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81民初1334号 原告：周世平，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龙泉市，现住浙江省龙泉市。 原告：潘云娟，女，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龙泉市，现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青，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王薇，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泉瓯歌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泉市东大桥东面瓯江壹号码头1号楼301、401室。 法定代表人：周建伟。 被告：王静娟，女，199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伟，浙江万申佳（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世龙，男，199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被告：叶林勇，男，199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雅丹，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伟东，男，199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敏，浙江泽大（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福强，男，199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晟溢，浙江泽大（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冬，男，198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原告周世平、潘云娟与被告龙泉瓯歌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瓯歌公司）、王静娟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原告周世平、潘云娟于2018年6月29日申请追加黄世龙、叶林勇、柳伟东、李福强、陈冬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疑难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世平及其与潘云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青、被告瓯歌公司、王静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伟、被告黄世龙、被告叶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雅丹、被告柳伟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敏、被告李福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晟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世平、潘云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七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8673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周昌森的父母，于2014年1月起在龙泉市大沙联建房Z6幢开设了一家副食品店，并在此居住。2015年初周昌森自宁波回来后，一直在大沙与两原告共同居住生活，并在店里帮忙管理和从事蔬菜的零售生意。2017年6月，因大沙菜市场开业，两原告便不再经营蔬菜零售，周昌森与其朋友项某合伙经营窗帘店，并注册成立龙泉市美居窗帘店。2018年3月9日晚上，被告李福强等人约周昌森到被告瓯歌公司开设的KTV聚会唱歌喝酒。被告李福强、黄世龙、柳伟东和陈冬4人于10日凌晨0点44分许先行到达瓯歌KTV666包厢，周昌森应邀于10日凌晨0点50分许到达，被告叶林勇于10日凌晨1点34分到达包厢。被告李福强等人要求提供陪侍，被告瓯歌公司安排了王静娟、李玉霜、王玲巧等4位从业人员陪侍喝酒聊天。2018年3月10日3时22分许，周昌森带被告王静娟离开包厢，被告叶林勇、黄世龙和陈冬同时离开包厢并跟随周昌森、王静娟下楼，并看着周昌森驾车和王静娟一同离开瓯歌，然后三人自行驾驶车辆跟随在周昌森的车辆之后，直到华严寺塔路口做短暂停留后离开。10日凌晨3时44分许，周昌森驾驶车辆途经剑川大道与广源街交叉路口处时，碰撞道路中间隔离花坛后，车辆失控并翻滚至路边花坛，周昌森被甩出车外并被车辆压住而死亡。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周昌森在事故发生时的血液酒精含量为136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的状态。周昌森因交通事故去世，依法确定两原告的损失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108412.5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瓯歌公司安排被告王静娟等4名女性提供陪侍服务，并违反规定超时间营业，明知周昌森等人酒后驾车离开却未进行制止。被告李福强、柳伟东、陈冬、黄世龙和叶林勇明知周昌森开车前往，聚会结束后欲驾车离开，却未劝诫阻止。被告王静娟提供陪侍服务，明知自己和周昌森均已饮酒不能驾车，却未拒绝与周昌森一同驾车离开。各被告对周昌森的死亡结果均存在过错，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瓯歌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的理由不成立：1.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和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2.《侵权责任法》当中也没有任何规定在娱乐场所消费后，该场所必须要承担民事责任。答辩人公司本来就有酒水消费，不具有劝阻周昌森喝酒或阻止其驾车离开的义务。周昌森离开时，答辩人也不清楚，所谓违反规定有阻止的义务的说法不成立。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王静娟辩称，答辩人系瓯歌公司安排的陪侍小姐，当时参与了陪酒。答辩人没有阻止客户在公司消费的义务。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反映，当时周昌森和答辩人离开时，答辩人是醉酒状态，周昌森要求送答辩人回去，其去处是在江的北边而不是南边，周昌森将车开到华严寺与答辩人的去处是没有关联。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也明确认定，答辩人是没有过错，既然没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答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世龙辩称，当时并不知周昌森是驾车离开，答辩人是坐在叶林勇驾驶的车辆后排离开的。 被告叶林勇辩称，l.答辩人在事前未曾与其他被告以及周昌森相约饮酒，并非共同饮酒人，对周昌森无共同饮酒人的照顾、劝阻义务。2.答辩人来到KTV系应陈冬要求，从安仁驾车到龙泉接酒后的陈冬和黄世龙回安仁家中，故答辩人并未加入酒局中。且答辩人在KTV期间，并未对周昌森有过劝酒、灌酒的行为，对周昌森过度饮酒没有过错。3.如前所述，答辩人既非酒局的共同组织者，也非参与者，更不清楚周昌森在当日是否驾车，对周昌森无安全保障义务。综上，对于本案周昌森死亡深表惋惜，但根据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答辩人对周昌森醉酒后超速驾驶不慎碰撞死亡的后果，无任何法律责任。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柳伟东辩称，一、原告诉请要求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8673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柳伟东无过错，不是涉案的赔偿主体。1.原告陈述周昌森与李福强等人一同到瓯歌KTV聚会，这与客观事实有出入，事实上，当天周昌森与李福强等人乘坐不同的车辆，且周昌森称其先去还车，故迟于答辩人等人到达瓯歌KTV。由此可以说明，答辩人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周昌森已归还车辆，酒后是不需要开车的，这已免除了答辩人等人的酒后注意义务。2.原告诉称周昌森与李福强等人离开瓯歌KTV，事实上，答辩人并未与周昌森一同离开，原告当庭宣读的起诉状已对相应事实进行变更及明确，原告的原文为“2018年3月10日3时22分，周昌森带被告王静娟离开包厢，被告叶林勇、黄世龙和陈冬同时离开包厢并跟随周昌森、王静娟下楼，并看着周昌森驾车…”。不论原告陈述的其他被告情况是否属实，但通过原告自认的方式已经明确，答辩人及李福强并不在一同离开且目睹周昌森酒后驾车的人员之列，这已经很好的说明答辩人不存在劝阻酒后不要开车的注意义务。3.本案系由周昌森酒后驾车且超速等违规行为引发的不幸事件，其自身有着重大过错和责任，答辩人没有过错，不是侵权主体，显然不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明知喝酒不制止驾驶车辆，这也仅仅是补偿责任。答辩人在以为周昌森已还车且未目睹其驾车离开的情况下，显然不属于明知，不存在安全保障义务。二、原告主张的赔偿金不合理，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另外受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福强辩称，首先，答辩人同意柳伟东的答辩意见，答辩人不负有对周昌森的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对之前各被告已阐述的事实，答辩人不再赘述，就本案的事实部分着重强调几点：1.答辩人本意是在安仁小聚，从最初出发点聚会人员并未如此复杂，也未打算去瓯歌KTV。虽然经不住周昌森的执意坚持最终前往，但当时没有酗酒的本意。2.饮酒共同体相互间注意义务的前提是共同饮酒，答辩人虽然参与聚会但未饮酒者不属于共同体，没有对其他饮酒者具有注意义务。答辩人当晚因为要开车所以参加了聚会但没有喝酒，更没有对周昌森进行灌酒。答辩人能坚持做到这点，说明意识中安全、规范行车的概念是极强的，自律如此更不会放任同伴酒后开车。3.当晚答辩人并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受害人开车前来，更无审查周昌森是否真如其所说没有开车的义务。在聚会前周昌森明确告知答辩人要先还车后赴宴时，实际免除了答辩人对其是否酒后开车的注意义务，答辩人不应当在注意义务之外对结果承担任何责任。4.当晚周昌森先行离开，并未与答辩人一起离开。当答辩人离开时，根本未见周昌森如何离开的，结合周昌森本人之前说的是还车后参加聚会，答辩人无义务再去注意其是如何离开的。5.周昌森应当对自身行为及其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不应当归责于答辩人。首先周昌森明知自己开车前来，也明知自己当晚已不胜酒力，更明知自己是酒后带人驾车离开，且不论同席者是否尽到注意义务，其本人是对自己行为后果的最大承担者。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虽然本案结果大家都不愿见到，但答辩人已尽到相应的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陈冬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世平、潘云娟分别系周昌森的父亲、母亲。周昌森和被告黄世龙、叶林勇、柳伟东、李福强、陈冬系朋友关系。被告瓯歌公司经营范围是歌舞娱乐服务（KTV），餐饮服务；瓯歌KTV系其经营的娱乐场所。2018年3月10日凌晨，周昌森、黄世龙、柳伟东、李福强、陈冬相约到瓯歌KTV唱歌。李福强开车载着黄世龙、柳伟东、陈冬于当日0时44分许先行到达KTV包厢并点了啤酒，周昌森自行开车于当日0时50分许到达KTV。被告王静娟等4人为周昌森等人提供陪酒服务。因陈冬叫被告叶林勇接其回安仁，叶林勇开车于当日1时34分许到达瓯歌KTV。期间，周昌森、黄世龙、柳伟东、陈冬均饮酒，李福强、叶林勇未饮酒，当日的账单系周昌森支付。当日3时23分许，周昌森抱着王静娟下楼离开，陈冬、叶林勇、黄世龙紧随其后下楼离开。当日3时28分许，周昌森驾驶着车牌为浙Ｇ×××××号小型轿车和叶林勇驾驶的车辆一前一后经过龙泉市东大桥，王静娟坐在周昌森车的副驾座，陈冬、黄世龙坐在叶林勇车上。当日3时30分许，柳伟东下楼离开。当日3时44分许，周昌森在行经龙泉市剑川大道与广源街交叉路口处，碰撞道路中间隔离花坛，致使车辆失控并翻滚至路边花坛，造成周昌森当场死亡，王静娟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鉴定，周昌森血液乙醇含量为136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事故经龙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昌森醉酒后超速行驶，负事故全部责任，王静娟无责任。 案涉事故给两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为： 1．死亡赔偿金：周昌森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系个体工商户，在龙泉市大沙经营窗帘销售，以非农职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原告主张51261元/年×20年=1025220元，本院予以支持。 2.丧葬费：原告主张2819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经计算61099元/年÷12个月×6个月=30549.5元，原告主张未超过该金额，本院予以支持。 3.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周昌森的过错程度及本次事故发生经过以及给两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 4.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本院酌情认定2000元。 以上物质损失共计1055412.5元，精神损失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原告提交的原告、被告双方的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火化证明书、龙泉市剑池街道曾家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营业执照、道路及KTV监控记录光盘、两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龙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对王静娟、叶泽方、周世平、李玉霜、王玲巧、刘伟明、柳伟东制作的询问笔录、证人刘某、项某、王某的证人证言，被告黄世龙、叶林勇、李福强、陈冬共同申请本院调取的龙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对黄世龙、叶林勇、李福强、陈冬的询问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两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信息以及通话记录无法待证系叶林勇、李福强邀请周昌森参加聚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周昌森醉酒后超速行驶，碰撞道路隔离花坛，致使车辆失控并翻滚至路边花坛，造成其死亡，事实清楚。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 一、各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目前我国法律虽没有禁止成年公民饮酒的规定，法律也不禁止多人共饮，但饮酒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面对敬酒、劝酒时是否接受，完全可凭自己的意志以及对自身的酒量、身体状况的认知而决定。因此，只要共同饮酒人没有实施强制劝酒、拼酒、斗酒等行为，仅存在一般劝酒行为，就不宜认定共同饮酒人的行为属于加害行为。但在共同饮酒过程中，存在着参与者之间因共同饮酒的先前行为而使饮酒较多者陷入危险的可能性。此时，其他共同饮酒人负有不使其受到损害的注意义务，对其应给予必要的提醒、照顾、保护、通知等注意义务，违反此义务，产生损害后果的，可认定为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本案各被告中，被告瓯歌公司作为瓯歌KTV的经营者，虽然存在提供以营利为目的的陪侍以及超时营业等违反《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的行为，但其行为与周昌森离开瓯歌KTV后醉酒超速驾驶车辆造成其死亡的后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瓯歌公司对周昌森饮酒后也无相关注意义务，故瓯歌公司无需承担责任。被告叶林勇、李福强虽然作为酒局的参与者，但并未参与饮酒，故对周昌森并无法律上的注意义务，无需承担责任。关于饮酒后的照顾义务，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王静娟、黄世龙等人对周昌森存在强迫性劝酒、拼酒、斗酒的行为，故饮酒过程中被告王静娟、黄世龙等人并无不当行为。针对被告王静娟、黄世龙、柳伟东的抗辩意见，其中被告王静娟辩称其作为陪侍，没有阻止客户消费饮酒的义务，并且当时周昌森和答辩人离开时，答辩人已经是醉酒状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也明确认定答辩人是没有责任。被告黄世龙辩称当时并不知情周昌森是驾车离开。被告柳伟东辩称其不是与周昌森一同离开，不在目睹周昌森酒后驾车的人员之列，不存在劝阻酒后不要开车的注意义务。本院认为王静娟（乘坐周昌森车辆）、黄世龙、陈冬、柳伟东（三人均为参与聚会的朋友）作为共同饮酒人，在周昌森醉酒后均有义务对其进行照顾，该义务不因共同饮酒人自身已醉酒而免除，也不因其对周昌森驾车离开不知情或者其不是与周昌森一同离开而免除。周昌森饮酒后，作为上述共同饮酒人应当通知其家属或者将其安全送至家。所以，被告王静娟、黄世龙、陈冬、柳伟东对周昌森饮酒后处于危险状态而驾车并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应当按照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此外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周昌森承担全部责任，被告王静娟无责任，其仅系对事故本身作出的责任认定，并不能免除王静娟对周昌森醉酒驾车的注意义务。 二、周昌森与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 周昌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饮酒驾车的危害和后果应当具有预见能力，但其明知醉酒后驾车可能产生不利后果却置之不顾，放任对自己行为的控制，最终导致自己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周昌森具有重大过错，本院确认其自身承担90%的责任。被告王静娟、黄世龙、陈冬、柳伟东作为共同饮酒人酒后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周昌森醉酒驾驶发生事故，应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总计承担10%的责任即105541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10541元。被告黄世龙、陈冬、柳伟东与周昌森均系朋友关系，被告柳伟东并非与周昌森一同下楼离开KTV包厢，但作为共同饮酒人未能尽到互相照顾、通知家属等安全注意义务，因此，被告柳伟东对周昌森死亡后果，具有一定过错。被告黄世龙、陈冬与周昌森同行下楼，并且根据监控反映，被告黄世龙、陈冬所乘的车辆与周昌森所驾车辆一前一后离开瓯歌KTV。因此，对于周昌森醉酒驾车的行为，被告黄世龙、陈冬应当是明知而未制止，其过错程度高于被告柳伟东。被告王静娟作为酒局中周昌森的陪侍，也系周昌森主要的饮酒对象，其坐在周昌森所驾驶的车辆副驾驶位置一同离开，放任周昌森醉酒驾驶，王静娟的过错程度又高于被告黄世龙、陈冬。故本院酌定王静娟、黄世龙、陈冬、柳伟东的责任比例为3.5:2.5:2.5:1.5，即王静娟承担38689.4元的赔偿责任，黄世龙、陈冬各自承担27635.3元的赔偿责任，柳伟东承担16581元的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静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世平、潘云娟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8689.4元； 二、被告黄世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世平、潘云娟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7635.3元； 三、被告陈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世平、潘云娟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7635.3元； 四、被告柳伟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世平、潘云娟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6581元； 五、驳回原告周世平、潘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34元，由原告周世平、潘云娟负担2870元，由被告王静娟负担767元，被告黄世龙负担491元，被告陈冬负担491元，被告柳伟东负担2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建敏 人民陪审员  杨世忠 人民陪审员  廖春晓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