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初188号 原告：成都一堂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法定代表人：任之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姿颐，四川超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强，男，系成都一堂家具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成都市玉瓷家俱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 法定代表人：彭琦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立，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诗仲，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阳恒大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天元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薛小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一堂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堂家具公司）与被告成都市玉瓷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瓷家俱公司）、德阳恒大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管理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堂家具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姿颐、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强，被告玉瓷家俱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立、杜诗仲，恒大管理公司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一堂家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玉瓷家俱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一堂家具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产品；2.恒大管理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一堂家具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产品；3.玉瓷家俱公司在其官网及省级以上报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4.玉瓷家俱公司、恒大管理公司连带赔偿一堂家具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堂家具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23日，从事中式家具的研发、生产、经营。2014年1月17日，一堂家具公司与成都市拓璞家具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璞设计公司）签订《家具产品设计服务合同》，约定拓璞设计公司根据一堂家具公司的现有资源，为其提供产品的深化设计服务；拓璞设计公司根据合同完成的最终方案的知识产权归一堂家具公司所有。后一堂家具公司根据上述设计成果开发出“大堂名品”系列家具产品，并通过行业展会、媒体平台等进行宣传和营销，使得“大堂名品”系列家具产品在中式家具市场取得较大的影响力和商业价值，并得到广泛认可。玉瓷家俱公司为一家加工、销售实木家具的企业，销售对象、区域、渠道等与一堂家具公司大体一致，且其产品在相当多的地区内与一堂家具公司的产品在同一商场销售。2016年10月，一堂家具公司发现玉瓷家俱公司在恒大管理公司的家具商场内销售的“逸居”系列家具产品与一堂家具公司“大堂名品”八件家具作品一致，在向玉瓷家俱公司、恒大管理公司发送律师函后，玉瓷家俱公司及恒大管理公司均置之不理，仍继续在成都、西安、昆明、武汉等地的商场销售。玉瓷家俱公司、恒大管理公司的行为侵犯了一堂家具公司享有的八件家具作品的著作权，给一堂家具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一堂家具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玉瓷家俱公司辩称：1.一堂家具公司主张案涉家具是“实用艺术作品”保护没有法律依据，其家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要求，案涉家具不构成作品；2.一堂家具公司不能证明其是八件作品家具的著作权人；3.本案中德阳居然之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电视柜1系玉瓷家俱公司生产、销售，其余被诉侵权产品并非玉瓷家俱公司生产、销售；4.本案的侵权判定不应使用家具产品与设计图或产品照片进行比对；5.案涉家具即使构成作品，玉瓷家俱公司的“逸居”系列家具也是自行独立完成的，故玉瓷家俱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一堂家具公司主张的侵权责任。请求驳回一堂家具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恒大管理公司辩称：1.恒大管理公司对于德阳市居然之家商场统一进行商业化管理，仅将场地租给商户对外合法经营；2.恒大管理公司未实施过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恒大管理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方，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驳回一堂家具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一堂家具公司享有案涉作品著作权的情况 一堂家具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23日，经营范围为家具的生产、销售，以及其他无需许可或者审批的合法项目。2014年1月21日，一堂家具公司与拓璞设计公司签订《家具产品设计服务合同》约定，一堂家具公司于2013年2月设计新中式风格新产品，拓璞设计公司根据一堂家具公司的现有资源，为一堂家具公司提供产品的深化设计服务；合同总金额为1250000元，项目内容包括卧室、客厅、餐厅等家具产品的外观设计；拓璞设计公司根据本合同完成的最终方案的知识产权归一堂家具公司所有。2016年10月8日，拓璞设计公司向一堂家具公司出具《关于与成都一堂家具有限公司的说明》，拓璞设计公司同意一堂家具公司享有“大堂”家具产品设计的完整的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样品设计施工图纸的著作权、打样产品的著作权以及整个家具产品设计的著作权、专利申请权、专利权等。 2015年6月19日，一堂家具公司委托四川志人广告有限公司对其制作的系列家具拍摄包括本案八件家具作品的照片（内含大堂系列产品），八件家具作品具体包括电视柜(TG6191)、厅柜（TG6182)、长几(CJ6151)、大方几(CJ6153)、沙发(SF6131)、床头柜(CG6021)、床（A6012)、床（A6016）。 案涉八件家具作品均为现代家具和中式元素相结合的新中式家具，其中中式元素中最具特色的是产品下部的流线型设计、马蹄足、壶门、祥云图案以及产品镂空手法的运用；设计风格居于传统中式家具与现代家具之间，较传统家具更为简约，较现代家具则有厚重感。 二、案涉作品的推广情况 2015年7月3日至6日及2016年7月3日至6日，一堂家具公司参加了成都国际家具工业展组委会在成都世纪新城国际会展中心组织的第十六、十七届成都国际家具展。 2016年7月，中国家具报道将壹堂家具评为“实木家具的典范”。 三、玉瓷家俱公司、恒大管理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的情况 2016年11月9日，一堂家具公司代理人王中华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德阳市诚信公证处公证员赵某、公证人员曾某来到位于德阳市旌阳区居然之家恒大店2号门，王中华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居然之家3楼2-008香港千佳御品家俱（国际）有限公司德阳店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电视柜1一个，并取得香港千佳御品家俱（国际）有限公司订购合同一份（编号0012179）、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发票出具单位为玉瓷家俱公司，公司地址：成都市大邑县沙渠镇恒生路，发票编号：31394573，申请人获得发票的方式为开具单位邮寄送达）、销售人员名片一张。公证人员曾某对购买过程进行了现场拍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德阳市诚信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6）德证民字第281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照片显示该店同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大方几和沙发。 2016年12月30日，一堂家具公司代理人李姿颐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以下简称成都公证处）公证员刁某、公证人员闵某来到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熊猫大道的北富森美家具馆/建材馆，李姿颐对家具馆外貌进行拍照，取得照片2张；进入家具馆一楼大厅，李姿颐对显示屏幕上所显示的楼层分布平面图进行拍照，取得照片3张；后进入四楼“柚木厅”一家名为“千佳˙明阅”的家具店，李姿颐对店铺的招牌进行了拍照，进入店铺询问了产品的内容、材料、价格等，对店内的被诉侵权产品电视柜2、厅柜、长几、大方几、沙发、床头柜、床进行拍照；李姿颐从店铺工作人员处取得“玉瓷珍品”系列产品宣传册一式两份（宣传册上有联系方式138××××7334，小林）。成都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186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照片显示本次公证的大方几及沙发与（2016）德证民字第2812号公证书附件照片显示的被诉侵权产品大方几和沙发相同。 2017年1月5日，一堂家具公司代理人李姿颐到成都市顺城大街富力天汇裙2四楼的成都公证处，在公证员刁某、公证人员闵某的监督下使用该处业务三部的一台电脑，检查、清理后在电脑桌面上新建“20170105成都一堂家具”文件夹，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paper.people.com.cn”，进入“人民日报”网站首页；在地址栏中输入“××”，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查询系统网站首页；在地址栏中输入“××”进入“千佳御品”网站首页、“SKIP”、“我们-公司介绍”、“新闻中心”、“2015.10.22千佳御品专卖店提升计划（四）”、“联系我们”、“营销网络”页面。李姿颐对上述网页浏览后均进行截屏、保存，并将“2015.10.22千佳御品专卖店提升计划（四）”页面内的千佳御品设计图标以及家具订货单两张图片保存到“20170105成都一堂家具”文件夹。 进入“香港公司注册处查询”网站（https://www.icris.cr.gov.hk/csci/），点击“账户使用者”……，在公司名称栏中输入“香港千佳御品”，点击“香港千佳御品家具（国际）有限公司”。李姿颐对浏览的上述网页进行截屏、保存。 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查询系统网站（××），输入网址域名“chikacasa.com”，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玉瓷家俱公司”，网站负责人为杨晓梅。 进入“千佳御品”网站（××），公司介绍有关于香港千佳御品家具（国际）公司的信息，新闻中心有销售引导、道具运用、订货单等内容；“联系我们”有“香港千佳御品家具（国际）公司、地址：中国大邑沙渠工业园区、电话：400-662-8848、网址：××、邮箱：ｑｊｙ×××＠163.ｃｏｍ”；营销网络有销售网点等。 进入“香港公司注册处查询”网站（https://www.icris.cr.gov.hk/csci/），在查阅公司名称处输入“香港千佳御品”，公司编号：1459879，成立日期：2010年5月25日，公司现状：已告解散（被除名），已告解散日期：2014年9月26日。 成都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1867号公证书。 另查明，玉瓷家俱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为60万元，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实木家具。玉瓷家俱公司就第20类核定使用在商品：家具；办公家具；木条板；床；漆器工艺品等上的“千佳”商标获得注册，注册号为第3573658号，注册有效期为2005年6月14日至2015年6月13日。后该注册商标经续展，有效期至2025年6月13日。“千佳”产品由玉瓷家俱公司生产、宣传。 2016年8月20日，玉瓷家俱公司授权张义为“千佳御品系列”牌新中式实木家具的德阳恒大居然之家的经销商，负责授权范围内的销售和服务，授权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2017年8月19日。 还查明，一堂家具公司为本案维权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元、公证费6500元；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费4900元以及交通费52元。 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电视柜1、电视柜2、厅柜、长几、大方几、沙发、床头柜、床与一堂家具公司的案涉实用艺术作品分别进行对比，被诉侵权产品电视柜1除了产品上部面板无凹陷的线条修饰及拉手不同，其余设计均相同，被诉侵权产品电视柜2除柜门线条框及拉手不同外，其余设计均相同。被诉侵权产品厅柜、长几、大方几、沙发、床头柜、床与一堂家具公司案涉实用艺术作品设计均相同。 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工商网站信息”、“家具产品设计服务合同”、“设计图纸”、“大堂系列”实物图片、“拓璞设计公司说明”、“成都家具展展位订购合同”、“（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1866号公证书”、“（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1867号公证书”、“（2016）德证民字第2812号公证书”、“宣传册”、“商标注册证”、“公证费发票”、“产品购买发票”、“律师服务费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一堂家具公司的家具作品是否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保护；2.一堂家具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八件家具作品著作权的问题；3.玉瓷家俱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4.玉瓷家俱公司行为是否构成侵权；5.恒大管理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帮助侵权；6.责任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一、案涉一堂家具公司的家具作品是否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保护 我国是《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的参加国，在《伯尔尼保护文学艺术作品公约》中，实用艺术作品被归入“文学艺术作品”受到保护，故实用艺术作品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前述规定中，未将实用艺术作品单列为作品。在司法实践中，根据我国参加的国际公约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实用艺术作品的著作权保护，是从实用艺术作品的实用性和艺术角度分别予以考虑，对于实用性部分不适用著作权保护，对于艺术性部分可以归入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予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案涉八件家具作品均为现代家具和中式元素相结合的新中式家具，其中中式元素中最具特色的是产品下部的流线型设计、马蹄足、壶门、祥云图案以及产品镂空手法的运用；设计风格居于传统中式家具与现代家具之间，较传统家具更为简约，较现代家具则有厚重感。流线型设计、马蹄足、祥云图案以及产品镂空手法虽为中式家具的惯常设计，但作者将其与现代家具的结合以及对上述中式元素的取舍、选择、设计、布局，使现代家具具有独特的审美意义，满足美术作品独创性的要求，故本院认为，案涉八件家具作品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保护。玉瓷家俱公司关于案涉家具作品不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堂家具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八件艺术作品著作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一堂家具公司提供了一堂家具公司与拓璞设计公司签订《家具产品设计服务合同》、拓璞设计公司向一堂家具公司出具的《关于与成都一堂家具有限公司的说明》以及案涉实用艺术作品的设计图纸、证明一堂家具公司与拓璞设计公司就案涉实用艺术作品的权属作出约定，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上述事实可以表明一堂家具公司系案涉八件实用艺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玉瓷家俱公司关于一堂家具公司并非案涉八件家具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玉瓷家俱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 本案中玉瓷家俱公司对德阳居然之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电视柜1系玉瓷家俱公司生产、销售的事实予以了认可，对其余被诉侵权产品否认系其生产、销售。对此本院认为，玉瓷家俱公司在德阳恒大居然之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电视柜1，该被诉侵权产品电视柜1销售使用的为“香港千佳御品家具（国际）有限公司”家具订购合同，合同的落款单位为“香港千佳御品家具（国际）有限公司德阳店”印章，结合玉瓷家俱公司在互联网“千佳御品”网站（××）介绍“香港千佳御品家具（国际）有限公司”，可以看出玉瓷家俱公司以“香港千佳御品家具（国际）有限公司”名义对外销售产品。北富森美家具馆/建材馆“千佳˙明阅”店展示了被诉侵权产品电视柜2、厅柜、长几、大方几、沙发、床头柜、床，同时也在使用“香港千佳御品家具（国际）有限公司”的“玉瓷珍品”的宣传册，在玉瓷家俱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玉瓷家俱公司在北富森美家具馆/建材馆“千佳˙明阅”店以“香港千佳御品家具（国际）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上述七件被诉侵权产品。因玉瓷家俱公司本身为家具生产单位，在玉瓷家俱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且认可被诉侵权产品系其自行设计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玉瓷家俱公司实施了被诉侵权产品电视柜1、被诉侵权产品电视柜2、厅柜、长几、大方几、沙发、床头柜、床的生产、销售行为。一堂家具公司还主张玉瓷家俱公司实施了“逸居”宣传册中被诉侵权产品床的生产、销售行为，因其向本院提交的“逸居”宣传册并未在公证书中载明其取得过程，不能证明该宣传册来自玉瓷家俱公司，一堂家具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玉瓷家俱公司生产、销售该被诉侵权产品床的其他证据，故本院对一堂家具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四、玉瓷家俱公司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问题 一堂家具公司将案涉实用艺术作品进行展会展览，玉瓷家俱公司存在理论上接触的可能性。将被诉侵权产品与一堂家具公司的实用艺术作品进行比对后可以看出，除被诉侵权产品电视柜1、电视柜2存在细微差别外，被诉侵权产品与一堂家具公司案涉实用艺术作品均分别在相同的家具上采用相同的马蹄足、壶门、祥云图案，而且家具风格、布局均基本相同，被诉侵权产品电视柜1、电视柜2与一堂家具公司案涉实用艺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诉侵权产品厅柜、长几、大方几、沙发、床头柜、床与一堂家具公司案涉实用艺术作品设计均相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一堂家具公司案涉实用艺术作品形成并公开时间早于被诉侵权产品，玉瓷家俱公司具备接触一堂家具公司案涉产品的条件，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由其自行设计和独立完成，或者有合法授权、合法来源。玉瓷家俱公司未经著作权人一堂家具公司许可，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一堂家具公司享有的案涉实用艺术作品著作权之复制权、发行权。 五、恒大管理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帮助侵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上述规定是指明知他人正在实施或即将实施侵权行为，仍然主动为其提供仓储、经营场所等便利条件。因此，要求提供便利条件的行为人知道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侵权的后果并且希望或放任这种后果的发生，但是不包括因行为人能够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侵权的后果并且未能预见或轻信能够避免该后果发生的情况。本案中，恒大管理公司并非直接实施了侵权行为，其仅仅提供了经营场所和物业服务，不宜向其施加对侵权危险进行管理和控制的注意义务。因此，在一堂家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恒大管理公司故意为玉瓷家俱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帮助的情况下，一堂家具公司关于主张恒大管理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的主张不成立。 六、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玉瓷家俱公司应当立即停止侵害一堂家具公司著作权的行为，赔偿一堂家具公司的经济损失。关于赔偿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玉瓷家俱公司未经一堂家具公司的许可，复制、发行被诉侵权产品，一堂家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未证明玉瓷家俱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性质及影响范围、一堂家具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及聘请律师出庭的情况，依法酌定本案的赔偿数额，玉瓷家俱公司赔偿一堂家具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30万元。因一堂家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玉瓷家俱公司的行为给其造成的负面影响，故本院对一堂家具公司关于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恒大管理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行为，不承担一堂家具公司主张的侵权责任。恒大管理公司的辩称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堂家具公司对恒大管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一堂家具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玉瓷家俱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成都一堂家具有限公司案涉实用艺术作品电视柜(TG6191)、厅柜（TG6182)、长几(CJ6151)、大方几(CJ6153)、沙发(SF6131)、床头柜(CG6021)、床（A6012)著作权的家具； 二、被告成都市玉瓷家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成都一堂家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30万元； 三、驳回原告成都一堂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成都市玉瓷家俱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成都一堂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被告成都市玉瓷家俱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文宏 审 判 员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周宇倩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瀚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