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初456号原告：王焕清，男，194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被告：烟台美峪葡萄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诸由观镇苏家沟村。法定代表人：杨仁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杰，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焕清诉被告烟台美峪葡萄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峪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4日以劳务合同纠纷为案由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鲁0681民初156号判决。后王焕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鲁06民终4752号民事裁定，以案由为技术合同纠纷应专属管辖为由撤销原判改由本院重新立案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对该案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焕清、被告美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仁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焕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美峪公司支付王焕清自2016年3月至2018年12月的技术服务费共计204000元；2.依法判令美峪公司支付王焕清违约金100000元；3.依法判令美峪公司向王焕清返还40米不锈钢管、陈香酒原酒500公斤、一批科技资料及相关设备配件；4.依法判令美峪公司支付王琴（王焕清妻子）6个月劳务费共计9000元；5.依法判令美峪公司返还王焕清借款200000元；6.诉讼费用由美峪公司承担。经本院释明，王焕清在庭前会议中申请撤回了第四项和第五项诉讼请求，庭审后又申请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王焕清于2016年3月在美峪公司处工作，双方于2016年7月1日签订《技术入股协议书》，王焕清以自己掌握的技术作为无形资产入股美峪公司，并约定王焕清担任技术总监，负责公司的技术业务，劳务费6000元/月，并享有公司20%分红的权利。2016年10月美峪公司无故要求王焕清离开公司，且雇佣社会人员殴打王焕清，阻止王焕清进入公司取回自己的物品及技术资料。王焕清认为双方之间到2018年12月前一直未解除劳动合同，故美峪公司应支付自2016年3月至2018年12月的劳务费。因双方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美峪公司不认可王焕清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辩称：1.双方于2016年7月1日签订《技术入股协议书》，王焕清于2016年10月18日离开公司，王焕清在其处工作时间应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8日。由于王焕清在美峪公司工作期间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因此，自2016年10月18日后，王焕清也就不应再享有6000元/月的月薪，应依法驳回王焕清的第一项诉讼请求；2.王焕清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构成违约，而美峪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王焕清第二项要求美峪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根据，应予驳回；3.王焕清没有证据证实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物资交付美峪公司，王焕清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综上，王焕清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王焕清的诉讼请求。王焕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技术入股协议书》；2.美峪葡萄酒公司总体设计平面总图；3.王焕清在美峪公司处的办公室、休息室及化验室外观照片、设计产品的照片、产品包装设计方案、建厂工艺技术生产操作记录、产品成本核算、物资清单、原酒产况半成品、检验记录、倒罐化验记录、美峪公司的产品设计方案、《安全操作规程》；4.2016年10月18日王焕清因被驱赶从美峪公司处拉走物资时被美峪公司阻拦的照片；5.烟台市科技干部管理处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山东省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照片、科学技术进步奖证书；6.陈酿原香酒运输照片；7.被美峪公司损坏的轮椅照片；8.金牌、银牌照片；9.烟台一洲科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10.证人王某、卢某的证言；11.龙口市公安局诸由观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2.建厂原始记录及照片；13.借用物资收据；14.证明三份；15.成品酒新产品灌装线照片；16.白兰地蒸馏酒、壶式蒸馏机组及新产品苹果白兰地照片；17.检验化验中心照片；18.成品酒新产品灌装车间及发酵车间照片；19.工程师技术证明；20.建厂照片；21.工作照片；22.技术文件。美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美峪公司与王焕清签订的《技术入股协议书》；2.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其公司考勤表；3.龙口市劳服不干胶厂出具的证明、王焕清为其设计的十套葡萄酒商标、王焕清提供的金牌、银牌及彩页说明；4.美峪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仁强与王焕清夫妻的视频；5.两份美峪公司单位的食品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龙环报告表［2017］121号；6.收条；7.王焕清于2017年7月29日提交法院的上诉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王焕清提交的证据：美峪公司对王焕清提交的证据2及证据3中的《安全操作规程》有异议，称上述两证据材料均由美峪公司自行完成，与王焕清无关，不能证实王焕清主张。本院认为，证据2系王焕清本人制作，有原件为证，根据证据2上的记载显示，该图纸的规划设计者为王焕清本人，制作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因此，在美峪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及王焕清主张的其自2016年3月即开始为美峪公司工作的事实。对于证据3中的《安全操作规程》，由于美峪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且该证据上未显示制作者无法证明王焕清的主张，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王焕清提供的证据3中的建厂工艺技术生产操作记录、物资清单、原酒产况半成品、检验记录、倒罐化验记录，美峪公司在龙口市人民法院庭审时对上述证据以复印件为由提出异议，在本院组织庭审时王焕清当庭补充提交了原件，经核对与复印件一致，因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美峪公司对王焕清提交的证据6、7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系王焕清自行拍摄的照片原件，与本案有关，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美峪公司对证据10中证人王某的证言有异议，本院认为，王某在庭审中陈述其并不在美峪公司处工作，其所知事实均系王焕清告知并非亲身经历、亲眼所见，其证言系传闻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美峪公司对证据10中卢某的书面证言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美峪公司对王焕清提交的证据12有异议，认为是王焕清单方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王焕清当时在帮助美峪公司建厂时单方记载的工作记录，可以反映和证明当时的事实，在美峪公司未对该证据笔迹及书写时间提出质疑并申请鉴定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美峪公司对王焕清提交的证据13借用物资收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的“杨仁强”三个字并非美峪公司法定代表人所签并申请签定，经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该借用物资收据上的“杨仁强”三个字确系杨仁强本人所签，杨仁强对该鉴定结果不服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出正当理由，本院未予准许。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美峪公司对王焕清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上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亦没有相关购销合同或发票证明，美峪公司亦从未委托王焕清到上述两单位购买过任何设备或材料。本院认为，由于提供上述两份书面证言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其书面证言亦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美峪公司对王焕清提交的证据2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文件中明确标注为2016年11月2日起草，2017年1月1日实施，而王焕清是2016年10月18日离开了美峪公司单位，因此证明不了王焕清主张其已经按技术入股协议书履行了相关技术服务和技术投入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王焕清因担任美峪公司技术总监职务所制作，虽然制作时其因与美峪公司之间发生矛盾无法进入厂区正常工作，但并不能据此否认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以及王焕清仍在为美峪公司履行工作职责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关于美峪公司提供的证据。王焕清对美峪公司提交证据2的考勤表不认可，认为如果存在考勤表，应当由王焕清本人签字。本院认为，美峪公司提交的考勤表系单方制作，无被考勤人签字认可，不足以证明美峪公司的实际考勤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王焕清对美峪公司提交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与己无关。本院认为，由于该书面证言的证人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根据王焕清的陈述及其工作日记的记载内容，在双方正式签订《技术入股协议书》之前，王焕清自2016年3月4日起即已经开始为美峪公司工作，其先后帮助美峪公司完成选厂址、规划厂区设计、建化验室、购买和借用有关生产原材料和生产设备、产品样式设计、商标设计、组织产品生产以及对有关产品进行检验记录、制定产品技术标准等大量工作。其中，2016年3月26日，王焕清为美峪公司设计绘制了公司的加工车间平面图。2016年5月1日，美峪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仁强带人开大车去王焕清位于荣城的老家借用和拉回灌装线设备及配酒用原材料及原浆陈酒，王焕清在其工作日记上对此进行了详细记载，并将具体物资清单列明如下：设备：3台酒泵(10T、20T、5T)；洗瓶机、冲瓶机、灌装机各1台；传送带9米；封口机1台；无菌过滤器1台；不锈钢盆1个；正立方不锈钢缸1个；方缸(1吨)2个；圆筒(250L)1个；固体蒸锅机组一套(300L)；软化水离子交换柱1台(300L)；不锈钢高压管40米(直径38mm)；硅藻土过滤机2台；酒管20米；化验仪器：玻璃仪器20件；天平1台；真空抽滤泵1台；真空过虑瓶一套；陈年XO白兰地400L、陈香原浆酒1800公斤；木材1立方；技术书及资料20套。上述物资清单下注明“设备按折旧计价若(约)2万元，陈香酒原料18万元”，美峪公司的法人代表杨仁强在物资清单下方进行了签字。2016年7月1日，王焕清(甲方)与美峪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入股协议书》一份，第一条约定“甲方以其所合法持有的生产技术、产品技术、以及自身所掌握的工程技术等智力成果、技术方案作为无形资产入股乙方公司。”第四条约定“甲方应及时办理权利转移手续，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进行技术指导、传授技术诀窍，使该技术顺利转移给乙方公司并被公司消化掌握。”第八条第一项约定“甲方享有分红利20%所拥有的法定权力，并享有月薪6000元人民币及公司规定的其他一切待遇。”第八条第二项约定“甲方担任公司的技术总监一职，负责公司产品、研发、生产和技术指导”、第八条第三项约定“甲方保证其对入股的技术持有合法所有权，并保证这些技术投入乙方后不会产生侵权纠纷……”第八条第七项约定“为保持公司稳定性，本协议签订期限为壹拾年。”第十条关于构成根本违约。第一项第二款约定“甲乙双方均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必须一致。在不损害对方根本利益遵照合同法，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的前提下，方可解除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第三款约定“在未经公司同意情况下，甲方拒绝提供技术指导或者停止技术研发的。”第十条第二项约定“任何一方违反竞业禁止规定，或将公司的技术成果、商业秘密或其他知识产权泄露、披露或让他人使用，或擅自使用无益于公司的用途，造成公司损失而难以计算数额的，应当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另一方可同时解除合同。构成对公司侵权的，公司另有权按照侵权产品的销售额的30%追究责任”。后因双方合作过程中发生矛盾，王焕清于2016年10月18日离开美峪公司处，并拉走部分物资，王焕清称其离开的原因是美峪公司违约将其驱赶不得不离开。美峪公司则主张是王焕清自行违约离开。2017年3月15日上午，王焕清再次到美峪公司欲进入厂区被美峪公司工作人员阻拦，双方发生冲突，王焕清报警，龙口市公安局诸由派出所为此出警。此后，王焕清一直未能再进入美峪公司。在2018年12月19日本院庭审中，鉴于双方已失去继续履行协议的条件，王焕清表示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技术入股协议书》，但要求美峪公司支付自2016年3月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12月)之间欠付的技术服务费。王焕清在本案中诉请美峪公司应向其返还的物资共16样，分别为1.不锈钢高压管40米(直径38mm)；2.不锈钢管件10件；3.配酒工具4件；4.化验台式天平1个；5.玻璃仪器20件；6.试剂药品6种；7.酒精计(三支装)1套；8.比重计1支；9.糖度计1支；10.化验检验手册1本；11.国际论文集1本；12.葡萄酒讲义1本；13.技术标准(国家)3件；14.葡萄酒质量品评书1本；15.参考书刊资料10件；16.陈香原料500公斤。庭审中美峪公司主张王焕清已将上述物资于2016年10月18日从美峪公司处拉走，王焕清认可大部分已拉走，但主张40米钢管和500公斤陈香酒未拉走，要求返还。2018年12月19日庭审后，王焕清向本院提交了书面声明，放弃了要求返还40米钢管和500公斤陈香酒的诉讼请求。另查，王焕清，原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高级工程师，专门从事酿造。1993年8月23日获得山东省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先后获得过国家农业部颁发的科学技术进步奖、山东省科学技术进步奖等奖项。美峪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7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自2015年3月17日至2045年3月1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2017年7月19日，美峪公司获得龙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预包装食品销售、散装食品销售的食品经营许可证；2017年8月9日，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美峪公司颁发了葡萄酒及果酒食品生产许可证；2017年12月27日美峪公司通过了环评。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技术入投协议书》的内容符合技术服务合同的特征，实质上是王焕清以其所掌握的技术知识为美峪公司解决葡萄酒及果酒酿制过程中的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该协议的性质应认定为技术服务合同。该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从双方的诉辩主张看，主要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美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美峪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关于焦点一，美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王焕清主张美峪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有两项：一是美峪公司一直未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按照每月6000元向王焕清支付技术服务费。对于该事实，美峪公司认可。二是王焕清离开美峪公司的行为系被美峪公司驱赶所致。对此，美峪公司不认可，主张王焕清离开美峪公司系其自愿。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王焕清自2016年3月开始履行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后双方发生矛盾王焕清于2016年10月18日离开美峪公司，其后王焕清多次欲返回美峪公司工作均遭到美峪公司工作人员阻拦，其中，2017年3月15日上午王焕清欲进入美峪公司时被美峪公司工作人员再次阻拦，双方发生冲突，王焕清报警，龙口市公安局诸由派出所为此出警并出具了相关证明。由此可以认定王焕清离开美峪公司的行为并非自愿，系被美峪公司驱赶。综上，美峪公司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向王焕清支付技术服务费，且无正当理由单方驱赶王焕清造成双方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行为构成违约。庭审中，美峪公司抗辩称王焕清还存在其他两项违约行为：一是王焕清违反《技术入股协议书》第一条和第四条约定，未按协议书约定向美峪公司提供真正的技术服务和技术资料转让；二是在明知美峪公司未领取营业执照、未办理相关手续以及不具备生产葡萄酒的基本条件情况下，王焕清存在为美峪公司印刷有关产品商标、设计生产计算成本等怂恿美峪公司违法造假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王焕清在美峪公司工作期间，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先后帮助美峪公司完成了有关葡萄酒的产品方案设计、商标设计、产品化验分析和检验方法制定、葡萄酒技术标准制定、新品种开发、产品生产以及提供金银牌及有关与葡萄酒生产有关相关技术资料等工作，可以认定王焕清已实际履行相应的技术服务和技术资料转移工作。至于美峪公司主张王焕清存在怂恿美峪公司违法造假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该行为是否存在与王焕清是否构成违约没有关联。综上，王焕清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美峪公司主张王焕清违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美峪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由于美峪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王焕清支付技术服务费，而到2018年12月19日王焕清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之前，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技术入股协议书》，亦不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列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双方的合同仍处于有效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美峪公司应当承担向王焕清支付自2016年3月至王焕清同意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12月之间技术服务费的违约责任。关于王焕清要求美峪公司告依据双方合同第十条第二项约定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违约金数额的约定，仅是针对任何一方存在违反竞业禁止的规定，或将公司的技术成果、商业秘密或其他知识产权泄漏、披露或让他人使用等情况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的情形。本案美峪公司的违约情形不符合该约定的情形，王焕清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美峪公司存在上述违反竞业禁止的行为，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美峪葡萄酒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焕清支付技术服务费共计204000元(计算期间自2016年3月至2018年12月，按每月6000元计算)；二、驳回原告王焕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原告王焕清减少了诉讼请求数额，并提出退费申请。经审查，该申请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王焕清在本案中已预交诉讼费7315元，减少诉讼请求数额后应缴纳的诉讼费用为4360元，该费用由被告烟台美峪葡萄酒有限公司负担，同时对原告王焕清多缴纳的2955元，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素华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人民陪审员  王新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辉书记员姜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