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民终1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亮，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顶军，缙云县政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壶镇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2757084517L。 法定代表人：卢益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昌，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晓亮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2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晓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提供了三份购销合同用以证明上诉人代表被上诉人公司销售锯床的事实，而且事实上款项的支付和结算、发票的开具也都是购销合同所涉三家公司，故支付货款的主体是该三家公司，上诉人并不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2、上诉人说明了欠条出具的原因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认定不符合事实。3、上诉人提交多份证据，用以证明质量问题的存在，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有违客观事实，如果不是质量问题，买受人不会拒付货款。4、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补充一份通知，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每月结算和对账，按照司法实践，欠条未约定支付时间，诉讼时效应从欠条出具的时间起算，再结合货款支付的时间，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 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是以出厂价供应给上诉人货物，上诉人以出厂价从被上诉人处购货，该事实足以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实际买卖合同关系。为便于上诉人销售业务的开展，上诉人对外销售中，部分货物虽以被上诉人名义签订合同，但合同所涉货物的发送、价款确定、款项催收等合同履行事项，均由上诉人自行决定，被上诉人无权干涉，所以部分合同虽以被上诉人名义签订，但均由上诉人与客户实际履行，不能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交易行为的事实。且上诉人出具欠条确认欠款之前，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按出厂价购货总价款六七十万元，上诉人提供的三份名义上的购销合同所涉货物，并不能确定包括在欠条所涉欠款内，足以反映双方之间存在实际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理应属于支付货款的主体。2、关于质量问题，上诉人在本案起诉后才以此理由提出抗辩，此前从未提及，客观上也没有具有证明力的证据反映货物真实存在质量问题。3、出具欠条是对尚未支付货款的确认，而不能认为是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点，上诉人主张以出具欠条时间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不能成立。 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锯床款5091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给原告利息损失至锯床款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有锯床供应业务关系。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以原告业务员身份对外开展锯床销售业务。对内，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月31日结算，并由被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卢益南锯床款壹拾贰万肆仟元正”，双方约定减1000元并记载于欠条。后被告支付原告部分货款，截至2018年9月5日，被告尚欠原告锯床款5091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朱晓亮向原告赊购锯床并经结算出具欠条，但未及时支付，系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关于其是原告业务员，原、被告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辩称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对外以业务员身份代理销售，构成委托代理关系；在原、被告内部，被告销售定价由其自己决定，且对货款结算向原告出具欠条，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关于原告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辩称意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不予采纳。被告关于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因欠条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向其主张货款的时间，诉讼时效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故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之诉，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被告朱晓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支付原告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货款50910元，并从2018年9月5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另行计付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2元，减半收取536元，由被告朱晓亮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包括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发函客户朱晓亮进行对账的通知、附件锯床对账单各一份及销售发货单三份，待证从对账单中反映有一笔上海新松钢材有限公司汇入公司账户2万元的事实，且结合一审已提供并作为有效证据的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与上海新松钢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进一步证明实际的买家并非通知中的客户朱晓亮，而是签订合同的买受人（即需方），通知是对朱晓亮经手的客户所欠货款进行催收的通知。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故意隐瞒对其不利的证据，且其不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举证作出合理的解释，其已丧失在二审期间新证据的举证权利，我方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针对朱晓亮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说明：1、通知中明确客户为朱晓亮，对账是与客户朱晓亮交易情况进行对账，而非催收；2、我方与客户朱晓亮的交易不仅仅表现其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三份购销合同范围，从对账单中能反映双方交易的真实情况；3、我方会配合客户朱晓亮，提供购销合同、账号和相关发票；4、我方认可收到上海新松钢材有限公司2万元的货款，并作为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行为，但不属于催收的结果。本院认证意见为，1、通知中客户为上诉人朱晓亮，内容上“请在对账单和发货单上确认签名后寄回，若不寄回，可能会影响今后我公司对贵户的发货……”，可证明作为供货方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只认客户朱晓亮，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2、锯床对账单仅反映截至2010年12月3日止的对账情况，从摘要栏中可证实上诉人提供三份购销合同是交易过程中的一部分，不能以此否定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与朱晓亮之间已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3、表明双方有定时对账的交易习惯，2011年1月31日朱晓亮出具欠条是在对账的基础上形成的。4、上海新松钢材有限公司汇入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2万元，在对账中真实反映，且作为客户朱晓亮支付货款予以抵扣，这与形成欠条之后，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自认收到72090元的组成有关联性，即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收到计在朱晓亮名下的货款，作为朱晓亮支付。综上，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完整性，但从证据内容可反映上述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晓亮与被上诉人浙江威力士机械有限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有通知及锯床对账单为凭。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三份购销合同是双方交易过程中的一部分，被上诉人辩解是为上诉人销售提供便利的理由成立，不能以购销合同中上诉人是以代理人身份签订合同，而否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在对账基础上，上诉人于2011年1月31日出具欠条系对买卖行为的结欠，欠条中未约定支付货款期限，应从债权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对账及出具欠条的行为属催收的观点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自认已收到货款72090元，上诉人对数额不持异议，但认为非其本人支付的观点，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元，由上诉人朱晓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洋 审 判 员  李伟峰 审 判 员  项伟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