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22598号原告：田小芳，女，1979年9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原告：向某某，男，2004年11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法定代理人：田小芳(原告向某某之母)，住湖南省古丈县古阳镇古丈坪社区正街。上列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艺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均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小芳、向某某与被告上海艺扬物流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25日、7月10日、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小芳、向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被告上海艺扬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均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小芳、向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向华与被告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经老乡介绍，向华进入被告处工作，担任驾驶员一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工作时间不固定，随时接受被告法定代表人安排，月工资人民币10,000元，工资支付方式为微信转账。向华于2017年12月17日0时，在青浦区G1501高速西侧158.8公里处，因交通事故死亡。事故发生时，向华正在执行被告指令送货，属于工伤范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申请工伤认定受阻。被告上海艺扬物流有限公司辩称，2016年12月，向华经其老乡介绍认识李1，由李1介绍至豫PZXXXX的实际车主李2处担任驾驶员。当时李2的该车辆在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路XXX号进行维修，故向华未驾驶李2的车辆。由于向华与被告的驾驶员李1系老乡关系，李1因身体不适让向华代替出一趟车，2016年12月12日发车至2016年12月15日返回。2016年12月12日，向华驾驶被告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未向被告说明情况，其与李1进行协商，后受害者起诉至宝山法院，由保险公司赔偿2,000元。之后向华一直为豫PZXXXX的车主李2开车，李2与被告之间为业务承揽关系，李2为被告公司承揽运输货物。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李2，车辆挂靠的是河南省周口市鑫晨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与李2之间的运费按月结算。在此期间，因运输行业的特殊性，受车主李2的指示，被告为李2垫付部分出箱费及加油费，通过现金、微信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向华及向华的妻子田小芳，在每月与李2对账时在运费中予以扣除，剩余的运费再支付给李2。被告认为，向华与李2是雇佣关系，向华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2017年12月17日，向华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交警部门负责通知的也是李2，事故也是李2在处理。次日，李2在青浦区交警支队陈述了其雇佣向华的事实，在事故发生后向华的家属与李2也进行过多次的协商，双方因费用未谈妥才引发本案诉讼。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田小芳与向华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向某某，向华之父向廷军于2015年5月25日报死亡，向华之母龙兰秀于2012年3月26日报死亡。2017年12月17日0时35分许，向华驾驶牌号为豫PZ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豫P5XX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辆所有人为周口市鑫晨运输有限公司)沿青浦区G1501高速西侧由北向南行驶，至G1501高速西侧158.8公里处时，疏忽驾驶，撞击同车道在其前方因交通堵塞停止的时召堂驾驶的牌号为皖S2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沪E6XX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造成车损及向华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向华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时召堂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于2018年1月30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确认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向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2月5日，该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出起诉。审理中，原告提供证人杨某某、吴某某证言；被告不予认可。经审查，证人杨某某、吴某某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李2与被告签订的业务承揽协议、李2与周口市鑫晨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书、李2与被告之间运费对账单(2016年12月24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原告均不予认可。经审查，虽然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并未涉及向华，但被告法定代表人及李2均认可该业务承揽协议及运费对账单，车辆挂靠合同书与其他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告申请证人李1出庭作证；原告对证人李1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经审查，李1自述其系被告员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未对其所述证言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申请证人李2出庭作证，证人李2陈述其购买豫PZXXXX的货车及豫P5XXXX的挂车，平时由其本人驾驶，并将车辆挂靠在河南省周口市鑫晨运输有限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书；2015年11月20日其与被告签订承揽运输协议，为被告运输货物，期间因证人在驾驶中出现违章行为，驾驶证被降级，故无法再驾驶上述货车，为此证人雇佣其他驾驶员，但该驾驶员因出车祸导致货车进修理厂而辞职，其介绍了向华来开车，起初向华在修理厂等待货车修理完毕，修理完毕后向华便驾驶该货车运输货物，故证人确认向华是其雇佣的驾驶员，与被告无任何关系。证人李2为证明其证言提供：1.2016年12月24日向华、李2、王春华签字的协议，其上载明“雇主李2驾驶员向华于2016年12月24号开始干活，每月工资6,000元押一个月，12月24号前违章由李2负责，12月24号后由向华负责，担保人王春华”；2.2017年2月21日向华签字的汽车配件维修项目单、2017年1月14日向华签字的送货单。原告对证人李2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对其提供的三份材料上向华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为此，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该三份材料上向华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为此发生鉴定费5,500元。2018年11月29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均系向华所写。鉴于此，本院对证人李2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原告为证明向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下列证据：1.原告田小芳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2017年9月3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均辉转账支付原告田小芳6,000元；2017年11月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均辉转账支付原告田小芳10,000元；2017年12月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均辉转账支付原告田小芳10,140元、8,000元)。2.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均辉与向华的微信聊天记录。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882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12月12日17时20分向华驾驶被告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告表示：1.其法定代表人张均辉系根据李2的指示转账给向华或原告田小芳，卡号也是李2提供给张均辉的；2.因向华驾驶李2的车辆为被告运输货物，故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均辉需要跟踪向华运输的货物情况，微信聊天记录均是对货物的跟踪。3.据证人李2陈述，因当时李2的车辆尚在维修过程中，向华一直在修理厂休息，故被告的驾驶员私下找向华开车。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向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但遭被告否认，故原告就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提供田小芳的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均辉与向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882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向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述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向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且被告已对上述情况做出合理解释。而被告主张向华与李2存在雇佣关系，为此申请证人李2出庭作证，并提供其与李2签订的业务承揽协议、李2与周口市鑫晨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书、2016年12月24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李2与被告之间运费对账单。证人李2对于向华是其雇佣的驾驶员并无异议，并提供2016年12月24日向华、李2、王春华签字的协议、2017年2月21日向华签字的汽车配件维修项目单、2017年1月14日向华签字的送货单予以佐证。经司法鉴定，上述三份材料上向华签字均为向华本人所签。根据2016年12月24日向华、李2、王春华签字的协议，其上载明“雇主李2驾驶员向华于2016年12月24号开始干活，每月工资6,000元押一个月，12月24号前违章由李2负责，12月24号后由向华负责，担保人王春华”，由此可知向华与李2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并驾驶使用李2的车辆。综上，对原告关于向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对原告要求确认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向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小芳、向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鉴定费5,500元，由原告田小芳、向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瑜人民陪审员 董 鹏人民陪审员 樊大林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曹嘉俊书 记 员 宣永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劳动者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有关部门依法处理，或者依法申请仲裁、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