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刑初2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州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侗族，1966年6月5日生，住从江县，系被害人吴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侗族，1967年6月30日生，住从江县，系被害人吴某3之母。诉讼代理人吴宝桥，从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周弟，又名周义真，男，1990年3月5日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现贵州省从江县组。被告人周弟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从江县看守所。辩护人龙登海，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公诉二组刑诉〔2018〕76号起诉书指控周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黔东南州检察院检察员申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1荣吴某2庆及其诉讼代理黄某桥、被告人周弟及其辩护人龙登海以及翻译人梁某鹏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周弟、被害吴某3权等人分别张某2吉花张某3果的邀约下到从江县贯洞镇的乐富豪KTV酒吧K88包间内喝酒、唱歌。期间，周弟吴某3权因敬酒的事情发生口角导致双方人员在走廊上诸多推搡、拉扯，23时11分许，周弟在乐富豪KTV酒吧二楼切水果的厨房内找把刀放在身上；23时15分许，周弟吴某3权再次在走廊上发生肢体冲突，周弟遂用刀捅吴某3权两刀后逃跑至该KTV二楼楼梯口被其他在场人员制服，经随后到来的医生诊吴某3权已死亡。经鉴吴某3权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1荣吴某2庆诉称：原告人的儿子与被告人案发当晚在歌厅唱歌，不知什么原因，无任何理由，周弟手持水果刀朝原告人儿子致命部位行凶，导致原告人的儿子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手段极其残忍，应依法严惩。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32274.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663874.5元；2、依法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被告人周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指控引发该案的起因有异议，其用刀的目的是为了让对方的人害怕不来打自己，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对对方提出的民事赔偿部分表示同意，但没有能力赔偿。辩护人提出如下理由为其辩护，要求对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或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周弟的基本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证据不持异议；第二，对本案的犯罪起因，不能排张某2吉花唐某敏邀约被害吴某3权等人殴打周弟较大可能性；第三、被害人无论是否受唐某敏唆使、邀约而先殴打周弟致使周弟拿刀刺杀以防卫自身安全，均存在重大过错。周弟在此过程中的防卫之举造吴某3权的伤亡结果，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第四，周弟坦白交代、认罪悔罪，日常表现较好，有较大改造可能性，且在家庭比较困难的前提下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故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除了丧葬费一项应予支持外，其余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周弟、被害吴某3权等人分别张某2吉花张某3果的邀约下到从江县贯洞镇的乐富豪KTV酒吧K88包间内喝酒、唱歌。期间，周弟吴某3权因敬酒的事情吴某3权感觉不爽。22时50分许，被告人周弟张某2吉花告知一起唱歌的两名广西籍人要打他后，周弟与其一起吴某6艳凯离开现场。周弟为了寻求帮助，遂打电话告知同村吴某5佑有人要打他，得吴某5佑在同一歌厅唱歌后，周弟吴某6艳凯返回现场并吴某5佑在歌厅汇合，期吴某6艳凯返回包房想去和解吴某5佑因害吴某6艳凯被打，到K88包间吴某6艳凯并吴某6艳凯出来，23时09分许，K88包房的其他人也跟着出来在走廊上推搡、拉扯，并因“哪个敬酒，哪个不肯喝酒不给面子”事情发生争吵，期吴某5佑被拉开。23时11分许，周弟离开走廊到乐富豪KTV酒吧二楼切水果的厨房内找了三把刀（其中一把被服务员发现后收回，一把西瓜刀吴某6艳凯发现后扔在池子里面，一把留在周弟的身上）后返回走廊；23时15分许，周弟吴某3权再次在走廊上发生肢体冲突，在周弟被被害吴某3权击中脸部后，周弟遂用刀捅吴某3权两刀后逃跑至该KTV二楼楼梯口被其他在场人员制服，经随后到来的医生诊吴某3权已死亡。经鉴吴某3权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另查明，受害吴某3权家属收到丧葬费9万元，其中被告人父周某2明支付5.5万元，乐富豪歌舞厅老陈某2科支付3.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回执、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主要证实：2018年5月27日23时18分接石某1情电话报警称从江贯洞镇乐富豪KTV有人打架,其中一人被捅伤，贯洞派出所立即组织民警赶往现场，通知卫生院对受伤人员进行救治，经初步了解系周弟吴某3权两人发生矛盾，后在包间的走廊打架，周弟用刀吴某3权捅伤，造吴某3权当场死亡，2018年5月28日吴某3权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并依法立案、告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主要证实：周弟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延长羁押期、批准逮捕，并将上述强制措施告周某2明（周弟父亲）的情况。3、相关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1）周弟1990年3月5日生，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及无犯罪记录；（2）民事诉讼原告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4、抓获案经过证实：接警到达现场后，通过了解系周弟用刀吴某3权捅伤造吴某3权当场死亡，民李某斌、协警石淋通立即将周弟带离现场，送往从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调查，抓获时并无抵抗行为，身上除一千块的现金（并未扣押）外无其他物品。5、调解协议书以及收条主要证实：吴道章（死者叔叔）与周弟父周某2明陈某2科（乐富豪老板）于2018年5月28日在贯洞镇政府三楼会议室组织双方调解，周某2明陈某2科共同支付9万元丧葬费给吴道章处吴某3权后事，后续赔偿问题走法律程序，吴道章出具收条，收周某2明叫来的5.5万元陈某2科交来的3.5万元共计9万元。6、从江县解剖尸体通知书以及尸体处理情况证明证实吴某3权尸体解剖结束后通知其家属拉到从江县油库坡焚烧，将骨灰带回贯洞埋葬在贯洞村坡陇坡上。7、从江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表以及制作说明。证实：从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到对采取固定视频后拷贝方式固定乐富豪中涉及到本案的视频，并对视频的相关节点进行说明。8、周弟健康档案证实：周弟入所时眼脸外伤，下唇粘膜出血，有血伽附着右侧咽喉下出血红肿，颈前及左右有挫擦伤。（周弟称系其捅吴某3权后被打伤）二、物证1、单刃水果刀一把证实：该刀在现场提取，刀具上有被害人血迹，庭审中问道是否用这把刀捅死人的，其表示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是把水果刀。2、对作案工具的辨认证实：周弟称在储物室拿走三把刀，两把类似水果刀还有一把刀是西瓜刀，其打架时用一把刀朝一个男子大腿部位捅过去，捅了一刀，具体什么刀忘记了类似于水果刀，对此其进行辨认，其表示没有作案刀具，辨认出当天拿走但是丢弃在KTV走廊尽头阳台的西瓜刀，另一把刀类似2、3、5号，其中3号是周弟在乐富豪KTV储物室所取的刀具，2、5号刀具是贯洞派出所的刀具。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示及照片、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分析报告、检查记录。主要证实：接到报警后，从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从江县贯洞镇北路乐富豪KTV进行现场勘查，固定现场以及在现场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中心现场为二楼的乐富豪KTV，K88k888房门成开启，有瓜子、酒杯等，在该现场提取单刃刀一把、若干血迹、拖鞋三只。2、现场勘验（复勘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分析报告、检查记录。主要证实：经调取查看现场监控录像并结合侦查工作得知，案发时嫌疑人周弟是在现场厨房内获取作案刀具，为进一步发现、收集、固定与案件相关的证据，派员复勘现场，在复勘现场的过程中在二楼大厅旁边厨房的组合柜处提取2把款式相同颜色不同的刀具，一个为黑白色相间的刀柄，一个为黑灰色的刀柄，在中心现场北侧的露台处有一水池，提取水池内的银白色西瓜刀（印证了证石某1情、被告人人周弟供述所称的取刀地点以及周弟供述以吴某6艳凯证言证实的在露台吴某6艳凯害怕周弟冲动将西瓜刀丢在水池的情节）。3、周弟对作案现场的辨认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从江县贯洞镇乐富豪KTV二楼K888包房和K8888包房中间的过道上，其辨认的现场与现场勘查的现场一致。四、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1石某1情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5月27日晚上8点多在乐富豪就把上班时，K88和K888房间有人订房并消费张某2吉花定了K88房间，后来听张某4果打电话说有人要打我，随后就来张某1潮和“哎”，他们两个房间的人在过道上乱哄哄的找人，后期在吧台隔壁专门搞果盘的房间里看周某3义真放一把刀插在裤子左边口袋，我跟他讲你拿刀去搞哪样，先拿刀给我，于是他把插在裤子左边口袋那把刀退还给我，我就把刀放在原来的地方，我怀疑他拿的不是一把刀就追着他出去在K88房间门口问他还有不？他说你不要管，再管就捅死你，我害怕就回去搞果盘，发现切水果的一两把刀不见了，后来我到前台打电话给老板说有人来闹事，刚打完电张某1潮就跑到前台讲哎被义真拿刀捅了，你打电话给老板报警，然后我就报警了，当时我看见两个广西福禄的人在打义真张某4果还把义真摁在地上，后来警察来了就把义真带走了，当时报警的时间是2018年5月27日11时17分。从12张照片中辨认周某3义真是案发当晚被其发现他的口袋有刀及退刀的人。2张某2吉花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5月27日晚上9点多钟，其邀唐某敏韦某2妹、一个姓蒋的、一个司机到乐富豪K88唱歌，期间打电话张某3果喊他一起玩，并接周某3义真电话也叫其到乐富豪，其中死者就是张某3果来的。期间，死周某3周义真敬周某3周义真当时在门边看了一下死者没有说话就出去了，死者就将举起的酒杯砸在茶几上，说“他妈的，有什么了不起，稀奇，我就劝说大家都是兄弟不要生气，周某3周义真回来回敬了死者一杯酒，死者说：义真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搞哪样，我在旁边劝和，死者就喝了这一杯酒，但是死者还有些生气，就用手周某3周义真讲你什么意思，讲了三四次，后来义真出去了，后来我下楼周某3周义真在停车场我怕他们打架就说你快点回家去我怕你们打架多，后来他们就开车走了。过了会义真回来后带了丕佑进来喝酒，他们有一点不友好看起来像帮义真打架的，后来我就把双方推开了，他们都停了下了，我们包间的回了包间，其他人各走了，后来我出来透气听到二楼很多男的在吼，上到二楼周某3周义真在楼梯口隐约看见身上有血，又看见一个男子趴在二楼通道那个包间门口，地上血淋淋的，后来就喊服务员报警、急救电话。指认了监控录像上（23时12分21秒）的面包车司陈某3陈洁）周某3周义真。陈某2禄科证言（乐富豪老板）主要内容：2018年5月27日23时10分左右接到乐富豪服石某1秀情的电话后，打电话给派出所杨所长称有人闹事，并赶到歌厅。到歌厅后，周某3周义真在楼梯口被两个富某富禄的人打，嘴里讲着你打死我兄弟之类的话。唐某金敏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5月27日下午4点钟，张某2张吉花、韦姨蒋某志发等人在广西福禄街上饭店吃饭后，大约七点钟，陈某3陈洁开面包张某2张吉花、韦姨娘到从江县贯洞镇，张某2张吉花邀请他们到乐富豪K88唱唐某金敏打电话喊“果义张某3张果）来唱歌，果义带了死者以及另外两人到张某2张吉花喊了义真来唱歌，大家在唱歌的过程中，死者敬义真一杯啤酒，义真不同意喝酒，死者就说我尊重你，你看不起我，于是死者和义真两个就吵起来并且还准备到包房里打架，我们在场的人都去阻拦并且不让他俩打架，后来也就没有打架，到11点多钟，我看见死者和义真在我们包房门口的过道上开始打架，看见死者用拳头打义真的头部，义真用手推开死者，于是他两就扭打起来，这时我用拳头打义真的身上一下，旁边果张某3张果）及他的两个朋友也就一起打义真，后来我看见死者倒在地上，义真这时就逃跑，陈某3陈洁就追过陈某3陈洁将义真按倒在地上，我上去打义真两巴掌，并且用脚踢义真大腿部位两下，民警赶到现场后我也被带到派出所了，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没有看见义真拿刀捅伤死者，看到他两扭打在一起，我看见死者倒地时义真想要跑，旁边的人都说是义真用刀捅伤人的，陈某3陈洁才在后面追义真。我和义真是2017年6月份认识的，我到义真家吃饭两次。昨晚我和义真是第一次认识，以前没有接触过。从12张照片中辨周某3周义真；从12张照片中辨张某3张果。徐某2徐涛证言主要内容：当晚，我和徐某1徐张某3张吴某3胜权各自骑车到贯洞小张某2张吉花，然后到乐富豪歌厅唱歌，已有广西的在等。得一周某3周义吴某6吴艳凯也来。因我一起在房间唱歌、喝酒，到外面吵时，我出来周某3周义吴某6吴艳凯吴某3胜权，也有人在劝。我吴某5丕佑时，听说有人出血了，吴某3胜权倒在地上，流血很张某3张果吴某3胜权出血后周某3周义真并在楼梯的地上，还有一个广西周某3周义真。后面警察就来了。在房间里喝酒，没有发生争吵和矛盾。不知道是谁吴某3胜权的，后来听说是义真捅伤的。徐某1徐波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当晚，徐某2徐涛带我骑张某3张果骑吴某3胜权到贯洞小张某2张吉花。我们五人到乐富豪歌厅后，就到里面喝酒、唱歌。后面听到外面吵时，到外面去看，发现很多在扭打，我和其他人就拦并劝到房间里去。后面，我出房间时吴某3胜权躺在地上，流好多的血。我到吧台时，张某3张果压一个人，旁边一个穿球衣的男子张某3张果压的那男子。警察来后，就把那男子带走。后面，我吴某3胜权上医院的吴某3胜权的左胸部受伤出血，听走廊上的人周某3周义真刀捅伤的。经辨认，指认出视频截图（23时09分52秒）周某3周义张某3张吴某3胜杨某1从赖某2洪圆，并说明上述人员是走廊上打架的人。吴某5丕佑证言主要内容：昨晚，我和勇祥等人吃饭后到乐富豪喝酒。期周某3周义真打电话给我，讲可能有人想打他。我下楼到路边时，义吴某6吴艳凯开车过来，我劝他们回吴某6吴艳凯各进房间找人和解，我也去看,后面吴某6吴艳凯后叫他出徐某1徐徐某2徐涛也推吴某6吴艳凯出来，另外几人也出来。吴某6吴艳周某3周义真跟出来的那几人吵架，内容大概就是哪个敬酒另外一个人不肯喝之类的话题，这时我看见一个人好像吴某6吴艳凯的脖子，吴某6吴艳凯在挣扎我就去阻拦他们不让他们打架，我让他们不要打架，这时K888房间的人就把我拉进K888房间了。后面我上厕所时，看见一个人在地上，背朝天，旁边没有人。后面派出所的就来了。听说死者叫哎，周某3周义真用刀捅死的。陈某3陈洁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唐某金敏和一个男的、两个女的包我的富某富禄到贯洞。到贯洞的乐富豪后开一个房间唱歌。大约23时，我们房间的人跟隔壁房间的人吵架，我就去劝，并把他们劝回各自的包间。我转身出来时，看到一个瘦的男子和一个穿橙色衣服的男子在面对面的扭打在一起，旁边有不少的人。橙色衣服的高一点，他双手搂瘦个男子肩膀。瘦个男子往上捅两三下，橙色衣服男子当时就跪在地上，就有血滴出来。瘦个男子就往外面跑，我就追。在楼梯口，我按住他并打他，还问他怎么用刀捅人。他讲错了。我去看那倒地的男子时，发现有很多的血，跪在地上不说话，也不动。我才让服务员打电话报警。后听医生讲那人死了。瘦个男子和橙色衣服男子在喝酒时一起喝酒、唱歌，没有争吵，不知道为什么打架。我看到瘦个男子有往上捅橙色衣服男子的动作，估计是用刀。旁边虽然围着一些人，但是我就只见橙色衣服男子搂住瘦个男子，然后瘦个男子有往上捅的动作，还听见啪啪的闷响声。从12张照片中辨周某3周义真是用刀行凶的人；从12中无法辨认出被害人。张某3张果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吴某3胜徐某1徐徐某2徐涛在家张某2张吉花打电话让我去乐富豪喝酒并去接她。我们四人骑车接到她后，就去乐富豪。刚到一周某3周义真和艳凯也到了。我们进房间后，里面有两个广西的，一个女的。然后我们就开始喝酒，也没有人吵架。后面我觉得不行了，估计骑不了车，就打电赖某3赖宏圆让他来接我……。后面，我听到走廊有吵架的声音，才周某3周义真和广西穿球衣的男子吵架。我周某3周义真想打他，因为他之前一直想打义真，原周某3周义真打了他认的张某2张吉花，我们就上去劝他们不要吵架了……。接着，不知怎么周某3周义真那边的5、6个人就吴某3胜权，我就去劝吴某3胜权走开，走到一楼张某1海潮，张某1海潮认识的人多我张某1海潮劝他们不要打架。到二楼时，我周某3周义真在走廊，就过去邀他肩膀讲不要打架。当周某3周义真对我也是蛮客气的，但是话没讲完，我后吴某3胜权就上周某3周义真。我还没反应过周某3周义真就拿吴某3胜权，只看到他的捅动作没见刀。他捅完后，我才看到一把十多厘米的水果刀掉在地吴某3胜权身上也是血，然后慢慢倒下。我就看到广西背包的一个男周某3周义真，我也追到楼梯周某3周义真。我吴某3胜权时，他躺在地上，面部朝下，地上、身上是血。我摸他是凉的。后面，派出所、医院的来周某3周义真在我的面吴某3胜权，只是我没有看到他直接拿刀捅，但他捅后我看见刀掉以地上而且都是血，这把刀刀身蛮宽的，刀尖蛮尖，感觉那刀非常的锋利，刀柄看起来是塑料的，浅黄色那种。对视频截图（23时09分53秒）周某3周义真、二赖某3赖宏吴某3胜杨某1从发等人进行辨认，并说明在走廊上打架时在现场的人。1杨某2秀茹证言主要内容：当晚8点，有两男一女来乐富豪开包间唱歌玩。9周某3周义真来。我到房间里面时看到有十多个人。打电话后面，周某3周义真和一个叫二哥的人在说话、争执什么。石某1秀情还劝他们不要吵架、打架。后面玉张某3张果）给别人打电话讲被人打，义真就和他们在二楼吵架、扭成一团。不知道什么石某1秀周某3周义真抢得一把刀，还跟我讲他周某3周义真的口袋有刀才抢过来的，周某3周义真如果再跟他抢刀就拿刀捅她。过了一会儿，有个女的来讲有人被捅来叫我们报警的，我没有砍到义真杀人，而是说有人被捅了我去监控哪里看确实有个人躺在地上，才知道有人被杀了，而且在场的有些人去打义真说是他捅人的，才知道是他杀的人。1杨某3光良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当晚，张某1海潮、他的一个朋友到乐富豪喝酒。到楼上时，看到有5、6个人在过道里拉扯，有2个人开始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开始倒地出血，捅人的男子就跑，被一群人追到楼梯时控制住并被打。那人跑时，我才看到他是义真。我看到义真有往上捅的动作，后面有血，应该是义真用刀捅到那人。从12张照片中辨周某3周义真是拿刀捅人的人。1吴某6吴艳凯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当晚，我和义真开车到乐富豪喝酒。到门口时，徐某2徐徐某1徐张某4玉张某3张果）和一个大姐。徐某2徐徐某1徐波聊天时，义张某4玉果上去，那个大姐因担心义张某2张吉花有矛盾，就跟我讲不要让他们在上面闹事。我上楼张某4玉果后，他拉我进房间去喝酒。我看到义张某2张吉花坐在沙发上，“哎徐某2徐徐某1徐波也在，另有四个人。期间，我看到义张某2张吉花象吵架，我在旁边劝。福禄穿球衣那个也和义真大声的讲话，具体讲什么我不清楚，“哎”想上去张某4玉果拉住了。我就想拉义真回家，出到门口时，看到88房间里面的人就全部下来站在酒吧门口，于是我们两个人就躲在车尾，后来我们就开车，义真在车上就打电话给丕佑，他说在酒吧，我们就又开车掉头回乐富豪酒吧，在酒吧门口的时候看到丕佑，因看到义真很生气的样子，我就上张某2张吉花出来讲好去，我进到房张某4玉果看到我后，又找我喝酒。后面丕佑进来找我，房间里的人看到后就站起来，我才把丕佑推出去，在过道上我跟丕佑讲喊义真回家，这时88房间的人出来指我和丕佑，我就用手推开他们的手，有一个小孩还动手打了我嘴巴一拳，我生气了就伸手去抓那个小孩的头发，其他人就全部冲上徐某2徐徐某1徐波、丕佑就冲上来拦，之后就停下来，于是我就退到一边去了，之后丕佑又到另一个房间喝酒后，我就站在二楼后门阳台围墙边上，看到义真从前台那边走过来，我就拉他到后门阳台那里讲回家去不要闹事，我把义真拉到后门阳台，看到他右手拿有一把水果刀，我就抢刀放到阳台的外墙上面，还看到阳台的围墙上也有一把砍刀，我丢在池子了。这时，他趁我不注意时，把那把水果刀拿走后朝走廊走去。我去拦义真，但他不听，我就边走边打电话给他姐夫卜艳学边下楼克，过了十几分钟，他姐夫说义真可能出事了，我不敢回家在一个井边待到早上。从12张照片中辨杨某1从发在二楼过道上动手打我一拳的人；从12张照片中辨周某3周义真；从12张照片辨认出被吴某3胜权。1杨某1从发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那晚，赖某3赖宏圆骑车到乐富豪。到房间里时，看到有张雨张某3张果张某2张吉花、还有白天帮张雨果接的朋友、波、涛在，一共是十多人。我才喝得三杯酒，捅人的男孩带得4、5人在房间门口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房间里的人就出去。我出去看见刚接我的广西人和捅人的男子在吵什么。广西人讲喊捅人的人喝酒，捅人的人以为广西那个哥想打他，他们被拉开了，然后双方一群人就在那吵就打起来了，我也参与进去打捅人的男子，后面有个年纪大的把场面控制。张雨果就打电张某1海潮，我张某1海潮上来后，被捅的男子和捅人的男子不知道在说什么、在吵架。然后看到被捅的人流血，倒在地上。捅人的男孩就跑，被几个人抓并控制住。被桶的男子就张某4玉果插秧的男子。从12张照片中辨认拿刀捅人的周某3周义真；从12张照片中无法辨认出被害人。14、证应某应生证言主要内容：当晚，张雨果打电话让张某1海潮、瘦哥去乐富豪唱歌。到张某3张果讲跟义真那边的人吵架，哎也在。我们上到二楼时遇到义真，张某3张果就问义真刚才是谁打他的，然后就吵起来。争吵没几句，我看到义真从裤子口袋里拿刀出来朝哎的肚子上面连捅两刀，然后哎靠在墙壁上，肚子部位上面一点喷很多血出来，我当时懵了，回过神来发现地上一把刀，没有人去扶哎，看见义真往外面张某3张果把义真按在吧台前面，打他。当时我看到义真和哎是面对面站着的，相隔很近，我看到他拿刀出来，刀口对着哎，快速，而且蛮用力，朝哎肚子那节部位连续捅了两刀。15、张某1海潮证言主要内容：当晚11点，我张某3张果的电话后，应某应杨某4荣寿到乐富豪歌厅玩。我到时，吴某3胜张某2张吉花等四五个人在门口。我上到吧台时，遇到义真。他醉酒了，我没理他。我到房间门口时，转头看到义真拿吴某3胜吴某3胜权摊在地上富某富禄的和几个贯洞的把义真拖出去，义真用吴某3胜权的刀掉在地上。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转头时吴某3胜权被义真捅，我也不知道捅了几刀，就只吴某3胜权被义真捅的最后那一吴某3胜权就摊到地上了。刀是一把差不多20公分的水果刀。15、赖某1洪园证言主要内容：当晚十张某3张果打电话让我到乐富豪，我杨某1从发一起去。到张某3张果和富某富禄的人来接我们。到房间后，认识张某2张吉花、富某富禄的、两个贯洞的、被捅的人和捅人的人也在，共十多人。我和他们喝酒后，就坐到一边。约十多分钟，有七八个人来我们的房间，我感觉象要打架。房间里的人就出去，我也出去。到过道外面时，我看见有两个人在争吵，大家都在劝，包间的人都下楼了我就跟下楼的人下楼了。张某1海潮、正苏来后，大家就跟上楼来，我们走到二楼倒数的第二个房间时，前面的人就动手打起来，有两人扭打在一起。七八秒后，有一个朝楼梯跑，一人抱肚子靠墙张某1海潮就喊出事了、报警。我才看见靠在墙上的那个人抱着肚子，嘴上流血，脸朝地面慢慢地呈跪的姿势倒下去了，之后张某3张果已将捅人的人控制在楼梯头那里，我回到打架的地方时，看见地上有一把尖的水果刀，刀上有血。刀是一把水果刀，刀长约20厘米，是一把尖刀。16、蒋某志发证言主要内容：昨晚点，张某2张吉韦某3韦唐某金陈某3陈洁的车到贯洞来。我们到乐富豪后，又有六七个年轻人唐某金敏就和他们喝酒。期间有人进进出出的，我觉得不好玩就到外面大门口，然后直接回家了。在房间里，没有发生打架。17.周某1文博证言主要内容：周弟平时爱喝酒，没有精神病，家里人也没有精神病史。1吴某7吴菊艳证言主要证明：当晚，张某2张吉花到乐富豪后得十多分钟，我就先悄悄的回家。后面我张某2张吉花的电话后，才知道杀人的事。19、韦某1玉英证言主要内容：当天张某2张吉富某富禄。后面有我们几个坐车回贯洞。路上讲去乐富豪唱歌。大概11点，我在歌厅玩得二十多分钟就先回家。当时没有人争吵，只是几个年轻人进进出出的。20、陈某1寿刚证言主要内容：周弟不听父母的话、也不尊重他们。平时爱打牌、人有点懒。周弟家人都没有精神病史。21、陆某1通花证言主要内容：接到报警后，我坐医院的巫某巫吴某8林智一起出诊，大概5月27日晚上11时30分赶到现场时，经对死者检查，发现他死了，对死者进行检查时只看到一个刀伤，在心脏的乳头线下一公分位置，刀伤时横的，大概三到四公分。22、吴某4家凯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5月27日晚上打了两次电话给我，第一次是23时11分（看手机），当时我在家睡觉没听到电话响没有接到电话，第二次是23时13分（看手机），这时候我接到电话了，他讲他在乐富豪被人打，叫我去救他，后我到二楼时，已经有警察到了。吴某3胜权的旁边喊他，但他没有回答，身上都是血，一把水果刀在他的旁边。24、吴某1道荣证言主要内容：吴某3胜权被周弟杀死后，他的家人没有来我家过，也没有讲赔偿的事，但他家的人给我9万元的烧埋费用，其中有35000元是乐富豪负责，55000元是义真的家人负责。我要求判周弟死刑，和义真的人也要处理。五、鉴定文书1、黔东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黔东南）公（司法）鉴（法物）字[2018]346号以及鉴定委托书、受理鉴定登记表、鉴定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证实：（1）吴某1道吴某2婢吴某3胜权的生物父母。（2）现场提取钥匙串、两只凉鞋、标记为W4的现场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的刀的刀刃及刀柄上的疑似血迹、标记W6的血泊、拖鞋、标记W9、W10、W11现场疑似血吴某3胜权左右手5指指甲吴某3胜权短袖、牛仔裤，周弟短袖、周弟左拇脚趾与第2脚趾间疑似血迹，检出人血吴某3胜权基因相同；（3）周弟右手五指指甲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吴某3胜权的基因分型。（吴某3胜权左手五指指吴某3胜权右手五指指甲仅吴某3胜权本人DNA分型。（5）周弟左手5指指甲仅仅检出周弟本人的DNA分型。（6）标记为W8疑似血迹、标记W12-1-1的棉签擦拭刀刃、标记W12-2-1棉签擦拭刀柄、标记W13-1棉签擦拭西瓜刀柄未检出人血及DNA分型；（7）标记W12-1-2棉签擦拭刀柄、标记W12-2-2棉签擦拭刀柄、标记W13-2棉签擦拭西瓜刀柄未检出DNA分型。（8）上述鉴定意见告知周吴某1道荣，无异议。2、贵州省榕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榕）公（司）鉴（尸）字[2018]20号以及鉴定委托书、受理鉴定登记表、鉴定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证实：（1）死亡原因，胸壁组织淤血，左、右胸腔有大量血性液体及血凝块，左侧胸部横向创贯穿右心室、右心房及纵膈进入右侧胸腔，死者系心脏大出血死亡；（2）损伤、致伤工具，左侧胸部见一处横形皮肤创口及一处纵形皮肤创口符合单刃锐器刺创所致；（3）死亡性质，从损伤程度、部位及特征分析，符合他人所为；（4）死亡时间，死者应系末次进餐后约三小时左右死亡；（5）鉴定意见，死者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大出血死亡。（6）上述鉴定意见告知周弟吴某1道荣，双方无异议。3、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黔东南）公（司法）鉴（理化）字[2018]45、46号以及鉴定委托书、受理鉴定登记表、鉴定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证实：（1）周弟送检静脉血未含有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成分；检出乙醇成分，且乙醇含量为20mg/100ml。以及其酒精浓度检验。（吴某3胜权送检胃组织、肝脏组织、心血，未检出含有毒鼠强、有机磷、聚酯类等毒物；检出乙醇成分，且乙醇含量为151.98mg/100ml。（3）上述鉴定意见告知周弟吴某1道荣，双方无异议。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共四次，除第三次因停电没有同步录音录像外，其余三次均有，四次供述基本一致）第一次供述主要内容：现在醒酒了，昨晚（2018年5月27日）醉酒很严重，后来在你们沙发上睡觉到现在。约晚7、8点，吴某6吴艳凯准备去找女张某2张吉花喝酒玩。但不知道她何时被广西仔接到乐富豪歌厅去了，我不服气就取钱1500元钱到乐富豪歌厅找她……。期间就有一个贯洞村叫“哎“（音）的人来问我张某2张吉花是怎么回事？意思是问我为什张某2张吉花总是吵架。雨张某3张果唐某金敏就来劝“哎”叫他不要多唐某金敏把“哎“叫过去喝酒后，我就和雨果喝酒。得一下，吴某6吴艳凯下楼准备回家走到我的车边小便张某2张吉花来到我旁边不让我走，说刚才有人可能要打我们，已经在前面拦了，意思是保护我不让我走，害怕中埋伏，看见我的车比较快就没有人敢拦，离开就把一百米左右后我就打电话给我老表叫“丕佑”，问他在哪里，他说也在乐富豪，我就告诉他有人要打我，叫他保护我，意思是叫他帮忙，我听老表说在乐富豪后就又回去，老表他们在大厅等我……。我老表一帮人正准备进去喝酒说事情的时候两个8包间就出来一帮人，当时我还在柜台准备拿酒，两个8的人出来后就到处打电话叫人来帮忙，过了一会就来了许多人，大家都在酒吧走廊上来来回回，他们两个8包间来帮忙的人还问是谁想打架，是谁那么厉害这些话，后来雨果就邀起我过去一边说不要打架不要闹事，他因为是我女朋友的侄子，他也不想打我。当时打架比较乱，我和雨果正边说话边回去的时候，“哎“就从走廊那头过来也没听到他说什么就朝我面部打了一拳，还在继续打我，我感觉越来越多人参与打我，我就把身上的刀扯了出来，刀有掉在地上，我害怕“哎”他们捡刀搞我我就迅速捡起刀子朝他们其中的一名男子捅过去，我感觉捅到一个人，当时我是半蹲的，朝上方捅去，捅完后也不知道是刀还在那人身上还是掉在地上反正我时迅速朝大门口跑去，跑到二楼楼梯口处被一个广西唐某金敏的大哥抓住，然后把我摁倒地上打，唐某金敏也过来打唐某金敏还对我说：“你打我兄弟？”然后我唐某金唐某金敏的大哥拳打脚踢，一会我就晕倒在地下，得一子警察就唐某金敏他们才停手，后来警察就把我带上车到派出所。当时比较乱，只知道肯定是有一个人被我捅到了，就捅了一刀，我捅人的刀是从就把里面的厨房专门切水果的地方拿过来的，当时几把刀都排放在一个大的盘子里面，是两个8包间的人打电话正在来人帮忙的时候我是害怕等一下挨打，所以就偷偷进厨房拿了刀放在身上防身的，我进去开始拿了三把刀子，一把西瓜刀我插在我的前腰，又拿了一把水果刀，插在后腰部裤子松紧带内侧，接着又拿了第三把，是一把水果刀，准备放进右侧裤子荷包的时候恰好酒吧服务员一名叫秀情的女士就看到我拿刀就把刀子从我手上收了，然后我就拿另外两把刀出去，走到大厅对面的走廊尽头会客用的沙发上放西瓜刀在沙发上，剩下一把插在后腰水果刀拿出来放到右侧裤子荷包，后来就用水果刀捅人的……。当时对方是雨果和哎打电话叫人过来的，但是也不是明确叫人来打我，他们害怕打架才叫人过来的。后来雨果叫过来的人没有打我，因为“哎”先动手打我我才拔刀捅人的。我没有叫人来打架，我只是想既然刚才有人想要拦我打，我知道我老表也在哪里后我就回去想继续喝酒，等一下一起回家才安全，后来我老表他们在大厅等我的时候我们准备进两个8包间去喝酒恰好在包间门口相遇，里面的人也恰好出来，然后大家就在走廊混乱了走来走去。我当时被围攻，拿刀捅是希望他们害怕不要再打我，就胡乱捅过去，就听到旁边的人说：“着人了着人了”，我也感觉到捅对人了就立即朝大门口方向跑了。开吴某6吴艳凯和我说有几个广西仔想打我，张某2张吉花也下来说也是广西仔要打我，劝我不要走。我没有得罪广西仔，但我猜唐某金敏的大张某2张吉花有想法，也许是他们有张某2张吉花在谈恋爱，不服气我才想打我的。七、视听资料主要证实：周弟在乐富豪KTV二楼且水果厨房拿水果刀石某1秀情发现退回一把刀后离开的情节，周弟在走廊行动的情节，周吴某3胜权扭打并吴某3胜权的情节，周弟被摁倒在地被打的情节。（对该视频周弟进行了详细的辨认得出上述证明内容，周弟在庭审对此亦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弟唐某金敏要打他时，碰唐某金敏在一起、因敬酒被拒绝心怀不吴某3胜权挥拳殴打，遂被告吴某3胜权用水果刀刺伤至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周弟故意吴某3胜权致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认罪、悔罪，综合全案的起因及发生过程等因素，其主观恶性区别于无端引发的恶性暴力事件，加之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于周弟所提本案不是因敬酒而引发以及其辩护人所提引发该案的真正原因不能排唐某金敏为了殴打被告人串通被吴某3胜权借敬酒找茬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确实充分的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至于是否存唐某金敏为了殴打本案被告人才串通被吴某3胜权借敬酒找茬的可能”问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吴某3胜权被打之唐某金张某3张果等在场人员寻求救济，反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吴某3胜权被殴打后，其向场外吴某4家凯（被害人表弟）电话求助。从上述情形分析，“被害人和被告人之间的矛盾”与“广西籍唐某金敏和被告人之间可能存在的矛盾”没有联系，不是同一矛盾。当然被告人认为不是因敬酒引发，那是因为这里面存在一些认识错误和信息不对称的情形：被害人心中的怨气在于被告人敬酒而引发，但被告人并不唐某金吴某3胜权各怀其“恨”，而将其视为一伙，在被害人首先对被告人脸部挥拳的情形之下，被告人用从自己身上掉在地上的刀子刺伤被吴某3胜权致其死亡。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存在防卫过当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正当防卫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由此可知，正当防卫是主观的防卫意图和客观的防卫行为的统一，其本质在于制止不法侵害，保护合法权益，强调目的的正当性和行为的防卫性。结合本案分析，从“周弟被告知广西仔要打他——离开现场——电话吴某5丕佑以寻求帮助——返回案发歌吴某5丕佑汇合吴某5丕佑到K88包吴某6吴艳凯（吴某6吴艳凯被打）——走廊上拉扯、打斗——周弟离开走廊准备刀具返回走廊——与被害人在走廊上发生打斗至被害人死亡”整个过程（结合视频资料、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可见，被告人周弟被告知广西仔要打他时，其已经离开现场完全可以避免恶性事件的发生，然而被告人却选择的是电话吴某5丕佑帮助并返回现场吴某5丕佑吴某6吴艳凯被打找到k88包房时发生了接下来的事情：23时09分许双方在走廊上有肢体冲突以及伴随打斗行为；23时11分许被告人离开走廊到歌厅二楼切水果的厨房积极准备刀具后又返回走廊（期间双方没有现实打斗行吴某6吴艳凯多次劝周弟回家）；23时15分许被吴某3胜权挥拳殴打周弟后，周弟用刀吴某3胜权（周围虽然有人员在场，但并未参与二人的肢体冲突以及缠斗，而是在劝架）。综观全案，双方更符合在推拉、打闹过程中的一种伤害致死的行为，在司法实践中，因在聚众斗殴或寻衅滋事中造成的伤害行为一般是不认定为正当防卫的，虽本案不宜用寻衅滋事或聚众斗殴来予以评价，但整个事态的前因后果以及事态的发展亦是不宜把被告人的某个片段行为割裂出来评价的，当然，即使把“被告人捅杀被害人短短时间内的行为”割裂出来评价，从“视频资料并结合证人证言分析二人打斗的场景及仅有二人打斗”的情形分析，本案亦不宜作正当防卫中的防卫过当来予以评价。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周弟坦白交代、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属实，本院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本案是故意杀人问题。经查，从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视频、被告人认为是杀伤其腿部，其并未有杀害被害人致死的心态，从主观与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其仅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所提有关经济损失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及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故结合被告人被判处的刑罚及其赔偿能力等案件实际情况，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获取的9万元丧葬费外，本院再酌情判令被告人周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周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吴某1道吴某2婢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刘万能审判员  张 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欧毅书记员  邬文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