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8刑终35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日刚，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集安市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福伦克（北京）国际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同年10月12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艳伟，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日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冀0827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日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为，2012年12月期间，被害人叶某1通过朋友介绍在北京认识了魏日刚，被告人魏日刚谎称其为北京教育人才培训中心工作的人员，能在北京某部委为叶某1之子叶某2安排工作，骗取叶某1人民币共计145万元。其中，2012年12月16日，受害人叶某1交给被告人魏日刚一张银行卡并告知其密码，卡内有存款20万元，后被告人魏日刚中国工商银行卡内（卡号62×××09）汇款50万元，同年12月31日，又向被告人魏日刚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卡号62×××26）汇款20万元。2013年正月期间，叶某1到北京催促被告人魏日刚办理找工作一事，并交给魏日刚5万元现金。同月，被告人魏日刚称也可以为叶某1的儿媳在北京找工作，要求叶某1给50万元好处费。2013年2月5日，叶某1再次向魏日刚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09）内汇款50万元，随后魏日刚将该款支取。后叶某1多次催促该事，魏日刚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 另查明，被告人魏日刚先后退赔被害人叶某1损失合计人民币7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3、抓获经过、临时寄押证明证实，被告人于2017年10月10日被丰台分局侦查员抓获，并临时寄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4、魏日刚银行卡交易详单、叶某2卡号流水明细查询、石巧珍银行卡明细查询证实，被害人给被告人魏日刚转款和魏日刚银行卡的支出情况。其中：2012年12月16日叶某2卡取出20万元。2012年12月29日汇入魏日刚账户50万元。2012年12月31日汇入魏日刚账号20万元。2013年2月5日，叶某2卡号汇至魏日刚卡号人民币50万元。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魏日刚通过转账的方式共退还55.5万元； 5、电话记录单、微信聊天记录、短信内容证实，叶某2与魏日刚通过打电话、微信聊天、发短信等多种方式沟通给其和其妻子找工作及要求魏日刚退还钱款的事实； 6、被害人叶某1提交的魏日刚名片证实，名片上印制的魏日刚的职务为“北京教育人才培训中心（北京高校毕业生就业指导中心）定向教育部部长”； 7、北京人才教育培训中心证明证实，魏日刚不是其单位员工，其单位未与他签署过任何合同、协议，此人与其单位无任何关系； 8、物资流通国际合作事务中心证明证实，该中心没有叫张斌的工作人员； 9、军委后勤保障部政治部工作局保卫处证明证实，原总后勤部系统2012－2014年现役军人和所辖退休军人没有叫“刘金林”的人； 10、公安机关办案说明内容，据魏日刚供述，其诈骗叶某1钱财后将部分赃款转账给国务院办公厅工作人员陈朝、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工作人员刘金林、物资流通国际合作事务中心工作人员张斌。经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政治部保卫部、物资流通国际合作事务中心核实，上述两单位没有叫刘金林、张斌的工作人员，在向国务院办公厅核实陈朝身份时，办公厅工作人员表示不受理该项查询。魏日刚提供不出陈朝、刘金林、张斌其他信息，故陈朝、刘金林、张斌未能找到取证； 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冬天，叶某1给其妻子王晓艳打电话说他儿子叶某2在乌克兰留学回来想在北京找个工作，问其妻子能不能帮忙，因为其妻子和叶某1有亲属关系，其妻子说认识一个北京叫魏日刚的人，也是通过朋友介绍的，他可能能帮上忙，叶某1表示让给介绍认识这个人。后经其介绍，在北京叶某1认识了魏日刚，其余的事其没有参与。其不知道魏日刚是否能给他人找工作，其认识魏日刚也是通过朋友介绍的； 12、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证实，其二儿子叶某22010年从乌克兰留学回国后在北京定居了，其儿媳叫石巧珍。叶某2回国后其一直想在北京给叶某2找一份工作。2012年12月其和其表小姨子王晓艳闲聊时对她说了这事，后经王晓艳介绍认识了魏日刚。他自称叫魏日刚，运动员退役，是北京教育人才培训中心定向教育部的部长，还给了其一张名片，魏日刚说可以通过关系把叶某2安排到中国海关总署工作，当时魏日刚说的非常好，说只要给领导送礼就能把其儿子立刻安排上班，其问需要多少钱送礼，他说需要90万元。因为其相信了魏日刚，于2012年12月16日交给他一张户名为叶某2存有20万元的银行卡，并告诉了魏日刚密码；于2013年1月在中国工商银行宽城支行汇入魏日刚工商银行卡50万元；于2013年1月向魏日刚工商银行卡汇入20万元。2013年正月，其到北京催促给叶某2找工作的事，魏日刚称事情正在办，但是还需要5万元送礼，当时其给了他5万元现金。2013年2月5日，其和魏日刚说，他要是能把叶某2工作的事办好了，顺便给其儿媳石巧珍找找，魏日刚说商务局缺人呢，答应帮石巧珍找商务部的工作，还得需要钱，后来其就让叶某2在天津给魏日刚工商银行卡汇入50万元。之后其一直催促魏日刚办这两件事，魏日刚开始时说海关总署去不了，但是可以去国家发改委，后来说发改委也去不了，只能去央企干临时工，其说临时工不干，并要求把145万元退回来。后其多次催促魏日刚将剩余的钱还回，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后其开始怀疑魏日刚身份，还专门去了北京教育人才中心核实，北京教育人才中心称魏日刚不是该机构的工作人员，也没有签署过劳动协议，并出具了相关证明。经与被害人叶和林某，叶某1称魏日刚通过转账及给付现金的方式，总共退给其家79万元； 13、证人叶某2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实，2012年12月份，其父亲叶某1经人介绍认识魏日刚。当时魏日刚自称是北京高校毕业生就业指导中心定向教育部部长。魏日刚自称认识一些领导，通过给领导送钱可以帮助其解决工作问题。此后分五次通过汇款、网银转账、给银行卡和现金的方式给魏日刚145万元。2012年12月16日，其父亲让其将其工商存有20万元的银行卡给了魏日刚，其交到魏日刚的手里，并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他后就走了。2013年1月份，魏日刚给了其父亲一个工商银行的卡号，让其父亲将钱转到这个卡上，其和其父亲在工商银行宽城支行给魏日刚汇了一笔50万元，后来听其父亲说还给过魏日刚一笔20万元钱。2013年正月，其父亲就到北京找魏日刚给其找工作的事办得怎么样了，魏日刚说找工作的事正在办着，还需要5万元钱送礼，这样其父亲就又给了魏日刚5万元钱现金。2013年2月5日，魏日刚跟其父亲说不但能给其找工作，还可以给其媳妇石巧珍找一份央企的工作，当时正赶上其媳妇也没有工作，就想让魏日刚也给石巧珍找份工作，其父亲让其给魏日刚的工商银行卡里存50万元。此后工作的事情魏日刚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最终也没办成。并称，魏日刚归还了76.5万元； 14、被告人魏日刚的供述与辩解称，2012年底，通过许某介绍认识叶某1。叶某1说他儿子之前在外国留学，毕业后在北京定居，问其有没有办法在北京的部委给他儿子找一份工作，其说让他儿子先写一份简历，其再想办法试试，通过交谈，叶某1渐渐相信其了，吃过饭后在其办公室叶某1给了其一张银行卡，他说卡里有20万元钱，用于其找工作用的前期费用，其就把钱收下了。其拿着叶某1儿子给其的简历找了一个通过刘金林认识的朋友陈朝，陈朝是国务院办公室退休的，其对陈朝说了这件事后，他表示可以办，并提出需要90万元，花多少剩下的二人平分，陈朝表示同意。之后其就告诉叶某1可以安排他儿子到中国海关总署上班，需要90万元送礼，叶某1表示同意，并向其的银行卡上汇入70万元。2013年正月，叶某1来北京见其，给其5万元现金，让其零花用。见面期间叶某1说他儿媳妇也想在北京找工作，其又让他儿媳妇写一份简历给其，之后其又找到陈朝问他能不能给叶某1的媳妇找工作，陈朝说可以在国家部委找工作，陈朝说需要三、四十万，其说其跟叶某1要50万，剩下的钱二人平分，陈朝表示同意。之后其就和叶某1联系，说他儿媳妇的工作可以找，但是需要50万元送礼，随后叶某1往其的银行卡中汇入了50万元。收到这几笔钱之后其多次找陈朝，通过吃饭唱歌送礼物的形式要求陈朝尽快落实工作的事，先后花了几十万元，但是陈朝一直没有找好工作。其看孙朝办理不了这件事，其又找到刘金林，刘金林说国家商务部有名额，可以安排两个人到商务部上班，如果想去上班需要花钱送礼，刘金林说先给他20万元定金，其就通过其的银行卡向刘金林的银行卡转入20万元，刘金林收到钱后事情也没办了，其就向刘金林索要20万元，刘金林先后退给其一部分，具体多少其记不清了。2014年其又找张斌办这件事，张斌当时是国资委物资流通国际事务合作中心能源资产管理委员会的副秘书长，张斌说国资委有名额，其就领着叶某1、叶某1的儿子、儿媳三人在北京的一个茶馆和张斌见了面，张斌又领着叶某1和他家人见了国资委的另一个主任，叶某1表示对这份工作满意，当天其给了张文斌几十万元钱具体转账给多少，现金给多少其都记不清了。其没有给他人找工作的能力，陈朝、刘金林、张斌都说有能力办，也跟其出示过相应的文件，其相信他们能办，但是他们具体能不能办其没调查过。叶某1先后分三次一共给了其145万元，其已还了70多万了。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魏日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1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叶某2的证言、被告人魏日刚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魏日刚收取被害人叶某1145万元的事实，该钱款是被害人交给魏日刚用于给叶某2和石巧珍找工作使用的。北京人才教育培训中心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魏日刚不是其单位员工，其单位未与他签署过任何合同、协议。物资流通国际合作事务中心、军委后勤保障部政治部工作局保卫处的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供述所称陈朝、刘金林、张斌的身份并不属实。通过魏日刚银行卡支出情况看，被告人并未将收到的钱款用于其所称用途。被告人魏日刚虚构身份，谎称具有帮助被害人亲属在北京找工作的能力，向被害人索要钱款的行为，体现了其主观上且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的行为，其所骗取的145万元，均应认定犯罪数额，其犯罪后退还部分钱款的行为属于事后行为。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不应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魏日刚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的行为，作为量刑情节，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日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魏日刚未退赔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六万元，责令追缴后退赔被害人叶某1。 魏日刚上诉提出，1、其在收取被害人叶某1钱款时认为能给被害人子女找到工作，并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部工作人员刘金林、物资流通国际合作事务中心工作人员张斌去办理了相关事宜，所收取的大部分钱款也用于找工作上了，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同时，所收取的145万元已大部分退还，而且被害人多给了其一部分活动费用，亦应在总额中予以扣除。故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2、上诉人自愿认罪，构成坦白；积极退赃，获得被害人谅解；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故请二审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 辩护人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以上意见相同，并提交了李长胡、曹玉刚两人书面证明，拟证明魏日刚、刘金林、张斌身份以及魏日刚所收钱款去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列举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日刚以虚假身份，谎称帮助被害人亲属在北京找工作，向被害人先后索要钱款145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魏日刚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原判决认定其诈骗145万元事实不清的第一项意见，经查，北京人才教育培训中心证明证实魏日刚不是其单位员工，魏日刚与其单位无任何关系；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部、物资流通国际合作事务中心均证实刘金林、张斌并非其单位工作人员，辩护人所提交的曹玉刚、李长胡二人证明与现有证据相悖，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刘金林、张斌的身份和其他拟证明事项。主观心理见之于客观行为，正因为魏日刚向被害人隐瞒了自己和他人的真实身份，虚构事实，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将巨额钱款先后交给上诉人。通过该情节能够认定上诉人魏日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同时，原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有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叶某2的证言、被告人魏日刚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具有自愿认罪，积极退赃，获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的第二项意见，经查，上诉人虽有退赃行为，但并未取得被害人谅解，对于所退还诈骗款的数额原判决已予认定，在量刑时也予以了考虑，故该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 审判员  李浩东 审判员  孟昭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