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岗，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记华，女，198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系陈岗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兆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22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5947532447。 法定代表人：李云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巍，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坤，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岗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兆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龙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28日，陈岗向案外人周红承租位于杭州市××号的房屋，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2014年12月，陈岗、兆龙公司签订《杭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陈岗将白乐桥25号房屋出租给兆龙公司，租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该合同还约定：“房屋内预留100平方米圆形房供陈岗使用，该房屋目前放置的红木家具为陈岗所有。鉴于目前无法出具完备的各上家租赁合同，甲方对于履行本合同各项义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物为甲方自有的家具（详见附件清单），本合同生效后，担保物由乙方占有，仍放置在出租屋内供乙方使用。” 2015年5月，周红两次通知陈岗搬离。2015年6月，双方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1.陈岗同意补偿上海兆龙公司2015年叁月至2015年陆月因无法办公产生的损失，计叁个月房租。2.陈岗承诺于贰零一五年陆月叁拾日前，处理好房屋遗留问题，保证上海兆龙公司人员能够正常办公，不受周红方人员影响，否则陈岗赔偿上海兆龙公司装修全部费用，返还上海兆龙公司支付的贰零一五年房屋费用柒拾万元、房屋押金肆拾万元。存放在白乐桥的家俱全部质押给上海兆龙方，任其全权处理，原租赁合同自动解除。”此后，兆龙公司仍未能正常使用房屋。 2015年7月9日，陈岗的朋友吴黎宏向灵隐派出所报案称，朋友的一套金丝楠木家具放在白乐桥25号房内不见了。 2015年7月13日，兆龙公司向陈岗发出《履约通知书》，称：“现你承诺的处理日期已经逾期，我公司仍未收到相关补偿款项，杭州市××号房产实际合法使用人周红仍要求我公司搬离，并向我方索要房屋。你已严重违约，租赁合同及补偿协议已自动解除，我公司向你发出通知，如2015年7月31日前，你仍未履行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关约定的，我司将全权处置白乐桥25号之质押物、桐庐县春江路玉龙定制后美食街83号店内物品、你名下银行存款、不动产等财物，造成的任何法律后果由你承担。” 2015年8月20日，陈岗、兆龙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协商一致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约定了赔偿事宜。《协议》还约定：“乙方（陈岗）为了表示履约诚意，需在2015年8月24日前，向甲方交付动产（该动产的双方评估价应不低于人民币叁佰万元）清单一份。双方定于2015年8月25日进行动产的清点、评估与交付。如果乙方在2015年10月1日前未予履行剩余款项2123500元的支付义务，甲方有权自由处置上述动产以抵偿乙方的债务。” 2015年9月6日，兆龙公司向本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同时要求陈岗返还租金、押金并赔偿损失等。在该案审理期间，灵隐派出所向项亚星进行询问，项亚星向灵隐派出所陈述：2015年上半年之前，其给周红工作；陈岗自2015年2月左右开始拖欠租金，直至6月份；期间陈岗陆续从白乐桥25号房屋内拿走了一些家具，还剩下四五套桌椅（两张椅子加一张茶几）、五张靠椅、一张小方桌和四张凳子，周红怕陈岗不付租金又拿走全部家具，便于6月左右的一天让其叫了搬家公司把这批家具搬走。在该案庭审中，陈岗、兆龙公司均陈述，房屋内的家具被周红拿走，陈岗曾向派出所报案。 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岗陈述，周红曾于2015年6月将白乐桥25号房屋上锁，陈岗让其朋友吴黎宏打开，门被周红锁了以后，才出现家具被搬走的事情。兆龙公司陈述，陈岗曾于6月将该房屋上锁，陈岗让吴黎宏开锁后又自行上锁。 陈岗于2017年4月28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兆龙公司返还陈岗金丝楠木家具26件，包括皇宫圈椅5套（每套含圈椅2张、茶几1张）、方桌5张、椅子6把；2.诉讼费由兆龙公司承担。在一审审理中，陈岗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如兆龙公司不能返还上述家具，则须按250万元对陈岗予以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陈岗未经周红书面同意，将白乐桥25号房屋转租给兆龙公司，陈岗、兆龙公司之间的《杭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陈岗基于合同无效，要求兆龙公司返还质押物（金丝楠木家具一批），须证明兆龙公司因该合同而取得了陈岗所称的该批家具。该院认为，第一，从双方房屋租赁合同内容看，合同中虽约定“担保物为甲方自有的家具（详见附件清单）”，但陈岗未能提供经双方确认的家具清单，故合同中所称的担保物不明。第二，根据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房屋中有100平方米圆形房系由陈岗使用，陈岗并无证据证明其所称的留在白乐桥25号房屋内的家具系放置于该圆形房之外的房间，故无法推断出兆龙公司通过占有房屋而实际占有了陈岗所称的家具。第三，兆龙公司向陈岗发出的《履约通知书》中虽提及“我司将全权处置白乐桥25号之质押物、桐庐县春江路御龙定制后美食街83号店内物品、你名下银行存款、不动产等财物”，但从该内容中所提及的财产来看，兆龙公司所指的是归属于陈岗的全部财产，该内容并不能推断出该些财产均在兆龙公司的掌控之下。第四，在双方最后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中，双方约定陈岗需向兆龙公司交付动产清单，并“进行动产的清点、评估与交付”，兆龙公司认可此处的“动产”即指金丝楠木家具。可见，此时双方确认陈岗未向兆龙公司实际交付金丝楠木家具。综上所述，陈岗并无证据证明兆龙公司取得了陈岗所称的金丝楠木家具，陈岗要求兆龙公司返还家具或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18年7月29日判决：驳回陈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陈岗负担。 宣判后，陈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陈岗已经将案涉质押物交由兆龙公司占有、保管使用。在双方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兆龙公司未选择通过处置质押物弥补其损失的情况下，依法应将质押物随同承租房屋一起返还给陈岗。即陈岗的一审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关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质押物是否交付的问题。（一）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物为甲方（陈岗）自由的家具（详见附件清单）”，虽然清单上没有兆龙公司的盖章，但根据在案证据，即熊某关于担保物已经交付的证言、2015年7月9日吴黎宏关于白乐桥25号家具被盗的报案记录，以及一审期间灵隐派出所对项亚星所做的搬走白乐桥25号房屋内家具的询问笔录，均有对该家具已经存在于白乐桥25号内的陈述、说明，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所称的担保物已经交付给兆龙公司占有、保管使用。另外，兆龙公司既然否认陈岗提供的合同清单的真实性，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兆龙公司应当承担起所认为正确的合同清单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兆龙公司在2015年7月13日向陈岗发出的履约通知书中，明确告知“如2015年7月31日之前，你（即陈岗）仍未履行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关约定，我司将全权处置白乐桥25号之质押物，桐庐县春江街道御龙定制美食街83号店内物品、你名下银行存款、不动产等财物……”。在该次通知中，兆龙公司已经明确白乐桥25号房屋内的家具为质押物，并且和陈岗其他的物品或财产进行了区分。由此可以看出，至发函之时，兆龙公司自己认可白乐桥25号之内存在担保物，即陈岗已经将合同约定的担保物交付给兆龙公司。二、关于双方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解除协议。协议中约定陈岗应于2015年8月24日向兆龙公司交付动产清单，并于25日进行清点、评估与交付的行为，与本案所争议的陈岗要求兆龙公司返还案涉质押物之间并无冲突。2015年8月20日协议中的交付，本意是针对原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陈岗在2015年10月1日前赔偿兆龙公司相关费用而做的担保。既然原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兆龙公司也就失去了对白乐桥25号房屋内担保物的占有和使用。丧失了对质押物的占有、保管，当然也就丧失了质押权。即此处的应交付与陈刚之前的已交付针对的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行为。无论2015年8月20日协议约定的动产是什么，这里的未交付，均不能等同于原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担保物未交付。一审判决将二者混为一谈，进而造成了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据此，既然兆龙公司最终未选择处置质押物来实现其权利，则当然应当将质押物与案涉房屋一并返还陈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江0106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陈岗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兆龙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兆龙公司答辩称：一、案件涉及的基本事实陈述。2014年ｌ2月，双方签署了一份《杭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陈岗将白乐桥25号三层共计1000平方米房屋出租给兆龙公司，用于办公接待。兆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押金40万元，首年租金68.75万元，其后，兆龙公司对房屋进行了装修。2015年5月，在兆龙公司房屋刚刚装修完毕，尚未入驻办公，由于陈岗未支付上家周红房屋租金，周红连续两次给兆龙公司书面通知，要求兆龙公司从租赁房屋中搬离。由于事实上已经无法进入租赁房屋办公，双方进行了多次协商，陈岗于2015年6月与兆龙公司签署了《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2015年6月30日前陈岗排除妨碍，保证兆龙公司能够正常办公，不受周红方人员的影响。后陈岗将租赁房屋更换门锁，但一直无法解决与周红之间的纠纷，兆龙公司也一直未能入住办公。2015年8月20日，双方签署《协议》，约定解除租赁合同，陈岗偿还兆龙公司房屋租金、押金、装修费及律师费，合计213.35万元。陈岗于8月25日向兆龙公司支付10万元，为表示诚意，应于20ｌ5年8月24日前向兆龙公司交付动产（评估价值不低于300万元）清单一份。双方于2015年8月25日对动产进行清点、评估、交付。后兆龙公司支付了10万元以后，再无任何履约行为。由于兆龙公司业务无法开展，且巨额损失无法追回，被逼无奈，于2015年9月6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历经一年多时间，方才得到（2015）杭西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兆龙公司租金、押金、赔偿装修费用共计196.35万元。陈岗于2017年2月20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陈岗上诉请求被驳回。然而，时至今日，陈岗仍拒绝履行生效的法律判决文书。后陈岗又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要求兆龙公司返还质押物。二、陈岗所提及的质押物，即26件金丝楠木家具，从未交付给兆龙公司，也从未向兆龙公司交付任何其他形式的抵质押物。1、根据《杭州市房屋租赁合同》13.1条款约定，在合同签署时，租赁物内100平方米圆房，不属于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范围之内，该房屋仍归陈岗使用，房屋内的红木家具为陈岗所有。由于100平方米圆房不属于租赁范围，兆龙公司也就未对房间内放置的家具的件数、品类、质量作出任何的审查及认定。该100平方米的圆房一直由陈岗占有并使用，从未纳入兆龙公司控制范围之内。2、根据《杭州市房屋租赁合同》13.2条款约定，在合同签署后，双方本应清点质押物，制作清单并进行交接，但是由于陈岗拖延，一直未进行交接，在后续合同出现纠纷之后，就更不可能进行交接了。包括在后续《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中，陈岗仍在继续要求兆龙公司将存放在白乐桥的家俱质押给兆龙公司，但仍没有进行交接。2015年8月20日，双方签署《协议》，约定租赁合同解除及后续事项的处理，从该协议可以看出，兆龙公司仍在要求陈岗提供300万元的动产清单，且陈岗在一审过程中当庭表示“动产”包括金丝楠木家具，充分说明，双方对于所谓的质押物没有交付都是有充分的认识的。后续履行协议议过程中，陈岗也按照协议约定首先支付了10万元，表明当时陈岗对于协议各项条款是充分了解并认可的，但履行首笔款项后，后续交付质押物及付款行为均未再履行。3、由于质押物没有进行盘点，所以《杭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质押清单一直没有制作。关于陈岗提交给法院的《移交清单》、《质押承诺》、《照片及说明》三项证据，兆龙公司认为该三项证据均为陈岗单方面制定，不予认可，其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4、熊某的证言，不具有可信性，不具有证明效力。其一、其为陈岗多年好友，且为陈岗所托为其做证，所做所说均为陈岗授意；其二、从一审庭审情况来看，陈岗证人证言错漏百出，甚至罔顾事实，其与兆龙公司及原兆龙公司子公司上海昌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其所为的任何行为均为其个人意愿，并不能代表兆龙公司。综上所述，陈岗提及的质押物，从未交付给兆龙公司，兆龙公司对所谓质押物是否存在、质押物的数量、材质等也不知情。兆龙公司也曾多次要求陈岗提供质押物，但陈岗从未向兆龙公司交付仟何形式的抵质押物。三、陈岗所提及的质押物，即26件金丝楠木家具，从未委托给兆龙公司保管，也从未委托给兆龙公司保管其他任何物件。1、《杭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三条补充条款13.1规定可见，家具一直存放在预留的100平方米圆形房屋中，该房屋至始至终单独使用，单独配锁，兆龙公司无法进入其中。陈岗委托给周红使用与管理，周红让其员工项亚星日常值守。所以房间内的物品，根本未交付给兆龙公司，也未书面或者口头委托兆龙公司代为保管，也从未书面或者口头委托兆龙公司保管任何物件。从灵隐派出所调取的2017年6月18日的询问笔录可见，陈岗自2015年2月起，己经陆陆续续搬走了一部分家具，更进一步征明，陈岗对所谓的质押物并没有占有并管理。2、由于陈岗与周红房屋租赁纠纷一直持续，租赁物被周红加锁，兆龙公司始终无法进入租赁物进行办公，在2015年5月-6月，兆龙公司同陈岗就租赁事宜多次协商解决事宜，陈岗答应在6月30日前排除妨碍，使兆龙公司能够正常办公，其后，陈岗将租赁物换锁、锁住，自此以后，兆龙公司再未进入租赁物。2017年7月中旬，兆龙公司了解到白乐桥办公室内的物品被周红拉走，陈岗因此向西湖区灵隐寺派出所报案，但是派出所认为陈岗和周红间的经济纠纷就未深入调查。由此可见，兆龙公司进入租赁物内办公尚存在困难，自2015年5月份后，更是连租赁房屋都很难进入，如何能谈得上保管存放在租赁物内的物品。质押物既未实际收到，兆龙公司客观上又没有条件进行保管，兆龙公司对质押物的数量、材质均无法确认，所以要求兆龙公司返还所谓的红木家具更是无稽之谈。以上，陈岗所提及的质押物，即：26件金丝楠木家具，从未交付给兆龙公司，也从未向兆龙公司交付任何其他形式的抵质押物。从未委托给兆龙公司保管，也从未委托给兆龙公司保管其他任何物件。陈岗在明知己方过错，已经导致兆龙公司遭受经济与业务双重损失的情况下，拒不履行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反而以单方面制作所谓的证据，拖延时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兆龙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陈岗向本院提交杭州市公安局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灵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2015年，兆龙公司的员工黄坤向派出所报案，并制作了笔录，案涉家具是在兆龙公司保管期间丢失。兆龙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黄坤当时确实去了灵隐派出所，但并非去报案，而是派出所打电话给黄坤要求其去协助了解情况。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灵隐派出所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记载，吴黎宏自称系朋友家具被盗报警，早于该情况说明中载明的黄坤至派出所反映的时间；同时，本院注意到，即使按照灵隐派出所2015年7月24日所做询问笔录（无黄坤签字）记载，黄坤系以证人的身份至派出所接受询问，故该情况说明不能达到陈岗的证明目的。 陈岗向本院申请证人熊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签约及部分履约过程，本院予以准许。对于熊某的证言，陈岗认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确实与熊某签订，合同的拟定等都是兆龙公司完成，房屋交付给兆龙公司装修后，陈岗就没有再去，家具也已经交付给兆龙公司，兆龙公司对熊某的身份有异议，但对于陈岗而言，当时并不清楚是案外公司还是兆龙公司，且两公司之间系其内部关系，只要签订的合同的人可以代表兆龙公司即可。兆龙公司认为，熊某与案外公司之间并无雇佣关系或者合同关系，熊某两次出庭作证对其职务的描述也不同，也不清楚案外公司的具体办公地址，案涉房屋装修期间熊某也仅出现在案涉房屋不超过三次，其证言与事实不符。对于熊某的证人证言，本院将于后文一并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陈岗是否已经将质押物即案涉红木家具交付给兆龙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本案中，陈岗主张其已经将案涉质押物即红木家具交付给兆龙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签订的《杭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担保物详见清单，但陈岗提交的清单未经兆龙公司确认，故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对抵押物进行交接。对于兆龙公司发出的《履约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双方存在不同理解，亦不足以直接证明双方对抵押物进行了交接。尤其是，根据双方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于2015年8月24日交付动产清单一份，并于8月25日进行动产的清点、评估与交付。一审庭审中，陈岗明确表示此处的动产即是金丝楠木家具。该协议载明的双方需要对此进行交接，与陈岗所主张的此前已经交付完毕相矛盾，熊某的证言与此亦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陈岗于本案中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对质押物进行了交付，其要求兆龙公司返还抵押物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陈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克来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徐 丹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