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昌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北京东路351号。组织机构代码：42103149-7。负责人:史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德，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诉讼请求，和解，签收法律文书，申请重新鉴定、选定鉴定机构、上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书林，男，199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孝昌县花园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上诉，进行调解，代领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进林，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肇事客车驾驶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解云，女，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肇事客车承包经营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昌县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洪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21180905295X。法定代表人：周尚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华，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孝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书林、鲁进林、鲁解云、孝昌县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孝昌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孝昌支公司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人保孝昌支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不应赔偿黄书林损失200000元；2.诉讼费由黄书林、鲁进林、鲁解云、孝昌汽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鲁进林持A2照（A1照在实习期）不能驾驶城市公交。1.本案事发时间2016年5月22日，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鲁进林驾驶证为A1A2,A1系增驾，其实习期自2016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30日止，依照公安部下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规定，城市公交只有持A3照才能驾驶，A2照驾驶货车类（大中型）。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3.《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鲁进林持A2照（A1照实习期）不能驾驶城市公交，其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因此，人保孝昌支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不应赔偿损失。综上，原审判决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黄书林辩称，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2.人保孝昌支公司辩称，鲁进林在事故发生时持A2证驾驶涉案车辆，根据已知公安部《机动车申领和使用规定》，鲁进林持A2证可准予驾驶B1、B2等车型，而事故车辆属于中型普通客车，核载16人，属于B1证可驾驶范围。故人保孝昌支公司认为鲁进林持A2证不能驾驶案涉车辆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孝昌汽运公司辩称，人保孝昌支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涉案驾驶司机鲁进林原持有A2证，增驾A1证（在实习期）。根据准驾车型对照表可知，A2可准予驾驶B1、B2等车型，而持有B1证可驾驶中型客汽车（含核载10人以上19人以下的城市公共汽车）。鲁进林驾驶的肇事车行驶证上明确记载该车属于中型普通客车，核定载人数为16人，属持B1证司机可驾驶；另根据公安部《机动车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5条第3款之规定，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是不受上述限制，即不受实习期的限制。鲁进林增驾A1证，原持A2证驾驶中型普通客车是在原准驾范围内，驾驶涉案车辆不存在超出驾驶范围外之外，也不存在增驾A1实习期不得驾驶中型客车的情形，因此，人保孝昌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孝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鲁解云辩称，同孝昌汽运公司的答辩意见。鲁进林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黄书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孝昌支公司、鲁进林、鲁解云、孝昌汽运公司赔偿黄书林各项损失共计406824元；2.人保孝昌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人保孝昌支公司、鲁进林、鲁解云、孝昌汽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情况、黄书林受伤治疗情况、事故责任划分、肇事车投保情况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黄书林当即被送入孝昌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2016年5月23日（第二天）转入武汉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7月1日出院休治。此后两次在武汉同济医院住院治疗，多次到北京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治疗。治疗持续至2018年3月28日，共住院57天，用去医疗费、检查费等共计322100.15元。其中，鲁解云垫付医疗费17万余元，人保孝昌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8年4月18日，孝昌信威法医司法鉴定所依黄书林的伤情作出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黄书林所受的损伤构成九级、十级伤残；2.伤后出现急性肾小管间质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直接因果关系；3.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2000元；4.建议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00日，营养期120日。对此鉴定，人保孝昌支公司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依黄书林的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黄书林之损伤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增加赔偿指数2%。2.误工时间为伤后240天，护理时间为90天，营养时间为70天。鄂Ｋ×××××号客车在人保孝昌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险。上述事实，双方陈述一致，双方举证可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鄂Ｋ×××××号客车系孝昌汽运公司营运客车所有，由鲁解云承包经营，鲁进林系鲁解云雇请的驾驶员。以上事实，鲁解云方举证和陈述可以证明，一审法院确认。庭审过程中，黄书林与鲁解云双方就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在保险公司赔偿以外，因鲁解云垫付医疗费170000元，保险公司赔偿后，黄书林返还鲁解云86300元；黄书林不再要求鲁解云承担其他赔偿责任；诉讼费由黄书林负担。因鲁解云系鲁进林的雇主，其主动承担雇员鲁进林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以上协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情况、事故责任划分、黄书林受伤治疗情况、鲁解云和人保孝昌支公司垫付治疗费用情况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鲁进林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保孝昌支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交强险全额赔偿，交强险以外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但鉴定费不应当承担，重新鉴定费3000元，由黄书林承担。针对黄书林的具体赔偿计算，人保孝昌支公司对黄书林的部分赔偿提出异议，就其异议项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人保孝昌支公司辩称医疗费应当扣除10%非医保用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后期治疗费人保孝昌支公司、鲁进林、鲁解云、孝昌汽运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依新的鉴定意见重新计算。黄书林多次、长期在武汉、北京治疗，其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书林构成综合九级伤残且长期治疗，但自身存在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核减为10000元。黄书林的其他赔偿计算，人保孝昌支公司、鲁进林、鲁解云、孝昌汽运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黄书林提交的赔偿清单，对黄书林的具体赔偿，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已支出医疗费322100.15元，后期医疗费2000元；2.误工费240天×93元=22320元；3.护理费90天×96元=8640元；4.交通费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6.营养费70天×20元/天=1400元；7.残疾赔偿金31889元×20年×22%=140311.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511621.75元，其中交强险限额120000元，交强险以外的赔偿为274135元（391621.75元×70%），人保孝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内全额赔偿。鲁进林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黄书林因交通事故健康权受到侵害，应当得到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人保孝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书林各项损失中的320000元，扣减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黄书林承担的鉴定费3000元，实际支付30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2.鲁解云垫付黄书林医疗费170000元，在保险公司赔偿后，由黄书林返还鲁解云86300元，黄书林不再要求鲁进林、鲁解云承担其他赔偿责任；3.驳回黄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4元，减半收取3702元，由黄书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人保孝昌支公司、孝昌汽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黄书林、鲁进林、鲁解云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的质证。人保孝昌支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拟证明：根据第24条第2款第5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责任赔偿。证据二：《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及代号一览表》一份。拟证明：城市公交只有持A3照才能驾驶。孝昌汽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鄂Ｋ×××××号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案涉车辆车辆类型为中型普通客车。证据二：《准驾车型及代号》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属于持B1证可以驾驶，持A2证可以准予驾驶B1证准驾车型。黄书林对人保孝昌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机动车准驾车型一览表真实性无异议。对三者险保险条款有异议，涉案车辆属于中型客车，孝昌汽运公司对人保孝昌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机动车准驾车型一览表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事故发生时，鲁进林持A2证，一览表明确规定可以驾驶B1、B2等车型，事故车辆是属于中型普通客车，核定载人是16人。符合公安部第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的使用规定。鲁解云质证意见同孝昌汽运公司。人保孝昌支公司、黄书林、鲁解云对孝昌汽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因孝昌汽运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车辆为中型普通客车，故对人保孝昌支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鄂Ｋ×××××号客车的车辆类型为中型普通客车，核定载人数为16人，根据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和使用规定》第九条的相关规定，案涉车辆属于B1准驾车型[中型载客汽车（含核载10人以上、19人以下的城市公共汽车）]。涉案驾驶司机鲁进林原持有驾驶证准驾车型代号为A2，于2016年3月30日增驾准驾车型为A1，准予驾驶准驾车型代号为B1的中型客车[中型载客汽车（含核载10人以上、19人以下的城市公共汽车）]。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人保孝昌支公司是否应在三责险范围内赔偿黄书林损失200000元（即鲁进林所持驾照能否驾驶城市公交）。本院认为，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情况、黄书林受损治疗情况、事故责任划分、肇事车投保情况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二审中亦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案涉鄂Ｋ×××××号客车在人保孝昌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人保孝昌支公司出具了相应的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遵守诚信原则，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案涉鄂Ｋ×××××号客车的车辆类型为中型普通客车，核定载人数为16人，根据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和使用规定》第九条的相关规定，案涉车辆属于B1准驾车型[中型载客汽车（含核载10人以上、19人以下的城市公共汽车）]。涉案驾驶司机鲁进林原持有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于2016年3月30日增驾准驾车型为A1，准予驾驶准驾车型代号为B1的中型客车[中型载客汽车（含核载10人以上、19人以下的城市公共汽车）]。因此，人保孝昌支公司主张“鲁进林持A2照（A1照实习期）不能驾驶城市公交，其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人保孝昌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经合议庭评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昌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董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