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24刑初20号 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坤福，男，生于1955年4月10日，汉族，中专文化程度，苍溪县政协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16年7月31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6月16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1月29日，经本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淑华，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坤福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8年4月22日、8月22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延期审理。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茂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坤福及指定辩护人邓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坤福的妻子邓某2（已死亡），为了还清前期做生意所欠债务，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借钱。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坤福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与邓某2共同借钱还债，先后虚构向苍溪县玉景龙都西侧棚户区项目、北门沟老陵江派出所棚户区项目、重庆消防工程、贵州铝矿开发等工程项目投资，需要大量资金周转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李健等51名集资参与人人民币共计2802.86万元。截止案发时，仅以还本付息的方式归还457.9万元，仍有2282.61万元无法归还，大部分赃款用于归还前期债务、支付高额利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坤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坤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坤福辩称，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2800余万元不属实，该案经两次召开庭前会议，控辩双方一致同意对我补签的借条进行司法鉴定，应以鉴定结果为准。经鉴定，我本人签字的借条总金额为3277.6万元。其中，邓某2已实际还款2738.17万元，债权人笔录证实已还款106.71万元，广元和重庆的房产抵押合法借贷371.5万元，亲戚处借款124万元，合伙人陈某担保借款400万元，以上五项合计3740.38万元，已远远超出了我经手签字的3277.6万元。故从事实上看，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公诉机关凭集资参与人出示的借条直接认定犯罪金额是错误的，邓某2借款时出具的条据中含有高利息，公诉机关应提供银行交易记录以证实原始借款金额究竟是多少，邓某2遗留下来的还款凭证也只是一部分，在未查清实际借了多少本金，还了多少本金和利息的基础上就定罪，对被告人是不公平的。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坤福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与邓某2共同借钱还债”是不属实的，我在71张借条上补签字，并不能得出我知道邓某2在外欠下巨款，没有偿还能力。相反，邓某2一直告诉我在外面投资，完全有能力偿还借款，我也是基于相信邓某2的能力才在借条上补签的字，如果我知道她负债累累，根本不可能再签字。同时，涉案的借款除亲戚及有抵押的外，我都没有经手，都是邓某2让我补签的字。公诉人以我和邓某2是夫妻关系就认定我肯定知道，推定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客观归罪，主观臆断。4、公诉机关指控我“先后虚构向苍溪县玉景龙都西侧棚户区等工程项目投资，需要大量资金周转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集资款”不属实。“玉景龙都西侧棚户区项目、北门沟老陵江派出所棚户区项目、重庆消防工程、贵州铝矿开发项目”等都是真实存在的，妻子邓某2生前虽然性格强势，但确实很能干，我们一家人都信任和认可她。她一直告诉我，她在这几个项目上投资，我也相信她借的钱用于了投资，也相信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偿还，所以才在她借款一月甚至一年之后还在借条上签字。邓某2死亡后，我才知道我一直被她欺骗了。我也是一名受害者，没有使用诈骗的手段，也没有实施非法集资的行为，主观上更没有危害社会的故意。 指定辩护人邓淑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坤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1、被告人王坤福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的借款数额庞大，但被告人王坤福没有经手，也不知情，是其妻子邓某2在处理，邓某2性格好强，死爱面子，王坤福在家中没有地位，邓某2借款和做生意从不与王坤福商量。即使是打借条，也是背着王坤福签字、盖章。被告人王坤福没有使用过本案的一分钱借款，更不用说非法占有。事实上，这些借款邓某2都用于了偿还高利息、做生意亏损等，被告人王坤福和邓某2都没有挥霍，也没有从事非法活动，更没有转移资金或隐匿财产。2、被告人王坤福没有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也没有编造谎言，捏造或者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借款的行为。被告人王坤福虽然在借条上签了字，但大多数借条是换条子，借款是邓某2以前借的，还有一部分是亲戚或者熟人朋友的借款，有的还用房产作了抵押。王坤福在借条上签字，最多是为邓某2的借款担保，是民事纠纷，不是诈骗。3、从邓某2借款投资的项目来看，玉锦龙都西侧棚户区改造、老陵江派出所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是真实存在的，政府有文件，邓某2与向某、刘某1、陈某等人签订有协议，也开展了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贵州铝矿开发项目也有合同，邓某2投资了300多万元的资金，后来因为被骗而亏损。4、被告人王坤福补签借款金额应该是61万元，而不是3277.6万元。其中邓某2生前已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844.88万元，减去广元和重庆房产抵押借款317.5万元、担保人陈某代还借款400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坤福的妻子邓某2（已死亡）以向苍溪县玉景龙都西侧棚户区项目、北门沟老陵江派出所棚户区项目、重庆消防工程、贵州铝矿开发等工程投资，需要大量资金周转为由，以支付月利息3分、5分、8分、1角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借款。被告人王坤福在其妻子邓某2的邀约下，为取得出借人的信任，以自己时任政协官员的身份，实施了当面或在电话中向出借人宣传、口头担保与承诺还款、在借条上签字等行为，帮助邓某2成功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 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人采用见面、打电话和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共同先后向刘某1等44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011.1万元，所筹资金全部由邓某2收取、保管和使用。 邓某2将收取的资金大部分赃款用于归还前期债务、支付高额利息。2016年7月6日，邓某2自感债务压力太大，在重庆某宾馆自杀身亡。截止案发时，邓某2归还涉案集资参与人本金及利息共计1788.77万元，仍有1222.33万元无法归还。 同时查明，苍溪县玉景龙都西侧棚户区改造项目、北门沟老陵江派出所棚户区改造项目是苍溪县人民政府2010年纳入棚户区改造规划的项目，前期拆迁补偿谈判由向某、李在权负责，阆中市房地产开发商刘某1、陈某和刘某2投资，邓某2只是负责该项目的会计和出纳工作，被告人王坤福利用自己时任政协官员的身份答应为该两项目办理各项手续提供帮助，并监督资金使用的安全，后该两项目均未正式实施棚户区改造开发。贵州铝矿开挖项目是被告人王坤福弟弟王某12012年与他人签订的铝矿开挖合同，邓某2将吸收的“借款”投入该项目约300万元，后因被骗投资失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25日，集资参与人范莉报案称2010年至今，邓某2、王坤福夫妇以投资为名，从100多人处借款一亿余元。次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坤福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坤福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犯罪嫌疑人王坤福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7月30日苍溪县公安局在重庆市九龙坡直港大道出租屋内将王坤福抓获归案。 5、公安机关从刘某1处提取证据：（1）《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证明2011年2月24日，向某、李在权（甲方）与刘某1、陈某（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苍溪县龙王嘴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全部投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费用合计500万元。王坤福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提供了自己的工商银行账号62×××29。（2）缪伟国的转账记录40万元。（3）刘某1与王坤福、邓某2、王坤福儿子的短信息记录，证明催收借款的情况。 6、公安机关在向某处提取的证据：（1）村社合作经济组织收据两张，证明2014年7月18日，向某向陵江镇光明社区经济联合社第一社交纳征用土地补偿安置人员补偿款300万元。（2）向某与张光平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30万元，月利率2%，该款直接转入苍溪县陵江镇光明社区经济联合社第一社的账户。（3）苍溪县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授权委托书、张光元及向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等。（4）联合建房协议，证明玉锦龙都项目有17户签字同意联合建房。 7、公安机关在刘某2处提取的证据：（1）《陵江镇派出所片区改造工程前期拆迁及相关手续办理协议》，证明2011年5月21日向某、李在权与刘某2签订协议，佘某与邓某2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2）《向某、李在权、邓某2、佘某与刘某2一般合同纠纷解决协议》，证明2015年4月22日双方签订解除原协议，返还刘某2投资本金及利息400万元。 8、公安机关向苍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县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县国土资源局提取的文件：（1）苍府办发[2010]32号文件《苍溪县2010-2012年城市和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规划》；（2）苍规建住函[2013]219号文件《关于玉锦龙都西侧等3个旧城改造项目规划指标初步意见的函》；（3）苍国土资[2013]129号文件《关于我县2013年旧城改造的情况报告》，证明玉锦龙都西侧棚户区、陵江派出所后棚户区都纳入了改造规划。 9、重庆市巴南区消防支队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王某2系该单位后勤处处长，未发现该同志在工作期间存在私自挪用部队公款、参与消防工程建设、参与消防产品经营活动的行为。 10、公安机关从集资参与人处提取的《借条》原件，并经王坤福当庭确认或司法鉴定系王坤福亲笔签字，证明（1）2012年2月20日、10月20日分两次向刘某1借款100万元。（2）分两次向陈某借款400万元，其中2014年10月30日借款200万元，系赵保宁出借，2015年4月3日向陈某借款200万元，2016年2月26日向赵保宁出具借条90万元，全部是20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3）2016年4月20日，王坤福、邓某2向张建勇出具借条44万元，其中含有拖欠的利息15.5万元。（4）2015年6月11日，王某2以在贵阳中铁综合改造项目投资为由在王寿东处借款100万元，担保人王坤福、邓某2；2015年8月5日，邓某2、王坤福向王寿东借款60万元，担保人王某2。（5）2015年8月21日，邓某2、王坤福向陈大勇、刘兰芳夫妇出具借条两张，分别是28万元、20万元。（6）邓某2、王坤福在杨桂茵处借款六次，共计835万元：2014年8月6日借115万元、2014年8月21日借100万元、2014年11月25日借210万元、2014年12月8日借300万元、2015年1月26日借50万元、2015年2月14日借60万元。（7）2015年7月4日，邓某2、王坤福向王林江出具30万元的借条一张。（8）2015年8月8日，邓某2、王坤福向罗华泉出具3万元的借条一张。（9）2015年8月8日，邓某2、王坤福向李成富出具7万元的借条一张。（10）2016年1月，邓某2、王坤福向李义德出具6.5万元的借条一张。（11）2014年8月3日，邓某2、王坤福向邓秋华、邓波出具6万元的借条一张。（12）2015年1月8日，邓某2、王坤福向邓惠春出具30万元的借条一张。（13）2014年11月18日，邓某2、王坤福向陈其弟出具5万元的借条一张。（14）2016年4月15日，邓某2、王坤福向李莉出具60万元的借条一张。（15）2016年4月15日，邓某2、王坤福向邓功彬出具238万元的借条一张。（16）2014年9月18日，邓某2、王坤福向赵兴云出具27.2万元的借条一张。（17）2015年6月21日，邓某2、王坤福向吴大超、张淑芬出具30万元的借条一张。（18）2014年10月9日、10月20日邓某2、王坤福先后向黎国会出具借条两张，金额分别为21.5万元、20万元。（19）2014年12月20日、2015年2月1日邓某2、王坤福先后向赵文华出具借条两张，金额分别为40万元、30万元。（20）2015年8月14日，邓某2、王坤福向邓莲英出具12万元的借条一张；2015年2月15日，邓某2向邓莲英出具25万元的借条一张。（21）2015年7月24日，邓某2、王坤福向伏荣建出具14万元的借条一张。（22）邓某2、王坤福先后向史辽林出具借条三张：2014年12月1日10万，2015年3月8日20万，2015年5月25日30万。（23）2015年12月1日，邓某2、王坤福向张新华出具211.5万元的借条一张。2014年8月27日任洪在嘉陵信用社贷款90万元凭证一张、2014年7月23日任洪在嘉陵信用社贷款60万元凭证一张。（24）2015年11月5日，邓某2、王坤福向张莉出具129万元借条一张。（25）2015年2月3日，邓某2、王坤福向韩芝均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26）邓某2、王坤福先后四次向陶启华出具借条四张：2015年8月2日6.8万元、2015年9月30日9万元、2016年2月23日13.5万元、2016年3月14日17.7万元。（27）2015年1月12日，邓某2、王坤福向徐慧莲、张从会出具30万元借条一张。（28）2015年3月18日，邓某2、王坤福向何琼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29）2014年1月13日，邓某2、王坤福向谭万春、田洪喜出具40万元借条一张。（30）2012年12月1日，邓某2、王坤福向刘汉宁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31）2015年6月5日，邓某2、王坤福向杨金德出具15万元借条一张。（32）2015年3月17日，邓某2、王坤福向刘桂英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33）邓某2、王坤福先后五次向李云出具借条五张：2012年10月10日借款15万元、2013年10月10日借款8万元、2013年12月19日借款8万元、2014年4月1日借款22万元、2014年7月15日借款5万元。（34）邓某2、王坤福先后两次向杜尧武出具借条两张：2014年7月25日35.4万元、2014年11月25日70.8万元。（35）2014年8月15日，邓某2、王坤福向杨永聪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36）2014年11月15日，邓某2、王坤福向任兰兰出具22万元借条一张。（37）2015年1月28日，邓某2、王坤福向徐红兵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38）2014年12月1日，邓某2、王坤福向周映均出具30万元借条一张。（39）2015年1月29日，邓某2、王坤福向邓万凯出具40万元借条一张，3月19日出具6万元借条一张。（40）2014年10月27日，邓某2、王坤福向邓梦影出具20万元借条一张。（41）2015年6月24日，邓某2、王坤福向范文强、周晓华出具35万元借条一张，以及利息借条13.2万元一张。（42）2014年5月14日，邓某2、王坤福向陈春出具7.5万元借条一张。（43）2014年10月27日，邓某2、王坤福向王莉萍出具15万元借条一张。（44）2015年6月30日，邓某2、王坤福向杨琼出具28万元借条一张，7月10日出具20万元借条一张。 11、公安机关从王坤福处扣押的邓某2向本案涉及的集资参与人还款的凭证，证明（1）2012年5月至2016年3月，邓某2共计17次向刘某1转款132.6万元。（2）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邓某2共计16次向赵保宁转款92.7万元，2015年5、6月邓某22次向陈某还款20万元。（3）2015年3月至11月邓某2先后4次向张建勇转款5.52万元。（4）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邓某2先后6次向王寿东转款14.76万元。（5）2012年4月至2015年11月邓某2先后10次向陈大勇转款及支付现金33.74万元。（6）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邓某2先后25次向杨桂茵转款1258.3万元。（7）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邓某2先后9次向王林江转款14.3万元。（8）2015年2月17日邓某2向邓秋华转款9000元；2009年2月24日，邓某2向邓秋华转款1.05万元。（9）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邓某2先后14次向李莉转款16.9万元。（10）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邓某2先后9次向邓功彬转款25.6万元。（11）2015年9月29日，邓某2向张淑芬转款3万元；2007年前邓某2分三次向吴大超转款14500元。（12）2015年3月9日，邓某2向赵文华转款3.5万元。（13）2015年3月17日、6月3日，邓某2先后向邓莲英共计转款3万元。（14）2016年3月13日，邓某2向伏荣建转款5万元。（15）邓某2先后42次向史辽林转款89.8万元，其中2014年3月—11月转款7次，共16.8万元；2015年1月-12月转款32次，共70.8万元；2016年1-3月转款3次，共2.2万元。（16）邓某2先后19次向张新华姑父任洪转款273.826万元：其中2002年1月3日转款10.65万元、2010年3次转款38.8万元、2012年2次转款18万元、2013年6次转款85万元、2014年6次转款110.603万元、2015年2月17日转款10万元（因字迹模糊，个别凭证时间及数额不清）。（17）2013年至2015年期间，邓某2先后35次向张莉转款191.7万元。（18）2015年3月13日，邓某2向韩芝均转款3000元。（19）2015年2月至8月，邓某2先后6次向徐慧莲转款8.2万元；2015年1月至3月，邓某2先后4次向张从会转款35万元。（20）2014年3月至2015年11月，邓某2先后22次向何琼转款81.5万元。其中2015年3月18日后转款7次共计16.68万元。（21）2015年4月25日，邓某2向谭万春转款3.6万元的凭证，2015年元月13日，谭万春出具的收条一张3.6万元。（22）2012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6日，邓某2先后4次向刘汉宁转款8.64元。2009年12月15日刘汉宁收到利息3600元，2011年12月12日收到利息及本金26200元。（23）2012年10月至2015年6月邓某2先后14次向李云转款49.35万元，2012年前三次转款5.31万元。（24）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邓某2共计10次向杜尧武转款93.83万元。（25）2014年11月17日、2015年2月15日、5月20日邓某2先后三次向杨永聪各转款13500元，合计40500元。（26）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邓某2先后7次向任兰兰转款62100元。（27）2015年2月至2016年6月邓某2先后16次向徐红兵转款5.4万元。（28）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邓某2先后5次向周映均转款26.73万元。（29）2015年3月至11月，邓某2先后13次向邓万凯转款25.35万元。（30）2015年7月、9月邓某2先后2次向范文强转款2.25万元。（31）2015年4月、5月邓某2先后2次向王莉萍转款2.72万元。（32）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邓某2先后3次向杨琼转款2.1万元。 12、公安机关制作的《集资参与人自述不是王坤福签名列表情况》统计表，证明黄晓林、张金成等43人涉及的137张借条在侦查阶段出借人自述借条上“王坤福”三字不是其本人书写。 13、公安机关制作的《王坤福认可签名列表情况》统计表，证明王坤福对赵兴云等44人涉及的67张借条、1张还款承诺书上“王坤福”三字是其本人书写予以确认。 14、公安机关制作的《受害人提供的借条统计情况》，证明各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借条原件及数额情况。 15、公安机关提取的邓某2生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银行转款凭证，证明邓某2还款的情况，包括本案未审理的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还款情况。 16、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杨家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7月6日中午13时许，杨家坪悦江澜酒店工作人员发现邓某2自杀死亡，发现敌敌畏一瓶及生前遗书。经九龙坡区刑警队法医对尸体尸表进行检查及现勘，排除邓某2他杀的可能。 17、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明邓某2因自杀死亡户口被注销。 18、公安机关提取的邓某2生前写给公安机关、王寿东、王某2的遗书三封，证明邓某2自杀的情况及对犯罪过程的叙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1）2011年2月份，佘某介绍向某、李在权跟我与陈某认识，说苍溪有个玉锦龙都西侧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投资。我们先后多次到苍溪去考察，对这个项目比较感兴趣，但我们对向某、李在权不放心，佘某就介绍我们认识了王坤福和她的妻子邓某2，并说王坤福是苍溪县政协办公室副主任。不久后我与陈某就在苍溪县城“诺丁山”茶楼与王坤福等人见了面，王坤福肯定了这个项目的真实性，并说以后能帮忙办理相关的手续，让我与陈某放心投资。过了不久，王坤福、邓某2、向某、李在权、佘某等人就到了“桃园山庄”与我、陈某商谈签协议的事情，约定前期办理所有手续的费用1800万元由我与陈某负责，先行支付500万元，打到王坤福的账户上，由王坤福监督保证资金的安全使用，王坤福在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字。不久，我就将250万元转给陈某，陈某将500元一起转给了王坤福。协议约定向某必须在2011年7月底将所有手续办完，但是到了2011年8月份时还没有将相关手续办好，王坤福说由于政府领导更换、图纸更换等因素手续还没有办好，过后这个项目就迟迟没有进展。直到2014年，我与陈某要求他们赔偿损失和撤资，直到现在钱都没有退给我们。（2）我先后四次一共借给王坤福夫妇200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2月中旬，邓某2与王坤福到我的茶楼，说他们通过儿子王某2在重庆有个消防工程需要投资，工程造价3000多万元，让我借100万元给他，并承诺按月息5分结算利息。他们多次到阆中来找我，我就同意借给他们50万元，我叫朋友谢尧借给王坤福，只认我。邓某2给我打了借条，王坤福在借款人处签了自己的名字。过后，邓某2每个月都按时支付了利息，直到2015年7月就停止支付利息了。第二次是2012年10月份，王坤福和邓某2又来到阆中“桃园山庄”外面一茶楼找到我借钱，说重庆的消防工程12月份才拨款，到时连本带息全部还给我。我就答应借50万元，钱是王治民的，两人分别在借条上签了字，当时承诺按每月5分支付利息。过后邓某2利息结至2015年7月。第三、四次是2014年8月26日、12月29日王坤福和邓某2还是象以前那样找我借款，我先后两次分别借给她们60、40万元，钱分别是王治民、缪伟国的，借条都是邓某2签的两个人的名字，王坤福盖了他的私章，约定的利息都是5分。（3）我计算了一下，王坤福夫妇一共支付给了我222万元的利息，我全部给了借给我钱的朋友。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1）2011年2月份的一天，刘某1到桃园大酒店来找我说苍溪有个房地产项目，让我投资。过了一、两天我应向某的邀约到了苍溪，看到了玉锦龙都西侧的项目地址。后来我们就到了“诺丁山”茶楼，王坤福也在场，佘某互相介绍了一下情况。过后，佘某、刘某1、王坤福、邓某2、向某、李在权一行人就到了我的桃园国际大酒店谈玉锦龙都西侧棚户区改造项目，最后签订了合伙协议，我与刘某1先行出资500万元，让向某与李在权办理前期的手续，包括拆迁安置补偿、建设开工许可证等，同时佘某建议由王坤福作为担保人，保证这500万元的安全和使用。王坤福说这个项目是真实存在的，自己是政协办公室副主任，各方面的人员关系很好，能够顺利办理相关手续。我说要求把这500万元转到王坤福的账户上，王坤福就提供了他的银行账户。当天晚上请吃饭时，我还把阆中市政协的张秘书长请过来喝酒。2011年3月1日，刘某1转了250万元到我的账户上，我就叫驾驶员伏荣建到银行转账给了王坤福500万元，王坤福收到钱后还打电话给我说过。协议约定的是2011年7月份前必须将所有的手续办完，但是直到9月份都没有办好，我就去找王坤福、向某等人要求退出这个项目的投资，但至今钱一直在王坤福那里使用。（2）2014年10月份，王坤福打电话找我借钱，说他儿子王某2在重庆市巴南区承包了一个集贸市场的消防工程，交保证金差200万元钱，并承诺给我每月5分的利息。我没有钱，就联系到赵保宁，约他们在酒店见面商谈借款事宜。赵保宁同意借钱，但要求我给他出具借据，王坤福给我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并签了名字，邓某2也签了字。2015年农历腊月，赵保宁与刘世会找到我说王坤福两夫妻八个月没有支付利息了，还不接电话设置了黑名单，两人就找我还钱，我就给王坤福、邓某2打电话但没有打通。后来，我通过王某2转告王坤福必须给我打电话，王坤福就用邓某2的电话打给了我，他说正在转让贵州的矿，承诺2016年正月十七到阆中来。2016年2月，我没办法就把赵保宁的本金20万元还给了他。2月26日，王坤福、邓某2来到阆中与赵保宁、刘世会结算了利息，王坤福出具了一张90万元的利息借条，最终赵保宁找我要这90万元，我也支付给了他。（3）2015年3月份，王坤福打电话说他在重庆市江北机场附近承包了一个1400多万立方的土石方工程，让我借给他200万元的保证金，我没有同意。同年4月3日，他们又找到我，并承诺每月支付5分的利息，我当时喝了点酒，就让驾驶员到银行转给了他们200万元。王坤福亲笔给我写了借条，并以其儿子儿媳名下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华润二十四城的住房一套作抵押。过后，王坤福给我付过20万元的利息。 3、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1）西城社区212线玉锦龙都西侧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是苍溪县人民政府苍府办发[2010]32号文件规定的棚户区改造工程，我挂靠四源建筑公司和该旧城区的居民签定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给光明社区经济联合一社交纳了300万元的征地补偿及人员安置补偿费。（2）2011年2月的一天，王坤福给我打电话约我在诺丁山茶楼见面，见面后询问了我的工程进度，并说他去找人来合伙投资开发，我答应了，当时在场的还有邓某2。后来，王坤福、邓某2夫妇说他儿子王某2部队里有个佘政委准备来合伙投资，找我要了苍溪县国土局文件苍国土资[2013]129号“关于我县2013年旧城改造的情况报告”和一张我交纳征地补偿及人员安置补偿费300万元的收据（NO.0278434）。十多天后，王坤福夫妇把材料还给了我。公安机关出示的收据复印件上面“交款人”处本来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现在多添了一个“邓某2”。（3）王坤福、邓某2背着我，以其子王某2在解放碑搞消防工程为由，在我妻子罗琼华处借款80万元，借条上有他们夫妇的签名。（4）2011年2月24日，我、李在权与陈某、刘某1签订项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陈某、刘某1投资500万元，我是该项目负责人，李在权、佘某是介绍人，王坤福是担保人。王坤福当时是苍溪县政协的领导，他承诺在办手续时还可以帮忙，陈某与刘某1让他监督保证资金的安全使用。王坤福、邓某2没有投资，也不需要他们投资。2013年下半年，陈某、刘某1就退出了该项目的投资，王坤福、邓某2也没有再过问这个项目的事情了。（5）2011年春节过后，李在权挂靠四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准备开发老陵江派出所东侧旧城改造项目，我与他一起牵头谈拆迁。4月，王坤福介绍的佘某、李俊昌就叫刘某2过来投资，也让邓某2、王坤福担保。5月，我们到了阆中老桥头附近一个茶楼签协议，刘某2说他投资前期的拆迁费用，每次转100万元，用完后再转。王坤福说他已经担保玉锦龙都西侧棚户区改造，这次就让他家属邓某2担保。刘某2先后转了360万元到邓某2的账户上，李在权一直在谈拆迁签合同，没有动工。2014年3、4月份左右，刘某2就提出不继续投资并让我们转让给别人。为了让项目能够继续，我、李在权、邓某2每个人又投了10万元左右的钱，主要用于了支付工人工资。2015年6月份开始我们就没有继续谈老陵江派出所开发的事情了，该项目就搁置了。 4、证人佘某的证言，证明（1）2011年，我介绍陈某、刘某1认识了正在苍溪县做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向某、李在权，一起谈合作开发。陈某、刘某1对该项目很有兴趣，但陈某觉得投资有风险，所以我就想起了读中专时的同学王坤福，当时王坤福在苍溪县政协任办公室副主任，各方面的关系都不错。过后不久的一天，我、刘某1、向某、王坤福等人来到陈某的“桃园山庄”谈签协议的事情，陈某要求把钱打到王坤福账户，让王坤福监督钱的使用。过后，陈某就转给了王坤福500万元。（2）又过了半个月左右，李在权说在苍溪县老陵江派出所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人来合作开发，我就介绍了刘某2来投资，同样找到王坤福与邓某2参与，作为担保人的角色保证资金的安全使用，刘某2将先期的投资款转给了邓某2的账户上，具体金额我不清楚。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1）2011年5月份，阆中畜牧局职工佘某通过李俊昌联系到我，介绍陵江派出所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让我投资，我认识了王坤福和邓某2。我负责前期项目开展的费用，他们负责项目前期的落实，取得土地使用权。（2）我一共给邓某2拿了360万元，直到2013年5、6月份以后，我看到这个项目一直没有进展，就停止了向对方支付开发资金。直到2015年4月份，我见项目没有希望了，就提出解除合同。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1）其是重庆市消防总队巴南支队现役军人，是王坤福、邓某2的儿子，母亲邓某2于2016年7月6日在重庆市“悦江澜酒店”自杀身亡，原因是欠账太多，精神压力大，母亲留下了9封遗书。（2）2012年8月母亲邓某2说在苍溪龙王沟做一个旧城改造项目，让我帮她借钱。我及母亲先后在战友焦新伟家开的小额贷款公司借了2400余万元，母亲按月付了两年的利息。2015年1月份，母亲说苍溪两个旧城改造项目还没有启动，资金缺口大，以前借的钱利息偿还都是问题，让我继续借钱给她。我又陆陆续续通过我的战友借了600余万元给她。2016年上半年，范莉、梁皓、王寿东等人到重庆来找我母亲还钱，他们都要求见我并且让我担保，我就在借条上签了字作为担保人。（3）2016年1月份之前我都坚信母亲邓某2把这些钱都用在了苍溪的两个拆迁工程和贵州铝矿上去了，2016年1月份我岳父母到重庆把事情说开后，我母亲说这些钱用于支付高额利息了，具体借了哪些人多少钱，付了多少利息，我母亲都没有给我说。母亲邓某2自杀后，我们清点了一下转账凭证涉及金额高达1.2亿元左右。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1）2012年10月份，我嫂子邓某2联系到贵州开采铝矿，提议我一起去搞这个生意，我同意了。当时我们口头商议由我出资20万元，剩余的资金由邓某2负责，由我在贵州具体负责开采。（2）我们从2012年11月进场开采，直到2013年10月停工，中途换了三个工地，后来由于铝矿开采手续不全等原因被迫停工了，老板袁某因为涉嫌诈骗也被开阳县公安局抓了。我们总共投资了300万元左右，实际邓某2只支付了230多万元，其余70多万元是我自己的。（3）我哥哥王坤福知道嫂子和我在合伙开矿，也知道我们亏了，具体数目他不清楚。 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1）2012年王某1跟我贵州昊天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矿产开采合同，王某1给我交纳了50万元的安全保证金，但由于旁边矿山出了安全事故全部停产整顿，就一直没有进场开挖。后来换了几个地方，也没有开挖和赚钱。2013年6、7月份，王某1就提出不做了，让我退还保证金，我退给了他30万元的现金，并出具了30万元的欠条（含10万元的机械等费用）。2015年7月份，我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开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了。（2）2013年硅矿山开工的时候我见过王某1的大哥王坤福、大嫂邓某2，我还在开阳县请他们吃饭来的。 9、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1）2014年10月上旬，邓某2说在苍溪跟人合伙在北门沟承包一个拆迁项目，向我借50万元现金，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女儿邓梦影，她同意借钱给邓某2。10月27日，我女儿筹够了20万元，邓某2、王坤福来到广元，下午我女婿从银行转账给了邓某220万元，约定每月付息6000元。（2）2015年3月份，邓某2付了一季度的利息18000元。 （三）被害人陈述 1、集资参与人张建勇的陈述，证明（1）2015年2月16日，经韩大珍介绍，王坤福和邓某2夫妇来到我的红军路中段建材门市部，称在苍溪县北门沟、龙王沟有两个棚户区改造拆迁项目，向我借款30万元，利息5分，他们向我出具了借条，我通过店里的POS机向邓某2农行账户转账15万元、13.5万元。（2）之后，王坤福夫妇先后支付我利息5.52万元后，就再也没有支付过利息。2016年4月20日，我到重庆市找到王坤福夫妇，他们重新给我出具了44万元的借条，原来的借条王坤福撕了。其中本金只有28.5万元，剩下的15.5万元就是拖欠我的利息。 2、集资参与人王寿东的陈述，证明（1）2015年6月11日，王坤福、邓某2说手上有个工程需要借钱100万元，并承诺给我8分的利息。到了重庆后，他们的儿子王某2与我见了面，我就同意借给王坤福、邓某2100万元，但必须要王某2给我出具借条，王坤福、邓某2作担保人。（2）2015年8月5日，王坤福、邓某2又以在重庆有一个消防工程为由在我处再次借款60万元，担保人是王某2。（3）王某2还在我处借了几次钱，总共借了253.2万元，支付利息34万元左右。 3、集资参与人陈大勇的陈述，证明（1）2012年4月，高玲给我介绍说邓某2在搞房地产和其它生意需要借钱，很讲信用，给我们拿3分的利息。我和妻子刘兰芳商量后同意借钱给邓某2。4月21日，我们在人民中街农业银行内借给了邓某2、王坤福夫妇25万元的现金，他们都在借条上签了名字，高玲作为担保人也签了字，约定利息是每月支付7500元，之后，邓某2夫妻按季度给我们支付利息。2014年2月份，我们又陆续借给了邓某223万元，加在一起就是48万元，2014年2月21日他们给我们打了两张借条。后来我女儿要上学，找邓某2退本金，她就一天拖一天，直到现在。（2）2015年8月21日，邓某2夫妇给我们换了两张借条共计48万元，一张是28万元，一张是20万元。从2012年4月至2014年2月，支付了22个月的利息，共165000；2014年2月以后就只支付给了我们65000元的利息。 集资参与人刘兰芳的陈述与陈大勇的陈述一致。 4、集资参与人杨桂茵的陈述，证明（1）2011年左右，我通过韩继华认识了王坤福、邓某2夫妇。从2013年起，邓某2以在苍溪县玉锦龙都和老陵江派出所搞旧城改造项目急需用钱为由，先后在我处借款835万元，我借给她的还款期限一般都是10个月、半年左右不等。在借钱期间，邓某2也给我转过账结过利息和本金，大约1000多万元，具体数额以银行的转款凭证为准。从2015年4月份至今，邓某2除了2016年5月15日给我转账3000元以外，就再也没有给我支付过一分钱的利息和偿还本金。（2）从邓某2打给我的凭证看，总共是1258.3万元。相差几百万，是因为邓某2是陆陆续续借钱、还钱，还钱时把借条还给邓某2了，所以我现在没有依据了。 5、集资参与人王林江的陈述，证明（1）2015年7月4日，王坤福、邓某2以其子王某2在重庆市巴南区消防支队争需用钱为由向我借钱30万元，我先后分三次转给了邓某2账户，双方约定此借款比银行最高贷款利息4倍付王林江。（2）借款后，邓某2夫妇一直没有还过本金和利息。2016年1月24日，我去重庆找他们，邓某2在借条背面写“此借款延期至2016年3月底前还清”，走时给我拿了3000元路费和一条中华烟。（3）经查证，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邓某2分9次向我转款14.3万元是事实，是在刘平山处借的。 6、集资参与人罗华泉的陈述，证明（1）2015年8月8日，邓某2、王坤福夫妇以在苍溪搞旧城改造为由，在嘉川一茶楼向我借款10万元，其中有7万元是我三姐夫李成富的，邓某2、王坤福分别写了两张借条，并答应每个月支付给我900元的利息。（2）2016年1月下旬，邓某2、王坤福来到我重庆北碚区的家中，以儿子王某2在部队差公款为由，向我们借钱，我丈夫李义德答应借6.5万元，我们转款后，他们给李义德出具了借条一张。到期后，他们没有支付过一分钱的本金和利息给我们。 7、集资参与人李成富的陈述，证明（1）2015年8月份，我姨妹罗华泉给我打电话说邓某2在苍溪搞棚户区改造需要借点钱，利息3分。8月8日，在旺苍县嘉川镇一茶楼，邓某2、王坤福向我借钱7万元，并出具了借条。（2）邓某2没有给我支付过利息，也没有还本金，一年期限还没到就听说她自杀了。 8、集资参与人邓秋华的陈述，证明（1）2014年8月3日邓某2、王坤福以在苍溪搞房地产为由在我处借款6万元，约定每月支付利息500元。（2）2015年2月17日邓某2给我农行卡里转了9000元钱，当时没有说是本金还是利息。 9、集资参与人邓惠春的陈述，证明（1）2015年1月7日，邓某2、王坤福夫妇以北门沟买地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在我处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利息每月支付9000元。第二天，我就到东溪邮政银行给邓某2转了30万元。（2）借款后，他们一直没有给我打过利息。 10、集资参与人陈其弟的陈述，证明（1）2014年11月18日，邓某2、王坤福夫妇以在贵阳开矿为由在我处借款5万元，约定每月支付1500利息。（2）借款期满后，我多次打电话催促还钱，邓某2一直推脱。最开始我收到了6个月的利息9000元，之后，就没有收到利息了。 11、集资参与人李莉的陈述，证明（1）2015年2月11日，经邓功彬的介绍，邓某2、王坤福夫妇称在苍溪县北门沟和玉锦龙都搞棚户区改造，在贵州做矿产生意，在我处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是三分，3月份我就收到了利息9000元。2015年3月12日，邓某2又向我借款10万元，至2015年7月份给我打利息48000元。2015年7月份我又借给了邓某2夫妻10万元，至此，我借给了邓某2夫妻本金50万元。（2）自2015年8月份开始，邓某2就没有给我支付利息了。我多次打电话催收，他们总是推脱。2016年4月15日，在苍溪江南镇的一个茶楼上，他们夫妻及儿子王某2都在场，给我重新换了一张借条60万元，其中含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这十个月的利息10万元，之前的借条被邓某2夫妻收走。 12、集资参与人邓功彬的陈述，证明（1）邓某2、王坤福夫妇以投资玉锦龙都西侧和老陵江派出所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为由在我处借款238万元，其中8万元是利息。第一次是2014年3、4月份，我借给了他们40万元，约定月利息2.5分，我扣除了2个月的利息2万元，转账给邓某238万元，后来邓某2又支付了我2万元利息。第二次是2014年8月份，我又借给他们20万元，利息还是2.5分，我全部转给了邓某2。过后，王坤福、邓某2先后以在贵州开矿等为由在我这里借了170余万元。2015年以后就没有还过利息了。（2）2016年4月15日，我与王坤福、邓某2在江南半岛外一个茶楼见了面，我要求他们还钱，他们说贵阳工程要转包，正在办手续，他们重新给我换了一张238万元的借条，还款期限为2016年4月30日。 13、集资参与人赵兴云的陈述，证明（1）2014年9月18日，王坤福、邓某2以其弟在广元包活路为由向我借款30万元，我在城郊中学对面的一信用社给邓某2银行卡内分几次共计转款27.2万元，借条上约定每季度付还18000元。到期后，他们总共还了三个季度的本金共5.4万元。（2）2015年10月23日，邓某2打电话说贵州的工程马上要交付，急需5万元钱，我就在东城派出所门口的农业银行给她分三次转款共计3万元，由于她在外地，没有打条据。 14、集资参与人吴大超的陈述，证明（1）2015年6月20日，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在苍溪龙王沟棚户区改造急需资金为由向我借款，我同意借给他们30万元，他们出具了借条一张，日期为6月21日。当晚，我在家里取了2万元现金给了邓某2；第二天我用妻子张淑芬的信用社卡转给了邓某228万元。9月份我女儿考上教师后，我找他们还钱，国庆前夕邓某2给我老婆账上打了3万元钱。（2）2015年10月30日，王坤福、邓某2夫妇又向我借款20万元，邓某2打的借条，王坤福盖的私章。 15、集资参与人黎国会的陈述，证明（1）王坤福、邓某2夫妇从2012年开始陆续在我处借款61万元，理由是在苍溪购买地皮、在贵州开矿、在苍溪搞房地产开发、在重庆搞工程的名义。第一次是2012年10月8日我通过银行转账给邓某2转了20万元，2014年10月9日，换借条时加了利息1.5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10月20日，我与老公杨明江商量后又从东溪农业银行转账20万元给了邓某2，2014年10月20日更换借条一张。（2）第三次邓某2找我借了17万元，第四次是找我借5万元钱，她把以前的利息计算了一下，给我打了11.5万元的借条。（3）借条上约定的是每月付利息，后来换借条时，邓某2给我付了两次利息合计1万元钱。后来我反复打电话让她归还本金，在2015年2月17日邓某2转给了我3万元钱。 16、集资参与人赵文华的陈述，证明（1）2014年12月27日，王坤福、邓某2夫妇等以在苍溪与向某合伙搞棚户区改造为由向我借钱，我通过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转款40万元给邓某2，邓某2写的借条，王坤福按的手印。2015年1月30日他们把利息2万元送到我妈妈家里，我过去拿钱，他们又向我借钱。下午，我就在车站对面的农业银行转给了邓某230万元，当时也是邓某2写的借条，王坤福按的手印。之后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就停止付息了。（2）邓某2一共还了我55000元的利息，其中40万那笔两个月利息4万元、30万那笔一个月利息1.5万元。 17、集资参与人邓莲英的陈述，证明（1）2015年2月15日邓某2说她在搞龙王沟、北门沟棚户区改造急需资金，向我借款25万元，利息5分，我答应了，邓某2给我出具了借条并签名。（2）2015年8月14日，王坤福夫妇来到状元会所找到我，再次向我借钱12万，邓某2写了借条，她们夫妇二人都签字了。借款后一直没有支付利息。（3）2016年3月10日我通过银行转账给邓某21.2万元，没有借条。（4）邓某2总共支付了两次利息共3万元。 18、集资参与人伏荣建的陈述，证明我通过老板陈某认识王坤福、邓某2夫妇，2015年7月24日，邓某2给我打电话说急需用钱，我就通过银行转账给她12万元，晚上王坤福、邓某2来阆中给我打借条时，我给了2万元现金。 19、集资参与人史辽宁的陈述，证明（1）2014年12月1日，在“九怡茗香”茶楼，邓某2说急需用钱，在我处借现金10万元，每月付8分的利息，谈妥后她又打电话叫来王坤福在借条上签了字，我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8000元及好处费5000元后，向邓某2转账8.7万元。这笔钱付了半年的利息5.3万元，本金至今未还。（2）2015年3月8日，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在重庆做消防工程为由在我处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月利息1角。我扣除了1万元的好处费和2万元利息后，向邓某2卡上转款17万元，这笔钱共结利息7万元，本金至今未还。（3）2015年5月25日，邓某2以贵阳的工程验收需要请客送礼为由在我处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息还是1角。我扣除好处费、手续费及利息后，先后向邓某2转款25.35万元。之后，邓某2共给我转了6.15万元利息，本金至今未还。（4）另外，2014年2月份，我还借给了邓某230万元（扣除了2.4万元利息），之后，邓某2共如约支付了利息14.4万元，8月底左右归还了全部本金。2015年6月19日，我借给了邓某2现金4万元。 20、集资参与人张新华的陈述，证明（1）2014年7月份，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在贵阳清镇市投资铝矿、在苍溪县老城区承建棚户区改造以及其子王某2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投资消防器材安装工程为由，在我及姑父任洪处借款180万元，其中150万元是以任洪的名义的贷款。2014年11月1日邓某2又到梨州大酒店找我借20万元，我用任洪的工商银行网银转账20元，合计200万元，约定月利息均为1.9分。到期后，我向邓某2催收，她在2014年12月31日归还本金50万元。2015年春节前，向任洪的农业银行卡内转账10万元。（2）2015年春节后我多次打电话给邓某2催收借款，12月1日王坤福、邓某2夫妇在梨州大酒店找到我，向我再次借款15万元，并将所有欠款连本带息重新计算，出具了211.5万元的借条一张（含利息），将原来的借条收回。（3）从2007年开始，我就与邓某2之间有频繁的经济往来，大概总借款有350万元左右，支付给我利息大概40万左右。2010年邓某2向我借50万元，还用广元利州区利州东路187号龙眼湾花园二期的一套房子作了抵押。公安机关查证的邓某2向我姑父任洪的银行卡上转账或存款19次，金额为273.826万元我现在说不清楚。 21、集资参与人张莉的陈述，证明（1）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投资老陵江派出所旧城改造项目为由，先后五次在我处骗取人民币129万元，只有2013年6月份左右的第一次是借款30万，到期后，邓某2将本金及利息全部归还了我。其余每期借款只支付了利息，没有归还本金，直到2015年11月开始就没有支付利息了。（2）2015年11月5日，我在广元城区碰到邓某2夫妇，他们给我写了一张129万元的总借条，前面的借条我还给了邓某2。之后，我多次催收借款，邓某2一直拖延还款。 22、集资参与人韩芝均的陈述，证明（1）2015年2月3日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投资玉锦龙都西侧、老陵江派出所旧城改造项目为由，在我处借款10万元，王坤福承诺每月支付3000元的利息。后来，邓某2连续付了5个月的利息共1.5万元。（2）2015年10月6日，我又从银行转账给邓某23万元，该款邓某2没有打借条，但发了短信息。后来他们就一直没有支付过利息，也没有还过钱。 23、集资参与人陶启华的陈述，证明（1）2015年7月中旬，我在苍溪县老陵江派出所附近协助四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做棚户区改造工程时认识了邓某2和王坤福，7月底，王坤福打电话向我借钱，我考虑他作为政协领导不好拒绝。2015年8月2日，我取出存款5万元，借给了王坤福、邓某2夫妇，他们出具了6.8万元的借条，其中含一年的利息1.8万元。（2）2015年9月30日，王坤福说重庆消防管道改造工程需要用钱，向我借款6万元，借条上的金额是9万元，含一年的利息3万元。（3）2016年2月13日王坤福夫妇再次向我借款8万元，借条上的金额是13.5万元，含一年的利息5.5万元。（4）2016年2月18日，我又给邓某2转款3万元，3月14日在重庆九龙坡的宾馆内借给王坤福10万元，借条上的金额是17.7万元，其中含一年的利息4.68万元和200元的利息。回家后，我分两次向邓某2的农行卡上转了4万元。（4）整个过程中，我共借给王坤福、邓某2夫妇36万元。因为借款时间未到期，所以未归还我一分的本金和利息。 24、集资参与人徐慧莲的陈述，证明（1）2015年元月10日左右，我从张从会处得知邓某2在借高利贷，张从会说自己只有15万元，叫我给邓某2借15万元，月息3分，半年时间连本带息归还。张从会说她把钱一并打给我，我一起转给邓某2，她只当中间人。1月12日我就把钱全部转给了邓某2，他们出具了借条一张。邓某2给我支付了半年的利息，一共8.2万元，之后就再也没有付过利息了。 25、集资参与人何琼的陈述，证明（1）2015年3月18日以贵阳工地急需用钱为由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3分，王坤福是签了字的。（2）2014年2月份至2015年7月期间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在老陵江派出所进行棚户区改造为由在我处借款共计83万元，共计支付利息24.35万元，本金归还了我53万元。2015年7月23日邓某2又借了5万元钱。 26、集资参与人谭万春的陈述，证明（1）2014年10月13日、16日，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在贵州买矿山为由先后两次在我处借款共计40万元，承诺利息3分，二人均在借条上签名。借钱的事情是王坤福先和我家属田洪喜谈好的。共计给我支付了利息7.2万元。（2）2015年5月23日，邓某2向我借款51100元，其中1100元是利息。 27、集资参与人刘汉宁的陈述，证明（1）2004年10月份开始，王坤福、邓某2夫妇多次以在广元承包装修工程为由在我处借款共计11万元。其中2012年12月7日，王坤福、邓某2向我借款2万元，加上之前的本金8万元，共10万元换了一张借条，时间写成了12月1日。期间我共计收到利息97600元，2011年12月12日还本金1万元。 28、集资参与人杨金德的陈述，证明（1）2015年6月5日，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在县城龙王沟和汉昌路搞房地产开发拆迁工作急需资金为由在我处借款，当时借了13.75万元，借条金额是15万元，约定付3分的利息，但实际借钱之后一分利息未付。（2）2015年9月8日邓某2在电话中称贵州开矿死了人急需用钱，我从银行转账给邓某23万元。 29、集资参与人刘桂英的陈述，证明（1）2015年3月17日，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借款装修美容院为由在苍溪县金穗花园农行营业厅借走我的现金9万元，当天邓某2给我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几天后我在同心广场给了她1万元。之后，邓某2给我支付了1.8万元的利息。 30、集资参与人李云的陈述，证明（1）2012年至2014年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在苍溪县城做旧城改造项目、在重庆云南做生意等为由，陆续在我处借款8笔，共计81万元，借钱时承诺以高利息回报。其中，2012年10月10日借款15万元、2013年10月10日借款8万元、2013年12月19日借款8万元、2014年4月1日借款22万元、2014年7月15日借款5万元。（2）前两年邓某2夫妇如期履行了承诺，总共支付了利息43.36万元，本金至今未还。 31、集资参与人杜尧武的陈述，证明（1）2014年7月25日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在苍溪县城做旧城改造项目为由在我处借款30万元，约定每月支付9000元利息，出具借条时将6个月的利息5.4万元一并写上了，借条金额为35.4万元。一个月后，邓某2给我打了9000元利息。（2）2014年11月25日，邓某2夫妇又找我借款60万元，加上6个月的利息10.8万元，借条金额为70.8万元。一直到2015年3月25日，共付了一次利息18000元。（3）2014年12月21日，他们又在我处借款8万元。 32、集资参与人杨永聪的陈述，证明（1）2014年8月15日，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工程资金周转为由在我处借款15万元，打了两张借条，约定月利息3000元，落款有邓某2、王坤福的名字。借款之后，邓某2向我支付了3个季度的利息40500元。（2）2015年8月21日，我通过银行转账给邓某25万元。 33、集资参与人任兰兰的陈述，证明（1）2014年11月14日、15日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在龙王沟做建筑开发工程为由我处两次分别借款10万、12万，合计22万元，约定每月付利息6600元。之后，付了我5个月的利息共33000元。（2）2014年12月21日我又借给他们8万元、2015年7月15日借给他们5万元、2016年4月18日转账给邓某225000元。 34、集资参与人徐红兵的陈述，证明（1）2015年1月28日，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投资旧城棚户区改造为由，在我处借款10万元，承诺4分的利息。之后，邓某2支付给了我4.4万元利息，通过我的账户转给了文爱明1万元。 35、集资参与人周映均的陈述，证明（1）2013年至2014年底，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在玉锦龙都西侧和老陵江派出所周边进行棚户区改造需要投资为由多次在我处借款共计40万元，2014年10月还了我本金10万元，12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一张30万元，约定利息3分。（2）我先后收到邓某2支付的利息16.73万元。 36、集资参与人邓万凯的陈述，证明（1）2015年1月29日，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在玉锦龙都西侧和老陵江派出所周边进行棚户区改造需要投资为由在我处借款40万元，我实际转账37.6万元，扣除利息2.4万元。（2）2015年3月19日，王坤福、邓某2又在我处借款6万元，实借金额5万元，约定按月结息2400元。（3）我还在2015年2月5日借款10万元（扣利息5000元）、2月9日借款15万（扣利息1.5万）、2016年5月21日借款29600元、5月24日借款10200元。以上六次共计借款69.58万元，共支付利息18万元。 37、集资参与人范文强、周晓华的陈述，证明（1）2015年6月24日，王坤福、邓某2夫妇以在玉锦龙都西侧和老陵江派出所周边进行棚户区改造需要投资为由在我处借款40万元，月利息3分，我同意了借款35万元，每月支付利息1.1万元。邓某2打了张借条35万元，还写了一张利息借条13.2万元，王坤福也在借条上按了手印。（2）2016年4月20日我通过农行卡转给了邓某25万元。截止2016年8月14日止，共收到3笔利息3.35万元。 38、集资参与人陈春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14日，王坤福、邓某2夫妇在我处借款7.5万元，未偿还本金及利息。 39、集资参与人王莉萍的陈述，证明（1）我和王坤福、邓某2是东溪老乡，2014年6月份左右就以在县城搞棚户区改造为由在我处借钱四次共计48万元，其中2014年10月27日借款15万元，借条上是她们本人的签名。 40、集资参与人王清淑的陈述，证明（1）2012年9月份开始，邓某2以她在玉锦龙都西侧和老陵江派出所附近搞棚户区改造、贵州开铝矿和重庆承包消防工程为由，先后12次在我处借款，其中还了4次，现在我手中的借款金额是87.5万元，承诺支付3分的利息，借条上王坤福的名字是邓某2代签的。一开始邓某2按月将利息打给了我，2015年7月份开始就没有支付过利息了。（2）2015年12月4日，我到重庆找到王坤福与邓某2要求他们还钱，他们让王某2作为担保人，给我写了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1月30日前还清。2016年5月10日他们再次写了份还款承诺书，并以王某2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华润二十四城的房屋抵押，后来我听说邓某2自杀了。（3）本金一直没有还给我，只是给我转款35.87万元支付了利息。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坤福的供述与辩解，（1）我是苍溪县人民政协退休人员，历任苍溪县政协办公室副主任、提案法制委员会主任委员、专职常委。我与邓某2是夫妻关系，其于2016年7月6日因借债无力偿还，心理压力过大自杀死亡了。（2）邓某2于2003年左右退休，先后在苍溪县文化宫二楼经营浴脚房、在苍溪县汽车站经营宏鑫宾馆，我问她钱是从哪儿来的，她让我不要管，当时我家的经济条件还是不错。在经营宾馆期间，先后经历了“非典”和2008年的“地震”，生意一直不好。地震后邓某2又借了钱将宾馆重新装修开业，一年后转让给了别人。（3）2010年左右，我同学佘某（阆中市畜牧局退休人员）找到我说向某在苍溪县玉锦龙都西侧（小地名炸药仓库）搞了一个旧城改造项目，已经进行到中途了，绝对挣钱。2011年正月的一天，佘某介绍阆中的建筑老板刘某1、陈某与我在“诺丁山”茶楼见面，说他们准备来苍溪投资玉锦龙都西侧旧城改造项目，当时还有苍溪人李在权。佘某专门介绍了我在苍溪县政协上班，他们就邀约我一起搞项目，因为我关系熟悉，办理手续方便一些。前期向某、李在权已经开始了拆迁补偿工作，但是没有资金启动。后来我去查了相关文件，的确政府出了一个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文件，项目中就有玉锦龙都西侧和老陵江派出所周边这两个地方，他们不让我出钱，还可以分利，我就爽快地答应了他们。当天下午，陈某就邀约我和邓某2、向某、李在权、佘某到阆中桃源山庄洽谈开发项目，晚上吃饭时他们还把阆中市政协的张秘书长叫过来确认了我的身份。陈某就说这个事情他只认我，同意把这个项目的启动资金打到我的银行账户上，当天我们就签订了一份前期拆迁费用的使用协议。因为我是国家工作人员，我就提出由我老婆邓某2出面，我积极协助她，后来我们决定由邓某2当出纳和会计。第二天，陈某就将500万元钱打到了我的工商银行账户上，银行卡一直由邓某2保管，需要办理手续的时候我就出面疏通关系。这几年手续都办完了，可房市不景气，陈某就不愿意继续投资建设，又没有别的开发商来投资，这个项目就一直搁置到现在。（4）老陵江派出所片区改造项目也是佘某、李俊昌给我们介绍的，老板是阆中市人刘某2，李在权是项目经理，具体事情是邓某2、向某出面办理，邓某2兼会计和出纳。这两个项目一直都没有动工，我不知道他们一共投资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邓某2投资了多少，反正没有挣到钱。（5）2012年左右，我弟弟王某1在贵州谈了一个铝矿项目，让邓某2投资，动工时邓某2把我带上找到何开梓一起到贵阳市清镇市一处矿山看了一下开工时间，过后的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邓某2死后，王某1才告诉我邓某2在贵阳铝矿亏损了将近300万元。（6）2015年7月份左右，我退休回到重庆市，和邓某2在一起的时间很多，我发现每天都有很多人打电话找她要账，还有很多人打到我的手机上找她，当时邓某2有两部手机，每天电话几乎都没有停过，邓某2没有给我说过具体情况，我也没有过问她。期间，邓某2除了到贵阳去过几次，平时都在重庆。（7）2016年元月的一天，邓某2让我在家带孩子，她与儿子王某2、儿媳韩晓宇以及韩晓宇的父母出去谈事情，凌晨两点多才回来。回来后，韩晓宇哭得很厉害，我就问邓某2是怎么回事，邓某2不给我说，最后没办法王某2才告诉我，他的资金有两、三千万元的缺口。过了不久，部队就批准王某2休假处理资金的事情，过后就有很多人到重庆来找我、邓某2、王某2索要欠账，期间我也见过几个人，给他们打过借条、写过承诺书。邓某2死后，我们在清理她的遗物时才发现从2008年开始到现在的转款凭证总额高达1.2亿。（8）我不知道邓某2一共借了多少钱，钱都是邓某2出面借的，但是在借条上邓某2写有我的名字或者盖有我的私章，我的身份证、工资卡等所有证件都是邓某2在保管，每次邓某2让我签名的时候我都没有看到内容，她都是把借条折叠后留下签名栏让我签字，不让我看具体借条内容。我没有以我的名义或者我们夫妻名义借过一分钱，借的钱全部由邓某2在支配。我不知道邓某2向别人借钱是否约定有利息等条件，她死后我们才发现她借钱的对象有亲戚、朋友以及社会上的熟人、同事等。（9）邓某2和我加起来前后大约向190多人借了钱，我认识的有陈某、刘汉宁、杨金德、韩芝均等人，借钱的利息具体是邓某2在谈，但邓某2跟我说过有3分、5分、8分、1角不等。我直接参与借钱是从2014年开始的，我们给债主说的借钱的理由是在贵州开采铝矿，在县城北门沟、龙王沟搞拆迁开发工程等。庭前会议上经我辨认借条原件，有68张借条是我本人签名的，经鉴定有3张是我签字的，包括我本人在借条上签字和后来在借条上面补签字。经鉴定，共计借款3277.6万元，我没有异议。 （五）搜查笔录、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7月30日苍溪县公安局依法对王坤福暂住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民主二村22幢5-1号房屋进行了搜查，扣押了交易单据196张，手机两部。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2016年7月6日，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分局刑侦支队对悦江澜酒店3009号房间进行了现场勘验，并进行了现场拍照。 （六）鉴定意见 1、九龙坡区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表检验分析意见书，认定邓某2符合敌敌畏、阿普唑仑中毒死亡。 2、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8]文鉴3853号），经鉴定，公安机关提供的2013年至2015年《借款承诺书》《借条》等69份落款处的“王坤福”签名字迹中有三张《借条》系与6份样本上的王坤福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即：1、邓某2、王坤福于2014年8月15日向杨永聪出具的借款10万元的《借条》；2、邓某2、王坤福于2012年10月10日向李云出具的借款15万元的《借条》；3、邓某2、王坤福于2013年10月10日向李云出具的借款8万元的《借条》。其余《借条》《还款承诺书》上的签名字迹不是王坤福同一人书写。 （七）视听资料 审讯光盘1张，对被告人讯问过程录音录像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坤福违反国家金融法规，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与其妻邓某2共同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非法吸收存款3011.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坤福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坤福参与宣传、承诺还款和担保，并在借条上签名，促成了邓某2成功取得集资参与人的借款，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考虑本案尚有1222.33万元借款未返还，故不宜减轻处罚，且从轻处罚的幅度不宜过宽。被告人王坤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邓淑华关于被告人受妻子邓某2欺骗，一直认为邓某2借款的目的和用途是投资做生意，且自己未经手一分钱，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坤福之妻邓某2为偿还旧债，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采用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借款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主观占有故意明显；但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坤福与邓某2事前对“借新还旧”的方式有共谋，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坤福对邓某2“借新还旧”的事实是明知的。相反，在案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王坤福有帮助其妻子邓某2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从主观上看，邓某2一直对被告人王坤福隐瞒了四处借款的用途，被告人一直误认为邓某2将借款用于了做生意——即苍溪两个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后期投入和贵州铝矿的实际投入，且一直相信只要邓某2生意做成功了就能够偿还借款。同时，从客观上看，涉案所有资金都是邓某2在收取、控制和使用，被告人王坤福只是有共同借款的行为，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坤福有挥霍、逃匿，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等行为，故被告人王坤福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坤福犯集资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坤福及指定辩护人邓淑华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计算有误，被告人王坤福经手的“借条”金额，减扣邓某2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有房产抵押的借款、亲戚朋友的借款和合伙人的担保借款等数额，被告人的行为同样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经过两次退回补充侦查、两次召开庭前会议，公安机关搜集了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借条原件、转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等共计250张，被告人王坤福对自己与邓某2共同亲笔签字的68张借条原件和经笔迹鉴定系王坤福亲笔签名的3张借条原件系自己经手无异议，经当庭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认可将该71张借条所涉及的犯罪数额纳入本案审理的范围。另外，集资参与人仅提供了借条复印件、自述借条上不是王坤福本人签名的137张借条原件、经鉴定不是王坤福亲笔签字的66张借条原件不作为本案审理的范围。（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邓某2生前已归还的本金及利息不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减扣。（2）集资参与人王清淑涉及的八笔借款共87万元，被告人王坤福并未亲笔签名，仅在2015年12月4日的《还款承诺书》上签名，该笔借款是被告人对到期借款偿还期限的承诺，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3）个别集资参与人出借借款时预扣了利息或者将利息计入本金出具、更换借条，利息不应当作为犯罪数额计算，应当予以减扣；（4）集资参与人张新华与邓某2有多笔借款，双方签订的广元房产抵押合同与本案指控的借款无关，重庆市的房屋设定抵押时均未办理他项权证，且该房产的所有权人不是被告人王坤福、邓某2，故不能减扣借款数额，重庆市涉案的房产已被司法机关查封，可在执行程序中解决；（5）关于集资参与人陈某从赵保宁处借款200万元后转借给王坤福、邓某2，陈某已将借款200元本金及利息偿还给赵保宁，且王坤福、邓某2给陈某出具有借条，故该借款应当计入犯罪数额；（6）本案涉及的集资参与人中虽然有部分系被告人王坤福的亲友，但其吸收资金对象的范围并非局限于亲友或单位内部成员，而是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故该部分资金不应当减扣。综上，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 被告人王坤福及指定辩护人邓淑华关于本案指控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请求法院调取各集资参与人的银行交易记录查明借款、还款的准确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因部分集资参与人不能提供准确的银行卡号、银行卡注销以及可能存在现金支付等客观原因，在侦查阶段、补充侦查阶段均未调取银行交易记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坤福与邓某2共同向不特定公众借款的证据有“借条”、部分集资参与人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以及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经庭审举证质证，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王坤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实际数额。同时，本院在计算犯罪数额时也在《鉴定意见》的基础上对“预扣利息”和“利息转本”的情形予以了减扣。本案确实存在还款凭证保管不善、时间久远字迹模糊等原因不能核实的情形，应退赔数额是根据借条金额减去邓某2保管的可核实的还款凭证金额计算得出的，具体数额可在退赃执行程序中处理。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坤福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坤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王坤福退赔集资参与人借款1222.33万元，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附2退赔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彭代荣 审 判 员  王艳丽 人民陪审员  徐培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彬 [附1]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附2]集资参与人退赔资金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