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冀0204民初1470号   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新华东道70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林，河北杨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增盛东街3号。   法定代表人：王学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林，河北杨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市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古冶区林西新光路。   法定代表人：李玉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奉，该公司经理。   第三人：从国红，女，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东（系第三人之夫），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泽，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滦集团公司）、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滦建设公司）与被告唐山市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以下简称第二糖酒公司）、第三人从国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滦集团公司和开滦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林，被告第二糖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奉(第一次庭审缺席，第二、三次庭审到庭)，第三人从国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东、周宁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开滦集团公司、开滦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原告共同请求贵院责令被告及第三人对占有、使用二原告的位于古冶区古范路西原建井新村南冀（唐东）证字1111号国家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地上无证房屋（原唐山市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建井门市部建筑物约221平方米及附着物）限期5日内交回给二原告；2、责令被告及第三人的设施及物品限期5日内予以搬离所占二原告使用的土地和建筑物房屋；3、责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二原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括号内的附着物明确为诉争房产原有的围墙。事实与理由：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原“开滦矿务局”公司改制后组建的国有独资公司并承继原“开滦矿务局”的一切资产及法律义务。原告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原开滦矿务局基本建设公司（简称开滦基建公司）改制后组建的权利义务承继公司，相关原“开滦基建公司”的房产中涉及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在公司改制时保留给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和所有，但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涉及土地使用证【冀（唐东）证字1111号】未完全办理变更登记，本案诉争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仍保留在原土地使用证【冀（唐东）证字1111号】内，原告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原“开滦基建公司”改制后的权利义务承继者只是物权登记的名义使用权和所有权人，而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确是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实际控制人。本案争议的被告及第三人占有使用的建筑物房屋所依附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原“开滦基建公司”土地使用证【冀（唐东）证字1111号】内，发证时间为1987年7月9日，原占地175.4亩，建设用地用于建设汽车队和家属工房等附属建筑（其中土地使用权于2003年12月28日核减划出44802.37平方米到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剩余72131.54平方米仍保留原开滦基建公司冀（唐东）证字1111号土地使用证内）。计划经济时期为便于居民生活，原开滦基建公司在该用地上投资配套建设一副食商店建筑物（无房产证，即本案诉争建筑物）无偿提供给计划经济时期的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经营使用（开办建井门市部），经济转轨后，该商店停办，居民小区现已迁移，建筑物闲置，已无相关功能。期间，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范吕社区服务中心作为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组建后并经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对上述居民区房产及相关附属建筑物房屋在内的相关资产进行使用和管理，原告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上述建筑物房屋及所占用土地使用权的名义使用权人完全同意。现二原告因配合地方政府整体规划需要，需收回上述建筑物房屋及该建筑物房屋所占用土地使用权时被被告及第三人拒绝。二原告认为，上述原唐山市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建井门市部建筑物约221平方米及临建附着物及所有权及依附的土地使用权属于二原告，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实际控制人权利，原告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名义使用权人。被告属于无偿使用并已停止经营，被告无处分权（出售），第三人属于无权占有，二原告有权收回。但被告及第三人拒绝向二原告交回上述土地使用权、建筑物所有权及相关管理权的行为侵犯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此，二原告依法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第二糖酒公司辩称，建井门市部是开滦基建公司职工家属区配套设施，后移交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其目的是为开滦职工和家属提供生活保障和服务，是时代发展的特殊产物。该门市部经营多年，区商业系统专门招录大批工人分配到此工作。随着市场经济发展，开滦迁移居民小区，该门市部逐渐萎缩直至关停，职工失业、待业，至今开滦集团尚未给广大职工一个交代。为维护社会稳定，妥善安置职工，经报请政府有关部门批准，按相关程序规定对原告所诉房屋进行处置，所得费用用以安置门市部失业、待业职工。由于历史原因，该房产当时并没有到房产部门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也没有做登记备案，因此该房产在法律上属于权属不清的状态，所以并不能确定该房产的所有权人是本案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交回该房产并无法律依据。另外，被告上世纪80年代被告获得此房产时，并未约定土地权、房屋产权转移事宜，所以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该房屋也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该处房产是计划经济时代的特殊产物，且当年为了安置职工，区委区政府也付出了极大的财力、物力、人力，希望贵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裁判。   第三人从国红述称，一、原告所称的土地已经被政府收储，并挂牌出让后进行了商品房开发，原告早已不是土地使用权人，无权提出本案诉讼。2015年唐山市古冶区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已经将案涉土地收归国有储备，根据国有土地收购合同第五条载明“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将收购土地范围内的《国土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付甲方，并委托甲方办理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手续”，据此，原告已不再是土地使用权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9月8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古冶区分局将林西建井工房区域地块挂牌出让（详见古国土资告字2017010号），2017年10月19日唐山市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让该地块。根据供地结果显示土地使用权人为唐山市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据此，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土地使用证书已不具有法律效力，答辩人房屋所在地块，土地权利主体已经发生变更，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错误。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合同中，存在着合同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原告答辩，可以推断，原告和糖酒公司存在着某种合同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举证当初订立合同的原件和材料，根据当时合同的约定，才能确定时至今日，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关系诉求。不能仅凭原告陈述“在计划经济年代给被告无偿使用”一包话就来认定原告还享有权利，到底是“无偿使用”还是“权利变更”原告应当提供有效证据。当年被告占有、使用案涉房产是在政府主导下所实施，其实质应该是国有资产所有权的分配。其权属应已经划给了被告支配，这也是在日后，被告进行资产改制时，处置企业资产方案得到古冶区政府批准的原因。古冶区政府批准被告出售案涉房产，足以证明案涉房产权利归被告所有，经审批后，被告有权出售案涉房产给答辩人，程序合法有效，答辩人有权占有案涉房产。退一步来讲，即便原被告双方存在所谓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的效力只能及于合同当事人，因合同引发的纠纷，应当有合同的当事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不能让合同之外的答辩人来承担，因被告已经将案涉房屋经拍卖程序出售给答辩人。被告应以其他方式承担违约责任，而不能将合同的违约责任强加于答辩人。根据物权法关于占有物返还的规定第245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据此，权利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行使相应诉权，则在法定期限届满时该民事权利消灭。三、答辩人从国红合法取得案涉房屋，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搬离。本案是在80年代计划经济背景下，实质是在政府主导下的一次国有资产分配，在80年代原东矿区范围内公房配套的副食商店都由商业局掌管，有糖酒公司经营。在后期经营不善时，房屋用于出租，租金都是糖酒公司收取，在改制后，全部房屋都进行了出售拍卖。2009年在政府主导企业改制的背景下，当时有两百多家通过拍卖程序购得了企业的不动产。答辩人通过拍卖取得该房屋，并持有古冶区发改委的批复，答辩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取得案涉房屋的合法性，在获取房屋后，国土部门也针对该类型的房产出台统一办证的文件，是因为行政部门的原因，导致房屋没有办下产权证明。答辩人是完全在政府的指引下，才购买了案涉房产，根据行政法信赖利益原则，答辩人的权益应当受到保护。政府在计划经济时代主导了国有资产分配，在计划经济时代结束后，再次主导了企业改制，答辩人通过拍卖购买了房屋，支付了房屋价款。善意有偿的取得了房屋至今。四、本案应启动房屋征收补偿程序对答辩人的房屋补偿后才可以收回答辩人房屋。本案的实质根本不是合同纠纷，而是因土地收储引发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案涉地块早就进行了大规模的房地产商业开发，对于区域内的房屋拆迁也出台了相应的补偿安置规定，本应通过房屋拆迁补偿程序，对答辩人进行合法的补偿安置，但是，现在原告自持是国有大型企业。为压低拆迁补偿成本，置法律与事实不顾，无端提起诉讼，实属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驳回原告起诉。第三人从国红当庭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原告购得的是221平方米房屋，前后院加在一起624平方米，附属物是自己搭建的。原告无权对于附属物主张享有权利。像我们这样的房屋不是我们这一家。第一次庭审后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一、本案案由应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是原告诉请答辩人返还诉争标的物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理。首先，《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这是合同相对性原理的体现。其次，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83号判决的裁判要点：“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基于法律所确定的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的效力只应及于合同当事人而不能及于合同当事人之外的人。即使合同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一方当事人履行不能，另一方当事人也只能请求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能请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见附件一：最高法院：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不能向不是合同签约人的第三方主张）再次，突破合同相对性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见附件二：《关于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汇总》。二是原告对诉争标的物不享有物权，而是间接占有的事实状态。中国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清华大学法学院民法研究中心主任、博导崔建远教授认为，“举证责任。请求人向相对人主张物的返还请求权，应举证证明自己是物权人，占有人属于无权占有人。在登记物权场合，请求人只要举证自己为登记名义人即可，因为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具有物权的推定力（《物权法》第16条第1款、第106条等）。占有人若对抗请求人，得举证证明请求人欠缺物权。（见附件三：崔建远著《物权法》P120)《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物权法》第九条第1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建设用地使用权自登记时设立。登记机构应当向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发放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可见，不动产发生物权效力以登记为要件，不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原告没有将诉争标的物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过户到自身名下，原告对诉争标的物依法不享有物权。原告提交的证据在证明原告对诉争标的物没有物权，而是间接占有这一事实上，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相关性。说一千道一万，原告应当凭登记在原告名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说话。三是因原告没有完成物权登记，本案案由应当为“占有物返还纠纷”。《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占有物返还纠纷是指因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占有人请求返还的纠纷。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的，占有之事实状态将受到破坏、因此。法律赋予占有人以保护其占有为目的的返还请求权，即占有物返还请求权”。（见附件四：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课题组编著《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P127，128)鉴于原告没有对诉争标的物完成物权登记，即没有把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从开滦基建公司名下过户到原告名下，原告对诉争标的物是间接占有（观念占有）的事实状态，本案案由应当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二、答辩人对诉争标的物为有权占有。根据答辩人提交的如下证据：1.企业产权交易合同；2.古冶区发展改革局关于第二糖酒副食公司所属林西建井门市部实施房产出售批复；3.唐山市古冶区商业公司（供销社）关于林西建井门市部资产出售的批复；4.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关于林西建井门市部实施资产出售的改制方案；5.唐山市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拟出售资产部分资产评估报告书；6.拍卖成交确认书；7.收款收据；8.拍卖标的交接协议；9.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古冶区分局关于改制企业土地资产处置的意见；10.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已改制企业土地使用权情况进行调查、整顿和规范的通知，足以证明答辩人与被告古冶第二糖业烟酒公司所签订的《企业产权交易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与被告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被告古冶第二糖业烟酒公司出售诉争标的物履行了审批程序，答辩人通过在拍卖程序中竞买成为买受人，支付了合理对价，被告于2009年2月20日完成了诉争标的物的交付。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自2009年2月20日起至今，答辩人对诉争标的物一直处于善意占有、直接占有的事实状态。一是未办理物权登记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该条是关于物权变动与原因行为的区分原则的规定。因此，答辩人与被告古冶第二糖业烟酒公司所签订的《企业产权交易合同》尽管标的物未办理物权登记，仍然有效。二是无权处分物的合同为有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无权处分物的合同为有效合同。（见附件五：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编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P69-87)进一步讲，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诉争标的物（房屋）是原开滦基建公司建造的，被告古冶第二糖业烟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根本没有自认过房屋是开滦基建公司建造的。三是划拨土地上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诉争标的物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是通过划拨方式设立，见原告提交的证据《国有土地收购合同》第3页。划拨土地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有效的第一个依据是《最高法第一巡回法庭：民商事案件七大裁判观点精要》（见附件六：《最高法第一巡回法庭：民商事案件七大裁判观点精要》）最高人民法院大法官胡云腾说：“巡回法庭和最高法是一个审级，巡回法庭作出的裁判，也是最高法的裁判，也要盖最高法的大印。”（见附件七：《巡回法庭的裁判就是最高法的裁判》）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合同的效力问题是合同纠纷案件审理的前提，合同效力一旦认定错误，常常又会导致责任认定等方面的问题，进一步放大法律适用的错误。因此要审慎认定合同效力，正确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除非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一般不应轻易认定合同无效，以维护交易的稳定性。比如，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报有批准权的政府审批。对于转让划拨土地上房屋未经政府审批的，我们认为，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不受影响，以转让划拨土地上房屋为内划拨土地上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第二个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2017)民再87号《李佰雄、刘光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见附件八：最高人民法院(2017)民再87号《李佰雄、刘光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I1)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虽然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但该审批行为仅是物权变动的必要条件，也即未经审批，将无法办理房产所有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不发生转移，但这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三、即使强行认定答辩人对诉争标的物为无权占有，原告因一年的除斥期间经过而丧失胜诉权。《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全国人大法工委民法室认为该法条的“一年”为除斥期间。（见附件九：全国人大法工委民法室编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解读》P520-523)鉴于被告于2009年2月20日完成了诉争标的物的交付，自2009年2月20日起至今，答辩人对诉争标的物一直处于善意占有、直接占有的事实状态，原告因一年的除斥期间经过而丧失胜诉权。综上，答辩人对诉争标的物为有权占有，即使被强行认定为无权占有，原告因一年的除斥期间经过也丧失胜诉权，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原告开滦集团公司、开滦建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开滦基建公司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一份、开滦（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申请书、开滦（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关于组建开滦（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决定。以上证据证明开滦基建公司于2000年12月25日因改制申请注销，新公司名称为开滦（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企业人员、资产、债权、债务由新企业承担。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由开滦（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而来。第三人从国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上述变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原告以享有物权来提起的诉讼，应提供合法有效的土地权利登记证书，以往的公司登记情况不能代表在本案起诉时原告还依然享有权利。被告第二糖酒公司同意第三人从国红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关于组建开滦（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决定记载“由于企业改制，原开滦矿务局基本建设公司予以更名，组建为开滦（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开滦矿务局基本建设公司厂房同时划转开滦（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2.冀（唐东）证号1111号国家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本案诉争地上建筑物房产建设在该土地使用证范围上，该土地使用证登记的用地单位为原开滦基建公司，截止到目前仍属于核发有效的土地使用权凭证，原告开滦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该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控制人，依法享有该证上所允许的土地使用权利，已经按土地收储协议被古冶区人民政府依法收储的除外。被告对该土地证的原件合法性无异议。第三人从国红对该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证书的最后一页说明中第三条，第三人认为旧的证已经被挂牌出让，此时原告要再主张老证依然发生效力，应办理相应的换发土地证，本案中原告一再声称享有土地权利，就需要说明大证里具体享有多少面积的土地权利，根据收储合同的约定，在签订该合同后土地证应上交注销，虽然原告还持有旧的1111号土地证，但事实上土地证上载明的范围、权属已经发生变更，旧的土地证已经无效。经审查，结合本院向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古冶区分局调取的证据，本院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原开滦基建公司以及本案诉争的房屋坐落在上述冀（唐东）证号1111号国家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的事实予以确认。   3.2002年11月25日开滦集团公司文件，证明诉争地上建筑物房产所依附的土地使用权经请示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划转给开滦集团。第三人从国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所涉及的房产并没有变更登记至开滦集团，该请示不是法定的权利变更登记形式，法定的土地权利变更应该经国土部门颁发土地权利证书。被告第二糖酒公司同意第三人从国红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关于土地使用单位更名请示只是原告开滦集团公司对唐山市国土资源局的请示，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4.2015年12月3日开滦集团公司总房地字[2015]161号文件、2015年2月28日开滦范吕社区服务中心与古冶区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订立的国有土地收购合同，上述两份证据证明诉争地上建筑物房产所依附的土地使用权经开滦集团授权分公司范吕社区服务中心与古冶区人民政府订立土地收储协议，古冶区人民政府确认该土地实际使用人为开滦集团。第三人从国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显示土地收储协议中已明确房屋所在地块的土地已经收归国有，签订协议后土地证注销，而且该地块政府收储后进行挂牌出让，并由唐山聚元房产公司受让该地块，案涉地块的房产已经进行预售，所以原告据主张的土地权利证书已经注销。被告第二糖酒公司同意第三人从国红的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上述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国有土地收购合同中记载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开滦基建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   5.冀唐古国用（2013）第01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开滦集团对诉争地上建筑物房产所依附的土地使用权享有实际支配的权利。第三人从国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根据土地收储协议约定，土地权利证书在收储后已交由行政机关进行注销，不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被告第二糖酒公司同意第三人从国红的质证意见。经审查，结合本院向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古冶区分局调取的证据，涉案房屋坐落在冀（唐东）证号1111号国家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该证据与冀（唐东）证号1111号国家建设用地使用证中记载的“经唐政更（2003）6839号批准，核减出44802.37平方米，2003年12月28日”相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6.（2017）冀0204民初498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诉争建筑物房产是原开滦基建公司投资建设，所有权属于二原告，二原告提交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第三人从国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房屋建设与房屋所有权不是同等概念，房产建设者在承担完建设义务后，该房产的权属已经划给糖酒二公司。被告第二糖酒公司同意第三人从国红的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7.分公司登记申请书，证明开滦范吕社区服务中心为开滦集团设立的分公司。第三人从国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开滦集团以及下属的分公司根本就不是房屋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被告第二糖酒公司同意第三人从国红的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8.涉案房屋建设平面图照片，证明涉案建筑物房屋是由原开滦基建公司规划建设。第三人从国红认为该证据是打印件，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没有公章及制图说明，体现不出图纸中想要表达的任何信息。被告第二糖酒公司同意第三人从国红的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9.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古冶区分局涉案土地档案资料，证明开滦基建公司是开滦矿务局基本建设公司简称。第三人从国红认为该证据虽加盖了古冶区国土分局的公章，该份资料的内容并没有显示出开滦矿务局基本建设公司可以使用开滦基建公司简称的内容，而且该信件的公章不清楚，原告认为案涉的1111号土地证，当时颁发的权利人应该开滦基建公司，和开滦矿务局基本建设公司并无联系。被告第二糖酒公司同意第三人从国红的质证意见。经审查，上述档案材料加盖了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古冶区分局公章，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10.2002年4月5日的会议纪要、古冶区发改局给原告下属分公司范吕社区服务中心的回复函，原告认为在该函中说明你单位无权要求退还原粮食局长期使用的建井粮店，这里所谓的无权归还是发改局的单方意见，我方可以认定粮店是我们的，在回函里附有会议纪要。第三人从国红认为粮食局的回复不是商业局的回复，不同的单位对房产占有使用的情况不同，因为在现实情况中房屋最终处置是拍卖出售及长期租用的情况，但是上面写着依据相关文件办理，原告无权要求现在的占有使用主体退还房屋，结合本案来看，案涉的房屋是有一定历史因素，即便房屋没有出售，原告都无权要求腾退房屋，这一点是政府有相应的95年、98年、02年相应的文件。会议纪要再一次说明当年房屋建成后是由政府主导的一次分配行为，在这个分配中政府会形成相应的文件。第三人作为民事主体，在拍卖程序当中，购得案涉房产，只需要看到政府部门准许出售的批复即可，相应的会议纪要第三人自身没有能力去查阅，而且会议纪要也是根据粮食系统的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被告第二糖酒公司同意第三人从国红的质证意见。经审查，该会议纪要明确记载“会议议定：各粮店产权单位要本着尊重历史面对现实的原则，按照国家有关政策规定，从支持区粮食局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角度出发，将坐落在古冶区境内的粮店交区粮食局无偿使用，粮店产权仍归各产权单位所有”，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11.提交涉案房屋现场位置照片两张，说明涉案房屋及其所占有的土地仍保持原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被告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位置不能确定。第三人认为照片中的院确实是这个院，只能证明是第三人购买的房子，照片中可以看出这个房屋周边已经被围了起来，有施工作业活动。第三人的房屋西边相邻的就是商品楼，通过这个照片不能够证明土地的权利的变更情况，不能说明土地收储及是否出让的情况，因为土地是否收储应该看土地收购合同，土地是否出让应该以招拍挂的信息和出让的宗地图来证明，因为原告没有提供房屋所在地块土地的具体的测绘图纸和权利证书，国土局在本次的情况说明中也没有提供案涉房屋所在地块的宗地图和具体数额，所以根本不能得出案涉土地未进行出让和进行收储的结果。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房屋位置照片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第三人从国红提交以下证据：   1.企业资产产权交易合同、古冶区发展改革局关于第二糖酒副食公司所属林西建井门市部实施房产出售的批复、唐山市古冶区商业公司（供销社）关于林西建井门市部实施资产出售的批复、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关于林西建井门市部实施资产出售的改制方案、唐山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拟出售资产部分资产评估报告书、拍卖成交确认书、收款收据、拍卖标的交接协议、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古冶区分局关于改制企业土地资源处置的意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已改制企业土地使用权情况进行调查，整顿和规范的通知，第三人认为以上证据均证明从国红已合法取得涉案房产。其中关于改制企业土地资源处置的意见和关于对已改制企业土地使用权情况进行调查，整顿和规范的通知证明针对企业土地资产处置，相关部门出具办证的意见，对于企业处置资产政府是予以确认的。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具有合法性，也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被告第二糖酒公司同意第三人的举证意见。   2.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古冶区分局关于从国红申请公开林西建井工房招拍挂信息意见、古冶区国土局关于案涉地块土地挂牌出让公告以及供地结果信息、关于房屋预售证的查询，案涉房屋坐落的位置就是兰庭华府三期二组团。上述证据证明房屋所在地块土地已于2017年进行挂牌出让，受让方为唐山聚元房地产公司，案涉地块的权利主体已发生变更，原告不再享有诉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具有合法性，也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被告第二糖酒公司同意第三人的举证意见。   经审查，根据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古冶区分局向本院出具的《关于冀（唐东）证字1111号宗地的说明》，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古冶区分局出让给唐山聚元房地产公司的土地在冀（唐东）证字1111号的范围内，但是并不包括林西建井门市部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故本院对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三、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古冶区分局调取关于唐山市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建井门市部坐落在原“开滦基建公司”工房区在冀（唐东）证字1111号国家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位置及是否完成收储、是否挂牌出让。   1.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古冶区分局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出具《关于冀（唐东）证字1111号宗地的说明》。原告认为根据土地管理部门的说明及相关挂牌的土地宗地图可以证实本案所争议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仍然在111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还可以进一步佐证111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实际权利支配人为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办理其他几宗挂牌土地出让时，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出让的土地范围依法予以确认，这说明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处置原1111号土地使用证的权利时仍然享有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根据现行的不动产登记办法的有关规定，在未取得新的不动产登记权属证书前，原使用证仍然依法享有权利。被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第三人对该土地证原件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认为根据国土局出具的宗地图不能显示从国红房屋所处的具体位置和状况，从已经挂牌出让的三份宗地图无法进行对比，看不出这三张图体现在证的图上具体在哪一个位置。   2.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古冶区分局于2018年12月17日向本院出具《关于冀（唐东）证字1111号宗地的说明》，该说明中记载“经核实，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所属林西建井门市部房屋（现已被从国红购买）坐落于冀唐东证字1111号国家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其占用土地既未收储、也未出让”。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说明中的文字明确了涉案争议的林西建井门市部房屋坐落在1111号国家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该土地既未收储也未转让，上次开庭第三人所解释的涉案建井门市部房屋所占用土地已被聚元房地产挂牌出让，取得使用权，与事实不符。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从国红不认可该证据的效力，该份证据同上次法院调取的证据的内容自相矛盾，上次法院调取的证据通过国土局出具的宗地图和土地面积数据，已经充分说明了土地已经被收储并出让，现在国土局又再一次出具证明说没有收储和出让，前后矛盾。本次的说明没有出具具体的测绘图纸，也没有单独对案涉的房屋所处于收储地块和出让地块的具体位置进行定点测绘，不能够仅凭一句话就来认定案涉房屋是否出让，具体有多少土地没有收购，又有多少土地没有出让，国土局都没有说清楚，不能证明房屋所在地块的土地既未收储也未出让。土地是否收储收购应当以土地收购合同为准，证据材料中的收购合同第三条载明了收购的范围和四至，我们房产属于收购范围之内，所以案涉房产和土地已经被政府收购。关于土地是否出让，应当以收购土地宗地图和出让地块宗地图以及案涉房产的定点测绘图进行套合对比，根据法院上次调取的证据，通过图纸和数据，出让地块的面积已经超过收购土地的面积，足以证明土地已经挂牌出让。二、案涉土地已经收购并出让，因为已经签订了收购合同，土地收购部门代表政府，根据土地法相关规定，对案涉土地进行收购，合同签订后即发生效力，权属发生改变，我们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区国土局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明确载明了该地块已经挂牌出让，并由唐山聚元房地产公司受让，原告无权主张本案诉讼。经审查，本院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开滦基建公司（系开滦矿务局基本建设公司的简称）于1987年7月9日取得冀（唐东）证字1111号国家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范围为东至古范路、南至小煤矿、西至耕地、北至焦炭厂工房，用地面积为175.4亩，116933.91平方米。该证记载“经唐政更（2003）6839号批准，核减出44802.37平方米，2003年12月28日”，并加盖唐山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1999年12月22日，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组建开滦（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决定，该决定记载“由于企业改制，原开滦矿务局基本建设公司予以更名，组建为开滦（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开滦矿务局基本建设公司厂房同时划转开滦（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0年7月10日，开滦（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过名称变更登记变更为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原告。本案诉争的林西建井门市部坐落在冀（唐东）证字1111号国家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该房屋无房产证，由原开滦基建公司无偿提供给被告第二糖酒公司使用，随着国家经济形势的变化，该商店已经停办。2008年11月，被告第二糖酒公司委托唐山龙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无证房产（不含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经评估，所委托评估的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结果为99811元（不含土地使用权）。2009年2月20日，被告第二糖酒公司（甲方）与第三人从国红（乙方）签订《企业资产产权交易合同》，载明：“一、交易标的1、林西建井门市部坐落在唐山市古冶区林西建井工房区内（林西小火车站西南侧）。2、该门市部占地面积不详，无土地使用证。3、该门市部建筑面积为221平方米，无《房产使用证》。乙方（从国红）对甲方（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所出售的上述资产情况已做了充分的了解，其资产以实际勘察为准。二、成交价款，甲方拟定的上述资产出售成交价款最低底价为10万元。现经河北省正大拍卖行有限公司公开竞标，乙方以10.1万元人民币中标（计壹拾万壹仟元整）……。被告第二糖酒公司以10.1万元价格将本案涉案资产出售给第三人从国红”。2009年2月24日，古冶区发展改革局作出古法改字（2009）15号《古冶区发展改革局关于第二糖酒副食公司所属林西建井门市部实施房产出售的批复》载明“商业公司：你单位报来《关于第二糖酒副食公司所属林西建井门市部实施房产出售的实施方案》及《请示》已收悉。经研究，同意你公司的房产进行公开竞价出售，经公开交易已完成交给从国红。现将有关事宜批复如下：一、公开交易价款10.1万元，购买方付清10.1万元后，按区委、区政府[2000]56号文件规定对2名在册职工发放安置费3.30万元，对16名退休职工提取三项费用6.40万元，支付企业改制费用0.4万元，由第二糖酒副食公司负责保管和支付。二、购买方自行办理房产、土地确权手续，并承担所发生的费用。三、其它有关事宜同意《实施方案》中的意见。”2009年3月2日，古冶区商业公司作出古商政发[2009]3号《唐山市古冶区商业公司（供销社）关于林西建井门市部资产出售的批复》载明“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你单位报来《关于对林西建井门市部资产出售的实施方案》及《请示》已收悉。经商业公司（供销社）研究同意，并报请古冶区发展改革局，现已批复。请你单位以本批复为基准日，对职工进行妥善安置，并将相关材料在三个月内交古冶区商业公司（供销社）体改办一式两份。特此批复。”第三人从国红向被告第二糖酒公司交付了相应价款，就该房屋完成交接手续，但是第三人至今尚未办理产权证书。2015年12月28日，唐山市古冶区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与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范吕社区服务中心签订国有土地收购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位于古冶区林西道南、古范路西，土地使用权人开滦基建公司，证载土地面积108.2亩，实测土地面积59353.55平方米（89.03亩），原土地使用权类型划拨，土地用途住宅，土地证号冀（唐东）证字1111号，现对上述土地予以收购储备”。第五条约定“自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将收购土地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交付甲方，并委托甲方办理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手续（按土地证登记土地面积注销）”。第八条约定“土地交付应达到下列条件……（二）交地范围内人员撤离，设备物资搬空，并保证甲方和施工单位顺利出入、施工；……（四）终止交地范围内租赁户的租赁关系，结清有关费用，完成租赁户的关停、搬迁等工作”。合同签订后，唐山市古冶区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收储了该地块范围内的部分土地并就收储后的部分土地进行了出让，由于该宗地中尚有未搬迁户，故收储处于停滞状态，本案涉案林西建井门市部所占用土地目前既未收储也未出让。   另查明，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范吕社区服务中心曾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起诉被告唐山市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第三人从国红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本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冀0204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第三人从国红退还占有使用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范吕社区服务中心管理的位于古冶区古范路西原建井新村南冀（唐东）证字1111号国家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范围内土地上无证房屋（原唐山市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建井门市部建筑物约221平方米及临时建筑附着物），限期五日内退还。二、被告唐山市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及第三人从国红的设施搬离所占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范吕社区服务中心管理的土地，限期五日内搬离”。宣判后，被告第二糖酒公司和第三人从国红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冀02民终96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8年4月4日以（2018）冀0204民初579号重新立案，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范吕社区服务中心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日作出（2018）冀0204民初5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范吕社区服务中心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起诉和答辩情况，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开滦建设公司与被告第二糖酒公司法律关系的问题。原告开滦建设公司主张计划经济时期为便于居民生活，原开滦基建公司在冀（唐东）证字1111号土地使用证用地范围内上投资配套建设一副食商店建筑物（无房产证，即本案诉争建筑物）无偿提供给计划经济时期的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经营使用（开办建井门市部），被告第二糖酒公司辩称建井门市部是开滦基建公司职工家属区配套设施，后移交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由上可证实，原、被告双方对诉争的建井门市部房产系原开滦基建公司建设后由被告无偿使用。被告还抗辩由于历史原因该房产当时并没有到房产部门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也没有做登记备案，因此该房产在法律上属于权属不清的状态，所以并不能确定该房产的所有权人是本案原告。基于上述双方对诉争房产初始状态的陈述，以及冀（唐东）证字1111号国家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载明用地单位为开滦基建公司的情况，本院对被告的此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结合原告开滦建设公司的企业变更情况认定其为本案诉争建井门市部房产的所有权人，其与被告之间为无偿、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另外，对于建井门市部房产的所有权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关系问题，亦应参照2002年4月5日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第10期）的会议精神对待，其载明“议题：关于明确驻区各厂企粮店产权归属，加快粮食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有关事宜。我区境内产权归属驻区厂企的粮店共35个，涉及企业9家，分别为……开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区粮食局应当与粮店产权单位签订长期无偿使用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会议就签订无偿使用协议等事项进行了认真讨论。会议议定：1、……将座落在古冶区境内的粮店交区粮食局无偿使用，粮店产权仍归各产权单位所有。2、在确保妥善解决粮店职工安置问题的前提下，由区粮食局和各粮店产权单位就粮店使用期限及经营项目等具体问题进行协商，确定后签订使用协议。3、要进一步明确区粮食局与各粮店产权单位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无偿使用期间，……”，即座落在古冶区境内的粮店交区粮食局无偿使用，粮店产权仍归各产权单位所有。参照此会议精神，本案诉争房产的商店交区商业局无偿使用，产权仍归产权单位所有。   二、关于第三人从国红对建井门市部房产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第三人从国红称第二糖酒副食公司出售涉案房产已经经过古冶区发改局、古冶区商业公司批复同意，且经过评估公司评估作价，其已经按照拍卖的价款支付给被告，合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但是根据古冶区发改局和商业公司的职责，两单位无权认定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是本案被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的规定，被告将诉争房产出售给第三人从国红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第三人从国红购买该房产后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或变更手续，故其没有取得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其对该房产亦未构成善意取得。由此，第三人从国红对诉争房产系无权占有。   三、关于本案中原告开滦建设公司向被告和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性质问题。根据上述的分析认定，原告开滦建设公司是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和出租人、被告是诉争房产的承租人、第三人是诉争房产的无权占有人，诉争房产则系原告开滦建设公司的原物、被告的租赁物、第三人的占有物。原告开滦建设公司诉请被告及第三人交回诉争房产，对于被告系行使的租赁合同解除权，对于第三人系行使的返还原物请求权。原告开滦建设公司向被告行使租赁合同解除权具有合同相对性的特征，而其向第三人行使的返还原物请求权则属于物权请求权具有对世性的特征，故在第三人不构成善意取得的情况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其返还。另外，因诉争房产系原告的原物而非占有物，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规定的情形，即也不适用该条第二款“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的规定。第三人对此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开滦建设公司与被告第二糖酒公司之间的无偿、不定期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原告开滦建设公司诉请被告及第三人交回诉争房产，应由实际占有人第三人从国红负责履行，被告和第三人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告开滦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交客观证据证实其系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故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从国红向原告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回位于冀（唐东）证字1111号国家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范围内的地上房屋（被告唐山市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原建井门市部建筑物约221平方米及围墙），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搬离上述房屋和院落及其占用土地后交回；   二、驳回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元，被告唐山市古冶区第二糖酒副食公司负担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星群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杨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   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   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   （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   （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   （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   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   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