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106民初4720号 原告：符永涛，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恒晟，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紫宁，女，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告：海南东盛弘蟒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路。 法定代表人：尹德才，董事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智，男，195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 第三人：林明栋，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大同一横路，现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 原告符永涛与被告王紫宁、海南东盛弘蟒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弘公司）及第三人林明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永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恒晟、被告王紫宁、东盛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智、林明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永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6）琼0106执651号执行裁定书和（2016）琼0106执650号执行裁定书时应扣除属于符永涛的38.682万股东盛弘公司股权；2.确认符永涛为东盛弘公司股东，林明栋名下390万股东盛弘公司股东为符永涛所有；3.诉讼费用由本案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吕正刚、王紫宁同一个案子判决，同一天查封林明栋500万股东盛弘公司股份。但实际上林明栋2014年2月14日把东盛弘公司390万股股权转让给原告符永涛，并已在海南证华非上市公司股权登记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证华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已经过户到原告名下。根据相关法律法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交易过户在证华公司办理，证华公司的登记是具有公示力和公信力的，具有物权效力，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只要办理备案即可。由于该股份已经在证华公司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没有工商备案不影响所有权属。第三人林明栋在工商登记的东盛弘公司股权中有390万股股权属于原告所有。林明栋在海南省工商局登记持有的东盛弘公司的股份为1851.318万股民，其中1000万股股份之前已被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冻结，原告持有390万股。林明栋名下实际上已经没有500万股东盛弘公司股份，龙华区人民法院冻结的500万股东盛弘公司股份中，有38.682万股属于原告。原告于2017年8月22日向龙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8）琼0106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不成立，驳回异议。原告于2018年3月13日收到该裁定书，并于2018年3月20日向龙华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王紫宁答辩称:一、龙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吕刚正、王紫宁二案过程中裁定冻结林明栋在东盛弘公司的500万股股权合法。二、原告主张林明栋在东盛弘公司的390万股股权为其所有依据不足。原告与林明栋于2014年2月1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虽于同日在证华公司就转让事宜办理了证券转让过户手续，且该次股权转让没有经东盛弘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相应修改公司章程中的“公司目前股权结构”条款并报工商登记机关备案，故对东盛弘公司及公司以外的第三人不能产生相应的对抗效力。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上是以林明栋持有的东盛弘公司股权每股作价1元抵偿林明栋拖欠原告的390万元债务，名为股权转让实为以股抵债。 被告东盛弘辩称：根据公司法及东盛弘公司章程的规定，林明栋与原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并为发生股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公司共有27个股东，林明栋本人向东盛弘公司表示其持有的股份中有96万股系代原告代持。2014年1月14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当天在证华公司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该次股权转让没有在东盛弘公司的股东名册进行变更登记，也没有经东盛弘召开股东大会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并报工商登记机关备案。所以对东盛弘公司及第三人均不能产生相应的对抗效力，东盛弘公司不认可原告持有390万股股权。原告与第三人还可存能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 原告符永涛、被告东盛弘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原告符永涛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证券账户卡》、《证券转让过户凭证》、发票、证券存单、被告东盛弘公司提交的税务文书受理回执单、变更税务登记申请表、文昌市地税局关于东盛弘公司股权转让涉税的审核报告、税务事项通知书、（2014）海中法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海口市琼崖公证处（2015）琼崖证字第7026号公证书、（2016）琼0107民初57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4）龙民二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书、（2014）龙民二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2014）龙民二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2014）龙民二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2014）龙民二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书、（2014）海中法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东盛弘公司提交的《东盛弘公司章程修正案》（2009年6月）、《东盛弘公司章程修正案》（2014年11月）、《东盛弘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2014年11月21日）、《海南东盛弘蟒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程》（2017年10月）、《海南东盛弘蟒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股东大会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2015年9月28日）、《关于变更公司股权结构及修改〈公司章程〉的临时提案》（2015年10月8日）、《海南东盛弘蟒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关于变更公司股权结构及修改〈公司章程〉的临时提案》（2018年6月13日），原告对三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王紫宁及林明栋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有原件核对，林明栋作为公司的股东及董事长亦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本院亦予确认。 结合庭审笔录，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东盛弘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28日，系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第三人林明栋系东盛弘公司股东，2014年11月21日东盛弘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东盛弘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七千三百三十万元，林明栋持股18513180万股，股权比例为37.03%，林明栋所持有股权处于被人民法院冻结状态。东盛弘公司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公司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第二十五条规定：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向公司申报所持有的本公司的股份及其变动情况，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25%。 2008年到2010年间，林明栋陆续与常州力合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云明、广州海汇成长创业投资中心、吕刚正、珠海清华科技园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王紫宁、李飚、胡建智、广州海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赵红艳、周展弘及原告等人签订《海南东盛弘蟒业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合同》、《海南东盛弘蟒业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合同之补充合同》等对赌协议，主要内容是约定常州力合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云明、广州海汇成创业投资中心、吕刚正、珠海清华科技园创业投资有眼公司、王紫宁、李飚、胡建智、广州海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赵红艳、周展弘及原告等人向东盛弘公司增资或者购买林明栋名下的东盛弘公司股份，由并约定股权由林明栋代持，以东盛弘公司在国内证券市场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挂牌交易等作为对赌条件，如东盛弘公司在某个时间前未能完成上市，则由林明栋对上述人员、公司持有的东盛弘公司股票按照一定条件进行回购。后东盛弘公司未能在国内证券市场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挂牌交易。 常州力合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云明、广州海汇成长创业投资中心、吕刚正、珠海清华科技园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王紫宁、李飚、胡建智、广州海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赵红艳等10人与林明栋经协商，于2013年2月4日签订了《股权补偿协议》、《海南东盛弘蟒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明栋将其持有东盛弘公司的19.9%股份每股作价1元共计以995万元分别转让给上述10人，转让后林明栋持有该公司的股份为17.13%，东盛弘公司的股东从27位增加到28位。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为完成工商备案手续，在向文昌市地税局办理申报缴税及变更税务登记的过程中，周展宏于2013年12月11日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4）海中法保字第3号，查封了林明栋所持有的东盛弘公司20%即1000万股股权，导致林明栋名下能够完成工商备案手续的股权不足995万股。其后，周展弘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林明栋，诉请判决林明栋按其所购买的原价人民币800万元回购其转让并代持的东盛弘公司200万股的股权及支付利息。此后，上述林明栋于2013年2月4日与常州力合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云明、广州海汇成创业投资中心、吕刚正、珠海清华科技园创业投资有眼公司、王紫宁、李飚、胡建智、广州海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赵红艳等10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未继续履行，除云明以外的9人均通过诉讼等方式向林明栋主张权利，具体判决情况如下： 1.周展宏与林明栋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海中法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林明栋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按周展宏所购买的原价人民币800万元回购林明栋转让并代持的海南东盛弘蟒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0万股的股权；二、林明栋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展宏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人民币8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付清款项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个人存款一年期定期利率计算）。 2.广州海汇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广州海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林明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4）龙民二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林明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海南东盛弘蟒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192万股股份过户至广州海汇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名下；二、限林明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海南东盛弘蟒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24万股股份过户至广州海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 3.李飚、胡建智与林明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4）龙民二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林明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海南东盛弘蟒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57.6万股股份过户至李飚名下；二、限林明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海南东盛弘蟒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38.4万股股份过户至胡建智名下。 4.常州力合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珠海清华科技园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林明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4）龙民二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林明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海南东盛弘蟒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244.8万股股份过户至常州力合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二、限林明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海南东盛弘蟒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115.2万股股份过户至珠海清华科技园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 5.吕刚正与林明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龙民二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林明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吕刚正支付收购吕刚正持有的东盛弘公司股权的款项52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52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2月14日计至本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吕刚正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诉讼中，吕刚正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4）龙民二初字第3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林明栋在东盛弘公司持有的300万股股权（冻结期限为两年）。上述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林明栋不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吕刚正于2016年3月1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同日立案，案号为（2016）琼0106执6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林明栋在东盛弘公司的300万股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 6.王紫宁与林明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龙民二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林明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紫宁支付收购王紫宁持有的东盛弘公司股权的款项36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6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2月14日计至本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王紫宁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诉讼中，王紫宁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4）龙民二初字第3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林明栋在东盛弘公司持有的200万股股权（冻结期限为两年）。上述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林明栋不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王紫宁于2016年3月1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同日立案，案号为（2016）琼0106执6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林明栋在东盛弘公司的200万股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 王紫宁、吕刚正、东盛弘公司在本院询问笔录（2018年10月25日）中确认在执行（2014）龙民二初字第311号、（2014）龙民二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过程中，由于林明栋没有偿还能力，双方达成执行和解，依照（2014）龙民二初字第311号、（2014）龙民二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林明栋应当向吕刚正、王紫宁支付的款项，林明栋将172.8万股股份作价为判决书确定的金额抵偿给吕刚正，将118.4万股股份作价为判决书确定的金额抵偿给王紫宁，双方对于（2014）龙民二初字第311号、（2014）龙民二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以上述执行和解协议为准。 根据上述判决以及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东盛弘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对该公司公司章程有关股权结构的内容进行相应了修改。《海南东盛弘蟒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股东大会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2015年9月28日）第四项记载：林明栋与周展弘、吕刚正和王紫宁的股权纠纷达成执行和解，林明栋赔偿250万股股份给周展弘同时转让241万股股份给珠海怡骏科创投资有限公司；赔偿172.8万股股份给吕刚正；赔偿118.4万股股份给王紫宁；林明栋与李飚、胡建智、广州海汇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广州海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常州力合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和珠海清华科技园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纠纷，法院判决李飚执行林明栋57万股股份；胡建智执行林明栋38.4万股股份；广州海汇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执行林明栋192万股股份；广州海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执行林明栋24万股股份；常州力合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执行林明栋224.8万股股份；珠海清华科技园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执行林明栋115.2万股股份，股权纠纷问题解决后公司现行股权结构将发生变化。 云明未向人民法院起诉，东盛弘公司根据其与林明栋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召开股东大会，对公司章程中有关股权结构的部分进行了相应修改。东盛弘公司《关于变更公司股权结构及修改〈公司章程〉的临时提案》（2015年10月8日）载明：根据林明栋与云明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林明栋参照其与其他风险投资人10：8的赔偿比例，对云明以溢价（4元／股）购入的东盛弘公司股份96万股予以赔偿768000股，即林明栋从其持有的东盛弘股份中转让给云明768000股。经过本次股份转让，云明现持有东盛弘股份8，408，036股，占比为11.47%；林明栋现持有公司股份3，209，180股，占比为4.38%。为此，对原《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第二款进行修改。 《海南东盛弘蟒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程》（2017年10月）显示东盛弘公司注册资本金为73300000元。东盛弘公司《关于变更公司股权结构及修改〈公司章程〉的临时提案》（2018年6月13日）显示林明栋目前持股3203180股，持股比例4.37%。 2014年2月14日林明栋与原告符永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载明：林明栋欠符永涛390万元，林明栋将其持有的东盛弘公司390万股股权，以每股1元的价格转让给符永涛，符永涛以对林明栋的390万元的债权，支付股权转让款，林明栋将其持有的东盛弘公司的390万股股份登记到符永涛名下后，双方的债权债务清算完成。同日，林明栋将其持有的东盛弘公司390万股股权，在证华公司转让过户给符永涛名下。林明栋当庭陈述，之后由于东盛弘公司不配合，因此并未将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前后亦未召开董事会、股东会或者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名册。 2018年1月24日，原告符永涛以被冻结的股权中有38.682万股为其所有为由向本院书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在执行（2016）琼0106执651号执行裁定书时扣除属于符永涛的股份。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8）琼0106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不成立，驳回异议。原告于2018年3月13日收到该裁定书，并于2018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符永涛与林明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2.登记林明栋名下的东盛弘公司390万股权是否属符永涛所有；3.符永涛是否为东盛弘公司股东；4.本院在执行（2016）琼0106执651号执行裁定书和（2016）琼0106执650号执行裁定书时是否应扣除属于符永涛的38.682万股东盛弘公司股权。 首先，有关《股权转让协议书》效力的问题。该合同为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符永涛与林明栋之间因东盛弘公司股权投资事宜产生纠纷的前因后果与常州力合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云明、广州海汇成创业投资中心、吕刚正、珠海清华科技园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王紫宁、李飚、胡建智、广州海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赵红艳、周展弘等人的情况基本一致，对于林明栋与常州力合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海汇成创业投资中心、吕刚正、珠海清华科技园创业投资有眼公司、王紫宁、李飚、胡建智、广州海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赵红艳、周展弘等人之间的股权投资纠纷已有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对于对赌协议及其后签订的补偿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故对于符永涛因同样纠纷与林明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亦应予以确认，二被告有关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 第二，有关登记在林明栋名下的390万股股权是否为原告所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股东转让其股份，应当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或者按照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方式，依法转让。符永涛与林明栋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已经在证华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将林明栋名下的390万股东盛弘公司股权过户到符永涛名下，符合上述法律有关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规定，且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及东盛弘公司章程有关股权转让的禁止性规定，故符永涛与林明栋已经完成股权交易行为。但由于东盛弘公司并未设置股东名册，且符永涛在受让股权以后东盛弘公司未根据其与林明栋的股权转让行为修改公司章程，记载符永涛为东盛弘公司的股东及其持股数量、比例，又未在工商登记部门完成备案手续，符永涛至今未能行使股东权利。虽然工商行政部门的备案显示林明栋持股持股18513180万股，股权比例为37.03%，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东盛弘公司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当事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或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通过召开股东大会，相应的对其公司章程中常州力合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海汇成创业投资中心、吕刚正、珠海清华科技园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王紫宁、李飚、胡建智、广州海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赵红艳、周展弘、云明、林明栋等人的持股数量及比例进行了修改。根据东盛弘公司目前的公司章程等文件显示，林明栋目前实际仅持股3203180股，持股比例4.37%。在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等未被依法撤销、执行和解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未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本院仅能对林明栋目前持有的3203180股确认权属，对于原告超出3203180股以外的股权的确权诉请不予支持。 第三，有关符永涛是否为东盛弘公司股东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符永涛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系其对林明栋名下的390万股东盛弘公司股权具有所有权，故本案仅对于原告符永涛对林明栋名下的390万股东盛弘公司股权是否具有所有权进行审查，至于原告符永涛有关确认东盛弘公司股东资格的诉请不属本案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第四，有关本院在执行执行（2016）琼0106执651号执行裁定书和（2016）琼0106执650号执行裁定书时应扣除属于符永涛的38.682万股东盛弘公司股权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吕刚正、王紫宁在执行（2014）龙民二初字第311号、（2014）龙民二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的过程中，由于林明栋没有偿还能力，已经与林明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林明栋将172.8万股股份作价为判决书确定的金额抵偿给吕刚正，将118.4万股股份作价为判决书确定的金额抵偿给王紫宁，双方的争议解决以该执行和解协议为准。而吕刚正、王紫宁目前仍分别冻结林明栋名下300万、200万股的东盛弘公司股权，其二人超出172.8万、118.4万股权以外的冻结行为没有依据，故对于符永涛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符永涛本项诉讼请求并为对吕刚正、王紫宁两案请求扣除的具体股权数量进行明确，本院对该两案应扣除执行股权数量按照5比5的比例进行分配，即在该两案执行过程中分别扣除19.341万股股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6）琼0106执651号执行裁定书时应扣除属于原告符永涛的19.341万股海南东盛弘蟒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 二、林明栋名下的3203180股海南东盛弘蟒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持股比例为4.37%）为符永涛所有； 三、驳回原告符永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02元，由原告符永涛负担3551元，被告王紫宁负担35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菁 人民陪审员 林 录 人民陪审员 何少锋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子秀 速 录 员 林一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