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59546号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艳，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喜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紫星路588号2幢2093室。法定代表人：余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宸林，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涌，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喜大（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区。法定代表人：余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宸林，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涌，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猎户星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北路甲2号盈科中心。法定代表人：张文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龚，北京市中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与被告上海喜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日公司）、被告喜大（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大公司）、被告北京猎户星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户星空公司）侵害录音制作者权纠纷一案，原由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受理，因猎户星空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查异议成立裁定移送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淘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喜日公司、喜大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宸林，猎户星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淘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喜日公司、喜大公司、猎户星空公司（以下简称喜日公司等三公司）共同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及合理费用3000元（含公证费500元、律师费25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经涉案专辑《奇幻旅程》录音制作者合法授权，对该录音制品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涉案产品小雅AI音箱系由喜日公司和喜大公司共同生产运营，并由猎户星空公司提供涉案专辑内容。喜日公司等三公司未经许可，为商业目的对涉案专辑中《一起开始的旅程》《波斯猫》《他还是不懂》《找不到》《茱罗纪》《十面埋伏》等六首歌曲（以下简称涉案歌曲）提供网络播放及下载服务，侵害了我公司享有的录音制作者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喜日公司、喜大公司共同辩称，淘宝公司未举证证明权利歌曲与公证歌曲为同一录制版本，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我二公司仅为网络搜索服务提供者，用户向小雅AI音箱发出语音指令后，该音箱可在全网范围内搜索免费资源，并进行链接播放，音箱本身并不存储任何内容。涉案作品均存储在猎户星空公司的服务器上，我公司未实施作品的提供行为，不构成直接侵权。并且我公司与猎户星空公司亦不存在分工合作，不应就涉案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淘宝公司在诉讼前没有向我二公司发函，在收到起诉材料后，我二公司第一时间进行了排查，小雅音箱已无法播放涉案歌曲，我二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间接侵权责任。用户在涉案音箱点播涉案歌曲时，手机屏幕上只显示歌曲名称，用户不能把歌曲下载到手机或者音箱上，也不能通过点击手机再次播放涉案歌曲。淘宝公司系通过抓包软件下载涉案歌曲，普通用户不会进行类似操作，而且即便能够下载，涉案歌曲也不存在我二公司服务器上，与我二公司无关。此外，淘宝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合理支出亦无证据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淘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猎户星空公司辩称，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音源同一。因为小雅音箱不是特别成熟的产品，所以我公司因为小雅音箱还曾和虾米音乐进行合作，涉案音乐部分是由虾米音乐开放端口提供给我们的，而非虾米音乐提供的这些歌曲里大部分都没有显示淘宝公司主张的专辑名称。喜大公司提供硬件，喜日公司提供软件，我公司提供内容，即使构成侵权，也是三方分工合作提供了涉案歌曲，应由三方共同承担责任。淘宝公司系通过抓包软件下载涉案歌曲，普通用户不会进行类似操作，不能因此认定我公司提供了涉案歌曲的下载服务。另外，小雅音箱2017年7月才上市，销量也很小，市场占有份额很低，侵权时间很短。淘宝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音像出版物《奇幻旅程》封底载明&2004HIM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该专辑收录了涉案歌曲。2015年5月21日，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海峡交流基金会、北京市公证协会分别对该授权书进行了认证、公证。《授权书》载明将附件所列的“授权方享有著作权权益之录音或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独占专有地授予淘宝公司，授权期限为2015年3月6日至2018年2月28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该授权书附件包含涉案歌曲。2017年12月20日，淘宝公司从京东网站上的“喜马拉雅好声音京东自营店”公证购买了一件名为“喜马拉雅好声音小雅AI音箱智能助手AI音箱语音控制智能音箱WIFI音箱小雅智能音箱红色”的小雅AI音箱（以下简称涉案音箱），售价为999元。涉案音箱于次日被送至指定收货地点，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收货过程及收到的货物进行了公证拍照以及封存拍照。该公证购买的涉案音箱的证物箱箱体侧面两面均显示“喜马拉雅”的标志。音箱外包装盒上顶部显示“听喜马拉雅”，正面显示“听喜马拉雅”“小雅AI音箱”“动口不动手想听啥都有”，背面显示“出品商：上海喜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获得更多产品信息请查询喜马拉雅官网：www.ximalaya.com”和“Orion猎户星空”字样。该外包装背面同时还对该产品的功能和特点进行了介绍，其中“海量内容”显示“拥有喜马拉雅亿万音频内容还可以听百度音乐”。内包装盒上箱体上亦显示“听喜马拉雅”。打开内包装盒，内含红色小雅AI音箱一件和喜马拉雅内容宝典、使用指南、使用小贴士各一册。该音箱箱体下部有“喜马拉雅”标识，音箱底部显示“小雅AI音箱上海喜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品”以及“喜马拉雅”和“猎户星空”字样；该喜马拉雅内容宝典对来源于喜马拉雅FM的付费精品、孩子听小雅、辣妈听小雅、学习听小雅、睡前听小雅等内容进行分类推荐；该使用指南“功能列表”第一项“音乐”显示“在小雅AI音箱APP上登录，即可畅听海量百度音乐”；该使用小贴士联网问题帮助中显示“在联网过程中小雅音箱需要和手机APP通信，所以请不要退出小雅APP”。为证明涉案音箱有较高的销量和市场占有率，淘宝公司提交了涉案音箱在天猫喜马拉雅旗舰店、京东喜马拉雅自营旗舰店和苏宁易购自营店销量情况的网页打印件和众多其他介绍涉案音箱的文章的网页打印件，喜日公司等三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2017年12月28日，经淘宝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使用“小雅AI音箱”APP（以下简称涉案APP）连接上述公证购买的涉案音箱语音点播涉案歌曲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书载明：打开手机自带应用商店，在新打开的页面顶部搜索框中输入“小雅AI音箱”，在搜索结果页面点击“小雅AI音箱”，新打开的页面中“其他信息”显示“开发者：喜大（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更新时间：2017年12月18日”。安装并打开涉案APP，点击“喜马拉雅帐号登录”，输入帐号及验证码登录涉案APP，点击新页面右下角“我的”，点击“联系我们”，底部显示“喜马拉雅FM内置猎户星空语音OS”。通过涉案APP将涉案音箱成功连上无线网络后，可以对《一起开始的旅程》《波斯猫》《他还是不懂》《找不到》《茱罗纪》《十面埋伏》等六首歌曲（以下简称被控侵权歌曲）依次进行语音点播。在播放过程中，通过Wireshark软件抓取的数据显示被控侵权歌曲均来源于域名为ainirobot.com的网站。在电脑上Wireshark软件的监测页面中将抓取到的数据复制粘贴至IE浏览器地址栏，在新弹出的对话框中选择“另存为”，在窗口中“文件名”右方输入对应歌曲名称并点击“保存”，可以下载被控侵权歌曲。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音源进行了比对，喜日公司等三公司不认可被控侵权歌曲与涉案歌曲音源一致，但其无法说明音源的具体差别，亦确认就音源是否一致不申请鉴定。为证明涉案音箱播放的被控侵权歌曲已经全部下线，猎户星空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对涉案音箱播放歌曲的地址查询情况以及使用涉案音箱已经无法点播被控侵权歌曲的情况分别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猎户星空公司提交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2312号公证书显示，在浏览器地址栏依次输入上述歌曲的播放地址，相关网页均无法显示，已无法对上述歌曲进行下载。根据猎户星空公司提交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2313号公证书显示，使用涉案音箱对被控侵权歌曲依次进行点播时，涉案APP界面上均显示“小雅正在努力争取版权，换一首试试吧”。淘宝公司认可猎户星空公司已将被控侵权歌曲删除。庭审中，猎户星空公司明确表示其曾就涉案音箱与案外第三方寻求歌曲授权。另查一，域名为ainirobot.com的网站由猎户星空公司经营。猎户星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计算机技术推广、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电脑动画设计；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电子产品、电子元器件等。另查二，淘宝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500元、律师费250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上述事实，有音像出版物、《授权书》、公证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音像出版物及授权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淘宝公司通过授权独家享有涉案录音制品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喜日公司等三公司虽然不认可涉案音箱上播放的被控侵权歌曲与涉案歌曲的音源一致，但其均无法说明音源的具体差别，亦不对音源是否一致申请鉴定。经比对，本院确认被控侵权歌曲与涉案歌曲音源一致。根据在案证据，登录涉案APP按照提示将涉案音箱成功连上无线网络后，可通过涉案音箱及APP语音点播被控侵权歌曲。通过后台分析软件获取的被控侵权歌曲的网址及猎户星空公司陈述可知，被控侵权歌曲由猎户星空公司提供。对于猎户星空公司关于被控侵权歌曲大部分由第三方提供，且仅有少量歌曲显示了专辑名称的抗辩，本院认为，被控侵权歌曲均位于猎户星空公司网站，其显示专辑情况可由猎户星空公司自行编辑整理，且经比对其网站上存储的被控侵权歌曲与涉案歌曲音源一致，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已就被控侵权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获得合法有效的授权，故猎户星空公司的相关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喜大公司与喜日公司为关联公司，根据公证书显示，涉案音箱由喜日公司出品，且必须通过登录喜大公司开发的涉案APP给涉案音箱配置网络后方可语音点播置于猎户星空公司网站的被控侵权歌曲，在播放中未有任何跳转过程，亦未显示出播放歌曲的来源。涉案音箱包装盒及箱体多处同时标注有“喜马拉雅”及“猎户星空”字样或标识。而猎户星空公司并非经营音乐内容的公司，其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曾就涉案音箱与案外人寻求歌曲授权。因此，结合在案证据中涉案音箱的运行方式、涉案歌曲的播放过程、涉案音箱的箱体标注情况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喜日公司等三公司对于通过涉案音箱及APP向用户提供涉案录音制品具有意思联络，并通过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对外提供被控侵权歌曲。喜日公司、喜大公司抗辩称其仅提供搜索服务，但该二公司未对该项抗辩提交充分证据，亦未就涉案歌曲均来自于猎户星空网站一节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喜日公司等三公司未经合法授权采用分工合作的方式，通过涉案音箱及APP共同对涉案录音制品进行网络传播，使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点播欣赏涉案录音制品，侵犯了淘宝公司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另外，淘宝公司在公证过程中使用相关软件对数据抓包后可以实现涉案歌曲的下载，但根据公证书记载的过程，下载过程并非在涉案音箱及APP上完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喜日公司等三公司通过涉案音箱及APP为用户提供了下载服务，淘宝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淘宝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或喜日公司等三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录音制品的知名度、市场影响力、涉案音箱的售价及销量、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喜日公司等三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淘宝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因其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不予全额支持，但鉴于淘宝公司确为本案诉讼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亦委托了律师出庭应诉，公证费、律师费确系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将结合相关费用的合理性、关联性、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喜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喜大（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猎户星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二、被告上海喜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喜大（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猎户星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500元；三、驳回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元，由被告被告上海喜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喜大（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猎户星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谭乃文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 杰书 记 员 张 茜书 记 员 任竞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