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504民初2762号 原告：刘友明，男，195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原告：夏征钅监，男，193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告：袁鸿，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告：牟世平，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原告：郑登才，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原告：聂华银，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原告：赵雷，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告：雷润宇，女，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告：王利平，女，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告：王亚岚，女，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告：叶长春，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十一名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基田，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华彬，男，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告：董清玉，女，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敏、刘相玲，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友明、夏征钅监、袁鸿、牟世平、郑登才、聂华银、赵雷、雷润宇、王利平、王亚岚、叶长春与被告刘华彬、董清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11名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基田；被告刘华彬、董清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友明、夏征钅监、袁鸿、牟世平、郑登才、聂华银、赵雷、雷润宇、王利平、王亚岚、叶长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十一名原告与被告刘华彬签署的《联合投资协议》；2、判令被告刘华彬、董清玉共同退还原告投资款215万元及利息，其中60万元从2010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155万元从2010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9日，被告刘华彬以共同投资衡阳经华清洁能源责任有限公司的车用清洁能源LPG项目为由，与十一名原告签署《联合投资协议》，共同投资300万元，刘华彬个人投资45万元，十一名原告投资255万元。原告通过银行把投资款转入刘华彬个人账户。后因政策性原因，该投资项目无法经营。被告刘华彬退还了原告40万元，剩余的215万元刘华彬以个人名义出借他人。被告董清玉作为刘华彬的妻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的行为危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多次催收未果，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刘华彬、董清玉辩称：1、刘友明、聂华银、夏征钅监、袁鸿、雷润宇、叶长春、郑登才七人没有履行或完全履行实际投资义务，投资人的身份不成立，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符合。2、原、被告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包括附件《车用清洁能源连锁经营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衡阳车用清洁能源连锁有限公司股份及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股份及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项文件合法有效，构成原、被告双方联合投资关系的体系，缺一不可。十二位投资人形成联合投资的合伙关系，对投资项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3、被告刘华彬基于《联合投资协议》及附件的约定履行了投资义务，并尽到上述三项文件约定的义务，没有违反协议，原告请求解除协议，返还投资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4、原告主张投资款利息于法无据，且主张额度过高，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5、原告请求解除《联合投资协议》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10月9日原、被告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2、原告证明出资的银行转款凭证及委托转款人的说明等相关依据；证据1-2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的投资事实、出资情况、占股比例。以及实际出资情况。3、2010年7月24日，衡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衡阳市发改委）与湖南华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能公司）签订的《车用清洁能源连锁经营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2010年6月6日，刘华彬与湖南华能公司签订的《衡阳车用清洁能源连锁有限公司股份及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股份及合作协议》）、2011年9月22日，刘华彬与湖南华能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书》。4、2010年8月10日，10月15日，刘华彬与衡阳市经华车用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华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书》以及收款收据，出借资金分别为60万元、200万元。证据3-4欲证明上述签订协议的行为以及借款行为均系刘华彬的个人行为，且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并超过了诉讼时效，刘华彬没有将款收回，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合同书》《股份及合作协议》均是在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之前形成的合同，并作为附件内容，表明原告知晓并同意上述合同内容，借款不是刘华彬的个人行为。对证据2在委托转款人认可委托转款行为后，对原告的投资金额无异议。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投资人将投资款汇入刘华彬账户的银行明细单；2017年8月31日湖南华能公司出具的《关于接待初期投资人考察建气站的事宜》；刘华彬制作的2010年10月1日王映权、夏仁宏到衡阳实地考察的费用明细；2011年8月24日夏仁宏、袁鸿考察经营情况的费用；2012年4月27日，王映权、夏仁宏、郑登才到衡阳督察气站的费用。欲证明原告作为投资人的身份。2、《联合投资协议》及附件《合同书》《股份及合作协议》。3、刘华彬转款226万元给经华公司的银行转款凭证、60万元现金支付凭证、收款收据、2017年8月31日湖南华能公司作出的《关于投资事宜的说明》、2017年9月20日作出的《情况说明》。4、刘华彬提交的给十一名原告转款的银行转款凭证。5、经华公司的《营业执照》、《气瓶充装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购液化石油气的发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衡阳市物价局文件《关于核定经华公司车用液化气最高零售价格的批复》、《关于提高经华公司车用液化气最高零售价格的通知》。证据2-5欲证明《联合投资协议》及附件明确了投资的方式和款项，原告与刘华彬之间是投资关系，刘华彬已经将款项投资到项目中，并将红利分配给了投资人，投资亏损是因为市场行情变更导致亏损。6、经华公司2018年6月6日出具的《关于刘华彬260万元投资款项的相关情况说明》，欲证明公司确认刘华彬作为12位投资人的名义出资的代表人身份，公司只认可刘华彬的个人出资行为，公司将处置资产，在满足优先受偿权、公司欠款后，向股东偿还借款。原告对第1、2、3、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已经按照《联合投资协议》足额出资，接待费用已在投资分红中已经扣除，与本案无关联。原告认可投资款为26万元，其余出借的260万元系被告个人行为，对收到40万元返还款无异议，但包含了分红等所有款项。对第5组证据认为衡阳市经华车用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亏损后果与原告的请求无关。第6组证据原告对经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的盖章的行为无异议，表明经华公司只认可刘华彬的个人出资行为。结合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0年7月24日，衡阳市发改委（甲方）与湖南华能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双方达成合作框架协议，由乙方投资兴建车用清洁能源连锁经营项目。 2010年6月6日，湖南华能公司与刘华彬签订《股份及合作协议》，载明衡阳车用清洁能源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车用清洁公司）由湖南华能公司持有公司80%股权与衡阳经济建设投资公司20%股权组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合作年限15年；湖南华能公司持衡阳车用清洁公司80%股份，股东湖南华能公司股本金54万元，持股54%，出资额54万元，认购投资款200万元；刘华彬股本金26万元，持股26%，出资额26万元，认购投资款260万元；投资认购金按15%计利息，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公司董事长张俏，总经理刘华彬；公司股东在三年内未经股东会51%以上股权同意不得抽资退股。《股份及合作协议》对衡阳车用清洁公司前期股本投入、工作费用预算、工程价格、管理人员编制、利润采集、车辆改装、中远期发展等进行了阐述。刘华彬于2010年7月15日向湖南华能公司转投资款26万元。 2010年10月9日，刘友明、夏征钅监、袁鸿、牟世平、郑登才、聂华银、赵雷、雷润宇、王利平、王亚岚、叶长春、刘华彬签订《联合投资协议》，共同投资衡阳车用清洁能源LPG连锁经营项目，达成以下协议：一、湖南华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同衡阳经济建设投资公司联合经营衡阳市车用清洁能源LPG项目。股权分配为：湖南华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占80%；衡阳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占20%。刘华彬担任衡阳经华清洁能源责任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二、十二位投资人初始投资300万元，以刘华彬名义注入衡阳经华清洁能源责任有限公司，刘华彬占衡阳经华清洁能源责任有限公司26%股份由十二位投资人共同拥有。三、刘华彬在衡阳经华清洁能源责任有限公司26%股份按100%分配，投资金额和所占股份见下表：刘友明（投资45万元、占股15%）；刘华彬（投资45万元、占股15%）；夏征钅监（投资30万元、占股10%）；袁鸿（投资30万元、占股10%）；牟世平（投资30万元、占股10%）；郑登才（投资30万元、占股10%）；聂华银（投资30万元、占股10%）；赵雷（投资13.8万元、占股4.6%）；雷润宇（投资13.2万元、占股4.4%）；王利平（投资13.2万元、占股4.4%）；王亚岚（投资9.9万元、占股3.3%）；叶长春（投资9.9万元、占股3.3%）。四、本次投资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同担的原则。《联合投资协议》将《合同书》、《股份及合作协议》作为附件。原、被告均认同投资衡阳经华清洁能源责任有限公司。 在《联合投资协议》签订前后，刘友明于2010年8月12日、2011年1月6日通过王映权分别转款21万元、20万元，通过王亚岚转款5万元；夏征钅监于2010年10月16日、2010年11月22日通过夏仁宏分别转款10万元、20万元；袁鸿于2010年8月9日通过妻子杨蓉转款394685元；牟世平于2010年8月9日转款30万元；郑登才于2010年8月13日转款32万元；聂华银于2010年8月15日委托周卫转款30万元；赵雷于2010年8月9日转款40万元；雷润宇于2010年10月9日通过王亚岚转款15万元；王利平于2010年8月9日、2010年8月23日分别转款10.88万元、3万元；王亚岚于2010年10月9日转款33万元（含王亚岚10万元、刘友明5万元，雷润宇15万元，叶长春3万元）；叶长春于2010年8月12日转款7.2万元，2010年10月9日通过王亚岚转款3万元。上述款项均转入刘华彬账户，各投资人按照《联合投资协议》确定的金额完成了出资义务（超出投资额度的部分，属于其他经济往来）。 2010年8月10日，刘华彬（甲方）与经华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60万元，于2010年8月10日前交付乙方。2010年10月15日，刘华彬（甲方）与经华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200万元，于2010年10月15日前交付乙方。两笔借款均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借款期限5年，借款人不得无故中途收回借款，公司利润优先偿还该笔借款，每年偿还本金不得低于总借款的20%。2010年8月23日，经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刘华彬投资款现金60万元，2010年10月13日、14日，刘华彬分别向经华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经华公司出具了两张100万元的收款收据。 2011年9月22日，刘华彬（委托方）与湖南华能公司（受托方）签订《委托经营协议》，约定一、委托方所投借款300万元，其中短期借款40万元在协议签订30日内支付。余款260万元按15%年息计付，每3个月结算一次付息……。二、委托经营期一年。自2011年9月22日-2012年9月21日。委托方有权要求受托方按本协议无条件续期五年或终止……。三、受托方应保证在任何时候承担委托方26万元投资款的最低3倍溢价收益。……六、受托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委托方表决权在协议期间全权委托受托方行使权利，并书面授权委托。 原告认可剩余的14万元投资款，扣除前期考察费用以及被告刘华彬应得的退还款项，刘华彬于2012年10月11日将剩余的前期投资款78655元转至雷润宇银行账户。收到刘华彬转付的气站分红款为139480元。收到2012年8月13日、2013年2月18日刘华彬两次转付气站的还款176000元，合计352000元。 2018年6月6日，经华车用清洁公司作出《关于刘华彬260万元投资款项的相关情况说明》，载明“根据合伙投资人刘华彬及本公司此前协商谈判的内容，本公司确认刘华彬为12位投资人的名义出资的代表人身份，其具体与其他投资人协商的事项由刘华彬自行协商处理，公司只认可刘华彬的个人出资行为……。2016年11月8日，刘华彬和王映权、夏仁宏、雷润宇前来商议能否收回气站认购投资款事宜，其表示希望本公司退还剩余的220万元认购投资款，本公司收到了其要求退还认购投资款的意思表示，公司再次明确，现资产已严重资不抵债，尚有500多万元银行贷款无法按期偿还，股权资产已抵押，残值不足以偿还贷款……。本公司表示认可刘华彬全权代表其他投资人投资的合伙的真实性、合法性。公司将处置资产，残值在优先偿还银行贷款、公司欠款后，再向各股东偿还，确保全体投资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联合投资协议》由原、被告各方自愿协商达成，共同约定投资300万元，以刘华彬名义注入衡阳经华清洁能源责任有限公司，《联合投资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联合投资协议》将《合同书》《股权及合作协议》作为附件，三份合同均对投资人具有约束力。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联合投资协议》是否具备解除的条件；以刘华彬名义向经华公司出借的260万元性质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联合投资协议》是否具备解除条件的问题。合同解除的条件包括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联合投资协议》没有约定协议解除的条件，即应当适用法定解除的规定。《联合投资协议》约定了投资的项目、投资的方式、投资金额及占股比例，该协议确定了十二名投资人的共同投资行为，各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完成了投资义务。《联合投资协议》已经履行，且原告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交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证据，本院对原告解除《联合投资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以刘华彬名义向经华公司出借的260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 《联合投资协议》包括了附件《合同书》《股份及合作协议》，所确定的项目、入股资金、股权比例源于《股份及合作协议》，三份合同对投资各方均有约束力。在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之前，部分原告前往衡阳进行了项目考察。刘华彬根据《股份及合作协议》的约定，应投入资金为286万元，其中26万元为股本金，260万元为认购投资款，认购投资款按年利率15%计利息，另行签订借款协议。由此表明，原、被告在签订《联合投资协议》时，已经了解286万元投资的构成形式，即260万元认购投资款应以借款的方式投入。其中60万元借款的时间虽然发生在《联合投资协议》签订之前，但结合原告作为投资人的付款时间和前期的项目考察情况以及签订《股份及合作协议》的时间，该60万元借款系刘华彬签订《股份及合作协议》后的投资行为。因此，刘华彬向经华公司出借的260万元，应为原、被告签订《联合投资协议》及附件合同约定的共同投资行为。 综上，基于《联合投资协议》的约定，被告刘华彬不应承担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15万元投资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刘华彬作为《联合投资协议》十一名原告的名义投资人，怠于行使权利甚至因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但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经产生的实际损失，以及损失与刘华彬作为名义投资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返还投资款的理由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友明、夏征钅监、袁鸿、牟世平、郑登才、聂华银、赵雷、雷润宇、王利平、王亚岚、叶长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原告刘友明、夏征钅监、袁鸿、牟世平、郑登才、聂华银、赵雷、雷润宇、王利平、王亚岚、叶长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忠  润 审 判 员    王兴兵 人民陪审员     陈治坤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陈双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