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6民初8648号 原告：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禾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北二路**。 负责人：洪志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酸，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市湖里区顺大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禾山镇县后村/div> 法定代表人：陈东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演习，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禾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禾山街道办）与被告厦门市湖里区顺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禾山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李子酸，被告顺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演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禾山街道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依照《合作建厂房合同书》约定，枋湖北二路XXX号、枋湖东路XXX号、枋湖东路XXX号房屋应征收所得的补偿、补助、奖励款（合计金额57042049.96元）的48%归禾山街道办所有。事实和理由：原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甲方）与原县后经济发展土特产分公司（乙方）于1994年7月30日签订了《合作建厂房合同书》，双方就址在禾山镇县后共4273平方米的企业用地（现门牌号为枋湖北二路XXX号、枋湖东路XXX号、XXX号）合作建厂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50年，自1994年7月30日至2044年6月30日止；在合作期限内，如该土地被国家征用，甲方尽可能向乙方提供相应的企业用地供乙方使用至合作期满；无法提供用地时，甲方必须将未到期限的承包款退给乙方，土地赔偿费归甲方、动产归乙方，地，地上建筑物按实际使用年限按比例甲双方分取。双方签订合同后已实际履行。2000年5月25日，县后经济发展公司土特产分公司申请将《合作建厂房合同书》的所有权利义务转由顺大公司履行。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同意了县后经济发展公司土特产分公司的申请，原合同乙方变更为顺大公司并继续履行。此后依据《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湖里区撤销禾山镇设立江头禾山金山三个街道办事处的通知》、《湖里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原禾山镇属集体资产分配方案的批复》等文件，原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的权利义务由禾山街道办承接，《合作建厂房合同书》的甲方变更为禾山街道办。2017年7月17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发布《厦门市轨道交通3号线工程项目（五缘湾停车场及湖里法院至双十中学区间）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公告》（厦湖政〔2017〕120号）,双方当事人合作建设的枋湖北二路XXX号、9XXX号、枋湖东路XXX号厂房位于本项目征收范围内，需予征收。2018年6月25日，顺大公司与征收部门达成了《轨道交通3号线工程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NO:轨（禾）集非拆XXX号]（以下简称26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和提前搬迁奖励《协议书》两份协议，协议就起诉状上述的合作建厂合同签订及主体变更、权利义务承接事宜进行了确认。根据26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合作建设厂房的征收补偿、补助、奖励款为36976784.62元；根据提前搬迁奖励《协议书》，合作建设厂房的提前搬迁奖励为20065265.34元。结合两份协议，顺大公司与禾山街道办合作建设厂房的地上建筑物补偿（包括补助、奖励）款合计57042049.96元。根据《合作建厂房合同书》的约定，补偿款应按使用年限（1994-2018年，共24年）比例（48%）由双方当事人分取，枋湖北二路XXX号、枋湖东路XXX号、枋湖东路XXX号厂房的地上物补偿款中的48%归属禾山街道办。 顺大公司辩称：1.2002年1月，顺大公司与禾山镇人民政府企业站协商变更了合作方式，顺大公司向禾山镇人民政府企业站补缴了土地款187147.15元后，取得枋湖北二路XXX号、枋湖东路XXX号、枋湖东路XXX号厂房的所有权，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因此禾山街道办无权要求分配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款。2.即便禾山街道办依据《合作建厂房合同书》约定有权分取地上建筑物补偿款，根据26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相关附件约定，各项补偿款中仅有16692380.27元系地上建筑物补偿款，提前搬迁奖励金等并非地上建筑物补偿款。3.即便禾山街道办依据《合作建厂房合同书》约定有权分取地上建筑物补偿款，案涉厂房于2003年4月完工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合同中约定“按实际使用年限按比例甲、乙双方分取”，双方分取的应是实际使用年限的部分，未实际使用年限应由顺大公司经营管理并受益，对于已经实际使用的15年，具体分取比例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禾山街道办主张分取48%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禾山街道办的全部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已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顺大公司提交的2003年3月20日的《证明》并非原件，禾山街道办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2.禾山街道办对顺大公司提交的《进账单》、《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顺大公司于2003年3月19日支付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187147.1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性质、用途存在争议，证据上体现的款项用途为“土地合作款”，顺大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顺大公司按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要求、为取得《合作建厂房合同书》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补缴的土地款，但顺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本院根据证据内容认定款项用途为与《合作建厂房合同书》有关的“土地合作款”。3.顺大公司提交的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与案外人厦门市某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合作兴建厂房合同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4年7月30日，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作为甲方、厦门市县后经济发展公司土特产分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建厂房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提供镇属企业用地与乙方合作建厂房，合作期限为50年，自1994年7月30日至2044年6月30日止；甲方提供址于县后的镇属企业用地6.4亩、折4273平方米，乙方投入建厂所需的全部资金；合作期内50年的全部经营管理工作由乙方负责承包；甲方每年向乙方收取承包款23040元，共计收取1152000元；乙方同意在三个月内把承包款分两次支付给甲方，第一次在合同签字后10天内支付60万元，第二次在合同签订后90天内付清余款55.2万元；合同期限内，乙方每年需上缴甲方管理费1万元，上缴时间为每年12月5日前付清；在合作期限内，如该土地被国家征用，甲方尽可能向乙方提供相应的企业用地供乙方使用至合作期满，无法提供用地时，甲方必须按未到期的承包款退还给乙方，土地赔偿费归甲方、动产归乙方，地，地上建筑物按实际使用年限按比例甲双方分取；合作期满，所有地上建筑物归甲方所有，乙方如需再经营，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继租权，合同另行签订。该《合作建厂房合同书》中约定由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提供的镇属企业用地属于编号XXX号的《乡村企事业用地许可证》项下的“禾山印刷厂”企业用地的范围内。 2000年5月25日，厦门市县后经济发展公司土特产分公司向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申请变更上述《合作建厂房合同书》的乙方为顺大公司，合同书中的所有权利义务由顺大公司履行。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于2001年4月23日书面表示同意上述合同的乙方变更为顺大公司，所建厂房可合作或出租，其他条款不变。 厦门市县后经济发展公司土特产分公司、顺大公司已支付承包款1152000元。顺大公司已支付截至2001年的管理费。 2003年3月，厦门市禾山镇人民政府、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出具《产权归属证明》给厦门国土资源房产局，确认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与顺大公司合作的项目位于禾山镇坂尚村尚忠社，建设有三幢建筑物（总建筑面积11364.99平方米），所有建筑物由顺大公司投资兴建，从1994年7月30日至2044年6月30日土地使用权归顺大公司使用，地，地上建筑物113649元平方米的产权属顺大公司所有。上述11364.99平方米地上建筑物于2003年4月25日办理了《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分别为厦农房证市禾山字第XXXX号、XXXX号、XXXX号，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顺大公司。上述房屋对应的门牌号为枋湖北二路XXX号、枋湖东路XXX号、枋湖东路XXX号（即案涉房产）。 2004年7月12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印发《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湖里区撤销禾山镇设立江头禾山金山三个街道办事处的通知》（厦府[2004]137号文件），主要内容为湖里区撤销禾山镇，设立江头、禾山、金山三个街道办事处，其中禾山街道办事处辖坂尚等5个社区居委会，街道办事处驻坂尚。 2005年11月23日，禾山街道办与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金山街道办事处、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江头街道办事处就原禾山镇财政所资产分配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将原禾山镇企业用地分配给三个街道，其中位于县后村的原厦门市××房产所在的集体土地归属禾山街道办。 因厦门市轨道交通3号线工程项目建设需要，案涉房屋及附属物应予征收。禾山街道办作为组织协调单位（甲方）、顺大公司作为被征收人（乙方）、厦门市湖里区国有资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付款方（丙方）、厦门天地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具体征收实施单位，四方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轨（禾）集非拆XXX号《轨道交通3号线工程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即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征收乙方合法产权非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1365.02平方米，按市场评估价格给予补偿16692380.27元，另有装修补偿1726255元、租金补助383700.60元、按期签约奖励15348024元、办证奖励15000元、按期搬迁奖励30万元，上述补偿、补助、奖励合计34465359.87元；甲方征收乙方无合法批建手续非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205.182平方米，乙方能在公告规定期限内签约、按本协议约定期限搬迁、交房验收的，甲方奖励金共计1754747元；乙方应在2018年6月30日前搬迁，并将房屋交由甲方验收交付拆除。同日，上述四方签订编号XXX号的《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如乙方能积极配合，于2018年6月30日前搬迁完毕，提前将房屋或装修、地、地上构筑物完整移交甲方验收交付拆除方同意另对乙方奖励20065265.34元，若乙方拒不履行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本协议的条款，拒绝配合搬迁腾房的，取消上述奖励。 厦门市湖里区国有资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向顺大公司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25883749.23元。 本院认为，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与县后经济发展土特产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建厂房合同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同意，上述合同中县后经济发展土特产分公司的权利义务已于2001年4月23日转让给顺大公司。后因行政区划调整，《合作建厂房合同书》项下的集体土地划归禾山街道办，则禾山街道办取代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享有《合作建厂房合同书》项下的权利并承担《合作建厂房合同书》项下的义务。在约定的合作期限内，禾山街道办提供的企业用地被征用，而禾山街道办无法提供其他用地给顺大公司，根据《合作建厂房合同书》的约定，“地;地上建筑物按实际使用年限按比例甲双方分取”。双方当事人对该约定的理解存在争议，根据文义和该份合同中的其他约定，顺大公司在合同约定的50年合作期限内对案涉房产享有经营管理权，合作期满后案涉房产将归属禾山街道办，在合作期限内因土地被国家征用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时，顺大公司丧失了在未履行期限内通过经营案涉房产可获得的收益，禾山街道办丧失了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的可能，因此禾山街道办主张其按照实际使用年限占约定的合作期限分取地上建筑物补偿款比较合理。在合同实际履行的年限内，顺大公司基于对案涉房产的经营管理获得了收益，相应的案涉房产的拆迁补偿款应归属禾山街道办，在未实际履行的年限内，因顺大公司无法继续通过案涉房产的经营管理获取收益，相应的案涉房产的拆迁补偿款应归属顺大公司。原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土地给原县后经济发展土特产分公司，至于厦门市县后经济发展土特产分公司及后来受让合同权利义务的顺大公司实际何时完成建设开始收益，与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禾山街道办无关，在计算地上建筑物补偿款的分取比例时应以合同实际履行年限24年为分子，以约定合作期限50年为分母计算，则禾山街道办可分取48%。顺大公司辩称其于2003年3月经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同意，在补缴了187147.15元土地款后成为案涉房产的唯一所有权人，原合同关于分取地上建筑物补偿款的约定已经变更，对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顺大公司于2003年3月19日另行支付的187147.14元备注为“土地合作款”，表明该款与上述《合作建厂房合同书》有关，但该事实不能证明顺大公司与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经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中关于房屋所有权归属和房屋补偿款分配的约定；2.虽然案涉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顺大公司一家，但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厦门市禾山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3月出具给县国土资源房产局的《产权归属证明》中也明确了顺大公司有权使用案涉房产所在土地的期限为《合作建厂房合同书》约定的1994年7月30日至2044年6月30日止，表明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并未放弃《合作建厂房合同书》项下的权利；3.即便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为顺大公司，也不能以此排除禾山街道办基于双方合同约定提出的债权主张，在《合作建厂房合同书》未被变更或解除的情况下，禾山街道办仍有权要求按照双方约定分取地上建筑物补偿款的48%。顺大公司抗辩称，即便禾山街道办有权按比例分取地上建筑物补偿款，案涉房产的补偿款仅为166923820.27元，其他补助和搬迁奖励金不应与禾山街道办分取，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房产的所有建设、装修费用均由顺大公司支出，案涉房产建成后由顺大公司经营管理，厦门市禾山镇企业管理站、禾山街道办没有参与，因此装修补偿金、租金补助等对房屋占有使用人的补助应归属顺大公司，搬迁奖励金是对顺大公司配合征地拆迁工作的奖励，根据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和XXX号《协议书》约定，若顺大公司未在期限内将案涉房产交付拆迁就不能获得奖励金，因此搬迁奖励金也不应由禾山街道办按比例分取，对顺大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枋湖北二路XXX号、枋湖东路XXX号、枋湖东路XXX号房屋的房屋补偿款16692380.27元的48%归属禾山街道办，对禾山街道办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北二路XXX号、枋湖东路XXX号、枋湖东路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6692380.27元的48%归属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禾山街道办事处； 二、驳回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禾山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8700元，减半收取计89350元，由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禾山街道办事处负担63203元，由厦门市湖里区顺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61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婧怡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锦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