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03刑初273号 公诉机关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 辩护人王培，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 被告人何某。 辩护人文莉，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旌检公刑诉（2018）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等人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周某、何某及三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1月10日21时20分许，谭某（已判决）酒后驾驶川FXXXXX小型轿车搭乘被告人沈某途经德阳市旌阳区青衣江路铁路立交桥右转辅道路段时被交警查获，经测试谭某呼出气体酒精含量为149.6mg/100ml。当谭某得知将被带到沈某工作的德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抽取血样的消息后，谭某立即给沈某发微信说在医院抽血的时候记得帮其换血，沈某随即给医院急诊科打电话，让在急诊科值班的被告人周某（护士）转告被告人何某（护士），叫何某在交警带谭某来抽血时帮忙把谭某的血换掉。周某向何某转告了沈某的换血要求后，经何某同意，周某抽取了何某的两管血样并放于分诊台处。22时20分许，当交警将谭某带至医院急诊科由周某抽取血样时，周某趁去分诊台拿登记表之际将何某的血样与谭某的血样调换后交于交警，并向何某谎称已将血样丢弃，周某下班后将谭某的血样带回家里藏匿，案发后该血样被公安机关从周某家中查获。经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鉴定，依据现有资料和NDA分析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其他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谭某血痕与周某家中搜查所得血样（E00010112）来源于同一个体；排除谭某血痕与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所鉴定后遗留血样，标记有“谭某”字样（E00010898）来源于同一个体；支持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所鉴定后遗留血样，标记有“谭某”字样（E00010898）与何某血痕来源于同一个体；排除周某家中搜查所得血样（E00010112）与何某血痕来源于同一个体。同时经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鉴定，所送“谭某”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181.06mg/100ml。 2018年1月16日,周某、何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先后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沈某主动到交警大队投案自首，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某、周某、何某帮助他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应当以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王培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沈某具有自首情节；2.其系初犯，此次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沈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王邦华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某的行为应当定性为帮助伪造证据罪；2.具有自首情节；3.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周某以帮助伪造证据罪定性，并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文莉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某具有自首情节；2.何某在整个过程中，并不知道帮助另案处理的被告人谭某换血的真正目的，仅出于帮助同事，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事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周某处将被调换的谭某血样找到，对谭某案定罪量刑最终没有造成实际影响，何某犯罪行为情节较轻。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何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0日21时20分许，谭某（已判决）醉酒后驾驶川FXXXXX小型轿车搭乘被告人沈某由德阳市区黄河桥往孝感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青衣江路立交桥路段时被民警拦下例行检查，经测试谭某呼出气体酒精含量为149.6mg/100ml。当谭某得知其将被带到沈某工作的德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抽取血样的消息后，谭某立即给沈某发微信说在医院抽血的时候记得帮其换血，沈某随即给市五医院急诊科打电话，让在急诊科值班的被告人周某（护士）转告被告人何某（护士），叫何某在交警带谭某来抽血时帮忙把谭某的血换掉。周某向何某转告了沈某的换血要求后，经何某同意，周某抽取了何某的两管血样并放于分诊台处。22时20分许，当交警将谭某带至医院急诊科由周某抽取血样时，周某趁去分诊台拿登记表之际将事先抽取何某的血样与谭某的血样进行调换后交于交警，并向何某谎称已将血样丢弃，周某下班后将谭某的血样带回家里藏匿，何某通过QQ向沈某告知系抽取自己的血样交给了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将编号为E00010898的血样送检出现异样，根据市五医院监控录像线索，由周某藏匿的编号为E00072203和E00010112血样被公安机关从周某家中查获。经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鉴定，依据现有资料和NDA分析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其他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谭某血痕与周某家中搜查所得血样（E00010112）来源于同一个体；排除谭某血痕与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所鉴定后遗留血样，标记有“谭某”字样（E00010898）来源于同一个体；支持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所鉴定后遗留血样，标记有“谭某”字样（E00010898）与何某血痕来源于同一个体；排除周某家中搜查所得血样（E00010112）与何某血痕来源于同一个体。同时经鉴定，所送“谭某”血样（E00010112）中检出乙醇，浓度为181.06mg/100ml。 2018年1月16日13时许，被告人周某、何某经旌阳区公安分局交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后先后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沈某主动到交警大队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案处理的谭某以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其上诉后，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故谭某案判决于2018年11月28日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三被告人户籍信息及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同案关系人谭某危险驾驶案判决书及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谭某血检报告及酒精鉴定意见通知书、搜查笔录、指认照片、提取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监控视频截图照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人尹某、谭某的证言、被告人沈某、周某、何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认为被告人沈某、周某、何某妨害司法机关的正常司法活动，帮助他人伪造证据，致使公安机关对谭某危险驾驶案关键证据的侦破受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指控罪名不当。“毁灭”证据，是指使得证据在物理上从有到无、从存在到消失的过程。而本案中，被告人周某将谭某血样带回家中，后被公安机关搜查找出，且该血样亦做了鉴定，具有证明力，最终成为被告人谭某危险驾驶案（已判决）以及本案定罪的关键证据，即并未使得证据从有到无，从而破坏证据致无法证明案件事实，不属于毁灭证据的行为，不宜认定为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沈某在犯罪中提出犯意并具体安排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周某、何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发表的与此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周某、何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27日折抵刑期27日。） 二、被告人周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 三、被告人何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克军 人民陪审员  郭晋玮 人民陪审员  陈福蓉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魏喜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