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5民初10092号 原告：曹倩，女，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工作单位及职务不详，住四川省大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珂，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李岚君，女，199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工作单位及职务不详，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崇军，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曹倩与被告李岚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于2018年8月22日由审判员罗维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珂，被告李岚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伍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岚君支付曹倩损失514646元；2.判令李岚君赔偿曹倩资金利息损失12214.71元；3.判令李岚君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曹倩与李岚君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龙泉驿新城吾悦广场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店面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约定由曹倩将其开设的鱼乐贝贝新城吾悦广场店转让给李岚君经营。双方约定，店面转让价格为40万元，并且由李岚君继续履行曹倩对会员的服务项目，直至会员所属会员卡到期为止。即，由李岚君承担曹倩在其经营期间因办理会员卡所负担的对会员的债务。随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分别支付了合同价款及交付了店铺。2017年10月17日，李岚君以《转入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及受欺诈为由，向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合同。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岚君径行关店终止经营，致使办卡会员无处消费，引发群体事件。为解决此事，曹倩退还了在其经营期间办卡会员的未消费金额，截至起诉之日为514646元。对此，曹倩认为其向会员退还的未消费金额，系因李岚君未能履行《转让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义务所致。曹倩支付的款项及该笔款项对应的孽息，属于李岚君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故李岚君应当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曹倩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李岚君辩称，1.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显失公平，曹倩也应承担部分退款义务。《转让合同》约定曹倩以40万元将案涉店铺转让给李岚君，李岚君继续履行曹倩对会员的服务项目，直至会员卡到期为止；但并未考虑到若案涉店铺提前关闭而产生的退费义务的承担主体，该部分在《转让合同》中约定不明。在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双方撤销之诉中，曹倩在庭审笔录第15页陈述，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款包括店铺本身使用权、物品物资、品牌经营权；庭审笔录第12页载明，曹倩的开店成本为368960.96元。即，李岚君以40万元对价购买36.89万元的店铺，符合交易习惯；而李岚君获取40万元价值的店铺，却背负约90万元的债务，首先约定不明，其次权利义务不对等。2.曹倩向会员收取的会员费数额存疑，退费的主体是否适格存疑。撤销之诉中，庭审笔录第7、8、9页载明会员费的系统记录高于实际情况的情形。曹倩在经营期间，举办了多次优惠活动，而案涉店铺管理系统中是按照品牌方制定的价格录入会员费，与实际收取并应退费的金额存在较大差异，不能作为退款依据。3.李岚君在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经营期间，以往会员也有到店消费的情况，此部分已经消费的金额也应该予以扣减。并且双方在交接时系统显示未消费金额为50万元，有公证书予以佐证，现曹倩主张的金额为514646元，违背常理的越消费反而应退还金额越多，且主张的金额高于交接的金额。因此，进一步证明案涉店铺会员系统记载的会员费与事实不符。4.《转入合同》签订时，存在重大误解和欺诈，李岚君已经向省高院提起再审申请。再审的判决结果将影响本案的审理，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0日，曹倩与李岚君签订了《转让合同》，主要约定：1.新城吾悦广场商场方同意曹倩将其经营的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所在的3003号店铺转让给李岚君经营，并保证李岚君同等享有曹倩在原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店铺面积186.71平方米。2.曹倩与商场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2月到期，店铺转让给李岚君后，李岚君同意代替曹倩向商场方履行租赁合同义务，每月交纳租金和水电费等费用，押金也由李岚君支付。3.本合同转让价款40万元（不包含曹倩向商场交纳的50411.7元履行保证金和16803.9元管理服务保证金，两项保证金由李岚君接手店铺后自行支付），一次性付清后，曹倩不得再向李岚君索取任何其他费用。4.曹倩承担店铺的水电费、人工费至2017年8月31日止，并承担租金和物业管理费至2017年9月30日止。李岚君继续履行曹倩对会员的服务项目，直至会员所属会员卡到期为止。 之后，李岚君认为在签订《转让合同》中曹倩对其欺诈，李岚君因重大误解签订合同，向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转让合同》、曹倩退还李岚君转让费并返还垫付资金及其利息。2017年10月17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2017）川0112民初6159号。该案审理中，查明了前述《转入合同》，并查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主要有：1.《转让合同》签订后，北京市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乐贝贝公司）向李岚君出具《品牌授权书》，授权李岚君使用鱼乐贝贝品牌及商标，鱼乐贝贝公司还与曹倩签订《合同终止协议》，解除与曹倩的品牌加盟关系。2.成都新城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铺出租房，以下简称新城万博公司）和成都龙泉新城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商铺管理费，以下简称新城吾悦公司）、曹倩与李岚君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各方协商一致，自2017年8月29日起，曹倩在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李岚君，李岚君继续承租案涉商铺。3.李岚君当庭陈述其在签订合同时查看了部分系统账目、曹倩提供了部分手写账目供查阅，李岚君未要求曹倩提供全部系统账目、手写账目供查阅。并陈述2017年9月8日李岚君才登录系统查阅了系统账户，签订合同时知晓案涉店铺尚有会员未消费完毕。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曹倩存在欺诈行为及李岚君因重大误解签订合同，判决驳回李岚君全部诉讼请求。 李岚君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合同签订前，曹倩通过微信向李岚君提供了手写账目，也提供了系统账目汇总，李岚君明知存在两份账目。在此情形下，李岚君未要求对两份账目进行比对查看，而是确认系统账目更可信，这是其基于经营风险的预判，不能证明曹倩存在欺诈行为。在商事交易中，影响当事人交易行为的因素是多方面的，包括自身经营能力、经营环境的判断，前任上户经营成功与否并不必然表现在现任上户也能经营成功。李岚君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曹倩在签订而合同过程中存在故意欺诈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4月2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18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12月4日，新城万博公司和新城吾悦公司向李岚君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主要载明自2017年12月1日起，李岚君擅自连续4日不营业，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该行为构成根本违约，通知李岚君自即日起解除《租赁合同》，李岚君应立即付清所欠款项，交还商铺，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2017年12月6日，鱼乐贝贝公司向李岚君发出《解约函》，主要载明因李岚君经营的案涉店铺无法正常营业、已经停业，已构成违约，造成鱼乐贝贝品牌的统一形象和信誉严重受损。根据《品牌加盟合同》第四章第九条第八项的违约责任约定，鱼乐贝贝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通知李岚君自解约函到达李岚君处之日起解除《品牌加盟合同》。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转让合同》、（2017）川0112民初6159号、（2018）川01民终1827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合同通知》、《解约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审理中，（一）双方对《转让合同》中关于“李岚君继续履行曹倩对会员的服务项目，直至会员所属会员卡到期为止”的条款存在较大争议。李岚君认为，会员卡的消费约定不明，所谓继续履行，首先，双方交接时会员的人数和会员卡的金额没有结算；第二，李岚君履行对会员的服务，所产生的收益或成本，双方如何承担，亦未约定清楚。曹倩认为，首先，收益或成本的承担，双方的真实意思是李岚君负担成本，获取收益，可从撤销之诉看出，李岚君以重大误解为由请求撤销合同，李岚君陈述知晓其需承担费用，但未意识到未消费会员费有50余万，这非常清楚的说明了双方达成了合意，李岚君承担成本并获取收益；第二，对交接时会员人数和会员费金额，这是李岚君应该合适的、不能逃避的合同义务。（二）对于《解除合同通知》和《解约函》，李岚君只认可《解约函》的真实性，并且认为两份证据均系发出方的单方面意思表示，无法证明李岚君违约。（三）曹倩提交了严光玉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附带的会员统计名单和统计表、严光玉的“鱼乐贝贝运营顾问工作牌”、《垫付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两份由其他加盟店出具的说明案涉加盟店会员转至其名下的《情况说明》，拟证明：1.严光玉系鱼乐贝贝公司工作人员，受该公司委派协助处理案涉店铺会员费退费事宜；2.说明了退费过程中会员身份核对、会员实际消费情况与统计情况不一致的核算调整；3.曹倩按照经鱼乐贝贝公司见证的未消费会员身份、数额进行了退费，与各会员分别签订了《垫付协议书》，共计退费造成曹倩损失514646元；4.其中会员王书航、会员廖若函未选择退费，选择另外加盟店消费，曹倩将660元和1400元费用支付给加盟店店方，包含在上述费用损失中。李岚君认为，会员统计表和名单、《垫付协议书》名单、《情况说明》（会员转店），因涉及会员量太大，当庭无法核实，申请庭后核实再发布意见；不认可严光玉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其性质是证人证言，但严光玉并未出庭佐证；且对于严光玉的身份，仅一张工作牌照片无法证明其系鱼乐贝贝公司员工，没有鱼乐贝贝公司出具的证明；对于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转款的真实性认可，但亦需要庭后对应查证，因为存在一些例如以孩子名义办会员卡，但退款给家长的情况，造成会员名与收款人不一致。第二次庭审中，就该项争议，李岚君提交了统计表，拟证明经庭后核实，曹倩提交的《垫付协议书》中载明的退费次数、金额与系统统计的金额差异较大，且未举证会员收款的凭据，实际退费金额无法确定；同时，经营中对会员优惠，赠送了消费次数，赠送的消费次数不应计算在退费范畴。曹倩提交了鱼乐贝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严光玉系鱼乐贝贝公司员工，2017年12月鱼乐贝贝公司委派严光玉协助办理案涉店铺退费事宜；退费过程中，会员办卡姓名、剩余消费次数经鱼乐贝贝公司后台系统核对后，由鱼乐贝贝公司向曹倩提供了统计表供曹倩退款。李岚君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上提到的系统数据作为退费数据明显不当，因为系统数据失事。（四）李岚君为进一步证明上述其主张的赠送消费次数、实际金额与统计金额存在差异，提交了撤销之诉中的庭审笔录，拟证明曹倩曾当庭陈述：1.系统记录的金额与实际金额不一致，门店在会员购买消费外还赠送了次数；2.消费价格为168元一次，为了促销，实际按照68元一次收费，存在系统记录的金额高于实际金额的情形；3.曹倩认可在李岚君接手店铺时，系统显示未消费会员余额是50万元。即经过三个月的经营后，曹倩起诉的金额是514646元，会员越消费反而余额越多，与事实严重不符；4.曹倩开店的加盟费、设备费、装修费、物品采购费用合计368960.96元。即李岚君以40万元接手，符合交易习惯，但是若李岚君需要承担另外50万元会员退款，将严重显失公平；5.曹倩明确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款，仅包括店铺本身的使用权、物品、物质、经营权（加盟），李岚君不负责退还相关未消费会员的会员费。曹倩不认可李岚君的意见，认为系李岚君断章取义：1.168元打折为68元促销，是非会员的单次消费，与本案争议的会员消费无关；2.50万元在当时的庭审中，是曹倩的概括性陈述，具体的数额以本案统计的数额为准；3.开店成本与交易对价系不同性质；4.曹倩援引了曹倩的原告代理人在当时庭审中的说法，想表达双方交易的对象包括具有实物形态的设施设备、装修，也包括了非实物形态的经营权、在商场的承租权，还有对预期正在盈利的经营机会的转让，只是李岚君和曹倩的经营能力不同，所以李岚君才经营亏损。（五）曹倩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鱼乐贝贝成都店主群）、微信聊天截图（李岚君之夫高强）、微信朋友圈截图（李岚君之夫高强），拟证明1.鱼乐贝贝公司委派严光玉协助曹倩办理案涉会员退款事宜及退款的流程；2.高强曾对严光玉有过语言威胁，同时，各方都在一个产业链圈子，严光玉也可以通过其他信息得知高强对有过言语威胁，因此严光玉有理由因为人身安全隐患无法出庭；3.朋友圈最后一句话提到的100万，就是高强认可了双方之间的店铺转让交易对价是100万，或者说不仅限于合同中的40万。李岚君认为，无法从图片上体现是高强。同时，对其威胁证人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李岚君对以高强为标题的聊天记录和朋友圈截图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只是高强对于被曹倩欺诈后愤怒心态的体现，与本案无关；同时，这是相对私密的信息，严光玉作为鱼乐贝贝公司北京总部工作人员，不可能知晓其内容，因此不可能对严光玉构成威胁，不具有其不能出庭的合理理由；而高强在朋友圈说的100万元，是普通公民对损失的判断，包括40万元转让费和经营三个月成本等损失的核算。（六）李岚君提交了录音及整理的录音笔录，拟证明：1.系统统计表是在曹倩的威胁下，鱼乐贝贝公司才加盖的公章，不具有真实性；2.录音当事人系会员王伟臣的母亲和鱼乐贝贝工作人员。曹倩不认可该组证据，认为：1.参与录音的人的身份不明确，只是在李岚君对身份说明部分有过介绍，交谈主文中并未体现参与人的身份。2.即便录音属实，也不能达到李岚君的证明目的，李岚君在录音笔录加粗字体的“不盖章就不退钱”等，本身就是交易习惯，当时曹倩已将店铺转出，无法获知店铺消费情况，只有李岚君和鱼乐贝贝公司可以获知，因此，涉及如此高金额的退费，曹倩要求鱼乐贝贝公司对退费金额盖章加以确认，是为了保障曹倩的权益，并非威胁。3.曹倩经营期间的系统数据是曹倩录入，这是正常的，每个店铺在经营期间，具体的经营事实由经营者录入，包括高强也承认在李岚君经营时录入了数据，不能当然以此认为曹倩录入数据虚假，李岚君录入数据真实。4.通过后续没有发生会员退费纠纷，也能佐证曹倩是按事实与会员进行了退款。5.鱼乐贝贝公司派出严光玉进行监督，也能证明曹倩退费的真实性和合理性，鱼乐贝贝公司并非收到威胁。（七）李岚君提交了（2018）川民申3831号《受理通知书》，拟证明李岚君申请了对撤销之诉进行再审，2018年8月14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审查，该案结果将影响本案，请求中止审理本案。曹倩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李岚君申请了再审，但并未得到立案受理，因此并不能否定已经生效的判决的效力，也不能否定《转让合同》的效力。 本院认为，（2018）川民申3831号《受理通知书》证明李岚君就与曹倩的撤销之诉申请了再审，但至今已逾三个月，李岚君未提交再审申请已被立案受理的证据，或经批准延长再审申请审查期的证据；而撤销之诉已经两级法院判决生效，李岚君无法证明撤销之诉有对本案产生影响的可能性。因此，根据已生效判决，《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 关于李岚君是否应当承担会员费退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之规定，本案中，曹倩和李岚君对《转让合同》项下关于“乙方（即李岚君）将继续履行甲方（即曹倩）对会员的服务项目，直到会员所属会员卡到期为止”的约定的理解存在较大差异，首先，双方对该部分会员服务是否包括退费事宜存在争议；其次，双方在进行转让时并未对会员数量、会员服务的具体内容、会员费等事宜进行结算，双方在本院审理期间亦无法就此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第三，鉴于曹倩在转让前曾以活动价向会员销售服务，但曹倩在转让时并未将此活动价及其销售结果告知李岚君，导致李岚君对会员的剩余服务次数存在重大误解；第四，《转让合同》也并没有明确约定会员费的数额、利息及相关违约责任。因此，本院认为，李岚君和曹倩对“李岚君是否应当承担会员费退费事宜”属于约定不明。 会员费的承担问题实质上系曹倩与李岚君对曹倩对原会员的债务转移问题。结合《转让合同》的约定，转让金额为40万元，且曹倩不得向李岚君索取其他任何费用，该部分费用未包含履约保证金和管理服务保证金。会员费的剩余款项应当未包含在双方合意约定的转让价格中，李岚君与曹倩应当就会员费用单独进行结算方符合一般交易习惯。第二，双方于庭审均认可，曹倩并未将会员费的剩余款项支付给李岚君这一事实，在未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李岚君无须为自身未获取利益的部分承担责任。第三，曹倩并未提交过任何证据证明其明确向李岚君告知过会员费事宜，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转让店铺时通知原会员，该部分会员费由李岚君承担。因此，曹倩要求李岚君承担514646元会员退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曹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曹倩全部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9069元，减半收取4534.5元，由原告曹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 维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