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02刑终39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齐进，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7年6月3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崔孝斌，男，1986年9月20日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住湖北省建始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4日被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7年6月3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孝斌、郭齐进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桂0205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齐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状，并依法讯问上诉人郭齐进，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被告人崔孝斌让被告人郭齐进帮其购买一支枪，郭齐进同意后，二人商定由崔孝斌出资，郭齐进具体操作，从网上购买一支“鲁格”牌小口径步枪。2017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郭齐进通过QQ聊天软件与网上“卖家”取得联系后，将被告人崔孝斌提供的购枪款54800元分三次通过银行ATM机存款的形式存入“卖家”提供的银行账户。随后，在网上从事枪支及配件销售的吴某、苏某等人（均另处理）根据上家的要求和指示，在柳州市柳北区通过“天天快递”、“国通快递”等快递公司，将枪栓、弹匣、消声器、枪管、枪托、瞄准镜等枪支散件分三次邮寄给被告人郭齐进。被告人郭齐进在收到上述枪支散件后，自行组装成一支完整的小口径步枪交给被告人崔孝斌。 2017年6月2日，被告人郭齐进因涉嫌非法购买枪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伙同被告人崔孝斌购买枪支的事实；同日，被告人崔孝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崔孝斌归案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其位于湖北省建始县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并当场查获小口径枪支1支、小口径子弹49发、消声器1个、激光瞄准镜1个。经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崔孝斌处查获的枪支是5.6毫米运动步枪，该枪配备有枪管、扳机、击锤等部件，各部件联动性能完好。能发射民用制式5.6毫米小口径运动步枪子弹，是利用装填的民用制式5.6毫米小口径运动步枪子弹内的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从崔孝斌处扣押的49发类子弹物子弹完好、底火完整，为我国兵工厂生产的5.6毫米制式小口径运动步枪子弹。上述枪支1支和子弹49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弹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8日，吴某因非法买卖的枪支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区分局抓获，吴某交代是由美国上家发货至柳州，其通过网络联系买家，再通过快递将配件发往全国各地。经查询相关快递，发现有吴某邮寄给湖北省恩施市的郭齐进的快递信息。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3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郭齐进的供述：2017年年初左右的时候，我帮崔孝斌从网上购买了一支小口径枪支。我是通过加了对方的QQ群，聊天之后加了卖家的QQ，之后通过QQ跟对方购买，然后再以快递的形式邮寄给我。 这支枪对方一共分三次通过快递邮寄给我，其中一次是通过天天快递邮寄过来的，其他两次是通过哪个快递过来的我不记得了。我留的都是假名，其中一次在收件上留的是李明杰，另外两次留的都是李先生。三次留的收件人的电话都是155××××7721。155××××7721这个号码是我专门用来购买枪支配件时使用的，130××××8883这个号码是我平时生活使用的，因为当时只有一个手机，所以我就把155××××7721这个号码设置呼叫转移，转移到130××××8883这个号码上，这样两个号码我都可以使用了。 第一次邮寄过来给我的是枪栓、弹匣和消声器，第二次邮寄给我的是枪托，第三次邮寄给我的是枪管。我收到这三个枪支部件的时间是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份，就是我把钱支付给对方之后的七八天时间就会收到货。 枪栓不是卖家直接发货给我的，卖家手上应该没有货，我付款很久他才发货过来，他应该只是一个代理。枪栓我是在1月份左右付款的，当时还没有发货，我就催他发货，他就发了一个聊天截图给我，是他和他上家的聊天记录，内容就是帮我问发货的事情，意思就是证明他有帮我催发货，让我不要急。所以我就知道他手里应该没有货，他只是他上家的一个代理。枪托也不是卖家直接发货给我的，我买这个托的时候卖家说这个托是圈子里一个很有名气的叫“amg”的人做的，他还发了一个图片给我，图片里的枪托就是我买的这个托，枪托旁边还放了一块木板，刻了“amg”，还有一个QQ号，QQ号中间几位数字用“???”代替。所以发货应该也不是卖家发的，可能是直接找这个叫“amg”的人发货的。枪管是不是卖家发货的我不知道，卖家也没有和我说过。 枪栓、弹夹和消声器加上枪托是35000元人民币，枪管是12000元人民币。一共支付了两次费用，都是在工商银行的ATM机用现金存到对方账户的。我帮崔孝斌购买这把小口径枪支共花了47000元人民币，瞄准镜是我另外在淘宝里以7800元的价格购买的。购买枪支的47000元崔孝斌分两次给我，第一次给我了35000元，第二次给了12000元；购买瞄准镜的7800元是崔孝斌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的。我的微信名称叫“Tesoubb”，我存崔孝斌的微信名称是“崔兵”。 该供述证实，2017年初，被告人郭齐进与网上卖家联系后，以人民币54800元的价格，帮被告人崔孝斌购买了一支小口径步枪的事实。 3、被告人崔孝斌的供述：2017年1月份的时候，我想买一些枪来自己玩，但是我自己没有渠道能购买到枪支，就想起我有一个叫郭齐进的朋友，郭齐进和我说过，他也喜欢玩枪这些东西，他说他有渠道能买到枪，然后我就和郭齐进联系，让郭齐进帮我买一把枪。当时郭齐进说我买了枪之后可以跟他一起玩这个枪，然后就答应帮我买枪了。当时郭齐进在他手机里给了一些枪械的图片给我看，让我选买什么枪，因为我也不太懂枪械这些具体的东西，我就和他说买什么枪多少钱的这些由他决定，到时候我给钱他就可以了。在我和他说让他帮我买枪这个事一个星期之后这样，郭齐进就问我要钱说要买枪，然后我就分三次把钱给他，第一次给了35000元钱，第二次给了12000元钱，第三次给了7800元钱，一共给了54800元钱给郭齐进。第一次是我通过手机银行从我的建设银行卡里将35000元转到郭齐进的一张浦发银行卡里，第二次和第三次是通过微信转给郭齐进的。给钱之后的一个多月，大概是2月份左右，具体时间不记得了，郭齐进和我说“东西”（指“枪”）到了，让我去他家里取，然后我就到了他家，当时我到他家的时候他已经把枪拿在手上把玩了，我看到的就是整把的“鲁格”枪支了。 郭齐进每次问我要钱都是说这个东西发过来要多少钱，那个东西发过来要多少钱。也就是说，他购买的实际上都是枪械的配件，并不是整枪，每次购买每次发货都要给钱，所以就问我要了几次钱。 我和郭齐进都用过我买的这把枪，包括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一起拿这把枪来打过，这把枪能够正常击发。击发的子弹是小口径子弹，铅头的，黄色弹壳，是火药弹，将子弹上膛之后扣动扳机就能够正常击发了。枪购买后我用过三四次，每次都是拿到山里打一些野鸡打鸟打野味之类的，也用这把枪打到过野鸡，但是打到的次数不多。郭齐进也使用过这把枪，枪买回来之后他就问我要过这把枪拿去打，但是枪放在他那里的时候打过多少次我就不清楚了。 该供述证实，2017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崔孝斌、郭齐进经预谋后，由崔孝斌出资，郭齐进以人民币54800元的价格，帮崔孝斌购买了一支小口径步枪的事实。 4、证人吴某的证言：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我伙同上家“火狐”、“导弹”，通过网络聊天软件与网上买家联系后，以邮寄的方式，销售枪支配件及弹药。2017年2月15日，我按照美国上家“导弹”的要求，将润滑油和光学瞄准镜邮寄至湖北省恩施州建始县业洲镇长梁乡黄土坎。 该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从事网上枪支买卖的吴某向被告人郭齐进邮寄枪支配件的事实。 5、证人苏某的证言：我是从2010年开始制造枪支木托的。我帮人做枪支木托的交易过程是：先是客人通过QQ联系我，喊我帮做指定枪型的木质枪托，我就发枪托的款式和木质的类型及价钱给客人。有时客人会指定木头的材质，有时客人会发枪支的图片给我，喊我按照图片上的造型做一个木托出来，之后我们双方会事先定好一个价钱。客人一般先打钱到我的银行卡，然后给我快递的地址，等我把枪托做好后就按客人的地址发货给客户。我的QQ号账户是74×××56，QQ名是amgmg,我都是用这个QQ号和客人联系的。我都是通过国通柳北点那家快递公司发货的，是以“王生”的身份填写发货单。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3月9日期间，一共通过国通快递柳北点发了23次枪支木托的成品给客人，其中一次，快递单号：2873XXX420，寄件时间：2017年2月17日，寄件人：王生，寄件电话：155××××1987，寄件地址：广西柳州市，收件人：李明杰，收件电话：155××××7721，收件地址：湖北恩施州建始县业洲镇长梁乡黄土坎，物品名称：科技木挂件，重量：1.5千克。 该证言证实，从事制造、销售枪托的苏某于2017年2月17日向被告人郭齐进邮寄枪托的事实。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6月22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崔孝斌位于湖北省建始县的住处查获小口径枪支1支、小口径子弹49发、消声器1个、激光瞄准镜1个，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客户信息、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30××××8883的开户名为郭齐进；郭齐进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0××××8883、155××××7721设置呼叫转移的情况。 8、调取证据清单、单号为55054XXX7663的快递单，该快递单邮寄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寄件人为“刘安”，寄件地址“柳州二安小区”；收件人“李明杰”，收件地址“湖北省恩施州建始县业洲镇长梁乡黄土坎”，收件人电话为155××××7721。该快递单证实，被告人郭齐进于2017年2月购买枪支配件的事实。 9、微信转账交易记录：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郭齐进的微信收到“崔兵”转账人民币7800元。证实由被告人崔孝斌出资给郭齐进购买枪支的事实。 10、柳公物鉴（痕检）字〔2017〕238号枪支鉴定书、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情况说明，证实从被告人崔孝斌处查获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查获的类子弹物49发为民用制式子弹。 11、指认照片及制作照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崔孝斌、郭齐进依法对查获的枪支、弹药的进行指认。 12、证人苏某制作的枪托的照片，该照片经苏某指认系其制作，其中一类枪托与被告人崔孝斌、郭齐进购买的枪支上的枪托外观一致，且照片上枪托旁的木板上标注“amgmgQQ:74474???6”。 1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崔孝斌、郭齐进二人系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且在归案后被临时羁押在湖北省建始县看守所的事实。 14、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3）鄂建始刑初字第001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崔孝斌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4日被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15、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二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崔孝斌、郭齐进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二人预谋后，由崔孝斌出资、郭齐进具体操作，从网上购买以火药为动力发射的枪支一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崔孝斌为犯意提起者，并负责购买枪支的出资，被告人郭齐进不仅参与买卖枪支的预谋，而且还负责具体实施购买枪支的行为，二人均是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崔孝斌、郭齐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孝斌、郭齐进均称购买枪支的目的是出于对枪支的爱好，且现无证据证明二人所购买的枪支造成了其他严重的社会后果，可酌情对其二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崔孝斌、郭齐进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二人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崔孝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二、被告人郭齐进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从被告人崔孝斌处扣押的小口径枪支1支（银色枪管，枪栓有“RUGER”字样，木制枪托，黑色瞄准镜，弹匣）、小口径子弹49发（铅制弹头，金黄色弹壳）、消声器1个（黑色，有骷髅图案）、激光瞄准镜1个（金属材质，黑色）均依法予以没收并销毁。（均暂存于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 郭齐进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证人吴某、苏某的证言，快递单均指向其在2017年2月份购买枪支配件，但微信转账记录及其本人的供述可证实其购买最后一个配件为2017年1月份，其从未在2月份购买过配件，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于2017年1月16日将枪支交给崔孝斌时，是属于不能使用的枪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认定其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已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认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齐进、原审被告人崔孝斌违反枪支管理法规，由崔孝斌出资、郭齐进从网上私自购买以火药为动力发射的枪支一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 关于上诉人郭齐进提出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的意见，经查，郭齐进、崔孝斌归案后，均供述了崔孝斌出资，郭齐进在网上寻找卖家购买枪支的事实，二人结伙实施了购买枪支的行为，并实际购得枪支1支，其行为符合非法买卖枪支罪的构成要求，原判以非法买卖枪支罪对郭齐进、崔孝斌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郭齐进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齐进提出的购买枪支配件的时间问题，经查，郭齐进对购买枪支配件的具体时间有多次不同的供述：“2017年初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2017年1月至2月份之间”；“收到枪支部件的时间是2017年1月至3月份”；“第一次付款在1月至2月，第二次付款在第一次收到货后一周左右”；崔孝斌供述，其在2017年1月份叫郭齐进帮购买枪支，后在2月份的时候，郭齐进告知货到了，叫其去取；证人吴某、苏某陈述其于2017年2月15日、2017年2月17日邮寄枪支配件给湖北的买家。故原判综合采纳郭齐进、崔孝斌的供述和证人吴某、苏某的证言，认定郭齐进购买枪支配件的时间为2017年1月至3月期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并不当，郭齐进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崔孝斌提起犯意并出资，郭齐进负责具体实施购买枪支的行为，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崔孝斌、郭齐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述情节认定准确，对崔孝斌、郭齐进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岗 审 判 员  刘仁慧 审 判 员  陈永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温添霖 书 记 员  黄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