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13民初1582号原告：李作庭，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继敏，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生，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汉光，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汕头市潮阳区。被告：汕头市成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贵屿仙马村草南路仙马路段99号。法定代表人：马汉光。原告李作庭与被告马汉光、汕头市成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0日、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作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生、林继敏（仅第二次开庭到庭），被告马汉光、成鹏公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作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汉光、成鹏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520万元、利息4591666元，以及本金1520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还全部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每月2%计，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止利息为1003.2万元）；2.判令被告马汉光、成鹏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马汉光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借款对账协议书》，确认：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7月29日，原告合计分4笔多次汇借给被告马汉光共计15200000元；被告马汉光确认均已收到；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被告马汉光共欠原告借款本金15200000元、利息4591666元；双方之前签订的借据等与本协议书有不同约定的，以本协议书的约定为准。协议签订后，被告马汉光没有付还原告本息。2016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马汉光、成鹏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成鹏公司系被告马汉光的个人企业，被告马汉光对被告成鹏公司具有100％的处分权和所有权；被告马汉光和被告成鹏公司一致同意将“标的土地”的使用权交由原告，由原告自行处理分配且长期经营使用本项目之“标的土地”；“标的土地”系被告成鹏公司名下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仙马村过境路北的工业建设用地，该土地位于被告成鹏公司规划图中东面之2栋、4栋、6栋钢结构工业厂房，共三栋，上述土地面积共5868.3平方米，约8.81亩，具体的土地位置及边界线四至以附件被告成鹏公司的土地规划图中阴形部分为准；协议三方共同确认，在本协议签署之前即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马汉光已是收到原告投资款15200000元，以及因项目推迟建设所造成的原告经济损失11233783元；本协议转让之“标的土地”已经过被告成鹏公司股东会决议，被告成鹏公司股东确认本转让协议的合法性、有效性；本协议签署后，如因被告成鹏公司或被告马汉光发生债权纠纷或其他原因，导致协议无效或无法履行等，导致原告对“标的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或其他无法处理分配“标的土地”之情形，则被告成鹏公司、被告马汉光应负责归还原告上述第二条1、2、3项所约定的投资款及损失。协议签订后，被告马汉光及被告成鹏公司均未能将约定的“标的土地”交给原告，也没有将借款付还原告。前不久得知被告马汉光和被告成鹏公司与他人另有纠纷，原告与二被告约定的“标的土地”被查封并即将拍卖。原告认为，原告将款项借给被告马汉光，被告马汉光确认收到借款，原告与被告马汉光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马汉光系被告成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被告成鹏公司通过与原告签订协议，确认与被告马汉光承担共同付还原告款项的责任，属于债务加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本质上属于转让土地使用权，目的在于保障被告马汉光归还原告的借款，现在原告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的权益无法实现，被告成鹏公司应当与被告马汉光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归还结欠原告的全部本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特起诉，请予受理并判决。被告马汉光、成鹏公司在庭审中共同辩称，原告提出的事实属实，借款金额相符，我方予以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原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被告马汉光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被告成鹏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1份,原告李作庭与被告马汉光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对账协议书》1份、被告马汉光于2015年9月28日出具的《借条》1份、中国农业银行深圳中心区支行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补制客户回单》4份、手机银行转账信息打印件3页，原告李作庭与被告马汉光、成鹏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2幢平面布置图、4幢平面布置图、6幢平面布置图各1份，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2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李作庭账号为62×××19的20130301-2016110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4页，李金泓在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卡号为62×××86的20150128、20150401、20150729《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各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案外人马希欣、李金泓、马利民、马泽钦、叶光强、马贤顺进行了调查取证。马希欣陈述称：马汉光是她父亲，她结婚前在她父亲公司做财务，因马汉光不会用网银，所以她用她的账户帮她父亲收款，李作庭于2014年11月20日、21日向她尾号为4877的账户转账400万元、360万元、240万元，都是李作庭汇给她父亲马汉光的。李金泓陈述称：李作庭委托他于2015年1月28日汇款200万元给马汉光、2015年4月1日汇款40万元给马汉光、2015年7月29日汇款20万元给陈晓洲。马利民陈述称：2015年4月1日，他借给马汉光52万元，马汉光将坐落于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仙马村过境路北4栋其中约400平方米的厂房借给他使用，至今，马汉光未还钱，他也未归还厂房仍继续使用。马泽钦陈述称：2015年4月1日，他借给马汉光91万元，马汉光将坐落于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仙马村过境路北6栋其中约700平方米的厂房借给他使用，至今，马汉光未还钱，他也未归还厂房仍继续使用。叶光强陈述称：2011年3月13日，他借给马汉光78万元，马汉光将坐落于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仙马村过境路北4栋其中约600平方米的厂房借给他使用，至今，马汉光未还钱，他也未归还厂房仍继续使用。马贤顺陈述称：2011年4月1日，他借给马汉光39万元，马汉光将坐落于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仙马村过境路北6栋其中约300平方米的厂房借给他使用，至今，马汉光未还钱，他也未归还厂房仍继续使用。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到坐落于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仙马村过境路北案涉2栋、4栋、6栋厂房、建设用地进行勘验，勘验过程拍摄了4张照片，照片显示：第2栋没有上盖物，只有几根水泥柱，没有人使用；第4、6栋均盖有一层铁蓬的上盖物，有人在使用。上述材料，庭审时出示给当事人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马汉光向原告李作庭借款。原告李作庭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9向马希欣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7转账，2014年11月20日转账400万元和360万元，第2日转账240万元，共借给被告马汉光1000万元。2015年1月28日，原告李作庭通过李金泓在平安银行卡号62×××86向被告马汉光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0转账，借给被告马汉光200万元。2015年4月1日，原告李作庭通过李金泓在平安银行卡号62×××86向被告马汉光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0转账40万元，通过客户向被告马汉光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0转账60万元，共借给被告马汉光100万元。2015年4月2日，原告李作庭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9向被告马汉光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0转账，借给被告马汉光200万元。2015年7月29日，原告李作庭通过李金泓在平安银行卡号62×××86向陈晓洲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14转账，借给被告马汉光20万元。2015年9月28日，被告马汉光向原告出具《借条》，主要内容：2014年11月20日向李作庭借款1000万元，2015年1月28日向李作庭借款200万元，2015年4月2日向李作庭借款300万元，2015年7月29日向李作庭借款2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原告李作庭（作为甲方、出借人）与被告马汉光（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对账协议书》，主要约定：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7月29日，甲方分4笔借给乙方共计1520万元，具体为：1.2014年11月20日借款1000万元，利息每月2.5%；2.2015年1月28日借款200万元，利息每月2.5%；3.2015年4月1日借款300万元，利息每月2.5%；4.2015年7月29日借款20万元，利息每月2.5%。上述借款均已划至乙方指定的马希欣、马汉光、陈晓洲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乙方共欠甲方借款本金1520万元，利息4591666元。《借款对账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马汉光没有付还原告借款本息。2016年8月16日，原告李作庭（作为乙方）与被告马汉光（作为丙方）和被告成鹏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本协议合作建设之“标的土地”系甲方名下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仙马村过境路北的工业建设用地，该土地位于甲方规划图中东面之2栋、4栋、6栋钢结构工业厂房，共三栋，土地面积共5868.3平方米，具体土地位置及边界线四至以附件甲方的土地规划图中阴形部分为准，“标的土地”包含该“标的土地”地面之基础设施，钢结构厂房，配套水电等现有设施；在本协议签署之前，丙方已是收到乙方就本项目先后投入的投资款1520万元，以及因项目推迟建设所造成的乙方经济损失为11233783元；本协议签署后，甲方、丙方一致同意将“标的土地”的使用权交由乙方，由乙方自行处理分配且长期经营使用，由乙方独立开发建设，乙方独立核算，所需资金由乙方继续追加投资，与甲方丙方无关；本协议签署后，如因甲方或丙方发生债权纠纷或其它原因，导致协议无效或无法履行等，导致乙方对“标的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或其他无法处理分配“标的土地”之情形，则甲方、丙方应负责归还乙方协议第二条1、2、3项所约定的投资款及损失。另查明，被告成鹏公司于1994年6月6日成立，股东马汉光、马汉龙分别出资60万元、620万元。被告成鹏公司名下有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仙马村过境路北的工业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27186.9平方米，属集体划拨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码为潮阳集用（2007）字第0524150400390号。再查明，坐落于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仙马村过境路北第2栋没有上盖物，只有几根水泥柱，现没有人使用；第4、6栋均是一层钢结构厂房，各有约1000平方米的厂房由被告马汉光借给案外人马利民、叶光强、马泽钦和马贤顺使用。本院认为，原告李作庭与被告马汉光之间的借贷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被告马汉光未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原告李作庭与被告马汉光、成鹏公司协商后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借款本息转为投资款，被告成鹏公司将其名下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仙马村过境路北的工业建设用地其中的第2栋、4栋、6栋及上盖物钢结构工业厂房交由原告李作庭独立开发、经营、使用，并对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合作开发协议是指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共同出资、共同参与、共同研究开发完成同一研究开发项目，共同享受效益、共同承担风险的协议。本案中，《协议书》并不符合合作开发协议的特征，无论从该协议的内容还是实际履行的要求来看，双方既没有约定经营风险的承担，也没有约定共同享受效益，同时一方也不参与经营，所以双方的合作开发关系不成立。是名为合作开发，实为土地转让的协议，即原告李作庭将借款本息转为土地转让款，被告成鹏公司将土地交由原告李作庭使用的协议。也就是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出借人李作庭与借款人马汉光、借款合同的第三人成鹏公司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由于案涉土地属于集体土地，转让集体土地，与我国现行的土地法律法规相违背，故原告李作庭与被告马汉光、成鹏公司所签的《协议书》应属无效。由于《协议书》无效，且被告成鹏公司也未将工业建设用地及上盖物钢结构工业厂房交付原告李作庭使用，致使以物抵债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现原告李作庭请求被告马汉光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协议，本院予以支持。但主张被告成鹏公司属于债的加入，请求被告成鹏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原告李作庭要求被告马汉光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但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汉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作庭借款本金1520万元及利息（其中，从2014年11月2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计息基数；从2015年1月28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计息基数；从2015年4月2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计息基数；从2015年7月29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计息基数；均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李作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918元，由被告马汉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伟江审判员  李统才审判员  周昭宏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耿敏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