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122刑初340号公诉机关临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某），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临颍县某某有限公司股东，户籍住址河南省临颍县，现住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风彩，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某某，男，195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临颍县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住址河南省临颍县，现住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毛会春，河南顺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以漯临检公诉刑诉【2018】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被告人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信用卡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真真、马晓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风彩、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毛会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丁某某、张某某夫妇从2001年开始经营农机销售生意，2011年二人成立临颍县某某有限公司，丁某某、张某某各占50%股份，丁某某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农业机械、排灌设备及配件销售。自200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丁某某、张某某在不具备吸收存款主体资格的情况下，以农机生意资金周转为由，采取向储户高息借款的手段向李某、王某、窦某等八十余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919.905万元。2、2016年约11月初，被告人丁某某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2017年2月份之前丁某某对外的借款本金有1500万元左右)使用自己卡号为“62×××81”的中国银行长城银联白金信用卡刷卡透支钱款，后又超过规定还款期限，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颍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临颍支行）工作人员分别于2017年4月份、2017年8月份两次向其书面催收，丁某某仍未还款。截止本案立案时(2018年5月29日)丁某某刷卡透支额为144239.74元，应支付利息为32566.5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丁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某某恶意透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信用卡钱款144239.74元(利息32566.5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无异议，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1919.905万元有异议，认为该数额里面含有利息，不能全部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信用卡诈骗罪罪名有异议，认为从2017年开始找其，其说马上还，但是没钱，没有还，不能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李风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张某某认罪态度较好，构成坦白；2、本案被告人张某某应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3、被告人张某某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张某某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是初犯、偶犯。被告人丁某某的辩护人毛会春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但在量刑方面，存在以下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减轻情节：本案应为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被告人丁某某本次属于初犯、偶犯；被告人丁某某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2、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丁某某并非恶意透支，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某某、张某某夫妻从2001年开始经营农机销售生意，2011年二被告人成立临颍县某某有限公司，丁某某、张某某各占50%股份，丁某某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农业机械、排灌设备及配件销售。200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丁某某、张某某以农机生意资金周转为由，采用高息借款的手段向被害人李某、王某、窦某等84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912.255万元。二被告人于案发前已向被害人兑付本金21.5万元，利息154.07万元。被告人丁某某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使用其本人的中国银行长城银联白金信用卡（卡号为62×××81）刷卡透支144239.74元。超过规定还款期限未还款，中国银行临颍支行的工作人员多次向其催收，丁某某超过三个月仍未还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其和丈夫丁某某从2001年开始做生意，一直用贷款和个人借款，期间借借还还，清清利息。向个人的借款，除了王某1，其与出借人约定的都有利息，大部分是月息1.5分到2分不等，个别的是年息1.5分。其与丁某某在对出借人出具借条时，有时是其夫妻中一人出具借条，签上夫妻二人的名字，手印有时是各自摁各自的，有时是夫妻二人中的一人摁其夫妻两人的。所借的钱有亲戚朋友的，也有通过熟人借陌生人的。所借款项其夫妻二人都知道，也是其夫妻二人共同用到农机生意上了，也有部分对外投资赔了。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农机公司，没有会计，没有按正规程序记账。2015、2016年因为大规模归还银行贷款导致资金链断裂，开始出现资金周转困难。2、被告人丁某某的供述，证明其开始做生意，就陆陆续续借款，期间借借还还，到期后出借人本金不用的就给出借人清清利息，急用钱的就偿还给出借人。其与妻子张某某在对出借人出具借条时，有时是其夫妻中一人出具借条，签上夫妻二人的名字，手印有时是各自摁各自的，有时是夫妻二人中的一人摁其夫妻两人的。其借的钱全部用到农机生意上了。张某某借的钱对外投资赔了几百万。其给出借人的都有利息，有月息1.5分到2分不等，有年息1.5分到2分不等。利息有的是借钱的时候就先支付的，有的是借钱到期后支付的。原来借款都是到期清利息，2016年10月份因为还邮政上的300多万的贷款，中银富登银行100多万的贷款，后续贷款又批不下来，造成资金周转不动。其对本案所涉110张借条（1000余万元）没有异议，对借款金额也没有异议，是其和张某某出具的借条。本案所涉借款其和张某某都知道，借来的钱也是其和张某某共同用到生意上了。其和张某某共同经营农机公司，没有会计，没有按正规程序记账。2012年8月份其在中国银行临颍支行办理了一张白金信用卡（卡号为62×××81）用于个人消费及农机公司资金周转，用用还还，没有逾期过，2017年3、4月份，生意上资金链断裂，造成不能正常还款，银行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催促还款，也到门店里当面催过还款，因没有钱，未能还款，还有144239.74元的透支本金没有偿还。2015年前半年其农机公司还在正常经营，资金还能正常运转，实际上当时赚的钱已经付不起利息了，到2016年11月份借给其钱的人到公司要本金和利息，公司已经经营不下去了。2015年的时候对外借款本金有1500万元左右。其刷信用卡透支金额达到144239.74元时没有还款能力。3、李某、王某、窦某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张某某、丁某某向被害人出具的借条、张某某手写的吸储表；临颍县人民法院民事庭审笔录、调解笔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明（1）被告人张某某、丁某某共吸收被害人李某、王某、窦某等84人存款金额1912.255万元，该1912.255万元本金中已向被害人兑付21.5万元；（2）部分被害人得到过利息，共计154.07万元。4、证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份，其姐张某某在临颍县某镇某村投资经营木材厂，后来，因经营不善倒闭了。2014年3月份，其姐和季某合作开金矿，投资了290多万元，季某一直没开采到金矿，和季某打官司，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5、证人丁某的陈述，证明其和朋友合伙经营临颍县某歌厅、临颍县某宾馆。投资的钱都是其2010年前炒股、开游戏工作室代练游戏、入股漫步云端KTV、承包工程挣的。其原来开始经营生意的时候，其父母丁某某、张某某确实给其提供过资金支持，都是当时其父母经营农机公司挣的钱，其父母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的资金都是这几年的事。其替母亲张某某还过很多账。6、证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其是中国银行临颍支行的工作人员，丁某某于2012年8月份办理一张中国银行白金信用卡（卡号为62×××81），2012年12月16日激活使用，2017年3月份以来，丁某某未能正常还款，截至2018年5月累计拖欠本息202481.34元，其中本金144239.74元。7、被告人张某某、丁某某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其银行交易情况及其没有偿还能力的事实。8、临颍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丁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因张某某、丁某某对外都是写的借条，无法进行审计；张某某、丁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去向因农机公司经营没有正式的账目，投资杜曲板厂及栾川金矿因没有正式的账目及相关的手续，故无法予以核实查证投资是否属实及损益情况。9、临颍县公安局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证明丁某某名下的位于临颍县某村（房产证号11××31）、临颍县某地（房产证号02××65）、临颍县某家属楼（房产证号02××79）的三套房产，张某某名下的位于临颍县某某家属楼（房产证号02××38）的一套房产已于2018年1月16日被临颍县公安局查封。10、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变更信息，证明：临颍县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农业机械、排灌设备及配件销售，经营期限自2011年2月21日至2021年2月20日。股东张某某、丁某某各占50%的股份。11、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前张某某、丁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12、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临颍县人民法院移送函、关于丁某某、张某某两人涉嫌经济犯罪的案情说明、移送案件列表、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书证，证明本案系临颍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王某、耿某等人诉丁某某、张某某民间借贷案中，发现丁某某、张某某两人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将案件材料移送临颍县公安局立案侦查。13、被告人丁某某申请中国银行白金信用卡的申请、审核等相关资料，证明被告人丁某某申请办理中国银行白金信用卡的事实。14、62×××81长城银联白金信用卡账单查询单、交易明细查询单及该卡结欠信息，证明被告人丁某某的长城银联白金信用卡（卡号62×××81）2017年5月23日的上期账单金额为69859.34元，截止到2018年5月13日，该信用卡结欠金额为202481.34元。15、62×××81长城银联白金信用卡交易流水账单，证明该信用卡自2012年12月17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的交易流水情况。16、中国银行临颍支行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金融许可证、电话呼叫截屏、上门催收照片、中国银行信用卡透支催收通知书、催收记录、报案材料等书证，证明被告人丁某某在2012年8月份办理的白金信用卡（卡号62×××81）于2012年12月16日激活使用，2017年3月份以来，丁某某未正常及时还款，截至到2018年5月共拖欠本息合计202481.34元，其中本金144239.74元，中国银行临颍支行多次通过电话、上门进行催收，丁某某超过三个月仍未还款，中国银行临颍支行以丁某某涉嫌信用卡诈骗进行报案。17、临颍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丁某某信用卡透支金额144239.74元系开卡后，透支同时多次对透支金额进行分期还款，该数额系中国银行系统将丁某某信用卡的全部分期抛账出来，经中国银行系统计算得出的金额；丁某某透支信用卡时已无还款能力。18、被告人张某某、丁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张某某、丁某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丁某某在不具备融资资格的情况下，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12.255万元，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我国刑法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张某某、丁某某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张某某、丁某某在案发前已向被害人兑付所吸收存款1912.255万元中的21.5万元，并向部分被害人支付利息154.07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案发之前均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李风彩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构成坦白，认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属于共同犯罪中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丁某某的辩护人毛会春关于被告人丁某某系初犯，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应为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丁某某恶意透支信用卡144239.7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某犯信用卡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我国刑法规定，恶意透支，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丁某某的信用卡诈骗行为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丁某某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而进行大量透支，超过规定期限透支，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被告人丁某某的信用卡透支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因此，对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毛会春关于被告人丁某某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我国刑法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务，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被告人张某某、丁某某非法吸收的存款在扣除其已支付给被害人的钱款（包括所支付的本金和利息）后，剩余的1736.685万元应当退赔给被害人。被告人丁某某恶意透支中国银行信用卡所得的144239.74元，应当退赔给中国银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7年1月11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丁某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30年1月11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张某某、丁某某退赔被害人李某、王某、窦某等84人钱款1736.685万元（详见附表）。四、责令被告人丁某某退赔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44239.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判长  杨少武审判员  段梦野审判员  张 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