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4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哈录乃，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临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苍，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海比，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冶黑买，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德令哈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冶亚兰，女，1984年5月6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哈录乃因与被上诉人马海比、冶黑买、冶亚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3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哈录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苍，被上诉人马海比、冶黑买、冶亚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哈录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因经营位于奉化区的拉面店发生争执后激化为斗殴，致使马哈录乃和马彦林受伤。此事后经岳林派出所处理，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马海比等支付给马哈录乃店面转让款50000元，并赔偿广告牌费用3000元。但该协议书并未对马哈录乃和马彦林医疗费的赔偿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却以按照习惯为由，认定该协议书已包含马哈录乃和马彦林的医疗费等费用，显然错误。二、马哈录乃从案外人处转过来案涉拉面店的费用就是50000元，而马哈录乃再以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马海比等人与事实情况和交易习惯相符，而一审法院却认定马哈录乃和马彦林的医疗费用为15680元包含在转让费53000元之内，显然与事实不符。三、对协议书中仅写明转让费的事实，一审法院以签字的受托人非汉族人，受制于文化差异及对汉字的认知程度，存在未正确理解协议的可能性为由，就认为53000元包含了医疗费，一审判决这一理由不能成立。协议书是双方自愿在派出所民警的主持下签订的，故不存在胁迫或重大误解，并且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是在协议达成的当天履行完毕。而当时马哈录乃还在住院治疗中，医疗费花费金额并未确定，由此可见，协议书中约定的53000元不可能包含医疗费在内。四、一审庭审中，证人不仅被允许旁听，还被允许与马海比等人进行互相讨论，从而导致证人作出不利于马哈录乃的证言，因此一审审判程序违法。 马海比、冶黑买、冶亚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请求驳回马哈录乃上诉请求。 马哈录乃诉讼请求：要求马海比、冶黑买、冶亚兰赔偿其各项损失176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哈录乃及马彦林（另案原告）与马海比、冶黑买、冶亚兰因经营位于奉化区的拉面店发生争执后激化为斗殴，致使马哈录乃、马海比、冶黑买、冶亚兰均受伤。该斗殴事件，由岳林派出所负责处理，马海比、冶黑买、冶亚兰委托的青海籍回族人马生祥、马木海买作为甲方，马哈录乃及马彦林委托的甘肃籍回族人阿訇、韩有红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1.青海籍回族人给甘肃籍回族人转让费人民币伍万叁仟元整；甘肃籍回族人同意将开在中山锦庭西门的清真拉面店转让，同时今后甘肃籍回族人不得在中山锦庭青海化隆牛肉面店方圆500米内开清真拉面店。2.双方协议生效后不得再因为此事引发打架等事情，如违反将追究其法律责任。3.双方约定，今后双方任意一方不得在已开的清真拉面店约定范围内再开店……。”协议签订后，马海比、冶黑买、冶亚兰赔偿了马哈录乃及马彦林50000元，岳林派出所支付了3000元用以补偿马哈录乃已支付的广告牌费用，后马哈录乃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出租人已将租金全额退还给马哈录乃，马哈录乃已不在马海比等经营的拉面店500米范围内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争议点在于《协议书》中转让费53000元是否包括医疗费等其他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协议书》仅写明转让费53000元，但因签字的受托人非汉族人，受制于文化差异及对汉字的认知程度，存在未正确理解协议内容的可能性。现《协议书》中的条款写明“不得再因此事引发打架等事情”；按照习惯，处理打架纠纷双方先应协商解决的是打架产生的各项直接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等赔偿问题，再处理店铺经营问题及如何避免今后再次发生类似打架事件；另外，马哈录乃及马彦林作为原告的两起案件起诉合计金额为54397.75元，在马海比、冶黑买、冶亚兰受伤且双方存在一定过错的情形下，马哈录乃及马彦林可获赔的损失未明显高于5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53000元包括了医疗费等各项费用，故对马哈录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马哈录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2元，减半收取121元，由马哈录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马哈录乃向本院申请证人马某到庭作证，拟证明签订协议书时所约定的53000元仅是店面转让费及广告牌费用，并不包含医疗费用，马某收取了马哈录乃的转让费50000元及租金50000元，现租金50000元已退还，但转让费50000元并未退还。马海比、冶黑买、冶亚兰对此质证认为，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言不属实。 马海比、冶黑买、冶亚兰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通话记录及银行业务回单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店铺在打架事件后已出租给他人使用，并非三被上诉人，且当时出租给马某时收取的租金为40000元，且已全额退回。由此可见，不存在协议书中转让费50000元的事情，该53000元费用应包含了马哈录乃及马彦林的医疗费用等所有损失在内。马哈录乃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不予认可，邬家达和马某之间的租赁关系与马某和马哈录乃之间的转让关系，这两个关系之判并无关联，且银行回单上也未注明款项性质，故而对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马哈录乃申请的证人马某所作证言，本院认为，因马某所陈述的证言内容均为其与马哈录乃之间店铺转让事宜，与本案争议内容之间并无关联性，故对该证言不予采信。对于马海比、冶黑买、冶亚兰所提供的证据，因其涉及的是店铺所有权人邬家达与马某之间租赁事宜，故亦与本案争议之间亦不存在关联性，故对其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载明的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所达成的《协议书》中约定的马海比等三人支付给马彦林、马哈录乃的53000元中是否包含了医疗费等人身损失费用。对此，马哈录乃主张其从马某处受让拉面店总共支付了转让费50000元、租金50000元，共计100000元，但其只收回了房东退回的50000元租金。而拉面店系转让给马海比的，故协议约定马海比支付转让费53000元，其中并不包括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马海比等三人则主张，拉面店并非转让给马海比等三人，双方在派出所协商时，马海比等三人同意支付的53000元中是包括了马哈录乃的医疗费等全部费用在内的。 经审查，根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首先，拉面店的出租方已将租金退还给了马哈录乃和马彦林，马彦林在另案中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写明房东在双方纠纷发生后因担心安全问题收回了房子，后经派出所调解，房东把房租退给了马哈录乃。因此，马哈录乃也无权再将拉面店转让给马海比，因此马哈录乃要求马海比等人支付转让费亦无依据。其次，虽然《协议书》中写明青海籍回族人给甘肃籍回族人转让费53000元，甘肃籍回族人同意将拉面店转让，但争议的拉面店并非转让给马海比等三人，马海比等三人本不负有支付转让费的义务。双方到派出所是因为发生了打架纠纷，而且双方都有人受伤，从常理来看，派出所主持协商处理的结果也应当包括医疗费等费用，即使未包括也应当在协议中写明这些费用的处理情况，而协议中并未写明双方还有医疗费等其他费用需另行处理。故马海比等三人主张《协议书》中约定的53000元包括了医疗费等费用，更符合情理。马哈录乃要求马海比等三人另行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马哈录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元，由上诉人马哈录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周 娜 审 判 员  曹 炜 审 判 员  樊瑞娟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