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悠宜，女，汉族，1987年10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式，男，汉族，1960年3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天台县，系陈悠宜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远洋天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沈半路****。 法定代表人：贾鹏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悠宜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远洋天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8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6日，陈悠宜（作为买受人）与远洋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将坐落于本市拱墅区远洋公寓******房屋出卖给买受人，建筑面积89.62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36702.52元，总价款3289280元，于2011年5月13日付清首付款989280元，余款230万元申请银行按揭贷款；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8月31日前，将符合下列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2、取得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3、用水、用电、用气、道路、排污等，具备商品房正常使用的基本条件；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交接时出具第九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此前出卖人不得拒绝买受人查验房屋，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文件不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交付时双方对房屋及装修质量有异议不能达成一致的，委托市级以上质量监督部门进行质量检测，合格的则出卖人书面通知交付日期视为交付，检测单位提出返修意见的出卖人应当按要求返修并承担赔偿责任；附件中约定顶棚装饰标准为腻子刮平。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交房时若发现存在除主体结构外的质量瑕疵问题，买受人应当在五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出卖人提出，情况属实的由出卖人根据法律法规及该商品房《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保修责任，买受人不得以此拒绝接受房屋交付。双方还签订了有关装修的补充合同，约定出卖人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设计、施工和监理单位进行装修设计、施工、管理，按该补充合同附件明确的户型结构、装修标准将涉案房屋内部及归买受人独占使用或专用区域内所有功能空间全部一次装修到位，费用已包含在房屋买卖合同价款中无需另行支付；房屋顶棚装修采用轻钢龙骨纸面石膏板吊顶。陈悠宜于2011年3月30日支付预售定金30万元、5月13日支付房款689280元，于2013年11月10日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4409.3元、预付公共能耗费752.81元。 2013年8月26日，涉案房屋的设计单位浙江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勘查单位浙江城建勘查研究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杭州信达投资咨询估价监理有限公司分别做出工程质量检查报告，认定涉案房屋工程质量合格。远洋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将涉案工程相关竣工验收报告及文件向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了备案登记。 2013年8月29日，远洋公司通知陈悠宜延期交付。2013年10月15日，远洋公司向陈悠宜发出《远洋公寓（东二期）交付使用通知书》，通知于2013年10月16日办理交房。陈悠宜于2013年12月2日向远洋公司发出书面通知，称涉案房屋存在下列问题：1、混凝土楼板未粉刷，不符合合同约定；2、主卧与客厅中间的梁开孔达4个，孔径75mm，违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3、楼板底面高差15mm以上，不符合《GB50204-2002》国家规范要求，故要求退房。陈悠宜当庭确认其于2013年11月2日接收房屋交付。 经陈悠宜申请，原审法院指定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检测鉴定，该公司出具J2015-107号鉴定报告，载明：1、检测到的22层6-9/B-E轴楼板板底平整度偏差超过《混凝土结构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1年版）》的允许偏差值。板跨中部位有胀模现象，板东北角局部有蜂窝、麻面表观质量缺陷。上述质量问题均为一般质量缺陷，可进行修整处理。2、检测到的22层6-9/B-E轴楼板板底混凝土保护层厚度偏差超过《混凝土结构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1年版）》的允许偏差值，需进行结构耐久性处理。3、个别孔洞预留位置不在梁高中部范围，距梁底距离小于150mm，不满足设计要求。4、梁上后开孔联系单虽经原设计单位签字认可，但未明确孔径大小，故无法判定是否符合设计要求。11/A-E轴梁上有一处后钻孔与预留孔重叠，截断了预留孔周边的附加钢筋，留有安全隐患。5、该楼层设计混凝土抗压强度等级C25，抽检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推定值为31.8MPa，根据双方约定，该推定值仅供参考。涉案房屋设计单位浙江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就鉴定结论所提梁开孔位置向远洋公司发函确认有待核算。 应当事人申请，鉴定人程数出庭确认，上述鉴定结论1、2所涉问题未违反《混凝土结构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1年版）》的强制性规定，结论3所涉问题可由原设计单位核算是否符合规范要求，结论4所涉“截断附加钢筋”系根据结构要求推定，“有安全隐患”解释为如打孔的梁可能开裂但可补救，对房屋主体结构无影响，结论5达到设计要求的可信度非常高。 就鉴定结论所涉问题3、4，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组织陈悠宜、远洋公司及设计单位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共同勘验，设计单位于2016年3月28日出具验算回复意见，载明：次卧与卫生间隔墙上方梁开孔后承载力满足计算要求，但开孔位置偏低，不满足设计构造要求，需对梁进行构造加固处理；客厅背景墙左上方梁开孔后，在最不利工况组合下，梁端抗剪承载力略不足，需对该梁进行加强处理。本项目属于剪力墙结构体系，局部构件梁上开洞经加固处理后，对房屋结构整体安全性不会产生影响。 另查明，陈悠宜为本案支出鉴定费90000元、人工费2250元。 现陈悠宜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认定房屋交付行为无效，并判令远洋公司退还购房本金3289280元及利息502132元、增加赔偿商品房款11377236元；2、远洋公司赔偿购房款利息（自交房之日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诉讼费和鉴定费利息（按同期央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3、远洋公司赔偿购房费用：物业费5162.11元，购房差旅误工费10500元；4、远洋公司承担检测费92250元（鉴定费9万元及人工费2250元）及诉讼费。陈悠宜在庭审中表示放弃诉请认定房屋交付行为无效。庭审后陈悠宜将赔偿商品房款调整为3791412元。 原审法院认为：陈悠宜与远洋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陈悠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主张远洋公司在合同备案、房屋质量和交付程序（未告知测绘面积）上存在欺诈，远洋公司均予否认。对此该院认为，合同是否备案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同时陈悠宜、远洋公司已于2013年11月2日完成涉案房屋交付，依照合同陈悠宜有权在远洋公司未出具相关文件的情况下拒绝交付而其仍予接受，面积结算事宜不影响已完成的交付效力，亦不影响陈悠宜相应诉权。陈悠宜认为远洋公司在该两个程序问题上构成欺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焦点在于涉案房屋是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经查，本案房屋于交付前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对涉案房屋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的检测鉴定显示，楼板平整度、胀模、蜂窝麻面问题和混凝土保护层厚度为一般质量缺陷可修整处理，梁上孔洞问题经鉴定人出庭确认，可由设计单位核算，对房屋主体结构无影响；设计单位出具的核算意见显示，梁上开孔不满足设计构造要求和造成梁端抗剪承载力略不足，但本项目属于剪力墙结构体系，局部构件梁上开洞经加固处理后，对房屋结构整体安全性不会产生影响。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经由鉴定和设计单位核算，可以认定涉案房屋所存在的问题在修理加固后不影响房屋主体质量和正常居住使用，故陈悠宜所提远洋公司在质量问题上存在欺诈，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购房款本息并赔偿违约金、物业管理费、差旅费、鉴定费利息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存在何种质量缺陷是本案关键事实，进行质量检测具有必要性，如前所述，虽然案涉房屋的质量缺陷不构成解除购房合同的条件，但存在需修整处理的质量问题是事实，鉴定费和拆除装修人工费用2250元均属远洋公司瑕疵履行行为造成的损失，故该院综合考虑本案个案具体情况，确定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用由远洋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远洋公司支付陈悠宜鉴定费92250元。二、驳回陈悠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418元，由陈悠宜承担，鉴定人出庭费用人民币500元，由远洋公司负担。 宣判后，陈悠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远洋公司销售给陈悠宜的商品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正常居住使用。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只是描述了部分质量缺陷状况，对梁高259毫米，后开洞大于190毫米等数据不提，并未发表实质性的结论意见，使得双方对鉴定报告作出不同的理解，法官也无所适从。一审法院在鉴定机构未作出补充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凭鉴定人前后不一的意见，就认定“案涉房屋所存在的问题在修理加固后不影响房屋主体质量和正常居住使用，”实属草率。《鉴定报告》中的第1、2点鉴定结论存在错误。楼板板底平整度偏差和混凝土保护层厚度偏差超过国家有关规范允许误差值。不属于一般质量缺陷，违反现行《规范》4.1.2强制性条文，系主控项目。二、事实上，根据《鉴定报告》的结论，完全可以认定远洋公司交付的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鉴定报告》中的第3点结论中，鉴定方只阐述了“个别孔洞预留位置不在梁高中部范围，距梁底距离小于150毫米，不满足设计要求，”却并未道明这是否影响房屋的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根据鉴定机构测绘的数据，房内背景墙上方的梁高250毫米，最大的孔洞高190毫米。得出：1、剩余的有效受力高度60毫米，仅占梁的设计受力高度的24%，是一支废梁。2、剩余的60毫米，仅可布置一道主筋及主筋周边保护层的空间，另一道主筋没有位置空间，漏设或截断一道主筋，是一支废梁。3、鉴定报告已确定，开孔已最少截断了一道附加筋，成了一道废梁。4、从位置上看：设计要求的梁底150毫米以上开孔与梁的250毫米高，扣除主筋后最大可留60毫米矛盾，抗压力仅有40%，设计上必成一道废梁。5、190毫米洞的两侧有各一140毫米的后钻洞，距离仅200毫米内，小于3个孔径，是一支废梁。6、一支短短的梁上，布上6个大于梁高一半的孔洞。所有预埋洞、后钻洞都是没有丝毫加强措施的“裸洞”；是一支废梁。以上6个方面，每个缺点都能单独构成梁是废品的理由。梁成了废品，主体结构自然就不合格，房子也不会合格。以上是《鉴定报告》中的第4点鉴定结论的“结论”。三、远洋公司、设计院及浙建院的证明与部颁《施工图审查管理办法》不符合。《施工图审查管理办法》是建设部颁布的部令，尽管在法律体系中的层级较低，但是在工程管理中不可缺少的程序，远洋公司以及设计院等单位都必须遵守。设计联系单、变更单等所有技术性结构变更的都属设计文件。“未经施工图审查机制审查合格的，任何单位都不得使用。”自然，也不能作为诉讼证据。图纸审查合格的，应有审查合格书、专人审查人员、法人签字后盖公章，否则无效。浙大设计院不论“孔径”、“孔数”、“孔距”等未经审查的单据，不应进入法官的判决。个人改图、个人改变《鉴定报告》结论，法庭应该否定！而一审法院却不顾与远洋公司存在利益关系的设计单位出具的回复意见，作为认定质量合格的定案依据，极其荒唐。设计单位是远洋公司委托和支付设计费的单位，完全站在委托方的立场发表意见。不是中立第三方，更不是鉴定机构，对其出具的意见依法不能采信。鉴定人在庭审中“庭审笔录第7页”“所有质量问题都可以维修解决，即使危房也可以维修解决。只有维修后影响正常使用的，才是严重的质量缺陷”的说法，陈悠宜不能认同。若依鉴定人所说，那么，开发商开发楼盘根本无需各种验收手续，只要后期维修即可。这明显偏袒开发商，违背了立法本意。使《建筑法》、《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中关于房屋质量问题的规定形同虚设。且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房屋的质量能否维修问题，而是房屋的质量是否达到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的程度。综上所述，远洋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尤其梁上的孔洞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影响了房屋的结构安全，导致房屋留有安全隐患，严重影响了该房屋的正常居住使用。陈悠宜的本意是购买远洋公司宣传的高端楼盘，但远洋公司交付的房屋质量连最低限度的行业标准、国家标准都达不到，更谈不上高端楼盘。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等相关的法律法规，陈悠宜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退还陈悠宜已支付的购房款及赔偿双倍购房款和利息，并赔偿其支出的诉讼费、鉴定费、物业费、差旅费等损失，陈悠宜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为此，请求上级法院依据《浙江省实施办法》第51条，高法《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和消费者权益优先的原则，重新作出判决。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悠宜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远洋公司答辩称：一、?远洋公司开发的案涉房屋已经通过了政府规定的各项验收，达到了交付条件，且书面通知陈悠宜领房，陈悠宜也确认在2013年11月2号已经办理了相应的领房手续，领取了案涉的房屋。二、陈悠宜主张该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但陈悠宜提出的是一个退房之诉，也就是该质量问题，不能只是一个普通的质量问题，要达到法定或者约定的退房的问题严重程度。因此对于陈悠宜提出的质量问题，原审法院专门委托进行了质量鉴定。通过质量鉴定，对陈悠宜提出的四个问题，分别作出了鉴定意见。其中第一项和第二项均属于一般的质量问题，不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范。第三和第四项需要由设计单位进行核算，但不存在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此后一审法院专门要求设计单位对质量问题的三和四进行核算，设计单位出具的意见，也表明承载力满足设计要求。局部构件梁上开洞经加固后，对房屋的结构、整体安全性不会产生影响。所以陈悠宜提出的质量问题，事实上不属于主体结构、地基安、地基安全退房条件的严重质量问题，所以陈悠宜退房的请求不能成立。第三、陈悠宜在本案中提出的是退一赔三的消法上面的欺诈的诉请。但是本案中远洋公司未对陈悠宜实行任何的欺诈，消法关于退一赔三的规定，也并不适用于商品房买卖领域。因此无论是事实基础还是法律基础都不能成立，陈悠宜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远洋公司再向法庭陈述一下，案件至今事实上已经通过法院处理了很长的时间。法院为了能够相对比较准确地来处理这个案件质量程度的把关，也多次地请了鉴定单位的人员，到现场查看出具鉴定报告。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再与设计单位上门现场查勘，要求设计单位出具设计核算结果。整个过程每一步都是由专门的法院认可的机构来出具相应的意见。案涉房屋的质量问题虽然有，但不足以达到退房的程度。而且对质量问题远洋公司一直明确表态，只要陈悠宜同意远洋公司随时都可以进场维修。但是陈悠宜在这一点上非常的较真，甚至在鉴定和现场查勘的时候，都表现得很无所谓，房子要不要都无所谓，对其权利采取一种放任不在乎的处理方式，因此这些相应的扩大损失本也应当由陈悠宜自行承担。为了这个案件，远洋公司也提出了不少的调解方案，但是差距非常大，所以最终调解也没有办法进行，以至于这么长的时间，房屋陈悠宜一直空置着，但是对于远洋公司来说，这房屋事实上已经交付了，是陈悠宜自行错误的处分自己的权利空置着，所以相应的损失也应当由陈悠宜来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悠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陈悠宜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来源于杭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证明案涉鉴定报告的鉴定单位跟施工图的审查单位属于关联方。 证据二、远洋公馆房屋验收清单一份。证明案涉房屋在交付之前远洋公司已经对房屋进行了维修，经过多次维修房屋质量还是不合格。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远洋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施工图的审查单位和鉴定机构是两个主体，鉴定人员和审查人员也不一致；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显示的施工图审查单位与本案鉴定单位是不同主体，该证据也看不出两家单位的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二的证据内容对其证明对象没有证明力。 被上诉人远洋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远洋公司和陈悠宜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陈悠宜以案涉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提出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购房款、支付利息以及赔偿购房款、物业费、购房差旅误工费等一系列诉讼请求。陈悠宜首先应对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不能正常居住使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陈悠宜就房屋质量问题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司法鉴定报告并未得出案涉房屋存在主体结构质量问题的结论，陈悠宜认为根据《鉴定报告》完全可以认定案涉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该主张与鉴定人员到庭陈述内容不符，本院难以采纳，除鉴定报告以外，陈悠宜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不能正常居住使用，故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悠宜的相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陈悠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989元，由陈悠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瑞芳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