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5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燕英，女，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巧，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亮，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凌锦，男，汉族，1973年5月25日出生，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源，广西桂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丁汉华，男，汉族，1951年11月18日出生，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铭，广西子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凌锦、丁汉华、何栋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审理过程中,何栋因病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作为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8月22日、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燕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巧、韦亮，上诉人凌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源、上诉人丁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燕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凌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违约金3936.57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合计5936.57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凌锦、丁汉华负担。具体事实和理由在书面上诉状中已载明并已附卷在案。 上诉人凌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凌锦与何栋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及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于2016年7月29日解除；2、何栋将股权证书归还凌锦；3、何栋向凌锦支付违约金3936.57元；4、驳回何栋的全部诉讼请求；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栋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在书面上诉状中已载明并已附卷在案。 上诉人丁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何栋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栋负担。具体事实和理由在书面上诉状中已载明并已附卷在案。 凌锦辩称，1.凌锦在股权转让中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应有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何栋在股权转让中未履行合同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凌锦多次催告无果后，已发函给何栋解除了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3.凌锦不存在拒绝履行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情形，也不存在违约情况，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何栋的上诉请求。4、认可丁汉华的上诉请求。 丁汉华辩称：1、何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丁汉华及凌锦均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在履行合同中没有消极应对，而是积极配合何栋履行义务，但履行过程中何栋没有明确的指令，故不存在丁汉华不配合的违约情形，请求驳回何栋的请求。2、凌锦的上诉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可凌锦的上诉意见。 杨燕英辩称，1.丁汉华张贴公开声明表示拒绝配合何栋变更股权登记手续，其行为与其上诉状中称愿意配合何栋是矛盾的，言行不一致；丁汉华只是涉案股权的代持股人，不是受益人，何栋是否存在违约与他们无关。2、凌锦的上诉无理，请求驳回凌锦的上诉请求。 何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凌锦、丁汉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配合何栋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依法判决凌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栋支付违约金3936.57元；3、依法判决凌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栋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元；4、本案受理费用由凌锦、丁汉华承担。 凌锦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凌锦与何栋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于2016年7月29日解除；2、请求法院判令何栋将股权证书归还凌锦；3、请求法院判令何栋向凌锦支付违约金3936.5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栋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丁汉华、凌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协助何栋将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凌锦而登记在显名股东丁汉华名下14854.98股（1元/每股，即实缴出资额14854.98元）变更工商登记至何栋的名下；二、驳回何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凌锦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保全费80元，由何栋承担130元，凌锦承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何栋于2018年9月24日因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父亲何永坚、母亲王祖斌、配偶杨燕英、儿子何灏杨。2018年11月10日，何永坚、王祖斌、何灏杨作出声明，表示对何栋所持有鸿基公司的全部股份（包括何栋与鸿基公司股东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并已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但尚未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股份）放弃继承，同意由杨燕英作为上述股份的唯一继承人。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在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谁存在违约？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二、何栋与凌锦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已经依法解除？如果已经解除，何栋应否向凌锦归还股权证书？三、凌锦与丁汉华应否协助何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就上述争议的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凌锦与何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一、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谁存在违约的问题。凌锦转让的股份不是登记在其名下，而是登记在代持人丁汉华名下。何栋认可其在与凌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知悉南宁鸿基公司隐名股东与持股小组代表的关系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以及关于“在公司股东对内转让股权的时候，在实际操作时，隐名股东（出资人）必须以出资人代表（股东）的名义出现，出资人代表（股东）有义务协助隐名股东（出资人）行使他们的诉求和权益”的规定，但何栋并未与代持人丁汉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是直接与凌锦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然根据何栋与凌锦签订的合同约定，凌锦应先协助何栋完成公司股东名册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但对工商变更登记中凌锦的具体协助义务是什么，双方并未明确。而合同签订后，凌锦已将股权证交付给何栋，并向何栋出具了《股权授权委托书》。何栋并未通知凌锦、丁汉华还需提交什么材料及履行何种具体的协助义务。凌锦作为协助方，亦未能妥善协调好其与代持股股东丁汉华的关系，未能按约定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一审认定何栋、凌锦对导致未能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均存在责任正确。对何栋及凌锦均主张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案涉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否于2016年7月29日解除、何栋是否应当向凌锦归还股权证书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凌锦协助何栋并督促南宁鸿基公司办妥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7天内（如非凌锦原因，在合同签订生效后38个工作日内未能办妥的也视同办妥）何栋支付剩余的全部交易价款”，如前所述，凌锦对未能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亦存在责任，故何栋于2016年12月27日，才向凌锦支付剩余的全部交易价款未违反双方约定的交付期限。凌锦以何栋逾期支付剩余交易价款构成违约为由，于2016年7月29日单方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凌锦以合同已解除为由主张何栋归还股权证书，亦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 三、关于凌锦与丁汉华应否协助何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根据鸿基公司《持股管理办法》第14条规定：持股小组代表的职责与所在持股小组股东的关系：持股小组代表无条件提供有关材料协助公司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和其他工作，股东与持股小组代表的关系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该公司《董事会决议》（南鸿基董字【2015】02号）规定：在公司股东对内、对外转让股权的时候，必须充分考虑隐名股东（出资人）的权益。在实际操作时，隐名股东（出资人）必须以出资人代表（股东）的名义出现，出资人代表（股东）有义务协助隐名股东（出资人）行使他们的诉求和权益。何栋已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故凌锦亦应依约协助何栋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因凌锦的持股份额登记在持股小组代表（即显名股东）丁汉华名下，故丁汉华作为凌锦的股份代持人，有义务协助凌锦将其所持有的股份变更登记至何栋的名下。一审判决丁汉华、凌锦协助何栋将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凌锦而登记在丁汉华名下的14854.98股变更工商登记至何栋名下正确。但因何栋于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死亡，一审判决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至何栋名下已无法履行，现何栋的继承人杨燕英同意继承何栋的涉案股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予以变更。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燕英、凌锦、丁汉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丁汉华、凌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协助杨燕英将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凌锦而登记在显名股东丁汉华名下14854.98股（1元/每股，即实缴出资额14854.98元）变更工商登记至杨燕英的名下； 三、变更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杨燕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杨燕英负担25元，由凌锦负担25元，由丁汉华负担25元；何栋、凌锦、丁汉华已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75元、100元，由本院退回杨燕英25元，退回凌锦50元，退回丁汉华75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浩 审判员 黄 蔚 审判员 高翔宇 审判员 黄 琴 审判员 陆 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