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4民初8884号 原告：王银香，女，1961年0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原告：刘富林，男，1937年09月0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原告：饶茶香，女，193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原告：刘明，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原告：刘珍，女，1988年10月0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忠，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康市东城街道党部中心五洲路123号2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4MA2DE0DD8B。 法定代表人：聂祖英。 被告：王辉辉，男，1987年06月0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意,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理想，男，1982年03月0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李耀，男，1981年09月06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晨,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明祥，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朝统,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金祥，男，1969年03月0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武,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焰祥，男，1961年0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银香、刘富林、饶茶香、刘明、刘珍与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王辉辉、潘理想、李耀、孙明祥、陈金祥、陈焰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飞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忠及原告刘明、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王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意、被告李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晨、被告孙明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朝统、被告陈金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武、被告陈焰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理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由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123671.06元。 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份，被告潘理想将自己经营的处于永康市，名：永康市元壹宾馆、内部装修装潢改造工程发包给被告李耀。李耀找到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负责设计装修。因时间紧设计方案未定稿，拆墙人员不能提前介入，于是永康市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指派工程负责人王辉辉与李耀商榷，叫李耀与以被告孙明祥为代表、陈金祥、陈焰祥三人商定，先拆除宾馆内墙等事宜。2018年8月9日，李耀与孙明祥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报酬及工期、时间等内容。期间，被告永康市星艺家装饰公司，叫长期雇佣提供劳务的人员刘春水也参与到拆墙劳务。拆除期间，因拆除的垃圾不能直接往外倒，影响环保。为了便于施工，根据王辉辉的安排，从一层到五层打了个洞口，便于将拆除的垃圾直接从洞口往下倒。2018年8月27日，刘春水在施工过程中，从五楼洞口直接摔到一楼。事发后，经医院抢救数日后无效死亡。该事故的发生，导致原告的家破人亡，精神上遭受失去家人的痛苦。针对原告的赔偿事宜，除了被告李耀支付了医疗费5000元之外，对其余费用原被告双方经协商无果。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潘理想把宾馆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被告李耀，具有违法过错。被告李耀把装修、设计、安全的责任委托给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未尽职责，也具有明显过错，同时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指派被告王辉辉作为工程总负责人，指挥雇佣人员违法操作，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期间，被告李耀负责装修之前的拆墙工作及具体安全责任交给以被告孙明祥为代表的被告陈金祥、陈焰祥实施。对此被告孙明祥、陈金祥、陈焰祥没有做好具体的安全措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安排雇工刘春水参与提供劳务活动，在干活过程中，刘春水遭受意外伤害，抢救无效死亡。作为指派单位，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潘理想书面答辩称：与被告李耀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而是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了被告李耀，对被告李耀承租房屋后如何施工不清楚，也与被告潘理想无关。被告潘理想在案涉事故中不存在过错，请求驳回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耀答辩称：与被告潘理想是租赁关系属实。被告李耀与被告孙明祥之间是承揽关系，该拆墙工程承包款共计95000元，被告李耀与其他被告均不认识，与其他被告也无关系。依照法律规定，承揽人损害，被告李耀不承担责任。另外死者本人也存在过错，赔偿请求项目存在不合理之处，最后被告李耀垫付了8千元，请求驳回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孙明祥答辩称，赔偿项目没有法定依据；被告仅是代表死者及陈焰祥、陈金祥四人去签订协议的，四个人是合伙关系，被告不存在额外的利润，最后，被告与被告李耀之间的协议是雇佣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 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王辉辉答辩称，被告王辉辉公司的员工，原告的起诉状中第二页所称的“被告李耀将装修、设计、安全的责任委托给被告公司”，应由原告举证证明，故原告所诉并非事实。 被告陈金祥答辩称，死者的死亡与被告陈金祥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死者与被告孙明祥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陈金祥也是受雇于孙明祥，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所称“被告李耀与三人商定、李耀负责……实施”，与本案事实不符。被告李耀在合同过程中，谈价格，被告陈金祥未参与，也不存在与被告孙明祥代表的说法，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陈焰祥答辩称，只参与了两天的零工工作，与被告李耀、孙明祥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是受雇于被告孙明祥，在空时工作了2天，事故发生之前回老家了。死者发生事故在后，被告孙明祥从发包方领到了1万元工资，但未向被告陈金祥发过一分钱工资，被告陈金祥仅是帮工，与死者的死亡无法律关系，且原告在起诉中提到受雇于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从该陈述可知，死者的雇主是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请求驳回对被告陈焰祥的起诉。 原告王银香、刘富林、饶茶香、刘明、刘珍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原、被告身份信息、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元壹宾馆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及派出所证明、病历及证明、医疗费品、医疗费用清单、民事裁定书、谈话记录。被告李耀围绕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证据：安全生产协议书、收条、医疗票据。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围绕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证据：照片、原告第一起诉的起诉状。被告孙明祥围绕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证据：录音资料一份。其他的被告未提交证据。 本院依法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中的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及派出所证明均无异议，但被告李耀、被告孙明祥认为元壹宾馆的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被告陈焰祥认为之前的起诉状上没有女儿，这次却多出了女儿。对于病历及证明的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但被告陈金祥、陈焰祥认为无关联性。对医疗用品，被告李耀、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王辉辉、被告孙明祥认为无票据的有异议，以真实票据为准；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王辉辉、被告孙明祥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陈金祥、陈焰祥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于医疗费用清单，被告均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均提出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李耀认为原告的两次陈述矛盾；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王辉辉认为法律关系有异议，自认与被告无关系；被告孙明祥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陈金祥、陈焰祥认为原告两次的陈述不一致，前一次称与两被告无关。对于谈话记录，被告李耀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李耀、潘理想是承租关系，被告李耀再将工程交给被告孙明祥施工的。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王辉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记录说明了被告李耀自己谈好的拆墙限，故与被告公司无关。被告孙明祥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能证明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派了王辉在负责，打洞是被告王辉辉指挥施工，故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应当负有责任的。被告孙明祥与死者、被告陈金祥、陈焰祥系合伙关系。 对被告李耀的证据：安全生产协议书、收条、医疗票据。 原告对医疗票据无异议，对安全协议书认为不清楚，不是承揽合同，是提供劳务协议，不影响被告孙明祥为被告李耀提供劳务的性质。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王辉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说明了被告李耀、被告孙明祥之间的承揽关系。与被告公司、王辉无关。被告孙明祥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孙明祥是代表四个人，内容没有专业性、技术性，纯粹是提供劳务，不是承揽关系。被告陈金祥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被告陈金祥无关联性，安全生产协议就是劳务关系，非承揽关系。被告陈焰祥对证据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明确了被告李耀、被告孙明祥之间的合同关系，收条是知道的，但没有领到钱。发票不清楚。 对于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的证据： 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照片不能证明其待证内容，另外起诉状中原告单方的陈述，不能做为证据；被告李耀对证据照片无异议，对起诉状认为，可以表明原告的陈述矛盾，被告李耀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陈述不符事实；被告孙明祥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陈金祥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起诉状没有提及被告陈金祥，故该起诉状较为客观；被告陈焰祥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死者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另外应以上次的起诉状为准，被告陈焰祥无责任。 被告孙明祥的证据：录音资料。 原告认为，发生在事故之后，应以法庭上为准，其中称没有赚钱不属实，如果死者签字时在场，也不能证明死者与其他三个被告是合伙关系。被告李耀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不清，也不认识被告陈金祥、陈焰祥，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内部关系；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王辉辉认为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与被告公司无关。被告陈金祥认为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里面提到平均分配工资，也不能证明合伙关系。只要有人参加，都是平均分滩工资的。被告陈焰祥认为，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被告孙明祥为了证明其抗辩主张，申请证据人陈凑发、陈老发出庭作证。 证人陈凑发作证称，证人与被告孙明祥无关系，是死者叫我去做事的（拆墙），共做了7.5天，工资是死者与其他三个被告共同发，事情也是他们四人从公司接来的，签合同是他们四人去谈的。被告王辉辉施工员，死者是我表舅的亲戚。拆墙的工具是自带的。死者帮被告公司做过事情。 证人陈老发作证称，是死者叫我去干活的，事情是四个人接来的，叫大家一起做，共做了7.5日，工具是自己带，谈合同是他们四个人去的，平时工作时，没有戴安全帽、不系安全带之类的。 原告对证人证言所称的一起干活无异议，但发工资的事情说不清；被告王辉辉指挥施工，对四个人发工资的说法有异议。 被告李耀称，不清楚四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但说明被告孙明祥谈好工程后，另外雇人工作，工具也是自带，洞打好后，死者也干活了几天，应清楚危险性，应有一定的预判。 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王辉辉称不认识证人，证人对事情也不清楚，与被告公司、王辉有关的不应采纳。 被告孙明祥认为证人证言真实，人是死者叫来干活的，故死者也是合伙人之一，可以反映真实情况，被告王辉辉指挥打洞，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被告陈金祥认为，一起参加谈不等于合伙，工资是全体平分，四人发工资不属实。故对一起接活部分内容有异议。 被告陈焰祥认为，一起参加谈不等于合伙，停工后被告就未参加了，且事故是发生在停工后，拆墙队重新组合了。故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合伙关系。 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存案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孙明祥、陈金祥、陈焰祥与死者是否为合伙关系？被告李耀与拆墙队之间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孙明祥认为是合伙关系，而被告陈金祥、陈焰祥则认为不是合伙关系；两位证人答证称，四人之间是合伙关系，且原告第一次起状时也陈述：四人是共同合伙关系。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仍坚持认为“被告李耀负责装修之前的拆墙工作及具体安全责任交给以被告孙明祥系拆墙队的陈金祥、陈焰祥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虽然，本案审理中，原告否认了死者与被告孙明祥、陈金祥、陈焰祥的合伙关系。但是，并无证据足以推翻其先前诉状中的陈述，结合原告的其他证据，特别是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笔录以及证人证言、录音资料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孙明祥、陈金祥、陈焰祥与死者的拆墙队合伙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李耀与拆墙队的关系。被告李耀认为是承揽关系，而被告孙明祥则认为是雇佣关系。双方签订的安全生产协议书约定了以下内容：拆除范围为按装修图纸为准，费用总金额为95000元，经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款，施工总工期为20天。合同签订后不得转包。且双方约定的内容不存在对工人的工作时间、工作纪律等人身上的管理内容。故该安全生产协议书内容表明，被告李耀、与拆墙队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是雇佣关系。 综上，本院对相关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存案佐证，不相关的证据不予认定。 经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份，被告李耀从被告潘理想处承租了坐落处于永康市的“永康市元壹宾馆”。并将该宾馆的内部装修装潢改造工程发包给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为了装修的顺利进行，2018年8月9日，被告李耀与被告孙明祥为代表的拆墙队（被告孙明祥、陈金祥、陈焰祥、死者合伙组成）签订安全生产协议书份，约定：拆除范围为按装修图纸为准，费用总金额为95000元，经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款，施工总工期为20天。合同签订后不得转包。后，拆墙队另行邀请了其他员工一起进行拆墙作业。期间，被告永康市星艺家装饰公司的员工暨被告王辉辉在施工现场指导拆墙工作。为了方便将拆除的垃圾处理，从楼层的一层到五层打了个洞口，倒垃圾。2018年8月27日，刘春水在施工过程中，从五楼洞口直接摔到一楼。事发后，经医院抢救数日后无效死亡。被告李耀支付了医疗费8000元。 经本院审核，因案涉事故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2046元/年×20年=840920元，医疗费60575.36元，伙食补助费30元天*4天=120元，丧葬费28192.5元，护理费150元天*4天=600元，死者父母的抚养费5年*27079元/年÷4=33848.75元，共计964256.61元。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潘理想将宾馆出租给被告李耀，被告李耀在对宾馆装修过程中，发生刘春水摔下致死事件。被告潘理想对刘春水的死亡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潘理想对刘春水摔下致死事件不承担法律责任，但出于人道主义，酌定由被告潘理想补偿原告2万元。 关于被告李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虽然原、被告的证据、证人证言足于证明被告李耀与死者所在的拆墙队之间系承揽关系，但是，该承揽关系与严格法律意义上的承揽关系又存在一定的区别：首先，这种承揽关系中，发包人一般不管理承揽人的日常工作时间，但在整个工程的安排上，又常提出一定的要求，具有一定的指挥、管理权限，体现在本案中，则系由被告李耀拟与之签订装修合同的相对方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之员工暨被告王辉辉在施工现场进行指导拆墙。其次，双方签订的安全生产协议书中关于安全生产的相关内容又超出了一般承揽合同的内容。最后，案涉装修宾馆高达五楼，远超出了一般农村自建楼房的高度，而被告李耀却将拆墙工程发包给无任何资质的拆墙队，在选任上存在一定的过错。所以，虽然本院认定被告李耀与拆墙队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但在确认被告李耀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时，应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承揽合同中发包人的责任。结合拆墙作业不需要很高的技术要求，且死者等拆墙队工作人员在施工中自身未加强安全防护，既未按安全生产协议中约定的戴安全帽，又未系安全带，本身亦具有较大过错，故根据本案认定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实际情况，被告李耀作为承包人应承担因本次事故所造成合理经济损失的30%，即964256.61元*30%=289276.98元，另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304276.98元。扣除已付8000元，尚需支付296276.98元。 关于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王辉辉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系案涉工地后继装修的待进场施工方，被告王辉辉作为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的职工，对装饰装修应具备专业的技能，其在拆墙现场对拆墙作业进行指导，并建议打洞进行处理垃圾，应知道在拆墙现场打洞可能会带来的危险，但却未建议或指导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以防止事故的发生，应对刘春水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考虑到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尚未进场装修，被告王辉辉亦是出于后继工程的顺利进展而指导拆墙，被告王辉辉系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的职工，故被告王辉辉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承担。故本院酌定由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承担10%的责任，即应承担因本次事故所造成合理经济损失的10%，即964256.61元*10%=96425.66元，另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01425.66元。 关于拆墙队合伙成员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孙明祥、陈金祥、陈焰祥与死者共同组建拆墙队，承揽案涉拆墙工程，但在拆墙作业中，未尽到谨慎的安全管理责任，既未按安全生产协议中约定的戴安全帽、系安全带，也未在拆墙现场打洞后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对刘春水的死亡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拆墙队对收益进行平滩，作业时也不存在管理方面的分工，且证人等人员尚系死者刘春水联系来的，故本院酌定被告孙明祥、陈金祥、陈焰祥承担15%的责任，即应承担因本次事故所造成合理经济损失的15%，即964256.61元*15%=144638.49元，另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159638.49元。 被告提出的抗辩主张中合理有据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王银香、刘富林、饶茶香、刘明、刘珍主张交通费、住宿费，因未提交相应的凭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王银香、刘富林、饶茶香、刘明、刘珍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潘理想补偿原告王银香、刘富林、饶茶香、刘明、刘珍2万元； 二、由被告李耀赔偿原告王银香、刘富林、饶茶香、刘明、刘珍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96276.98元； 三、由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银香、刘富林、饶茶香、刘明、刘珍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01425.66元； 四、由被告孙明祥、陈金祥、陈焰祥共同赔偿原告王银香、刘富林、饶茶香、刘明、刘珍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59638.49元； 上述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王银香、刘富林、饶茶香、刘明、刘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45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银香、刘富林、饶茶香、刘明、刘珍负担2670元，由被告李耀负担2544元，由被告永康星艺家装饰有限公司负担872元，由被告孙明祥、陈金祥、陈焰祥13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飞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李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