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津01行赔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老菜道蔬菜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望海楼街金钟路158号。法定代表人王洪军，经理。委托代理人白光辉，天津和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48号。法定代表人陈勇，局长。委托代理人韩亚兴，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于娟娟，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老菜道蔬菜市场有限公司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1行赔初1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市老菜道蔬菜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菜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白光辉，被上诉人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因机构改革，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国土资源管理职责已整合划入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韩亚兴、于娟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老菜道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向被告市国土房管局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申请事项为：“1.请求对坐落于天津市河北区共计40套房屋的权属登记恢复原状至2005年9月5日前状态；2.如不能恢复原状，则向赔偿请求人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6亿元（具体以赔偿当日评估价格为准）”。事实与理由为:“2000年5月10日，赔偿请求人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金家窑永乐里片危改工程拆迁指挥部通知，要求配合危改工程做好拆迁工作。2000年9月8日，赔偿请求人分别与拆迁指挥部、案外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赔偿请求人同意将坐落于河北区这一地段南侧正在使用的办公楼及经营场所交予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拆迁指挥部、案外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还迁安置赔偿请求人底商面积2871.89平方米、办公楼建筑面积2665.95平方米、场院360平方米。上述拆迁安置协议书签订后，赔偿请求人如期完成搬迁。2003年7月30日，案外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赔偿请求人签订还迁安置协议，约定按照上述拆迁安置协议书精神，将经营性底商金钟公寓11号楼（金钟南路97-109号）416.86㎡、5号楼（翔纬路8-16号、金钟南路35-65号）1432.46㎡、8号楼（金钟南路67-93号）973.38㎡及办公楼（金钟南路111号）2764.26㎡还迁安置给赔偿请求人，并答应为赔偿请求人办理产权手续。此后，赔偿请求人一直在上述还迁房屋内从事经营活动至今，并且每年都多次催办早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案外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一直为赔偿请求人出具产权证书正在办理的相关证明。2014年3月25日，赔偿请求人接到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执行公告，得知案外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涉案房产为他人提供抵押担保，侵犯了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因而以案外人身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和拆迁安置合同纠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人民法院查询审理得知，赔偿义务机关未尽合理审慎职责，2005年9月5日陆续违法为案外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权属附记变更登记手续，涉案房产得以对外被抵押、查封，致使赔偿请求人至今不能办理上述40套房产过户手续，且作为国有资产有流失之虞。2016年9-12月，赔偿义务机关上述行为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确认为违法”。被告市国土房管局于2017年4月7日作出津国土房赔字［2017］第02号《不予赔偿决定书》认为：“河北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5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虽然判决行政行为违法，但明确认定登记机关已尽审慎审查义务，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其提交虚假材料的行为及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按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物权法》第二十一条，国务院《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九条等法律法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条‘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房屋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房屋登记机构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申请人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不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机关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十四条之规定，本机关决定：对申请人天津市蔬菜批发交易市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申请人如果对本决定不服，依法可于本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当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2017年4月9日收到该《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本案涉诉房屋于2003年10月进行了初始登记，天津市房地产管理局向案外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40套《房屋所有权证》，所有证书中附记栏均记载：该房屋安置给天津市蔬菜批发交易市场，该房为危改计划的内容。2005年8月29日，案外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提交40份天津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并提交了变更说明等材料，经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审核，就涉诉房屋向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新的40套《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房屋所有权证》附记栏中均记载：该房为开发公司自留房产的内容。2006年由于实行土地和房证二合一，案外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对40套房屋换证，2005年颁发的40套《房屋所有权证》被注销，并由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新取得《房地产权证》。涉案房屋所有权自初始登记至今始终登记在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又查明，2014年1月24日，因案外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北执字第16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本案涉诉其中10套房屋查封并予以评估、拍卖。原告对此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4年5月7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北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原告的异议理由不成立，驳回了原告异议。后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诉请依法确认该10套房屋归原告所有，依法解除对上述10套房产的查封措施，停止对涉诉房屋的强制执行。2015年11月30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北民初字第3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25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民终5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2016年3月23日，原告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依法判决撤销被告对案外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天津市河北区金钟南路37号房屋权属附记变更登记手续。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6日作出（2016）津0105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查明：“在2014年6月原告向本院提起的所有权确认之诉中，经原告申请，由本院委托，天津市慧中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中慧司鉴［2014］物鉴字第12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05年8月29日《变更说明》中盖有的‘天津市蔬菜批发交易市场’印文与样本中盖有的‘天津市蔬菜批发交易市场’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印”，认为：“第三人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在受理第三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后，对申请人提交的有关申请材料和文件进行了形式审查，在第三人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审核后，被告向申请人颁发房权证河北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符合《天津市城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由于第三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了虚假的材料，导致第三人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进行审核后，被告向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因第三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房权证河北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已经被注销，应确认被告于2005年9月5日向第三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房权证河北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行政机关不得要求申请人提交与其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无关的技术资料和其他材料’的规定，第三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对其提交虚假材料的行为及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5年9月5日向第三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房权证河北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再查明，2016年11月15日，原告以与（2016）津0105行初30号行政判决中确认的事实与理由再次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39件行政诉讼，要求依法判决撤销被告对案外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诉的另外39套房屋权属附记变更登记。2016年12月5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向被告发出《司法建议书》。2016年12月12日，被告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关于对司法建议书的回函》，函复：“经核查发现，涉案的39套房产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变更说明与贵院在（2016）津0105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变更说明情况一致。但因上述房产均存在抵押和查封，我机关无法撤销此变更登记，恢复原证载附记”。2016年12月13日，被告行政机关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在回答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询问时明确表示：“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和《天津市城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办法》、《天津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的相关规定，我局应当撤销这批房屋权属变更登记，由申请人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是经核实这批房屋变更登记后，已再次换证。当时变更登记的所有权证已经被注销，所以我局无法撤销涉案房屋的这批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由于第三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了虚假的材料，导致第三人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进行审核后，我局向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现我局确认这批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在被告已经自行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情况下，原告对39件行政诉讼案件申请撤诉。再查明，庭审后，2018年6月1日，原告老菜道公司向原审人民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2018年3月21日，因改制需要，我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名称由‘天津市蔬菜批发交易市场’变更为‘天津市老菜道蔬菜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常智民’变更为‘王洪军’。在与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中，我公司委托代理人两位，分别为本公司副经理袁士庆和天津和瀛律师事务所白光辉律师，委托人及其代理权限不因我公司工商信息变更而变化”。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原告基于确认违法的生效判决有权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房屋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房屋登记机构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津0105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虽然判决确认被告于2005年9月5日向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河北字第05016838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在该判决书中已经阐明被告在登记过程中已经尽到审查义务，“第三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对其提交虚假材料的行为及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涉诉另外39套房屋的附记变更行政行为与（2016）津0105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的属同一类违法行为及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行政赔偿不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其赔偿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津市老菜道蔬菜市场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老菜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作出赔偿上诉人除河北区金钟南路37号外的其余39套房产的事实未查清。依据《行政赔偿申请书》以及被上诉人作出的（2017）第02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行政赔偿申请，仅就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5行初30号行政判决中确定的河北区金钟南路37号房产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对上诉人申请的涉及其余39套房产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在上述事实未查清前，原审人民法院无权驳回上诉人的行政赔偿申请及由此产生的诉讼请求。2.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审查义务”的证据不足。原审人民法院据以定案的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5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并未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审查义务”，上述判决仅提及被上诉人及其下级单位河北区房管局审查和颁证等行政行为过程和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虚假材料情况，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3.原判决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既有事实又有法律根据。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对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而不是尚未造成损害。4．原判决在被上诉人出庭应诉、遗漏当事人、鉴定申请等方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未出庭应诉，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能出庭应诉的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应当通知作为房屋登记簿上载明的权利人的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就涉案房屋的评估价格提出鉴定申请，但原判决对是否予以鉴定问题未有任何提及，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辩称，1.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诉登记行为产生了直接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上诉人一直没有40套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虽被确认违法，并不必然导致行政赔偿。2.本案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致使至今无法办理产权登记，被上诉人无任何过错。即便上诉人认为有直接损失，也应当由提供虚假材料的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责任。3.原审并无程序瑕疵。行政机关负责人未到庭已经依法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原审无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上诉人超出法定举证期限申请鉴定，且涉诉登记没有给上诉人造成直接损失也没有鉴定的意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共天津市委天津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津党发［2018］32号）精神，组建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承继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相关职责。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当事人提起国家赔偿请求应当符合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法定情形。本案中，涉诉40套房产的所有权自初始登记至今一直登记在案外人天津市华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上诉人老菜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害及直接损失，故其请求赔偿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市国土房管局所作不予赔偿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书》中明确表述是就40套房屋的损失而提出的赔偿请求，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该赔偿申请作出了不予赔偿决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仅就一套房屋作出了不予赔偿决定，针对其余39套房屋，被上诉人未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主张不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程序违法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三款“行政机关负责人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应诉的，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并加盖行政机关印章或者由该机关主要负责人签字认可”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行政负责人虽未能出庭应诉，但其已经按照上述规定向人民法院提交了不能出庭应诉的情况说明，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行政赔偿案件，不涉及其他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本案不存在遗漏第三人问题。因被上诉人的行为未对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害，本案不存在确定赔偿数额问题，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鉴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桂红代理审判员  韩 宇代理审判员  魏 欣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奕萱书记员韩恩康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