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05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陈国江，男，195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红岗区。2004年11月23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以涉嫌妨害作证罪批准逮捕。2006年2月9日因患病经红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建华，系黑龙江勤礼律师事务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国江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妨害作证罪、诈骗罪一案，由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庆红检刑诉（2005）66号起诉书指控陈国江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妨害作证犯罪、诈骗犯罪，于2005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05年7月6日判处陈国江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总和刑期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5万元，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宣判后，陈国江不服上诉，2005年10月20日此案被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06年4月12日以陈国江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总合刑期十一年六个月，合并执刑十一年六个月，收缴非法所得7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宣判后，陈国江不服上诉，2011年12月20日此案又被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月6日、2012年2月9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并建议延期审理，2012年3月8日补充侦查完毕，因陈国江患病不能到庭应诉，本院于2012年4月17日中止审理。2018年4月10日，经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国江精神状态正常，有受审能力，可以出庭应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恢复审理，于2018年8月18日作出（2012）红刑初第66号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陈国江以原审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黑0605刑申1号刑事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贝、王飞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陈国江到庭参加诉讼，受大庆市红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张建华担任原审被告人陈国江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审被告人陈国江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1、2003年年末，陈国江携带一份内容被刮改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多次要求王某1在此份证书上为其填写虚假内容，王某1被陈国江多次纠缠后，遂按照陈国江陈述的要求，为其填写此份证书。2、1997年春季，陈国江与彭某找到李某1，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要求李某1为陈国江出具一份《房屋所有权证》，李某1因碍于彭某的情面，遂在一份盖有公章的、空白的《房屋所有权证》上，按照陈国江的要求填写了虚假的内容。陈国江于2002年11月期间，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载明的土地位置处建造了养鱼池，该养鱼池侵占了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四采油厂的四口井的井场用地，并利用上述两份变造的证书，在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红岗分局办理了“红岗区鑫淼养鱼池”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证实存在一份变造的国家证件，此份证件的内容曾被刮改。2、《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实存在一份变造的国家证件，此份证件的内容曾被刮改。3、大庆市红岗区杏树岗镇土地办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实经过查档，没有上述两份证件存在。4、大庆市红岗区杏树岗镇金山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实从未批准任何人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中记载的土地位置建设房屋及建造养鱼池。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彭某拿着一张草图跟我说，你照着这个草图给陈国江办一个土地使用证，我当时按彭主任的要求给陈国江填写完，拿出一个审批表，让他回去找村上土地员、乡主管领导签字，加上我的签字，这份证据才能生效”及张雪山、朱某的证言，证实陈国江唆使王某1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过程。2、证人李某1的证言：“97年春的一天，陈国江到镇里找彭某，要求让他帮忙给办个私有房屋产权证，彭某领着陈国江来找我，给陈国江把证办了，我说都有什么手续，陈国江说什么都没有，就一个土房，我当时不同意，啥手续都没有怎么能给你办证呢，陈国江不停地哀求我给他办证，最后彭某说找个空白的私有房屋产权证给他填上算了，我当时没办法，因为彭某是镇土地办主任，我是副主任，我只好找个空白的证照按陈国江说的内容给他填上了，然后把证给了彭某，说以后出事不负责，彭某说有事找他，就把证给陈国江了”，证实陈国江唆使李某1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过程。3、证人吴某、丁某、张某1、胡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记载位置为草原，2002年陈国江建造养鱼池，2003年陈国江建造房屋。原审认为，被告人陈国江变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国江及其辩护人关于陈国江不构成诈骗罪、妨害作证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变造，是指对真实的国家机关证件进行加工，改变非本质内容的行为，本罪是为了保护国家机关证件的公共信用。本案中，证人王某1证实被告人陈国江持被刮改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按照被告人陈国江的要求为其填写了虚假内容。证人李某1证实为被告人陈国江在盖有公章空白的《房屋所有权证》上填写了虚假的内容。上述两份证据系真实的国家行政机关证件，被告人陈国江实施了刮改以及指使他人虚假填写行为，其行为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的基本构成：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欺诈行为，对方产生错误认识，对方基于错误认识处罚财产，行为人取得财产，被告人受到财产上的损失。其基本行为特征是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而本案中被告人陈国江本人原系金山堡村村民，依法享有村里土地承包权，在1983、1998年两次土地承包过程中均合法取得承包土地，故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形。金山堡村存在开荒地情况，村民缴纳地税，开荒地和承包地待遇相同，而本案被告人陈国江在自家承包地周边实施了开荒行为，其土地证有两个，一个证记载18.4亩，一个证记载49.8亩，均系金山堡村委会颁发，共计68.2亩，被告人陈国江于1996、1997、1998年连续三年向村里交纳开荒地税，合计97.5亩1170元。上述行为均有村委会主任张某3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公章，亦可视为村委会对被告人陈国江开荒行为予以认可。金山堡村出具的停工通知也证明了新世界精细化工厂存在占用被告人陈国江土地的行为。冷某、马某系金山堡村委会干部，与村委会主任张某3系亲属关系，故其证言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其证言效力亦具有可变性、不稳定性。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存疑不定，故对辩护人关于该罪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国江不构成诈骗罪。妨害作证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实施了采用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依法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妨害作证行为，被告人陈国江没有使用暴力、威胁、贿买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张某3、马某、冷某以个人名义所做的证言不足以对抗原金山堡村委会证明，本案核心问题是本案涉及的三块土地是归陈国江，还是金山堡村集体所有。本案证据证明金山堡村土地管理不规范，土地证和农民实有土地存在面积不一致的情况。起诉书指控的伪证1-4号，证人张某3、冷某、马某证言存在矛盾和不实之处，金山堡村存在开荒地的情况，并且连续三年交税享受承包地的待遇，被告人陈国江的情况与之相似，但张某3等人却出具了否定的证言，并且陈国江96-98年连续三年向村里交纳开荒地税，有村里台帐复印件、证人金山堡村出纳员李某2可以证实。因此本罪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存疑不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国江犯妨害作证罪犯罪事实不成立，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陈国江的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国江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原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国江利用刮改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唆使他人填写虚假内容，指使他人填写《房屋所有权证》，变更原证件的真实内容，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陈国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虚假证据使民事诉讼一方当事人误以为其侵犯陈国江的合法权益，与陈国江达成调解并支付了赔偿金，陈国江构成诈骗罪；在诈骗过程中陈国江实施了妨害作证的行为，构成了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陈国江自行辩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不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和妨害作证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陈国江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妨害作证罪不符合妨害作证罪的客观要件；指控诈骗罪不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2002)高检研发第18号《答复》的要求,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三个罪名均不能成立。再审公诉机关和原审被告人陈国江提供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再审认定原审被告人陈国江的犯罪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国江犯诈骗罪，犯罪事实不成立，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国江犯诈骗罪罪名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国江犯妨害作证罪，犯罪事实不成立，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国江犯妨害作证罪罪名不成立；再审对原审被告人陈国江及其辩护人关于陈国江不构成诈骗罪、妨害作证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陈国江变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再审对原审被告人陈国江及其辩护人关于陈国江不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认定陈国江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但原审对原审被告人陈国江量刑较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由于原审被告人陈国江犯罪情节轻微，根据刑法规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2）红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陈国江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立平审 判 员  闫国君人民陪审员  王秀波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晓静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职业禁止】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