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22刑初55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龙，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武鸣县宏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2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辩护人梁霄，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武检刑诉[2018]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龙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金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龙及其辩护人梁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南宁市武鸣县宏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卢某借贷纠纷一案，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6年1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宏峰公司偿还卢某借贷本金150万元及借款利息，宏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二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向某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同时，宏峰公司一直在生产经营，完全有履行能力，被告人陈龙作为宏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财产、拒不履行生效裁判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导致卢某至今未能实现其合法债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龙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龙辩称：是陈风向卢某借款，法院的民事判决错误，公司经营亏损，也没钱还；2018年其被拘留十五天后，已向法院报告了财产；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 辩护人梁霄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龙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1.南宁市武鸣县宏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是无履行能力致使不能履行，主观上没有逃避执行的意思表示；2.宏峰公司2012年9月10日整体承包给林某，并签订承包合同，被告人陈龙对该公司已没有管理权和经营权，陈龙仅仅是一名打工者，客观上未实施抗拒执行的行为，不属于拒不执行法院判决；3.武鸣区人民法院2018年5月18日已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因未报告财产，2018年5月29日武鸣区人民法院对宏峰公司行政处罚罚款50，000元，31日又对陈龙行政拘留15日，本案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在行政程序没有完成时没有确认被执行人是否接受行政处罚后自愿履行生效判决书情况下就对其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刑事责任；4.该执行案件执行局已对宏峰公司的机械设备进行了查封，执行局可以进行拍卖、变卖后的价款抵偿执行款，执行局没有做出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直接将案件移送进入刑事程序，不合法。 辩护人梁霄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与公诉机关移送附卷的承包合同一样）、会议决议、信贷还款垫付合同书，以证明宏峰公司已发包给他人经营，承包金用于垫付偿还信贷；2.2016年至2018年，宏峰公司的增值税月报及财务报表、银行对账单，欲证明宏峰公司2016年至2018年经营亏损。3.广西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425民初1号、2号民事判决书，广西天等县人民法院（2017）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在本执行案之前宏峰公司有生效判决其承担债务，也无偿还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8日宏峰公司成立至今，陈龙一直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宏峰公司与卢某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确认，2014年1月7日由陈风经手，宏峰公司向卢某借款1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2016年1月22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宏峰公司偿还卢某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借款利息，陈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宏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二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卢某申请，2015年5月17日本院受理立了强制执行案，并于2017年6月5日向某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在规定期限内宏峰公司未向本院申报财产，也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2018年5月29日本院决定对宏峰公司罚款50,000万元，5月31日决定对陈龙司法拘留十五日，但宏峰公司并未缴纳罚款。 2012年9月10日，宏峰公司与林某、陈某签订了“企业承包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从2012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承包方在承包期间负责完善三道窑的重建及各项设备配套完整，达到三道窑能同时生产的具备条件，承包方前三年无须上缴承包金，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每年的承包费为壹佰万元整人民币，缴款方式为每季度上缴承包金25万元，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每年承包费为壹佰伍拾万人民币，缴款方式为每季度上缴承包金37.5万元。承包方都按合同缴付了承包金，并按照与宏峰公司的约定直接偿还宏峰公司的银行借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是本院在工作中发现后，于2018年5月18日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8日依法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2018年9月11日21时51分，隆安县公安局华侨管理区派出所，接到指令，有一名网上在逃人员入住隆安华侨管理区浪湾大道“金桥宾馆”402号房，后组织抓捕，陈龙被抓获，身份证号为：。 3.户籍证明，证实陈龙涉嫌犯罪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2015）武民二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2016）桂01民终第1069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122执第43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实经本院一审，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宏峰公司借款及利息，本院已经查封宏峰公司机械设备一批。 5.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送达回证，证实宏峰公司与卢某借款纠纷一案判决生效后，卢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后，向某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 6.工商注册信息，证实南宁市武鸣县宏峰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龙，股东有陈龙等五人。 7.罚款决定书及邮件详情单，证实本院因宏峰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于2018年5月29日决定对其罚款50,000元，限于2018年6月10日前交纳。该决定书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宏峰公司，公司已签收。 8.拘留决定书、执行通知书（回执），证实（2018）桂0122司惩438号，2018年5月15日本院对陈龙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书行为决定执行司法拘留十五日，已送拘留所执行。 9.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证实宏峰公司从2012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由林某、陈某承包经营，承包方在承包期间负责完善三道窑的重建及各项设备配套完整，达到三道窑能同时生产的具备条件，承包方前三年无须上缴承包金，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每年的承包费为壹佰万元整人民币，缴款方式为每季度上缴承包金25万元，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每年承包费为壹佰伍拾万人民币，缴款方式为每季度上缴承包金37.5万元。 10.信贷还款垫付合同书，证实2015年9月10日，天等县宏峰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陈某、林某（乙方）、武鸣县宏峰有限责任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合同，约定宏峰公司同意陈某、林某为天等县宏峰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垫付300万元的还款金额，并同意陈某、林某从上缴的承包费中扣减。 11.被告人陈龙供述：我2011年开办宏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时就任法人代表，宏峰公司2012年承包给林某，他交承包金，这些承包金都是拿来还公司和我个人债务了。我和公司没有向卢某借过钱，法院判决让公司还钱给他，我们公司的股东都不服，因此就拒绝执行法院生效的判决书，不愿还钱给卢某。证实陈龙2011年宏峰公司开办时就任法人代表，宏峰公司收取的承包金都用于偿还宏峰公司的债务了，宏峰公司对法院生效的判决书不服，拒绝履行判决的偿还钱给卢某。 12.林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承包宏峰公司，承包金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止，每季度上缴承包金25万元，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止，每季度上缴承包金37.5万元；这几年都按时交承包金，这些承包金都是帮宏峰公司还银行的欠款、利息，还款的银行有广西农村信用社、漓江村镇银行等。 13.陈银平证言，证实宏峰公司目前还正常生产经营，该公司由林某承包经营。 本院认为，宏峰公司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而且拒不申报财产，法院对宏峰公司罚款、对陈龙拘留后，仍不执行，情节严重，被告人陈龙作为宏峰公司法人代表，负有直接的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龙犯拒不执行判决罪成立。 关于被告人陈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宏峰公司已经发包给他人经营，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每年的承包费为100万元整人民币，2018年10月1日起每季度上缴承包金37.5万元，承包人都按时交了承包金，但是宏峰公司让承包人把承包金直接交到银行偿还宏峰公司的贷款；宏峰公司应收的承包金本来就是公司的财产，完全掌握着承包金的使用权，可以用于履行法院生效的判决书的偿还借款义务，而宏峰公司通过合同的形式让承包人把承包金直接交到银行偿还宏峰公司其他贷款，反映出了宏峰公司有财产履行法院判决的偿还借款能力拒不偿还的意思表示，并通过承包人实施了财产转移的行为；被告人陈龙及辩护人辩称宏峰公司是无能力履行导致的履行不能，而不是拒不执行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宏峰公司已承包给林某，被告人陈龙对该公司已没有管理权和经营权，客观上未实施抗拒执行的行为，不属于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应当报告财产情况未报告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予以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六）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裁定的，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拘留；本院决定对宏峰公司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处以罚款，对陈龙拒绝申报财产给予拘留，是依照法律规定履行司法行为，并不是行政行为，辩护人辩称的本案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在行政程序没有完成时，没有确认被执行人是否接受行政处罚后自愿履行生效判决书情况下，就对其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按照法律规定，只要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刑法规定的犯罪要件，就可以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辩称，该执行案件执行局已对宏峰公司的机械设备进行了查封，执行局可以进行拍卖、变卖后的价款抵偿执行款，执行局没有做出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直接将案件移送进入刑事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法，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龙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凤堂 人民陪审员  谭庆仁 人民陪审员  姚永业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卢翠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 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 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 （二）伪造、毁灭有关被执行人履行能力的重要证据，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他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妨碍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财产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人员进入执行现场或者聚众哄闹、冲击执行现场，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六）对执行人员进行侮辱、围攻、扣押、殴打，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七）毁损、抢夺执行案件材料、执行公务车辆和其他执行器械、执行人员服装以及执行公务证件，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