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8民初301号原告：湖北恩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高新区掇刀区虎牙关大道121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MA48WDW80E。法定代表人：郭啸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宇，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辅蓉，女，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沙洋县，该公司法务人员。被告：宁夏宏兴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滨河新区秦月东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00596201371R。法定代表人：刘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鸿雁，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思媛，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恩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吉公司）与被告宁夏宏兴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受理后，向原告送达了受理案件通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举证通知、权利义务告知、开庭传票及廉政监督卡，向被告送达了应诉通知、起诉状副本、原告证据副本、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举证通知、权利义务告知、开庭传票及廉政监督卡。2018年10月12日，恩吉公司申请本院对宏兴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鄂08民终301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对宏兴公司银行存款及该公司所有的液化天然气予以保全。2018年11月2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恩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辅蓉、杜晓宇，被告宏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鸿雁、汤思媛，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恩吉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兴公司偿还本金2840万元及到期利息2760480元，本息合计31160480元；2、判令宏兴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逾期还款总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逾期还款之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018年7月1日暂算至2018年10月1日，逾期还款违约金为1741866元）；3、判令宏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时，恩吉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宏兴公司承担恩吉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26400元、律师费30万元。事实和理由：宏兴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和2017年10月31日先后向恩吉公司借款2840万元。双方约定：1、该借款借期八个月，从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自2017年10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年利率为14.4%，按月付息，到期还本。2、如宏兴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每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五偿付违约金，且应承担恩吉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借款后，宏兴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且恩吉公司多次催要未果。为此，请求法院判决宏兴公司偿付借款本息，并支付违约金。宏兴公司答辩称，一、恩吉公司诉称的借款时间及借款金额属实，但是欠款金额不属实。自2018年9月3日至11月11日，宏兴公司向恩吉公司供应液化天然气322.72吨，价值1265032元，该款应自借款总额中扣除，故截止2018年11月11日，宏兴公司实际欠恩吉公司借款27134968元。二、本案双方均为企业，恩吉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或具有借贷资质的机构，其不能以发放借款来获取应由金融机构收取的利息，因此，恩吉公司主张利息和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针对恩吉公司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因宏兴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对于欠款金额相应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宏兴公司承担，但对于保险费、律师代理费则不予承担。四、宏兴公司受大的经济环境影响，经营不善，没有按期偿还恩吉公司欠款，宏兴公司表示歉意。同时宏兴公司正在筹集资金还款，请求恩吉公司给予机会，以便能分期分批还款。庭审中，宏兴公司补充陈述，本案双方间并非借贷关系，恩吉公司向宏兴公司转账2840万元实为投资款，经营期限届满之时，恩吉公司为收回投资，与宏兴公司制作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即可证明该事实。恩吉公司已获投资收益，就不应再计算利息。恩吉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借据1张、借款合同1份，证明：1、恩吉公司与宏兴公司借贷关系成立，宏兴公司向恩吉公司借款2840万元；2、双方约定年利率14.4%；3、约定每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五偿付违约金；4、约定宏兴公司应当承担恩吉公司因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证据2、转款凭证回单8张，证明恩吉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证据3、委托协议2份、发票两张，证明恩吉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费26400元。对上述证据，宏兴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中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部分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双方是企业，企业之间的拆借不应计算利息，同时借款合同中对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3中保全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保险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即便保险费是吉恩公司支付的，也是其提起诉讼、申请保全应当缴纳的担保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对恩吉公司于庭审时提交的委托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恩吉公司于庭审后补充提交的委托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再提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依然不予认可。其理由为，1、恩吉公司于庭后提交委托协议是超出举证期限提供证据，该证据不应认定为新的证据；2、恩吉公司未提供缴纳律师费的票据以证明其支出了30万元律师费；3、恩吉公司有法务人员，本案不属于疑难复杂案件，法务人员能够办理本案，律师费不是恩吉公司必须支付的费用；4、恩吉公司在开庭当天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要求宏兴公司承担律师费，显然有加重宏兴公司负担的意图。对于恩吉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审查，宏兴公司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据此可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及恩吉公司向宏兴公司转账支付284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及违约金是否有效，属法律判断问题，将于后文分析判定。宏兴公司对证据3中保全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据此可认定恩吉公司为本案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证据3中的保险费发票和委托协议，宏兴公司虽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因恩吉公司提交了证据原件，且委托协议中的受托人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事实上也指派该所律师杜晓宇代理恩吉公司出庭诉讼，故对恩吉公司为本案保全提供担保支出保险费26400元及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因恩吉公司未提交交纳律师费的票据，故尚不能认定其已实际支出律师费30万元。宏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宏兴公司答辩提出的其已向恩吉公司交付价值1265032元的天然气用于抵偿债务，恩吉公司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基于上述对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0月30日，宏兴公司向恩吉公司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宏兴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向恩吉公司借款2840万元，借款期限八个月，年利率14.4%，于2018年6月29日归还本息。2017年10月30日，恩吉公司分别向宏兴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2017年10月31日，恩吉公司分别向宏兴公司转账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上述7份转账电子回单上均记载转账事由为公司借款。2017年10月31日，宏兴公司向恩吉公司转账60万元，转账事由为退还公司借款。后恩吉公司（甲方）与宏兴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一、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0月31日恩吉公司向宏兴公司转账2840万元，其中2017年10月30日转款1200万元，2017年10月31日转款1640万元，此借款从2017年10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二、借款用于归还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天然气销售西部分公司气款。三、借款年利率14.4%。四、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五、借款期限为八个月，从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以实际还款日期为准计算到期利息。八、违约责任：1、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时间归还借款，每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五偿付违约金，乙方还应当承担因要求偿还借款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恩吉公司于该合同上盖章但未注明日期，宏兴公司则于2018年1月15日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款项出借后，宏兴公司未按时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宏兴公司亦仅于2018年9月3日至11月11日，向恩吉公司交付价值1265032元的液化天然气用于抵偿债务。为此，恩吉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宏兴公司清偿债务并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另查明，恩吉公司起诉后申请财产保全，其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同时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案涉保全申请提供保险担保，恩吉公司因此支出保险费26400元。恩吉公司委托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约定恩吉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支付代理费3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法律问题为：1、恩吉公司与宏兴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2、如果成立借贷关系，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恩吉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应否支持；3、宏兴公司应否承担恩吉公司支出的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1）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关于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恩吉公司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宏兴公司出具的借据，恩吉公司并实际向宏兴公司转账支付2840万元，且7张转账电子回单上均记载转账事由为“公司借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已足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就宏兴公司提出的双方实际系投资关系，借款合同亦系恩吉公司为收回投资款所签订。本院审查认为，1、恩吉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宏兴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恩吉公司因投资而向其支付2840万元。2、借款合同上宏兴公司签署的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晚于恩吉公司转账付款的时间。对此，恩吉公司解释为双方协商借款时，宏兴公司在外地，不能立即签订合同，故恩吉公司先转款，且在汇款凭证上注明是借款，后双方见面签订借款合同。恩吉公司这一解释并无违反常理之处。3、即便双方此前存在投资关系，但宏兴公司自愿与恩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也可表明双方有将投资款转换为借款的合意。基于上述理由，宏兴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并非借贷关系，不能成立。（1）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利息及违约金应否支持宏兴公司以借贷双方系企业，且恩吉公司不具备金融资质为由，主张案涉合同无效，并认为恩吉公司诉请的利息及违约金因此不应被支持。关于法人之间订立借贷合同的效力，《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宏兴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其理由为借贷双方系企业，且出借人不具备金融资质。经审查，该项理由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依据《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有效，对宏兴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合同既有效，则宏兴公司应受该合同之约束。依据合同第三条、第四条，宏兴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年利率14.4%，按月向恩吉公司支付利息。恩吉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向宏兴公司提供借款1200万元，2017年10月31日提供借款1640万元，借款合同中虽约定全部2840万元自2017年10月30日计算利息，但因其中1640万元于2017年10月31日才向宏兴公司提供，故对该部分借款的利息应自2017年10月31日开始计算。据此，借期内宏兴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2753920元（1200万元×14.4%/360天×243天+1640万元×14.4%/360天×242天）。恩吉公司认可，2018年9月3日至11月11日，宏兴公司向其还款1265032元。宏兴公司主张该款应自欠款本金中扣除，恩吉公司则认为应先抵偿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宏兴公司已偿还的1265032元，应用于抵充利息。抵扣之后，宏兴公司还应支付期内利息1488888元。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现期限已届满，且宏兴公司未偿还本金，由此，其应承担向恩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40万元的责任。同时借款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宏兴公司如逾期还款，每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五偿付违约金，也即需按月利率15%支付违约金。恩吉公司起诉时，对逾期还款违约金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双方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率虽超过年利率24%，但恩吉公司起诉时已自愿降低利率至年利率24%，依据前述规定，对其主张的违约金可予以支持。因借款期限于2018年6月29日届满，则宏兴公司应于2018年6月30日归还借款本金，其逾期未还，应自2018年6月30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恩吉公司起诉时要求自2018年7月1日开始计算，应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据此，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4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1）保全费、律师费及保险费的承担宏兴公司对恩吉公司主张的保全费5000元，愿意对欠款金额相对应的部分予以承担，现已查明，宏兴公司欠付全部借款本金，由此，恩吉公司已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应全部由宏兴公司承担。对于30万元律师费，现有证据可证明恩吉公司确已委托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且双方约定代理费30万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支付。鉴于1、借款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宏兴公司如未按合同规定时间归还借款，则其还应当承担因要求偿还该借款而发生的律师费。据此，恩吉公司要求宏兴公司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2、该费用虽尚未支付，但基于受托人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已指派律师代理诉讼，该费用应确定会发生。3、对于金额，2006年12月1日实施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律师事务所代理民事诉讼案件实行政府指导价。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7日发布实施的《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第一条第（四）项规定：“律师服务（刑事案件辩护和部分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国家赔偿案件代理除外）除律师事务所和基层法律服务机构（包括乡镇、街道法律服务所）提供的下列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外，其他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1）担任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辩护人以及刑事案件自诉人、被害人的代理人；（2）担任公民请求支付劳动报酬、工伤赔偿，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请求发给抚恤金、救济金，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民事、行政诉讼的代理人，以及担任涉及安全事故、环境污染、征地拆迁赔偿（补偿）等公共利益的群体性诉讼案件代理人；（3）担任公民请求国家赔偿案件的代理人。”依据该通知，本案所涉律师费已不实行政府指导价，而改行市场调节价。对非政府指导价类的律师服务收费，荆门市律师协会于2017年6月20日发布《荆门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第十条规定，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按标的额比例分段累进计费：10万元以下部分，不低于5000元；10万元至100万元部分3%-8%，100万元至500万元部分3%-7%，500万元至1000万元部分2%-5%，1000万元至5000万元部分1%-3%。5000万元以上部分0.8%-2%。本案借款本金为2840万元，仅以本金计算，参照前述标准中的下限，累计收费应为436000元。而恩吉公司与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30万元，尚低于按最低标准的收费。因此，对恩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0万元，可予以支持。对于保险费26400元，该费用系恩吉公司为本案保全申请担保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费用。考虑到1、恩吉公司申请保全，其提供担保的方式并非仅保险公司担保这一种，也即该费用并非必需发生的费用；2、借款合同中亦未约定保险费由宏兴公司承担。因此，对恩吉公司要求宏兴公司承担其支出的保险费264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恩吉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夏宏兴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湖北恩吉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40万元并支付利息1488888元；二、宁夏宏兴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湖北恩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本金24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宁夏宏兴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湖北恩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四、驳回湖北恩吉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969元，由宁夏宏兴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9650元，湖北恩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319元；保全费5000元，由宁夏宏兴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马晶晶审判员 王小云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冉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