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4民初127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州市华泰工贸有限公司启迪园。经营者：李志威。被告：梅州市华泰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凯霞。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原创文化公司”）诉被告梅州市华泰工贸有限公司启迪园（下称“华泰启工贸启迪园”）、梅州市华泰工贸有限公司（下称“华泰工贸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被告华泰启工贸启迪园和被告华泰工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泰启工贸启迪园立即停止销售使用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拼图，销毁在售侵权产品和库存。2、判令被告华泰工贸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原创文化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早在2009年8月，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将《喜羊羊与灰太狼》列入第一批重点动漫产品保护目录，并联合发文要求各省市有关部门重点打击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产品的侵权行为。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于其经营的“永高人启迪园”中销售拼图，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人物形象美术作品，并通过侵权行为获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以及《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两被告已侵犯原告著作权，故诉至贵院，请求判决支持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请，答辩人并无在售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拼图，也无库存。2018年3月22日，原告到答辩人（一）处购物，答辩人货架上并无在售侵犯原告《喜革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拼图，原告特别要求要购买《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的拼图，称回家哄小孩用。答辩人磨不过原告的要求，才和原告3人一同从阁楼中废物堆中翻由以前进货时厂商的赠品。以3.5元的价格卖给了原告，根本没有利润，不是为了管利而销售，更无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故意。而且该赠品只有一块，根本不满足是盈利销售的大批量进货特征。原告此举是钓鱼执法，为了获得侵权赔偿而引诱答辩人销售，根本不是为了维护著作权。二、答辩人销售的“超级飞侠”玩具车，从生产商赤壁市锋达玩具实业有限公司进货，赤壁市锋达玩具实业有限公司向答辩人出示了著作权方珠海奥飞动漫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因此，答辩人销售“超级飞侠”玩具车是合法销售，并无侵权。三、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请，答辩人只是小店，小本经营，无侵权故意，无侵权行为，无不法利益。原告引诱原告销售，钓鱼执法不能证明原告平时有销售侵权产品，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4)，其所谓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只有750元公证费，索赔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合理。综上，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并无在售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拼图，也无库存，无侵权故意，无侵权行为，无不法利益。答辩人销售经许可的生产商供货的“超级飞侠”玩具车是合法销售，并无侵权。原告引诱原告销售，通过钓鱼执法索赔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合理。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权属证明文件》。证明原告为《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人。证据二、（2018）厦鹭证内字第14676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销售带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形象商品，侵犯原告著作权。证据三、《律师函》及EMS快递单，邮寄信息。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主张权利，被告已收悉。证据四、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因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华泰启工贸启迪园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华泰启工贸启迪园的主体资格；证据二、华泰工贸公司营业执照及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华泰工贸公司主体资格。证据三、授权证明书，证明华泰工贸启迪园销售的“超级飞侠”玩具车，从生产上赤壁市锋达玩具实业有限公司进货，生产商向答辩人出示了著作权方珠海奥飞动漫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因此，答辩人销售“超级飞侠”玩具车是合法销售，并无侵权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公证书未能真实反映原告钓鱼执法的情形，我方未在货架上销售拼图，当时是在原告的要求下在二楼废物堆中找到的喜羊羊拼图，卖了3.15元，也仅此一块，可看出我方无销售侵权拼图的行为。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钓鱼执法，把本来不存在的侵权拼图变成存在，不符合法律公平正义的要求，该维权行为不合理，因此该费用也不合理。原告证明内容显示证据四是原告维权支出的费用，仅750元，说明原告主张赔偿5万元无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主体资格三性无异议。对于授权证明书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书上的“超级飞侠”形象，而本案是“喜羊羊与灰太狼”。其也没有提价原件、采购合同，无法证明货是从那些公司进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美羊羊”“灰太狼”“慢羊羊”“沸羊羊”“喜羊羊”“懒羊羊”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原告原创文化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作品登记号分别为：作登字19-2008-F-1174号、作登字19-2008-F-1177号、作登字19-2008-F-1175号、作登字19-2008-F-1172号、作登字19-2008-F-1173号。《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被告华泰启工贸启迪园是2000年07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被告梅州市华泰工贸有限公司是成立于1993年04月0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原创文化公司和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需要，委托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处理知识产权保护事宜，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又授权委托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代理著作权维权的公证事宜，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吴萍律师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指派人员向商家购买有关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3月22日，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受原创文化公司和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的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陈杨来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文化路2-16号，在一家店名显示为“永高人启迪园”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名称为华泰启工贸启迪园），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超级飞侠”玩具车一辆、“喜羊羊”拼图两张，“喜羊羊”水松一个、“铠甲勇士”拼图两张，支付价款总计155元，取得小票、POS签购单各一张。上述过程中，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对所购的物品进行拍照、密封，之后将上述密封好的物品交由陈杨保管。上述过程中，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工作人员共拍摄照片37张。2018年4月1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保全证据公证过程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14676号《公证书》，并将拍摄的照片附在该《公证书》中。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为此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支付了公证费750元。本院在庭审过程中当庭打开原告原创文化公司提供的经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封存实物的包装袋，里面有拼图两张，在拼图的正面和反面均有涉嫌侵犯原创文化公司所有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美术作品，水松一根，上有“喜羊羊”卡通形象，亦涉嫌侵犯原创文化公司所有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原创文化公司是电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制作者，其对该作品中的“美羊羊”“灰太狼”“慢羊羊”“沸羊羊”“喜羊羊”“懒羊羊”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该造型属于美术作品，在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原创文化公司对美术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中的上述卡通形象享有著作权，有权就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主张权利。关于被告是否侵权的问题。原告举证的《公证书》证明被告华泰工贸公司、华泰工贸启迪园于其经营场所销售被控侵权的商品拼图和水松，被告对此事实亦无异议，但被告认为拼图属于厂家赠品，并未销售。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羊羊”“灰太狼”“慢羊羊”“沸羊羊”“喜羊羊”“懒羊羊”美术作品是对真实的动物形象进行了拟人化的特别处理，体现了作者独有的创意；被控侵权商品童鞋上所使用的卡通形象造型，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羊羊”“灰太狼”“慢羊羊”“沸羊羊”“喜羊羊”“懒羊羊”美术作品相比较，在整体构图和神态上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被控侵权拼图、水松商品获得了原告的授权，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被控侵权童鞋商品的合法来源，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销毁库存侵权商品的请求，因其并未提交被告被控侵权商品库存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情况；被告提供的销售明细截图因原告不予认可，且难以真实反映被告销售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盈亏情况，故本院依法酌定被告的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类型、数量和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被告的企业性质及经营规模，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由于被告华泰工贸启迪园是华泰工贸公司的分公司，故华泰工贸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被告华泰启工贸启迪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原创文化公司“美羊羊”“灰太狼”“慢羊羊”“沸羊羊”“喜羊羊”“懒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梅州市华泰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原创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支出共计4000元；三、驳回原告原创文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华泰启工贸启迪园、梅州市华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4元，原告原创文化公司负担9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幸庆迈审判员  黄伟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