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380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魏寅生，男，汉族，1972年3月6日出生，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立，方城县恒信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福，男，汉族，1946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系魏寅生父亲。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马士垒，男，回族，1986年6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明，男，汉族，1966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系马士垒表叔。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中段45号院。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李二元，男，成年，住叶县。申诉人魏寅生因与被申诉人马士垒、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李二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民二终字第0054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马士垒不服，向该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作出（2014）南民再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魏寅生不服，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6）4100000035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豫民抗14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景、杨芳出庭。申诉人魏寅生的诉讼代理人张万立、魏家福，被申诉人马士垒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认定“魏寅生有一弟弟魏大森”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除外”。本案中,魏家福主张魏大森已于1994年前后过继给魏家录，并提供了村委出具的证明，同时结合方城县公安局董存华和魏家福户籍上均没有魏大森名字的情况,原审法院应对魏大森的身份变更关系做进一步查明,而不能仅凭当事人陈述就认定魏大森与魏家福之间的父子关系。且根据199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相关规定,魏大森与魏家录于1994年前后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魏大森与魏家福之间的父子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因此,再审法院认定魏大森系魏寅生弟弟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再审判决认定“魏家福不是魏寅生伤残前被扶养的人”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魏家福2012年的退休工资为773元，而河南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3732.96元，魏家福的年退休收入9276(773×12)元达不到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而且魏家福在事故发生时,××,该退休收入不足以维持其基本生活所需,魏寅生作为魏家福的子女,在魏家福丧失劳动能力时,负有法定的赡养扶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第2款规定:“××是指……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其实质内容是“不能维持生活而无谋生能力者为限”，该立法本意旨在解决间接受害人(××)所受的“损害”，魏家福应当成为魏寅生伤残前的被扶养的人。因此,再审法院以魏家福有退休收入为由认定魏家福不是魏寅生伤残前被扶养的人显属不当,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所述,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再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魏寅生申诉称，同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其母亲在立案后审理中死亡，将该项赔偿金取消，再审中又将申请人父亲的赡养费也撤销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二终字第00546号民事判决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再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维持南阳市方城县人民法院（2012）方民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被申诉人马士垒答辩称，2013年农历正月二十八魏寅生的母亲去世，村里有证明，原审卷宗里也有死亡证明，不应承担魏寅生母亲的抚养费。魏寅生没有证据证明魏大森过继给魏家录。在再审时提交的魏家福的工资表是1500元，魏家福有收入来源，对其的抚养费不应支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李二元未到庭亦未答辩。2012年10月，魏寅生向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马士垒、李二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270000元。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10月7日21时30分许，在方城县张骞大道与花亭路交叉路口，马士垒驾驶客车与魏寅生驾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魏寅生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马士垒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魏寅生无责任。魏寅生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32767.9元，交通费1000元。经司法鉴定，魏寅生右下肢构成九级伤残，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魏寅生父亲魏家福生于1946年11月17日，其母亲董存华1942年生，魏寅生儿子魏钰昆生于1997年3月。马士垒驾驶的车辆的登记车主是李二元，马士垒称，车购买后未过户。马士垒为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责任在马士垒，但马士垒投保有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由马士垒负赔偿责任。李二元对车辆不享有收益、支配权，不应承担责任。魏寅生的各项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32767.9元。2、误工费7450元。3、护理费25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5、营养费1020元。6、残疾赔偿金81770.48元（20442.62/年×20年×20%）。7、××生活费：魏家福35705.7元、董存华为10064.28元、魏钰昆4119.89元（应纳入残疾赔偿金）。8、交通费1000元。9、二次手术费7000元。以上共计184468.25元。精神抚慰金以8000元为宜。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内赔偿魏寅生122000元，下余70468.25元，由马士垒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作出（2012）方民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马士垒为豫Ｄ×××××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限额内向魏寅生赔偿122000元。二、马士垒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魏寅生赔偿70468.25元。三、驳回魏寅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保全费52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7670元，由魏寅生负担2202元，马士垒负担5468元。马士垒不服一审判决，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魏寅生的母亲已经去世；魏寅生的父亲魏家福系联通公司的退休职工，月工资约700元左右。该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魏寅生母亲已经死亡，不会再发生赡养费，一审法院计算的××生活费（董存华）部分10064.28元应当扣除。魏寅生父亲虽系退休职工，有一定工资，但事故导致魏寅生伤残，影响魏寅生对其父亲的赡养能力，一审判决支持该部分赡养费并无不当。魏寅生系长通光电技术维护有限公司职工，事故伤残导致对其今后工作有一定影响，且其家人、孩子均在城市居住，魏寅生为此提供了证据，一审按照城市职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系合理认定，马士垒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士垒提供了投保交强险的保单，足以证明其与保险公司之间有保险关系，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魏寅生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为27万元，并以书面申请递交法院，程序合法，马士垒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交强险是否分项问题，因法律规定尚不明确，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马士垒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信，其他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生活费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作出（2013）南民二终字第0054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马士垒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寅生60403.97元（70468.25元-10064.2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保全费52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7670元，由魏寅生负担2202元，马士垒负担5468元；二审诉讼费2740元，由马士垒、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各负担1370元。马士垒不服，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南阳中院再审查明，魏寅生有一弟弟魏大森。魏寅生家人在交通事故处理部门领取9000元。魏寅生父亲魏家福系退休职工，其退休工资2012年为773元，现为1734元。其他再审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南阳中院再审认为：魏寅生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就业，并且其孩子也在城市居住，一、二审依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因此，马士垒称不应当按照城市标准计算的申请理由不予支持。魏家福系联通公司退休职工，有固定的退休金，联通公司也出具证明证实魏家福系该公司退休职工，有退休工资收入，因此魏家福不是魏寅生伤残前抚养的人。马士垒在二审中提交了魏大森户籍证明，魏大森是魏寅生的弟弟。魏寅生家人在方城县××队领走的9000元现金应从判决的数额中扣除。综上，再审申请人的部分再审申请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其他再审申请理由因证据不足、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二审判决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生活费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作出（2014）南民再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该院（2013）南民二终字第00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2013）南民二终字第00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士垒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寅生15698.2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保全费52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7670元，由魏寅生负担2202元，马士垒负担5468元；二审诉讼费2740元，由马士垒、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各负担1370元。本院再审查明，魏寅生的母亲于2013年农历正月二十八即阳历2013年3月9日去世。方城县杨集乡刘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该村村民魏寅生弟弟魏大森二十年前过继给其伯父魏家录作继承人，因魏家录孤身无儿无女。马士垒对上述证明提出异议，称魏大森是魏寅生的弟弟，并未过继给魏寅生的伯父。结合魏寅生、魏家福的户籍证明，魏大森并未登记为其家庭成员，故本院对刘庄村委会的该证明予以认定，原判认定魏寅生有弟弟魏大森缺乏证据证明。魏寅生家人在交通事故处理部门领取9000元。其余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魏寅生作为子女，对其父母有赡养扶助义务，此为法定义务。魏大森已经过继给魏家录，与魏家录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原判认定魏大森系魏寅生的弟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魏寅生母亲在事故发生时在世，魏寅生因为事故导致残疾，影响其对母亲应尽赡养义务的能力，而该项赡养义务因其母亲去世而终止，故对自事故发生至魏寅生母亲去世期间（2012年10月7日至2013年3月9日）的赡养费用部分应予支持，即马士垒应当赔偿的魏寅生母亲××生活费数额为5032.14/年÷12×5×20％=419.35元。虽然魏寅生的父亲系联通公司正式退休职工，但其在2012年的月工资仅为773元，尚达不到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而且魏家福在事故发生时,××,该退休收入不足以维持其基本生活所需,魏寅生作为魏家福的子女,在魏家福丧失劳动能力时,负有法定的赡养扶助义务。故对魏寅生要求支付其父亲××生活费35705.7元的诉求应予支持。魏寅生家人从交警队领取的9000元应当从马士垒应予赔偿的数额中扣除。马士垒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5698.27元+419.35元+35705.7元=51823.32元。原判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均有错误，应予纠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申诉人魏寅生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再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该判决对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确定承担部分；二、变更（2014）南民再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士垒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寅生51823.3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薇审判员  邵炜审判员  孙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