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刑终字第700号 原公诉机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长江，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县，捕前住贵州省织金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本勇，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县，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9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6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5月11日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再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8月29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天祥，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县，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3月22日被内蒙古鄂尔多斯东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月24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詹文平，男，1964年7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文盲或半文盲，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县，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7月7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审理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犯盗窃罪、被告人詹文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黔0102刑初15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詹文平服判，原审被告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美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19日及20日，被告人吴长江伙同杨本勇、彭天祥在本市两住宅小区入户盗窃多家财物，并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詹文平收购盗得的赃物，被告人詹文平明知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1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经预谋后，在本市南明区兴关路都市人家小区，采取技术性开锁的方式，进入该小区四户人家，入户盗得A栋1单元801号被害人石某1放在家中客厅电视柜下面的现金人民币900元、入户盗得A栋1单元603号被害人钟某1放于家中的现金人民币300元、黑色苹果5苹果手机一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879元）、畅享6华为手机一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40元）等财物；盗得A栋3单元501号被害人唐某1放在家中的现金人民币4500元、华为荣耀华为手机一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10元）、INSPIRON-N4010戴某笔记本电脑一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90元）等财物；盗得A栋3单元901号被害人林某1放在家中的现金人民币600元、金色A9100三星手机一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80元）、白色A900三星手机一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30元）等财物并逃离现场。同日7时许，被告人詹文平应上述三名被告人之邀到三人住宿的旅社收购赃物。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詹文平处扣押了黑色“戴某”笔记本电脑一台。 2、2017年3月20日凌晨，被告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经预谋，在贵阳市云岩区万江路枫林小区，采取技术性开锁入室盗窃的方式，进入该小区两户人家入户盗得3栋28楼1号被害人张某1女婿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其女儿的现金人民币500元、一台银色新微软平板电脑（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28元）、一台银色苹果2代平板电脑（因资料不详，未核定价值）、一台黑底白面色mini平板电脑（因资料不详，未核定价值）；盗得3栋28楼5号被害人毕某1放在客厅的现金人民币800元、一部黑色“苹果”7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229元）、一台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因资料不详，未核定价值）、一把飞利浦电动剃须刀（因资料不详，未核定价值）等财物并逃离现场。同日7时许，吴长江等三人再次电话通知被告人詹文平到三人住宿的旅社收购赃物。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詹文平处扣押了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苹果”7手机一台及蓝色读书郎学习机一台。并根据被告人詹文平交代，从吴某处查获已被詹文平出售的银白色微软平板电脑一台。 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经走访排查，于2017年3月21日13时许在贵阳市云岩区延安巷将被告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抓获。同日21时许，根据被告人彭天祥的交代并在其指引配合下，公安机关在贵阳市云岩区东山路69号门面内将被告人詹文平抓获并查获部分涉案赃物。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詹文平在侦查机关、原审两次庭审中的供述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害人石某1、钟某1、唐某1、林某1、张某1、毕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的证言、监控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照片及收条、辨认笔录及照片、犯罪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涉案财物价格鉴定书、作案工具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前科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原判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长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杨本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彭天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詹文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责令被告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詹文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人民币900元给被害人石某2、退赔人民币2719元给被害人钟某2、退赔人民币6300元给被害人唐某2、退赔人民币2210元给被害人林某2退赔人民币2028元给被害人张某2、退赔人民币800元给被害人毕某2。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詹文平服判，原审被告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不服，其中，吴长江、杨本勇以“其没有实施盗窃犯罪，在公安机关遭受刑讯逼供”为由提出上诉；杨本勇还提出“其不是累犯”的上诉理由；彭天祥以“其具有立功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了“原判认定上诉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杨本勇系累犯错误，但量刑并无明显不当，建议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原判未认定上诉人彭天祥具体立功情节，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审查”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采取技术性开锁的方式入户盗窃多名被害人家中财物，盗窃财物犯罪金额达20686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彭天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带领、指引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将原审被告人詹文平抓获。 关于上诉人吴长江、杨本勇所提“其没有实施盗窃犯罪，在公安机关遭受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调查，因上诉人吴长江未作出过有罪供述，故无需要审查排除的供述；公安机关提交了贵阳市看守所新收在押人员健康体检表、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本勇进入看守所时无伤情、符合收押条件；证实被告人彭天祥进入看守所时嘴部有外伤，但符合收押条件的事实。上诉人吴长江、杨本勇未提供其他可能存在非法方法收集被告人供述的线索和依据，上诉人彭天祥在公安机关办案单位、监管羁押场所、二审庭审中均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并认可其在公安机关办案单位、监管羁押场所所作供述的真实性； 根据上诉人杨本勇的供述、彭天祥的供述和当庭陈述，以及原审被告人詹文平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结合上诉人彭天祥对犯罪现场、同案犯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采取技术性开锁方式入户盗窃多名被害人家中财物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吴长江、杨本勇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本勇所提“其不是累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本勇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8月29日刑满释放。本案案发于2017年3月19日，已超过刑法规定的“刑法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的累犯成立时限，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本勇系累犯错误。故上诉人杨本勇所提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彭天祥所提“其具有立功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后，3月21日21时许，侦查人员在彭天祥的带领、指引下，在云岩区东山路将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的嫌疑人即原审被告人詹文平抓获。上诉人彭天祥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应当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上诉人彭天祥在公安机关办案单位、监管羁押场所均如实、稳定供述相关犯罪事实，虽在原审庭审中有翻供行为，但在二审审理期间，又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彭天祥所提该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技术性开锁的方式，入户盗窃多名被害人家中财物，盗窃犯罪金额达20686元，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詹文平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彭天祥在案发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原审被告人詹文平，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上诉人彭天祥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并结合其系累犯、且具有坦白、立功情节等法定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吴长江、杨本勇所提上诉理由与本院依法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詹文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詹文平的量刑适当，但认定上诉人杨本勇系累犯、未认定上诉人彭天祥具有立功情节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刑初15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被告人吴长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詹文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责令被告人吴长江、杨本勇、彭天祥、詹文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人民币900元给被害人石邦芹、退赔人民币2719元给被害人钟正明、退赔人民币6300元给被害人唐彤、退赔人民币2210元给被害人林金芳退赔人民币2028元给被害人张本州、退赔人民币800元给被害人毕文； 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刑初151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人杨本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彭天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本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天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祥虎 审判员  何度海 审判员  杨 坤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朱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