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鲁09行初109号原告东平县老九鱼宴，住所地东平县。经营者王现福，男，汉族，1976年4月2日出生，住东平县。委托代理人张广民，山东玫山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东平县龙山街019号法定代表人刘玉，县长。委托代理人王鲁平，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峰，东平县政府办公室科长。被告东平湖管理综合执法局,住所地东平县佛山街13号。法定代表人赵广泉，局长。出庭负责人尚红星，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士秋，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平县环境保护局，住所地东平县东山路13号。法定代表人孙玉河，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一，该局办公室科长。委托代理人马国平，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平县老九鱼宴与被告东平县人民政府、东平湖管理综合执法局、东平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强制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平县老九鱼宴的经营者王现福、委托代理人张广民，被告东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鲁平、潘峰，被告东平湖管理综合执法局的负责人尚红星、委托代理人孙士秋，被告东平县环境保护局的委托代理人王一、马国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东平县老九鱼宴诉称，2017年8月8日，原告收到东平湖湖区餐饮场所经营业主通知书。然而东平县环境保护局未按通知书要求对原告餐船进行了查封，尤其是东平湖综合整治指挥部组织东平湖管理综合执法局及相关部门在没有任何执法依据的情况下对原告餐船进行拆除。被告行为严重违法，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请求：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餐船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东平县老九鱼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东平县老九鱼宴的餐饮许可证，证明原告餐船2015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17日，主管部门颁发给原告的餐饮许可证，许可原告进行餐饮经营，并且原告的餐船在发证之前经过了环境影响评价。二、营业执照一份，颁发时间是2015年7月2日，原告是2008年开始营业的，证明原告的餐船经政府主管部门许可营业，被告在没有下达责令停产停业的处罚决定情况下，拆除餐船，严重违法。三、东平湖综合整治指挥部文件（2017）1号文（原件），做出的时间是2017年4月20日，证明2017年4月20日至5月10日，是宣传发动和摸底排查阶段，2017年5月11日至10月31日是制定标准集中整改，文件的第四部分显示东平湖综合整治指挥部统一领导湖管委、沿湖有关乡镇街道、东平湖管理综合执法局、环保局、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景区管委、食药环大队、公安局开展餐船整治工作，证明组建东平湖综合整治指挥部的机关是东平县人民政府，如果被告东平县人民政府不认可上述事实，请法院依法调取证据，查明组建东平湖综合整治指挥部的行政机关。四、告东平湖餐饮业主的通知书（原件），时间是2017年8月8日，证明2017年8月9日至8月15日停业整改，8月16日至10月31日规范经营，11月1日以后自行拆除，不拆的强制拆除，被告没有强制拆除餐船的权利，下这样的通知就是超越职权，虽然说没有部门公章，我认为这个是东平湖综合整治指挥部下发的通知。五、提交东平县老九鱼宴的未拆除前的照片四张。证明餐船为双层，宽约79.5米，长30米，高15米，面积1170平方米，内设15个单间，一个大厅，大厅可设48张大桌。六、提交老九鱼宴拆除时的照片六张，证明三被告共同对原告的餐船进行了拆除。七、光盘一张，证明当时的拆除情况，视频中1:40分显示有执法局工作人员。被告东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未实施原告诉状中所称拆除原告餐船的行为。2、原告餐船污水直接排入东平湖，职能部门要求拆除餐船依据充分。3、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平县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提交（2018）鲁09行初9号行政裁定书一份，证实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在拆除东平湖范围内的餐船具体负责实施的是东平湖综合执法局，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驳回了以前其他业主对被告县政府的起诉。被告东平湖管理综合执法局辩称，1、答辩人在东平湖景区内具有执法权限，是取缔东平湖范围内餐船的适格执法主体。2、原告餐船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拆除。3、原告的餐船是自愿拆除的，不存在答辩人行政强制拆除的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平湖管理综合执法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在水泊梁山风景名胜区东平湖景区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证据二，关于设立东平县东平湖管理综合执法局的通知。证据一、二证明东平湖管理综合执法局具有在东平湖风景区内执法处罚的权利。证据三，《南水北调工程供用水管理条例》，证明在东平湖湖区内禁止固定半固定式餐船进行经营。证据四，泰安市环境保护督查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泰环督查办（2017）14号文，证明2017年8月17日前东平湖沿岸所有的半固定式餐船予以拆除。证据五，2018年9月10日东平县商老庄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经镇政府对老九鱼宴的经营者多次进行工作，王现福同意自行拆除餐船，并且同意搬家公司为其餐船搬家，将拆除的物料搬运到其指定地点，整个过程王现福积极配合，不存在强制拆除的行为。证据六，梁山县顺达搬家服务处的证明一份，证明服务处为老九鱼宴搬运餐具，其经营者在搬运过程中未表示反对，并且将其餐具放到了经营者指定的地点，整个过程没有强制行为。证据七，现场拆除照片两张。证据八，现场搬迁视频光盘一张。证据七、八证明整个拆迁过程文明有序的进行，没有强制拆除的行为，并且将其拆除的物料规整的放到了其指定地点。被告东平县环境保护局辩称，答辩人查封原告餐船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告所述拆除行为与答辩人无关，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法律及行政法规，证明法律及行政法规所规定的第三被告的法定职责。第二组证据是（2017）14号文及督办单，证明第三被告依法查封了两原告的餐船，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第三组证据，查封决定，证明第三被告依法查封了两原告的餐船。经庭审质证，原告东平县老九鱼宴对被告东平县人民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首先对县政府提交的行政裁定书，客观性予以认可，但是每个案子的情况不一样，案子提交的证据也不一样，不能依据行政裁定书来推定东平县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对县政府的答辩状中承认职能部门要求其拆除其餐船。原告东平县老九鱼宴对被告东平湖管理综合执法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客观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文件不是地方性法规，也不属于规章，只能属于规范性文件，根据行政处罚法第10、11条的规定，吊销企业营业执照的处罚权只能有法律和行政法规确定，地方性法规可以确定决定停产停业，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营业执照的行为，根据规定地方政府规章不能设定任何种类的行政处罚，可见这个文件也不能授权被告拥有决定停产停业、强制拆除餐船，从而使许可证、营业执照作废的权利。该证据的第三页第三条写明，在东平湖景区内行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应该作为本级政府的行政机关，不得作为政府部门的内设机构或者下设机构，东平县人民政府违法该条规定，设立东平湖综合整治指挥部，作为县人民政府的临时机构，指挥部下发了文件要求九个行政机关联合执法，直接导致了餐船被强拆。对证据二客观性无异议。对证据三，该条例26条规定丹江口水库库区和洪泽湖、骆马湖，南四湖、东平湖湖区内禁止餐饮经营活动，属于一般性政府规定，该条例并没有规定三被告有强制拆除餐船的权利，被告也不能以此条例作为执法依据，退一步讲就是依据该条例要求停业，也应当给予原告适当补偿。对于证据四的被通知单位是东平县人民政府，要求东平县人民政府8月17日前取缔东平湖沿岸所有餐饮船只，证明了东平县人民政府是适格被告，该文件也不能作为拆除餐船的合法依据。证据五乡政府的证明，不能证实是经营者本人同意拆除的。搬家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属实，当时经营者本人并没有在现场。现场拆除照片看不清楚。现场视频光盘也不能证实是本人同意拆除的。原告东平县老九鱼宴对被告东平县环境保护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当中的行政强制法和环境保护法的有关规定客观性无异议，但是环境保护法第25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查封扣押造成污染物排放的设施设备，东平县环保局不能依据该条规定对餐船进行查封，第一，餐船是场所而不是设施设备，第二，餐船也没有污染环境，相反餐船保留了东平湖人的生活特点，把东平湖的物产、水产推荐给客人，不但宣传了东平湖的文化，餐船也成了一部分东平湖人的营生，餐船周围的植物生物都生长的很旺盛，没有对环境造成污染。南水北调的管理决定同管理执法局的质证意见。证据二，对14号文及督办单的客观性真实性无异议，14号文和督办单的接收单位都是东平县人民政府，也证明了东平县人民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但是证据二不能作为查封原告餐船的依据。对于证据三，这个证据违反了法律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餐船污染环境的情况下，就进行了查封处罚。被告东平县人民政府对原告东平县老九鱼宴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许可证的经营地点与批准的地点存在差距，华烨的批准地点是王古店一村，而华烨的实际的地点是在东平湖的范围之内，属于国有，老九鱼宴也存在营业执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的地点均不相符，所以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不能证实其餐船是在许可的范围内合法经营。对于证据三，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该领导小组是由东平湖管理局牵头组成的，主要负责对东平湖环境进行整治，并不包括原告诉称的强制拆除原告餐船的行为，所以原告对此要求确定县政府强制拆除了原告的餐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对于证据四，没有该文件的出处以及发布的机关，不能证实该文件的客观存在。对于证据五、六本身没有异议，但是照片本身不能证实是由被告县政府参与或者组织对原告的餐船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对于证据七的光盘部分有异议，涉及乡镇执法局领导当时的录像，拍摄地点是否在拆除现场不能够确定，同时二原告提供的光盘证据能够证实当时的拆除现场秩序井然有序，堆放的物品井然有序，与原告诉称的强制拆除行为不相吻合，也就是说原告诉称的强制拆除行为不存在。被告东平湖管理综合执法局对原告东平县老九鱼宴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第一，同意第一被告县政府的质证意见。补充第一，华烨鲜鱼宴以及老九鱼宴两原告的餐饮许可证在原告诉称的拆除时间2017年8月8日之前均已经到期，对于第三号证据，也就是1号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第五、六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实执法局参与了拆除，也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餐船的尺寸及面积，对于证据七无法证实执法局参与了餐船的拆除活动，相反，在视频的开始反映了乡镇有关部门对原告进行了动员和说服工作，原告自行拆除现场。被告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对原告东平县老九鱼宴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第三被告存在强制拆除三原告餐船的行为，其他同第一、二被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东平县人民政府、被告东平湖管理综合执法局、被告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对各自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经质证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证据综合分析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饭店为固定式，钢结构，在东平湖湖里。2017年8月8日，原告收到东平湖湖区餐饮场所经营业主通知书，通知书规定：所有经营业主的餐船在2017年8月9日-8月15日停止营业，2017年8月16日-10月31日整顿改造，按通知书要求规范经营。2017年8月，原告餐船被拆除，拆除后的物品放置在一饭店内。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可证明拆除时有执法局工作人员在现场，但无法证明本案另两被告及其工作人员参与了拆除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中，原告东平县老九鱼宴将东平县人民政府、东平湖管理综合执法局、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列为共同被告，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虽有被告东平湖管理综合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出现在拆除现场，但无证据证实三被告共同实施了原告诉称的拆除餐船等行为。原告亦无证据证明东平县政府曾就拆除原告餐船作出过行政决定或命令。东平县环境保护局对原告餐船的查封行为与本案被诉拆除行为之间也缺少必要联系。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三被告共同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行政诉讼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东平县老九鱼宴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云翼审判员  王西珍审判员  李 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