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01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能，男，彝族，云南省富宁县人，大学文化，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在照，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素珍，女，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高中文化，现住文山市建禾西路106号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系被申请人张素珍的儿媳），女，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大学文化，现住文山市建禾西路，(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贤，开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赵朝艳，女，壮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大专文化，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棉，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王能因与被申请人张素珍、赵朝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云2601民初3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2018）云2601民申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在照，被申请人张素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李发贤、赵朝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能申请再审称，1.撤销本院（2016）云2601民初360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张素珍对王能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能与赵朝艳原系夫妻关系，因家庭经济原因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双方于2016年3月4日登记离婚。2012年8月26日，赵朝艳收取了张素珍“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款”200万元；2012年9月4日，赵朝艳又收取了张素珍用于“马关县城中心开发用地合作协议”款400万元，以上共计600万元。赵朝艳用夫妻共有财产（文山市的房产）为上述款项作抵押，但未到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此后赵朝艳归还了300万元，尚欠300万元。我与赵朝艳离婚时，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与赵朝艳离婚后，2016年3月12日，赵朝艳向张素珍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承诺除了归还欠款300万元外，承担支付利息200万元，共计500万元。因赵朝艳未履行还款承诺，2016年10月27日，张素珍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我与赵朝艳连带赔偿本金及利息500万元。文山市人民法院受理后，没有向王能送达诉讼文书及判决书，直到2018年1月24日王能收到法院送达的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才知道原审法院判决王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向王能送达起诉状、应诉通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明确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最高人民法院法（2017）48号《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明确规定：“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在审理以夫妻一方名义举债的案件中，原则上应当传唤夫妻双方本人和案件其他当事人本人到庭；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张素珍起诉时已明确提供了王能的住址及工作单位，但原审法院不仅不依法送达，反而在知道王能与赵朝艳已经离婚的情况下将相关诉讼文书交给赵朝艳的兄弟赵朝斌代收，而赵朝斌并没有王能的授权委托，代收后也没有将诉讼文书转交王能。原审法院在没有将相关诉讼文书依法送达王能的情况下径自开庭，造成王能未参加诉讼，剥夺了王能依法享有的对证据质证、参与辩论等相关诉讼权利。（二）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向王能送达该案判决书。本案判决后，原审法院没有依法按王能的住址或者工作单位送达判决书，而是邮寄给远在昆明的一位律师，而王能没有委托代理人，致使王能至今没有收到判决书，未能依法行使上诉权利。直到2018年1月24日，王能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才知道原审法院判决王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该判决书至今末送达王能，对王能不发生法律效力。王能申请再审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六个月期限。（三）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采信证据及认定事实错误。张素珍向法庭提交的收条、还款承诺书均为赵朝艳个人签名，能够清楚的证明是赵朝艳个人与张素珍的经济往来，与王能无关。虽说双方当时是夫妻关系，但赵朝艳是经商，王能作为公务员是在单位正常工作，王能既不是赵朝艳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参与赵朝艳的生产经营活动，更不知道赵朝艳与张素珍之间的经济往来。张素珍并没有提供证明这些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证据，也没有提供王能事前或者事后认可这些款项的证据。尤其需要指出的是，赵朝艳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其日期是2016年3月12日，而王能与赵朝艳于2016年3月4日已依法办理了离婚登记。原判决虽正确认定了：“本院认为，被告赵朝艳承诺还款时与被告王能已经离婚，此还款承诺对被告王能没有约束力，”但仍然判决王能对赵朝艳的个人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另外，原判决关于借款时赵朝艳用夫妻名下的房产抵押的认定也是错误的。王能根本就不知道赵朝艳与张素珍之间的经济往来，也根本不知道赵朝艳用房产抵押的事，事前没有王能的签字同意，事后没有王能的认可。如此抵押关系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对王能没有法律约束力。（四）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在错误认定案涉款项是夫妻共同债务后，判决王能对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明显看出，本案的全部证据都证明：涉案款项是赵朝艳个人与张素珍约定，没有证据证明王能与涉案款项有关，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按款项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者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作为债权人，张素珍也明知涉按款项是赵朝艳的个人债务，所以相关的收条、还款承诺书均为赵朝艳个人签名，张素珍从来没有要求王能签名确认。赵朝艳在法庭上也明确表示：“王能与本案没有关系”。该涉案金额本金为600万元，数额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朝艳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仅以婚姻关系存续为依据，还应核实款项是否为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所负。根据民法总则、合同法规定的意思自治原则、责任自负原则以及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地位平等原则，王能当时与赵朝艳虽然是夫妻，但不能否定双方的独立人格独立民事主体地位。王能作为夫妻一方，享有法律规定的知情权、同意权和决定权，享有基本的财产权利和人格权利，这些利应当依法保护。赵朝艳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在王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大额举债，是导致双方离婚的重要原因，而原审的错误判决让王能承担不应当承担的债务，没有依法保护作为未举债方的王能的合法权益，造成王能背上沉重债务。综上所述，原判决程序违法，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的相关规定，致使王能的诉讼权利没有得到依法保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王能对夫妻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规定的情形，为此依法向贵院申请再审。王能针对其诉请，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条、还款承诺书，证明①收条表明为合伙投资款，还款承诺书明确表明债务为被申请人赵朝艳承担，债务与王能无关。②收条、还款承诺书上没有王能的签字，是赵朝艳的个人行为，与王能无关，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①王能离婚时考虑了赵朝艳的经营所得因素，将夫妻共同财产的大部份（二套房产）归赵朝艳所有。②离婚时赵朝艳明确没有夫妻共同债务，各自名下的债务各自承担。③赵朝艳所欠债务与王能没有关系。经质证，张素珍对王能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观点，明确该债务属于王能与赵朝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该债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规定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王能能举证证明该债务没有用于生产生活；证据2对张素珍主张王能、赵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任何影响。经质证，赵朝艳对王能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两份收据证明是赵朝艳与张素珍之间合伙关系产生的经济往来，对于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赵朝艳签字，但是双方没有真实结算，承诺200万元利息显失公平。另外本收据、承诺书与王能无关；证据2无异议。张素珍辩称，第一、王能主张原审对诉讼文书（判决书）的送达没有直接送达本人，属于代收人是否有权代理的问题，归责于代理人的代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王能只能向代理人追责，法院无法审查授权委托书的真伪；第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比较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证据的采信及事实的认定很客观公正没有错误之处，具体对于涉案债务产生于王能与赵朝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这一事实各方均无异议，现王能主张属赵朝艳个人债务应当举证证实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此有明确约定，或者能举证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后虽王能与赵朝艳离婚，但是其离婚时约定的债务承担对张素珍不产生约束力，其夫妻双方也没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再说王能不能举证证实赵朝艳借款及其收益未用于家庭开支，并且王能还提供与赵朝艳共有的位于文山市使用证做债务的抵押。综上，本案涉及的债务依法应确定为王能与赵朝艳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支持张素珍的原审诉讼请求。张素珍针对其答辩，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证明张素珍基本身份情况及其符合原告的主体资格；2.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及收条，证明赵朝艳分两次共向张素珍借款6000000元；3.收条，证明赵朝艳分两次共向张素珍借款6000000元4.还款承诺书，证明赵朝艳对尚欠张素珍款项作出还款承诺但至今未赔还的事实；5.土地使用权证及共有权证，证明王能、赵朝艳向张素珍的借款用其房屋作抵押，属于王能与赵朝艳的共同债务。经质证，王能对张素珍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观点，从其他表明该600万元不是借款是合伙款项，与王能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张素珍主张王能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观点，产权证由于赵朝艳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什么时候拿给张素珍借款王能不清楚，不能证明共同还款的事实。经质证，赵朝艳对张素珍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观点，不是借款是投资款，两份收条明确注明是投资款不是借款；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观点，该承诺书已经确认对前述的600万元已经还了300万元，但是对其他合伙关系期间的债权债务并没有结算，承诺200万元的利息显失公平；证据5产权证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观点，该产权证不是用于本案抵押，如用于抵押应办理抵押登记。赵朝艳辩称，一、赵朝艳与张素珍之间因合伙关系发生的的债权、债务与王能无关。赵朝艳与王能于2016年3月4日离婚，本案于2016年10月27日起诉，在诉讼过程中赵朝艳已经与王能离婚。本案发生时虽然是在赵朝艳与王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张素珍与赵朝艳在合伙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合伙纠纷中做为家属的非合伙人都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同时本案中合伙期间发生的经济往来都是数百万元，赵朝艳也没有将这些经济往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家庭生活也不需要那么多的钱。王能本身是国家公务员，他有自己的收入，因此这些因合伙期间产生的纠纷与王能无关，王能不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二、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合伙关系纠纷。从张素珍所提交的证据《收条》中可以看出第一份收条注明“该款系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款。”第二份收条注明“用于双方签订马关县城中心开发用地合作协议”。可见赵朝艳与张素珍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合伙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对于赵朝艳与张素珍之间因合伙关系发生的债权、债务应当以合伙纠纷为由进行结算，而不能笼统将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三、赵朝艳于2016年3月12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系受胁迫出具且显失公平。赵朝艳与张素珍合伙做“马关县城中心土地平整”项目过程中张素珍的确先后两次打款600万元给赵朝艳，后赵朝艳退还给她300万元。剩余的300万元是由于张素珍领取了甲方支付的工程款后没有按约定分配给赵朝艳，赵朝艳才没有将该300万元退回。但是在2016年3月12日原审原告张素珍及其儿媳、律师等多人来到赵朝艳家中大吵大闹，赵朝艳由于刚刚做完心脏手术出院回到家中，在张素珍等人的胁迫下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对于该300万元合伙期间的经济往来，因合伙期间的其他事项并没有进行结算，赵朝艳虽然出具承诺书给张素珍按两分的利率计算利息，并同意之前利息按200万元计收，但对赵朝艳人来说显失公平，双方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进行结算后确定双方的责任。现赵朝艳已经对此案以合伙纠纷为由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在本案再审过程中应将赵朝艳与张素珍之间因合伙产生的经济纠纷另案审理。综上所述，赵朝艳与张素珍之间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合伙期间产生的经济纠纷，与王能无关，且赵朝艳已经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了诉讼，应当另案处理。鉴于此请求人民法院在再审过程中依法驳回张素珍对赵朝艳的诉讼请求！赵朝艳针对其答辩，未提交证据。本院对王能、张素珍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王能提交的证据1与张素珍提交的证据2、3、4一致，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收条虽载明为合伙投资款，还款承诺书内容已明确，双方没有合伙的事实，已明确为借款，故王能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客观真实，离婚协议对婚姻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外不具有约束力，对其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张素珍提交的证据1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4与王能提交的证据1一致，对其证明观点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王能知晓抵押一事，不能证明系赵朝艳与王能共同债务。张素珍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5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8月26日、2012年9月4日被告赵朝艳以合伙名义向原告张素珍先后借款200万元和400万元，共计600万元用于项目投资，并用夫妻共有财产（文山市的房产）作抵押，但未到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仅将上述房产证原件交原告收执，定于2013年1月1日前还清全部借款。还款到期后，被告赵朝艳于2013年10月19日、10月22日、11月7日分别赔还了30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2016年3月12日，被告赵朝艳亲笔写下还款承诺书，自愿于2016年8月30日前赔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500万元，若到时未还清借款本息再赔还2016年8月30日之后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止，被告赵朝艳签名按手印。另查明，被告赵朝艳与被告王能于2016年2月23日离婚。本院原审认为，被告赵朝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合伙名义向原告张素珍借项目投资款600万元，事实清楚，并用夫妻共有的财产作为抵押，故上述项目投资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朝艳偿还了300万元，尚欠300万元，被告王能有义务与被告赵朝艳一起共同赔还。2016年3月12日，两被告离婚后，被告赵朝艳亲笔写下还款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被告赵朝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悉出具还款承诺书的法律后果，故被告赵朝艳有义务按此还款承诺书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辩称本案案由应定合伙纠纷，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伙的事实，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民间借贷。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借贷事实清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借款，被告应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赵朝艳返还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2016年8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王能连带赔还上述款项，本院认为，被告赵朝艳承诺还款时与被告王能已经离婚，此还款承诺对被告王能没有约束力，故本院仅支持被告王能在借款本金3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赵朝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素珍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5000000元及利息（2016年8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被告王能在借款本金3000000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8月26日、2012年9月4日赵朝艳以合伙名义向张素珍先后借款200万元和400万元，共计600万元用于项目投资，并用夫妻共有财产位于文山市的房产作抵押，未到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赵朝艳将上述房产证原件交张素珍收执。张素珍分别于2012年8月26日、2012年9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400万元到赵朝艳账户，约定2013年1月1日前还清全部借款。还款到期后，赵朝艳于2013年10月19日、10月22日、11月7日分别赔还了300万元。2016年3月12日赵朝艳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自愿退还张素珍款项300万元，支付利息200万元，本息合计500万元，定于2016年8月30日前还清，若未能归还，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赵朝艳、王能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23日离婚。座落于文山市房屋属赵朝艳、王能共同共有，2007年9月20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2009年7月10日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王能系公职人员，有稳定收入。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素珍与赵朝艳之间系合伙还是借贷关系；2.再审申请人王能是否对其中300万元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张素珍与赵朝艳具有合伙意图，事后并未达成合伙协议，也未形成合伙事实，双方对张素珍交付赵朝艳的600万款项约定2013年1月1日前退还，期限届满后，赵朝艳退还了300万元。对未退还的300万元赵朝艳于2016年3月12日做出承诺，明确返还期限及利息的支付，该笔款项的重新约定，应为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素珍主张的200万元利息，并未超出年利率24%的规定，200万元利息自2016年8月30日应计入本金计算，张素珍主张赵朝艳返还借款500万元，并按月2%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赵朝艳辩称，款项为合伙投资款，有合伙协议，与张素珍之间为合伙关系，还款承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受张素珍胁迫所作的承诺，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赵朝艳在与王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张素珍借款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赵朝艳用于抵押的房屋系赵朝艳借款前已取得，王能系公务人员，具有稳定收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张素珍主张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王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云2601民初3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赵朝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张素珍借款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8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维持本院（2016）云2601民初36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张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赵朝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俊斌审 判 员  杨景景人民陪审员  张桂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