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民终46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牛建华，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金彪，男，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男，196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小龙，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明兴，男，194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港府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西二环路锦城香格里拉二期19#楼01室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066521263Y。 法定代表人：李小龙，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牛建华、张金彪、李小龙与被上诉人代明兴、阜阳市港府娱乐有限公司（简称港府娱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牛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在原判决的基础上增加7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金彪、李小龙、代明兴、港府娱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其付款110万元不属实。其实际付款120万元，大部分转账，小部分现金。2、一审判决张金彪、李小龙、港府娱乐公司返还其转让费50万元过低。张金彪、李小龙的过错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应全额返还转让费。2017年10月份，其与李小龙等人签订《KTV转让协议书》以及《KTV转让补充协议书》后，支付了先期转让费。但其接手KTV后，房东拒绝其办理港府娱乐公司的变更手续，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张金彪、李小龙未经房东同意转租存在过错，应退还全部转让款及赔偿其他经济损失。其经营港府KTV没有八个月，期间房租系其支付，整个港府娱乐公司的装饰、装修还是有张金彪、李小龙所有，公司登记也未变更，一审判决返还50万元过低。 张金彪、李小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二人不予返还转让费，并支持其二人一审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牛建华负担。事实和理由：1、合同并非自愿解除，牛建华单方违约、故意不履行合同。其二人与牛建华签订的《KTV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牛建华仍有100万元转让费未支付。原承租人代明兴认可其二人将房屋转租给牛建华。房东知道转租，并认可。2、《KTV转让协议》应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牛建华无故违约，不存在权利义务终止、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3、一审判决返还50万元无依据。牛建华已经营案涉KTV八个月，应依法支付占有、使用费。 张金彪对牛建华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协议真实有效，依法应予保护，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其多次要求牛建华签订房屋续租合同，牛建华未按协议履行义务支付转让费。协议系牛建华单方解除，应支付违约金。牛建华仅支付了110万元，其中10万元为酒水费、10万元支付给了代明兴，实际转让费仅支付了90万元。牛建华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小龙、代明兴同意张金彪的答辩意见。 牛建华对张金彪、李小龙的上诉辩称：1、张金彪、李小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10月份，李小龙等人与其签订《KTV转让协议》以及《KTV转让补充协议书》。根据补充协议，牛建华先期支付50万元转让费，待将KTV转让事宜办妥并与房东签订续租合同后，支付剩余转让费。牛建华实际支付无论是120万元还是110万元均超过补充协议的约定，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直到一审诉讼时，港府娱乐公司的工商登记和法人代表均未变更到其名下。房东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不同意李小龙等人转租。其与房东续租事宜无法履行。2、过错方是李小龙、张金彪，转让费应全额退还。牛建华接手经营后，处于亏损状态。转让后收益多少也与张金彪、李小龙无关。 牛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KTV转让协议书》以及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KTV转让补充协议书》；2、判令张金彪、李小龙、代明兴、港府娱乐公司返还转让费1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张金彪、李小龙、代明兴、港府娱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张金彪、李小龙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牛建华立即支付转让费100万元及相关利息；依法判令牛建华立即支付违约金60万元；2、本诉及反诉的案件受理费均由牛建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港府娱乐公司的股东系张金彪、李小龙、张玉强、任友民，2017年10月20日港府娱乐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港府娱乐公司转让给牛建华，由李小龙、张金彪代表四股东与牛建华签订签订转让协议。2017年10月26日李小龙、张金彪（甲方）与牛建华（乙方）签订《KTV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阜阳市颍州区西二环路锦城香格里拉二期19#楼01室02室阜阳市港府娱乐有限公司KTV转让给乙方，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二、甲乙双方经共同协商，一致同意阜阳市港府娱乐有限公司KTV的转让价格为200万元，合同签订一周内付清。三、转让后KVT内的所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营业设备等归乙方。四、乙方转让该KTV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转让之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因甲方营业期间产生的债务引起的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五、甲方保证在签订本协议时，所转让给乙方的KTV是未被人民法院冻结、拍卖的，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担保或存在其他可能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症，并且在该KTV及公司法人转让交割完成之前，甲方将不以转让、赠与、质押等任何影响乙方合法利益的方式处置该KTV。八、如乙方逾期交付转让金，除甲方交铺日期相应顺延外，逾期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费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的30%作为违约金。十、股权转让所涉及的全部费用(包括手续费、税费等)全部由股权受让方(即乙方)承担。十二、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张金彪、李小龙、牛建华均在合同上签名按指印，同时加盖港府娱乐公司印章。2017年10月28日张金彪（甲方）与牛建华（乙方）签订《KTV转让补充协议书》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在签订本补充协议以后三天之内乙方首先支付给甲方50万元转让费。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50万元转让费后立即把港府娱乐公司经营权及全部资产及设备移交给乙方，甲方退出港府娱乐公同的经营及管理。2、在港府娱乐公司全部股东书面同意把公司全部股权及公司全部资产(包括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港府娱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包括法人代表)及公司租赁房屋续签手续后，乙方支付余下全部转让费。张金彪与牛建华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按印，上面加盖了港府娱乐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张金彪、李小龙将港府娱乐公司交给牛建华经营使用。牛建华于2017年10月31日通过潘士芳账户分别转入张金彪账户50万元、5万元，通过POS机转给张金彪1万元，并支付现金4万元给张金彪，共计60万元。同日张金彪给牛建华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牛建华人民币50万元，酒水货款10万元，合计60万元。2017年11月16日牛建华通过潘士芳账户转给代明兴10万元，2018年3月8日代明兴给牛建华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牛建华港府转让款10万元。2017年12月14日牛建华通过牛祥账户转给张金彪20万元，2017年12月15日牛建华通过潘士芳账户转给张金彪20万元。牛建华经营港府娱乐公司至2018年7月1日，该日牛建华将港府娱乐公司租赁的房屋钥匙交给了代明兴，代明兴转交给李小龙。牛建华经营港府娱乐公司期间的租赁费已付清，港府娱乐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至今没有变更，李小龙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建华总计支付款项110万元（含张金彪收到的100万元和代明兴收到的1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港府娱乐公司经营场所系租赁张洪洋的房屋。2008年张洪洋将其所有的位于阜阳市颍州区西二环路锦城香格里拉二期19#楼01室02室房屋租赁给代明兴经营阜阳市港府餐饮有限公司，租赁期限十年，双方约定未经张洪洋同意不得转租，2018年6月30日张洪洋与代明兴终止租赁合同。在代明兴租赁期间，2013年1月1日港府娱乐公司与张金彪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以2260500元的价格转让阜阳市港府餐饮有限公司经营资产等给张金彪，经营场所仍为原租赁的房屋（上述房屋），经营期间的房租由张金彪自行承担，房租为第一年615000元，以后每年增加55000元直至协议终止。张金彪签订上述合同后，与李小龙、张玉强、任友民在上述租赁的房屋共同经营港府娱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李小龙、张金彪与牛建华签订《KTV转让协议书》及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KTV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港府娱乐公司KTV转让给牛建华转让价格为200万元，转让后KVT内的所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部分约定应为有效。其中关于房屋租赁的约定，转租虽没有经过原承租人同意，在牛建华使用房屋期间已交纳全部租赁费用给原房主至其交还房屋钥匙时，即随着李小龙于2018年7月1日接收租赁的房屋开始，双方之间关于房屋租赁的约定已经解除，双方也以实际行动解除了《KTV转让协议书》和《KTV转让补充协议书》，无需再行主张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签订合同后，牛建华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给付义务，尚欠李小龙、张金彪部分转让费，该费用因双方合同的解除终止履行，故对张金彪、李小龙要求牛建华继续履行100万元转让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双方自愿解除合同，牛建华要求张金彪、李小龙支付违约金及张金彪、李小龙反诉要求牛建华支付违约金，均无依据，不予支持。牛建华已履行的110万元中含已被其消费掉的酒水款10万元，系牛建华自己的消费款项，牛建华要求张金彪、李小龙返还无依据，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KTV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该案中不论是张金彪、李小龙经营时使用房屋还是牛建华经营时使用房屋均沿用代明兴与房主签订的租赁合同，牛建华认可其经营期间的租赁费经代明兴安排转至房主，但到继续交下半年的房租时，牛建华不同意继续交纳并要求交出租赁房屋钥匙解除合同，对合同的解除牛建华有一定的责任，况且牛建华经营KTV已八个月，牛建华要求全额返还转让费有失公平原则，故酌定张金彪、李小龙、港府娱乐公司返还牛建华转让费50万元为宜。牛建华向代明兴支付10万元，是受张金彪的指示，基于代明兴与张金彪之间的约定给付，代明兴所收款项视为指示人所收款项，牛建华主张代明兴返还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金彪、李小龙、阜阳市港府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牛建华转让费50万元。二、驳回牛建华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金彪、李小龙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牛建华负担6800元，张金彪、李小龙、阜阳市港府娱乐有限公司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9600元，合计14600元，由张金彪、李小龙、港府娱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案涉《KTV转让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牛建华支付余下转让费的条件，至一审起诉时港府娱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并未进行变更，且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以实际行动解除了案涉协议，故张金彪、李小龙上诉要求牛建华继续支付剩余转让费及违约金无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牛建华已支付转让费100万元及10万元酒水款事实清楚，牛建华上诉称一审少认定10万元，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牛建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定张金彪、李小龙、港府娱乐公司返还牛建华转让费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不宜变更。故本院对牛建华上诉称一审判决返还50万元过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牛建华、张金彪、李小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万元，由上诉人牛建华负担6800元，由上诉人张金彪、李小龙负担25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叶茂林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媛媛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