒品与被告人购买毒品时间相互矛盾，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3.被告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毒贩丁某1，构成重大立功，可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中旬，被告人陈奎为谋利而联系随州籍在广东省中山市的贩毒人员丁某1（另案处理，后于2018年3月30日死亡）购买毒品。同年11月30日，陈奎电话联系丁某1约定交易毒品，用快递邮寄。后丁某1将所持女友汪某的建行卡号62×××05以手机短信发送给陈奎。当日13时57分许，陈奎派其妻赵某1前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州金桥支行，通过ATM机向该银行卡现金存入79200元。同年12月4日14时25分许，陈奎又电话安排其妻赵某1前往随县圆通速递代办点收取包裹，赵某1在收取包裹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同日陈奎在随州市高新区望城岗“一汽大众”4S店内亦被抓获。经检查，查获的包裹内藏匿三袋毒品，其中两袋透明塑料袋的白色晶体分别净重867克、958克，一袋红色塑料袋的白色晶体净重120克，共计1945克。经鉴定，该三袋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72.27%、68.55%、73.34%。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侦查终结报告、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的来源系随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被告人陈奎涉嫌贩卖毒品，遂立案侦查的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2月4日，随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夏某、裴某在随州市望城岗“一汽大众”4S店内抓获陈奎。3.户籍证明，证明陈奎的身份等情况。4.公安机关调取的圆通速递单据，证明单号V00176175364，收件人张某，联系电话183××******（陈奎手机号码），张某签收了该快递（湖北随州安居）；2016年12月4日下午，赵某1在随县安居圆通速递代办点，以赵某2名义签收了单号V00176655220，收件人陈某（联系电话183××******）的快递单。5.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及查获视频资料，证明2016年12月4日14时30分左右，随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随县安居镇长庆街168号圆通速递代办点，截获赵某1代陈奎收取的一黄色纸箱快递（快递单号V00176655220），从黄色纸箱里搜出衣服12件、透明塑料袋装白色晶体2袋（净重867克、958克）、红色塑料袋装白色晶体1袋（净重120克）。当日15时许，随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夏某、刘某3等人在随州市一汽大众4S店抓获陈奎时，从陈奎身上提取白色手机一部（手机号：182××××****）、诺基亚黑色手机一部（手机号：183××××****）、黑色杂牌手机一部（手机号：133××××****）。6.现场称量笔录、照片及毒品扣押、取样、称量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6年12月4日19时左右，随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从截获陈奎收取的快递包裹黄色纸箱内查获3袋疑似毒品，分别标记为1、2、3，称量结果标记为1的疑似毒品净重为867克；标记为2的疑似毒品净重为958克；标记为3的疑似毒品净重为120克，共计净重1945克。7.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汇款视频及扣押陈奎手机（号码133××××****）显示收到信息照片，证明：2016年11月18日20时许，赵某1在工行随州南郊支行，通过ATM机向汪某的工行账户62×××44银行卡存款19800元；向姚争光的工行账户62×××30银行卡存款30000元。2016年11月30日，陈奎手机收到137××××****（丁某1的手机）的信息内容为：62×××05建设雪平。当日13时57分许，赵某1在建行随州金桥支行，通过ATM机向汪某的建行账户62×××05银行卡存款79200元。8.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陈奎与丁某1频繁联系的情况。9.毒品入库登记单（补充材料），证实2017年8月21日，随县公安局将收缴陈奎的毒品上交随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10.户名姚争光的工行卡号62×××30和户名汪某的工行卡户62×××44的相关信息和流水记帐信息，与上述相关材料相印证。11.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刑终421-1号、(2018)粤刑终421-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丁某1因包括2016年11月30日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945克给陈奎的犯罪事实在内的犯罪而被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情况。二、鉴定意见1.襄阳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襄公毒鉴字（2016）第544号毒品检验意见书，证明：从送检的（1）、（2）、（3）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检材（1）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4.27%、检材（2）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55%、检材（3）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34%。2.分别对陈奎、赵娟绢二人的尿液采集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检测结果告知书，证实二人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对此，其二人无异议。三、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陈奎之妻）的证言及手机通话清单：2016年12月4日下午2点多钟，其夫陈奎用手机与其通话称在随州给汽车贴膜，陈的朋友从香港寄的奶粉已经到了安居圆通速递，快递登记陈的手机号183××××****，要其将快递拿回家。3点多钟，其带女儿来到安居老司法所对面圆通速递处，对老板报了陈奎手机后四位数3217，老板查到了快递件，是一个纸箱，快递单据上的手机是183××××****，收件人是陈某，其在收件人那里签了“赵某2”，后抱着纸箱和女儿刚出门，就被警察连人带货带到了随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在办案中心，其见陈奎也被抓来了，办案民警当着其二人的面，将其取的快递件（纸箱）打开，里面是一层层旧衣服，纸箱底层是用一条棕黄色裤子包裹的三个袋子，其中有二袋无色透明塑料袋装的是白色晶体状的东西，当场称重，一袋重960克（连袋），另一袋重870克（连袋），还有一个红色方便袋包装的重123克（连袋）。陈奎有三部手机，银色苹果手机号码是182××××****，黑色杂牌手机号码是133××××****，黑色诺基亚手机号码是183××××****。另，2016年11月18日20时许，陈奎带其去随州工行南郊支行汇款，陈给5万元现金要其存入陈手机上的两个账户，其来到ATM机汇款，第一次汇款1万元时有两张百元人民币ATM机识别不了，只汇了9800元，第二次汇了1万元，后换了一个账户，又汇了3万元，总共汇款49800元，对方户名叫雪平，另一个户名是什么光的，账号发到陈奎的182××××****手机上得。2016年11月30日下午2点左右，陈奎开车带其到随州南郊转盘建行，给8万元现金要其存入陈的杂牌手机（号码133××××****）上的一个银行账户，户名是雪平。其到银行自动存款机存款，因有几张人民币破旧无法存入，其只存了79000多元。后告诉陈奎有几张破钱没有存入，拿去买东西了，为此被陈奎骂。2.证人丁某1的证言：我系湖北随县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小名叫“小超”，女朋友叫汪某，是2016年七八月份认识的，同居不久。我被抓之前分手了。我手机号184××××****、138××××****、157××××****、137××××****。2016年12月9日，我因贩卖毒品被中山公安抓获。陈奎是随州安居人，2010年，二人在广州打工认识。2016年初陈奎打电话向我买毒品，我没有卖给人他。另，卡号62×××44的银行卡是汪某的，我拿着。卡号62×××05的银行卡不知是谁的，我很早以前就给一个叫“阿全”的男子。3.证人汪某的证言：她和丁某1是2016年下半年认识的，后成为男女朋友关系。陈说是做游戏软件的，有时住其租住屋，2016年11月底分手，因陈还有一些衣服放在其租住屋，有时陈过来找。另，自己有二张银行卡，建行卡号是62×××05，工行卡号是62×××44，尾号4944银行卡是借给丁某1使用，但陈一直未还；尾号1305银行卡，她放在租住屋里，丁某1问了密码。她不认识陈奎、赵某1。4.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或11月，陈奎开车到我家，让我试吸毒品。我试了后就给了500元，买了5克冰毒。陈奎不卖麻古，我只买了一次冰毒，因为这次之后，我经常找陈奎借钱，陈嫌我无钱就不怎么来往。刘某1关于自己无钱的证言与被告人陈奎在庭审中的供述相一致。辨认笔录：刘某1从一组共12张不同正面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陈奎。5.证人赵紫林的证言（随县圆通速递代办点负责人）：2016年11月22日，代办点收到了单号V00176175364、收件人“张某”的快递包裹，记不清何时取走的。同年12月4日，又收到了单号V00176655220、收件人陈某的快递。那天一个女的带着一个小孩来取的包裹，女的刚离开，就被警察带走了。这两个快递包裹收件人的联系方式均是手机号183××××****。四、讯问被告人陈奎的同步录音录像。五、被告人陈奎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奎原在公安机关供述：我在广东省中山市打工时认识“小超”(丁某1)，知道他涉毒。我手机号为182××××****、133××××****、183××××****。“小超”手机号为157××××****、137××××****、138××××****、184××××****。2016年11月中旬，我用手机联系“小超”购买毒品，谈好每克50元，通过快递交货，后“小超”发给我一个工行卡号，让我买多少就打多少钱上。11月18日下午四五点左右，我和老婆赵某1开车来到随州南郊转盘的工行，将收款账号和5万元钱给赵某1，要她在ATM机上汇款。过了一会儿，我老婆出来说只汇了2万元，剩下的钱汇不过去。我就让“小超”又发了一个工行账号，我亲自把3万元汇到“小超”指定的账户上了。过了几天，“小超”打电话说货已通过圆通快递发出，留了我的183××××****电话。大约22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安居圆通快递打我183××××****电话，说有快递，我知道毒品到了，我将装有毒品的快递取回家。打开包裹，里面装有衣服，衣服里面裹着冰毒，冰毒用透明塑料袋装着。“小超”打电话说冰毒可能只有980多克，我问为什么，他说是蒸发了，我也没再说什么。2016年11月30日，“小超”用手机联系我贩卖毒品，发给我两个银行账号，要我把钱存入这两个账号。那天我要赵某1带了八万元现金到随州的建设银行，存入到“小超”指定的账户。后“小超”用手机告诉我毒品已经通过圆通速递寄过来了，要我查收。12月4日，我接到安居圆通速递电话，我就要赵某1取货。后我被抓了，带到随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不一会儿，我妻子也被抓了，然后民警当着我和赵某1的面将一个黄色纸箱的快递包裹打开（大小跟显示器的纸箱差不多），里面装有很多旧衣服，衣服一件一件取出后，发现衣服包着3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其中两个透明的，一个红色的。当场称重透明的袋子分别重900多克和800多克，红色袋子重100多克。辨认笔录：在本案侦查机关的组织下，陈奎对一组共12张正面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其贩毒上家“小超”，即丁某1。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奎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194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奎提出指控其2016年11月中旬购买毒品980克系诱供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而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奎原在侦查机关对此起贩毒事实予以供述，但后翻供。指控的该起事实虽有毒资去向、速递单号等证据印证，但毒品实物未予查证，陈奎原供述的购毒下家亦未查清，没有签收速递单据的笔迹鉴定，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尚不充分。对陈奎的辩护人提出此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奎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陈奎原在侦查机关供述其为谋利而购买毒品后予以贩卖，有购毒人员刘某1的证言印证。本案中现场查获陈奎购买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945克，足以认定其为贩卖而购买毒品，即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既遂。陈奎供述的此起毒品的购买下家虽未查实，并不影响其贩卖毒品罪的成立。陈奎辩解系为自吸而购毒，但对购此大数量的毒品甲基苯丙胺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其被抓获后侦查机关现场对其尿检结果呈阴性，其亦未作出物理释明。故陈奎和辩护人提出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奎的辩护人提出陈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毒贩丁某1而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陈奎被抓获归案的次日即供述了其贩毒的上家“小超”及手机号等相关信息，并配合侦查机关予以辨认，指认出其贩毒的上家丁某1。关于丁某1的归案情况，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崖口派出所出具《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28日，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崖口派出所对“阿某”涉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案立案侦查，同年12月9日，发现“阿某”下家丁某1，并于当日抓获丁某1。同年12月13日，中山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接到本案侦查机关随县公安局的消息，称中山市公安局抓获的丁某1系陈奎的上家。中山市公安局专案组于同年12月14日赶到随县公安局，在随州市看守所对陈奎进行讯问，陈奎交代了两次向丁某1购买冰毒的犯罪事实。时间节点上，陈奎辨认并指认出其上家丁某1，虽在丁某1被抓获之前，但丁某1被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崖口派出所抓获并不是因陈奎的协助，故其不构成立功。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陈奎如实供述并提供贩毒上家的具体信息，且因其如实指认，丁某1贩毒的事实被司法机关予以认定而定罪量刑。故本案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陈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㈠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945克，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申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