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5民初273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洪全，男，汉族，1966年5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绘衡，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温江天府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柳城大道东段166号。 法定代表人：郑福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富，四川天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敏，四川天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四川德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柳城干道166号。 法定代表人：王文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平仄，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李洪全诉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温江天府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府公司）、被告四川德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府公司和德昆公司连带向李洪全支付工程款1103352元；2、天府公司和德昆公司以前述工程款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3年5月30日起连带向李洪全支付工程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54595.4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德昆公司是“德坤.新天地”项目的建设业主，将该项目的2号楼及地下室水电工程和该项目室外总平安装工程发包给了其关联方天府公司。2011年12月16日，德昆公司与天府公司就地下室水电工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总造价4118727元；总价包干不作调整；未施工项目竣工后按实际调减”；2012年4月24日，天府公司与德昆公司就2#楼水电工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总造价3154455元；总价包干不作调整；未施工项目竣工后按实际调减”。李洪全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单位上签字。协议签订后李洪全组织了施工。施工过程中德昆公司以通知、工程签证单、甲供材料申购表等方式增加了施工量，也取消了部分工程，李洪全均按德昆公司要求进行了施工。“德坤.新天地”项目2#楼和地下室均于2013年5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时德昆公司、天府公司和李洪全一致签署了竣工图。德昆公司和天府公司尚未支付完毕工程款，却以各种理由克扣工程款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天府公司辩称，一、天府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李洪全要求天府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1、根据德昆公司、天府公司以及李洪全在2014年7月8日和2016年6月30日的结算，工程造价合计为5849861.96元。扣除1%管理费和6.5%的税费后，应付李洪全的工程款为5411122.31元。2、截至目前，天府公司合计向李洪全支付了5980507元，已经超付工程款。二、对于2016年6月30日结算单的特说明。1、该结算单是经过工程发包人（德昆公司）、承包人（天府公司）、实际施工人（李洪全）共同签字确认，对各方均具有法律效力。2、该结算单是三方共同对竣工后的实际施工状况进行确认后，再根据合同的约定计算得出，结算单后附有详尽的结算明细表，显示结算金额如何得出。现李洪全注明了“第五条为疑问问题”，那么李洪全应当举证证明第五条确实存在与实际不符的证据，否则不能仅仅凭借其一句话的记载，就推翻各方关于第五项的结算结果。三、由于天府公司本案中对李洪全并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天府公司更加无需支付李洪全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综上，望法院依法驳回李洪全对于天府公司的全部起诉。 被告德昆公司辩称，一、李洪全要求德昆公司与天府公司连带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以及事实依据。1、本案中，德昆公司只与天府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并未与李洪全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其无权直接向德昆公司主张工程款。2、若李洪全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德昆公司仅需在未付清天府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在未付清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二、由于德昆公司本案中对天府公司并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德昆公司更加无需支付李洪全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综上，望法院依法驳回李洪全对德昆公司的全部起诉。 被告（反诉原告）天府公司针对反诉称：1、李洪全立即返还天府公司工程款569384.69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洪全承担。诉讼中，天府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请的金额为659798.43元。事实和理由：天府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就承建“德坤.新天地”项目与德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府公司与德昆公司就该工程2#楼、地下室水电工程分别于2011年12月16日、2012年4月24日签署《补充协议》。李洪全作为合同执行人在《补充协议》及《预算会签审批单》上签字。工程施工所用电缆由德昆公司根据预算采购并提供。李洪全在施工中代表天府公司领取了电缆。工程施工中李洪全实际从德昆公司领取的电缆电线未使用完。2014年5月14日，经与德昆公司就项目室外总平安装工程进行结算，工程审核造价为270000元。2016年6月30日，经与德昆公司就项目水电安装进行结算，工程审核造价为6885282.24元（其中2号楼水电预算金额3154455元，结算扣减339087.58元；地下室水电预算金额4118727元，结算扣减48812.18元）。因李洪全领取电缆未使用完毕，但李洪全未将超领电缆电线退还德昆公司，故德昆公司在审核造价后直接从工程款中扣减了李洪全超领电缆电线的金额1305420.28元。经品迭，德昆公司实际应支付2#楼、地下室水电工程的工程款合计为5579861.96元。结算内容制作结算单，并注明清单详见附件，即《结算书》。李洪全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对全部结算内容表示认可，仅提出扣减超领电缆电线金额为疑问问题。2012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天府公司向李洪全支付了工程款5980507元。工程结算后，天府公司依据与德昆公司结算情况同李洪全进行内部结算，发现李洪全负责工程结算总额5579861.96元在扣除预付工程款、管理费、代缴税金、抵房款后，李洪全实际已超额领取款项569384.69元。后天府公司多次要求李洪全退还该费用，李洪全拒不退还。 原告（反诉被告）李洪全针对反诉辩称：一、天府公司要求扣减电线电缆价值实际上是侵权争议；二、天府公司对所保管的德坤.新天地项目施工现场红线范围内的所有材料，包含本案诉争的电线电缆，负有保管义务就、返还义务和赔偿责任，李洪全无返还义务或赔偿责任；三、天府公司主张扣减电线电缆价值没有事实依据；四、天府公司反诉请求不具备本诉诉争工程款反诉的所需法律关系要件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10日，德昆公司与天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德昆公司将位于温江区涌泉街道办事处光华大道与锦泉街交汇处的德坤“新天地”工程（一标段）发包给天府工程承建。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德昆公司提供的施工图范围及图纸会审纪要，德昆公司变更的设计变更通知单，装饰及水电安装工程等。地上建筑面积约13.6万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约5.2万平方米，其中，天府公司承建的02#楼及裙楼、地下室建筑面积约10.6万平方米，总价约9100万元。（不含德昆公司分包部分，如土方开挖、降水护壁、门窗、防水、消防工程、通风工程、设备设施、弱电、高压系统、电线电缆等），最终造价以结算为准详见承包预算项目）。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加调整价。固定价是指按预算包干，调整价是指基础超深、甲方要求的设计变更等。电线电缆及电器设备、消防设备、通风设备，根据进度需要，天府公司提前一个月申报规格型号及进场计划，德昆公司及时供应，天府公司不得收取任何费用。所有施工过程中德昆公司扣除的材料款和对天府公司的罚款均从进度款和结算款中扣除。 2011年12月16日，德昆公司与天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地下室水电造价双方确认）》，约定“德坤.新天地”地下室水电工程建筑面积为53050平方米，施工单位总造价为4118727元，总价包干不作调整；未施工项目竣工后按实际进行调减。根据实际情况德昆公司需要变更的项目，结算时一并进行调整。本补充协议未说明的内容按原双方签订的“德坤.新天地”项目建设施工合同（2011年3月10日签订）执行。李洪全作为天府公司项目负责人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 2012年4月24日，德昆公司与天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02#楼水电造价双方确认）》，约定“德坤.新天地”02#楼水电工程建筑面积为56198平方米，施工单位总造价为3154455元，总价包干不作调整；未施工项目竣工后按实际进行调减。根据实际情况德昆公司需要变更的项目，结算时一并进行调整。本补充协议未说明的内容按原双方签订的“德坤.新天地”项目建设施工合同（2011年3月10日签订）执行。李洪全在该补充协议上“施工单位”处签字。 2013年12月11日，德昆公司与天府公司签订《新天地总平安装工程协议》，约定德昆公司将德昆.新天地总平安装工程发包给天府公司，工程取费按四级二档取费，不计取赶工补偿费、大型机械进出场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基准费率按2.25%计取，天府公司向德昆公司总价优惠1%作为双方承包总价包干。 上述合同签订后，天府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2#楼和地下室水电工程及室外总平安装工程分包给李洪全，收取1%管理费和6.5%的税费，李洪全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 2012年5月16日至2013年5月29日期间，李洪全代表天府公司从德昆公司领用电线电缆，经计算，李洪全从德昆公司处领取的电线电缆材料款共计8627216.23元（双方均认可扣除2013年5月29日编号为0007519四川天府电缆厂物资调拨单金额6500元）。 天府公司的付款情况：2012年1月11日，天府公司向李洪全支付工程款2590000元；2012年5月21日，天府公司向李洪全支付工程款1739000元；2012年12月20日，天府公司向李洪全支付工程款453250元；2013年1月31日，天府公司向李洪全支付工程款291375元；2013年8月28日，天府公司向李洪全支付工程款296000元；2015年1月13日，天府公司向李洪全支付工程款236110元；以上共计5605735元。 另查明，天府公司为李洪全支付了2011年全年社保费7980元，2012年全年社保费9180元，2013年和2014年社保费19327元。以上共计36487元。庭审中李洪全同意在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2013年5月29日，“德坤.新天地”地下室及2#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 2014年5月14日，德昆公司与天府公司对李洪全施工的新天地室外总平安装工程进行结算，形成结算表：1、新天地室外总平安装工程结算价为272540.7元；2、2013年6月26日签证单费用为2400元；3、扣减甲供电缆剩余未使用部分金额为-144.18元；4、扣减甲供电缆剩余未使用部分金额为-2937.42元，以上4项金额经品迭后总计271859元。德昆公司与天府公司均在该结算表上盖章予以确认，德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富签署“同意按27万元结算”的意见。 2016年6月30日，德昆公司与天府公司对李洪全施工的新天地2号楼水电工程和地下室水电工程进行结算，形成结算表：1、2号楼水电安装结算价为-339087.58元；2、新天地地下室水电安装结算价为-48812.18元；3、原2#楼水电预算金额为3154455元；4、原地下室水电预算金额为4118727元；5、扣减超领电缆电线金额为-1305420.28元，以上5项金额经品迭后总计5579861.96元。天府公司和德昆公司均在该结算表上盖章予以确认，德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富签署“同意结算”的意见，李洪全在该结算表签署“第五条为疑问问题”的意见。 德昆公司的付款情况：2012年1月6日，德昆公司向天府公司支付新天地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款2800000元；2012年5月15日，德昆公司向天府公司支付新天地2#水电工程款1880000元；2012年12月7日，德昆公司向天府公司支付新天地地下室安装工程款490000元；2013年1月28日，德昆公司向天府公司支付新天地2#楼水电工程款315000元；2013年8月22日，德昆公司向天府公司支付新天地2#楼水电安装工程款320000元；2015年1月5日，德昆公司向天府公司支付新天地总平安装工程款271859元；以上共计6076859元。德昆公司与天府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时将李洪全超领的电线电缆材料款从工程款中扣除。庭审中，天府公司认可德昆公司已就案涉工程支付完毕工程款，并无欠付工程款情况。 诉讼中，经天府公司和李洪全共同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同方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德坤.新天地”地下室和2号楼水电安装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实际电线电缆量及价款进行鉴定。四川同方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结合施工合同、领料单、签证单及相关材料进行审核鉴定，并组织当事三方召开两次调查听证会，结合两次现场勘查情况，针对李洪全所提异议进行合理修正，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鉴定，本工程造价为7231383.19元。天府公司支付本次鉴定费16550.28元；李洪全支付本次鉴定费16550.28元。 李洪全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对鉴定意见书的疑异》，四川同方建设咨询有限公司针对李洪全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经李洪全申请，本院组织四川同方建设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及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 四川同方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具备工程造价甲级资质，鉴定人员系注册造价工程师。 2011年4月18日，李洪全与德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洪全购买德昆公司开发的位于温江区万春镇春江南路8号德坤.海地亚3栋2单元2层4号房屋，房屋总价954772元。李洪全采用一次性付款方式付款。李洪全于2011年4月9日向德昆公司支付了购房定金30000元。李洪全于2011年4月18日向德昆公司支付购房款200000元。天府公司主张其中购房款374772元已用于抵扣本案工程款，李洪全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没有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被告身份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地下室水电造价双方确认）》、《补充协议（02#楼水电造价双方确认）》、《新天地总平安装工程协议》、商品送货单和四川天府电缆厂物资调拨单共计23张、2014年5月14日结算表、2016年6月30日结算表、天府建筑公司内部付款凭证及收据、《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付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德昆公司与天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权利义务。 天府公司与李洪全之间是否系内部承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第（二）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天府公司从德昆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其中2#楼及地下室水电工程、室外总平安装工程分包给李洪全施工，收取1%的管理费和6.5%的税费，李洪全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天府公司未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李洪全支持，故双方之间不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应系分包合同关系。李洪全作为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之间形成的分包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 关于鉴定意见是否采信的问题。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结合图纸、合同、施工资料等对涉案项目现场进行了勘查，最终做出鉴定结论，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并无不当。鉴定结论作出后，李洪全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亦安排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解答了相关问题。同时鉴定机构针对李洪全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李洪全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对其主张的异议予以佐证，也无证据证明四川同方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鉴定意见书》已经本院组织四川同方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向双方答疑质证，因此，四川同方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应作为定案的证据。 关于天府公司是否超付或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2#楼及地下室水电工程、室外总平安装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天府公司作为与实际施工人李洪全建立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承担工程款支付的责任。发包人德昆公司在与承包人天府公司结算中按照合同约定从应付案涉工程款中抵扣了李洪全代表天府公司超领的电线电缆材料款，故李洪全向天府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也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其超领的电线电缆材料款。经鉴定，李洪全施工的案涉工程地下室和2号楼水电安装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实际电线电缆造价为7231383.19元。李洪全从德昆公司处领取的电线电缆材料款共计8627216.23元，故李洪全实际超领的电线电缆材料款为1395833.04元（8627216.23元-7231383.19元）。综上，天府公司应向李洪全支付其施工的案涉项目2#楼和地下室水电工程及室外总平安装工程价款为5329210.09元[（271859元+3154455元-339087.58元+4118727元--48812.18元-1395833.04元）×（1-1%-6.5%）],庭审查明天府公司已向李洪全支付工程款5605735元和社保费36487元（李洪全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共计5642222元，经品迭后，李洪全应向天府公司退还工程款313011.91元（5642222元-5329210.09元）。 关于天府公司主张的以房抵款是否成立的问题。天府公司主张购房款374772元用于抵扣本案工程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李洪全对此予以否认，现本案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以房抵债达成了合意，故本院对天府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德昆公司是否对李洪全有付款义务的问题。李洪全主张德昆公司在其欠付天府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德昆公司与天府公司已进行了结算，天府公司认可德昆公司已全额支付了案涉工程款，庭审查明德昆公司实际向天府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6076859元，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故对李洪全要求德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李洪全要求天府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因天府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故对李洪全主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电线电缆造价鉴定是处理本案工程所必需的程序，鉴定费系必要支出的费用。建设工程结算系双方行为，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均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对于鉴定的费用33100.56元，应由双方各承担50%即16550.2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洪全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李洪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温江天府建筑有限公司退还工程款313011.91元；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温江天府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7022元，由原告李洪全负担。反诉受理费9494元，由反诉原告成都市温江天府建筑有限公司负担4308元，反诉被告李洪全负担5186元。鉴定费33100.5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温江天府建筑有限公司、原告（反诉被告）李洪全各负担16550.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晓娟 人民陪审员  邵 彬 人民陪审员  熊 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