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1刑初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汉族，1933年10月8日生，住安徽省凤阳县。系被害人徐某6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35年5月18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6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汉族，1958年9月18日生，住安徽省凤阳县。系被害人徐某6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女，汉族，1983年11月10日生，住安徽省凤阳县。系被害人徐某6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3，女，汉族，1984年3月19日生，住安徽省凤阳县。系被害人徐某6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4，男，汉族，1985年2月6日生，住安徽省凤阳县。系被害人徐某6之子。 诉讼代理人王秀家，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5，男，汉族，1969年5月25日生，住安徽省凤阳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刘飞飞，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德让，曾用名马小五，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福清市，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4年11月1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7年6月16日被该局执行拘留，同年6月29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凤阳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广超，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滁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德让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王某1、王某2、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于2018年8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李光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王秀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5及其诉讼代理人刘飞飞、被告人马德让及其辩护人孙广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事实 被告人马德让因邻里纠纷与本村村民徐某5（又名徐保林）产生矛盾。1994年6月30日上午，马德让伙同马德金、马德言等人开车到凤阳县搬家，当其看到徐某5时，持铁锨追打徐某5，致伤徐头部后逃离现场。 二、故意杀人事实 1994年10月29日中午，被告人马德让一家到凤阳县亲戚殷某家喝喜酒。酒后，马德让从该队徐开芳家中拿走其存放的猎枪，后独自步行准备返回凤阳县家中。当晚21时许，马德让回家途中经过梨园村村民徐某6家屋后时，听到屋内有人说话。马德让想到与徐姓的矛盾，心生怨气，遂拿起随身携带的猎枪，自徐某6家屋后东侧窗户向屋内开了一枪，将正在屋内同其他两名村民打牌的徐某6当场打死。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所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马德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王秀家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马德让从重处罚；民事部分要求被告人马德让赔偿死亡赔偿金255160元、丧葬费30000元、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898.80元，合计各项经济损失590058.8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开宝及其诉讼代理人刘飞飞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马德让从重处罚；民事部分要求被告人马德让赔偿医疗费300000元、护理费44347.5元、误工费68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营养费36500元，交通10000元，合计各项经济损失462525.5元。 被告人马德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辩称枪是其打的，但有无打到人其不知道。关于徐某6的死，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对于故意伤害罪，辩称其和徐某5打架，但没打徐某5头部。并称其和被害人等一直发生矛盾，被害人家某欺负其家人，其被逼无奈才与他们打架。 其辩护人孙广超认为：1、故意伤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被告人如何致伤被害人徐某5只有言词证据，且目击证人郭某、吴某证言中否认马德让持铁锨打伤徐某5。2、马德让对于开枪伤人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属激情犯罪，间接故意犯罪。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悔罪态度明显，且因马德让有家不能回，心生怨气导致本案发生。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 被告人马德让与妻子徐开翠婚后入赘徐家。后与同村村民徐某5等人因邻里纠纷产生矛盾，多次发生吵打。后马德让准备搬离该村。1994年6月30日上午，马德让和马德金、马德言等人开车到凤阳县搬家时，看见徐某5，便伙同他人一起追打徐某5，致伤徐头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徐某5头部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呈请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4年6月30日上午9时许，马德让带人窜至凤阳县，追打徐某5，马德让持铁锨将徐某5头部打伤。1994年9月12日立案侦查。 （2）凤阳小溪河区中心卫生院证明、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证明书、住院医药费收据：证实徐某5（宝）因脑挫裂伤、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头皮裂伤于1994年6月30日至8月19日在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手术，出院后建议休息二个月后行颅骨修补术。相关医药费用6285.62元。 2、鉴定意见 徐开宝（保）损伤的鉴定书、凤阳县公安局法医摘抄笔录、凤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徐某5损伤程度的说明》，证实徐某5头部外伤系他人持钝器类物击打形成，右颞部颅骨呈粉碎样，对应的硬脑膜外出血，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3、被害人徐某5陈述 证实其和马德让因药死其家小猪等原因发生争执吵打。1994年6月30日，马德让带着大约十来个人过来打其。其伤是马德让打的，好像是拿长木棍跟铁锨往其头上砸的。 4、证人证言 （1）王某2证言，1994年6月30日，其看到马德让带一伙人撵着徐某5打，徐某5睡倒在地，马德让用棍往徐某5身上砸，徐某5的鼻、嘴、头部流血。 （2）刘某证言：1994年6月30日上午，其看见有辆白色汽车开到徐茂军家门口，从车上下来十四五个人往徐某5家门口跑。其就让徐某5快跑。那些人跟在徐某5后面追，马德让也在那些人中间，并且抱根棍子追撵徐某5。是马德让带人来打徐某5的，他们以前也打过架。 （3）徐某8证言：1994年6月30日上午，大约有十几个人从其身旁经过，追打徐某5。马德让手里拿着铁锨和棍，先用铁锨往徐某5头上砸、徐某5被打睡倒后，他又用棍往徐某5胸部猛砸。徐某5头部、鼻、耳、嘴都流血。 （4）杨某证言：1994年6月30日上午，听讲马德让带人来打架，其一听就知道他是带人来打徐某5的。其跑过去时，看见马德让带人正往东头跑，徐某5已经被打倒在地，头部流血。听讲徐某5被打倒后马德让还上去打了二棍。在其经过到狄书记家旁时，曾听到马德让喊了一声“打死他个逼养的”。马德让曾经用药将徐某5家小猪药死掉3只。 （5）徐某6证言：1994年6月30日上午，看到门口公路来辆白色客货车，从车上下来有十四、五个人，直奔马德让家，那些人到他家后开门拿凶器。其跑回家中将门关上。后听到家门口有吵闹声，害怕打到其家去，就开门想往外跑，刚跑十米远，被两人拦住，其中一个手里拿割麦用的大砍刀，另一个人手里拿根棍，拿大砍刀的那人用刀砍其，刀把砸其右胳膊上，后他们看打徐某5的人停止了，也就停止打其。当时是马德让带人追打徐某5的，徐某5被打睡在地时，马德让一个人还在打，徐某5头部流血了。马德让当时一手拿切草刀、一手里拿根棍。 （6）徐开尧证言：徐开宝是其哥哥，1994年8月19日徐某5由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医药费用共计6498.42元，车费发票共计271.5元，合计6769.92元。 （7）徐开道证言，证实1994年6月份时，徐某5和马德让打架的，自那次打过架后，马德让就搬家走了。 （8）徐某7证言：1994年阴历五月份，马德让在田里撒药，把徐某5家的猪药死，两家打架，马德让把徐某5打伤。后马德让一家就回顾台了。 （9）吴某证言：1994年6月30日上午，其看见十几个人手里分别拿着木棍和铁锨追打徐某5，其中一个拿铁锨的人追上后往徐某5头上扑了一掀，徐某5就倒下了，徐某5头被打破。那个拿铁锨的人不认识，不是马德让。 （10）郭某证言：1994年6月30日上午，看见一伙人手里拿着东西追撵徐某5。徐某5被后面一个拿铁锨的追上来，用铁锨往徐某5头上扑了一下，徐某5就倒下了。拿铁掀的人穿着白衬衣，没有注意马德让可在现场。 （11）李光明证言：当天是马德权找其帮他弟弟到梨园村搬家的，一共去了八九个人，其不认识马德让。后听讲马德让跟车来的。当天车开到宋庄刚停，车上人跳下来砸锁，刚砸了一下，就听有人说人在那儿，来搬家的人就一起追那人。追那个人的当中拿锨的人记得穿的是白衬衫。 5、被告人马德让供述 其和徐某6之间没有什么矛盾，但是和徐某5有矛盾。徐某5他们经常拿着刀和枪追打其，让其离开这个村子不许回家，一回去就要打其。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其和徐姓的矛盾就越来越深，实在没有办法，就想搬回老家住。当天其和其家门兄弟亲戚七、八个人开着车去搬家，刚下车准备去开家门时，徐某5他们姓徐的有三、四个人拿着刀和枪上来要打其。和其一起去的家门兄弟亲戚没沉住气，就和姓徐的他们干起来。当时其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把好像是铁锹，就往徐开宝头打过去，他就躺倒了，然后其再一看头子没有了，手里面就只有一根木棍了，其上去又拿着木棍往徐开宝身上乱打，具体打到什么地方记不清了。 二、故意杀人事实 1994年10月29日中午，被告人马德让一家到凤阳县亲戚殷某家喝喜酒。酒后，马德让从该队徐开芳家中拿走其存放的猎枪，后独自步行准备返回凤阳县家中。当晚21时许，马德让回家途中经过梨园村村民徐某6家屋后时，听到屋内有人说话。马德让想到与徐姓的矛盾，心生怨气，遂拿起随身携带的猎枪，自徐某6家屋后东侧窗户向屋内开了一枪，将正在屋内同其他两名村民打牌的徐某6当场打死。经鉴定：徐某6系被他人用枪击穿头部致颅脑损伤、颅内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呈请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凤阳县公安局小溪河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1994年10月29日晚10时许，凤阳县村民徐某6在家中与另外二人打扑克时，被人用枪从北边窗户当场打死。同日立案侦查。 2、鉴定意见 徐某6系被他人用枪击穿头部致颅脑损伤、颅内出血死亡。 3、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1）凤阳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凤阳县徐某6家，徐某6房屋坐北朝南，三间，砖瓦结构；其住房西边一间有隔墙，且有角门相连。徐某6尸体头朝东南，仰卧于房屋东边两间正中地面，头部及身上有3.10×1.09ｍ大小的凝血块，在地面上凝血块中且有一约碴子大的脑组织，在尸体北侧地面上，有碎玻璃片（北墙窗户上的），玻璃片有烟晕，在房屋（东边一间）北墙上有一木窗（尸体距木窗2.75ｍ），木窗东窗下边一块玻璃被打碎，木窗外（东下角）木椎及悬挂在窗上的编织袋上有烟晕，在距尸体头部（西南）3.14ｍ处，西屋角门南0.23ｍ，墙角下有0.023ｍ长，直径0.008ｍ的钢筋头。拍摄照片20张，提取钢筋头一枚。 （2）辨认笔录及照片：马德让辨认出被害人徐某6家、开枪的屋后窗户、当时逃跑的方向、丢弃枪支的淮河大坝边草丛。 4、证人证言 （1）蔡世明证言：1994年其在梨园村干公安员，秋天的一天晚上，梨园村人来向其讲徐某6被马小五（马德让）打死了，其打电话到派出所报警后，带人赶到现场。 （2）王某2证言：1994年阴历9月25日晚，庄邻余正太和杨克永两人在其家东屋和徐某6打牌，他们三人趴在一个小方桌子上打的。徐某6坐在东门是面朝西的。打到晚上九点钟左右，就听到屋后窗户传来啪的一声，余正太和杨克永就跑屋里其他地方躲起来，其看到徐某6向后躺在小椅子背上，右面颈脖子被打了好大的洞，子弹从左眼脸穿出去，流了好多血。其听余正太说：“马小五，你差点打到我。”听到这种情况，就赶紧跑出门外喊：“马小五把我家开国打死了，赶紧来人呀。”喊过人，跑到屋后也没看到什么情况。再后来派出所来人调查，徐某6已经死亡。马德让是凤阳门台人，是徐某6大爷徐茂军家的上门女婿。成家以后经常因为家务事和他小孩舅徐开举吵架，还和徐某5因为猪跑田里一事发生矛盾并打架。后来徐某5头被打伤住院，因为徐某6和派出所人熟悉，就让他去派出所找让马德让赔偿打伤徐某5的医药费，这个事情被马德让知道，他有点不快活。 （3）杨克永证言：1994年10月29日晚，其和余正太到徐某6家打牌到9:40左右，突然轰的一声，徐某6家属王某2跑到徐某6跟前，喊了两声没人吱声，王某2从屋里拿个电瓶灯到外面喊“快来人啊，逮马小五，大进爸（徐某6）被马小五枪打死掉了。”这时其和余正太吓的忙从屋里跑出来，也没敢看徐某6情况。等到徐某6弟弟徐开祥到场，二次到屋里，看见徐某6睡在地上，地上都是血。 （4）余正太证言：1994年10月29日晚，其和杨克永到徐某6家打牌，大约10时，听见后边窗户“咚”的一枪，其吓得就往他家屋里跑，听到有人说是小马打的，到底是徐某6讲的，还是他家属王某2讲的拿不准。紧接着就听王某2骂马小五并开门出去。三人打牌时大门是关上的没有插。当时听到枪响后，只觉得左耳朵一痛，后来一摸，满脸都是血（注：左耳、鼻梁分别有颗粒大伤口）。在听到枪响时，其抬眼往窗户看时，眼睛的余光看到徐某6往上一纵，别的没看到什么。 （5）徐茂虎证言：1994年10月29日晚，在家睡觉时听到一声枪响,听王某2喊叫马小五“我跟你拼掉了”。到现场后看地下很多血，就叫人去报案。这件事根据情况看，是马德让干的，马德让1991年4月倒插门与其大哥女儿徐开翠结婚，到庄上后就同徐开举、徐开选打架。后又与徐某5打架，把徐某5打伤住院，其同徐某6两人就说和，所以马德让就更加恨其和徐某6。 （6）徐开祥证言：1994年10月29日晚约十点多钟，其大嫂王某2边走边喊不好，出事了，徐某6被打倒了。其到徐某6家去，看地上那么多血，脉也不跳了。他是被枪打死的。其听到一声枪响，而且非常响。其哥徐某6同任何人都没有矛盾，只是在徐某5同马德让之间打架时讲公道话，马德让怨恨。 （7）狄为坤证言：1994年的一天晚上，有人喊其讲马德让把徐某6打死掉了。到现场时看见徐某6脸朝上躺在地上，左眼眶处有伤口，一脸都是血。马德让平时在村里表现不好，性格好冲动，和姓徐的有矛盾，把徐某5打成重伤。 （8）刘庭荣证言，1994年10月29日晚，听到扑通一声响，后就听到徐某6家属王某2喊人。徐某6是老实人，徐开举与马德让两家经常打架，因帮徐开举家讲几句话，得罪了马德让。 （9）徐茂礼、徐茂厚、孙吉刚证言：1994年10月29日晚，听到外面徐某6家属王某2嚎啕说“出人命了”。听到庄子西头有“呼通”一声，当时以为是谁打兔子枪响呢。后看见徐某6躺在血泊之中。 （10）宋维珍证言：1994年10月29日晚大约十点多，发现其家南口路上一个人往北跑，身上有铁块撞击声。 （11）徐开郎、**兵证言：马德让有一根打兔子枪，1米6、7的样子，是大半新的枪，枪把子有些发黑，单管。 （12）郑高松证言，1994年阴历9月份时，马德让曾把一支枪放在其家。枪有四五尺长，木头把子，霰弹枪，枪管有三尺长，单管。10月29日殷某家女儿抓周当天，枪被马德让带走了。第二天早上一个姓陈的到其家告诉其让梨园的那个亲戚走，马德让出事了，并说马德让早晨到他家时，用蛇皮袋缝的枪套里带只枪。 （13）郑某1、郑某2、徐某7、张某、殷某证实，1994年10月29日，马德让和妻子徐开翠到殷某出礼一事，郑某1、郑某2并证明马德让有一把黑色单管打兔子的枪，有一二尺长，用铁砂子子弹，枪把子是木头的。 （14）徐开芳证言：1994年10月29日，马德让夫妻到其家。第二天早上派出所车到过郑某2家后，西陈队的一个年轻人到其家找徐开翠，对其说让她快点走。后其在洪山窑厂处见到马德让，马德让手里拿着枪说“出事了，伤着人了”。就骑自行车带徐开翠走了。后听讲徐某6被人打伤。 （15）程明锁证言：1994年10月30日早晨7点钟，马德让到其家，让其到郑高松家找他家属，说是因为打架的事情，把对方打残疾了。于是其就去郑高松家找到他家属说了此事。马德让当天蛇皮袋里装了一支兔子枪，有一尺多长。 （16）殷会昌证言：其老姨夫马德让将徐某5家猪药死，徐某5兄弟几个合手打上老姨家门，后来马德让又带人打徐某5，把徐某5打成重伤。当时殷某家小孩抓周时，马德让夫妻俩带着一个小孩一起来的。马德让有一支兔子枪，一米多长，枪管有二指头粗，打的是小钢珠子。其怀疑徐某6是马德让打死的。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其曾用名叫马小五。20多年前的一天，当天其和老婆去出礼喝酒。酒后，独自拿着一把农村打兔子猎枪，回凤阳县小溪河的家看看。走到徐某6家屋后，听到屋里有很多人讲话，就想爬到窗台上去看看屋里，没爬上去。当时想到他们姓徐的看到其回家就拿刀拿枪追，很生气，就从窗户外边往屋里有人的地方开了一枪，后听到村里广播大喇叭喊快救人。就吓的在板桥一个麦地里睡了一夜。第二天天亮，跑到板桥大洪山一个朋友家里，跟这个朋友讲“我出事了，枪打到人了，你快去跟我老婆讲，叫我老婆快走”，然后就在路边。过了没多长时间，徐开翠抱着儿子过来，其就一起往淮河边去，听讲派出所已经去过徐开翠姐姐家找过了，其把枪扔到大坝附近河边的草丛里。后坐车到蚌埠，又到福建厦门，在工地上找零活干兼做收废品。三年前，又带着老婆孩子到福建福清市租房子，做抓蚂蚁生意兼做收废品。枪是从板桥买的，平时留打猎用的，当时向徐某6家开枪时，他家屋里有窗帘，也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当时枪的子弹是一粒粒的钢珠子（又叫铁砂子），像绿豆粒样大，这个钢珠子是其用钢筋样的铁头往里面装实的。 6、视听资料 马德让讯问视频光盘两张和辨认现场视频光盘壹张。 本案尚有下列综合证据在卷佐证： 1、凤阳县公安局黄湾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马德让，男，汉族，出生于1965年6月16日。 2、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一份、临时收押证明一份，根据安徽省凤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研判的线索，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民警于2017年6月14日下午16时在福州市福清市废品收购站内将马德让抓获归案，临时羁押在福州市第一看守所至6月16日。 3、凤阳县公安局门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未发现马德让在本辖区有违法犯罪记录。 4、诉讼代理人刘飞飞提供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5的医疗费票据四张及医疗证明书一份。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现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故意伤害事实的认定 对于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德让辩称其当天和徐某5打架的，但没打徐某5头部。其辩护人孙广超认为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查，被害人徐某5陈述“其伤是马德让打的，好像是拿长木棍跟铁锨往其头上砸的。”证人王某2、刘某、徐某8、杨某、徐某6证言，证实当天马德让带一伙人撵着徐某5打，马德让手里拿着铁锨和棍，先用铁锨往徐某5头上砸、徐某5被打睡倒后，他又用棍往徐某5胸部猛砸，开保头部、鼻、耳、嘴都流血。另被告人马德让归案后，在侦查阶段，2017年6月16日的供述“其上去用棍子狠狠地住徐某5身上乱打，打得比较重。”7月26日的供述中明确说到“当时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把好像是铁锹，就往徐某5头打过去，他就躺倒了，再一看头子没有了，手里面就只有一根木棍，上去又拿着木棍往徐某5身上乱打”。上述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证人王某2、刘某、徐某8、杨某、徐某6等人证言、医院病历、伤情鉴定等证据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认定马德让伙同他人共同伤害徐某5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马德让故意杀人罪中的主观故意 对于被告人辩解当时因窗户上有窗帘，无法看见屋内情况，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间接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与现场勘查的事实不符，窗户上的确有编织袋，但是是悬挂在窗户外部的，窗外的人可以用手拔开，且编织袋上只有烟晕，却无枪支射击的洞眼，可见，被告人是在拔开编织袋的情况下，朝屋内射击的。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间接故意杀人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德让因邻里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后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德让的行为发生在1994年，故意伤害犯罪依照当时的法律处刑较轻，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被告人马德让的妻子与本案二名被害人本是堂兄妹关系，因邻里纠纷化解不善，马德让与徐某5等人多次发生打架事件，导致本案的发生。对于故意杀人事实，由于时隔多年，犯罪工具枪支已灭失，也无直接目击证人目睹当晚马德让在窗外开枪一节。马德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杀人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被告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被告人马德让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王某1、王某2、徐某2、徐某3、徐某4要求被告人马德让赔偿丧葬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因未提供相关票据证实，也不予支持。徐某5于1994年6月30日至8月19日住院手术，花去医疗费6268.62元，医嘱出院后建议休息二个月后行颅骨修补术。同年10月12日至同月25日住院行颅骨修补手术，花去医疗费2135.30元，医嘱出院后休息二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马德让赔偿徐某5医疗费8403.92元、护理费8645元（65天×133元／天）、交通费170元、误工费13068元（2017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6132元，每天99元，132天×99元／天），以上合计30286.92元。其他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马德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德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并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马德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王某1、王某2、徐某2、徐某3、徐某4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 三、被告人马德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5医疗费8403.92元、护理费8645元、交通费170元、误工费13068元，合计人民币30286.9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王某1、王某2、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文业 审 判 员  陈 丽 人民陪审员  宫如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程 影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实行劳动改造，以观后效。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第三十一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