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兵，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浙江**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坚，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波，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豪，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红兵为与被上诉人韩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红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韩坚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韩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王红兵与韩坚之间的合同纠纷，一审以培训过程中无详细明确的书面课程计划，特别是对于是否达到培训目标未进行明确评估考核为由，判决退一半款项合计15万元。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自2015年4月开始，韩坚就向王红兵学习炒股知识和经验。至2015年6月正式确定拜师学艺的合同关系。为此，王红兵租用了固定的办公场所，集中系统传授炒股经验和知识，全天学习，周末无休。3.在此期间，韩坚系统学习了包括投资的知识体系，投资思路，投资风格以及团队协作等内容。学习时间：12个月，分成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以授课为主，辅以指导；第二阶段以指导/验证为主，先锋账户实盘操作为辅；第三阶段以先锋账户实盘操作为主，补充性授课为辅；情绪与心态的训练贯穿整个时间段。时间安排：第一阶段为6-9月份，10月份机动；第二阶段为10-2016年1月份，2016年2月份机动；第三阶段为2016年2-5月份。在韩坚拜师学艺期间，王红兵针对炒股技术和经验设置课程和培训计划，将炒股技术、经验倾囊传授给韩坚，一审判决认为没有明确的书面课程计划显然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4.在案证据也充分证明了王红兵不仅有明确的授课内容和计划，也有教学笔记和教学作业，韩坚在学习后进行模拟练习、例题分析，在授业后期通过先锋账户进行实际操作演练。王红兵所提交的多达上百页的微信记录以及韩坚的部分学习以及作业记录证明相关的教学内容有多方位、全方面的考核和评估体系。一审判决认为未明确考核评估显然与在案证据不符。5.本案诉讼中，韩坚以王红兵没有提供任何正规培训，仅面谈和聊天为由要求退回款项，而法院已经查明该主张并非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查明，韩坚支付30万元款项，系向王红兵学习股票交流技术，一审也查明王红兵确实对韩坚进行了培训。以上学习股票炒股技术和经验属于传统意义上的拜师学艺。在合同成立之初双方对于拜师学艺的内容、学习费用和周期都达成了一致。在此基础上，王红兵通过言传身教、通过当面传授、网络在线培训等多种方式传授炒股经验。在长达一年时间里，韩坚没有提出异议，在学习期间韩坚对于王红兵所传授的炒股经验和知识的内容和方法是认同的。二、本案法律适用存在错误。1.根据在案证据，王红兵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履行期间，韩坚并未提出异议。各方都应当诚信履行合同，未经法定程序或者另行协商一致，不得随意变更。2.现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传授、学习炒股知识的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且已经得到实际履行。韩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红兵没有履行合同或者合同履行不符合约定。韩坚以欺诈为由要求退回款项，其实质是行使合同撤销权（要求撤销或者变更），无论韩坚是否具有事实理由，其应当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而韩坚支付款项发生于2015年6月，而其迟至2018年才向法院诉讼，其诉讼超过除斥期间，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请求支持王红兵的上诉请求。 韩坚答辩称：一、事实认定方面：1.王红兵已经认可炒股是一种投机行为，学习炒股的课程不应当被鼓励，其非法所得应当予以全部返还；2.王红兵所谓的传授经验和知识并无成本，更不用说租赁房屋和全天培训的说法并无依据；3.王红兵没有从业资格，所谓传授技术不应当被鼓励；4.在一审证据韩坚与王红兵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红兵已同意退还30万元费用。二、法律适用方面：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的前提，是认可了双方达成了退款30万元的一致协议，但基于公平原则，退还一半费用。该适用系法官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行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红兵归还韩坚335000元，并支付2018年2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335000元为基数及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息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红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坚经人介绍于2015年3月份与王红兵相识，并于2015年6月向王红兵交费学习股票交易技术。 韩坚于2015年6月11日向王红兵转账交付培训费用300000元及现金5000元。王红兵通过面对面、微信交流、模拟操作等形式与韩坚进行培训交流股票交易技术、经验至2015年10月份，之后双方主要以微信交流为主。 庭审中，韩坚与王红兵均明确以《职业操盘手培训计划》为框架对韩坚进行培训，其中对于韩坚培训目标为高级操盘手，其中高级操盘手的培训要求为：基本要求为35岁以下，1年以上专职炒股经验；基本考核为明日K线，2-4日K线，未来2至16日个股趋势；培训内容为基本交易、三组交易技术、浮仓、尾底、比价技术、盘面语言；心理训练；培训周期为12月；培训费用为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韩坚与王红兵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间存在就股票交易进行培训的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韩坚要求王红兵退还培训款项305000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双方明确是以王红兵制作的《职业操盘手培训计划》为框架进行培训，双方明确了培训目标及培训要求，但该院认为该《职业操盘手培训计划》内容不明确不细致，且王红兵在对韩坚进行相关培训过程中无详细明确的书面课程计划，特别是对于韩坚是否达到培训目标未进行明确评估考核，但是考虑到王红兵确实对于韩坚进行了培训，并为此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如若无视对于王红兵付出的劳动，显然不妥当，且不符合公平原则，故此，该院酌情支持韩坚要求王红兵退还培训款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于其余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红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韩坚培训费用150000元；二、驳回韩坚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63元，由韩坚负担1747元，由王红兵负担1416元。 二审期间，王红兵、韩坚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王红兵、韩坚对双方于2015年6月开始达成案涉培训合同合意均无异议，但对于培训合同中王红兵所需要履行的相关义务双方存在争议。韩坚对于王红兵的培训方案、培训方式、培训计划及培训结果均有异议。本院注意到，王红兵并非股票市场专业从业人员，亦不具备相关培训资质，案涉《职业操盘手培训计划》及相关培训内容确实存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对于案涉合同纠纷在双方协商中王红兵亦作出过退还30万元培训费用的意思表示，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就双方约定不明的部分明确权利义务，酌定王红兵退还15万元培训费并无不当。王红兵上诉主张其已经充分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未提供充分依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王红兵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2元，由王红兵负担。王红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蕊 审 判 员  黄江平 审 判 员  夏明贵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典 书 记 员  王思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