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0民终7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兴凤，男，1950年12月23日出生，回族，现住北京市崇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长江，河北新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鹏，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芳，河北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兴凤因与被上诉人王海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8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兴凤上诉请求：1、撤销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1028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每天按164.38元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财产占用费，自2012年12月12日起至被上诉人腾出占用全部合伙财产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经勘验该合伙企业的原生产设备已处于闲置状态且老化严重，部分设备已无法使用，存在贬值问题，合伙企业处于停产状态，且停产后实际王海鹏并未使用，故在未考虑合伙财产的市场价值和使用价值已发生变化以及合伙财产在未清算的情况下，海兴凤仍然继续以原承包合同为依据，按照每日164.38元计算财产占用费用，显然不符合实际现状，亦显失公平，故对海兴凤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维护。”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没有法律依据。第一，被上诉人使用涉诉合伙财产生产经营，是依据2007年12月25日三合伙人海兴凤、冯春刚、王海鹏共同签订的《承包合同》，由被上诉人王海鹏承包，承包范围为所有厂房、场地及生产设施设备，期限为三年，每年承包费6万元。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不向其他二合伙人交出涉诉合伙财产，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不但不支付承包费，还将原厂场地上的经营设施拆除，建设住宅三间居住并经营至今（见勘验笔录）。后上诉人诉至法院，请求：1、终止合伙协议、分割合伙财产；2、支付财产占用费。因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极力不配合，上诉人撤回第一项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第二项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支付2010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11日合伙财产占用损失117534.3元。第二，生产设备的闲置，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伙财产占用费。生产设备的闲置是被上诉人自己造成的，也是在其控制占有之下，上诉人也不能使用合伙财产经营，故该生产设备无论被上诉人是否闲置使用，都应支付该合伙财产的占用费。第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生产设备贬值、老化严重，部分设备已无法使用，既没有双方认可，也没有进行鉴定，均属证据不足。即使存在上述情况，也是被上诉人强行占有期间造成的，且场地、房屋、部分设施设备仍在使用，被上诉人依合同约定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第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合伙投资建厂共计60万元，被上诉人只投资7万元，案外人冯春刚投资5万元，后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共计投资53万元，自2012年12月12日起被上诉人拒不向上诉人交纳财产占用费，也不交出合伙财产，而强行占有、使用合伙财产，侵犯了上诉人对财产的管理、利用并获取利益的权利，明显给上诉人造成巨额损失。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涉诉合伙企业早己处于停产闲置状态，已具备合伙企业解散清算的情形和条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涉诉的是合伙财产占用费问题，并非是合伙企业解散清算纠纷，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合伙企业”根本不存在，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十一条规定：“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合伙企业成立日期。”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并未经依法登记，亦未领取营业执照。故本案不涉及合伙企业解散清算的问题。其次，本案涉诉合伙财产并不存在早已处于停产闲置状态的事实，被上诉人至今在占有使用合伙财产经营（有2018年7月18日勘验笔录内容为证）。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海兴凤作为大厂回族自治县海王清真生物食品厂企业出资比例最高的合伙人，以及作为大厂回族自治县海王生物提炼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企业营业执照期限届满或注销，未再取得营业资格后，应积极组织企业清算，海兴凤怠于行使清算职责，应承担相应责任。”实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合伙财产占用费，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两个企业解散清算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不清算，被上诉人就可以长期无偿占有使用合伙财产吗？再有，出资比例最高的合伙人应承担相应责任，出资比例小的又强行长期无偿占有使用合伙财产的合伙人就不应承担责任吗？大厂县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就不算了吗？显然，一审法院判决这样认定，于理不能服人，于法无据。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3月24日王海鹏曾起诉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后撤回起诉，本案发回重审后，王海鹏于2018年5月15日提起反诉，王海鹏以其行为表明其已不再继续占用使用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实属强词夺理，偏袒被上诉人。五、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依据相悖。首先，该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共计投资60万元，其中上诉人投资53万元，被上诉人投资7万元。现全部合伙财产被被上诉人长期强行占有使用，且未支付任何费用。被上诉人显然违反了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其次，该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本案中，被上诉人长期强行占有使用全部合伙财产，显然违反了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规定。再次，该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违反原三位合伙人签订《承包合同》的约定，在该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拒不向上诉人交出合伙财产，长期强行占有使用全部合伙财产，且不支付承包费用，明显违反本条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四，该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长期强行占有使用全部合伙财产，明显违反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的规定。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王海鹏答辩称，一审判決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所谓的合伙企业（个体工商户）于2006年1月4日注册，2007年7月11日注销；公司于2007年1月30日注册，2008年3月注销，至今均没有组织清算，被上诉人多次起诉或反诉要求上诉人组织清算并拉走合伙（公司）全部财产，上诉人作为合伙及公司负责人应该按照规定在企业注销前就先行组织清算，分割处理合伙（公司）财产，但上诉人却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始终拒不组织清算，故意占用被上诉人租赁的场地，然后无休止的通过诉讼向被上诉人索要合伙（公司）财产占用费，侵犯了被上诉人及企业的合法权益，对被上诉人是极为不公平的！上诉人违反了民诉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不应获得法律的支持。2、上诉人故意拖延十年时间不清算、不分割合伙（公司）财产，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法腾退合伙（公司）财产，厂房不能拆，设备不能扔。因此上诉人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和法律后果，而不是被上诉人恶意占用合伙（公司）财产，支持上诉人将难以体现公平原则。3、上诉人以原来的生效判决作为此次诉求的依据是不能成立的。虽然原来的判決支持了上诉人请求财产占用费的诉求，但上诉人不能以此判决作为永远向被上诉人主张财产占用费的法定依据，因为企业早己停止经营，合伙关系早已经解散，企业财产价值在不断折旧并降低，设备早已淘汰报废，厂房早已破旧不堪，停产后被上诉人也基本没有使用，上诉人不应再主张财产占用费。即使支持其所谓的财产占用费也应当计算至企业注销之日或合伙协议到期之日，最长计算至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权利之日。由于上诉人擅自注销企业造成被上诉人不能继续承包经营，所以如果上诉人永远拖延不清算，永远支持上诉人按原承包费标准向被上诉人索要财产占用费，显然违反了公平正义和诚信原则。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兴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海鹏每天按164.38元的标准支付财产占用费，自2012年12月12日起至王海鹏腾出占用全部合伙财产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王海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10日海兴凤、王海鹏、冯春刚、京棉集团签订《合资入股协议》。协议约定由海兴凤出资38万元,京棉集团出资10万元，冯春刚以设备折价款出资5万元，王海鹏以3亩地使用权折价出资7万元，四方共同成立“生物食品厂”，后京棉集团未出资，由海兴凤代其出资10万元，海兴凤实际出资48万元。2006年1月4日，海兴凤注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大厂回族自治县海王清真生物工程食品厂”，经营场所为大厂县大厂三村畜牧开发小区，执照有效期自2006年1月4日至2010年1月3日，于2007年7月11日注销登记。2007年1月30日，海兴凤、王海鹏与孟德然共同出资组建大厂回族自治县海王生物提炼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仍为大厂县大厂三村畜牧小区，2008年3月，该公司向大厂县工商局提出公司注销申请并获得批准。2007年12月25日，海兴凤、王海鹏及冯春刚三方签订《承包合同》，决定由王海鹏一人承包生物食品厂，承包期三年，每年给付海兴凤4.5万元，冯春刚1.5万元。三年承包费王海鹏已付清。承包合同期满后，生物食品厂一直由王海鹏占有至今。2011年10月，海兴凤与孟德然曾以公司清算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对王海鹏提起民事诉讼。2011年12月28日，海兴凤与冯春刚就冯春刚持有的生物食品厂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冯春刚将设备折价款伍万元，占股权8.9%全部转让给海兴凤。海兴凤曾于2012年12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海鹏给付海兴凤自2010年12月26日起至2012年12月11日止的合伙财产占用损失117534.3元。王海鹏不服一审判决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王海鹏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3月24日王海鹏在一审法院对海兴凤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分割双方合伙财产，并判令海兴凤搬走其退伙财产，腾退场地，2015年4月21日王海鹏撤回起诉。此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涉案企业的大部分生产设备处于闲置状态，且已老化不能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海兴凤、王海鹏之间合作办厂行为符合个人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虽从企业之初成立大厂回族自治县海王清真生物食品厂后，又组建大厂回族自治县海王生物提炼有限公司，直至企业注销，后又承包给王海鹏经营，纵观企业经营过程，该企业性质应系合伙企业，各方系合伙关系。后海兴凤、王海鹏与案外人自愿达成的承包合同，不违背法律合法有效。本案涉诉合伙企业早已处于停产闲置状态，已具备合伙企业解散清算的情形和条件。海兴凤作为大厂回族自治县海王清真生物食品厂企业出资比例最高的合伙人以及作为大厂回族自治县海王生物提炼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企业营业执照期限届满或注销，未再取得营业资格后，应积极组织企业清算，海兴凤怠于行使清算职责，应承担相应责任。2015年3月24日王海鹏曾起诉立案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后撤回起诉，本案发回重审后，王海鹏于2018年5月15日提起反诉，要求对企业进行清算，后撤回反诉，王海鹏以其行为表明其已不再继续占有使用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在案件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应海兴凤、王海鹏双方申请，于2018年7月18日对合伙企业财产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该合伙企业的原生产设备已处于闲置状态且老化严重，部分设备已无法使用，存在贬值问题，合伙企业处于停产状态，且停产后王海鹏并未实际使用，故在未考虑合伙财产的市场价值和使用价值已发生变化以及合伙财产在未清算的情况下，海兴凤仍然继续以原承包合同为依据，按照每日164.38元计算财产占用费用，显然不符合实际现状，亦显失公平，故对海兴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维护。对于王海鹏提出的海兴凤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因案外人冯春刚作为合伙人之一，已将其在合伙中的投资转让给海兴凤，海兴凤取得冯春刚对合伙财产的相关权益，且合伙企业后重新组建的大厂回族自治县海王生物提炼有限公司已于2008年3月份注销，故王海鹏上述抗辩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海鹏提出的海兴凤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因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海兴凤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海兴凤提交证据一、2018年7月18日勘验现场的八张照片，证明被上诉人在合伙的厂子内进行建住宅、生产和经营的情况，以及占用合伙的厂房、场地、设备使用情况。证据二、合伙企业进行经营时的宣传册，证明当时生产设备是安装好的，是一个流水线。王海鹏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二份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合伙企业或者公司从注销之日起就无法继续生产，停产至今，设备早已淘汰，拆与不拆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在自己租赁的场地上只是存了一点牛油，与上诉人所讲的生产没有任何关联，没有对原企业生产造成任何影响，被上诉人即使在此居住，与原企业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照片中只能看到一间小平房，在锅炉房墙边有一个牛油池子，谈不上正常使用，绝大部分厂房场地属于闲置状态。本院认为，海兴凤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但证据一中的照片因一审法院对涉案厂房、场地、设备进行了现场勘验，且王海鹏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作为现场勘验笔录的参考。证据二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如下：一审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85号海兴凤（原告）诉王海鹏（被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海兴凤诉讼请求第一项：终止原、被告的合伙关系，按出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该案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称：“案件审理中，本院应原告申请，拟对合伙财产进行勘验评估，多次通知被告配合进行，但被告多次拒绝，导致勘验评估无法进行，合伙财产价值无法确定，无法进行分割。原告自愿撤回此项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审理。”海兴凤于2015年10月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合伙财产占用费，后于2016年撤诉。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海兴凤、王海鹏、冯春刚之间合作办厂的行为符合个人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合伙关系。合伙期间全体合伙人自愿达成《承包合同》，由王海鹏利用合伙财产进行承包经营，向海兴凤、冯春刚每年支付承包费6万元，承包期三年，该《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海鹏在承包到期后，继续占用合伙财产，在法院组织分割合伙财产情况下，拒不配合，侵犯了海兴凤对合伙财产的管理利用并获得收益的权利，故海兴凤起诉要求王海鹏支付财产占用费，应予以支持。但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合伙财产存在不同程序的毁损、老化等情形，本院酌定王海鹏按50%的比例支付合伙财产占用费。虽然2015年3月24日王海鹏起诉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后撤回起诉，在一审法院重审时提起反诉，要求对大厂回族自治县海王生物提炼有限公司进行清算，后又撤回反诉，但上述行为并不能证明王海鹏不再继续占用合伙财产。财产占用费应按每日164.38元计算至本案立案之日，即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7年2月13日，共计4年零63天，合计330356元，按50%的比例计算为165178元。 关于海兴凤诉讼主体问题，自冯春刚将自己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海兴凤起，海兴凤即取得除王海鹏之外的全部合伙份额，其向王海鹏主张合伙财产占用费的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85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0日作出（2014）廊民一终字第331号终审判决，确定了合伙财产占用费给付的截止时间，诉讼时效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2015年10月，海兴凤再次通过诉讼向王海鹏主张权利，虽然撤诉，但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海兴凤于2017年2月13日提起本次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海鹏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海兴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8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 二、王海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海兴凤合伙财产占用费165178元； 三、驳回海兴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海兴凤、王海鹏各负担12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海兴凤、王海鹏各负担12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令梅 审判员  杨立军 审判员  张建民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