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21民初7050号 原告：黄泉福，男，196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泉州 台商投资区张坂镇上塘村前福197号，公民身份号码 350521196008033015。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洁、罗金圳，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红萍，女，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台商投资区。 被告：泉州市红莲木雕艺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刺桐路佳特佳商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M00014JD4M。 法定代表人：曾沙金。 被告：福建红莲木韵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下宫村雪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315776786W。 法定代表人：许友君，执行董事。 第三人：泉州市华艺神韵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苍霞桥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581147157P。 法定代表人：陈大珍，执行董事。 原告黄泉福与被告张红萍、泉州市红莲木雕艺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莲木雕公司）、福建红莲木韵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莲木韵公司）、第三人泉州市华艺神韵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神韵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红莲木雕公司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闽0521民初70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红莲木雕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红莲木雕公司不服，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闽05民辖终25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泉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洁、张红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林到庭参加诉讼。华艺神韵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泉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张红萍、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对华艺神韵公司欠黄泉福的债务1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间，黄泉福发现被告张红萍通过第三人华艺神韵公司（原名为泉州市红莲木韵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莲木韵工艺品公司）生产、销售侵犯本人著作权的木雕产品，因此委托调查取证，购买侵权产品17万多元，并付出巨额调查取证费用。同时华艺神韵公司在销售侵权产品时，被泉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当场查获侵权产品50件。对于华艺神韵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黄泉福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依法对侵权产品采取证据保全，并对华艺神韵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华艺神韵公司在收到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应诉法律文书后，即将法定代表人由张红萍更换为65岁的陈大珍（陈大珍和张红萍系母子关系），但同时又由张红萍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加调解，代表华艺神韵公司在调解协议上签名。虽然黄泉福与华艺神韵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但华艺神韵公司却没有履行调解书的义务，黄泉福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张红萍就将其持有的华艺神韵公司股权变更转让给陈大珍，并变更该公司的企业名称。华艺神韵公司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该公司的审计报告，以证明该公司处于亏损的状态，不能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张红萍是华艺神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华艺神韵公司通过张红萍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属于该公司的销售货款，该公司财务和张红萍个人账户混同，存在人格混同。红莲木雕公司登记的股东是张红萍、张细琼，住所地登记为泉州市丰泽区佳特佳商厦**（以下简称佳特佳商厦**），监事许友君。红莲木韵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张红萍、许友君，经营场所为佳特佳商厦**。而华艺神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红萍，许友君是华艺神韵公司登记的股东，华艺神韵公司的经营场所位于佳特佳商厦4楼，佳特佳商厦外墙上标有“红莲木韵”的店牌，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和华艺神韵公司的经营范围重叠，且基本相同。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和华艺神韵公司（以下简称该三家公司）是关联公司，在人员、业务、经营场所混同，不能排除不存在财务混同，存在人格混同。张红萍、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和华艺神韵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且现华艺神韵公司认为无财产可供执行，损害到黄泉福的合法权益，因此，张红萍、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应对华艺神韵公司欠黄泉福的债务1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 张红萍辩称，黄泉福请求张红萍对华艺神韵公司的债务1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张红萍仅仅是华艺神韵公司的股东，其股东身份是基于法律规定进行投资而取得，并非华艺神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其所持有的华艺神韵公司的股份已经过华艺神韵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同意转让给陈大珍。张红萍是通过合法途径且在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转让其持有的华艺神韵公司公司的股权，该行为符合规定，不能认定是为了逃避债务而做。张红萍作为华艺神韵公司股东期间，依法行使股东权利，没有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权益。华艺神韵公司的日常经营权也不在张红萍之手，均是经过各个股东同意并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通过，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华艺神韵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大珍的时间早于本案黄泉福债权确认的时间。2、华艺神韵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华艺神韵公司均通过公司自己的账户与客户进行财务往来，没有用过张红萍的账户，双方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 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辩称，1、黄泉福起诉的主体错误。2、黄泉福主张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存在混同，不属实。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华艺神韵公司的经营场所分别是佳特佳商厦4楼、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下宫村雪边、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苍霞桥头，经营场所不一致。该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一致，经营管理人员也不存在混同。股东出资是自由投资行为，不能因为股东存在交叉就认定人员混同。该三家公司经营范围虽存在交叉，但有本质区别。 华艺神韵公司未作陈述。 经审理查明，黄泉福（原告）诉红莲木韵工艺品公司（被告）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因销售《引福》等弥勒佛、《单刀赴会》等工艺品与原告创作的《皆大欢喜系列1-12》、《单刀赴会》等作品相同，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并给原告造成名誉和经济损失。被告对侵权行为之过错，真诚地向原告表示深切的歉意，在此赔礼道歉，保证不再发生任何侵权行为；并且郑重承诺，再发生类似侵权行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100万元；二、被告同意就侵权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5万元，余款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款项汇入原告指定账户……）；若未能按上述约定支付款项，则原告有权按赔偿金额100万元（扣除已支付部分）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被告自觉履行本调解协议后，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纠纷就此了结；四、本案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负担。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因红莲木韵工艺品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黄泉福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受理，该执行案件尚未执行完毕。黄泉福曾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7月27日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裁定准许黄泉福撤诉。 另查明,红莲木韵工艺品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将法定代表人由张红萍变更为陈大珍，于2016年4月26日更名为华艺神韵公司。陈大珍与张红萍系母女关系。 以上事实，有黄泉福提交的（2015）泉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调解书、（2015）泉执字第1395号受理申请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以及黄泉福、张红萍、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明。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张红萍与华艺神韵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与华艺神韵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张红萍、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是否应对华艺神韵公司欠黄泉福的债务1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 黄泉福认为，一、张红萍与华艺神韵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张红萍之前对华艺神韵公司享有75%股权，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艺神韵公司涉诉后，将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65岁的陈大珍，在被强制执行时，张红萍又将其享有的华艺神韵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大珍。华艺神韵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证明其已处于亏损、无财产的状况，陈大珍与张红萍是母女关系，不排除陈大珍是挂名股东，张红萍才是股东的情形，故张红萍是华艺神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华艺神韵公司通过张红萍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属于公司的销售货款，该公司财务和张红萍个人账户混同，存在人格混同。二、该三家公司存在混同。1、股东、组织机构、人员混同。红莲木雕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张红萍、张细琼，张红萍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许友君是监事。红莲木韵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许友君、张红萍，许友君是执行董事、经理，张红萍是监事。华艺神韵公司实施侵权行为时的股东张红萍、许友君，许友君是监事。2、业务混同。三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制造、销售：木雕工艺品、寺庙佛像、漆线雕；寺庙建筑安装、施工。3、经营场所混同。佳特佳商厦的外墙有“红莲木韵”的标牌，电梯的楼房指引上四楼体现红莲木韵公司，四楼有三家公司的介绍，能够证明红莲木韵公司与华艺神韵公司的联系电话也相同。4、财务混同。黄泉福无法举证证明该三家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应由该三家公司举证证明是否存在财务混同。该三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张红萍、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应对华艺神韵公司对黄泉福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艺神韵公司因侵权欠黄泉福债务100万元，无力偿还，黄泉福的权益严重受到损害。张红萍为华艺神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华艺神韵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三家公司虽然工商登记为彼此独立的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存在混同，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应对华艺神韵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泉福相应提供证据1即审计报告，以此证明华艺神韵公司不能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证据2即该三家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此证明三家公司的基本情况。证据3即华艺神韵公司的企业登记档案，以此证明华艺神韵公司涉诉后，将法定代表人张红萍变更为陈大珍，并变更公司名称，张红萍将其持有的华艺神韵公司股权变更转让给陈大珍。证据4即产品销售合同复印件、收据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叶某银行转账凭证，以此证明2014年9月，华艺神韵公司销售侵权产品及通过张红萍银行账户收取销售产品的货款。证据5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现场拍摄照片及证明，以此证明该三家公司的办公、经营场所存在混同的事实。证据6即证人叶某的证人证言，以此证明华艺神韵公司与客户交易场所位于佳特佳商厦4楼，客户支付给张红萍的款项是作为支付给华艺神韵公司的货款。张红萍质证认为，证据1，无法证明黄泉福的证明目的，仅凭2015年度经营情况，不能证明华艺神韵公司现在没有财产不能履行调解书的义务。该证据侧面证明华艺神韵公司依照会计准则拥有独立的法人人格。证据2，不能证明该三家公司属于关联公司，该三家公司的股东虽然有交叉，但只是股东个人的自由投资行为。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黄泉福举证所要证明的目的，张红萍将股权转让给陈大珍的行为是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的，合法有效。证据4，除了转账凭证，其他均不予认可。但转账凭证与产品销售合同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黄泉福举证所要证明的目的。证据5，不予认可，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份证据的举证没有经过当事人确认，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三家公司存在混同，照片中没有出现被告红莲木雕公司的名称。证据6，无法确认叶某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人陈述的产品销售合同由曾华龙代其签订的行为与常某，不能证明黄泉福的证明目的。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能够体现华艺神韵公司有固定资产，财务独立，一年的亏损不代表无能力履行义务。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企业登记信息能够证明该三家公司均是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不存在混同。证据3，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华艺神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证明是为了逃避债务而变更。证据4，产品销售合同、收据、送货单、收款收据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证据6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证人曾与张红萍有资金往来。证据5，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的照片及证明，不属于证人证言也不符合调查取证的证据形式，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6，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真实。 被告张红萍的意见与其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被告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认为，黄泉福主张其与华艺神韵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三家公司不存在人员、财务方面的混同。张红萍是该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主张不能成立。该三家公司的所有经营活动均是以股东会的形式贯彻执行，均有各自完整的财务制度。红莲木韵公司相应提供证据即红莲木韵公司2015、2016年审计报告，以此证明公司财务独立，不存在与任何单位或个人存在混同的情形。黄泉福质证认为，审计报告时间是2015年和2016年，仅凭该两年的审计报告不能证明红莲木韵公司与华艺神韵公司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仅提供审计报告未提供原始凭证，不能认定是否存在混同。张红萍、红莲木雕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泉福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华艺神韵公司2015年经营情况。证据2，工商登记上，红莲木雕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木雕艺术品的研究；木雕雕刻技术的研究；艺术品的投资管理；艺术馆管理；制造、销售：木雕、铜雕、紫砂陶瓷系列工艺品、寺庙佛像、漆线雕。红莲木韵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艺术品投资管理；艺术馆管理；制造、销售：木雕、铜雕、紫砂陶瓷系列工艺品、寺庙佛像、漆线雕；寺庙建筑安装、施工。华艺神韵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木雕、铜雕、紫砂陶瓷系列工艺品、寺庙佛像、漆线雕，寺庙建筑安装、施工。能够证明该三家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存在大部分重合，其中华艺神韵公司的经营范围被红莲木韵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覆盖。红莲木雕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张红萍、监事为许友君，红莲木韵公司的执行董事及经理为许友君，监事为张红萍，华艺神韵公司的监事为许友君，执行董事及经理原为张红萍，后于2015年1月21日变更为张红萍的母亲陈大珍。能够证明三家公司的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证据3，能够证明华艺神韵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更名及张红萍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变更转让给陈大珍。证据4，产品销售合同、收据、送货单、收款收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产品销售合同和送货单、收款收据上的客户名称、金额均不一致，不能证明黄泉福举证所要证明的内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能证明叶某向张红萍转账48000元，在无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黄泉福举证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5，该证据是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工程中现场调查并拍照，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从现场照片显示，红莲木韵公司与华艺神韵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均为佳特佳商厦4楼，该地址与证据2显示的红莲木雕公司登记的住所地相同。红莲木韵公司与华艺神韵公司对外宣传显示的电话传真、手机号码均一致。能够证明该三家公司办公地址相同，红莲木韵公司与华艺神韵公司对外宣传的公司联系方式也相同。证据6，证人叶某陈述其于2014年到红莲木韵公司向张红萍购木雕艺术品，但证据4中的产品销售合同、送货单及收款收据上均无叶某的名字，在无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叶某向张红萍转账是支付红莲木韵公司木雕艺术品货款。红莲木韵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红莲木韵公司对2015、2016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但该报告未对红莲木韵公司与华艺神韵公司是否存在混同进行审计，也未能进一步提供财务账册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不存在财务混同，故不能证明红莲木韵公司与华艺神韵公司不存在混同。综上，根据黄泉福、张红萍、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该三家公司存在以下混同情形：一是三家公司人员混同，三家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监事等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二是三家公司业务混同。三家公司实际经营中均涉及木雕、铜雕、紫砂陶瓷等工艺品，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存在大部分重合，其中华艺神韵公司的经营范围被红莲木韵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覆盖。经营过程中，红莲木韵公司与华艺神韵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均为佳特佳商厦4楼，与红莲木雕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相同，红莲木韵公司与华艺神韵公司对外宣传的电话传真、手机号码也均一致。关于三家公司的财务是否混同，黄泉福对三家公司的财务状况较难掌握，与之相反的是，基于三家公司的人员混同，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完全有能力举证证明其与华艺神韵公司的财务相互独立而不存在混同，在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的情况下，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合以上事实，应认定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与华艺神韵公司存在高度混同，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华艺神韵公司承担债务却未能清偿，又使关联公司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黄泉福的利益。该行为的本质危害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该条法律规定，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应对华艺神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泉福未能举证证明张红萍与华艺神韵公司之间存在混同，也未能举证证明张红萍作为华艺神韵公司股东期间，有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主张张红萍应对华艺神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当关联公司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三家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在管理人员、经营业务、经营场所、宣传信息、经营财务等方面高度混同，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现华艺神韵公司未能清偿尚欠黄泉福的债务，又使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该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规定，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应对华艺神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泉福请求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对华艺神韵公司欠其债务1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黄泉福主张张红萍是华艺神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华艺神韵公司存在混同、损害其合法利益，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该主张，不予支持。红莲木雕公司、红莲木韵公司主张其与华艺神韵公司不存在混同，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黄泉福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华艺神韵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泉州市红莲木雕艺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福建红莲木韵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对泉州市华艺神韵工艺品有限公司尚欠原告黄泉福的债务1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黄泉福对被告张红萍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泉州市红莲木雕艺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福建红莲木韵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达惠 审 判 员  黄慧佳 人民陪审员  郑云龙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思莹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3 3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