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6刑初72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龙军，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企业工作人员，四川港发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伊川县。2017年10月1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富春，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西斌，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8〕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龙军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吉成、王聪，书记员陈学、王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龙军及辩护人冯富春、张西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准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9日，被告人杨龙军注册成立四川港发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发行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以成都市金牛区永陵路19号1楼为经营场所，经营范围：投资项目管理；融资信息咨询（不含金融咨询、借贷咨询及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项目）；投资咨询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项目担保、工程履约担保、仓储担保、劳务担保（以上担保不含融资性担保）；房地产经纪；财务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房地产开发；矿山开采技术咨询；能源科学技术研究服务（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决定的前置审批项目除外）。2013年8月29日，杨龙军注册成立四川申大通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大通公司”），并担任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以成都市金牛区永陵路19号1楼为经营场所，经营范围：销售：珠宝首饰、金银制品、工艺品、办公用品（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决定的前置审批项目除外）。 上述公司成立以后，在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组织业务员以发放宣传单等方式，虚构港发行公司作为管理方、申大通公司作为担保方，为山东新农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新农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安）筹集资金，并承诺月利率1.5%的回报和到期还本付息与被害人签订投资管理合同，非法集资。自公司成立至2014年2月21日杨龙军将港发行公司、申大通公司转让给周某3等人（另案处理）期间，共计向谢某1等100余名被害人非法集资人民币900余万元，所得款项被杨龙军擅自支配、滥用，并未用于实际生产经营，导致资金不能返还。被告人杨龙军于2017年10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龙军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杨龙军辩称，其并没有滥用、挥霍吸收的资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两个项目都是真实存在的，合同都是由项目方人员盖章返给公司后再与投资群众签署，认为合同是真实有效的，所吸收的公众存款也真实投入到两个项目。并且在2014年2月，将公司转让给周某3时已经和周某3做好交接，除了给现金外，还将港发行公司及申大通公司资产作价一千余万给了周某3，签署协议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周某3偿还剩下的投资款。其辩护人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杨龙军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指控有异议，认为其犯罪行为宜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首先，公诉机关指控的两个项目是真实存在，并且都是跟两个项目公司协商好后才对外吸资，即使投资合同上项目方的公章系伪造，也不是杨龙军所为。合同都是由项目公司盖好章后返给杨龙军的。杨龙军通过港发行公司的会计刘某2给山东新农基打款600余万元，也给河南国安的张某某打款1000余万。其次，杨龙军在2014年2月已经通过签订协议将港发行公司转让给周某3等人，除了转账现金、实物作价外，还将港发行公司、申大通公司的股权、资产作价1000余万元给了周某3，当时转让的这些资产是可以支付投资群众的本息，故杨龙军对于吸收资金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二、具有如下量刑情节：没有犯罪前科，案发前一直表现良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积极退款，请求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9日，被告人杨龙军注册成立港发行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以成都市金牛区永陵路19号1楼为经营场所，经营范围：投资项目管理；融资信息咨询（不含金融咨询、借贷咨询及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项目）；投资咨询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项目担保、工程履约担保、仓储担保、劳务担保（以上担保不含融资性担保）；房地产经纪；财务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房地产开发；矿山开采技术咨询；能源科学技术研究服务（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决定的前置审批项目除外）。2013年8月29日，杨龙军注册成立申大通公司，并担任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以成都市金牛区永陵路19号1楼为经营场所，经营范围：销售：珠宝首饰、金银制品、工艺品、办公用品（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决定的前置审批项目除外）。 自案涉公司成立至2014年2月21日被转让期间，在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杨龙军等人组织业务员以发放宣传单等方式，以港发行公司作为管理方、申大通公司作为担保方，虚构山东新农基、河南国安两个项目，并承诺月利率1.5%的回报和到期还本付息与被害人签订投资管理合同，非法集资。 2014年2月21日杨龙军将港发行公司、申大通公司转让给周某3等人。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审计，在被告人杨龙军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20日担任法人代表期间，还有100余名被害人非法集资款982万元（已支付利息95.415万元）被杨龙军擅自支配、滥用，导致资金不能返还。 被告人杨龙军于2017年10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抓获经过，四川申大通珠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四川港发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报案经过，企业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文书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银行交易明细及收据，户籍材料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1、周某2、栾某、刘某2、高某、周某3、邱某、管某、曾某、李某、周某4、邵某、贾某、欧某的证言，被害人谢某1、谢某2、谢某3、廖某、熊某、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龙军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龙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被告人杨龙军及其辩护人辩称，杨龙军在2014年2月21日将港发行公司、申大通公司作价1350万元转让给周某3，此时港发行公司尚有2105万（或2015万元）投资款未偿还，该2000余万元的投资款由周某3等人予以偿还。后杨龙军辩护人提交证据证明，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杨龙军通过本人或他人账户向港发行公司的周某3、周某1及刘某2转款860万元，将宝马汽车抵债60万元，以此证明除港发行公司、申大通公司的作价款外，杨龙军已经将港发行公司集资的2000余万元全额给了周某3。此外，杨龙军已经将投资款投入山东新农基、河南国安两个真实存在的项目，并不清楚投资合同上这两个项目的印章是虚假，故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杨龙军在转让港发行公司、申大通公司时虽名义上与周某3协商一致，将二家公司作价1350万元转让给周某3，但并未对此两家公司的资产予以实际评估，这两家公司的资产是否价值1350万元并没有客观的证据，系以公司转让的形式掩盖了杨龙军从集资款中拿走1350万元之实。2.辩护人还提供2014年2月25日、3月13日，港发行公司利用会计刘某2的建设银行卡向周某3的洛阳鸿马电动车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的证据以证明该款项系杨龙军转给周某3的公司款项。但是刘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系港发行公司收取集资款的账户，该笔钱来源于港发行公司的集资款，且转款时间为杨龙军已经将港发行公司转让以后，此时案涉公司、刘某2的建设银行卡由周某3等人控制，并且转款收据出具的是港发行公司转款给洛阳鸿马电动车有限公司，因此这两笔转款与杨龙军移交集资款的证据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3.根据上述分析，即使扣除杨龙军辩护人提供证据的转账金额、宝马车折价款，杨龙军依然从港发行公司的集资款项中拿走1000余万元，并将这1000余万借款的偿还责任转给周某3等人，对周某3等人是否可以足额偿还持放任的态度，最终导致在其控制公司期间尚有900余万的集资款无法被偿还。4.该部分资金的使用去向，杨龙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为投入山东新农机、河南国安两个项目，但钱均已经由项目偿还。当庭供述为河南国安项目还有1000余万未偿还。杨龙军对于在公安机关供述与当庭供述不一致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从现有的证据分析，河南国安、山东新农基均未委托杨龙军的港发行公司筹款，且投资合同上项目公司的公章经鉴定均为假章，杨龙军辩解称自认为是真的不具有合理性。此外，杨龙军辩称给山东新农基的项目的钱款打入名为“杨皓洁”的人，杨皓洁是山东银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银博公司）的人员，通过杨皓洁将款项打入山东新农基，该说法不能得到证实，且即使银博公司将钱打入山东新农基，山东新农基的相关工作人员也称山东新农基仅余31.22万元未偿还给银博公司，说明投资款基本已经还清。投入河南国安的钱，杨龙军辩称转给了张某某（音）、陈某某（音）等人，但张某某把借款凭证已经撕毁，现无证据证实杨龙军辩解称的资金去向。对于杨龙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龙军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辩护人关于杨龙军如实供述，请求从轻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龙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二八年四月十七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本案的违法所得886.58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力 人民陪审员  刘贵林 人民陪审员  许世蔓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童鸿鹄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