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04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系原遂宁安居盛唐德康养生养老中心市场部总经理，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8年2月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经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0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被本院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春容，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平，四川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祁某，男，199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原遂宁安居盛唐德康养生养老中心市场部员工，户籍所在地遂宁市安居区；现住遂宁市船山区。2017年5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6日被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经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尚学，四川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某某，女，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原遂宁安居盛唐德康养生养老中心市场部员工，户籍所在地遂宁市安居区，现住遂宁市船山区。2017年8月2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7日被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以遂安检公刑诉（2018）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祁某、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健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宋春容、徐平，被告人祁某及其辩护人付尚学，被告人唐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遂宁安居盛唐德康养生养老中心(以下简称德康养老中心)于2011年3月22日成立后，其法定代表人刘某乙（另案处理）先后聘请刘某甲、张某某（另案处理）为德康养老中心市场部经理，组织市场部人员以德康养老中心的名义，通过散发传单、开展联谊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出资办理德康养老中心居住权证，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截止本案案发，德康养老中心共计吸收资金1,7254.758万元，已退还资金4275.3441万元，未退还资金1，2979.4139万元，期间支付利息2186.5991万元。 2010年10月份，被告人刘某甲将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性质的养老项目介绍给刘某乙，后刘某乙成立了遂宁德康家政公司，聘请被告人刘某甲负责该养老项目的运行。德康养老中心成立后，刘某乙提取德康养老中心市场部总业绩的19%（后逐渐将至15%）作为报酬，以自负盈亏的方式将市场部承包给刘某甲。后被告人刘某甲组建市场部团队，制定市场部培训、展业、职务晋升、工资提成比例等方案，组织市场部团队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1年4月份至2013年7月份，在被告人刘某甲负责期间，德康养老中心共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3153.6553万元。其中，2013年1月份至2013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刘某甲获得提成共计人民币43.082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 2012年6月份至2016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祁某在德康养老中心市场部先后任经理、部长职位。任职期间，被告人祁某个人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227.9万元，并按照不同比例从其个人以及所辖团队吸收的资金中获取提成共计人民币31.502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祁某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 2013年5月份至2016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唐某某在德康养老中心市场部先后任经理、部长职位。任职期间，被告人唐某某个人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286.8748万元，并按照不同比例从其个人以及所辖团队吸收的资金中获取提成共计人民币28.2455万元。 被告人祁某于2017年5月9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到案；被告人唐某某于2017年8月28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到案；被告人刘某甲于2018年2月8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祁某、唐某某明知遂宁安居盛唐德康养生养老中心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仍为其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获取高额提成，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祁某、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祁某、唐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其没有介绍养老项目给刘某乙，对其任职期间吸收资金人民币3153万元有异议。 被告人祁某、唐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宋春容、徐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甲在职期间吸收资金人民币3153万元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进行司法会计审查；被告人刘某甲属于德康养老中心的部门员工；被告人刘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退还违法所得，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付尚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祁某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主观恶性较轻，部分退还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遂宁安居盛唐德康养生养老中心(以下简称德康养老中心)于2011年3月22日成立后，其法定代表人刘某乙（另案处理）先后聘请被告人刘某甲、张某某（另案处理）为德康养老中心市场部总经理，组织市场部人员以德康养老中心的名义，通过散发传单、开展联谊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出资办理德康养老中心居住权证，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 2010年，被告人刘某甲与刘某乙商量做养老项目，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的模式介绍给刘某乙。德康养老中心成立后，被告人刘某甲组建市场部团队，制定市场部培训计划、开展业务、工资提成等方案，组织市场部团队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刘某乙以自负盈亏的方式将市场部交由刘某甲经营管理，刘某甲提取德康养老中心市场部业绩的19%（后逐渐将至15%）作为报酬。2011年4月至2013年7月，在被告人刘某甲负责期间，德康养老中心共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人民币3153.6553万元。其中，2013年1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刘某甲获得提成共计人民币43.082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审理中，被告人刘某甲家属代为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33.0824万元。 2012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祁某在德康养老中心市场部先后任经理、部长职位。任职期间，被告人祁某个人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227.9万元，并按照不同比例从其个人以及所辖团队吸收的资金中获取提成共计人民币31.502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祁某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 2013年5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唐某某在德康养老中心市场部先后任经理、部长职位。任职期间，被告人唐某某个人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286.8748万元，并按照不同比例从其个人以及所辖团队吸收的资金中获取提成共计人民币28.2455万元。审理中，被告人唐某某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28.2455万元。 2017年5月9日被告人祁某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唐某某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2月8日被告人刘某甲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祁某、唐某某明知遂宁安居盛唐德康养生养老中心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仍为其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提供帮助，并从中获取高额提成，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甲、祁某、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祁某、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唐某某退完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祁某退完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宋春容、徐平提出的刘某甲在职期间吸收资金人民币3153万元的真实性有异议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根据德康养老中心集资明细汇总计算被告人刘某甲在职期间的非法吸收金额，该汇总金额具有真实性，因此，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宋春容、徐平、付尚学提出被告人刘某甲、祁某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已掌握二被告人违法犯罪事实，电话通知二被告人到案接受调查，二被告人主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对三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宋春容、徐平提出对被告人刘某甲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采纳；对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付尚学提出的其他意见，符合相关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34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祁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29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刘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43.0824万元、被告人祁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1.5024万元、被告人唐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8.2455万元均予以追缴并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晓鸿 人民陪审员  邓方清 人民陪审员  朱道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亚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