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03刑初316号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亚环，女，1957年7月1日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满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7年10月14日被抓获，2017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1月16日、2018年11月13日、2019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崔忠文，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公诉刑诉[2018]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亚环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田华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亚环及其辩护人崔忠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1日，被告人赵亚环因南塔鞋城档口租金问题与南塔鞋城公司产生纠纷，经两级法院审判，赵亚环败诉。在2016年11月份的一天，赵亚环以进京上访为要挟，向沈阳市公安局沈某分局南塔鞋城治安派出所驻鞋城治安中队杨某索要1600元人民币租库房款，之后在库房内杨某当着赵亚环的面将1600元人民币租金交给库房房主孔某。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间，被告人赵亚环先后六次去北京玉泉山、北京天安门及周边、大连达沃斯会场外围等地上访，以诉求不解决不回来，继续上访为要挟，让沈某南塔功能区管委会信访接待科科长郭某为其购买返回沈阳的火车票五次，共计912.5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赵亚环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赵亚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均提出异议，提出没有向杨某索要1600元租库房款，也没有使用房主孔某的库房；北京以及大连的车票是接访人员主动给买的；沈阳至北京的车票是接访人员主动提出给报销，车票给他们了，钱却没有给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亚环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1600元房租问题。赵亚环从2016年9月1日到2017年的2月末一直租用润达的库房，从2017年3月之后，她租用的是万泉冷藏公司的库房。2016年11月，赵亚环没有必要租二个地方库房。赵亚环交的租金都有租房协议和收据。孔某即使收到了1600元，赵亚环否认此事，起诉书仅凭杨某、孔某的证人证言认定此笔事实，证据不足。二、关于报销火车票问题。从沈阳北站到北京站的D10，赵亚环去北京的这张火车票报销完了，但是没给她。三、起诉书适用法律错误。不能将报销几百元钱火车票的行为当成犯罪来处理。赵亚环的行为属于刑法中规定的情节显著轻微，明显不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1日，被告人赵亚环因南塔鞋城档口租金问题与南塔鞋城公司产生纠纷，经两级法院审判，赵亚环败诉。在2016年11月份的一天，赵亚环以进京上访为要挟，向沈阳市公安局沈某分局南塔鞋城治安派出所驻鞋城治安中队杨某索要1600元人民币租库房款，之后杨某当着赵亚环的面将1600元人民币租金交给库房出租人孔某。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间，被告人赵亚环先后六次去北京玉泉山、北京天安门及周边、大连达沃斯会场外围等地上访，以赵亚环的诉求不解决不回来，继续上访为要挟，让沈某南塔功能区管委会信访接待科科长郭某为其购买返回沈阳的火车票五次，共计125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赵亚环乘车去北京因其与南塔鞋城档口纠纷问题上访，沈某分局鞋城治安派出所所长杨某和多名民警赶到北京将赵亚环劝回。赵亚环以进京上访为由，威胁沈某分局南塔鞋城治安派出所所长杨某，向杨某索要1600元缴纳房租，涉嫌寻衅滋事罪。2017年10月14日21时左右，沈某分局南塔鞋城治安派出所民警在沈河区将被告人赵亚环抓获。2、火车票，证实沈某区南塔商贸物流功能区管委会，为赵亚环购买或者报销的火车票共计1253元。3、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涉案相关当事人户籍情况。4、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赵亚环起诉沈阳南塔鞋城有限责任公司、沈阳越胜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主张①确认其与被告单位档口租赁合同合法有效；②被告单位违约给付其违约金并返还档口；③赔偿其损失每天45元至返还档口之日止④两被告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经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5、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赵亚环诉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一案，赵亚环主张沈阳市公交局沈某分局应履行职责；对第三人孙新军重新作出拘留和罚款；对沈阳南塔鞋城有限公司、沈阳越胜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违法、暴力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和罚款；对方承担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6、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4月15日沈阳南塔鞋城有限公司与赵亚环就南塔鞋城二层2136号档口签订租期为5年的租赁合同。7、赵亚环信访事宜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22日南塔商贸物流功能区管委会出具处理意见：针对赵亚环的信访案件，南塔管委会主要领导、主管领导、鞋城治安派出所、鞋城公司、越胜公司主要领导多次接待赵亚环。鉴于赵亚环案件已经涉法涉诉，按照信访条例规定南塔管委会不再受理此案。8、承诺书，证实2017年10月14日沈阳越胜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承诺：同意将鞋城一楼0530档口给赵亚环无偿使用五年，并赔偿其损失30万元（未履行）。9、训诫书，证实2017年6月5日，沈某分局鞋城治安派出所对赵亚环实施训诫。10、沈某分局鞋城派出所出具的赵亚环到敏感地区情况说明3P5，证实2017年4月10日，赵亚环到北京玉泉山上访，沈某分局在京控访民警石某将其从四季青派出所接回；2017年5月26日，赵亚环到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沈某分局在京控访民警石某给其200元劝离；2017年6月5日，赵亚环到北京天安门上访，沈某分局控访民警赫明将其劝离；2017年6月27日，赵亚环到大连达沃斯会场外围上访，沈某信访局副局长姚东秀将其劝离，征收局刘东平垫付200元给其购票回沈；2017年7月7日，赵亚环到北京天安门上访，沈某分局赫明给其300元劝返；2017年7月29日，赵亚环进京上访，2017年8月2日郭某将其劝回沈阳。11.1、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赵亚环找到我,问过周围有车库出租没,我说有。当时我的车库和庞某的车库挨着，平时庞某不在，我正好住在院里，庞某就让我帮忙替他出租车库，于是我就替房主庞某把车库租给了赵亚环。赵亚环给过我房租，鞋城治安派出所所长杨某也给过房费。杨某给的1600元是两个月的房费。赵雅还在我帮着出租的车库里给的我房费。当天是杨某开车拉我去的车库。我帮着租的车库地址是沈阳市沈河区长青街50号12号门。我以前不认识杨某，这次通过交房租认识的，杨某之所以替赵雅还交房租，是因为杨某劝他别上访，赵亚环非要去上访。长青街50号12号门车库的产权人是庞某。我和赵亚环之前没有租房协议，房主庞某手里应当有协议。11.2、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通过赵亚环租用我的车库的事认识的赵亚环。赵亚环租用车库的具体地址是沈河区长青街50号12门车库，车库的产权人是我。我邻居孔某帮我租给赵亚环的，因为我总不在院里，而且我和孔某的车库挨着，她在院里有一个办公室，我就让他替我出租车库。我跟赵亚环签过租用协议。第一次是我签好了，由孔某拿给赵亚环再签，之后孔某再给我。第二次协议是空白的赵亚环签字后，孔某再转交给我，我没签字。2016年11月份通过孔某将我沈河区长青街50号12门车库租给了赵亚环，我过后才知道沈某分局南塔鞋城派出所杨某替赵亚环交了两个月房租1600元。2017年3月15日以后共签过两份协议，房子到期后我就多次给赵亚华打电话，赵亚环以各种理由拖欠房租，并称没有地方搬，一直拖欠了九个月。2018年12月份我和赵亚环补签了第二年的租房协议，这是我和赵亚环头一次见面，他将房租6500元交给了我。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沈某公安分局南塔派出所驻鞋城治安中队中队长。我认识赵亚环，她是上访人，我们鞋城治安中队负责她的稳控工作。她和中国鞋城公司因为摊位的租期问题有纠纷在法院起诉，但是败诉了，就开始上访。2016年11月份的一天，赵亚环给我打电话说我要去北京上访，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的问题没有人解决，现在租的库房到期了，没有人管她。我就让她到派出所来一趟，为的就是做做她的工作。她来派出所以后，我就劝她不要上访，我问她你怎么才能不去北京上访，她说没有人给我拿房租钱，我就肯定上北京上访。我当时觉如果不给她交房租，她肯定得去北京。于是我就问她，房租多少钱？她说一个月800元钱，我说我只能帮助你交两个月的，我问这个房子的房主是谁，她说那就交两个月吧，然后她给了我一个电话，这个人姓孔。过了几天，我联系的这个人，然后我和这个房主去的库房，我在库房给了她1600元钱房租。赵亚环没有明确说具体说交多少房租，就说让我们交房租。交房租的期限是我定的。我给赵亚环1600元当时是不愿意的，但是为了控访没办法，只能给她支付房租。我把钱给房主，赵亚环也在场。赵亚环去过北京的天安门非访点旁边，那被我们分局的控访人看到之后劝她回沈阳，她让我给报销火车往返费用，并让我帮助联系南塔功能区李哲主席接访，然后她才回来。她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就去北京了，因为打电话她自己说在北京，我劝她回来，她说问题不解决她不回来，就去上访。她手机有时关机，有时开机，也不接电话，接电话的时候也劝不回来，并说如果十九大前不给她赔偿就进北京弄出点动静，所以今天上午我向南塔的李哲主席汇报，为了让她回沈阳就让南塔鞋城的管理公司答应了她的无理要求，然后她才联系我中队张洪刚共同回来的。她要求给他一个摊位，无偿使用五年，并赔偿她的损失三十万元，让沈阳越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写了一个同意给她1384档口用五年，赔偿三十万，并且让公司王宁经理签字，我和李哲主席也在上面签了字，然后用手机拍照后，发微信给她看的。这是我和李哲主席让王宁这么做的，不能兑现，就是想让赵亚环回沈阳，怕他在十九大期间去北京非法上访。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沈阳市南塔功能区管委会信访接待科科长。赵亚环的档口纠纷已经被法院终审判决，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从2017年3月她开始上访。去北京玉泉山、公安部、天安门非访点附近、大连达沃斯论坛等地。她去这些地方上访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我们制造压力来解决她的诉求。赵亚环去的这些地方都不是国家规定的信访接待部门，都是非法上访。她要我们主要领导给她解决问题，不然不回沈阳。要我们给她报销她上访所产生的火车票的费用。2017年3月9日全国两会期间沈阳北至北京二等座206元，3月10日北京至唐山、唐山至沈阳的二等座（因为当天没有北京直达沈阳的票了，我就用我的身份证买了一张黄牛票给赵亚环使用）二等座共计205.5元；2017年6月27日大连达沃斯论坛时赵亚环从大连返回沈阳的二等座183.5元；2017年8月2日北京至沈阳的二等座206元；2017年10月14日十九大前到北京回沈阳的车票二等座295元；每次都是赵亚环让我们单位给赵亚环买的票，2017年5月4日北京至沈阳北站的二等座206元，2017年4月30日沈阳至北京无座112元，这两张票是鞋城派出所从北京遣返时票据，交给我们单位一并报销。火车票都是我们南塔功能区管委会购买的，都是她要求我们给她买火车票。她在北京的时候，都是先跟我们主要领导谈，谈完之后，让我们给买火车票。14、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沈某分局原斗姆宫派出所民警，后借调到分局驻京工作组工作，长期在北京控访劝访。2017年7月份赵亚环在北京被我直接发现。她从地下通道口上来，要去在天安门东小广场，当时我们的人正在通道口看人，被我们发现的。我见到她之后打通鞋城派出所杨某所长的电话，杨某通过电话与赵亚环说了一会儿话，意思就是劝他回沈阳，最后在多方努力下，赵亚环同意回沈阳。杨某在与赵亚环通完电话告诉她把电话还给我，杨某说让我给赵亚环200元人民币，作为回沈阳的路费钱，我当时给了赵亚环200元现金。天安门东小广场以前叫非访区，现在改名叫非信访接待场所。因为访民如果要通过东小广场进入非信访接待场所，北京地区、中央相关部门会对我市信访以及整体工作造成恶劣影响。我如果在北京不给赵亚环钱，她肯定不会回来，都不知道去哪了，这也是我和杨所长的工作，把车票也就是路费钱给她，她才会回来。2017年7月份不是什么重要日子，但是因为北京有两个非信访接待区，是禁止访民进入的。我们当时就是在那看着我们区的访民，不让访民进入非信访接待区。当时赵亚环途经天安门，从地下通道被截获，她要是去非信访接待区，这些地方不让访民进，怕访民结伙闹事出大问题。我给赵亚环的200元钱是杨某所长给我报的钱，他通过手机微信支付转给我的。1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沈某分局民警，驻京维稳工作组的工作人员。赵亚环到北京去的是北京玉泉山附近的领导人驻地上访，后来被北京警方查出来控制了，带回当地派出所。我是大约在2017年4月26日晚上22:00多钟在玉泉山附近的一个派出所里接的赵亚还。我在赵亚环上了我们的车之后就跟她说让她回这样。按照我们维稳的工作惯例，第一要么给她买车票，第二要么给他买车票的钱。我这次给赵亚环200元，我是以现金给的。这200元钱是负责赵亚环维稳的属地鞋城管委会的郭某给报销的。16、沈河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针对赵亚环的信访案件，南塔管委会主要领导、主管领导、鞋城治安派出所、鞋城公司、越胜公司主要领导多次接待赵亚环。鉴于赵亚环案件已经涉法涉诉，按照信访条例规定南塔管委会不再受理此案。17、赵亚环2012年9月9日出具的承诺书、收条，证明被告人赵亚环收到3万元奖励款的事实。18、沈河区维稳办公室2018年7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赵亚环系多年上访户，经过区信访局以及有关单位论证，最终认定为无理访。19、被告人赵亚环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赵亚环未签字），证实我是在2017年9月26日去的北京，我是去我亲戚家，不是上访。之前我去过北京上访一次，但是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去的北京玉泉山，但我没有登记，后来南塔管委会的同志把我接回来了。2016年11月鞋城治安中队中队长杨某给我交过库房的房租，交了1600元。国家要开两会，杨某怕我上访，杨某给我交这1600元房租。有一天我正在杨某办公室，之前润达的库房到期不租了，我的货物没地方放了，我打电话问我的朋友什么地方有库房可以租，我朋友就告诉我长青街50号这个地方有库房并帮我联系了一下，但是当时这个库房要交半年的房费，当时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我就问杨某说：“现在我鞋城的床子没了，库房又没有了，现在两会期间你得帮我解决”，杨某当时就答应帮我解决库房的问题，后我把库房房主的电话给了杨某，之后我就从杨某办公室走了，后来杨某就找了孔某帮我租了这个库房，并给我交了两个月的房租共1600元。杨某给你交房租时我在场，交房租时我和杨某一起去的。我和中国鞋城有矛盾，我和中国鞋城有个五年的租赁合同，在距离合同到期前2年零半个月时，鞋城的人员就把我档口内鞋和钱抢走了，档口也不让我用了，我也是因为这个事要上访。在杨某给我交房租前，我没直接说进京上访，但是我和他说过要是再不解决我的问题，两会期间我就要到北京说道说道，就是说一说我的事。辩护人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其辩护意见：1、润达公司的收条，证明被告人有租的库房，租期涵盖了2016年11月份的时间，不存在租孔某的库房一事。2、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一方是赵亚环，一方是沈阳市万泉冷藏公司，地点是**车库。赵亚环租赁库房的事实。3、沈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赵亚环信访是事出有因。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亚环以其诉求未被法院支持为由，多次在国家重大活动敏感时间节点或者到非信访地点缠访、闹访，对接访人员施加压力，迫使接访人员为其报销火车票并且交纳房租，其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亚环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赵亚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向杨某索要1600元租库房款,车票是接访人员主动给买的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孔某、庞某的证言，沈某分局鞋城派出所出具的赵亚环到敏感地区情况说明、证人郭某、贺某、石某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被告人赵亚环以在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相威胁，迫使负责信访稳控的民警杨某为其交纳1600元房租的事实客观存在，同时可以证实被告人赵亚环以对法院终审判决不服为由，多次在国家重大活动敏感时间节点或者非信访地点缠访、闹访，对接访人员施加压力，迫使接访人员为其购买（报销）火车票的事实客观存在，故被告人赵亚环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赵亚环的行为符合强拿硬要的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但考虑其强拿硬要的起因、手段、次数，涉案金额等情节，本院认定被告人赵亚环犯罪情节轻微，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亚环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勇人民陪审员  杨玉祥人民陪审员  董志官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鹤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