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刑终25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强，男，1995年4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上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德明，广西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沈虹，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坚祥，男，1996年7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上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鸿志，男，1995年8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上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1日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东城，曾用名莫东杰，男，1995年9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上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英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7）桂01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英乐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思艳、代理检察员甘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英乐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莫雪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及李世强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德明、指定辩护人沈虹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英乐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的亲属达成了赔偿谅解协议并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另行裁定准予覃英乐撤回上诉。本案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根据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取笔录5份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5份、接收材料清单，证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黄某1、李德明、覃某1、甘某1、梁某、李某6、共有凤、李某7、李某8、庞某、蔡某、韦某、吴某、覃某2、黄某2、覃某3、覃某4、李某9、李某10的证言和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覃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生物物证鉴定书，视频资料光盘30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簿复印件及医疗费、火化费收据，以及被告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定，2016年12月6日晚，被告人黄坚祥和李某4、李某2等人在李某11家喝酒时，因黄坚祥借李某10的1000元钱未还之事而与李某4等人发生冲突，黄坚祥被李某4、李某2殴打受伤。同年12月9日22时许，黄坚祥与李某9骑电动车去到上林县“阿七烧烤摊”买烧烤时，又因此事被李某4、李某2、李某5及被害人李某1殴打，黄坚祥趁群众阻拦时挣脱逃跑，逃跑过程中黄坚祥大喊“你们等着，今晚要做死你们”。随后，黄坚祥将其被李某1等四人殴打之事告诉被告人谭鸿志、莫东城，并和谭鸿志、莫东城去到被告人李世强家商量报复李某1等人，之后四人从李世强家中拿了四把砍刀，李世强还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出去寻找李某1等人。四被告人在上林县澄泰乡政府桥头附近找到李某1等人后，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打斗，四被告人随即持刀追砍李某1等人。在打斗过程中，李世强所持砍刀被李某1等人打落掉在地上后，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被害人李某1的胸腹部猛捅两刀，后与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逃离现场。李某1受伤后经他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年12月10日，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李某1共花费医疗费10422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世强、谭鸿志、黄坚祥、莫东城持械聚众斗殴，并在斗殴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李世强得知黄坚祥被李某1等人殴打后，商谋并积极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不仅提供作案工具四把长砍刀，且在双方对打中其长砍刀被他人打落在地后，使用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李某1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作用相对较大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与李世强商谋后持械积极参与犯罪，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作案后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因被告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的故意杀人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英乐合理经济损失，四被告人依法应予赔偿。赔偿标准，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及《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的标准进行赔偿。即赔偿李某1丧葬费5020元×6个月＝30120元；医疗费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票据10422元赔偿；交通费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但考虑到被害人的姐姐从北京返回上林参与被害人李某1的后事处理等具体情况，酌情判决赔偿交通费380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三项诉讼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经查，因该三项诉讼请求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世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坚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谭鸿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莫东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五、被告人李世强、谭鸿志、黄坚祥、莫东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英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342元（其中，丧葬费30120元，医药费10422元，交通费3800元）。四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长砍刀二把，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世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酒后因琐事引起的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2.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和前科；3.李世强的行为具有防卫过当性质；4.李世强有自首、自愿认罪、是初犯、偶犯等情节。李世强的辩护人李德明还提出，被告人的家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对李世强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黄坚祥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罪名应改为故意伤害或过失致人死亡罪。 上诉人谭鸿志上诉提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方有过错，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莫东城上诉提出，其罪名只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对方有过错。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6日晚，上诉人黄坚祥和李某4、李某2（均已判刑）等人在李某11家喝酒时，因黄坚祥借李某10的1000元钱未还之事而与李某4等人发生冲突，后经旁人劝解各自回家。同月9日22时许，黄坚祥与李某9骑电动车去到上林县“阿七烧烤摊”买烧烤时，又因此事被李某4、李某2、李某5（已判刑）及被害人李某1殴打，黄坚祥趁群众阻拦时挣脱逃跑，逃跑过程中黄坚祥大喊“你们等着，今晚要做死你们”。随后，黄坚祥将其被李某1等四人殴打之事告诉上诉人谭鸿志、莫东城，并和谭鸿志、莫东城去到上诉人李世强家商量报复李某1等人，之后四人从李世强家中拿了四把砍刀，李世强还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出去寻找李某1等人。四上诉人在上林县澄泰乡政府桥头附近找到李某1等人后，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打斗，四上诉人随即持刀追砍李某1等人。在打斗过程中，李世强所持砍刀被李某1等人打落掉在地上后，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被害人李某1的胸腹部猛捅两刀，后与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逃离现场。李某1受伤后经他人送医院抢救，于次日因左第六肋间处创口致其多脏器、脾动静脉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共花费医疗费10422元。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于次日下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覃英乐已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亲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人民币503000元、100000元、62000元、85000元，合计共75万元(含一审判赔的44342元)给覃英乐，覃英乐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表示谅解并撤回对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双方协议的赔偿款75万元已交至一审法院帐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9日22时55分许，李某3向上林县公安局澄泰派出所报案称，在上林县澄泰乡政府桥头附近有人打架，有人受伤，要求公安机关出警处理。次日，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10日，上诉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主动到上林县公安局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李世强及被害人李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四上诉人犯罪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上诉人李世强供述的其用于捅伤李某1的水果刀，作案后已丢弃，公安机关按照李世强和黄坚祥的指引路线寻找，均未能找到该水果刀。 5.公安机关出具的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经多次找李某12、李某13取证，因无法找到李某12、李某13去向，目前暂无法取证。 6.提取笔录5份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5份，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2日，从黄坚祥处依法提取黄坚祥身上所穿衣服一套（含上衣1件、裤子1条、内裤1条）；从李世强处依法提取李世强所穿衣服一套（含外套羽绒服1件、短袖上衣1件、外裤1条、内裤1条）；从谭鸿志处依法提取谭鸿志所穿衣服一套（含外套1件、短袖上衣1件、牛仔裤1条、内裤1条）；从莫东城处依法提取莫东城所穿牛仔裤1条；从李某7处依法提取李某7的血样1份。 7.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庞某交来在现场捡到的砍刀两把、菜刀一把。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李某2证实，2016年12月9日晚9时许，其和李某1、李某4、李某5去到澄泰街“阿七烧烤摊”喝酒时看到黄坚祥，因黄坚祥欠钱之事，李某1就上前抓住黄坚祥并将黄坚祥拉到一旁殴打，其等人见状也动手殴打了黄坚祥，后黄坚祥挣脱逃跑。黄坚祥跑开后，其和李某1等人走到澄泰中心校区旧街路口时，突然看见李世强和一个不知名男子拿着砍刀等在附近，黄坚祥和一个不知名男子拿着砍刀从旧街走过来，他们围上来后就用刀砍李某1，其和李某4、李某5就上前抢李世强、黄坚祥等人手中的刀，双方对打起来，几分钟，李世强、黄坚祥等人就逃跑了。其发现李某1已经受伤倒地，即和李某4、李某5等人将李某1送去澄泰卫生院抢救。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2辨认出李世强、黄坚祥就是案发当晚在澄泰乡中心校附近的桥头持刀砍李某1的人。 2.李某3证实，2016年12月9日晚10时30分许，其接到李某1电话后去到澄泰中心学校大门前，见李某1和李某4在旁边站。不久，其看见澄泰街的黄坚祥、李世强、谭鸿志等几个男青年带着砍刀从旧街走过来，突然冲向李某1并挥刀砍李某1，还有人喊着“做死他”，其见状便上前拦住谭鸿志，李某4也拦着其他人。几分钟后，黄坚祥等人将李某1追打到桥头附近，李世强拿出一把水果刀冲到李某1身边抱住他，接着李某1就倒地了，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等人就逃跑了。其便跑到李某1旁边，看到李某1用手捂着胸口，手上有血，即将李某1送至澄泰卫生院治疗并报警。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3辨认出案发当晚伙同李世强、黄坚祥持刀砍李某1的人有被告人谭鸿志。 3.李某4证实，2016年11月，黄坚祥问李某10借1000元钱去广东，答应月底还钱给李某10。同年12月6、7日晚上，其与李某2等人在李某12家喝酒时见到黄坚祥，其叫黄还钱，黄不愿还并与其发生争打，李某2过来帮忙时被黄推倒在地致头部受伤出血。此事过后约2天，李某1从南宁回来，从李某2处得知此事后很生气，说塘来庄的兄弟被澄泰街的人欺负成这样，我们几个听后也很不服气。12月9日晚9时许，其和李某1、李某2、李某5酒后一起去澄泰街喝酒并找黄坚祥等人讨说法。去到“阿七烧烤摊”时，看见黄坚祥在烧烤摊买烧烤，李某1叫黄坚祥还钱，黄坚祥说没有钱，李某1生气就打黄坚祥几巴掌，其等人也冲过去帮李某1打黄坚祥，黄坚祥被殴打逃跑，边跑边说“你们等着，今晚要做死你们”。后其与李某1、李某2、李某5怕他去澄泰街叫人出来打我们，就往澄泰中心校方向走，走到中心校门口左边巷子时，看到澄泰街的李世强和莫东城骑电单车往澄泰桥头方向开，车上有长砍刀，其四人刚走几步，黄坚祥和谭鸿志就拿长砍刀冲到面前，李世强和莫东城也拿长砍刀冲到后面，四个人说要砍李某1。其和李某2、李某5见状就去拦不让他们砍李某1，并叫李某1快点跑，但李某1喝了酒也不走，此时本庄的李某3来到想把李某1拉走，李某3拉走李某1后再回来拦李世强等人，李某1就跑往澄泰中心校门口附近的桥头，并被李世强等4人砍，其过去拦李世强等人，但怎么拦都拦不住，他们又冲过去砍李某1，李某1手上也拿有一把菜刀，其过去拦他们时抢下李世强的长砍刀，走到桥头河边就把长砍刀丢到河里，李世强等四人就跑走了。此时，其看见李某1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后李某3就抱着李某1去到澄泰乡卫生院，其跟着去，到医院才知道李某1左胸部被刀捅伤，后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4分别辨认出案发当晚在澄泰乡中心校附近的桥头持刀砍李某1的人有被告人李世强、黄坚祥、莫东城、谭鸿志。 4.李某5证实，2016年12月9日晚9时许，其和李某1、李某4、李某3、李某2在李某1堂弟家喝酒，喝约半小时后，李某1说黄坚祥欠其堂弟1000元不还还敢来塘来庄来撒野，那么牛逼，我们现在出去找他，李某1给了其一把菜刀，自己身上也放一把，四人去到澄泰街“阿七烧烤摊”时，刚好碰到黄坚祥和“肥仔”在那里，因之前黄坚祥欠李某1堂弟的1000元未还，李某1就过去骂黄坚祥并殴打黄坚祥，其也得动手打了黄坚祥几巴掌，四人在烧烤摊殴打黄坚祥近20分钟，黄坚祥被殴打在地爬起来跑走了。黄坚祥跑开后不久，其看见黄坚祥和一个花名叫“三毛”的男子，还有两个不懂名字的人拿着长刀过来，李某1也拿着菜刀朝他们走过去，双方就打起来，其见状就过去抢下李某1手中菜刀，拿着菜刀和对方一个手持焊有铁管柴刀的男子对打，并抢下他手中长柴刀，此时其听到人说李某1被捅伤倒地后，即将菜刀和长柴刀丢进澄泰桥下的河里，回来和李某2、李某4、李某3一起把受伤的李某1送去卫生院抢救，然后转到县医院抢救。次日早上，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从李某4处听说黄坚祥被打逃跑时喊了一句“今晚你们就死定了”还是“今晚你就死定了”的话。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5分别辨认出案发当晚在澄泰乡中心校附近的桥头持刀砍李某1的人有被告人李世强、黄坚祥、莫东城、谭鸿志。 5.黄某1证实，2016年12月9日晚11时许，其听见澄泰中心小学那边有争吵声及7、8个人在打架后，即跑过去劝他们不要打了，后打架的人就到处跑开，只有“豆腐伯”(李某1)受伤站在原地没有动，随后他就倒在地上。此时又有3、4个人跑到桥头那边又打起来，其又跑到桥头那边阻止他们打架。约两分钟后，桥头那边打架的人跑开后，其回到小学门口那里，看见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旁边站着一个手上拿着两把刀的年轻人，后来那个年轻人把刀丢到河里也离开了。其听说倒地的那个人被送到澄泰卫生院后，再走到医院看到那个人确在医院住院部治疗后就离开了。 6.李德明证实，2016年12月9日22时许，其开出租车到上林县澄泰街的桥头等客人时，看见有一帮人在打架。当时有6、7个男青年从旧街方向跑出来，到澄泰中心校门前停下分散站着说话，他们说什么听不懂。其看见有两个人手拿类似于木棍或水管长约1.5米的东西，一个身材偏瘦的男青年手拿一把尖头水果刀，另一个男青年拿一把菜刀。身材偏瘦的男青年大声喊话并拿水果刀去追那个拿菜刀的人，拿菜刀的人就往其这边跑，接着一个拿着类似于木棍的男青年用力打中那个拿水果刀的男青年肩膀上，水果刀就掉在地上，另一个拿着类似于木棍的男青年也打中那个拿水果刀的男青年肩膀，接着分成两帮人在说话。其见状害怕被砸车就开车离开，后听说那晚在澄泰有人被刀捅死了。 7.覃某1证实，2016年12月9日晚10时许，其和甘某1在澄泰中心校街口等车时，看见塘来庄的李某1等四名男青年手持菜刀站在那里，不久，澄泰街的黄坚祥、谭鸿志手持长砍刀来到，其见状感觉他们想打架就上前劝阻，随后又有两名澄泰街的男子过来，双方就在中心校门口附近打起来，当时场面很混乱，其仅见到刀砍人的动作，并听见有人喊“砍他们，搞死去”，但具体怎么打其看不清楚，其继续拦住一个男青年并让他把刀丢到河里去，那个男青年就跟其往澄泰桥那边走，路上其看见地上有一把长砍刀，捡起来后和那个男青年来到河边把刀都丢到河里，丢刀后看到李某1倒在地上，就叫那个男青年快把李某1送去医院，其和甘某1就坐出租车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覃某1分别辨认出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人有塘来庄的李某1、李某4；澄泰街的人有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 8.甘某1证实，2016年12月9日晚10时许，其和覃某1在澄泰中心校旁旧街路口等出租车时，看见谭鸿志和一个男青年手拿砍刀从旧街走出来，塘来庄的李某1等几个男青年站在路口，他们裤腰上都插着一把菜刀。后来李世强和一名男青年从澄泰乡政府桥头那边拿着砍刀也走过来，李某1他们就走过来面对李世强，双方争吵几句后，李某1就挣脱阻拦走向李世强他们，李世强边往桥头那边退边警告李某1不要过来，李某1不理会李世强警告手举菜刀逼近李世强他们，双方举刀相向，其见劝架不了，害怕双方打架被伤到就退到旁边，双方就打起来了，场面很混乱，看不清楚谁打谁，就看到刀起刀落动作。几分钟后，见塘来庄人追着李世强往澄泰一中方向跑。后其看到塘来庄的一个男青年手中拿着几把刀，就让他把刀丢到河里后，就和覃某1坐出租车去县城了。第二天其听说李某1被打伤抢救无效死亡了。 9.梁某证实，2016年12月9日晚10时许，其听到澄泰中心校那边传来争吵声后，看见校门口处有十多人围在那里争吵，这些人当中有人拿菜刀，有人拿长刀，澄泰街的李世强边吵边往其这边退，快退到其家门前时，李世强就摔在地上又马上爬起来，然后他们就用刀互砍起来。其见状便转身跑回家里，准备关门时，打架的人群就散了，有一个男子倒在地上，后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就抱着那个倒地男子往卫生院方向跑。第二天其听说那个倒地男子抢救无效死亡了。 10.李某6证实，2016年12月9日晚，其和李某4、李某3、李某2、李某5、李某10在李某10家喝酒，途中其和李某1因为琐事发生吵架，后其离开回家睡觉。次日，其听说李某1跟人打架并被人捅伤抢救无效死亡。 11.黄有凤证实，2016年12月9日晚，其在澄泰乡政府附近桥头做夜宵生意时看见一帮人在澄泰中心校门前吵闹打架，因当时忙于做生意没有看清楚他们怎么打。事后才听说是塘来庄人和澄泰街人在打架，塘来庄一个叫李某1的男青年被打伤送去医院抢救，第二天听说死了。 12.李某7证实，被害人李某1是其弟弟，2016年12月9日晚，李某1在澄泰街桥头被李世强捅伤被送到澄泰乡卫生院抢救后，其去到卫生院见到他的左胸部被捅一刀，当时李某1身穿棕色皮衣和长裤，皮衣上有血迹。李某1后来被送到县医院抢救，次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13.李某8证实，其是李世强的父亲。2016年12月9日晚10时许，黄坚祥来到其家找李世强，之后他们什么时候出去打架其不知道，后来听说李世强、黄坚祥及他的两个朋友在澄泰街中心校跟塘来庄的李某1等几个人打架，李某1被捅伤，但具体是谁捅伤其不清楚。自从李世强出事后，其家里的三把水果刀就有一把不见了，不见的那把刀长约20厘米，不锈钢刀身，尖头，白色塑料刀柄。 14.庞某证实，2016年12月9日晚11时许，其听说有人在澄泰中心校附近打架后，即去到学校门口但没有看见有人打架了，听旁人说有个外号叫“豆腐棒”的男子受伤并被送去医院。后见一个叫“小军”的人到河里捞刀，“小军”从河里打捞起三把刀(一把菜刀两把砍刀)后，其和蔡某把刀拿到派出所交给公安民警。 15.蔡某证实，2016年12月9日晚10时许，其听人说有人在澄泰中心校附近打架，有人受伤已送去医院及有人叫澄泰街的一个外号叫“小军”的男青年到附近河里打捞出打架的人丢到河里的三把刀（一把菜刀两把大砍刀）后，庞某就开摩托车与其拿刀去到派出所交给民警。 16.韦某证实，其系李世强的岳父。其得知李世强跟别人打架死人后，于2016年12月10日13时许，与吴某带李世强等四人去到澄泰派出所投案。17.吴某证实，其系谭鸿志的叔叔。其得知谭鸿志和他人跟别人打架后，于2016年12月10日，与参与打架的三名男子家长带谭鸿志等四人到澄泰派出所投案。 18.覃某2证实，2016年12月6日晚10时许，其送烧烤到塘来庄“大鼻子”(李某12)家时，看见在那里喝酒的人大声吵架，在场的人有塘来庄的“桂圆”(李某2)、李某4、李某12、李宝(保)欣、黄坚祥、覃某4等，当时李某2、李某4和黄坚祥正被其他人拉开，李某2后脑还流着血，其见状便劝他们不要打架，但李某2和李某4不听劝阻，扬言回去拿刀、锄头来打死黄坚祥，李某4和李某2进房子找工具，之后李某4手拿一把铁铲和李某2冲出来想打黄坚祥，其见状便和覃某4过去拦住他们，黄坚祥站在旁边没说什么话。几分钟后，黄坚祥的朋友就开电车过去把他接走了。 19.黄某2证实，其和丈夫覃士刚在澄泰街市场经营“阿七烧烤摊”。2016年12月9日21时许，黄坚祥和外号叫“肥胎”的男子来到烧烤摊买烧烤，他们还没来得及拿走烧烤，塘来庄的四个年轻男子就走到黄坚祥面前动手打他，开始是在烧烤摊前扇黄坚祥耳光，后又拉黄坚祥到对面钢筋店门口拳打脚踢，出手越来越重，黄坚祥一直没有还手。其担心出事，就和丈夫去拦他们，其在拦那个后来被打死的男子时看见他手拿菜刀，在黄坚祥试图想挣脱逃跑时，那个男子还喊“打死他”。黄坚祥用力挣脱外套逃跑后，那四人还去追，那个后来被打死的男子拿出菜刀扔向黄坚祥，没有扔中，菜刀碰到一个民宅的门口，后面发生的事情其不知道。 20.覃士刚证实，其和妻子黄某2在澄泰街市场里经营“阿七烧烤摊”。2016年12月9日晚21时许，黄坚祥和一个青年男子到其摊买烧烤，黄坚祥在等烧烤时被四个男青年拖到烧烤摊下面拳打脚踢，一直打到附近建材店倒在水沟里，其见状便冲出去拦他们不给他们再殴打黄坚祥，其妻子也拉着塘来庄那个后来被打死的男青年，边喊黄坚祥快跑，黄坚祥转身逃跑时被那四个男青年抓到后衣领，后用力把衣服挣脱后才跑掉，那四个男青年就在后面追，那个后来死掉的男青年还拿着刀往前丢想打黄坚祥，但没打到，只听到“砰”的一声刀打到大门上冒着火星，那四个男青年没追上黄坚祥，回到其家门口站了一下就离开了。 21.覃某4证实，2016年12月6日晚9时许，其和黄坚祥、李某4等九人在李某11喝酒时，因李某4说黄坚祥欠钱不还而引起争吵并打架，后经劝解各自回家。同月9日晚9时许，其和李某9、黄坚祥一起去谭鸿志家准备喝酒，李某9电话叫“阿七烧烤摊”老板帮烤点吃的东西并说等下过去拿，李某9和黄坚祥就一起去拿烧烤，十几分钟他们就回来了。李某9说他们去拿烧烤时黄坚祥被李某4等人打了，谭鸿志问明黄坚祥情况后即打电话叫莫东城下来，三个人一起去李世强家，其和李宝新在谭鸿志家里喝酒等他们回来。半小时后，莫东城回来说他们砍了李某1，谭鸿志说他被对方砍中一刀，后谭鸿志和莫东城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次日中午，其听到父母亲说李某1死了。 22.李某9证实，2016年12月9日9晚时许，其和覃某4、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在谭鸿志家喝酒，期间打电话跟“阿七烧烤摊”老板买烧烤，十几分钟后，其和黄坚祥骑车一起去拿烧烤，到后其去拿烧烤，黄坚祥坐在车上等，见到李某1、李某2、李某5来到黄坚祥身边，就动手殴打黄坚祥，其见状就和烧烤摊的老板、老板娘上前拦架，黄坚祥趁机得以跑开，后其开电动车接黄坚祥回到谭鸿志家，并把黄坚祥被李某1等人殴打的事告知谭鸿志，谭鸿志就下楼去找黄坚祥，其和覃某4继续在二楼喝酒。过约一小时，其听说谭鸿志、黄坚祥等人在澄泰中心校前和李某1打架，李某1被打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了。 23.李某10证实，其于2016年11-12月探亲期间借给黄坚祥1000元钱，至今黄坚祥没有还这笔钱，其没有找人或委托谁找黄坚祥要钱。 三、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上林县澄泰乡政府附近的澄泰中心小学大门前空旷地带往西至创美瓷砖店门前的空旷地带。现场共发现3处血迹，勘查人员依法进行提取。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李某1的左胸部第六肋间有一长10cm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脐眼正上方5厘米腹部中线处有一0.7cm×0.4cm纵向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肩胛部、左右腰部有三处表皮剥脱，左右肘关节、右上臂有3处皮下出血。解剖见：右颈阔肌有一肌肉出血、左右胸腔积液、左胸壁肌肉出血、左第6、7肋骨骨折、右肺上叶有一出血区，胃小湾、胃大湾、大网膜和肝左叶下缘各见一缝合创口，右侧腹膜后有一结缔组织出血，左肾脾脏缺如(病历记载为手术摘除)。分析认为左胸部第6肋间及脐眼正上方创口形态符合单刃锐器形成。鉴定意见为：死者李某1系因左第六肋间处创口致其多脏器、脾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DNA）字[2016]2197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法医对现场提取的3处血迹（分别标记为1-3号检材）、被害人李某1的肋软骨、指甲（分别标记为4-5号检材）、黄坚祥所穿黑色长裤、李世强所穿羽绒服、莫东城、谭鸿志所穿蓝色牛仔裤（分别标记为6-9号检材）、李某1的兄弟李某7的血样（标记为10号检材）进行DNA检验，检验意见为：现场提取的血迹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被害人李某1的肋软骨、指甲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被害人李某1的肋软骨检材检出的Y染色体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李某7的血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符合父系遗传规律。 五、原审被告人供述、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 1.李世强供述，2016年12月9日晚10时许，谭鸿志电话说黄坚祥在街上阿七烧烤摊又被塘来庄的李某1等人殴打，要去打还对方。谭鸿志、黄坚祥、莫东城到其家后，其从家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别在腰间用衣服盖住，黄坚祥从其家拿了四把焊了钢管加长砍刀，四人分刀后，其骑电动车搭载莫东城经过澄泰中心校门口旁的巷子时，莫东城对其说刚才在巷子里看见李某1等人，就停下车想打电话通知黄坚祥、谭鸿志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打电话，就听见巷子里已经有喊叫声，以为他们在哪里被塘来庄人打了，就和莫东城各拿一把钢管刀冲到巷子里，与手持菜刀的李某1等四人对峙，此时，黄坚祥和谭鸿志也赶过来，李某1等人不顾其警告冲过来，其四人就往后退，退到澄泰中心校门口附近时其等四人就拿出钢管刀砍李某1，其先用钢管刀砍中李某1左手臂一刀，钢管刀掉地上后，又拔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冲过去朝李某1的腹部连捅两刀，后看到塘来庄的李某2等人拿砍刀追砍其，就转身往澄泰一中方向跑，黄坚祥跟在其后面跑，跑到卫生院路口没人追上来后，就在那里打电话给谭鸿志、莫东城。后四人会合商量后去到“白袍村”一山洞里躲藏。次日下午，其等四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李世强归案后带公安人员指认了其与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参与打架的现场、对方参与人李某1、李某4、李某2，以及作案后丢弃刀具、藏匿的山洞等。 2.黄坚祥供述，2016年12月6日晚，其和李某4、李某2等人在李某11家喝酒时，因其借李某10的1000元钱未还，李某4就叫其还钱，因其并不欠有李某4的钱，所以回答说不还，为此发生冲突，其被李某4、李某2殴打受伤。同年12月9日晚10时许，其与李某9骑电动车去“阿七烧烤摊”买烧烤时，李某1、李某4、李某2等四人又因此事过来将其拉到附近建材店进行殴打，其趁李某9阻拦时挣脱逃跑，李某1还拿一把菜刀掷向其但未击中其。其与李某9回到谭鸿志家后，李某9告诉谭鸿志其被李某4等人殴打之事，谭鸿志得知其被打的事情后，就跟莫东城去李世强家，其也跟着过去。到李世强家后，李世强听说此事后商量去教训李某4他们，李世强叫其在他家拿了四把钢管刀,谭鸿志、莫东城、李世强分别拿了一把，李世强还带有一把水果刀。随后，李世强和莫东城先骑电单车出去，其和谭鸿志走路过去，其和谭鸿志走到澄泰中心校门看到李某1、李某4、李某2、李某3和另一个不知名的塘来庄青年，其等四人刚想上前砍时被澄泰街上的人拦住，李某1等人喊叫说要砍死其等人，之前已到澄泰乡政府门前烧烤摊等的李世强和莫东城就冲上来与李某1等人打斗，澄泰街上的人又过来阻拦，李世强继续挑衅李某1等人，双方再次砍打在一起。其看到李世强拿砍刀砍向李某1，看到李世强手中的刀砍了李某1的脖子一次，其和李某4互相对砍，李某4转身跑到李某1那边，塘来庄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子就冲过来抓住其跟其对峙。不久看到李世强空手往“鑫鑫超市”方向跑，其也放下手中砍刀跑过去跟着李世强往澄泰一中方向跑，跑到澄泰一中后门处果园时，谭鸿志也跟着跑上来，后谭鸿志打电话叫莫东城过来，四人就躲到一个山洞里过了一夜。在去山洞的路上，李世强拿出一把水果刀让其帮拿，其把刀放在身上，后感觉刀会刺伤自己，再把水果刀还给李世强。在山洞聊天时，李世强说他拿砍刀砍中了李某1的脖子，还用水果刀捅了李某1的腹部两刀；谭鸿志说他用砍刀砍中李某1腰部，莫东城也说他砍中了人(李某1)。第二天中午，其到派出所投案。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黄坚祥归案后带公安人员指认了其和李世强、谭鸿志、莫东城参与打架的现场、对方参与人李某1、李某4、李某2、李某5，以及作案后藏匿的山洞等。 3.谭鸿志供述，2016年12月9日晚9时许，其和李某9、黄坚祥、莫东城、覃某4在其家喝酒，后李某9和黄坚祥去街上阿七烧烤摊买烧烤，十几分钟他们回来后，李某9告诉说黄坚祥在烧烤摊附近被李某1等塘来庄人打了。其得知后非常气愤，就到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和黄坚祥、莫东城去找李世强。到李世强家后，其等人告诉李世强黄坚祥被李某1等人殴打的事，后来黄坚祥在李世强家拿了几把长砍刀，这样每人各拿一把，李世强还在家拿了一把水果刀塞在裤子后面，四人就前往烧烤摊。到达澄泰中心校附近时，看到李某1、李某4等人站在那里，其即走过去喊话：“你们打我们街上人是什么意思！”刚说完，李某4就拿砍刀砍其左腰部一刀，其等四人就散开和塘来庄人打在一起。打斗中，其用砍刀砍中李某1右手腕，接着朝李某1左腰部砍两刀后就逃跑了，逃跑时回头看到莫东城砍了李某1的背部两刀。后其在逃跑时被一男子追上，手上的砍刀被他抢走，边跑时边回头看见李某1已倒在地上，同时见李世强、黄坚祥、莫东城也往不同方向跑。之后其与莫东城联系问他们在那里并约定在澄泰一中附近汇合。汇合后，四人商量到澄泰北刨庄一山洞里躲藏。在山洞里，李世强说他打架时得拿水果刀捅中李某1肚子两刀，莫东城说他用刀砍了李某1背后两刀。第二天中午1时许，其四人经家人动员后到公安局投案。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谭鸿志归案后带公安人员指认了其和李世强、黄坚祥、莫东城参与打架的现场、对方参与人李某1、李某4、李某2等。 4.莫东城供述，2016年12月9日晚10时许，其和谭鸿志、黄坚祥、李某9、覃某4在谭鸿志家喝酒，后黄坚祥和李某9去澄泰街上买烧烤，其则骑电动车去街上买炸鸡翅。其买炸鸡翅回到澄泰旧街路口时，被李某1拦停下，当时李某1手中拿有一把菜刀，身旁站着5-6名年青男子，之后李某1被那几个男子拉走并说：“不是这个人”。回到谭鸿志家后，其听李某9说黄坚祥在买烧烤时被李某1等人殴打后，就跟着黄坚祥、谭鸿志走到李世强家，李世强与其三人商量决定出去问明情况，其拿起地上三把砍刀和李世强乘电动车出去找，谭鸿志和黄坚祥则走路去。其和李世强经过澄泰中心校旧街路口时，看见李某1等人站在那里，当时李世强直接骑车过去没有停车，一直开到澄泰乡政府桥头旁的夜宵摊才停车，不久，其和李世强听到谭鸿志喊他被打后，就各拿一把砍刀往旧街方向跑过去，看见谭鸿志和黄坚祥正往旧街里跑，他们见李世强与其来到就跑到其身旁，李某1看见李世强过来，就拿着一把菜刀走过来，李世强叫李某1不要再靠近自己，但李某1不听继续靠过来，李世强就往后退。当其回头找黄坚祥和谭鸿志再转回头，看见李世强和李某1已经打起来，其与谭鸿志就冲上去打李某1，用砍刀砍了李某1的后背两刀，之后其手中砍刀被人从后面夺走就逃跑回家了。回家换了衣服和鞋子后，其打电话联系谭鸿志，之后过去找到他们后，李世强就带着其三人去到北袍庄一山洞里躲藏起来。次日中午，其四人得知李某1抢救无效死亡后，经家属动员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莫东城归案后带公安人员指认了其和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参与打架的现场、对方参与人李某1、李某4、李某2等。 六、视听资料 视频资料光盘30张，证实四被告人归案后，接受公安人员讯问及指认辨认作案现场等事实。 七、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英乐提供的户口簿复印件及医疗费、火化费收据，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李某1的关系，以及李某1因受伤住院抢救治疗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可以作为认定上诉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故意杀害被害人李某1犯罪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害方与被告亲属双方已达成赔偿谅解协议的情况，有本案庭审后双方提交本院的协议书、谅解书、交款票据复印件、撤回上诉申请书等材料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世强、谭鸿志、黄坚祥、莫东城为报复泄愤而持械聚众斗殴，并在斗殴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李世强得知黄坚祥被李某1等人殴打后，参与商谋、提供作案所用的长砍刀并积极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使用水果刀捅刺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作用最大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与李世强商谋后持械积极参与犯罪，均起主要作用，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因家属代为赔偿获取被害人亲属谅解，均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该四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因素综合考虑，对李世强予以从轻处罚，对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予以减轻处罚。 对上诉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上诉及李世强的辩护人提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的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由聚众斗殴而致人死亡的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即应转化定为故意伤害罪或故意杀人罪来进行处罚。上诉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因黄坚祥被李某1等人殴打不服而合谋并持足以致人死亡的砍刀寻找对方进行打斗，并在打斗中造成李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其四人对斗殴过程中可能发生致人重伤或者死亡的后果有概括性认识，却放任不顾，最终导致李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且作案后即逃离现场，对李某1无任何的施救行为，足见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间接故意，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四上诉人及李世强的辩护人辩称四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理由不成立，同理，黄坚祥提出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李世强、谭鸿志、莫东城上诉及李世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或严重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李某4在案发前在与黄坚祥喝酒过程中，向黄坚祥索还黄欠李某101000元借款遭拒引发双方争吵、打架，黄坚祥将来帮李某4忙的李某2推倒致李头部受伤而致双方产生矛盾。期间，李某2等人将情况告知被害人李某1，李某1认为是澄泰街的人欺负塘来庄人而不服气，李某4、李某2等人也认同。案发当天晚上，李某1与李某4、李某2、李某5商议后一起出澄泰街喝酒并找黄坚祥讨说法，四人在“阿七烧烤店”遇见黄坚祥后，即对黄坚祥进行殴打，黄坚祥挣脱逃回谭鸿志家中将情况告知谭鸿志、莫东城等人，后三人去找到李世强并在李世强家拿刀具分发后分两路去找李某1等人，遇见李某1等人后双方发生争吵，且双方都不听旁人劝阻，决意打斗，因此双方都有打架斗殴的违法性意图，故被害人李某1的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李世强、谭鸿志、莫东城上诉及李世强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李世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世强的行为具有防卫过当性质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充分表明，上诉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方与被害人李某1等人双方均有与对方打斗的明显意图，且在旁人劝阻下仍继续打斗，双方均不存在进行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故李世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实情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李世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世强有自首、自愿认罪、是初犯、偶犯、已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情节，建议对李世强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李世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情节属实，但原判在对李世强量刑时对其自首、自愿认罪、是初犯、偶犯之情节已予以充分考虑，其在二审期间因家属代为赔偿获取被害人亲属谅解之酌情从轻情节，可予从轻改判，但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况综合考虑，该酌情从轻情节，不足以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下对李世强予以改判，故本院对李世强辩护人建议对李世强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因庭审后出现了四上诉人家属代为赔偿获取被害人亲属谅解的可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应对上诉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出现了上诉人李世强、黄坚祥、谭鸿志、莫东城因家属代为赔偿获取被害人亲属谅解，有新的可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依法予以酌情从轻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六项，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长砍刀二把，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的第一、二、三、四项，即被告人李世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黄坚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谭鸿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莫东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31年12月9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鸿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24年12月9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东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24年6月9日止）。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坚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23年12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张柚生 审判员  雷 胜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